《帝姬成罪仙后,恋爱脑治好了》 第1章 当年,是她的夫君,九天圣僧月沂州,亲手将她镇压在这忘川河底。

众神赞他宽宥慈悲,哪怕芳莹亲手杀了堂姐,他也愿意给她一个悔过的机会。

可这五百年,她日日承受被业火焚烧灵脉的剧痛,只剩这一具残躯。

芳莹下意识瑟缩了一瞬,踉跄着向外走去,却空无一人。

朋友、族人,无一人现身!

一股比忘川之水更彻骨的寒意将她瞬间浸透。

她怔怔站在原地,身后的仙侍冷声喝止。

“站住!”

“圣僧交代过,你罪孽未清,即使出了忘川,也需每日对着灵位叩首999次悔过!”

芳莹本以为自己早已麻木,可听了仙侍的话,心还是猛地一颤,指尖发白地接过灵位。

都说佛爱众人,慈悲为怀。

可月沂州偏偏将所有的冷酷与残忍,都留给了她。

掌心再也凝聚不了灵力,她只能一步步走回青丘。

回到狐狸洞时,她的双足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

族人们很快聚拢过来,目光如针。

“天界那些神仙个个手段狠厉,也就圣僧慈悲,才留她一命,她这罪仙怎么还有脸回来?”

“青丘的脸面都被她丢尽了!她怎么不去死?”

窃窃私语汇成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淹没。

明明烈日当空,可芳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千年前魔族进犯,青丘族人四散逃窜。

是她拼死抵抗魔族,耗尽半生修为才守住青丘的安宁。

当时族人们对她恭敬友善,现在却弃她如敝履。

她的手越攥越紧,脑海中不断响起娘亲弥留之际的叮嘱。

“莹儿,答应娘,无论如何也要照顾好小诀,你与他,是青丘未来仅剩的血脉了……”

她早已不敢奢望族人们的温情,完成娘亲的遗愿,就是支撑她活下去唯一的执念。

倏然,一道天光裹挟着万钧之势直劈而下!

磅礴灵力如山海倾覆,将她狠狠掼倒在地。

芳莹甚至来不及感知疼痛,下意识就护住怀里的灵位。

不能碎……绝不能碎。

否则,月沂州不会放过她。

第2章 周遭空气疯狂挤压着她的肺腑,她仿佛听到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

直到她再也支撑不住伏倒在地,施加在她身上的威压才尽数褪去。

芳莹艰难抬头,脸色惨白如纸。

映入眼帘的,是那朵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巨大金莲。

莲瓣绽开的刹那,她直直撞进了月沂州那双无喜无悲的眼眸。

他清冷依旧如初见,素白纹金的圣袍纤尘不染,垂落的半截佛珠在空中轻晃。

那一头墨发上烙印的金色梵文,是佛法无边的象征。

神圣,却也冰冷刺骨。

仅仅一眼,便让芳莹浑身僵硬。

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咽喉,无法呼吸。

当初,月沂州便是这般不染微尘、此生不沾情爱的姿态,让芳莹心底第一次萌生妄念,对他展开炽烈的追逐。

为他建佛寺,为他塑就金身,收敛自己所有跳脱不羁,学着斋戒诵经,抄写那枯燥的梵文……

或许是她这份痴愚终究感动了上苍,那个永驻莲台的圣僧,竟真的松了口,答应与她成亲。

可堂姐芷沁的死,将这短暂的幻梦击得粉碎。

芳莹拖着尚在淌血的双足,跪在地上卑微乞求:

“月沂州,我知错了,求你让我看一眼小诀吧。”

他拨动佛珠的手凝滞了一瞬。

月沂州眸子里罕见地掀起一丝嫌恶的波澜:“这恶果是你亲手种下,也该由你亲自尝尽。”

话落,他漠然收起佛珠,目光掠过她身侧垂首的族人。

族人心领神会,一把将芳莹死死按在地上。

“遵圣僧法旨,将这青丘罪仙贬为坐骑!”

“不要!”

芳莹疯狂挣扎着,十指在地面生生抠断,却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摁住。

下一瞬,她被一道金光打回了狐狸原形。

族人扭曲地哄笑着,跨坐在她身上,粗暴拉扯着她的毛发。

“什么青丘帝姬,和下界最低溅畜生没什么区别!”

“大家快来试试这‘溅骑’的滋味!”

第3章 更多的族人哄拥而上,压得她脊骨几乎断裂。

九条狐尾被踩在地上,剧痛席卷全身。

模糊的视线里,月沂州高坐莲台,眼底毫无波澜,仿若一尊无悲无喜的神像。

芳莹的心一寸寸沉入深渊,掌心死死攥着那串菩提子。

身上的伤口再疼,都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她追了月沂州整整八百年,以为能在那颗磐石般的心中留下一丝痕迹,将他拉下神坛,拥入红尘。

可她满腔的赤诚与炽热,换来的却是他一次又一次碾碎她的自尊。

眼前阵阵发黑,芳莹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次日清晨,芳莹刚掀开沉重的眼帘,一声夹杂着雷霆之怒的暴喝便在她耳畔炸响,震得她神魂俱颤。

“芳莹,你就是如此忏悔的?!”

缓缓聚焦的视线中,她的父君居高临下,如看仇人地瞪着她,如同审视一件肮脏的秽物。

父君厉声下令,将芳莹拽到一间阴冷的灵堂。

芷沁的灵位高悬其上。

烛火跳跃,映得父君眼中的恨意愈发清晰:

“当初死的怎么不是你!”

芳莹唇瓣微启,那句“我没有杀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却又生生哽在咽喉。

她说过的。

在审判台上,在忘川河底,她嘶喊过,辩解过,血泪流尽。

可无人信她。

身上的伤痛变得麻木,可心口却像被塞满浸水的棉絮,沉甸甸坠着。

“扑通!”

仙侍狠狠按着她跪下,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石砖上。

芳莹颤抖着唇,吐出那早已说过无数遍的认罪之词。

“……芷沁,对不住。”

父君忽然开口:“沂州你看,这孽障连地砖上的灰都没蹭掉半分,根本不诚心!”

芳莹撑在地上的手一僵,下意识抬头。

月沂州微蹙的眉已表露他的不悦。

一股源自灵魂的战栗席卷全身。

第4章 被囚于忘川的五百年,早已让她不敢生起反抗之心。

她只能顺从,重重叩下头去。

“咚!”的一声闷响,她额头顿时红肿破皮。

周围仙侍的哄笑刺入耳膜。

哪怕过去在忘川河底已经磕过无数次,可此刻,她清晰感受到心脏被一寸寸凌迟的痛,连喉间也漫上一股腥甜。

恍惚间,她想起了五百年前的那个午后。

她刚与魔族进行一番厮杀,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赶,却在半道被芷沁拦下。

“妹妹,你以为同沂州成了亲,就能和他恩爱白首?”

“不如我们打个赌?若我死在你手里,你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吗?”

她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却看得芳莹头皮发麻。

那笑容,与幼时抢走娘亲给她做的衣裙、在她婚礼上穿着红衣故意跌倒在月沂州怀里时,一般无二!

下一瞬,芷沁抽出芳莹的佩剑,将狐火注入其中,决绝刺入腹部。

鲜血顷刻喷涌而出。

芳莹僵直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芷沁为何也会使狐火,更难以相信芷沁会以死来陷害她。

那日,一向清冷淡漠的月沂州,眼底金莲寸寸碎裂。

他扯断了从不离手的佛珠,从九天神坛堕为索命恶鬼。

“芳莹,你的余生,都要给芷沁赔罪!”

一下、两下、三下……

每叩一次,她的心便更冷一分。

鲜血自额前涌出,洇湿了地砖。

直到第999下,她才停住。

芳莹跪伏在地,嗓音嘶哑:“我可以见小诀了吗?”

看着她脸上淋漓的鲜血,月沂州冷漠的眸底竟闪过一丝不忍。

但目光再次落回祭台中央的那块灵位,那丝波动彻底散去,只剩一片寒意:

第5章 “喝了这个,我便考虑让你见他一面。”

仙侍无声上前,手里托着一碗刺鼻的汤药。

“这是医仙调配的药方,喝下去之后,你便再也无法生育。”

芳莹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月沂州转动手中的佛珠,声音似淬了冰。

“你这般恶毒,不配生下子嗣。”

正午烈日灼人,芳莹却恍若置身于冰冷海底。

一向持戒清净、不伤蝼蚁的月沂州,竟为了芷沁,亲手断绝她诞下生命的可能。

原来,寺里香火供奉的佛走下莲台,动怒行罚时,竟比地狱恶鬼还要狠绝三分。

可她答应过娘亲,一定要照顾好小诀。

指尖在掌心掐出血痕,芳莹接过药碗,含泪一饮而尽。

她这残破的身躯,早就不奢望诞下子嗣了。

可为什么喝下去的那一刻,心还是像被剜去一块?

不过一刻钟,钻心蚀骨的剧痛从小腹猛然炸开。

她蜷缩在地,死死咬紧牙关,硬生生将痛呼锁在咽喉。

一口血却控制不住溢出,滴落在灵堂的地上。

看着那抹殷红,月沂州心中莫名烦躁起来。

还未搞清楚情绪缘由,身体先一步转身:“送去药阁。”

芳莹颤着声:“我不去药阁,我只要见小诀。”

“月沂州,我求你……”

月沂州的背影再没有停留。

药阁内,医仙嫌恶瞥了她一眼,粗暴地灌下一碗催吐汤药。

待她呕吐到几乎脱力时,又拿起利刃,毫不留情地剜去她脚底的伤口。

芳莹在剧痛中反复昏厥,又被更尖锐的疼痛刺醒。

断骨重续的声响中,她十指抓烂,冷汗浸透床单。

原来痛到极致,连哭喊都是奢侈。

事后,仙侍直接将她扔进青丘地牢。

身上疼痛未消,她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突然被踹开。

“砰!”

芳莹如惊弓之鸟,整个人剧烈一颤,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尽。

一位仙侍冷漠走近,将一团布料劈头盖脸砸在她身上:“换上。”

第6章 指尖触到衣料的刹那,芳莹呼吸凝滞——

透薄的白色纱衣,剪裁勉强蔽体,料子更脆弱得一扯就断。

哪怕是人界最低贱的青楼女,都未必肯穿这样的衣裳。

“我不……”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旧伤结痂处渗出细密血珠。

仙侍却已不耐扯开她的衣领,恶狠狠道:

“这是圣僧法旨,由不得你愿不愿意。”

被拖拽上仙驾时,芳莹单薄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冷汗浸湿了鬓发,身上这件不堪入目的纱衣勒得她几乎窒息。

仙驾最终落在一处落魄仙府前。

仙侍拽着她穿过前殿,一眼便看见了静立在房门前的熟悉身影。

月光下,月沂州一袭黑色鎏金圣袍,周身清冷疏离,又变回了那个高坐莲台、不染尘埃的佛。

仿佛昨日逼她喝下绝子药的,不是他一样。

月沂州连一个眼神都未施舍,抬手示意。

芳莹本能向后缩,却被仙侍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肩胛。

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她连声音都在抖:“……你要干什么?”

月沂州喉结动了动,一把将芳莹推入屋内。

“这是你欠芷沁的。”

房门轰然闭合,几位笑得不怀好意的男仙缓缓逼近。

“啧啧,从前高贵的青丘帝姬,现在却沦为我们的玩物。”

“瘦是瘦了些,这张脸倒是难得。”

“都说青丘狐狸媚骨天成,今日可得让我们尝尝滋味……”

“放开……”

芳莹慌了,众仙们粗鄙的调戏钻入耳内,交织成恶心痛苦的网。

“沂州,求求你,我什么都会做的,求你救救我!”

下一瞬,她便被狠狠摔在地上。

众仙们的嗤笑混着尊严散落的窸窣声。

“是他说你喝了药不会有孕,随便我们玩,怎么可能救你?”

有不忍的仙侍小声嘀咕。

“里面都是受罚的玉仙,他们玩一个死一个,帝姬她怕是……”

为首的仙侍一记冷眼扫去,他立刻惶恐噤声,退回原地。

月沂州立于门外,默念《清心经》,眉头却不自觉蹙起。

他以为自己会心如止水,可心底的烦闷却如野草疯长。

房内,芳莹的手被狠狠钳制住,眼看就要撕扯掉最后一块布料。

芳莹热泪滚落,绝望闭眼,就要自断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