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种地养活娱乐圈顶流》 第1章 “姐,我好想你啊……”耳边,那压抑着哽咽的少女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许星欢意识深处混沌的茧。

消毒水的味道,尖锐而冰冷,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伴随着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将她拉出那千年的沉寂。

“姐……你快醒醒,等我成了大明星,就让你当我的专属富婆,天天在家数钱玩,好不好?”

富婆?

她试图回应,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连抬起一根手指都牵扯出细密的酸软。

这具躯壳,脆弱得像一件久置的瓷器,经脉滞涩,与她磅礴如海的元婴神魂格格不入。

许星欢神魂一动,丹田内那秘境本源之力被牵引出一缕,化作精纯的灵气,顺着破败的经脉缓慢而坚定地游走,滋养着每一寸枯竭的血肉。

“星悦,下午还有个试镜,咱们得出发了。”门外传来提醒的声音。

“嗯,我知道了。”许星悦飞快地抹了把脸,又恢复了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姐,我走了,你一定要快点醒来啊。“

脚步声渐远,病房重归寂静。许星欢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了眼。

视野从模糊到清晰,她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到床头柜上那张合照。照片上的两个女孩,笑得无忧无虑。

一个是二十二岁的自己,穿着学士服,眉眼弯弯,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另一个是十七岁的许星悦,还带着点婴儿肥,扑在自己身上,笑得像个小太阳。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护士。医生看到睁着眼的许星欢,脚步猛地一顿,镜片下的眼睛瞬间睁大。

“许……许小姐?你醒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作为许星欢的主治医生,张医生对这个病例印象深刻。

车祸导致颅内重创,深度昏迷,各项生命体征全靠仪器和药物维持,医学上判定为植物人,苏醒的概率微乎其微。

整整一年,除了那个拼了命赚钱的妹妹,几乎所有人都放弃了,他们医生能做的也只是维护生命体征。

许星欢眨了眨眼,适应着声带的干涩,尝试着发出声音,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水……”

温热的水流滋润了干涸的喉咙,也带回了一丝生气,她体内的灵力加快了流转,修复着声带和口腔的肌肉。

“我……睡了多久?”她的声音依然沙哑,但已经清晰了许多。

“一年多了。”张医生推了推眼镜,强压下内心的震惊,开始进行专业的检查,“你别急着说话,先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能动吗?哪里有不舒服?”

许星欢,试着动了动手脚,肌肉酸软无力。

张医生手都在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奇迹,真是奇迹……得赶紧通知你妹妹,她知道了得高兴疯了!”

许星欢的心轻轻一揪,阻止了医生:“等等,先别告诉她。”

张医生不解地看着她。

“我刚才模糊听到她有个试镜,先不要打扰她了。”她不想妹妹的努力,因为自己的苏醒而被打断

第二天上午,许星悦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医院。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卫衣牛仔裤,戴着棒球帽和口罩,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但那双露出来的眼睛里,却带着一丝奔波的疲惫。

“张医生,您找我?费用我都交清了,是不是我姐出了什么问题?”她一边摘下帽子,一边焦急地问。

张医生笑着指了指病房的门:“你先进去看看你姐姐吧”

许星悦怀着忐忑的心情,慢慢推开了病房的门,病床上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许星悦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人呢?姐姐人呢?

就在她心跳快要停止的时候,一道熟悉又有些不同的声音,响起。

“小尾巴,找什么呢?”

窗边,站着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女孩,身形清瘦,却站得笔直。

阳光为她的发丝镀上了一层金边,比车祸前的姐姐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气质,而那双眼睛,清澈如洗,正含笑看着她。

许星悦的眼睛一瞬间就红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她一步一步,走得极慢,仿佛怕眼前只是一个易碎的梦。

许星欢笑着,朝她伸开了双臂,“我回来了。”

许星悦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她的怀里,放声大哭。那哭声里,有这一年来所有的委屈、恐惧、思念和强撑的坚强。

“姐……姐……你吓死我了……呜呜呜……你终于醒了……”

许星欢轻轻拍着妹妹颤抖的后背,千年古井无波的心,被这滚烫的眼泪彻底融化。

“好了,不哭了。”许星欢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许星悦哭了好一会儿,才抽抽噎噎地抬起头,红着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她,伸手捏捏她的脸,又摸摸她的胳膊,确认这不是幻觉。

“姐,你……”她语无伦次,“医生说……你……”

许星欢她牵起妹妹的手,打趣道,“是我听到了我们家星悦说要赚大钱养我,我怕你反悔,就赶紧醒过来。”

这句玩笑话让许星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样子又可怜又好笑。

“我才不会反悔!”她吸了吸鼻子,立刻恢复了那副小太阳的模样,“姐,你放心,我昨天刚试镜过一个大制作的女三号,导演对我可满意了!等后面出名赚了钱,我给你买大别墅!”

看着妹妹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小脸,许星欢心中一暖,随即又有些心疼,星悦才十九岁,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撑起了整个家。

许星欢看向窗外,车水马龙。

她想家了。

不是这个喧嚣的城市,而是记忆里那个有着一小片院子,夏天可以听见蝉鸣,秋天能闻到桂花香的,位于小山村的老房子。

第2章 灵气滋养下,许星欢的身体恢复迅速,但神魂与肉身的契合仍需时日。

元婴大能的神魂过于磅礴,这具凡胎肉体像个筛子,稍不留神,威压就会泄露,她一个眼神,都可能让普通人精神崩溃。

她必须适应,将自己重新“塞”进普通人的壳子里。

为了不被当作医学奇迹拉去切片研究,许星欢刻意放慢了磨合速度。

在医院“复健”的一个多月里,她主要做的事情就是收敛气息,学习如何当一个站不稳、走不动的“康复病人”。

这对一个能移山填海的元婴修士来说,难度不亚于再结一次丹。

医生护士每天惊叹她的恢复速度,她还得装出气喘吁吁的样子。

“许小姐,慢点,别着急。”小护士总是紧张地扶着她。

许星欢内心叹气,面上却虚弱点头。

装弱,真累。

一个多月后,她终于获准出院。

两人打车回了这一年里许星悦租住的小公寓,公寓很小,一室一厅,客厅的沙发上还堆着她未来得及收拾的行李和几个剧本。

见姐姐盯着茶几上的剧本,许星悦立刻来了精神,像只求表扬的小狗,眼睛亮晶晶的,“姐,之前面试的那个戏叫《长风令》,是个S级的仙侠剧,大投资大制作!。“

许星欢静静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问道:“星悦,你喜欢演戏吗?”

许星悦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好像从来没想过,当初进入娱乐圈,目的很纯粹,就是为了赚钱。

这里来钱快,能支付姐姐高昂的医药费。

可这一路走来,当她通过自己的表演,让一个纸片人活过来,被观众看到,被观众喜欢时,那种成就感,是无与伦比的。

“……喜欢的。”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许星欢笑了,这就够了。

妹妹在红尘中历练,自己在山野间清修,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既然喜欢,那就好好去做。”许星欢的语气变得柔和而坚定,“钱的事,你不用管。从今天起,你演戏,不是为了赚钱养家,而是因为你喜欢,你想成为一个好演员。”

当天下午,许星悦接到公司电话,忙不迭赶去公司见了经纪人赵姐。

赵姐是个三十多岁的干练女性,一手带出了许星悦。

她看到许星悦,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我的小祖宗,你总算来了!《长风令》的合同已经拟好了,你赶紧签了,王铮导演那边催得紧。”

许星悦兴奋的接过合同,却没有立刻签字,而是深吸一口气,说道:“赵姐,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赵姐,以后……那些不必要的应酬,我不想再去了。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代言,我也想推掉。我想专心拍好《长风令》,磨练演技。”

以前的许星悦,虽然也很有原则,但为了赚钱,很多时候不得不妥协。

今天的她,眼神里多了一种笃定和从容。

“星悦,你想清楚了?王铮的戏是好,但拍戏周期长,要求严,你不多接点别的活,曝光度会下降的。而且……你姐姐那边,就不需要用钱了?”赵姐提醒道。

“我姐那边,她自己有安排。”许星悦一想到姐姐说的“康庄大道”,就忍不住想笑,“她说,以后我负责貌美如花,她负责赚钱养家。”

赵姐:“……”

她觉得这姐妹俩,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一个植物人刚醒,就要去包山种田?

签完合同,许星悦走在回家的路上,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天还是那片天,城市还是那座城市,但她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

以前,她是为了生存而战。

现在,她是为了梦想而战。

而她的底气,是那个刚刚苏醒,就说着要包山养她的姐姐。

虽然听起来有点异想天开,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信了。

与此同时,许星欢已经用许星悦转给她,作为“启动资金”的三十万块钱,买好了回老家清城的机票。

只是在回清城前还要在赚一笔启动资金,许星欢进入识海中秘境。

那里,识海之中,悬浮着一座美轮美奂的空中岛屿。

这便是那个将她带回蓝星的秘境,如今已经与她彻底融为一体,化作了她的随身洞府。

岛屿中央有一口泉眼,正汩汩地冒着氤氲的白气,那不是水蒸气,而是精纯到极致的灵气液滴。

这便是整个秘境的核心——灵泉。

泉边,是一片片被开垦出来的黑色土地,肥沃得仿佛能滴出油来。

许星欢在修仙界千年,搜刮了无数天材地宝的种子,此刻都静静地躺在洞府一角的仓库里。

她的神识在仓库里扫过,哪怕是被许星欢视为垃圾随意丢在一旁的药材,是凡人界进贡人参、灵芝、何首乌……

都是顶级品相,千年的岁月,这些东西拿出去太过惊世骇俗。

她需要一种既珍贵,又能在蓝星找到合理解释的东西。还好许星欢喜欢囤货,低级道具也舍不得扔。

很快,她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堆毫不起眼的,如同沙砾般的种子上——九转墨兰。

这是修仙界一种颇为鸡肋的观赏性植物。

开花时,花瓣漆黑如墨,温润如玉,带着淡淡的异香,对炼气期有静心凝神之效,只针对低阶修士有效。

许星欢的神识一动,几颗九转墨兰的种子便落入了灵田之中。

没有滴入灵泉,随手从家里拿了个瓶矿泉水,撒了下去,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根、发芽、抽叶、长出花苞。

整个过程,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三株姿态各异,风骨卓然的墨兰,静静地立在灵田之中,花瓣如最顶级的墨玉雕琢而成,不带一丝杂色,花蕊却是点点碎金。

许星欢闻了闻,满意地笑了。

若是滴入灵泉,那墨兰静心凝神的功效会大大增加,在许星欢还未完全恢复实力时,不想挑战富人的贪婪。

现在正好,花香清新淡雅,仿佛空山新雨后的竹林。

许星欢拿出星悦的旧手机,给两株的墨兰拍了张照片和一小段视频,没有用任何美颜和滤镜。品相最好的一株墨兰,放在了星悦床头柜上。

然后,她登陆了国内最大的一个花卉和珍稀植物论坛,发布了一个帖子。

墨玉为骨,碎金为心,自育兰花两株,寻有缘人。

第3章 2L我爱素冠荷鼎:这是什么神仙品相的墨兰?!楼主!别寻有缘人了,你看看我这个有钱人行不行!出个价吧!我秒了!

3L兰草痴:楼上的别激动,让我先看看。嘶……这质感,这色泽,花瓣温润如墨玉,花心居然是碎金色?真的假的?我玩了三十年兰花,从未见过如此品相!

4L花开富贵:要不是有视频,我都怀疑是P的,这颜色黑得太纯粹了,一点杂色都没有。多少年没在市面上见过真正的墨兰了,更别说这种极品!

5L风过无痕:视频我来来回回看了十遍,花的姿态风骨卓然,叶片也是精神抖擞,不像是假的。这要是真的,那可真是无价之宝。建议楼主直接上拍卖会,起拍价肯定百万。论坛毕竟人少,富哥们也不是时时逛论坛的。

6L鸿鹄:好好好,好一个“墨玉为骨,碎金为心”。楼主,我人在京城,可以当面交易吗?只要东西保真,价钱随便开!诚心求购!

7L我爱素冠荷鼎:@鸿鹄 老鸿你凑什么热闹!这花合该归我!楼主!看看我!我出99万!

8L只爱老种:六位数?楼上的你是在开玩笑吗?这种品相的兰花,要是拿去拍卖会,七位数都是起拍价!这已经不是花了,这是艺术品!

9L植物学砖家:从视频里的光影和细节来看,不像是特效。花的形态符合兰科植物的特征,但这个品种……闻所未闻。难道是楼主自己培育出的新品?太厉害了!楼主能透露一下培育心得吗?跪求!

10L鸿鹄:@我爱素冠荷鼎 你不是爱素冠荷鼎么,这是黑的,就不要跟我抢了!我出一百五十万!求一株。

11L云雀:二百万。要右边这个。麻烦楼主给个联系方式。

12L花语:别光谈钱啊,楼主都说了“寻有缘人”,你们这群铜臭味都快溢出屏幕了。楼主,我虽然没他们有钱,但我家有恒温恒湿的兰花房,保证把它侍弄得好好的!

13L我爱素冠荷鼎:我要左边这个,一百八十万!@鸿鹄 别跟我抢!我找这种墨兰找了小半辈子了!我是真爱啊!

14L苏苏:我的天!楼主简直救我狗命,先不要卖!!!!

许星欢在干什么?

重新买了部手机,补办了手机卡,之前的手机在车祸中直接报废了,现在用的是星悦的备用机,也没有手机卡。

只能在家连wifi,这不一出门就断了消息,也看不到论坛上自己引起的腥风血雨。

帖子已经被管理员加精置顶,标题鲜红如血。回复数已经飙升到了四位数,页面不断刷新,各种惊叹、质疑、报价、求购的留言如潮水般涌来。

价格已经从最初的九十九万,一路攀升。

158L 鸿鹄:二百五十万。@云雀 给老哥个面子,这株让给我,改天请你喝茶。

163L 云雀:@鸿鹄 鸿总,茶就不喝了,三百万。您家大业大,不差这点。

170L 我爱素冠荷鼎:你们都疯了吗?!不就是一盆花吗?!……三百一十万!我就要左边那株姿态妖娆的!谁都别跟我抢!

325L 苏苏:350万!

论坛里的吃瓜群众已经看傻了。

“三百多万买一株花?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这不是花,这是艺术品!是信仰!你们懂个屁!”

“楼主呢?楼主快出来啊!你发财了!”

论坛里潜水的各路大神都被炸了出来,甚至有人猜测是哪位隐世的培育大师。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4小时,许星欢干脆利索的截止了本次论坛拍卖。

一个是“苏苏“,一个是“云雀”,各350万。

她给两人分别发了私信,内容言简意赅。

1小时后,京城西城区“不语”茶舍,‘观瀑’包厢。钱货两清,逾时不候。

……

京城第一人民医院。

一辆低调的黑色宾利轿车停在楼下,车上走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神情焦急的中年男人。他身后跟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正是那个在论坛里留言的“苏苏”。

“爸,你慢点。”苏苏小声提醒,别给摔了。

“能不快吗?老爷子就这点念想了。”男人正是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苏振国,商海沉浮几十年,此刻却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紧张。

两人匆匆赶到顶楼vip套房门口,苏苏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推开门,病床上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是苏老爷子。

他看到儿子和孙女,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一丝光:“苏苏又来看爷爷了,怎么没跟你小伙伴出去玩,听你爸说你们学校不是组织了夏令营吗?

“爷爷!”苏苏跑过去,献宝似的从苏振国身后抢过一个古朴的瓦盆,“您看,这是什么!”

当苏老爷子看到那株“墨玉为骨,碎金为心”的九转墨兰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盆花,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爸,您别激动!”苏振过赶紧上前扶住他。

苏老爷子伸出干枯的手,颤抖着,想要触摸那墨玉般的花瓣,却又不敢,生怕这只是一个梦。

“是……是九转墨兰……”他喃喃自语,老泪纵横,“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我还以为是传说,原来真的……是真的……”

那股清新淡雅的香气,钻入鼻腔,仿佛一股清泉流过心田,连日来的烦躁和病痛带来的郁气,都消散了不少。

他感觉自己很久没有这么精神过了。

......

清城是二线小城,下面的云水县更是没什么特色,节奏缓慢,生活安逸。

如今故地重游,许星欢心中感慨万千。

她婉拒了妹妹要陪同的好意,让她安心在剧组待着,自己一个人坐飞机回了清城。

下河村在浮云山脚下,进山的盘山公路修的弯弯绕绕,哪怕是固定班车的老司机,每次都要绷紧神经小心的驾驶着。

晃晃悠悠一个半小时,班车终于停在了下河村的村头,车门打开,只下来许星欢一人。

“嗤——”的一声,大巴车关门迅速的驶向下一个村落。

哪怕是二月底,寒风料峭,也抵挡不住大妈们唠嗑的心,村头依旧汇集了不少人,看着从大巴车走下来的许星欢的,瞬间得到了新八卦一样。

“哎哟,这女娃娃好眼熟啊?翠芳,是咱村的吗?”

“这不是山脚下许卫国的大闺女吗?”

“还真是。咋回来了啊。”

许星欢点头迎合着,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面容,有几个年轻的面庞一点印象都没有,想来是嫁进来的媳妇。捡着认识的面容,一点点拼凑记忆,“李奶奶,翠芳婶子,我是小欢。”

“嗨,我就说是你嘛!女大十八变,都不敢认你了。”

“你这是放假了,回来给你爹妈扫墓吗?”

许星欢叹了口气,“准备回来养养身体。”

李奶奶蹭的站起来起来,“哎哟,看你脸煞白的,走走走,让你广民叔送你带过去,顺道给你打扫打扫卫生,好几年不住了也不知道你那房子还行不行。”

许星欢还没来得及拒绝,就听见李奶奶响亮的嗓门,“广民啊,骑着你那三轮车出来一下。”

许星欢:......

第4章 三轮车驶下水泥路,拐上了一条颠簸的土路,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

许星欢记忆里的老房子,是一座带着小院的青瓦房,那是她爷爷奶奶留下的祖屋。

眼前的景象,比许星欢想象的还要破败,院墙的石头有些松动,木制的大门也褪了色,露出斑驳的纹理。

“吱呀——”一声,尘封的记忆,也随之被推开。

院子里杂草丛生,枯黄的倒伏在院子中,几乎没了下脚的地方,角落里那棵老桂花树,因着是常绿树,哪怕是冬天依旧枝繁叶茂。

“房子都是靠人气养着,没人住就坏的快。”许广民叹了口气,放下行李,从墙角拿起一把生锈的镰刀,“你快进屋看看的,我把这草给你清了。”

许星欢落在许广民微跛的左腿上,“广民叔,我自己干就行,辛苦您送我过来了。”许星欢说着就要上前抢过镰刀。

“你快拉倒吧!你这大病初愈的,身子骨金贵着呢,哪能干这个!看我给你拾掇干净!”汉子二话不说,挥舞着镰刀就干了起来。

许星欢没有再坚持,也犟不过农村汉子朴实的心。

这种不求回报的、纯粹的善意,是她在修仙界近千年都未曾感受过的温暖。

她走进堂屋,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屋里的家具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蜘蛛在房梁上结了网。

她用神识扫过整座房子,结构还算稳固,只是屋顶有几片瓦碎了,一下雨恐怕会漏。

半个多小时后,许广民已经将院子里的杂草清理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原来的青石板地面。

他擦了把汗,走到许星欢身边,“屋里头也得好好打扫打扫。你等着,我回去叫你婶子过来帮忙。还有这房顶,”

他抬头看了看,“得找个瓦匠来瞅瞅,有几片瓦得换了。村西头的王瓦匠手艺好,我待会就去给你说一声。”

“谢谢广民叔。”许星欢真心实意地道谢。

“谢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许广民摆摆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先坐着,我去去就回!”

说着,他又蹬上他的三蹦子,“突突突”地走了。

许星欢站在焕然一新的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有泥土的芬芳,还有阳光的味道。

这里,将是她新的开始。

她摊开手掌,一缕微不可察的、带着勃勃生机的灵气,从她掌心逸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脚下的土地,和那棵老桂花树的根系之中。

老桂花树的叶子,似乎在瞬间,变得更加苍翠欲滴。

不一会,瓦匠就扛着梯子来了。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老头,手脚麻利,话不多。

许广民也带着媳妇张兰过来帮忙,张兰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热情又爽利,一来就卷起袖子,帮着许星欢打扫屋子。

“哎哟,星欢这丫头,真是越长越俊了,比电视里那些女明星还好看!”张兰一边帮忙通火炕通道,一边不住地夸赞。

有了人帮忙,老房子很快就恢复了生气,屋顶的瓦片换了新的,屋里屋外打扫得窗明几净,许广民甚至还帮她把院墙松动的地方用水泥重新砌了一遍。

晚上,许星欢留他们在家里吃饭。

她装作从行李箱里拿出从城里买的熟食,实则是在修仙大陆凡人界酒楼打包的卤味,别的菜也不好拿出来,又去小卖部买了些酒水饮料。

张兰婶子又骑着三轮车又回家拿了满满一大篮子食材,张兰婶子快手炒了两个菜,搭配着许星欢拿出来三四种卤味,倒也不失排场。

许广民喝了点酒,话匣子就打开了。

“星欢啊,你这一个人回来,以后有啥打算啊?”他夹了一筷子花生米,问道。

张兰关心地看着她:“是啊,总不能一直待在村里吧?你可是大学生,得去城里找个正经工作。”

王瓦匠不是个话多的,但也捏着酒杯看向许星欢,似乎也有疑问。

许星欢给广民叔满上酒,不紧不慢地说道:“叔,我不打算出去了。我想留在村里。”

“留在村里?”许广民和张兰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村里能有啥事做?你这小身板的也种不了地,就算种地那点收成,还不够你嚼谷的。”

“我不种地。”许星欢放下筷子,神情认真,“我想把咱们村后那座荒山,包下来。”

“啥?!”许广民的酒差点没喷出来,“包后山?咱后面这山虽然名字好听,叫啥浮云山,但石头多,山路又难走,砍柴都费劲,弄这干啥?”

“是啊星欢,那山又高又深,听老的说,不仅有狼还有熊瞎子呢。“张兰也急了。

“叔,婶,我心里有数。”许星欢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你们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看着许星欢笃定的样子,许广民虽然满心疑虑,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只当是孩子大病刚醒,恋家。

第二天,一大早。

许星欢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衣服,便径直朝着村西头的村委会走去。

清城云水县下河村的村委会,是一栋两层高的白色小楼,门口挂着几块牌子,院子里停着几辆电动车和一辆破旧的皮卡。

许星欢走进去的时候,一楼大厅坐着三个唠嗑的爷们,看见她进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小姑娘,你找谁?”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办事员问道。

坐他旁边男人拍了拍办事员肩膀,“是星欢啊,还认识你大爷不。“

“当然记得了,文东大爷。”

“昨天就听广民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呢。这回来干啥啊?”

“我找村长,商量点包山的事。”

文东大爷指着楼梯口,“没有村长了,现在农村都改合作社了,咱们书记是什么大学生村官,懂得多。你去问问吧,办公室在二楼最里间,门上挂着牌子呢。”

许星欢道了谢,走上二楼。

二楼的走廊比楼下安静许多,空气里有股旧文件纸张和淡淡灰尘的味道。

尽头的门牌上写着“书记办公室”四个字,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

一道女声从门缝里传出来,声线很柔,但字字清晰,带着一股韧劲。

“张主任,我明白项目选址要综合考量,但我们下河村的条件真的不差。您看资料,我们村的空气质量监测常年是优,两条山泉溪流的水质都达到了一级饮用标准,这是天然的优势。”

片刻后,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急切。

“远?不远不远,新修的盘山路您是知道的,路况好得很,从县里过来一个半小时,进城最多也就两个钟头,交通绝对不是问题!”

“我们村可以出地,劳动力也充足,就盼着能有个好项目带大家伙儿致富……”

说到这里,女声停顿了许久,像是在努力消化电话那头的说辞。

最后,那声音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但依然保持着体面。

“是,是,我明白了。那行,您先忙,我们随时欢迎您来下河村视察指导。”

电话挂断的轻响之后,是长久的沉默,接着,一声极轻的叹息飘了出来,带着浓浓的失落和疲惫。

许星欢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只是略带沙哑。

许星欢推门而入。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一张半旧的办公桌,一台电脑,一摞摞文件码放得整整齐齐。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眉眼清秀,只是眉宇间锁着一抹愁绪。

她抬起头,看到许星欢时,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第5章 眼前的女孩太漂亮了,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丽绝伦。

她穿着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却像是山间最清澈的一汪泉水,让人不自觉地放缓了呼吸。这种气质,与下河村朴实的乡土气息格格不入。

“你好?有什么事情吗?”楚宜站起身,客气地问道。

“你好,楚书记。”许星欢走了进来,目光平和地落在她的身上,“我叫许星欢,是本村的,想跟您咨询一下承包荒山的事情。”

许星欢?楚宜在脑海中迅速搜索着这个名字。

她是京城来的,虽然来之前做足了功课,把村里每家每户的情况都背得滚瓜烂熟,但对于这种常年在外的人,印象并不深刻。

她只隐约记得档案里提过,许卫国意外去世后,留下两个女儿,大女儿考上大学后就带着妹妹离开了。

原来是她。

可她刚才说什么?承包荒山?

楚宜的职业素养让她迅速压下了心头的惊讶,她示意许星欢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水。“你说的是……承包村后的浮云山?”

“是的。”许星欢点头。

楚宜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浮云山,这名字倒是诗情画意,可实际情况,她比谁都清楚。

她上任第一个月,就把村子周围的每一寸土地都走了一遍。

浮云山,山峰连绵,一共三个山头,主峰位于东,剩下两座侧峰一北一南,下河村就在南麓的山脚下。

浮云山,又高又陡,虽然植被旺盛,但村里人宁愿绕远路去别的山头砍柴,都不愿意上那儿去,就是因为浮云山陡峭难爬。

这么个地方,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有什么开发价值。

“许小姐,承包荒山是一项很大的投资,而且周期长,见效慢。你……考虑清楚了吗?”她不得不提醒对方现实的残酷。

“我考虑得很清楚。”许星欢迎上她的目光,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迷茫,反而带着一种让楚宜都感到心惊的笃定,“资金方面,您不用担心。我只想知道,按照政策,我是否可以承包,以及需要走什么样的流程?”

那份超乎寻常的镇定,让楚宜心里泛起了一丝波澜。

她来下河村,满怀壮志,想要干出一番事业,改变这里的贫困面貌。

可现实却是一盆接一盆的冷水。拉投资,没人看得上这穷乡僻壤;搞种植,村民们习惯了固有的模式,不愿尝试新品种;申请项目,上面的回复永远是“研究研究”。

她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处处使不上力,而现在,居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要啃浮云山这块最硬的骨头。

不管她靠不靠谱,这至少是一个机会,一个打破僵局的机会。

楚宜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疑虑暂时压下,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态度。

“可以。根据国家对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相关规定,‘四荒’土地是鼓励个人或单位进行承包开发的,承包年限最高可以达到七十年。不过,申请需要通过合作社,也就是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后,我们才能上报政府,最后审批完成后才能签订正式的承包合同。”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针对这种农业开发项目,县里和市里都有相应的扶持政策和补贴,比如贷款贴息、种苗补助。如果你真的决定要做,我可以帮你整理相关资料,申请这些政策。”

许星欢看出了她眼中燃起的热切,心中了然,这位年轻的村官,是真心想为村子做点事。

“谢谢你,楚书记。”

“好。”楚宜点点头,将自己的手机号和微信推了过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从村委会出来,许星欢的心情很不错,事情比她预想的要顺利。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影视城,《长风令》剧组。

许星悦正坐在小马扎上,捧着剧本看得入神。

她今天没有戏份,但还是早早地来到了片场,观摩前辈们演戏,对她这个新人来说,每一次学习的机会都弥足珍贵。

“哟,这不是我们剧组未来的大明星许星悦吗?这么用功啊?”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许星悦抬起头,看到柳菲菲正带着她的助理,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柳菲菲是这部剧女四号的扮演者,也是当初和许星悦竞争女三号“云芷”这个角色的主要对手,据说她背后有金主,虽然没能抢到女三号的角色,但还是作为女四号被塞进了剧组。

许星悦不想惹事,她合上剧本,站起身,礼貌地笑了笑:“菲菲姐。”

“别,这声‘姐’我可当不起。”柳菲菲夸张地摆摆手,眼神轻蔑地扫过她手里的剧本,“不过我可提醒你,演戏光靠一时的爆发力可不行,得有底蕴,有内涵。你一个刚出茅庐的小丫头,连恋爱都没谈过吧?能理解什么叫‘从极致的爱到极致的恨’?”

她身后的助理也跟着帮腔:“就是,我们菲菲姐可是科班出身,不像有些人,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许星悦的脸色微微白了白,捏着剧本的手指紧了紧,她知道柳菲菲是在故意挑衅,想让她难堪,换做以前,为了不给经纪人惹麻烦,她或许就忍了。

但现在,她脑海里浮现出姐姐那双温柔而坚定的眼睛,她抬起眼,直视着柳菲菲,不卑不亢地开口:“菲菲姐说得对,我的确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不过,演员的共情能力,和谈没谈过恋爱,应该没有必然联系吧?否则,演杀人犯的,难道还得先去杀个人体验一下?”

“你!”柳菲菲没想到她敢顶嘴,顿时气得脸色涨红。

“噗——”不远处传来一声没忍住的笑。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导演王铮正坐在一台监视器后面,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他身边还坐着这部剧的男主角,陆景年,陆景年也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

王铮的目光转向柳菲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沉声道:“柳菲菲,你很闲吗?你的戏份都背熟了?下一场就是你的戏!”

柳菲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被当众这么询问,简直比打她一巴掌还难受,她恶狠狠地瞪了许星悦一眼,不敢再多说一句,灰溜溜地走了。

许星悦松了口气,冲着王铮和陆景年的方向微笑示意,重新坐下。她翻开剧本,却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厉害,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击,让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原来,挺直腰板的感觉,这么好。

而这一切,都是姐姐给她的底气。她拿出手机,给姐姐发了条微信。

姐,我今天怼了一个欺负我的人!我厉害吧!

消息发出去,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复。

小狗失落??-﹏-??

第6章 楚宜一整晚都没睡好,她躺在村委会宿舍那张硬邦邦的单人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想着白天与许星欢的对话。

这到底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还是一个画得更离谱的大饼?

第二天一早,她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打开了电脑。

她没有立刻去整理那些扶持政策,而是先打开了搜索引擎,输入了“许星欢”三个字,信息不多,除了几条关于她当年作为高考状元被大学录取的新闻外,再无其他。

一个优秀、低调、甚至有些神秘的女孩。

楚宜关掉网页,又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她这几个月来做的各种下河村发展规划PPT,却也一份份都被打了回来。

她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支持许星欢,如果成功了,这将是她履历上最亮眼的一笔,下河村也能就此走上致富路。

可如果失败了呢?她不仅白费了心血,还可能因为支持一个“不靠谱”的项目,而被上级质疑能力。

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从头再来。

楚宜立刻行动起来,她把所有关于荒山承包、农业开发的政策文件、申请表格全都找了出来,分门别类地整理好,甚至贴心地用不同颜色的标签纸做好了标记。

她忙活了一上午,连午饭都忘了吃,直到许星欢的电话打了进来。

“楚书记,申请材料我都写好了,现在给您送过去吗?”

“方便,你过来吧。”

半小时后,许星欢出现在办公室。

楚宜接过那几张纸,最让楚宜心惊的是后面的资金预算。

初期预算,一千万!

这……这是在开玩笑吗?

“许小姐,你的这个预算……”楚宜艰难地开口,“真的吗?”一千万,对于京城的楚家来说并不多,但这是云水县下河村啊,全村人加起来都未必有一千万。

“这是初期投资,只多不少。”许星欢的语气依旧平静,“钱不是问题。”

许星欢看出了她的疑虑,也不多做解释。她拿出手机,点开银行APP,活期余额7,332,541.15元。

七百万!

楚宜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她下意识地凑近屏幕,反复确认着那一长串的零。

数字是冰冷的,但此刻却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浪,将她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烧得干干净净。

这个女孩,不是在画饼,她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好!我明白了!”楚宜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兴奋和干劲,“许小姐,不,星欢,我叫你星欢吧!我比你大三岁,你叫我楚宜、楚宜姐都行。这个项目,你放心,三天之内,我保证把所有前期材料都给你准备齐!”

她像是瞬间被激活了战斗模式,拿起电话就开始联系乡镇土地所的同事,咨询具体的流程细节。

接下来的几天,楚宜彻底进入了高速运转模式,她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积攒的能量一次性全部爆发出来。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楚宜决定召开一次村民代表大会,当众将许星欢的承包方案进行公示,并解答村民的疑问。

会议就在村委会的大院里举行,几十个村民代表,加上一些来看热闹的村民,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楚宜站在台前,拿着大喇叭,将项目的规划、前景、以及能给村民带来的好处,一条条,一款款,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所以,以后咱们合作社,不仅有土地承包分红,大家还可以在家门口的果园上班,采花、摘果、包装,都需要人手!工资标准,星欢承诺了,不低于县城的平均水平!”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真能在家门口上班?”

“工资还不比城里低?真的假的?”

这时,许星欢走上前,接过了楚宜手里的大喇叭。

“我父母就葬在这片土地上,这里是我的家。我向大家保证,我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下河村,对不起这座山的事情。以后我的果园建成了,会优先雇佣村里的人,工资待遇,绝不会比城里差。”

她没有说太多大道理,也没有急着去辩解,只是用最朴实的话,说出了最真诚的理由。

老人们被她这番话说得一愣,叶落归根,建设家乡,这个理由,他们听得懂,也愿意相信。

许星欢却没把大喇叭还给楚宜,反而往前又走了一步,清亮的声音透过电流传遍了整个院子。

“今天,我先预付第一笔款项。十万元,捐给村里,用于修缮村里的主路。”这话一出,院子里嗡嗡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一半。修路?这可是大事,村里念叨了十几年了。

许星欢顿也没顿,继续说道:“另外,出资二十万,作为村里老人和孩子的福利基金。从下个月起,村里六十五岁以上的老人,每人每月可以领一百块钱养老补贴。所有在读小学的孩子,每学期的学杂费,我全包了。”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风吹过院子里的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除此之外,再无他音。

一百块钱,对城里人不算什么,但对下河村的老人来说,一年的花费也就是买买盐,年纪大了也干不动了,纯靠着地里的收成,一年攒不下两千块钱。

现在,一个月就给一百?还包了孙子孙女的学杂费?

“十万……不,是三十万!”旁边的人脑子转得快,已经把账算明白了,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变了调,“乖乖,三十万呐!”

人群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瞬间炸开了锅。

文东大爷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旁边的几个老伙计,也是一脸震惊。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叫生态农业,但他们看得懂钱。这么大一笔钱,足够证明许卫国家大闺女不是在开玩笑。

楚宜预想的有人跳脚、不同意、坐地涨价等等统统没有发生,就这么被“金钱”和“真诚”化解了。

“好!!”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响彻了整个院子。

“许家这女娃子,有出息!”

“咱们村这是要出个大老板了啊!”

“以后跟着许老板干,肯定错不了!”

之前所有的质疑和担忧,在三十万现金的冲击下,瞬间烟消云散。村民们的脸上,洋溢着最淳朴的喜悦和期待。

第7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白天,楚宜带着许星欢跑乡镇政府、县农业局、土地资源局,一个部门一个部门地沟通、提交材料。

晚上,她就窝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整理文件,研究政策。

许星欢倒是清闲,大部分时间,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办事大厅的椅子上,只有在必须本人签字或按手印的时候,她才会上前。

她观察着楚宜。

这个京城来的姑娘,和那些坐在窗口后面、表情刻板的工作人员耐心周旋,她说话语速快,逻辑清晰,既懂政策,又会抓重点。

为了一个关键的审批章,她能在领导办公室外的走廊里站两个小时;为了几千块的补贴,她能跟农业局的科长软磨硬泡一个下午,直到对方松口。

这个来自京城大户人家的女孩,身上没有半点娇气,反而有股子韧劲,像山里的野草,踩不死,烧不尽。

她认真、执着,身上有股蓬勃的生命力,让许星欢都为之侧目。

这天下午,两人从县城回来,楚宜累得直接瘫在了许星欢家椅子上。

“搞定了!农业局的王科长答应了,只要我们的项目启动,第一批十万块的良种补贴直接就到账!”她脸上带着疲惫,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十万块,对许星欢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刚刚起步的楚宜来说,这是她努力的证明,是下河村得到肯定的证明。

“辛苦了。”许星欢拿来茶壶,给楚宜倒了一杯水,里面悄悄兑了一滴稀释了千倍的灵泉水。

“不辛苦!值得!”楚宜接过茶杯猛灌了几口,一股舒适的感觉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连日来的疲惫都仿佛被一扫而空。

她不由得发出喟叹声,“真好喝啊。”也没多想,寒冬喝口热水就是舒服。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忽然有些感慨:“星欢,你知道吗?我来这儿快半年了,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真正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以前总觉得有劲使不出来,现在不一样了,我感觉浑身都是劲。”

许星欢静静地看着她,说:“因为你找到了方向。”

楚宜转过头,对上她清澈的眼眸,不知为何,心里忽然一静。她觉得许星欢虽然比自己小几岁,但有时候看问题的通透,却像个活了几百年的智者。

“或许吧。”楚宜笑了,“说真的,我挺佩服你的。换做是我,我肯定想不到要来这种穷山沟里投资。”

许星欢摇摇头,语气认真,“这里是家。”

简单的几个字,让楚宜的心微微一颤,她想起了远在京城的爷爷,漠不关心的爸爸,母凭子贵的后妈。对她而言,“家”这个字,似乎还没有小小的村委会办公室来得亲切。

就在这时,许星欢的手机响了,是许星悦打来的视频电话。

“姐!你看你看!”手机屏幕上,许星悦穿着一身飒爽的古装劲衣,脸上画着英气的妆,正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她身后是嘈杂的片场,各种器械和工作人员来来往往。

“今天拍了我的第一场打戏!导演夸我了!说我的眼神有杀气,动作也干净利落!”小丫头激动得脸都红了。

看着妹妹那副神采飞扬的样子,许星欢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星悦真棒,要注意安全啊。”

“知道啦!我就是想跟你分享一下嘛!”许星悦不由得撒起娇来。

在楚宜的全力推动下,所有审批流程都以最快的速度走完了。

承包合同的签订也是水到渠成,在乡镇领导和村民代表的见证下,许星欢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法律意义上讲,未来七十年,浮云山的使用权,属于她了。

她谢绝了村里要为她举办庆功宴的好意,一个人走向了那座属于她的荒山。

这在别人眼里的荒山,在许星欢看来,却是一块璞玉。

山势连绵,藏风聚气,虽然灵气稀薄得可以忽略不计,但地脉走向却很不错,是个布置聚灵阵的好地方。

只要有了聚灵阵,再以她的灵泉为引,想把这里改造成洞天福地,不过是时间问题。

通往山上的路怪石嶙峋,崎岖又陡峭,许星欢却走得闲庭信步。

越往上走,风越大,山顶的风吹得她衣袂飘飘,发丝飞扬。

她站在山巅,俯瞰着这片连绵的山脉,她的目光越过重重山峦,能看到远处县城模糊的轮廓,像一块小小的积木。

视线收回,落在这片刚刚属于她的土地上。

一条秀水河如玉带般蜿蜒穿过南麓,而在三山环抱的中央盆地,还有一个面积不小的湖泊,湖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山、水、湖,天然合围,形成了一个聚气的完美格局。

她闭上眼睛,强大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瞬间覆盖了整座浮云山。

地脉的每一次搏动,风的每一次流转,甚至每一棵草木的生命气息,都清晰地呈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睁开眼,眼底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平静。

元婴修士许星欢,今日,于此地,立道场。

许星欢从洞府空间中,取出几十枚大小不一,闪烁着微光的玉石——这是她在修仙界最常用的,用来布阵的下品灵石。

她手腕一翻,灵石便化作一道道流光没入山体的各个方位。

“聚灵阵,起!”

随着她一声轻喝,以她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埋入地下的灵石遥相呼应,构成了一个玄奥的法阵。

整座浮云山,似乎都从沉睡中,被一丝微不可察的生机,悄然唤醒。

干涸的土地深处,仿佛有水流开始重新涌动;枯黄的草木根系,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甘霖般的能量。

她又摊开手掌,一滴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灵泉液,从她掌心浮现,她屈指一弹,那滴灵泉液便落入盆地湖泊深处,悄无声息地融入其中。

“轰——”

仿佛一声来自大地深处的闷响。整座浮云山的生机,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这里,将不再是荒山。

这里,将是她的灵山,她的道场,她和妹妹未来真正的家。

第8章 许星欢沿着崎岖的山路下山,脚步轻快。

来时路上看到的几株半死不活的野草,此刻竟然挺直了腰杆,叶片上泛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绿意,山涧里的溪水,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澈,叮咚作响的声音都悦耳了几分。

这一切的变化都极其细微,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但在许星欢眼中,却是万物复苏的开端。

回到村里,她径直走向村委会。

楚宜正对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嘴里还念念有词,一份关于《下河村浮云山土地承包项目初步规划报告》的标题在屏幕上已经成型。

看到许星欢进来,她立刻保存文档,眼睛亮晶晶地迎了上来。

“星欢,我正想找你呢!合同签了,接下来你有什么具体的打算?需要村里怎么配合,你尽管开口!”楚宜的语气里满是干劲,她现在比许星欢这个正主还要激动。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许星欢拉开椅子坐下,“第一步,我打算先开垦浮云山南麓靠近山脚的那片缓坡,零零散散,开荒出来大概二十亩地,我想着用来种茶树。所以,可以开始招工了。”

“种茶?”楚宜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需要多少人?我马上去村里的大喇叭上广播!”

“先招三十个吧,男女不限,身体健康的就行。工钱按天算,一天一百五,管一顿午饭。”许星欢淡淡地说道。

“一百五一天?”楚宜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工资标准,在下河村,不,在整个云水县,都算得上是天价了!县城里工厂的普工,一天累死累活也就这个数。

“嗯。”许星欢点头,“我承诺过,不会比城里差。另外,还需要一个领头的工头,负责记工和现场管理,这个人选,我选了广民叔。”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楚宜的行动力惊人,也不耽搁,清脆的女声通过扩音器传遍了下河村的每一个角落。

“……浮云山生态园,今天正式招工!清理荒地,日薪一百五,管午饭!名额有限,先到先得!请大家到村委会报名!”

广播一连响了三遍。

整个下河村,瞬间就炸开了锅。

“啥?一百五一天?我没听错吧?”一个正在田里干活的汉子,直起腰,满脸的不敢置信。

“还管饭!这好事上哪儿找去!”

“快快快,回家叫上你家那口子,赶紧去报名!”

一时间,家家户户都骚动起来,原本安静的村子,像是被烧开的水,瞬间沸腾,不到十分钟,村委会大院里就挤满了人,乌泱泱的一大片,比开村民大会时还要热闹。

“楚书记,我要报名!”

“还有我!我一个人能干两个人的活!”

“书记,先给我登记上,我让我婆娘也来!”

楚宜和几个村干部被围在中间,忙得满头大汗,但脸上的笑容却无比灿烂。

楚宜在乱哄哄的人群里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许广民,把他从人堆里拽到村委会办公室的角落,外头的吵嚷声隔着一层玻璃,依旧震得人耳朵发麻。

“广民叔,你先别急着报名。”

许广民正一头汗,他腿脚不利索,刚才差点被挤倒,闻言愣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难道因为自己腿脚不好,这活儿就没份了?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反驳的话。

楚宜看出了他的心思,连忙摆手:“你别误会,星欢那边,有个更重要的活儿要交给你。星欢点名让你当工头,负责带人开荒,记工,管着那三十号人。”

“啥?工头?”许广民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楚书记,你没开玩笑吧?我…”

“星欢说,当工头靠的是脑子和责任心,不是光靠力气。”楚宜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广民叔你人实在,又靠得住。工资呢,一天二百。”

“二...二百?比干活的还多!”许广民彻底懵了,这个数字像一道天雷,直接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眼圈猛地就红了。他双手紧紧攥着,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那不仅仅是钱,更是一份从未有过的看重和信任。

“楚书记,”他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跟星欢说……我,我许广民这条腿是不得劲,可我这颗心没毛病!保证,保证给干得漂漂亮亮的!谁敢偷懒耍滑,我第一个不答应!”

楚宜欣慰地点点头,又抛出一个消息:“广民叔,你先别激动。星欢还说了,工地管午饭,这做饭的活儿,想请张兰婶子来管。她前阵子吃过婶子的手艺,说婶子干活麻利,炒菜味道也好。让婶子再找两个手脚麻利的帮手,每天负责几十号人的饭菜,工资按天算,也是一百五一天。”

许广民彻底说不出话了,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之前帮忙收拾了一下屋子,就那么点人情,星欢这丫头居然就记在了心里,还用这么大的好事来回报。

他用力抹了把脸,把那点快要涌出来的湿意给硬生生憋了回去,胸膛一挺,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变了。

“行!咋不行!”许广民的声音洪亮了不少,“我这就回去跟俺婆娘说!楚书记你放心!”

招工的事情尘埃落定,第二天一大早,村里那辆半旧的皮卡发出一阵嘶吼,载着许星欢和楚宜,一路颠簸着开向县里的苗木市场。

车斗里哐当作响,楚宜紧紧抓着方向盘:“星欢,咱们这二十亩地,得买多少茶树苗?这小破车一次也拉不了多少,要是让人家送货,这么远的路,运费怕是不便宜。”

许星欢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心里早有盘算:“咱们的茶园不追求密植,单条栽就行,一亩大概两千五百株,二十亩地,至少要五万株。”

“五……五万株?”楚宜倒吸一口气,这个数字让她有点发晕。

第9章 到了市场,里面人声鼎沸,各种果树、茶树的幼苗分门别类,琳琅满目。

楚宜做了一晚上的功课,看到熟悉的品种,很快就兴奋起来,她指着入口处摊位上根部裹着泥团茶苗,叶片油绿发亮:“星欢,你看这个,龙井43号!这个,产量高,不容易生病,好管理!”

许星欢只看了一眼,解释道“咱先买些别的品种。”

她穿过一个个热闹的摊位,最后在一个最偏僻的角落停了下来。这里摆着一些蔫头耷脑的树苗,叶片枯黄瘦小,根部的土都有些干裂,看起来就像是卖不掉的尾货,无人问津。

摊主是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正百无聊赖地蹲在地上抽烟,看见有人过来,眼皮都懒得抬。

“老板,你这个‘黄金芽’怎么卖?”许星欢的声音清清淡淡。

男人抬起头,诧异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哟,你还认识这品种?这玩意儿不好养活。刚开始接触种茶,还是去买那边的龙井,省心。”

“我就要这个。”许星欢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摊主看她坚持,也不再劝,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底碾了碾:“行吧,算你识货也算你倒霉。这都是4年生的苗,之前行情好我卖十五块一株。现在这副鬼样子,你要是真想要,四万块钱,这五千多株你全拿走,我清仓了。”

“行。”许星欢点点头,直接拿出手机,“扫码。”

四万块钱就这么花出去了。楚宜看着那笔转账记录,心尖都在发颤,却也没有干预许星欢。

买完这批“淘汰品”,许星欢并没有停下,又在市场里转悠起来。这下,她的目标明确,行动也更迅速。

“老板,你这三年生的白茶有多少?”

“四年生的凤凰单枞,五千株,点一下数。”

“大红袍和金牡丹,四年生苗,各来六千株。”

她每到一个摊位,开口就是大单,而且对年份、品种说得清清楚楚,没有一丝含糊。那些原本见她年轻爱搭不理的摊主们,眼睛瞬间就亮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口一个“小老板”,又是递烟又是倒水。

楚宜跟在后面,她看着许星欢从容不迫地一家家谈,一笔笔记,最后,又走回了最开始那家卖龙井43号的摊位。

“老板,龙井43号,来两万株。”

因为买的数量大,几家商户一合计,主动提出合租一辆大货车,免费给许星欢送货上门,留了电话约定了上门时间。

回程的路上,楚宜开着空空如也的皮卡,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她好几次想开口问问那批“黄金芽”,可看着身边女孩平静的侧脸,又觉得自己的担心很多余。

浮云山头,开荒的工地热火朝天。

许广民是个实在人,拿了许星欢开的高工资,更是把这活儿当成自家的事来干,他跛着一只脚,却满山遍野地跑,嗓门洪亮。

“那边那个坎,再削平一点!以后车要从这儿过!”

“老七家的,你那锄头使得不对,草根要从底下整个刨出来,不然还得长!”

“行距一米五,株距三十公分!都给我画直了!这可是咱们村以后吃饭的家伙,谁要是给我画歪了,中午别想吃张兰炒的肉!”

人群里发出一阵哄笑。

“广民叔,你就放心吧!”一个年轻小伙子喊道,“为了嫂子那手艺,我们用尺子量也得给你量直了!”

村民们谁也不好意思偷懒耍滑,工钱高,还在自己村里,谁要是磨洋工,自己脸上都挂不住。

中午十二点,山脚下传来张兰婶子中气十足的吆喝声:“开饭啦——!”

认真干了半天活的汉子们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听到号令,一个个扛着工具,笑着闹着往山下冲。

临时搭起的棚子下,摆着几个大桶,张兰和另外两个手脚麻利的妇人正拿着大勺,给众人打饭。

白花花的大米饭、馒头管够,菜是猪肉白菜炖粉条,油水足足的,香气飘出老远,一人一个红烧狮子头,满满的肉香味,浓油酱赤的辣椒炒鸡,都是村里收购的活鸡,鲜味扑鼻。

一个后生狼吞虎咽地扒了两大口饭,含糊不清地说:“兰婶子这手艺绝了!这伙食,比俺家过节吃的都好!”

“可不是嘛!”旁边的人接过话头,“一天一百五,还管这么扎实的午饭,这好事上哪儿找去!跟着星欢丫头干,有劲!”

许广民端着碗,蹲在一块大石头上,没跟大伙儿凑热闹,他看着埋头吃饭的村民,又抬头望向那片已经被清理得初具雏形的荒地,心里涨得满满当当。

那点瘸腿带来的自卑,早被这火热的干劲和沉甸甸的责任感给冲得一干二净,他这辈子,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的腰杆能挺得这么直。

人多力量大,几天后二十亩地荒坡便开荒完毕,按照行间距、株距也挖好了坑,几家苗木商贩合租的大货车也在约定的时间轰隆隆地开进了下河村,喇叭按得震天响,生怕村里人不知道他们来了。

车一停稳,正等着茶苗下种的村民们围了上来,伸长脖子往车斗里瞧。

先卸下来的是龙井、白茶、凤凰单枞这些,根系裹着厚实的土团,枝叶青翠欲滴,一看就是好苗子,透着一股精神气。

“乖乖,这得花多少钱啊!”

“看这叶子,绿得都要冒油了,种下去肯定活!”

许广民叼着烟,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指挥着众人小心搬运。

可当最后那五千多株“黄金芽”被搬下来时,热闹的议论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瞬间安静下来。

这些树苗,和之前的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上地下,叶片稀疏还带着黄,枝干瘦弱,一副营养不良、随时都会死掉的样子。

“这……这苗子也能种?”一个婶子忍不住小声嘀咕。

“怕不是被人给骗了吧?”

“就是,看着都悬。种下去不是白费功夫?”

就连楚宜,心里也直打鼓,她虽然不懂种茶,但也分得清好坏,这批“黄金芽”的状态,确实太差了。

许星欢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指挥着卸车的工人,将这批最差的苗子,单独放在了开垦出的那片土地最中心的位置。

许广民把烟屁股一扔,冲着看热闹的村民们吼了一嗓子:“干活!星欢丫头让种哪儿就种哪儿,她自有道理!”

第10章 在他的组织下,村民们两人一组,放苗、培土。

栽种那些好苗子时,大家伙儿干劲十足,可一轮到那批“黄金芽”,手上的动作都慢了,像是怕一用力就把这小苗给碰碎了。

到了夜里,二十亩地,近五万株茶树苗,全部栽种完毕。

村民们领了双倍的工钱,心满意足地各自回家。只是走在路上,还在三三两两地讨论着那批蔫了吧唧的茶苗,都觉得活不了。

夜幕降临,整个村子都安静了下来。

许星欢换上一身轻便的运动装,独自一人,悄无声息地再次上了浮云山。

月光下的茶园显得格外静谧,新翻的泥土气息混着草木的味道,清冽好闻。

她走到茶园中心,那片被所有人判定了死刑的“黄金芽”区域,它们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更显孱弱。

许星欢不慌不忙她指尖微动,一滴晶莹剔透的灵泉原液落入她掌心,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那滴灵泉原液屈指弹向空中。

神识瞬间包裹住那滴液体,向内疯狂挤压。

那滴灵泉原液,仿佛一颗能量炸弹,在空中瞬间爆开,化作亿万颗比尘埃还细小的水雾,带着庞大的生机,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片茶园。

泥土深处,那些刚刚被种下的茶树苗根系,像是久旱逢甘霖的旅人,疯狂地吸收着这股突如其来的生命能量。

原本青翠的龙井、白茶等树苗,叶片上的脉络变得更加清晰,颜色也愈发鲜亮。

而变化最明显的,还是那片被所有人都不看好的“黄金芽”。

枯黄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死气,转为一种带着光泽的嫩黄,瘦弱的枝干迅速变得坚韧挺拔,仿佛被注入了筋骨,甚至在一些光秃秃的枝丫顶端,几个微小的嫩黄色芽苞,鼓胀着,顶破了表皮,倔强地冒出了头。

整片茶园,在短短的时间里,焕发出了截然不同的生命力。

许星欢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还只是开始,有了聚灵阵和灵泉的双重加持,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成为整个蓝星最好的茶叶产地。

浮云山南麓山脚下,一支施工队安营扎寨了。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戛然而止,一个工人骂骂咧咧地从挖掘机上跳下来,看着坚实的山体,不由的骂道,“大爷的,这山里是镶了金刚石吗?”

带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皮肤晒得黝黑,手下工人都喊他“老炮头”雷大炮。

他捡起块石头掂了掂,又重重扔在地上,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他手下这支队伍,是县里出了名的硬骨头专啃户,专门接别人干不了的山路活,刚接到下河村这活儿,雷大炮心里就犯嘀咕,但名声在外,不想砸了自己招牌,咬咬牙还是接了。

可现在,他后悔了,接了才是砸自己的招牌。

许星欢和楚宜一起上山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愁云惨淡的景象。

雷大炮看见楚宜,像是找到了诉苦的地方,大步走过来,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楚书记,不是我老炮头撂挑子,您看这山。”他用粗糙的手指戳向面前的山壁,“这他娘的叫山壁,不叫山坡。想从这儿开条路出来,跟拿牙签啃钢板没区别,相比来说,你们要的滑索还好弄点。”

楚宜心里一沉,脸上还是挂着笑:“雷队长,辛苦了,咱们再想想办法?”

“没办法!”雷大炮一摆手,“这地方邪门得很,几年前那个富商想造风景区,接活的是老王家的队,挖断了十几个钻头,还差点出了塌方事故。”

他手底下的几个工人也跟着附和,一个个愁眉苦脸,显然是被这山折磨得没了脾气。

楚宜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许星欢从她身后走出来,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慢悠悠地掏出一个卷轴。

“哗啦”一下。

一张巨大的图纸在她面前展开,被她两只手捏着,上面用五颜六色的符号和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将整座南麓山体的内部结构扒了个底朝天。

哪里是松软的土层,适合挖掘。

哪里是坚硬的花岗岩,需要上爆破。

哪里有隐藏的地下暗流,必须绕开。

甚至连不同岩层的硬度系数、地下溶洞的大小和走向,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哪里是地图,这是给浮云山拍了一张价值连城的高清三维CT断层扫描图。

雷大炮一开始还抱着双臂,一脸“小姑娘家家懂什么”的表情,可他的眼神只在图纸上扫了一眼,就凝固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脸几乎要贴在图纸上,那根比树皮还糙的手指,此刻抖得厉害。

他指着图纸上一个用红色叉叉标记出来的区域,声音都变了调:“这个……这个地下暗河的拐点……你怎么可能知道?!十年前,我带队就在这儿吃了大亏,差点把挖掘机陷进去!这事连县里的档案都没记!”

他手下的工人们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越看越心惊。

“还有这儿!‘花岗岩母岩核心区’!绕开它,等于省了我们半个月的功夫和一堆钻头!”

“我的乖乖,这标注的岩层硬度,比咱们仪器测的还准!”

楚宜也凑了过去,她看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她看得懂这图纸的价值。

许星欢只是看着兴奋到脸皮都在抽搐的雷大炮,平静地问:“现在能修了吗?”

雷大炮猛地挺直了腰杆,脸上的褶子因为激动而舒展开来,他对着许星欢,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得嘞!”

他把图纸宝贝似的卷好,塞进怀里,拍得胸脯“嘭嘭”响,“您就瞧好吧!有了这张图,别说修条路,您就是想在这山上修个南天门,我老炮头也给您盘出来!”

他转身,面对自己那帮还在发愣的兄弟们,嗓门又高了八度。

“都他娘的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咱施工队要是咬下浮云山这个硬骨头,别说县里,就是市里、省里都排得上名号!”

“谁敢磨洋工,我就把他绑在滑索上,当人体测速仪!”

工人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哄笑和叫好声。

挖掘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里充满了力量和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