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公主谋刺,反被帝王缠上了》 第1章 入夜。

乾清宫。

“别动!”萧璟禛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强行将乔婉卿压在身下,让她丝毫无法动弹,大手顺势落在她的胸口处,声音冷硬又带着几分嫉妒,“他摸过你没有?”

“这里...这里...还有这...都摸过吗?”

“说话!”

“亲过你没有?”

“嗯?”

乔婉卿身体猛地一颤,止不住的摇头哭泣,“陛下...不要...别这样...我是谨义的未婚妻...”

她生的美貌,哭起来也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她的眼泪不会让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只会让男人更加情动。

“朕知道。”

“离开他!”

“他能给你的朕都能给你,他不能给的,朕也能给。”乔婉卿哭的太过可怜,萧璟禛忍不住俯身吻上她的唇,声音温柔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卿卿,入宫,做朕的妃子,朕比他更爱你。”

“不要...我不要...别...”乔婉卿不停地摇头,泪水和发丝交织在一起,看起来可怜极了...让人更想狠狠的欺负她。

许是乔婉卿反抗的太过激烈,又或许是她那不停滚落的眼泪灼伤了萧璟禛的心,他猛地从梦中惊醒,看着床顶的帷幔,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做这样的梦了...

他轻叹一声翻身下床,径直走进净房。

净房里,汉白玉砌成的池子里,热气腾腾,水汽弥漫。萧璟禛静静地倚在岩壁上,闭上双眼,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可脑海中却不断地浮现出乔婉卿的身影,她的一颦一笑不停的在他脑海中闪过,挥之不去。

“该死。”他低声咒骂道,他向来克己复礼,从不沉迷情事,从未想过有一日他竟然会对臣子的未婚妻起心思,而且,那人还是他最好的兄弟。

心中的燥热愈发难以抑制。

最终还是自行解决了一次才勉强消下去心中的燥热。

......

“姑娘,薛谨义今日进宫求赐婚圣旨,那皇帝若是下旨了...”夏竹一边替乔婉卿梳妆,一边说道,言语间有些担忧。

乔婉卿端坐在梳妆台前,菱花铜镜中映射出一张美艳娇媚的小脸,她静静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少女皮肤白皙,眉如远山,琼鼻精巧,唇色如樱,一双盈盈的眸子似有万千情意,五官精致的宛如画中的仙子一般。

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没有丝毫的瑕疵。

这些年她日日精心养护这副身子,日日泡药不说,各种香膏更是从来不落,包括那处都是精心养护着...

她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这张脸,和母后生的是越发像了...想到亡母,乔婉卿心中的恨意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险些要压制不住。

她本是越国的嫡公主,受尽宠爱,可一切都在雍朝攻入皇城后便变了,父皇和皇兄战死,母后自缢,她所珍视的一切,顷刻间都消失了...

一夜之间,她从金尊玉贵的嫡公主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

若非乳母拼死救她,她怕是也早就死在了十年前的那场战乱中。

这些年,她隐姓埋名,小心翼翼的活着,就是为了这一天。

乔婉卿下意识的攥紧双拳,生生把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忍了回去,她要入宫,她要复仇,她一定要复仇。

萧璟禛,大雍朝的皇帝,攻破越国的罪魁祸首...她的杀父仇人...国破家亡之恨...日日都在她的心底不停的滋长。

她必杀之。

云家的江山,她也要夺回来。

“不会的。”乔婉卿自顾自的拿起一支琉璃珠花簪打量着,声音很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萧璟禛不会赐婚。”

她很笃定,她对自己有信心,更深知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是她这般的绝世美人,想当初她不过是略施小计,勾勾手指,薛谨义很快就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了...

呵...男人...即便贵为帝王又如何,第一次见萧璟禛时,看着他望向自己的眼神,乔婉卿就知道她必能入宫。

更何况...她如今还是薛谨义的未婚妻......是他最得意的臣子...是他心腹...是他好兄弟的未婚妻...这个身份...对萧璟禛来说,一定很刺激...

当初,她选择接近薛谨义一方面是为了更好的接近萧璟禛,另一方面便是为了这莫名的背德感,刺激感..

她要让萧璟禛爱上自己,她要他们兄弟二人反目成仇,她要萧璟禛尝一尝失去的这滋味。

一定很痛苦。

.......

养心殿。

“陛下,薛将军求见。”

萧璟禛抬眼看了一眼高忠,淡声道,“传。”

薛谨义进殿请安后便说明了来意,“陛下,臣请陛下为臣和卿卿赐婚,求陛下成全。”话毕,薛谨义又跪地。

萧璟禛手中的笔一顿,在纸上晕染出一块小小的黑色污渍。

“谨义先起。”萧璟禛放下手中的笔,眼神落在薛谨义身上,眸色深深,让人琢磨不透他此刻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萧璟禛才开口,“你当真要娶那医女?你是薛家未来的家主,京中贵女爱慕你者甚多,朕觉得你应当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妻子。”

“而且岚伊对你一往情深,这些你是知道的。”

薛谨义苦笑,“微臣对公主并无男女之情,已经多次婉拒。”

萧璟禛叹了一声,“岚伊对你痴心一片,已经同朕闹过多次了。”

薛谨义拱手,言辞恳切,“陛下明鉴,微臣一直把公主当妹妹看,即便勉强成亲,也只是耽误了公主一生。”

“医女的身份实在配不上你。”萧璟禛放下手中的笔,定定的看向薛谨义,眼神晦暗。

薛谨义摇头,跪地叩首,“陛下为臣考虑,臣感激不尽,只是臣对卿卿一往情深,此生非她不娶,求陛下为臣赐婚。”

“你祖母那边...”萧璟禛很是为薛谨义考虑,“她老人家年纪越发大了,你若是想用朕的圣旨去压你祖母,怕是不太妥当。”

听萧璟禛提起祖母,薛谨义不自觉的攥紧双拳,他父母去世的早,是祖母把他拉扯大,他也向来孝顺,但...唯独这件事儿,他想自己做主。

“卿卿善良温柔,是这天底下最美好的女子,祖母日后一定能看到她的好。”薛谨义这话都说得有些没底气。

薛家老太太对乔婉卿的不喜是毫不掩饰的,他求了那么多次,最后也只是松口让乔婉卿入府做妾...

他深爱的女子,他珍视的女子,他怎么舍得让她做妾,他决不能让任何人看轻了她。

他要娶她,便是要八抬大轿,名正言顺的把她抬进薛家,做他的妻,做他唯一的妻子。

他决不能让她做妾。

前面女主一直在演,后面身份暴露后就放飞自我了~开始发疯,狠狠的虐皇帝...

第2章 若非如此,薛谨义也不会想到来求萧璟禛下旨赐婚。

他想着,只要萧璟禛下旨赐婚,那他祖母即便再不愿,也不能抗旨,到时,他便可以正大光明的迎娶乔婉卿入府。

“你看看这个。”萧璟禛没有答话,反手指了指案桌上的折子。

薛谨义恭敬上前拿起折子,神色越发凝重起来,“突厥侵袭边境...”

萧璟禛嗯了一声,“朕想着若为你赐婚总要有个正当的名义,如今西北边境不稳,若是派你去镇压,待你得胜归来,朕便可以借机为你赐婚,如此,你祖母也不会有异议。”

“臣愿往。”薛谨义跪地。

他是大雍朝的臣子,食大雍朝俸禄,自然要为大雍朝尽忠,而且,正如萧璟禛所说,待他得胜归来再赐婚,祖母便不能有异议,而他的卿卿,也能更体面些。

他的战功便是她的。

到时,他一定会风风光光的把她娶回家,他不会让任何人看轻了她。

“好。”萧璟禛唇角勾起,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有谨义前往,突厥自然不足为患。”

“事不宜迟,明日你便启程,朕,亲自为你饯行。”

“赐婚之事,待你得胜归来,朕自有打算。”

“多谢陛下。”薛谨义恭敬应声。

他与萧璟禛自幼相识,那时的萧璟禛还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皇子,他们感情便十分要好,后来又一起四处征战,患难与共,多年的兄弟感情让他十分信赖萧璟禛。

萧璟禛既然承诺了他,那待他得胜归来,便一定会为他赐婚。

站起身后,他看着萧璟禛又有些欲言又止。

“谨义有话但说无妨。”出征一事落定,萧璟禛的心情好了不少,说话语气也轻松了许多。

薛谨义似乎有些为难,“微臣有个不情之请,请陛下成全。”

见他迟疑为难的模样,萧璟禛心里大概有了个猜测,“你说便是。”

“臣不在京城时,请陛下派人照拂卿卿。”自从他和乔婉卿在一起后,他祖母时常派人上门找乔婉卿的麻烦,他在时,尚且可以护住她,若是他离京...他怕祖母会对乔婉卿不利。

他了解祖母的为人,她虽疼爱他,但是为了薛家,她很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的。

他知道萧璟禛最不喜欢的就是过分娇媚的女子,偏生乔婉卿生的柔美又娇媚,整个人娇娇弱弱的惹人怜,但是他除了拜托萧璟禛,他又想不到别人。

所以,他只能拜托萧璟禛派人保护乔婉卿。

而且私心里,别人他不放心,但是萧璟禛他放心,他与萧璟禛多年感情,患难与共,最主要的是,他知道萧璟禛不是会为美色所迷惑的人,故而托付给萧璟禛,他最放心。

“朕答应你,你放心去便是。”

“微臣多谢陛下,卿卿...就拜托陛下了。”有了萧璟禛的承诺,薛谨义这才彻底放心,心里只想着,只等征战回来,便可迎娶自己的心上人。

一想到这,他便满心欢喜。

萧璟禛深深看了一眼薛谨义,“你我兄弟,不必如此客气。”

第二日。

城门外。

薛谨义看着面前的女子,眼眶有些发红,昨日在养心殿时答应的有多干脆,他今日就有多后悔,但是他心里清楚,身为雍朝大将军,为国尽忠是他的职责,况且,他还要为她挣战功回来。

到那时,他便可以娶她回家,与她长相厮守。

“卿卿...”

“谨义...”乔婉卿扑到薛谨义怀里,俨然已经泣不成声,“你一定要平安归来,我等着你。”

她想过萧璟禛会以各种名义拒绝赐婚,却没想到,他竟然直接把薛谨义派出京城,看来,萧璟禛比她想象中的要好拿下。

事情比她预料的要顺利很多。

“好,我一定会平安回来。”见她哭,薛谨义的眼泪也有些控制不住,自他十二岁时便开始上战场,历经上千次大小战争,从来没有怕过什么。

可是这一次,他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的竟然有些怕。

他怕再也见不到她。

他怕他不能娶她为妻,他怕他辜负了这么美好的女子。

萧璟禛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二人难舍难分,依依惜别的模样,只觉得刺眼的很,他大步上前,“谨义,时辰到了,出发吧。”

薛谨义这才回神,他深吸一口气,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乔婉卿才翻身上马。

看着车队越走越远,直至完全看不到影子,乔婉卿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眼神,刚一回头便见萧璟禛正冷冷的盯着她。

她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落在萧璟禛眼里,他更是烦躁,他有这么可怕吗?

为什么每每乔婉卿见了他,都是一副怯怯的模样。

看着便让人莫名的心烦。

“谨义临行前把你托付给了朕,朕会派人保护你。”萧璟禛道。

“多谢陛下。”乔婉卿乖巧的行了一礼,声音软软的,大概是因为刚刚才哭过,还带着一丝哭腔。

萧璟禛感觉仿佛有一根羽毛划过他的心头。

酥酥麻麻的,又痒痒的。

让他心里有些燥。

回到医馆后,乔婉卿便发现后院多了两个婢女,瞧着便十分干练,看着像是训练有素的练家子,见她回来,立马恭敬行礼,“乔姑娘。”

乔婉卿对她们点头示意,想来这便是萧璟禛安排的人。

薛家老太太对她不喜,派人刁难过她几次,薛谨义离京会托付萧璟禛照拂自己,她一点都不意外。

而且,她十分满意这样的安排。

这样一来,她便可以更好,也更名正言顺的去接近萧璟禛了。

当夜。

萧璟禛又做了那个梦,只是不同于以往,这次梦里,他冲破了最后那一步,惊醒后,他再难安寝。

想到今天乔婉卿对薛谨义那依依不舍的模样,他更是烦躁。

索性起来批奏折。

一连几日,萧璟禛连续做那同样的一个梦,他越是压制,就越是能梦到她,梦里的她也是那样一副怯怯的模样。

梦里的她总是怕他的,却又总是不经意的能勾到他。

梦里的她总是不停的哭着提醒他,她是薛谨义的未婚妻,仿佛在不停的提醒他,他现在的行为是不道德的。

笑话,又没婚约,算是哪门子的未婚妻。

至于薛谨义...

待他归来,他为他择一门好亲事就好了。

而且,这样也是为薛谨义好,为薛家好。

萧璟禛如是想着。

第3章 “陛下,医馆出事了。”高忠语气焦急,急匆匆的从殿外走进,旁人或许不知萧璟禛对乔婉卿的心思,但他自幼就侍奉在萧璟禛身边,自然是看得出的。

再加上萧璟禛不但派了两名亲信婢女去,还派了亲卫暗中保护,高忠便知道,这位乔姑娘在萧璟禛心中的地位定然不一般。

是而她的事儿,他是万万不敢耽误的。

“出了何事?”萧璟禛问,语气中的担忧显而易见。

“薛家老夫人派人去取乔姑娘的性命,被暗卫击退,但是乔姑娘受了些伤。”高忠一字一句道。

听到这话,萧璟禛再也坐不住,他猛地站起,“朕去瞧瞧。”

医馆后院。

乔婉卿的闺房。

夏竹正在给她上药,“姑娘忍着些,会有些疼。”

乔婉卿嗯了一声,“不过是些皮外伤罢了。”这点小伤对她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萧璟禛虽然派人保护她,但这些天却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若是萧璟禛被强烈的道德感束缚住了,那可就不好了。

如今好不容易没了薛谨义这个阻碍,她必须要彻底拿下萧璟禛的心。

所以她需要给他一些刺激。

她故意刺激薛家老太太,她果然派人杀她...她不信,当萧璟禛得知她受伤后,还能坐得住。

萧璟禛身为帝王,坐拥后宫佳丽三千,如今他对她是有心思的,这一点她很笃定。

但是,只有心思是远远不够的,她要他的心,她要他爱上自己。

要他彻彻底底的爱上自己。

那样,在她杀了他,夺走他的江山后,他才能更痛苦。

房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乔婉卿的双眸瞬间蓄起水雾,她轻咬下唇,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疼痛。

“嘶...疼...”少女的声音娇滴滴的还带着一丝哭腔,落在人耳中格外惹人怜爱。

萧璟禛推门而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少女倚在榻上,双眉紧紧蹙起,眼泪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看着可怜极了。

他的目光缓缓向下...落在她白皙的脚踝处,伤口虽然已经处理过,但是看着依旧有些触目惊心。

她生的娇弱,如今又受了伤,自然是受不住疼的。

乔婉卿似乎没想到萧璟禛会直接推门而入,她连忙缩回自己的小腿,想要起身行礼,只是她还没来得及站起,萧璟禛便先她一步扶住了她,“你受伤了,要好好歇着,不必多礼。”

“是,多谢陛下。”乔婉卿重新坐回去,只是脚踝在移动的时候,眉头皱的厉害。

萧璟禛瞧着,心里不自觉的有些疼,“朕瞧瞧。”说罢他俯身想要去替她检查一下伤口。

乔婉卿忙缩了缩,“夏竹已经给民女上过药了,多谢陛下关怀。”

见她对自己态度疏离,萧璟禛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又想到她望向薛谨义时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缱绻,仿佛在这世间她只能看到他一人。

如今再反观一下,她看向自己时,眼神总是怯怯的,还带着一丝疏离和抗拒,思及此处,萧璟禛突然有些恼怒。

“谨义离京前把你托付给朕,如今你受伤,朕自然要亲自看过才放心。”话毕,萧璟禛微微俯身,大手紧紧握住乔婉卿的小腿。

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温润触感,萧璟禛有一瞬间的愣神。

“好在不太严重,日日敷药便好。”萧璟禛起身,眼神落在乔婉卿那双水润的眸子上,其实他自己说不清对乔婉卿的感情是从何而来。

他向来不是一个会沉迷美色的人,可在见到乔婉卿的第一面后,他便记住了她。

再后来...几次相处,他对她的感情渐渐走向失控。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因为一个女人去骗与他患难与共的好兄弟。

“多谢陛下。”

“无需客气。”萧璟禛站起,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细细打量了一下乔婉卿的闺房,布置的很是雅致,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淡淡的香气,很好闻。

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你住在这里不安全,朕在京郊有一处别院,今日你先好好歇息一夜,明日你便搬过去吧。”萧璟禛回头看她,少女也望向他,第一次见她,萧璟禛就知道她生的极好。

只是那时碍于身份,他始终与她保持距离,从未像今日这般近距离看过她。

她的皮肤很好,白皙如雪,吹弹可破,睫毛纤长宛如蝶翼,一双水润的眸子里似有万千情意,一不小心,便会溺毙其中。

“多谢陛下。”乔婉卿低声应下。

一时间,萧璟禛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后宫那些妃子向来都是主动贴合上来,他从未对任何女子用过心思,面对乔婉卿,他竟然有些无力感。

“谨义此次出征,归期不定,你当真要等他?”萧璟禛问完,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有些不妥当,但是话已出口,自然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自然是要等的,不论多久,民女都会等他回来。”提起薛谨义,乔婉卿的眼眸里有了光,唇角也带着笑意。

她笑起来很美。

只是此刻看着她眼里不自觉的流露出的情意,萧璟禛只觉得恼怒,更是嫉妒。

“不论多久?你都会等?”萧璟禛又问。

“刀剑无眼,若是谨义他...”萧璟禛有些说不下去,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他怎么能诅咒自己的好兄弟。

乔婉卿垂下眼帘,语气十分坚定,“无论多久,民女都会等他,即便...即便有什么变故,民女也会一直等他,民女此生,非谨义不嫁。”

听到这话,萧璟禛心中一动。他能感觉到乔婉卿对薛谨义的深情厚意,这种执着和坚定的爱让他有些羡慕,更让他嫉妒。

他从未被人如此坚定的爱过。

他真的很想知道,被一个人坚定的爱着,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一定很幸福吧。

他慢慢走近,轻轻俯身凑近乔婉卿,二人距离一下子拉的很近,就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让乔婉卿有些不知所措,她下意识的后退。

萧璟禛继续俯身靠近她,犹如捕猎的猎人,让乔婉卿无处可逃,他直直的盯着她那张俏丽的小脸,此刻那张小脸上泛着几分诱人的绯红。

不同于以往的清冷脱俗模样,这样的她更多了几分娇媚,更加勾人心魂。

让人忍不住想要再靠近她一些。

想要...

吻她...

萧璟禛微微低头,凑近那张让他魂思梦绕的俏脸...

“陛下!”乔婉卿急忙出声唤住了他。

萧璟禛掀了掀眼皮,盯着她的红唇看了一会儿才问,“怎么了?”

乔婉卿似乎很紧张,又似乎很害怕,以至于她说话都有些磕巴,“民女...民女是谨义的未婚妻...”

萧璟禛猛地一顿,他看着她那张脸,看着她的樱桃小嘴一张一合,说出的话和梦中完全重合。

她说,她是薛谨义的未婚妻。

可,他偏偏就喜欢她。

这该怎么办呢?

第4章 “薛家老夫人不会让你进府。”萧璟禛不想伤她的心,但此时此刻他却好像迫切的想用这种方式让她对薛谨义死心。

听到这话,乔婉卿的身子微微一颤,她慢慢垂下头,声音很小,还带着几分哀伤,“民女知道。”

“可...可民女相信谨义,他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他说的办法便是让朕赐婚,用朕的圣旨去压他的祖母。”萧璟禛继续靠近,看着她那泛红的眼眶,他不自觉的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若是朕不下旨呢?”

“你觉得,谨义还能有什么法子娶你入府?还是说,你想嫁与他做妾?日后日日看主母的脸色过活?”

乔婉卿的头垂的更低了。

见她这副模样,萧璟禛很是心疼,他无意伤她,他伸出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朕不好吗?”

“若是你入宫,朕绝不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如何?”

屋内烛火摇曳,萧璟禛看着面前的少女,喉咙突然有些发涩,不等她回答,他便不自觉的低头吻了上去,乔婉卿猛地别开头。

他扑了个空。

“陛下,我...我是谨义的未婚妻...您不能...”少女的声音已经染上哭腔,她此刻正怯生生的看着他,眼里满是对他的畏惧和抗拒。

对着她的眼泪,萧璟禛突然觉得这一幕与梦中的场景再次重合了。

梦里的她也是这般哭泣着拒绝自己,不停的哭着提醒他,她是谨义的未婚妻。

“你二人又无婚约,不过是私定终身罢了,算哪门子的未婚妻?”萧璟禛忽的笑了下,语气有些嘲讽。

见她抗拒,他也不想强上,他微微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这里不安全,朕明日安排人带你去京郊别院。”说罢,他转身离开。

直至萧璟禛走远,夏竹才轻手轻脚的进来。

“姑娘。”她轻声唤了一声。

乔婉卿抬眼看了她一眼,温柔一笑,“天色不早了,快些去歇息吧。”

夏竹看了一眼她泛红的双眸,点了点头,应声退下,她跟在乔婉卿身边多年,最是了解她的性子,她知道自家姑娘身上背负了太多,也知道她做什么都有她的道理。

姑娘不说的,她绝不会问。

她能做的便是绝对的忠心,绝对的听话。

毕竟当初,若非乔婉卿救了她,她早就被冻死了。

她这条命是乔婉卿救回来的,她无以为报,她能做的便是用命去报答,只要乔婉卿交代给她的事情,哪怕让她去死,她也绝不会含糊。

乔婉卿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从软榻上起身,每一步都走的很稳,哪里还有刚刚疼痛难忍的模样,这么多年,这点小伤她早就不放在眼里了。

身上的痛远远比不上她心里的痛。

萧璟禛...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轻声念着,“你也不过如此。”

这大雍朝的江山,迟早有一天会是她的,她会夺回父兄的江山,她要萧璟禛得而复失,要他痛不欲生,要他生不如死!

第二日。

乔婉卿收拾好了自己的包裹,坐在床榻上细细打量着这间屋子,终于,她距离萧璟禛更近了一步。

这些年,她四处奔走,本也没多少行李,两个婢女伺候她收拾好东西后便立在屋外,一言不发。

午后时分,萧璟禛才到。

进屋后,他先是看了一眼乔婉卿,见她脸色不像昨日那般苍白,心里才放下心,昨日是他唐突了,是他冲动了。

他与她,还有很多时间。

他又看了一眼她的行李,不禁蹙眉,就这么点儿东西?薛谨义对她也不怎么样,萧璟禛心里暗暗想着。

待她入了宫,他再为她好好置办。

她生的花朵一样,定然是要好好娇养着才行,这样娇嫩的花朵若是入了薛府,以薛家老太太的性子,她定然会受磋磨,不如跟他,他定然会护住她,如此想着,萧璟禛心中对薛谨义的愧疚少了许多。

“出发吧。”萧璟禛道。

“是。”乔婉卿应声站起,只是脚腕处的伤口还没好,猛地站起一时间竟然站立不稳,身体猛地一晃,险些失去平衡。

“啊...”少女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小心。”

萧璟禛飞一般的移动到她身边,一把抱住了她。

他生的高大魁梧,此刻抱住乔婉卿轻而易举的便可把她完全拢在怀里,温香软玉在怀,萧璟禛有一瞬间的愣神。

她好轻。

她好香。

“多谢...多谢陛下。”乔婉卿脸红的厉害,因为太过害羞,说话也有些磕巴,说罢她作势便要下去。

“别动,你的脚伤还没好,不宜过多走动,朕抱你上马车。”话毕,不容乔婉卿拒绝,萧璟禛便抱着她出了房门。

马车已在门外候了多时,萧璟禛径直抱着乔婉卿上了马车,与车外的低调形成鲜明对比,车内的装饰堪称奢华。

车厢宽敞而舒适,一张软榻占据了大部分空间,上面铺着华丽的云锦软垫,触感细腻如丝。

榻旁放置着一张小巧的案几,案几上摆放着各种精美的点心瓜果,香气四溢。

“渴不渴?”萧璟禛问。

乔婉卿没有答话。

萧璟禛只当她害羞,见她不语倒也不恼,反而自顾自的开始给她倒茶。

“陛下...陛下放臣女下来吧。”乔婉卿小声道。

萧璟禛闻言挑了挑眉,没有把人放下去,反而抱的更紧了些。

“喝茶。”他端起茶盏亲自喂到乔婉卿嘴边。

乔婉卿涨红着脸看了他一眼,随即别开头,“陛下照拂民女,民女很感激,可...民女是谨义的未婚妻,如今这般,不妥当。”

“如今哪般?”温香软玉在怀,萧璟禛的心情好的很,“你的脚踝受伤了,朕才抱你上马车,若是谨义知道了,也不会怪你什么,安心便是。”

乔婉卿没想到萧璟禛如此诡辩,她挣扎着要下去,却反被萧璟禛强势摁了回去,他看着她,眸色深深,“别瞎动,不然朕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说罢,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袍。

看着那一处,乔婉卿的脸红的更厉害了,她僵在原地,一时间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看着她呆萌的模样,萧璟禛觉得自己更想吻她了。

第5章 随着萧璟禛贴过来的越来越近,乔婉卿身下的触感也越发强烈,她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真乖,说不动就真的不动了。”萧璟禛唇角噙着几分笑意,显然对乔婉卿乖巧的模样很是满意。

萧璟禛大手抚上她的小脸,语气温柔的不像话,“脸这么红做什么?”

“陛...陛下...民女...”被一个男子如此直接的撩拨,乔婉卿又羞又恼,话都说不连贯,“放...臣女...下去吧...”

“别急。”萧璟禛凑近,“朕还没有吻你。”

说罢,他便要凑上去。

这张唇的滋味,他已经想了很久了。

今天,他便要尝一尝。

乔婉卿瞪大双眼,显然不敢相信萧璟禛竟然真的要吻她,羞恼间她来不及思考,本能的抬起手臂...

萧璟禛自幼习武,十二岁便开始四处征战,反应能力何其灵敏,几乎在乔婉卿抬起手臂的同一秒,他便攥住了她的手腕。

“敢打朕?”他怒极反笑。

这还是他懂事起,第一次有女子敢对他动手。

乔婉卿似乎是豁出去了一般,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给自己壮胆,“陛下,民女是谨义的未婚妻,您不能这样。”

她生的娇弱,说起话来也是软软糯糯的,即便像如今这般严肃正色的时候,看起来也并无什么威慑力。

萧璟禛瞧着她,猛地想起太后宫里养着的那只波斯猫,即便发怒,也只是软绵绵的喵喵两声,并吓不住人,反而可爱的紧。

“如果朕说,朕偏要这般,你待如何?”萧璟禛存了捉弄她的心思,一脸严肃的继续道,“损害龙体是死罪,朕舍不得杀你,不如,就让你身边的那个小姑娘代你受罚如何?”

乔婉卿愣在原地,似乎是没想到萧璟禛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开始喊打喊杀,她张了张嘴,心一横便说道,“一切都是民女的错,陛下若要杀,便杀民女一人,旁人是无辜的。”

“倒是个护仆的好主子。”萧璟禛笑了笑,“朕怎么舍得杀你呢。”说罢他凑到乔婉卿耳边,轻轻吐了一口气,语气暧昧至极,“朕疼你还来不及。”

这话说的太暧昧,又太意有所指,乔婉卿的脸瞬间红透了。

萧璟禛看着她害羞的模样,爽朗一笑。

说来也怪,他向来不是一个沉迷美色之人,也甚少踏足后宫,对那些后妃也没什么心思,更不会和她们调情。

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他竟然会对一个女子毫不脸红的说出这些暧昧的情话。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小心思一般,萧璟禛又道,“你不要妄图逃跑,薛家老太太不会放过你,谨义之所以把你托付给朕也是这个缘由。”

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勾起她的一缕秀发,轻柔地缠绕在指尖,缓缓说道:“只有在朕的庇护之下,你才能安然无恙地活下去,包括你身边的那个丫头。”

乔婉卿被他戳破心事,一时间有些无力,更不知所措,浑身的力气也像是被瞬间抽走了一样,整个人都变得软绵绵的。

她就这样僵硬地倚靠在萧璟禛宽阔的怀抱里,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萧璟禛会继续对她行不轨之事。

尽管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眼眶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但又强忍着不肯掉落,那副模样看上去既可怜又委屈。

“哭什么,若是换了别的女人有这样的福气高兴还来不及。”他一边说,一边拿出帕子替她擦拭眼泪。

见他靠近,乔婉卿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看向萧璟禛的眼神里满是惧意。

“你怕朕?”萧璟禛的手顿了顿,他很是不喜欢她这样看他,他见过她望向薛谨义时那满眼柔情的模样,他就这么差吗?

他身为大雍朝帝王,难道还比不上薛谨义?

若是换了旁的女人得了他的宠爱,怕是会高兴的飞起,偏偏她,总是一副对他避之不及的样子,总要逼他去吓唬她,她才能乖巧听话些。

乔婉卿小声抽噎着,她似乎是被萧璟禛严肃的模样给吓住了,只抽抽搭搭的看着他,并不答话。

见她这般,萧璟禛只觉得心又开始疼。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能这般轻易的牵扯到他的情绪。

明明知道她心里只有薛谨义,明明知道她是好兄弟的未婚妻,明明知道她们两情相悦,难舍难分,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把她抢过来。

“别哭了,朕又不是坏人。”萧璟禛叹了一声。

他没有哄女子的经验,此刻见她哭,也有些不知所措,便只能顺从她的意思,轻轻把她放了下来。

乔婉卿刚一离开萧璟禛的禁锢,便飞速的靠到了马车的角落里,她一脸戒备的看着萧璟禛,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她的反抗,防备,在萧璟禛看来,是那样的无力,是那样的不堪一击。

见她这般,萧璟禛嗤笑一声,“若是朕真的想对你做些什么,就凭你这副身子,你觉得你能抵挡的住?”

乔婉卿却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般,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势,望向他时的眼神里满是畏惧。

她就那样缩在马车的角落里,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

“可怜见儿的。”萧璟禛软了心肠。

“朕向你保证,只要你不愿,朕绝不会碰你。你也不要妄图逃跑,薛家老太太不会放过你,为了你自己的性命,也为了你身边的那个丫头,安安分分在别院里待着。”

“好吗?”对乔婉卿,萧璟禛难得的有耐心。

乔婉卿没有答话,但是见她身体有放松的迹象,萧璟禛便知道她听进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撩开车帘跳了下去,再继续和她挨在一起,他真的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待到萧璟禛下了马车,乔婉卿才松了一口气,她并不怕萧璟禛,只是每每面对萧璟禛的时候,她都怕自己控制不住心中的恨意。

怕自己会忍不住现在就杀了他。

第6章 马车很快就停在了一座宅院面前,夏竹上前扶着乔婉卿下了马车,萧璟禛立在不远处,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乔婉卿看着他交代了两位婢女几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这是一座五进五出的宅院,纵横五路,格局恢弘,犹如一座独立的城中之城。青砖高墙之内,轴线分明,庭院深深,一眼望不见尽头。

从临街的门屋步入,穿过威严的轿厅、敞亮的正厅、雅致的内厅,直至最私密的后院,每进一院,便是一重天地。

漫步其中,但见回廊相连,月洞门相通。穿过一重垂花门,眼前便是一方新天地,时而开阔,时而幽深。

这样的院子只有乔婉卿主仆几人住显然是太大了些,但是正如萧璟禛所说,若是离了他的庇护,她怕是逃不过薛老太太的手段。

乔婉卿的闺房坐落在宅院的最深处,房内早已被打扫干净,不同于她之前的闺房,这间屋子很大,布置的也很是奢华。

朱红色雕花门窗,窗上糊着崭新的霞影纱,透过纱帘,阳光柔和地洒在房间里,靠墙的紫檀木浮雕仕女图屏风前,是一张贵妃榻,榻上铺着金线绣制的软垫,尽显一派天家富贵气象。

走进内室便可看到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的灯柱,内里燃着名贵的蜜蜡。地上铺着柔软的西域绒毯,梳妆台上,一枚菱花铜镜旁,摆满了螺钿镶嵌的首饰盒,里面珠翠钗环,流光溢彩。

再向里看便是那顶悬着鲛绡宝罗帐的拔步床,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美不胜收。

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处处透着精致。

屋内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冷香,香气清雅怡人,乔婉卿环视一圈便淡淡收回视线,这间闺房虽好,但比起她之前的珠兰宫,还差得远。

入夜。

乔婉卿沐浴后便倚在软榻上看书,如瀑般的长发随意的散在肩后,基于多年习武的功底她耳力极好,萧璟禛一踏入房间,她立刻就察觉到了。

只是她装作浑然不觉的样子,如今的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她合上书本起身推窗,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淡蓝色纱裙,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少女曼妙的身姿。

随着她的动作,裙摆如波浪般起伏,偶尔会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宛如玉雕般的肌肤在烛火的映照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萧璟禛立在屏风后,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喉咙越发的干涩。

乔婉卿推开窗后刚一转身,便见到萧璟禛从屏风后走出。

“啊...”

她下意识的惊呼出声,随后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想要从一旁的衣架上拿一件披风,只是她脚伤未愈,根本走不快,不等她拿到披风,整个人就已经被萧璟禛抱了起来...

“你...”乔婉卿涨红了脸,一双美目瞪着萧璟禛。

“放我下来。”因为过分气恼,她也不再顾忌身份,强行挣扎着想要从萧璟禛怀里跳下去,可萧璟禛却始终紧紧的抱着她。

“别乱动!”萧璟禛深吸一口气。

该死!

他的反应越来越强烈。

乔婉卿也感受到了那...,她又羞又恼,想说什么,可张了张嘴却又羞于说出口,羞耻与愤怒的情绪不断冲击着她,她眨了眨眼,眼泪顺着脸颊无声掉落。

萧璟禛看着她,她刚刚沐浴完,巴掌大的小脸上未施粉黛,却透露着一种清新脱俗的气质,宛如出水芙蓉般清纯动人。

论美貌,她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子,她美的让人心惊,让人见之难忘,他还记得,初次见她,她就仿佛从云雾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容颜娇媚无边,就像是清晨照进屋里的一缕阳光耀眼。

他曾以为他不会为美色所动,如今看来,或许是没有遇到她的缘故。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萧璟禛缓缓道。

他也不知道今夜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儿,更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在她面前,他总是会失控。

他仿佛是不受控制的想要去接近她,去靠近她,想把她抱在怀里,想吻她...想和她一起做更亲密的事情。

想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想让她的身心都属于他。

他对她,莫名的有强烈的占有欲,这让他有些不安,但他又无法自控。

“卿卿...”萧璟禛轻声唤着。

“做朕的妃子。”

“不...”乔婉卿哭着摇头,萧璟禛生的高大威猛,此刻她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内心又害怕又无助。

“陛下,我是谨义的未婚妻,难道您忘了吗?”她哽咽着说,妄图想通过提起薛谨义让萧璟禛恢复理智些。

果然,萧璟禛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朕知道。”

“他给不了你幸福,朕可以。”

“卿卿,入宫,做朕的妃子,朕会疼你爱你,给你无上的宠爱。”

“如何?”萧璟禛的语气透着一股子蛊惑的意味。

“随朕入宫。”

乔婉卿别开了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的顺着脸颊滑落,她的沉默已经告诉了萧璟禛她的答案。

萧璟禛心里更憋闷。

他想不通,他到底哪里比不上薛谨义?

他是大雍朝的皇帝,这些年,他亲自率军出征,南征北战,所向披靡,不断开疆拓土,使得大雍朝的版图日益扩大。

在他的统治下,大雍朝的国力蒸蒸日上,无论是经济、文化还是军事方面,都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百姓们安居乐业,社会秩序井然,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

他威名远扬,周边各国都对大雍朝敬畏有加,纷纷派遣使者前来朝拜,以示臣服,他的地位至高无上,无人能及,所有人都对他俯首帖耳,唯命是从,所有人都臣服在他脚下。

他想要的,就该得到。

“卿卿,你要知道,朕是皇帝,朕想要的,容不得旁人拒绝。”他伸出手,轻轻抬起乔婉卿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看向他的眼神中有委屈,有畏惧,甚至好像还带着一丝愤怒?

萧璟禛不自觉的的笑了,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如何?”他又问了一句。

第7章 乔婉卿迅速拔出头上的发簪抵在自己脖颈处,她的身子还微微颤抖着,但说出的话却很坚决,“陛下若是想要一具尸体的话,请自便。”

说罢,她便用力刺了进去。

几乎在同一秒,萧璟禛打飞了她手里的簪子,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他看得出来,刚刚那一下,她是存了必死的决心的。

为了不入宫,她宁可去死?

萧璟禛既震惊又愤怒至极。

“你威胁朕?”

“你就不怕你自杀后,朕会杀了薛谨义吗?”萧璟禛第一次在乔婉卿面前发怒。

乔婉卿挣扎着坐起身子,她仰起头看着萧璟禛,一字一句道,“陛下是天子,所有人都是您的臣民,要杀要剐,民女毫无怨言。”

“好。”

“好。”

“好的很。”萧璟禛怒极反笑,他倒是没看出来,她生的娇娇弱弱的,竟然也是这么执拗的一个人。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朕非你不可吗?”

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既然如此不识抬举,他也不一定非要。

萧璟禛走后,一连几天都没再出现过。

乔婉卿乐得自在,那夜她故意激怒萧璟禛,就已经想到了会有这一天,萧璟禛登基已有八九年,他身为帝王,身边自然不会有女人敢忤逆他。

那她偏偏就要做这第一个。

而且,她现在的身份名义上还是薛谨义的未婚妻,若是她答应萧璟禛答应的太快,太干脆,难免会让萧璟禛心里对她有想法。

以后,这也会成为一个隐患,会被有心人拿出来做文章。

男人可以四处寻花问柳,可女人,却要忠贞不二。

宫,她自然是要入的,但不能急,太容易得到的,不会被珍惜,她要磨一磨萧璟禛的耐心,她要让萧璟禛对她欲罢不能。

她看得出,萧璟禛这样的人,征服欲是很强的。

她相信,她越是反抗,越是能激发萧璟禛的征服欲,萧璟禛对她的兴趣会越浓。

在她和萧璟禛的这段关系中,她势必是被威逼的那一方,她是被迫的,是萧璟禛逼她入宫,是萧璟禛对她强取豪夺,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面对强权,她又能如何?

这样,薛谨义回京后,才能怜惜她,她才能把薛谨义更好的抓在手里。

以便后期更好的利用他。

......

“姑娘,薛少爷的信。”

“信送到医馆了,那边转送过来的。”夏竹把信件放在案桌上。

乔婉卿嗯了一声,把信拆开,随着信封被打开,一支梅花簪首先掉落出来,掉落在案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虽然做工算不得太精致,但是样子很是别致。

她很喜欢。

“这簪子很衬姑娘呢。”夏竹高兴道,“薛少爷的眼光极好。”她故意提高了一些分贝,确定屋外的两个侍女可以听到她说的话。

乔婉卿笑着把簪子插入发髻中,显然是很欢喜。

薛谨义的信写了足足五页,他把路途中的所见所闻都详细的记录了下来,从沿途的风景到遇到的人和事,事无巨细,都一一描述给乔婉卿听。

他在信中写道。

“卿卿,你最近好吗?”

“卿卿,以后我要带你游遍大雍朝的美好河山。”

“卿卿,我很想你。”

“想你想的快要发疯。”

“昨夜我又梦到你了,梦到我们成亲,梦里,你终于成为了我的妻子。”

“卿卿,我爱你。”

“很爱很爱你。”

“卿卿,请你再等等我,再等一等,我很快就可以回去,待我回去后,我就去求陛下赐婚,我会明媒正娶的迎娶你。”

“卿卿,此生我只会娶你一人。”

“卿卿,此生我必不负你。”

“卿卿,想你,真的很想你。”

.......

乔婉卿看完信后,仔细的把信收了起来,当夜,信便被呈到了养心殿。

萧璟禛看着信,脸色越来越难看,高忠立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看着薛谨义在信中诉说对乔婉卿的思念,看着信中的那些情话......萧璟禛感觉自己的头疼的厉害。

胸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想要冲破出来。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薛谨义也有这般柔情似水的一面。

他莫名的恼怒。

“好的很。”

赐婚,他是不可能赐婚的。

她不想入宫,这事,可由不得她。

夜深。

京郊别院。

萧璟禛轻轻推开门,一步一步走向内室的床榻。

乔婉卿睡得正熟。

他慢慢走到床边,直直的看着床榻上的女子,他想,今日收到了薛谨义的信,她一定很高兴吧。

哦,还有一支梅花簪。

他倒要看看,薛谨义千里迢迢送回来的东西,有多好。

他转身走到梳妆台前,那支梅花簪子静静的躺在那,他拿起放在手里端详,做工并不精巧,但胜在样子别致。

这样的东西就能让她开心?

萧璟禛心里的嫉妒更甚。

他重新走到床边,微微俯身,感受着乔婉卿身上的馨香,他的呼吸有些乱,盯着她的红唇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的他轻轻碰了上去。

但仅仅是一秒,他又飞快的起身,生怕吵醒了她。

过了好一会儿,萧璟禛见床榻上的女子依旧睡得很熟,没有一丝一毫要苏醒的意思,他的胆子大了起来,他重新凑了上去。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满足于蜻蜓点水式的触碰,他不自觉的想要更多...

他小心翼翼的含住她的唇,她的唇是那样软,那样香,那样让他着迷,他不自觉的吻的更重了些。

“嗯...”乔婉卿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她蹙起眉头,发出微弱的声音,就好像是梦中呢喃。

萧璟禛飞一般的起身躲入屏风后面。

这一夜,萧璟禛失眠了。

他原以为,几天不见她,他对她的感情会慢慢变淡,可...这几天不见她,他却是更想她,忍不住想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知道薛谨义送信来后,他心里是那样的酸涩,又是那样的嫉妒。

这些情绪,都是他之前从未有过的。

他想要她。

他现在十分肯定,他想要她,他必须要得到她。

谁也不能阻拦。

第8章 待到萧璟禛走后,乔婉卿才缓缓睁开眼睛,她漠然的看着帐顶,双拳不自觉的攥紧,直至后半夜,才又睡过去。

接下来一连几日,萧璟禛依旧没有光明正大的出现,只有乔婉卿知道,他夜夜都会来,在她“熟睡”后轻薄于她。

她忍住心里的厌恶与恨,任由他一点一点的沉沦。

又过了几日,京城中开始有传言,传言薛谨义中了突厥的埋伏,人死在了边境,传言传的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见到了似的。

薛家老太太听闻消息后,再加上许久都没有收到过薛谨义的家书,心中不免也有些担心,几次求请入宫都被拒了回来,她内心越发的不安。

薛家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不安,压抑的气氛,见此情形,外面的人更相信了这个传言。

乔婉卿是在传言流传的第三天知道的这个消息。

“不可能,不会的,谨义怎么会...”她冲出屋子,拉着那侍女,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刚刚说的什么?谁,谁战死了?”

侍女也没想到平日里看着娇娇弱弱的乔婉卿竟然也有力气这么大的时候,她被揪着袖口也不敢动弹,嗫嚅着,“回乔姑娘的话,奴婢也是听人说的,说薛将军中了突厥的埋伏,以身殉国了。”

“不会的,不会的...”乔婉卿摇头呢喃,“不会的,他说他会回来的,他说过的啊...”

“姑娘!”

夏竹眼疾手快,抱住了乔婉卿摇摇欲坠的身子。

乔婉卿晕倒,是件大事,底下人不敢耽误,吩咐人快马加鞭把消息传进了宫。

萧璟禛在布局的时候就想到了会伤害到她,可是当真正听到她晕倒的消息后,还是忍不住心疼。

“传朕旨意,让张太医去诊治。”说罢,他再也坐不住,起身往京郊别院奔去。

京郊别院。

乔婉卿静静的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为了装的更像些,也为了不被人识破,她提早服了会让人昏迷的药物。

所以此刻的她是真的彻底晕了过去。

“张太医,如何?”萧璟禛看着床榻上的女子,眼底的担忧毫不掩饰,他想到了她会伤心,她会哭闹,可他没想到,她竟然会晕过去。

甚至已经过了四五个时辰,还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

张太医缓缓收回手,拱手道,“回陛下的话,这位姑娘乃是急火攻心,再加上伤心过度,才导致了晕厥。微臣这就开个方子,只要姑娘能按照方子好好服药,不出两日,应该就会苏醒过来。”

“两日...”萧璟禛忍不住呢喃,他的眼神落在乔婉卿苍白的小脸上,急火攻心,伤心过度...她对薛谨义当真是用情至深...

看着她的模样,这一瞬间,他突然有些后悔,后悔是不是不该以此消息来伤害她,但这个念头只是转瞬即逝。

她和薛谨义感情甚笃,若是不骗她薛谨义战死,他如何才能有机会?

边境。

薛谨义收到圣旨后,虽然归心似箭,但还是要听命行事。

看着圣旨上写的,待他回京后便为他赐婚这样几个字眼,他由衷的笑了,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迎娶乔婉卿的那一天。

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过是多耽误一些时日罢了,以后,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

乔婉卿是在第三日傍晚时分苏醒的,刚一苏醒,她便挣扎着要翻身下床,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谨义,我要去找他...他不会死,不会的,他说过会回来的啊...”

她声音哽咽,眼泪止不住的掉落,见她这般伤心,立在一旁的侍女见了心里也不是滋味。

夏竹更是红了眼眶,她连忙上前扶住乔婉卿,“姑娘,您刚苏醒,要好好歇息才行。”

“不,我要去找谨义,我要去找他...”

“姑娘...”夏竹拖住她的身子,她本生的瘦弱,又昏迷了两日,整个人又瘦了一大圈,此刻整个人更加单薄,看着实在是可怜的很。

“您先吃点东西吧,待吃饱了有力气了,奴婢再陪您去找薛将军好不好?”夏竹轻声安抚着她的情绪。

乔婉卿愣在原地,突然放声大哭,哭声凄惨而又绝望。

她昏迷了两日,身体本来就极度虚弱,如今刚刚苏醒过来,情绪却又如此激动,不出意外的,她又晕了过去。

别院瞬间乱做一团。

萧璟禛处理完紧急政务后便急匆匆的往这边赶。

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女子,她的脸色是那样苍白,毫无血色,整个人看上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就像一朵即将凋零的花,令人心疼。

他叹了口气,慢慢地走到床边,微微俯身,伸出手指,替她轻轻擦拭掉了睫毛上挂着的泪珠。

“你当真就这样喜欢他吗?”

“朕不好吗?”

乔婉卿是在第二日午后醒来的,刚一醒来便看到了坐在软榻上的萧璟禛。

“你醒了。”萧璟禛放下手里的书,唤人送膳食进屋。

“你已经三天都没吃东西了,吃点儿东西吧。”说罢,他站起身走到床边,不由分说便把乔婉卿抱了起来。

乔婉卿想要挣扎,可是她已经饿了三天,此刻身上是真的没有一点力气,只能任由萧璟禛抱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软榻。

“陛下。”她轻轻出声。

“谨义他...”

“你先吃饭,吃饱了朕再回答你的问题。”萧璟禛这一次并没有像之前那般要强硬的抱着她,反而是轻轻的把她放在了软榻上,而他则是坐在了另外一侧。

乔婉卿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琢磨他话的真实性。

萧璟禛不禁有些无奈,“君无戏言。”

乔婉卿这才低头吃饭,她三天未进食,萧璟禛命人做的都是一些易于消化的药膳。

看着她开始乖乖的吃饭,萧璟禛这才笑了,这三天,她瘦了很多,他想着,要给她好好补一补才行。

因为心里惦记着薛谨义,乔婉卿并没有吃太多,简单吃了几口后便放下了碗筷,她看着萧璟禛似乎有些犹豫,又似乎很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陛下,现在可以告知民女谨义的情况了吗?他...”乔婉卿顿了下,后面几个字她说的极其艰难,“他真的...真的以身殉国了吗?”

第9章 萧璟禛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是,传言是真的,谨义他...以身殉国了...”说罢,他看向乔婉卿,“你要节哀。”

“你放心,朕既答应了谨义要好好照顾你,就自然不会食言。”

乔婉卿见萧璟禛这副情真意切模样,心里冷笑,面上却丝毫不显,她一脸哀痛的看着他,眼泪顺着脸颊不停的滑落...

“不,不会的,我不相信,谨义说过他会回来的,他说过的...”

她哭的太过伤心,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见她如此,萧璟禛心里十分不是滋味,若非想要得到她,他也不会如此骗她。

“卿卿...”他低声唤她。

“朕会代替谨义照顾你。”

乔婉卿别过头去,没有答话,萧璟禛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但是薛谨义刚刚“战死”,她没有任何心思谈论这些。

也不该有心思谈论这些。

她得好好“伤心”一阵子才行。

萧璟禛也没有强逼什么,只是自这一天开始,他日日都会来别院看她,陪她。

只是乔婉卿日日都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不管萧璟禛为她寻来什么新奇的玩意儿,都换不来她的笑脸。

“高忠,你说朕还能做些什么?”

萧璟禛只感觉自己头疼的很,他从未在一个女子身上用过如此多的心思,后宫的妃嫔根本不需要他主动做什么便会贴上来。

他没有讨女子欢心的经验,这次在乔婉卿身上是着着实实的碰了钉子了,他原以为,只要他和乔婉卿之间没了薛谨义,那她成为他的女人便是水到渠成。

可没想到,竟然还不行。

没了薛谨义,乔婉卿依旧不接受他。

不仅如此,眼看着乔婉卿日日郁郁寡欢,整个人日渐消瘦,他也实在是心疼得很。

一方面,他嫉妒她对薛谨义的深情,另一方面,他心里又很感慨,这样的女子,才值得他费这么多心思。

若是她轻易便舍下了薛谨义转而投向他的怀抱,他反倒觉得没意思了。

若说最开始他对她心动是始于她的脸,是见色起意,那他现在是的的确确对她这个人产生了极重的兴趣。

这样一个单纯善良,重情重义的女子,就该是他的。

高忠小心的揣摩着萧璟禛的心思缓缓道,“回陛下的话,奴才觉得乔姑娘是心中的执念未消,所以才一直郁郁寡欢,不如安排护国寺为薛将军做一场超度法事,让乔姑娘亲自送薛将军最后一程,如此,乔姑娘慢慢的也便可以走出来了。”

萧璟禛沉吟片刻,嗯了一声,“你说的有理,那便如此吧。”

“只是此事要悄悄的办。”

高忠连忙应下,“奴才明白。”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薛谨义“战死”本就是萧璟禛编造的谎言,自然不能大张旗鼓的为薛谨义超度。

两日后。

护国寺。

琉璃瓦映着沉落的日光,飞檐下的铜铃在晚风中断续作响,朱红殿门缓缓开启,露出深处摇曳的烛海,门轴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乔婉卿缓缓迈入。

鎏金佛像垂目俯视,悲悯与威严在袅袅檀烟中交融,诵经声自藏红袈裟的队列中升起,声音低沉而浑厚,如同大地的轰鸣,又似深海的涛声。与之交织的,是清越的梵呗声,像无形的舟楫在虚空回荡。

主法尊者轻执金刚铃,铃声每个清脆的顿点都精准契入经文的节拍,供台上清水明澈,倒映着周围的烛光和佛像。香云如悬瀑倒流,缓缓升腾,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莲花灯上刻着薛谨义的名字。

那名字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就真的仿佛是他的灵魂在这灯中安息了。

所有人都凝神低眉,身着素服,现场的气氛太过哀痛,所有人的呼吸都放的与飘散的青烟一同变得极轻。

乔婉卿看着莲花灯,心里默默念着已故亲人的名字,“父皇,母后,皇兄,瑶儿一定会为你们报仇,一定会把云家的江山重新夺回来。”

萧璟禛立在不远处,看着她神情悲痛的模样,只觉得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的厉害。

近日她一直处于巨大的悲痛之中,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她本就身子娇弱,如今身子更是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似的。

她今日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如瀑般的长发只用了一根素白的银簪挽起,面上未施粉黛,打扮的十分素净,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宛如出水芙蓉一般清丽脱俗。

依旧美的让人心惊。

萧璟禛看着她,有些挪不开眼。

法事结束后,乔婉卿提出想在寺庙多待一会,萧璟禛也没有拒绝,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她第一次同他提要求。

他自然是满足的,他只希望这次法事后,她真的能放下执念,接受薛谨义“已死”的事实,开始新的生活。

待到萧璟禛走后,乔婉卿的心定了定,这段时间,她正在想如何合理的和萧璟禛更进一步,如今机会这就来了。

还是萧璟禛亲自送上门的机会。

薛谨义刚死,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和萧璟禛有什么,所以这段时间,她始终拒绝萧璟禛,始终维持着自己深情的人设。

但,若是她忘了薛谨义呢?若是她不记得薛谨义了,那她和萧璟禛有什么,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她相信,萧璟禛会很乐意看到这件事情。

乔婉卿在寺庙待到很晚才启程回去,今日她劳累了一天,身子本就有些支撑不住,再加之月黑风高,一个不小心,她竟然从石阶上滚了下去。

“姑娘!”夏竹吓坏了,刚刚乔婉卿踩空前一秒松开了她的手,她就知道乔婉卿是故意摔下去的。

但是即便她知道实情,依旧担心的要命。

她飞一般的冲下去,其它人见状也吓坏了,他们本就是萧璟禛派来保护乔婉卿的,再加上这段时间,萧璟禛待乔婉卿如何,他们都看在眼里。

若是乔婉卿出了什么事儿,他们小命不保。

第10章 得知乔婉卿受伤的消息后,萧璟禛立马赶去了京郊别院,从高台上摔落...他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他甚至开始自责,是不是不该安排这一场法事,若是没有这一场法事,她就不会受伤。

同样自责的还有高忠,他不仅自责,整个人更是战战兢兢,这个事儿是他提出来的,可乔婉卿却在寺庙受了伤,她若是无事还好,若是出了什么事儿...高忠觉得自己小命隐隐要保不住的迹象。

此时此刻,他只能在心中不停的祈祷,乔婉卿一定要平安,千万不要出事。

别院里。

乔婉卿躺在床榻上,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但依旧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萧璟禛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里难受极了。

她本就生的娇弱,他不敢想象,从高台上跌落的那一刻她该有多疼。

萧璟禛从来没有像如今这般心疼过一个女子,只恨不得替她受了这些苦。

这段时间,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在痛苦中挣扎,眼睁睁的看着她日渐消瘦,如今她又受了伤...为了得到她,他编造这样的谎言,对她是否过于残忍了些?

他是否太过自私了些?

“陛下放心,乔姑娘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她头部受了重创,需要好好将养一段时间才行。”张太医再次被传召,已经再次深刻意识到了乔婉卿对萧璟禛的重要性。

自然是一丁点都不敢含糊。

萧璟禛听后,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蹙,“好,朕命你日日来此请脉,不可疏忽。”

“是。”张太医恭敬应下。

待到所有人都退出去后,萧璟禛才坐到床边,看着乔婉卿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他叹了一声,随后轻轻把她的柔荑放在自己的掌心中。

这是他第一次牵她的手,这样软,他有些舍不得放下。

“卿卿...”

“朕会对你好的。”

这夜,萧璟禛在乔婉卿的床前坐了许久,他想,日后他会好好补偿她的。

待她入宫,他绝不会让她再伤心。

他会给她无上的宠爱,让她做他最宠爱的妃子。

乔婉卿昏迷了四日才苏醒。

只是,萧璟禛发现,乔婉卿似乎不认得他了。

“你是谁?”乔婉卿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还未从昏迷中完全恢复过来。

“这又是哪?”乔婉卿愣愣的看着萧璟禛,眼里满是迷茫和陌生,她又下意识的环视了一圈屋内的布置,如此陌生,她不禁皱起眉头,喃喃道,“这不是医馆...这是哪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

“夏竹?夏竹...”

和一个陌生男子共处一室,乔婉卿心里十分不安,看向萧璟禛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她掀开锦被就要起身。

只是她伤的太重,身子还未完全恢复,如今猛地站起根本站不稳,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

“小心。”萧璟禛迅速把她捞了起来。

乔婉卿被他紧紧地抱住,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你的伤还没恢复好,需要好好休息。”

“伤?”

乔婉卿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嘶...”突然头部传来一阵刺痛,让她不禁皱起眉头。

“是不是头疼?”见她蹙眉,萧璟禛心里一紧,连忙把她抱回床榻上,随后唤道,“翠竹,叫张太医。”

张太医来的很快,见乔婉卿苏醒,他心里彻底松了一口气,这几天,乔婉卿始终不醒,他一直提心吊胆。

“张太医,这是怎么回事儿?她怎么不记得朕了?也不记得这里了。”萧璟禛在一旁问。

张太医缓缓收回手,其实他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他曾经在医书中读到过,有些人在头部遭受严重撞击后,会失去记忆。

综合乔婉卿的状况来看,张太医推断她应该就是这种情况,他拱手道,“回陛下的话,乔姑娘头部受了重创,才会失去记忆。”

萧璟禛的眼神落在乔婉卿身上,她看向他的眼神还是那般充满了戒备,但却不同于以往,除了戒备外,她望向他的眼神没了畏惧,反而是多了几分陌生和探究。

他很快就想到,她忘了自己,是不是也有可能忘了薛谨义?

“卿卿。”他轻声唤道。

“你还记得薛谨义吗?”萧璟禛试探着问。

怎料乔婉卿在听到薛谨义三字后,面色突然变得很痛苦,她下意识的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头,似乎头疼的很厉害。

“我...我不记得了...”她的声音颤抖着,听起来让人无比心疼。

萧璟禛愣在原地。

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心疼,有自责,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庆幸。

她忘记了薛谨义...

她忘记了薛谨义...

自此,他们之间便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卿卿...”

“别怕,别怕...”萧璟禛连忙拥住她,一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脊背,一边轻声哄着,直至乔婉卿的情绪平复下来后,他才缓缓起身。

屋外。

“张太医,像这种情况,有几分痊愈的把握?”

张太医在太医院摸爬滚打多年,很快就领会了萧璟禛话里的意思,他斟酌着回道,“回陛下的话,乔姑娘这种情况是由于头部受了重创所致,未来会不会恢复记忆微臣也不敢妄下定论,只是按目前的情况来看,很难恢复。”

“朕知道了,好好调养她的身子。”萧璟禛吩咐了一句便又转身进了屋子。

内室内,乔婉卿睡得正沉,她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比起前几日,多了几分生气,萧璟禛心里放心不少。

“夏竹。”

“你们姑娘还记得你,想来是谨义的死给她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再加之头部受伤,她才会忘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萧璟禛顿了顿,“待她身子好一些,朕会接她入宫,她是朕的宸妃,你明白吗?”他虽然语气平静,但话里的威胁意味很明显。

夏竹忙低头应下,“奴婢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