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失败后,我成了团宠》 第1章 “长公主,宫中嬷嬷准备来给你量嫁衣尺寸了。”

嫁衣?睡梦中清醒的顾沐欢头脑有些迷糊。

她下嫁给状元柳清权后,虽然生了一个儿子,但是却被冷落。

自己孤寂生活了大半辈子,现在儿子都已长大成人,甚至娶上媳妇了,怎么还量嫁衣尺寸?

她起身,看了看婢女,竟然是稚气未脱的小桃。

她再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禁愕然,这里是自己未出嫁前住的地方。

“我怎么会在这里?”

自从自己出嫁后,宫里的住处就被闲置了,早就无人打理,变得荒凉了。

顾沐欢猛的回过神来。

她连忙下了床榻,走向那梳妆台,看向镜子中的自己。

紧致的肌肤,吹弹可破,面容稚嫩,梳着未出阁前的发髻。

所以,她这是重生了?

还没等她多想,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长公主,量嫁衣的嬷嬷来了。”身边的婢女提醒道。

顾沐欢走出里间,看到来量衣服的嬷嬷。

她确认这个人就是自己出嫁前为自己准备嫁衣的嬷嬷。

她更加断定,自己是抑郁而终后重生了。

果不其然,嬷嬷为她量了尺寸,口中说着上一世同样的话:

“公主的腰真细,这身段真是万里挑一。”

待嬷嬷走后,顾沐欢问身边的婢女小桃:

“我与状元柳清权订婚了?”

“是……是啊,长公主,你怎么了?”

小桃诧异的看着神情有些迷糊的顾沐欢。

听到小桃的回答,她终于确定自己重生回到出嫁前一个月的时候了。

她稳了稳心神,觉得自己不能再走原来的老路了,这个婚约一定要想办法让它作废。

上一世,她嫁给柳清权后,恪守本分,在家中相夫教子,结果却得不到他的一丝爱意。

她将自己的嫁妆散尽,供养着他们一家子。

看着他与他表妹恩爱,连自己唯一的儿子都与自己疏远。

这一世,她决定不再过那样的窝囊日子了。

她不是蜡烛,不应该来燃烧自己照亮别人。

她要为自己而活,弥补上一世的孤寂,她要活出自己的精彩人生,她要过美男环绕的生活,不要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

现下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解除婚约。

即便这个婚约是自己千辛万苦求来的。

当时母后听闻自己选中柳清权,知道他家世贫寒,怕自己下嫁过去会吃苦,本是不同意的。

可自己一根筋就是看中了他,求了好久母后才应允。

现在自己再提出解除婚约那自己也下不来台。

最稳妥的办法还是要让柳清权自己提出来。

上一世,与柳清权相处了大半辈子,知道他这人明面上最自视清高,好面子。

若有什么让他失了面子的事情他定会受不了,主动提出解除婚约。

想到这里,顾沐欢勾唇一笑,她有了一个极好的点子。

上一世,她为了一个好名声,活在别人眼光里,畏首畏尾。

在家遵守女德,出嫁从夫,克己守礼,总是为了别人而活。

她为柳清权做足了面子,让他风光无限。

这一世她只遵从自己的内心,还要远离柳清权这个伪君子,让他颜面尽失。

“小桃,我们出宫去。”她走到衣柜旁挑了件颜色鲜艳的衣裙。

小桃马上跟过来帮她更衣,

“公主,我们去哪里?”

她微微一笑,

“去了你就知道了。”

(剧情提示:女主重生后准备造了,但是前期她放不开,看似撩人反而被撩,从小单纯到渣女的蜕变,敬请期待。)

第3章 顾沐欢抬头打量了一番,一个清冷出尘的男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如果不是在这种地方,她万万想不到他竟然会是男风馆的清倌儿。

他气质高雅,一看就是出身不凡,颇有教养的人,怎会在这种地方当清倌呢?

顾沐欢顿时来了兴趣,特意指了指他,王妈妈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她刚才本来要叫另外一个男子的,可对方刚好被富商花重金请走了。

她怎么也不会跟钱过不去,只能另找别人代替。

这新来的长相俊朗,她顺便叫过来凑数,没想到却被选中了。

王妈妈深知新来的不懂规矩,还没调教过,恐怕伺候不了贵人。

连忙上前一步,陪笑着低声说道:

“姑娘,这位刚来不久,性子还生涩,怕是不太会伺候人,您不如换一个更伶俐的?”

“不必了,就要他。” 顾沐欢语气笃定,不想做任何改变。

她的目光又扫过另外几人,当落到一人身上时,微微顿住。

那男子生着一双勾人的狐狸眼,眼波流转间极为魅惑。

身上的衣着相较于其他人更为华丽精致,绣纹繁复却不显俗气。

瞧着便让人不由得想起 “公子世无双” 这般词句。

“还有他。”顾沐欢指向那男子。

王妈妈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连忙恭维道:

“姑娘好眼光!这位可是我们这儿的头牌,才情样貌都是数一数二的!”

说罢,朝被点中的两人使了个眼色,又对他们吩咐道:

“你们两个留下来好生伺候姑娘,其他人跟我走吧。”

没被选中的几人脸上瞬间掠过一抹明显的失落。

方才进来时,见着这般美貌的姑娘,个个都恨不得立刻留下来近身伺候。

此刻希望落空,只能悻悻地跟着王妈妈退了出去

留下来的两人,自顾自分别坐在了顾沐欢两旁,衣着华丽的男子首先开口:

“在下易之,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男子声音纯净,带有独特的磁性。

“叫我欢欢即可。”

顾沐欢看到那男子长相俊美声音还那么好听,故意让对方这样叫自己,享受下被美男亲亲昵叫的滋味。

“欢欢姑娘,我敬你一杯。”男子说着为她倒了一杯酒。

两人碰杯后,一饮而尽。

酒水一下肚,顾沐欢就感觉到一股热流,流进肚子里,不禁暗自思忖“这酒好烈。”

一杯酒下肚,她开始放松下来,看向身边那清冷的素衣男子。

他一直坐着不吭一声。

“听那王妈妈说你新来的?”顾沐欢问道。

“是的。”男子冷冷的回了一句,语气如外表般冰冷。

顾沐欢见他如此清冷,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如此高冷的性子,面红耳赤的时候会是怎样呢?

这般想着,她故意抬手摸了一把他的脸颊,“公子皮肤真白。”

这挑逗般的话语顿时让男子身体僵了一瞬。

他偏过头,想躲开她的触碰,还是被她轻轻摸到了脸颊。

他回过头来,眼神中带着一丝隐忍的愤怒。

看向她时,刚好对上她那含着笑意的眼神。

这时他才发现女子长得十分貌美,不禁怒意消散了一些。

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不就是供人消遣的,顿时神色颓然。

看他这副颓废的样子,顾沐欢顿时觉得有些无趣。

一旁的易之看两人状态不佳,忙帮他解围道:

“他新来的,不懂怎么伺候人,姑娘还是我陪你聊天吧。”

闻言,顾沐欢也不逗他了,又与易之喝起酒来。

他那勾人的狐狸眼,含笑向顾沐欢敬酒,她就不忍心拒绝。

他敬一杯她便喝一杯。

才喝了几杯,她就开始感觉晕乎乎。

“我看姑娘有些醉了,我扶你过去那边休息吧。”

易之关切的说道。

在一旁的小桃看到公主醉酒了,怕被这两个男的占了便宜,忙说道:

“我来,不用你们了。”

小桃很快把顾沐欢扶到了床榻上去。

易之见两人走到屏风后去,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意。

挑了挑眉头看向对面的冷面男子,小声说道:

“看到没?这样就不用花时间去陪客人了。”

清冷男子惊讶的瞪大眼睛,原来他是故意灌醉客人的,好让他们脱身。

眼神中对他多了几分敬佩,满脸领教了的神情。

两人见客人自己歇下了,就各自离开了。

小桃一直在房间守着,天色近黄昏时,顾沐欢才揉着发痛的额头醒了过来。

她看着昏暗的房间,看见守在旁边的小桃忙问:

“小桃,现在是什么时辰啦?”

“公主,已经近黄昏了。”顾沐欢一脸茫然,

“什么?这么晚啦?我们快回去吧,晚上宫门关闭了就回不去了。”

两人匆忙离开,坐在车上的顾沐欢一脸懊悔,

“这男风馆的钱也太好赚了吧,我花了几十两连两个佳公子的手都没摸到。”

她揉了揉额头,“都怪自己酒力太差,以后要再练练。”

小桃震惊道:“公主,你婚期在即,这样出来逛男风馆不怕状元郎生气吗?”

“我要的就是他生气。”顾沐欢说道。

小桃一脸震惊,“为何?”

“我不想与他成婚了。”

小桃听到这话,久久没反应过来。

公主自那日睡醒就整个人变了很多,之前心心念念要嫁给状元郎,现在竟然说不想成婚。

次日,长公主去南风馆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下朝后,朝臣走在路上对着柳清权指指点点,可他一回头,发现那些官员都低下了头,停止了交流。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登上了马车,他的随从小声在他耳边说道:

“公子,你可听说了?今日很多人在议论长公主昨日去逛了男风馆。”

听到这,柳清权脸色骤然黑了下来,“她怎么敢?”还没过门就给自己戴绿帽。

他气得手攥成拳,“会不会是误传?”他还不愿相信的追问。

那公主每次看到他,眼睛就黏在他身上,说话的时候好像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怎会去看别的男子。

“我听守门的说昨日公主确实出宫了,应该不会出错。”

随从将打听到的一一告知。

“我明日亲自找她问个明白。”

第4章 柳清权听这的第一反应是想退了这门婚事。

可一转念,想到自己家境贫寒,那漏雨的茅草屋,母亲体弱等药吃的样子,还有那照顾着母亲,等他去接的表妹。

若是没了公主的助力,莫说接她们来皇城,怕是连老母亲的汤药钱都得自己省吃俭用。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不悦忍了下来,想搞清楚再做决定。

次日,柳清权特意换上公主之前送他的月白色金线绣纹锦袍。

在这华贵的衣服衬托下,他那温润如玉的眉眼愈发俊朗了几分。

只是眼下难掩有淡淡的青黑,他昨夜因这事而辗转反侧,一直在想今日的说辞。

他托人送了信给公主,约她到茶楼会面。

以往都是公主主动约他出来的,这次他第一次主动约公主,会面的地方还是以前的老地方。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茶楼的厢房竟然这么贵,竟要他将近半个月的俸禄。

一听到要花这么多钱,他并未先给钱,而是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高傲说道:

“等会过来的姑娘会一并结账。”说罢自顾自走进厢房。

掌柜打量着他的衣着,勉强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接到信的顾沐欢见柳清权第一次主动约她,立即想到了他约自己的目的,勾起嘴角,觉得这次可以顺利搞定退婚之事了。

她欣然赴约,不多时就来到了茶楼。

柳清权喝了几杯茶后,包厢房门被缓缓推开,顾沐欢走了进来。

他见到公主来了,站起身迎了过去。

发现顾沐欢现在看他的眼神没有了以前那种热情。

他心中顿觉不妙,

“难道她的心被君悦楼那些小倌儿勾了?”

他挤出一抹讨好的笑,

“公主,你来了?”

顾沐欢瞥了她一眼,

“不知今日你找我何事?”

柳清权清了清嗓子小心试探道:

“听闻公主去了君悦楼找小倌儿?微臣不信,想与公主求证。”

“我确实去了君悦楼,你若……”顾沐欢想说你若介意就退婚吧,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公主是不是恼我太少陪你,才故意这么做的?”

柳清权觉得公主是想引起他地注意,故意这样做来气他的。

“不是,我……”

顾沐欢被他的猜想弄傻了,本想气气他,让他主动退婚的,结果反倒让他理解成自己爱他才这样。

“公主,您不必说了,我都知道。我以后会多陪陪你的,都怪我平时太冷落了你。”

柳清权滔滔不绝的说着自责的话,把她都搞懵了。

“这人有病吧?”

顾沐欢心中怒骂

“自己之前掏心掏肺的对他,他却视而不见,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不把他当回事了他却把这当深情。”

顾沐欢懒得再跟他掰扯,料想多说只会越描越黑,当即气恼地打断:

“你别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公主,等等……”

柳清权想唤住她。

可顾沐欢早已抬脚跨出门槛,一溜烟不见了。

柳清权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自己脑补了一通,喃喃自语:

“看来是被我拆穿了心思,公主这是恼羞成怒了。”

另一边,刚回到马车上的顾沐欢用力跺了跺脚,秀眉紧蹙:

“看来是自己做的还不够,要加把猛药了。”

第5章 她掀开车帘对车夫道:“去君悦楼。”

柳清权独自在厢房里又喝了几杯茶,赞叹道:

“这上好厢房的茶果然比较好喝。”

过了一会,他才缓步走出房间,刚要跨出茶楼大门就被身后的掌柜叫住了。

“这位公子,请留步,您订那厢房的钱还没付呢。”

柳清权一愣,“刚才那位姑娘没付吗?”

掌柜看出他的算计,赔笑道:

“那姑娘走的匆忙,兴许是忘记了。”

柳清权脸色沉了下来,一脸肉疼的从怀里掏出钱袋,数了半天才缓缓的把银两递给了掌柜。

走出茶楼,他的心就在滴血,自己省吃俭用存了几个月的钱就去掉了大半。

“等把公主娶进门,自己就不用过得如此拮据了。”

他自我安慰的想着,心情才好了起来。

顾沐欢的马车很快停在了君悦楼门前。

来过一次的她现在变得熟门熟路了,一进门就对王妈妈吩咐道:

“我要那个易之还有那个冷着脸的小倌儿陪我。”

王妈妈对她还是颇有印象的,人长得漂亮又出手大方,马上就想起上次她点的那两人,忙回复道:

“是易知与温纪白吧,我这就叫他们过来陪你。”

王妈妈说着便把她领到了上次那间厢房。

还未等王妈妈走开,那两人就一前一后的过来了。

“姑娘,他们来了,你们好好聊,我告退了。”王妈妈正要踏出房门。

“慢着”顾沐欢阻拦道,“我想长期包下他们俩。”

王妈妈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抹亮光,大生意来了。

“他们可不便宜……”王妈妈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钱不是问题。”顾沐欢大气说道。

“好好,我这就去算下需要多少银两。”王妈妈高兴的小跑出去。

两人皆被她这举动惊讶到了,就见过一次面,都还没聊几句,她竟要包下他们。

“你们俩坐吧。”顾沐欢看着愣在那里的两人,示意他们坐下。

两人刚坐下,她看到易知那勾人的狐狸眼。

想起了上次她被灌醉的事,顿时觉得自己十分吃亏。

她走到易知旁边,挑起他的下巴,

“上次你把我灌醉了,这次可要好好补偿我。”

易知接触的客人不少,对付这样的女子他有的是方法。

他一改之前的规规矩矩,伸手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

顾沐欢整个人跌坐在他怀里,清雅好闻的味道钻进她的鼻腔。

两人四目相对,距离近到再靠近一点就可以亲上了。

“欢欢,要我怎么补偿你?”

低沉勾人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灼热温度的气息轻轻喷洒在她脸颊上。

这么近的距离望着这张颠倒众生的俊脸,顾沐欢的耳根 “腾” 地一下就红透了。

上一世,她恪守礼教,除了新婚夜与柳清权有过唯一一次亲密接触,往后便是守了一辈子活寡。

别说与俊俏男子调情,就连像样的俊俏男子都没见过几个。

现在自己这般色痞模样,全是她硬撑着装出来的。

见对方动了真格,她早已心跳如鼓,

“我…… 我……” 支支吾吾半天,才猛地回过神来,慌忙从他怀里挣脱出去。

第6章 一旁的温纪白将这幕看在眼里,脸上泛起几分不自在的尴尬。

他刚到这儿没多久,实在瞧不惯这般亲昵场面。

瞥见两人方才那暧昧拉扯的举动,忙不迭转开脸去,眼睛低垂,不敢看他们。

“我们还是聊聊天吧。”

顾沐欢故作镇定地坐回自己的位置,随手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易知脸上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浅笑,心里暗暗好笑:

“小样,就知道你是有色心没色胆。”

他又恢复一本正经的样子,

“哦?那你说说,为何要把我俩一同包下来?”

易知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这样才好方便我日日来找你们寻欢作乐呀。”

顾沐欢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说得倒是理直气壮。

“哈哈,那可真是多谢姑娘抬爱了。”

易知低笑两声,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的无奈。

他心如明镜,才不信她费这番功夫,真就只是为了图个寻欢作乐的方便。

没一会儿,王妈妈便颠颠地跑了回来,满脸堆着谄媚的笑,点头哈腰地说道:

“姑娘,易知可是我们这儿的头牌,价钱本就稍高些,再加上温纪白,若是按一个月算,姑娘您先交一千两便是。”

“好。” 顾沐欢应了一声,随即朝小桃使了个眼色。

小桃当即掏出一千两银票,轻轻放在桌面上。

王妈妈眼里瞬间闪过一丝贪婪的精光,急切地就伸手要去拿。

“慢着。” 顾沐欢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提醒道:

“既然我包下了他们,往后便不准再让他们接待其他客人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王妈妈连忙赔着笑保证,

“定然不会的,姑娘尽管放心。”

说着快速取过银票,生怕她反悔一般。

之后的日子,顾沐欢天天往君悦楼跑。

她每日前往君悦楼的路上,总会经过街角那座荒废的破庙。

起初她并未在意,可路过的次数多了,某一日马车行至庙前时,一段前世的记忆涌入脑海。

前世这个时候,曾有位心善的富家千金,就是在这座破庙里救济了一个落难的男孩。

后来才知晓,那男孩竟是南楚国的王子,因宫廷纷争流落至此。

后来他归国复位后,特意派人寻到那位千金报恩。

还借着这份情谊,与他们永安国缔结了稳固的友好邦交。

她还记得,当年自己有幸参加了南楚使团来访的宫宴。

那位王子一身红色锦袍,眉目如画,端坐在席间时,周身贵气浑然天成。

那份俊俏比女子还美上几分,即便过了这么久,依旧在她脑海中留有依稀的印象。

想到这里,顾沐欢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一个大胆的念头窜起:

若是自己能顶替那位富家千金,抢先一步帮助这位落难的王子。

日后在两国建交之事上,岂不是能占据更重要的位置?甚至或许能改变些什么……

“停车。” 她当机立断,掀开车帘朝车夫吩咐道。

马车稳稳停在破庙外,顾沐欢下了车。

目光望向那扇半掩的破门,心中默念: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孩子住着,但愿还来得及。

第7章 刚走到破庙门口,推开那扇半掩着的破木门,果然看到了几个男孩子瑟缩在角落,一副饿得皮包骨的样子。

每个孩子都各自躲在一旁的角落里,全都衣衫褴褛,跟普通乞丐无异。

她根本就不知道哪个孩子才有可能是南楚国的皇子。

想到自己如果只救助一人显得太过刻意,反正自己不缺钱,那就几个孩子都帮扶一下吧。

广撒网,总能捞到对的那一个。

这般想着,她吩咐婢女小桃去买了一大筐馒头,然后两人分别发给破庙里的孩子。

那些孩子见有好心人送给他们东西,纷纷凑了过来。

只有一个男孩子警惕的躲在一旁,不上前来拿。

顾沐欢的目光便落在角落里那个警惕性极高的男孩子身上。

他不像其他孩子那般争抢,只是安静地抱着膝盖坐着。

眼神里藏着与年龄不符的警惕和深沉。

她心头一动,隐隐觉得这孩子与旁人不同,或许正是自己要找的人。

“这些馒头给你吃。”

她走上前,用布巾裹着的几个热馒头轻轻递过去,声音放得格外柔和。

男孩怯生生地抬起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双手小心翼翼地伸过来接过。

顾沐欢借着送馒头靠近仔细打量。

这男孩的眉眼精致得像画出来的,纵然脸上沾着些灰尘,也掩不住那份独特的气韵。

她心中更加笃定:就是他了。

她掏出腰间的钱袋,先分了些碎银给围上来的其他孩子。

看着他们欢天喜地地跑开后,才将整个钱袋连同里面的银子都塞到了眼前男孩的手里。

钱袋入手沉甸甸的,男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顾沐欢对着他温柔一笑,眼底盛着暖意:

“这些钱你拿着,或许能帮你渡过眼下的难关。”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破庙。

身后,男孩紧紧攥着钱袋,目光定定地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低头看向手中的钱袋子。

次日,顾沐欢特意再去破庙时,那角落里就空荡荡的,那个男孩子果然不在了。

“我等着那机缘自己来找上门来。”

顾沐欢唇角微勾,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自打顾沐欢日日往君悦楼跑。

她挥金如土包养两个小倌儿的消息,早已在城里传开,街头巷尾议论得沸沸扬扬。

这风言风语自然也钻到了柳清权耳朵里。

他走在街上,总觉得旁人看他的眼神藏着几分戏谑,几分同情,更有几分毫不掩饰的揶揄,像是在打量自己头顶的 “青青草原”一般。

每回感受到那些视线,他都觉得面上无光。

想起上次自己明明把话说得那般明白了,她却半点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柳清权的气得心口发堵,

“真是不知廉耻!”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胸中的怒火旺盛

他打定主意,要用退婚来逼她低头,怎样都得让她顾及顾及自己的脸面,也顾及他柳家的名声。

他笃定,以顾沐欢对自己的心思,只要听到“退婚”二字,定然会慌了神,哭着求着挽留自己,哪里舍得放他走?

他想再次约她出来,只是想起上次在茶楼那让他肉疼的银两,他觉得得换个约会的地方。

思来想去,他选了城外一处景致清幽的湖边,那里柳树依依,既僻静又体面,最主要不用花银子,正适合说这种 “私事”。

第8章 这天,艳阳高照,柳清权在湖边树下等了大半天都不见公主过来。

阳光透过树荫的缝隙,毒辣的太阳晒得他满头大汗。

后背衣衫都被汗浸湿了,早没了谦谦君子的模样,反倒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他着急的左顾右盼,就在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顾沐欢才缓缓来到。

他按捺住心里久等的不爽,关切道:

“公主怎来的这般迟?”

“今日起的比较晚。”顾沐欢说着还打了一个哈欠。

柳清权看着她这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堵得慌。

他在这里晒着太阳等了她半天,她竟然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他实在懒得再装出客客气气的模样,索性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

“公主,听说你在外面包养了几个小倌儿?”

“是啊,” 顾沐欢抬眼看向他,语气散漫,像是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

“柳郎这是不悦了?”

“自然不悦!” 柳清权被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噎得心头火起,语气也硬了几分。

“我们婚期将近,公主做出这等事,将我的脸面置于何地?你若执意如此,那这婚约,不如就此作罢!”

听到他这么说,顾沐欢心头瞬间涌上一阵狂喜,几乎要脱口而出说出“好”字。

可转念一想,以柳清权那精于算计的性子,自己若是表现得太过高兴,他定会琢磨起其中的利害,反倒可能为了自身利益不肯放手了。

她立刻换了副神情,眼圈微微泛红,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委屈的祈求:

“柳郎,不要…… 我舍不得你啊。”

柳清权见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顿时松快了大半,嘴角甚至忍不住勾起一丝隐秘的得意 —— 果然,她还是舍不得离开自己。

他故意板起脸,想再吓吓她:

“我意已决,明日便进宫禀明陛下,求他为我们解除婚约。”

“柳郎千万不要啊!”

顾沐欢急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恳切的祈求,眼里像含着水光。

“这话你还是留着跟陛下说吧。”

柳清权甩开她的手,故意摆出一副油盐不进、心意已决的样子。

看着他故作决绝离去的背影,顾沐欢瞬间没了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反而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心里头早已乐开了花 —— 总算要摆脱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了。

此时,柳清权心中早已打起自己的算盘来。

明日进宫禀明陛下时,公主定会哭着哀求陛下,说什么也不肯答应退婚。

到了那时,陛下为了皇家颜面,定会温言软语地劝自己。

说不定还会赏下些金银珠宝或是实权差事,只求自己别往心里去,照旧将公主娶进门。

一想到这般光景,他便忍不住在心底泛起丝丝得意,嘴角勾起一抹不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笃定,以公主那副离不开自己的模样,断不会舍得放手这门亲事。

次日退朝后,柳清权果然私下求见了皇帝,之所以私下求见就是为了给公主有挽回的余地。

皇帝听闻柳状元在外求见,念及他乃是未来驸马,便破例召见了。

“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柳清权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带着坚决。

“哦?所为何事?”

皇帝放下手中毛笔,抬眼看向他,眉宇间带着几分疑惑。

“臣恳请陛下,撤回臣与公主的婚约。”

第9章 柳清权垂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为何?” 皇帝猛地一怔,脸上满是愕然,显然没料到他会提出这般请求。

“公主心悦于君悦楼的小倌儿,此事已非秘密,”

柳清权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臣不愿强人所难,甘愿退出。”

“这…… 此话当真?”

皇帝脸上的惊讶更甚,眼底已悄然爬上几分怒意 —— 皇家公主竟倾心于风月场所的小倌,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此事容朕问过公主再给你答复。”

“谢陛下。” 柳清权再次躬身,缓缓退下。

走出大殿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皇帝果然如他所料,会先去询问公主。而那对自己痴心不变的公主,怎会甘心承认自己倾心小倌?

定然会一口否认,不愿答应退婚之事。想到这里,他脚步愈发沉稳,胸有成竹地离开了皇宫。

没过多久,顾沐欢就被通知去御书房一趟。

顾沐欢早就猜到了所为何事,兴奋的赶往御书房。

刚到御书房门口,她就看到了一道身姿挺拔的背影,那人直挺挺的跪在那里。

她好奇的看向跪地的男子,只见男子一身玄色官袍,光看背影就很是威严。

直到绕到前头,看到男子的样貌,她眼睛都直了。

男子面若冠玉,眼睛深邃,鼻梁高挺,五官就如精心雕琢般一切都刚刚好。

她看向御书房门口的公公,小声问道:

“跪着的那人是谁?”

公公看了一眼那人,悄声回道:

“公主,那是大理寺卿冯怀深,冯大人。”

顾沐欢凝神回想,上一世的冯怀深原是位声名远播的人物。

她虽未曾亲见,却早有耳闻 —— 此人断案手法极为高明,经手的冤案错案,总能被他查清原委,在民间威望极高。

更令人敬佩的是他那双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据说罪犯见了,无不心生战栗,只要说谎便会被他识破。

只是他性子太过刚直,像块顽石般不肯变通,屡屡在朝堂上触怒父皇。

后来太子哥哥登基,这位冯大人依旧不肯轻易顺从,遇事总有自己的主张。

论起做事,他向来无可挑剔,可那份不懂转圜的执拗,着实让太子哥哥伤透了脑筋。

顾沐欢望着眼前人,心头暗惊:

这般英俊不凡的模样,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方才那匆匆一瞥,竟让她莫名生出几分兴趣来。

她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自己上一世是错过了多少优秀的男子啊!”

这般想着,她又忍不住多瞧了他几眼。

只见他始终目不斜视地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一副甘愿领受责罚的模样,倒有几分铁骨铮铮的意味。

“这般优秀的人,我怎能错过!”

顾沐欢在心里打定主意,定要将他纳入囊中。

说不定,往后还能帮太子哥哥磨磨他这倔脾气呢。

她突然想到,只要婚约一解,那自己就可以放心的去拥抱整座森林了。

顾沐欢的眼底漾起兴奋的光,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儿臣拜见父皇。”

顾沐欢踏进御书房,恭敬向皇帝行礼。

皇帝看见公主来了,心里没好气道:

“你可知你做了什么好事?状元郎闹着取消婚约了。”

第10章 “父皇,儿臣同意取消婚约。”

顾沐欢迅速回应,显然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

皇帝先前听皇后提过,说她对新科状元郎颇有好感,本以为自己抛出这话,她定会急得跳脚反对。

没曾想,她竟应得这般爽快,倒让他准备好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你当真是心甘情愿的同意?”

皇帝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向她,眉头微蹙,

“当初可是你哭着求你母后,非要定下这门亲事的。”

“儿臣如今想通了,”

顾沐欢垂着眼帘,声音平静得看不出一点情绪,

“姻缘本就强求不得,强扭的瓜不甜。”

皇帝闻言,脸色沉了沉,语气里带上几分怒意:

“难道…… 你当真瞧上了那君悦楼的小倌儿?”

“父皇明鉴!” 顾沐欢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莫要听旁人胡编乱造,那不过是儿臣用来试探柳清权的幌子罢了。”

“哦?此话怎讲?”

皇帝挑了挑眉,显然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等着她的下文。

顾沐欢定了定神,语气愈发从容:

“儿臣想着,若是柳大人对我当真有情,断不会因这点坊间流言就急着退婚。

他既如此沉不住气,连这点风波都经不住,往后如何共渡难关?这般心性,实在不必再谈婚论嫁了。”

她这番话编得天衣无缝,既圆了自己的立场,又将退婚的缘由推得干干净净。

倒像是柳清权自己不争气,错失了这段良缘一般。

皇帝听她这般说,也觉得颇有道理,便顺着她的意思颔首道:

“那就如你所愿,明日朕便下旨宣布取消婚约。”

“多谢父皇!”

顾沐欢难掩欣喜,连忙屈膝谢恩。

起身时,她却忽然面露迟疑,轻声问道:

“父皇,方才儿臣进来时,见御书房外冯大人正跪着,不知他犯了何事?”

经她一提,皇帝这才想起罚跪的冯怀深,不由得叹了口气:

“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他方才回话时触怒了朕。你去叫他起来吧。”

“好的。儿臣替冯大人谢过父皇。”

顾沐欢心中一喜,既已得偿所愿,又能顺势与冯怀深搭上话,便急着告退,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刚走到御书房门口,她眼角余光瞥见跪在阶下的身影,故意脚下 “不慎” 一绊,整个人顺势向前扑去,不偏不倚撞进冯怀深怀里。

顾沐欢借着摔倒的姿势,掌心轻轻抵在他胸前,故意摩挲了两下 —— 触感坚实而有弹性,竟是副难得的好身材。

她心头暗喜:“这冯大人看着清瘦,没想到身材这般不错。”

冯怀深只觉一道香风袭来,眼前人影一晃,下意识便伸手去扶,竟将人结结实实抱在了怀里。

怀中温香软玉,清淡的香味钻入鼻腔,他这才惊觉抱住的是位女子。

慌忙松手将人扶稳,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两人目光相触的刹那,冯怀深才看清来人 —— 竟是长公主。

从前在宫宴上虽远远见过几面,但只有模糊印象,从未这般近距离接触。

此刻细看,见她眉如远黛,眼眸灵动,肌肤胜雪,竟是这般绝色,一时竟有些怔忡失措。

他连忙垂下眼眸,拱手躬身道:

“臣…… 臣多有冒犯,望公主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