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予珩白梦洁》 第1章 成亲四年,我天真的以为怀了孩子,在傅予珩心里多少会有所不同。

可早在我进产房时,他就已经为寻找温玉撇下我离去。

此刻又怎么会来顾及我?

我揪紧了被褥,有气无力:“不必……”

偏这时,“吱呀”一声。

身着绯红色官袍的男人推门而入。

周围产婆慌忙拦他:“首辅大人,这是产房!男子不能进的呀!”

“此等污秽之地,实在冲撞大人您!”

我艰难偏头看去,就见傅予珩漠然推开产婆,走到我身边。

我看不清傅予珩脸上的表情,嘴唇翕张哀求:“求你……救……”

话音未尽,一只力如铁钳的手不由分说地掐住了我的喉咙。

傅予珩无视我苍白到透明的脸色,冷声质问。

“你究竟把温玉藏到何处去了?”

心底的一丝期望倏然落空。

我呼吸困难,只从喉间挤出几个字:“我,我不知道……”

傅予珩脸色一冷。

僵持片刻,他彻底失去耐心:“既然温玉生死未卜,你又怎能安然无恙的在这里生下孩子。”

他松开手站起身,声冷如冰:“都给我出去,不许再管她,直到她愿意说为止。”

我捂着脖颈不可置信地抬眸,泪水夺眶而出:“咳……傅予珩……我是你的妻子,腹中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啊!”

“温玉根本就是在作戏!被绑架手段她在我们成亲时就用过了……”

那次,傅予珩也在众多宾客面前,丢下我离开。

为什么再来一次,傅予珩还是对温玉深信不疑?

明明温玉才出现四年,而我陪着傅予珩已经十年!

傅予珩无视我,目光冷冽地看向产婆:“听不懂吗?”

他年纪轻轻位极人臣,权倾朝野。

产婆被吓的发抖,缩着脖子匆忙离开。

傅予珩只丢下句:“你最好尽快交代出她的下落。”

接着拂袖离开。

那扇门缓缓合上时,也隔断了我所有的希望。

傅予珩根本不在乎我和孩子。

哪怕我根本没做,我也百口莫辩。

孩子还在腹中,下体的撕裂痛几乎快要吞没我的意识。

我强忍着,含泪抚上小腹:“对不起,连累你和我一起受苦……”

“恭喜宿主,达成100次误会,攻略彻底失败!”

系统沉寂已久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已经这么多次了……

我胎穿到这个世界,五岁时一场暴雪摧毁村庄。

父母要将我易子而食时,是傅予珩救了我。

傅予珩给我留下了一把伞,一袋银钱和一碗临时买来的粥。

所以当系统说,我可以选择一个攻略对象时,我毫不犹豫选择了傅予珩。

我陪着他在官海沉浮,陪着他东山再起位极人臣。

傅予珩也曾拥着我,对我许下承诺:“我既娶你为妻,便会对你好的。”

可温玉出现后,他便像是变了一个人……

系统似乎也有些同情。

“看在您也尽心攻略过的份上,从现在起,只要这具身体死亡,您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第2章 回到原来的世界,回到真正父母的身边!

我激动到手都在发抖。

因为患上白血病重病在床,我便穿到了这个世界。

直到现在,我还记得父母的怀抱,满怀怜爱和沉痛的眼神。

现在我终于有机会可以回去了,我眸中再度升起一丝希望。

我咬紧牙关起身,拿起稳婆放在一旁用来剪脐带的剪刀……

剪刀上泛着森森冷光,我再一次向系统确认。

“是不是只要我死了,就一定能回去了?”

“是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我低头看了眼仍旧圆滚的肚子。

孩子还活着,偶尔会撑动我的肚皮,带来尖锐的痛意。

曾几何时,我是那么期待着这个孩子的降生,以为会因此而和傅予珩的心更近一寸。

我甚至与傅予珩选好了孩子的名字。

如今……

“我反倒有些庆幸你没能生下来。”

“要是降生在这样一个没有爱的家中,对你又何尝不是一种痛苦。”

我眼里泛着泪光,声音哽咽。

我伸手抚摸着肚子,做完最后的告别,便深深闭上双眼,举起那把雪亮的利剪,狠厉地刺向自己心口——

“砰”的一声。

紧闭的房门被人踹开,一道月白身影冲步上前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手中剪刀被人握住,我睁开双眼,就对上谢言满是愤怒的俊脸。

“你以为你死了,傅予珩就会多看你一眼吗?”

“与其自尽,不如早点说出温玉在哪!”

我没说话,看着谢言的眼神闪过一抹隐痛。

当初,我用全身仅剩的银两,从奴隶营里换回了奄奄一息的谢言。

为了能养活自己和谢言,我扮做男装早上跑堂,晚上洗碗。

那时,我也只有十岁。

我不知道自己要洗多少个婉,才能洗出自己和谢言的未来。

但我依旧尽力,省下五两银子送些谢言去学了医。

如今,他学医数年归来,虽出人头地,是名满汴京的医中圣手,却满心满眼都是温玉……

“既然如此,温玉不见了,你怎么不去找她?要来管我的闲事。”

我失了耐心,挣扎着就要将剪刀刺入喉咙。

力道之大差点让谢言脱手。

谢言一惊,连忙擒住我的手,一点点把剪刀从我握得发白的手中抽出来。

这时,傅予珩从外面跨门而入,身后是一众衙役。

他站在我身前,目光仅在我圆滚的肚子上落了一瞬,便下了最后通牒。

“白梦洁,你若再不松口,我便将你扭送官府。”

我狠狠一颤。

即使心已经千穿百孔,此刻还是泛起疼来。

“……你要将我下狱?你难道没看见孩子还在我的腹中?”

“那又如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你是首辅夫人,私藏拐带他人也要依法处置。”

男人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好似我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也对,他要是在意,又怎么会在我生产的时候,将所有稳婆都叫走。

只是我不明白。

傅予珩竟然如此不在意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娶我?

既然这么不在意这个孩子,又为什么要让我怀上?

那些深夜情动,缠绵悱恻难道都是演的吗?

“也好,”我脸色苍白抚着小腹,嗤笑出声,“你问多少次都是一样,我不知道她在哪,你要是不信,也不用下狱了,可以当场就杀了我!”

傅予珩顿时沉下脸来,当即抬手掐住我纤细的脖颈:“你以为我不会吗?”

第3章 巨大的压迫感喉间传来,钝痛让我更加清醒。

若是以前,我一定会为了傅予珩的态度生气伤心,在深夜里怀疑自己。

而今,我只想回家。

若是让爸妈知道,我在这里这么被人蹉跎,只怕会心疼到落泪。

我抚了抚那圆滚的肚皮,闭上了眼。

意料之中的痛却没有到来,掐在我颈间的手骤然松开。

我睁开眼,就看见谢言猛的推开了傅予珩:“她疯你也跟着疯了吗!?”

“傅予珩你差点杀了她!”

对视的那一瞬。

我看见傅予珩眼里的悲伤,痛苦,庆幸……

可是只有一瞬。

一瞬过后,傅予珩又恢复了漠然:“你以为用死威胁我,我就会对你心软吗?”

接着,他挥了挥手。

数个衙役上前,将我拉下床来就要押解到衙门去。

我的肚子还大着,被衙役拉扯间,下身又撕裂的疼。

地上满是鲜血,触目惊心。

谢言看不下去,忍不住质问傅予珩:“你看不到她胎大难产吗,至少让她把孩子拿出来,再……”

“谢言,别忘了你学医的那些年,是温玉给你介绍病患,也是温玉在汴京助你名满天下!”

傅予珩冷声打断。

谢言一噎,薄唇抿了抿,不说话了。

争吵声落进我耳里,我即使痛到听不真切,也忍不住烦的皱起了秀眉。

因为这样的争吵,我早已听过无数遍。

次次都以谢言的缄默结束。

我任由衙役拖着自己往外走,然而迎面便撞上一小吏喜色匆匆赶来禀告。

“首辅大人,温姑娘找回来了!”

傅予珩脸上始终附着的一层寒霜终于弥散,看向我的眼神中露出了然的神色。

“果然不逼你,你是不会放人的。”

接着便收回视线,神色担忧询问小吏。

“她可还好?有没有受伤?”

小吏恭敬作揖:“找到温姑娘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了……”

谢言听了,眉头一拧:“那她如今在何处,我现在便去为她医治!”

说完就匆匆走了。

我看着两个男人焦急的模样,只觉得好笑。

我抚摸上自己的小腹,那里依旧圆滚,却没了任何动静。

我的孩子腹死胎中,痛到人在生死边缘徘徊,他们都仿佛看不见。

而温玉,能骗的过别人,却骗不过我。

傅予珩为了找温玉将整个汴京城翻了个底朝天。

她再不主动现身,这戏就唱不下去了,为了躲避盘问,自然也得装昏。

就是这么拙劣的手段,在官场游刃有余的傅予珩却次次上当。

“你都对温玉做了什么?”他厉声质问。

一碰到温玉的事情,傅予珩就好像放弃了理智思考,只管一味的怪罪我。

我已经懒得争辩,气若游丝:“首辅大人以为,我能对她做些什么?”

傅予珩微怔,心口闪过异样。

这是他一次听到白梦洁如此疏离地称呼他‘首辅大人’。

这时,温玉的大丫鬟步履匆匆走了进来,对着傅予珩耳语几句。

傅予珩脸色骤变。

再看向白梦洁的眼神多有和缓,甚至还带着几分施舍。

“温玉既往不咎替你说情,你不必下狱了。”

“但温玉拜你所赐,被山匪绑至林中一夜,虽没有性命之忧,却已是失了清白。”

他理了理衣摆,打量了一眼白梦洁的神色,言语中有种隐秘的得偿所愿的欣喜。

“我已经许诺,会求娶她过门。”

“而你,就留在府中做妾罢。”

第4章 傅予珩的话轻轻落下,却如惊雷炸响在我耳边。

我脑袋空白了半晌。

毕竟前日,孩子即将降生时,他还拥着我,靠在我的肚子上听胎心。

信誓旦旦的说着:“等你生下孩子,我便替你向陛下请诰命。”

“届时你和孩子,都会是全汴京最幸福的人。”

今日,他不仅害得我无法生产,还要贬妻为妾!

我爱了傅予珩十年才得来他的侧目走到如今,却因为温玉的一己之言轻易瓦解。

我忍不住问他:“你不是说过,此生只娶我一人吗?”

“原来文人之首的首辅大人,也不过是个言而无信之徒。”

傅予珩眸中难得闪过一瞬的愧色,语气却又理所应当:“你是我的夫人,你犯下的过错自然由我来弥补。”

我只觉得荒唐,早已麻木的心难得又抽痛起来。

“你就这么等不及吗?明明再过一会,我就死了……”

“在此之前,你也不要再想着寻死,我不想因此再让温玉的名誉有任何损伤。”

傅予珩蓦地打断我,从袖中取出一折纸展开。

我费力抬眸去看,才发现是一份早就写好的和离书。

傅予珩名字落款的时间,更是早在四年前,我们成婚那日。

原来十年的真情热意,也始终没捂热傅予珩这颗冰冷的心。

“我知你不愿和别人共侍一夫,所以早就备好了。”傅予珩语气淡然,还带着意料之中的得意。

我心尖发颤,嘴唇阖动:“我不会同意的。”

我就算想死,也不能如此屈辱地去死,更不会让傅予珩轻易如愿。

我等着傅予珩恼怒,逼迫自己签下这份和离书。

最好是能当场杀了我。

然而傅予珩嗤笑一声:“你既放不下这个身份,就不要在我面前那般寻死觅活惺惺作态。”

“将夫人带去别院好生照看,别在大喜的日子添了晦气。”

下人当即应声,端着早就备好的参汤灌进我的嘴里,接着抬起我离开。

别院。

被下人丢进院子时,我已经疼死过去。

下人又来给我灌了几碗参汤吊命,我才悠悠转醒。

我睁开眼,就看见别院里长了一株槐花树。

这树是我入府时,傅予珩种下的。

他还曾在这树下说:“梦洁,我们以后在这树下养老。”

当时,傅予珩眼里的深情仿佛能将我溺毙。

如今这树已然亭亭如盖,立下誓言要陪我养老的傅予珩却多年夙愿得偿,要娶温玉了……

我逼着自己不再去想,强撑着打起精神,伏在树下的秋千上,吃下系统给的催产药后,忍着撕心裂肺的痛,把孩子生了出来。

孩子呱呱坠地时,整个身子都紫了,没有一丝生气。

我浑身痛到窒息,抱着那个死胎泪如雨下。

我怀胎十月的孩子……

如果不是温玉装失踪,他不会连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

我好恨。

可我又没力气再恨了。

我靠在秋千上缓了缓,在槐花树下挖了个坑,把孩子埋了进去。

“……下辈子,找个好爹娘再投胎吧。”

然后,踉跄着步子走到池边,水中倒映着我如纸般苍白的面容。

“梦洁,不要做傻事!”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但我仿若未闻,毫不犹豫地跳入池中——

第5章 身体缓缓沉入水中,寒意刮骨。

我的口腔和肺部都疼到像是有刀在剐。

可一想到,等着我回家的爸妈,我又觉得这些痛不算什么。

系统也在读取我脱离身体的进度条。

眼看就要到达百分之九十,一只手却紧紧拉住了我,稳稳将我拖了上去。

我顿时两眼一黑,气到昏迷过去……

再有意识时,我是被疼醒的。

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躺在别院的隔间里,而救下我的卫苍梧就在一旁。

他现在是朝廷的英武大将军,我的青梅竹马,也是温玉的心上人。

我张了张唇,声带扯的发痛:“为什么要来救我?”

卫苍梧冷峻的眉毛高高拧起:“虽然你那样对待阿玉,但阿玉不会介意的,你也不必寻死。”

我看着这个所谓的青梅竹马。

当年我要被父母易子而食时,卫苍梧因为害怕而不敢阻拦,我没怪他。

后来他参军入伍,浑身是伤的回来几近濒死。

是我在法源寺跪了三天,求广智大师救了他。

他信誓旦旦说会护我一生。

但温玉每次污蔑我时。

卫苍梧又把温玉护在身后,言之凿凿的说:“阿玉不是这样的人。”

多少次如此,曾经说相护的誓言,我也早就已经当做过眼云烟,不再相信了。

“阿玉不肯见我,她答应傅兄要与傅兄成婚,只是在与我赌气,没有真想介入你们二人的意思。”卫苍梧替温玉解释着。

四年里,只要他和温玉之间起了争执隔阂。

温玉就会来找傅予珩暧昧,以达到让卫苍梧吃醋来低头哄回她的目的。

卫苍梧也总是一边好言好语哄劝温玉,一边安抚我的心情:“阿玉只是对情爱一事不太敏感,断不是故意影响你和傅予珩感情。”

我早就不愿再听,也一眼不想再见到他。

“你走吧,今日我就当没见过你,你走!”

见我软硬不吃,卫苍梧也没再说什么,起身走了。

我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酸涩难当。

似乎不管我怎样努力,在周围的这些人眼里都抵不过温玉。

下午,府内各处就已经开始紧密张罗着布置大婚。

我只看了眼,就忍着疼起身将门窗紧闭,独自静坐在昏暗的屋内,木然地将一张张冥纸连同婴孩的衣物玩偶一起投入火盆。

这些全是傅予珩亲自准备的,他也曾对这个孩子的降生万分期待。

抱着我说:“待孩子生下来,吃穿用度都得是最好的。”

如今却成了此番光景。

我闭了闭眼,只想等着祭奠完孩子后,抓紧时间回家。

如今院中静谧,想必是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我自尽。

突然,原本门口的光乍然透进,傅予珩推门而入。

身后跟着两个带刀的护卫,一脚踢翻了我面前的烧纸盆。

顿时尘灰四溅。

“傅予珩你疯了吗?!”我惊怒道。

傅予珩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就这么容不下温玉?”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适地挣扎着,只觉莫名其妙。

傅予珩双眉紧蹙,盯着我的眼神锐利如刀。

“卫苍梧早间才来找过你,温玉立马便悔婚,你敢说这其中没有你的手笔?”

第6章 我愣了片刻,倏然反应过来,笑出了声,甚至拉扯的伤口都疼。

傅予珩对温玉倾心,但温玉心里最爱的却一直都是卫苍梧。

但如今卫苍梧回来了,她自然不甘心再嫁给傅予珩。

我尝过的痛苦和爱而不得,如今也叫傅予珩领受了。

“我什么都没有做,是她自己不想嫁给你。”

傅予珩的眼眸骤然变得阴冷:“你以为不认,我便查不出来吗?”

我看着他,只觉得讽刺:“傅予珩,这都是你自作自受。”

话落,一向沉稳自持的傅予珩彻底被怒火吞没。

他猛地抽出身侧护卫的腰刀直指我,字字含恨:“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我垂眸看向直指胸前的寒芒,伸手握住刀刃欣然一笑,直刺心口。

“我求之不得。”

傅予珩心下大惊,再想收势却已是不能。

他看着我胸口的布料逐渐被鲜血染红深入。

我疼的闷哼一声,却还是不管不顾往刀上撞。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从斜里伸出抱着我向后退了一步。

“傅予珩,你当真要杀她?她可是你的结发妻子!”谢言紧紧将我护在身后,仍心有余悸。

傅予珩的视线在我们身上流转,声音冷若寒霜:“谢医师是把我傅府当自己家了吗?”

“我若不来,梦洁就当真死在你手里了!”

“这是傅某的家事,与你何干?”

谢言被傅予珩堵的哑口无言。

我脸色苍白看了眼谢言,笑出了声。

那么多次,谢言都抛下了我,这次又何必要装模做样?

“戏演到现在可以了,也不差你这一次。”

我不欲再理,拖着满身伤痕,转身想走。

手腕却被谢言拉住:“我没有在演戏,梦洁,我相信你。”

怕我不信,谢言神情严肃,再度强调了一次:“这次无论别人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你的,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太晚了,谢言,我已经不需要你们的相信了。”

曾经,我数次被温玉污蔑。

温玉自己跌入池塘,说是被我推的。

温玉养的狸奴死了,也说是我害死的。

温玉与卫苍梧争吵,也一定是我和卫苍梧说了什么。

事后温玉又装作大度,来原谅我。

所有人都会夸赞温玉,善良大度,不像我恶毒善妒。

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愿意听我解释,站在我身边。

如今我一心向死,这些心里只有温玉的人,反倒愿意相信我了。

我疼的额尖冷汗直冒,挣扎着抽出手,却被谢言握得死死的。

傅予珩的目光像是刀子般,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她不需要你,也不会那么轻易去死。”

谢言和傅予珩对视,眼里满是复杂。

“傅予珩,不是的,当时她拿着剪刀,是真的一心求死。一个人一心求死,只会是经历了无数次冤枉。”

“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让你伤害她!”

谢言拉着我就要往外走,全然不顾我心上撕裂的伤口。

刚走出一步,便被傅予珩横刀拦下。

“你可以走,但我的人你得留下。”

“她一日没有签下和离书,便一日是我傅予珩的妻子。”

傅予珩持刀立在门口寸步不让。

谢言得罪不了傅予珩,只得不甘地看了我一眼,离去之时狠狠撂下一句。

“傅予珩,你会后悔的!”

我心里唯余苦笑。

不管每次谢言说的多好听,面对傅予珩,他总是会退缩。

我早就在无数次被抛弃中,心如死灰。

立在门口的傅予珩冷着脸挥退左右。

胸中压抑的怒火,在看到我滞愣神情的一瞬顷刻涌出。

他近乎粗暴地扯过我压在了最近的桌案上。

“他没能带你离开,你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