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出苞米地,成了哑巴大佬娇媳妇》 第3章 进门看到霍母吊在房梁上挣扎,姜麦秋面上顿时一片青白。

“霍政淮!快进来!”姜麦秋抱住徐慧珍的腿,使尽全力向上举。

闻言赶来的霍政淮慌忙上前抱住霍母,姜麦秋爬上凳子解开房梁的绳套儿。

被勒晕的霍母躺在床上的一瞬间,新鲜空气猛地涌入鼻腔,喘了几口粗气后,终于睁开眼睛。

啪!

她扬手扇了霍政淮一巴掌,霍政淮垂着头,脸颊被扇歪。

“混账!跪下!”

徐慧珍踉跄爬起来坐在床边,神色哀怆抱着霍建国的遗像。

“你做这种事,对得起你为国捐躯的父亲吗!”她指着霍政淮,手指因过度用力而不停地颤抖。

姜麦秋站跪在地上的霍政淮身边,愧疚看向霍建国的遗像,紧咬着下唇开口。

“伯母,这件事跟政淮没关系,都是我的错。”

话音落下,徐慧珍和霍政淮齐齐看向她,震惊的瞪大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姜麦秋深吸一口气,清楚现在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就是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她豁出去了,直挺挺跪在霍政淮旁边,仰头盯着徐慧珍的眼睛。

“是我见色起意!我想跟他结婚,才出此下策,您要打要骂,都行!”

徐慧珍张了张嘴,视线在地上的两人身上流转,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闺女,可是我们这样的家庭,会委屈了你啊!”她抖着唇,拉起地上的姜麦秋。

这话放在别人,或许是推脱,但姜麦秋抬头看着房顶渗水的屋子,知道徐慧珍是真心不舍得让自己嫁进这样的落魄的霍家受苦。

这些年,丈夫死在战场,她一个人辛苦拉扯儿子长大,后来儿子一人出国留学,好不容易盼着儿子回国报效国家,却没想又遭人陷害,被贬下乡。

如今她走的这条路,若是放在以前,徐慧珍光是看一眼都觉得辛苦,现在却结结实实铺在她的脚下。

这样的家庭,她怎么舍得再拉一个女孩子下水。

徐慧珍想的这些,姜麦秋都懂,但她有自己的打算。

她受苦也就受苦两年,这点儿苦,她能吃!更何况,霍政淮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她跟他结婚,不亏!

想到这里,姜麦秋更加坚定的点点头:“伯母,你放心,我绝不后悔,我只想好好跟政淮过日子。”

她锃亮的眸子映在徐慧珍的眼睛里,恍惚间,徐慧好像看见了年轻时,为了跟霍父在一起时,偷偷私奔的自己。

一时间,她抱着霍建国的黑白相,竟比刚刚哭的还厉害。

“建国,你看见没,咱们政淮找了个好媳妇,以后我也有闺女了!”

这一幕太过诡异,姜麦秋咽咽嗓子,虽然她知道霍建国并没死,但不能说。

上一世她的鬼魂跟在季婉婷身边时,几次听她小声嘟囔过,不能提前暗示他人命运,介入别人的因果,会遭到因果报应的反噬。

她抱着徐慧珍,轻声安慰:“伯母,您先别哭了,亲事就这样说定了,我先回家跟我爸妈说一声。”

说完,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霍政淮,转身出门回家。

出门前,姜麦秋拒绝了男人要送自己回去,之前她留下的姜家那些烂摊子,她要自己回去解决。

…………

刚进门,迎面就看见大嫂和二嫂在院子里晒衣服,见到她进门,两人对视一眼,装作看不见。

姜麦秋也懒得搭理她俩。

之前,她跟大嫂关系还不错,虽然不像亲姐妹,但大嫂不管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自己。

但随着季婉婷跟自己走的越来越近后,大嫂和二嫂看自己的眼神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直到发生那件事后,两人看见自己装也懒得装了。

跟上一世一样,堂屋坐满了人。姜麦秋进门的一瞬间,堂屋里刚刚还热火朝天的讨论声,瞬间被按停。

“你还有脸回来!”二哥姜世海冷声训斥。

第4章 姜麦秋拉过马扎,坐下:“我凭什么不能回来!”

从小到大,最讨厌她的就是二哥姜世海,从季婉婷进了姜家,她成了季婉婷的对照组后,姜世海更是不加掩饰对自己的嫌弃。

“够了!”坐在中央抽旱烟的姜父重重磕了磕烟袋锅子:“吵吵吵,一天到晚就知道吵吵吵!”

“麦秋,你回屋收拾下东西,今晚就搬到季知青那里。”

“结婚,洞房。”

他冷声指挥姜母:“爱玲,你去给麦秋收拾东西。”

姜麦秋的脸色惨白一瞬,这才注意到,屋子里除了姜父姜母和她的三个哥哥外,季青松也在!

他冲姜麦秋一笑:“麦秋,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好你妈好!

姜麦秋起身挡住李爱玲的去路:“妈!我不嫁!”

“麦秋!”李爱玲双眼通红,一看就是刚哭过。

“听你爸的。”

“女人这辈子不就是为了嫁个可靠的人吗!你现在年轻,长得漂亮,青松不嫌弃你,娶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不嫁,我只想跟霍政淮结婚!”姜麦秋梗着脖子不可能让路。

见她冥顽不灵,姜母满眼恨铁不成钢。

“你之前不是哭着喊着要嫁给季知青吗?季知青不在乎你和霍政淮的过去,这样的好男人大灯笼都找不到!”

“那是以前!”姜麦秋看着被姜家人奉为上宾的季青松,嫌恶道:“我现在看透他那张伪善的皮!死都不肯嫁!”

啪!

姜宝安站起来,一巴掌将姜麦秋的脸猛地被扇到一边。

口腔中隐隐有血腥气蔓延,姜麦秋捂着脸,不敢想从小到大都宠自己的爸爸竟在外人面前打自己。

“孽障!你真是不知好歹!”姜宝安面色黑沉怒斥:“这些年都是我和你妈把你惯坏了!”

“你看看人家季婉婷,大方得体!当知青考上小学老师,你呢!我和你妈不求你出人头地,安安稳稳嫁个可靠男人就行!”

“你呢!”姜宝安指着姜舒月的手指控制不住发抖,压抑着怒火,声音碎裂:“考试作弊就算了!但是那个下放的哑巴有什么好!”

提到考试作弊,姜麦秋内心的委屈顿时喷涌而出。

若不是她死过一回,绝对不会知道,小学老师面试那天。

进面试的只有她和季婉婷, 季婉婷却偷偷往她衣服里塞小纸条,导致笔试第一的在面试中被认定作弊赶出考场,而季婉婷顺利完成面试,成为小学老师。

季婉婷抢了她的工作,如今又盯上了霍政淮,现在连她父母的最后一点亲情都要抢走!

想到这里 ,姜麦秋攥紧拳头,抬头直勾勾盯着季青松,冷笑:“哑巴不会说违心话!”

屋子里其他人听不出话中深意,只当她叛逆,不服管。

唯独刚刚还因姜家父母站在自己这边的季青松,脸上的得意僵住,心虚偏头。

“反了反了!”姜宝安气得浑身发抖:“老大老二!把她关回屋子里!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姜世山、姜世海不管姜麦秋的反抗,过来抓着姜舒月往外拖,她一个女人怎么斗的过男人,三两下就被两兄弟架进屋子里 。

砰!房门被关上,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李爱玲站在门外哭哭啼啼:“女人这辈子走到头不就是为了嫁个好男人吗。”

“你跟那个哑巴能过什么好日子,将来跟季知青进城,就是城镇户口,不比你几个哥哥在地里刨食强?”

“你别怨你爸,他都是为你好。季知青虽然啥彩礼都没给,但是你现在的名声,上门说亲的都没有,错过季知青,只能找个二婚的把你给嫁了。”

“妈给你时间,等你啥时候想清楚了,妈再给你开门,放出来。”

不等姜麦秋说话,李爱玲又哭哭啼啼的走了。

门口渐渐安静下来,姜麦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心急如焚。

不行!

在天黑之前,她必须找机会出去!

绝对不能嫁给季青松!

这么想着,她的视线落在北边的窗户上……

与此同时的霍家。

徐慧珍翻出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这些年存的大团结和粮票、布票,拿出大半部分放进布包里,塞给霍淮州。

“政淮,这亲事虽然仓促,但是咱家该有的诚意不能少,你拿着这些去姜家提亲,三转一响那些,明天去县里买,再补上。”

“麦秋是个好孩子,不嫌弃咱家,咱家也不能亏待了那闺女。”

这些年,她辛苦操劳整个家,身体一直不是很好,被霍政淮的诬陷案打击后,更是出门都困难,现在提亲这种事,也只能靠霍政淮一人上门送彩礼。

霍政淮打开手里的包裹,足足二十张大团结眉头微微蹙了蹙,随后点头,回屋写了张纸,转身出去了。

此时的姜家大门紧闭。

霍政淮还没敲门,就听见院子里传出来的两道女声。

“我看小妹就是水性杨花,哑巴来之前,她天天屁颠屁颠跟在季知青后面,哑巴一来,马上就调转枪头。”

“大嫂,一看你就想的简单,我听说季知青空着两只手过来提亲,小妹要是就这么答应了,结婚以后也抬不起头,我听说那个哑巴下放之前是公派留学的专家,家底肯定厚。”

二嫂涂招娣满眼算计,继续道:“小妹答应要嫁给他,等拿了彩礼,再把人送监狱去,她拿了彩礼,嫁给季知青,钱有了人也到手了。”

“我听说,那个哑巴家里还有个病秧子妈,说不定哪天就没了,找不到小妹的麻烦,呵呵,说到底,咱们都算计不过小妹!”

“也是,好人得名声,坏人得到一切。”大嫂许丽丽不甘心道:“不像咱俩,就会苦哈哈给人家生儿育女当儿媳妇!”

“就是!”

霍政淮站在门口,手里的包裹越攥越紧,眼神黑沉看了眼姜家紧闭的大门。

转身往回走。

刚到家门口,一身白裙子的季婉婷站在霍政淮家门口,伸脖子往里看,察觉到身后男人的出现,她猛地转身。

看清眼前人后,季婉婷欣喜道:“霍同志,你回来了。”

霍政淮站着没动,眸色深沉落在季婉婷身上。

季婉婷咬紧下唇,满含歉意道:“霍同志,我是来替麦秋向你道歉的,她从小被家里人惯坏了,做事不考虑后果。”

“这件事,她也不是故意的,她追了我哥很久,马上就要嫁给他了,昨晚的事,你们就当没发生过好不好。”

霍政淮脸色黑沉,掏出包里的笔记本,钢笔,笔尖锋利划过纸张,在寂静的小巷子唰唰作响。

“与我无关。”

季婉婷看清纸上的字,心中揪紧的神经倏地放松下来。

下一秒,一道黑影闪过,猛地扑到男人身上,顺手啪的一下打落季婉婷手里的纸条,甩进泥巴里。

纸上的墨迹迅速晕染,转眼间,就看不清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字。

姜麦秋跳窗时,不小心崴了脚,忍着疼一路小跑往霍家赶,刚到霍家旁边的拐角处。

就听见季婉婷跟霍政淮说的那些话。

听着是做好人替她道歉,但却坐实了她水性杨花,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贪婪。

姜麦秋深吸一口气,忍着疼直奔霍政淮的方向扑过去。

整个人直接栽进了霍淮州怀里,脸颊抵在他坚硬的胸口,双手顺势环住他的后背。

“呜呜呜呜……霍政淮,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儿就看不见你了!”

“刚刚我回家,季青松上门提亲,非说她妹妹想让我做她大嫂,让我嫁给他,我不愿意,我爸妈就把我关起来,不给我吃喝,要饿死我。”

“呜呜呜呜呜……为了见到你,我……”

姜麦秋躲在他的怀里噼里啪啦掉眼泪,说两句还抽两声,她故意露出自己跳窗时,被树枝划破的胳膊和衣袖,还有受伤的脚踝,擦伤的膝盖。

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委屈的,整个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怀里突然扑进一团绵软,像没长骨头似的,还伴着一股桂花香往鼻子里钻,霍政淮先是身体一僵,全身的肌肉都跟着硬了起来。

第5章 接着,他伸手试图拉开趴在他身上的人,可触感哪儿都软,他不知道该拉她哪儿,犹豫之下,他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臂,结果像陷进一团棉花里,骨骼细伶伶的一根。

目光触及到女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霍淮州再不敢用力,最后大手又垂落回身侧。

男人张了张嘴,脸色冷冰冰的站在那里,眉心紧蹙着,墨色瞳仁里尽是烦躁和不耐。

姜麦秋本来就心虚,察觉到男人的脸色更是心肝一颤一颤的,环着男人不肯松手。

她怕一松手,霍淮州就会像上一世一样,被季婉婷勾走了。

倒是季婉婷,在听到姜麦秋说的那些话后,脸色白了又白:“我没说那些话!”

“那为什么季青松明明不喜欢我,却非要跟我结婚!”姜麦秋回头看她:“为什么你一直在撮合我和你哥!我明明不喜欢你哥,你哥也不喜欢我!”

话音落下,季婉婷看着她,紧咬着唇,愣是没说话。

姜麦秋懒得跟她弯弯绕绕,现在最要紧的是跟霍政淮澄清事实。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点儿,维持着可怜又委屈的神情,就这么跟他对视,红唇瘪了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要彩礼,也不要三转一响,我说鬼,我只想嫁给你,给你生孩子!好好过日子!”

霍政淮额角青筋跳了一下,冷黑瞳仁里映着她娇若桃花的脸。

她刚刚哭过,眼尾嫣红,湿漉漉的眼神像是刚被雨水浇灌开的小花苞,又娇又媚又可怜。

男人盯着这张脸,脑海里恍然出现昨晚在苞米地里,她哭着求饶的那一幕,再回过神时,他已经鬼使神差点了点头。

姜麦秋瞬间眉眼弯弯,搂着男人的脖子垫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真乖!”

对上她湿漉漉的泪眼,霍政淮的心脏跟绑了巨石似的,直挺挺往下坠。

他下颚紧绷着,很确定眼前的女人就是个妖精!

晚上缠人,半夜发疯,上午显形,下午勾人。

就在此时,旁边一直震惊的没说出话的季婉婷,终于在回过神,突然指着她,大声道:“你撒谎!”

“昨晚你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你明明跟我说了,你一定要送霍政淮进监狱,不能让我哥知道,是你主动勾搭上霍政淮的!”

季婉婷斩钉截铁的语气让姜麦秋心脏咯噔了一下。

她没想到,昨晚自己说的那些混账话,现在竟变成了扎向自己的刀!

季婉婷的话音刚落,街角闪出一个人,从季婉婷身后,直冲冲往三人的方向走过来。

姜麦秋看清过来的男人,顿时眼前一亮,嘿!投名状来了!

刚刚在姜家,一屋子男人堵着,没机会下手,现在身边没有姜家人,她该跟季青松好好算算前恩旧怨了!

季青松气喘吁吁跑过来,不等他站稳,姜麦秋已经抄起霍家门口的竹扫帚抽上去,对着季青松的一阵狂挥。

竹扫帚在空气里发出咻咻的声响,重重地落在肉上,每一下都打出数条红痕。

季青松一介书生,被打的无力还手,连连惨叫,到处找东西躲藏,姜麦秋跟疯了似的,追着打,连重点部位都没放过。

季婉婷哪儿见过这种场景,吓的愣在原地,等她反应过来,季青松身上已经被打的看不出几块好地儿。

“姜麦秋!你住手!住手!”

季婉婷不敢上前阻止,生怕姜舒月手里的竹扫帚没长眼,打在自己身上,只能躲老远叫喊着阻止她。

“霍政淮,你快救救我哥!我哥平时杀鸡都不敢,怎么可能打得过姜麦秋那个泼妇!”

周围邻居听到外面的声音,纷纷出来看热闹,眼看事情越闹越大,季婉婷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但霍政淮站在一旁,静静看热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姜麦秋打累了,杵着竹扫帚站在一旁大喘气。

季青松更惨,浑身被打的青紫,疼得受不了了。

“他妈的,要不是婉婷非要我娶你,你这种泼妇,鬼才娶!姜麦秋,你再不老实,我就让你爸妈砸断你的腿送给老鳏夫!”

季青松又气又疼下完全失去理智,也不管周围全是人,出口狠厉威胁。

姜麦秋举起竹扫帚,一扫帚扑在他脸上,泥浆裹着风,顿时在他脸上留下深深浅浅红痕。

季青松一个没站稳,脸朝下重重摔在旁边的石阶上,门牙磕掉一颗,流了一嘴的血。

刚刚还出口求帮忙的季婉婷,看到这一幕,被吓得脸色惨白如纸。

“当初你果然不是真心跟我在一起。”姜麦秋冷声道。

季青松摸了把嘴,一手的血,“牙!我的牙!”

他疼得冷汗都出来了,举起拳头想要动手,刚上前,一只大手在半空拦住他拳头,反手一扭,紧接着男人一脚踹在季青松膝盖窝上。

下一秒,季青松膝盖一软,跪在姜舒月面前。

霍政淮虽然常年搞科研,但受父亲是军人的影响,霍母从小就对他进行军事化管理,他现在体能跟军人无异,那一脚下去,季青松跪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来。

“姜麦秋!你就是个疯子!”季青松少了颗门牙,骂人都漏风。

姜麦秋目光冰寒,前世她被季青松兄妹害得惨死,这一世,他才掉了一颗门牙,就受不了了。

“季青松,从今天开始,我看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她盯着季青松。

她知道霍政淮是在替自己出气,仗着有男人撑腰,姜麦秋叉着腰,冲季青松放狠话。

不过,她说这话,除了威胁季青松老实一点,更是要告诉霍政淮,自己跟季青松没关系,这个投名状,她递上去了。

这话说完,霍政淮放开男人。

季婉婷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半天不敢动,这才上前将季青松扶起来,眼神阴毒扫了一眼姜麦秋,带着季青松一瘸一拐往卫生所走。

姜麦秋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冷笑,不着急,她和季家两兄妹的账还要慢慢算。

离开霍家的季婉婷,搀着季青松到村里的卫生所包扎伤口。

赤脚医生拿着碘伏给季青松上完几处药,季青松疼得张牙咧嘴。

“没了门牙!我以后怎么办!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嘶!……”

话刚说到一半儿,季青松又疼得次牙咧嘴。

但此时,季婉婷脑子里都是上午发生的事,总有种掌控之中的事马上脱缰的失控感,这让她心里慌张的要命。

“难道姜麦秋重生了?”

第6章 她又否决了自己的猜疑。

她是穿书进来的,已经属于这本书的bug了,不可能再出现一个重生的。

但姜麦秋太过反常,昨晚还对他们兄妹两个言听计从,今天突然就反目成仇,一个人不可能一晚上时间变化这么大!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好不容易才进了姜家,拿到姜麦秋的工作,眼看男主到了,她马上就能替换掉女主的命运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绝对不能再出差池!

这么想着,季婉婷起身看看向季青松:“哥,待会你先自己回去吧,我去趟姜家。”

…………

此时的姜家,姜麦秋刚被关不久,她在霍家门口把季知青打掉门牙的消息就传到了姜家大门里。

姜宝安在院子里抽闷烟,听到孙子姜跃民传回来的这事儿,被呛得直咳嗽。

“咳咳咳!世山,你赶紧去麦秋的屋子看看,人还在不在。”姜宝安咳得脸红脖子粗,断断续续叫停正在劈柴的大儿子姜世山。

“好。”姜世山放下斧头,过去敲姜麦秋的门。

“麦秋,你在吗?”

喊了三声,屋里一片寂静,姜世山眉头一紧,急忙找来钥匙打开门。

果然,屋里半个人影儿都没有。

“不好!人跑了!”姜世山用力一拍大腿,转头出去喊人:“爸!麦秋跑了!”

他的声音不小,屋里的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闻声跟出来,妯娌俩交换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来幸灾乐祸。

她俩说啥来着,这个小妹就是个不安分的!关屋里都能逃了!

姜宝安脸色黑沉的能滴出水,没等他说话,门口已经传来大房二房媳妇幸灾乐祸的声音。

“小妹这是逃婚了吧!还挺时髦的。”

“说不定是去找那个哑巴去了,人家看不上要回城的知青,爱上了落水的泥腿子。”

“都闭嘴!”姜宝安回头狠狠瞪了两人一眼。

妯娌俩相互对视一眼,瘪瘪嘴,这才消停下来。

“老大,你带着老二去霍家,把人给我带回来!看我今天不打断她的腿!”

姜宝安看着屋子里被打开的北窗,胸口气得猛烈起伏。

姜世山咬咬牙,虽然不同意姜宝安真的打断小妹的腿,但如今他爸就在气头上,他也只能先去找老二把人带回来,到时候挨打的时候,他替姜麦秋扛着点儿就算了!

这么想着,他二话不说,转头先出去了。

谁知刚出门,迎面就撞上了姜麦秋和霍政淮。

见到姜世山,姜麦秋先出口:“大哥,你是出门找我吧?我回来了,咱们回屋说吧。”

姜世山原本想着带弟弟去霍政淮家里拿人,姜麦秋要是不愿意,他绑也得把人绑来,谁知,姜麦秋这么主动送上门,一时间把姜世山给整不会了。

同样被整不会的,还有姜家的其他人。

就在堂屋里的姜家人聚齐后,姜麦秋直接切入主题,打开霍淮州带来的布包,哗啦一声,几十张大团结。各色粮票布票铺满了花花绿绿铺满了半张桌子。

刚刚还面色阴沉,蓄力准备讨伐的众人,在看见一桌子的票子时,表情都麻了。

第7章 “爸妈,这些是霍家的彩礼。”

姜麦秋的声音如同石头一般,打碎寂静如水的堂屋。

二嫂涂招娣震惊的瞪大眼:“小妹,这些都是霍家的彩礼?”

“那……”

不等她说完,霍政淮拿出随身带的笔记本,摊开放在众人面前,上面写着。

“三转一响等明天我们去县里买,给麦秋补上。”

饶是姜宝安当了十年大队长,见过世面不少,还是被眼前的东西震花了眼,原本紧绷的眉峰渐渐有些松动,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那……”

霍政淮像是能看懂他的心思似的,抽回笔记本拿出钢笔,唰唰唰快速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您放心,麦秋嫁给我,我会真心待她。以后她也不用下地出工,我妈没有闺女,麦秋以后就是我妈的亲闺女,结婚后,家里麦秋管钱。”

姜宝安看着霍政淮写的字,眉头也越来越松。

李爱玲凑过来看到这行字,目光落在最后一句话上,顿时眉开眼笑:“好好好,是个靠谱的好男人。”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如今她看霍政淮的眼神,半点看不出来,两个小时前,她还哭着劝姜舒月,霍政淮不靠谱。

大嫂许丽丽坐在桌边儿上,眼里看着桌子上花花绿绿的票子,想起来自己定亲时,姜家非但没有彩礼,连三转一响都没有!

原本公婆看好的季青松,也是不给彩礼,她听到这个消息时,除了幸灾乐祸,更多的是心里平衡,她是姜麦秋的嫂子,她都没有的东西,姜麦秋凭啥要有。

谁知,姜麦秋转眼就傍上有钱更舍得娶媳妇花钱的霍政淮!

许丽丽越想越气心里,伸手狠搓搓拧了把姜世山的大腿根。

“唔!”姜世山疼的次牙咧嘴,转头瞪了自家婆娘一眼,许丽丽撇了撇嘴,这才消停。

“不管给多少钱,都是个哑巴。”二哥霍世海眼神从大团结上拔起来, 冷嘲道:“还不如季知青,人家好歹还是个知青!将来回城……”

“二哥,既然你这么看好季青松,你嫁给他得了。”姜麦秋冷笑道。

二嫂涂招娣笑着搓手出来打圆场,满眼精明算计:“看样子霍家是真心求咱们小妹。既然彩礼这么多,我看嫁妆就算了吧。”

大嫂许丽丽跟着搭腔:“对对对,我听别人家说,男方给的彩礼够多,女方就不用给嫁妆了,霍家给的这些彩礼,在城里都少见,我们姜家现在就是跟嫁妆,也跟不上多少。”

“再说,小妹之前干那些缺德事,咱们姜家为了帮小妹擦屁股,没少花钱,这些钱之前一直是公中出的,现在小妹的嫁妆肯定还得公中出,两出相抵,这嫁妆也就没必要出了吧。”

这话说完,在场的姜家人的脸顿时垮了。

“闭嘴!小妹的婚事,你搅和什么!”一向沉默的姜世山终于忍不住,严声出口,拉着许丽丽回屋。

屋内的气氛冷的跟冰窖似的。

许久,姜宝安重重磕了磕手里的烟袋锅子:“咱们姜家虽然不富裕,但该给孩子的一点也不会少!”

原本脸色煞白的姜麦秋,听到这话,心中暖烘烘的一片。

从季婉婷成为姜家的干闺女后,全家人对她的好脸色就一天比一天少。

原本她打算拿出自己这些积攒的私房钱做嫁妆,没想到父亲主动提出嫁妆的事,姜麦秋心里忍不住松了口气。

李爱玲也微不可察松了口气:“那这婚事就这么说定了吧,霍同志,你们家结婚日期定好了吗?”

门口一声急催的女声打断她:“我不同意!”

话音刚落,季婉婷急匆匆跑进门:“我不同意!”

“干爸干妈,你们不是答应我哥和麦秋的婚事了吗!现在怎么出尔反尔!”

“婉婷,现在婚姻自由,这事儿我们还是的尊重麦秋的意见不是?”李爱玲打圆场说道。

“不行!我哥的门牙都被姜麦秋打掉了!她必须对我哥负责!今天就去跟我哥领证!”季婉婷红着眼,满脸委屈。

“姜麦秋昨天哭着要嫁给我哥,今天嚷着要嫁给霍同志,这传出去,干爸干妈还有什么脸见人!”

姜宝安和李爱玲眉头紧蹙,季婉婷说的没错,相比于姜麦秋,他们也更看重姜家的名声。

更何况,姜麦秋打掉季青松大门牙这件事要是闹到知青办,今年观阳村评选先进大队,也受影响。

李爱玲盯着桌子上的大团结,脸色又青又白,又红又紫。

“婉婷啊,麦秋打掉你哥门牙的事,确实是她不对,但你哥不亲口承认自己不喜欢麦秋。”

“强扭的瓜不甜,咱们就……”

“不行!”季婉婷打断她的话。

她看到桌子上的东西后,愣了下,随即冷笑:“原来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婉婷!说话注意分寸!”姜世海压低声音小声警告她。

季婉婷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她擦干眼泪:“对不起,干爸干妈,刚刚是我太着急了,不是故意说那些话,反正我不同意他们结婚。”

姜麦秋看戏看得差不多了,凉飕飕插话:“我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第9章 霍政淮骑了半个小时,两人赶到国营商场买三转一响,上一世她的鬼魂跟着季婉婷买过一次三转一响,所以这一次,她买起来格外熟练。

姜麦秋路过办公区,见到有铸铁台灯,她想起霍政淮虽然被下放到观阳村,但依旧保持着写日记的习惯。

这次她拿出自己攒的私房钱,买了个台灯给霍政淮做新婚礼物,又给霍母买了两件的确良的短袖衫,等过两天天热的时候穿。

等忙完一切,太阳已经开始向西沉,两人才回到观阳村。

刚到家门口,姜麦秋就注意到门上贴的大喜字,转头看向男人时,霍政淮面色淡淡,但耳尖的一抹嫣红还是出卖了男人的内心。

“妈,我们回来了!”

姜麦秋先进门打招呼,霍政淮将自行车赶进门,将车上的东西拿下来。

霍母刚做好饭,听见两人的声音,赶紧起身迎过去,给姜麦秋拿毛巾擦汗。

“闺女,渴了吧。”霍母顺势拿过刚泡好的蜂蜜水。

春天风大干燥,她提前泡好蜂蜜水给姜麦秋润嗓子。

“谢谢妈。”姜麦秋喝完水,眼神落在桌子上的饭菜时,不由得眼睛一亮:“妈,你做好饭啦!”

徐慧珍眼底闪过一丝窘迫。

她厨艺不好,之前霍政淮下放之前,娘俩一般是在单位食堂吃,平时不去食堂,她就简单做点儿,反正霍政淮从小不挑食,有点吃的就能养活。

但现在霍政淮娶了媳妇儿,三个人的饭,可不能跟以前一样糊弄了。

不过,她更怕被儿媳妇儿嫌弃。

“嗯,做的不好,你别嫌弃。”徐慧珍拘谨道:“麦秋,妈等明天问问邻居有没有菜谱,我借本菜谱回来,好好学学做菜。”

“妈,以后做菜的活儿就交给我,我会做,您就负责养好身体就行。”姜麦秋接过霍政淮手里的烤鸭,拿去厨房简单切好装盘。

上一世她的灵魂跟在季婉婷身边,见过徐慧珍为了儿媳妇努力练厨艺的场景,最严重的一次,烫伤住院半个月。

即便如此,徐慧珍的厨艺丝毫没有进步,季婉婷每每看见徐慧珍做的饭,都恶心的难以下咽。

不过幸好,姜麦秋从小最喜欢的就是做饭,做饭的事,这辈子不用麻烦徐慧珍。

一家三口坐在桌前吃了一家人的第一顿饭,桌上没有酒,霍母下午跟邻居借了一撮茶叶,泡些茶水。

灯光昏黄,姜麦秋和霍政淮以茶代酒,两人喝了交杯酒。

“麦秋,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霍母笑的眉眼弯弯,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个小盒子推到她面前。

她刚要打开盒子,姜麦秋摁住徐慧珍的手:“妈,我不要。”

“麦秋,你嫁到咱们家,以后你管家。”徐慧珍笑眯眯拿开姜麦秋的手,打开木盒子,里面都是花花绿绿的各色票子还有几张大团结。

“除了送到你家的彩礼,咱家剩下的所有钱都在这里了,以后这些钱,都交给你保管。”

姜麦秋看着眼前的票子,看向霍政淮,满眼为难。

霍政淮写下字递给她:“妈给你,你就拿着。”

她眼眶一阵发热。

没想到,之前自己差点害得霍家家破人亡,霍家人竟还愿意将自己视如己出。

这股子温暖,就像温热的茶水,明明没有度数,她却感觉自己好像是醉了。

在他们回来之前,霍母已经提前收拾好霍政淮的卧室,换上新床单被套,卧室里也贴了大大的喜字。

霍家现在虽然落魄,但该有的仪式感,霍母尽自己可能去弥补。

大红色的喜字,把昏黄的灯光映得暖烘烘,她爬上床,拿过霍政淮的枕头紧挨着自己的枕头,示意他上床睡觉。

黄色的灯光里,男人站在床头没动。

昨天在关押室,姜麦秋还当众大骂自己是落水狗,臭老九,跟他一起滚苞米地,以后看见棒子面粥都恶心。

才隔了一天,她就邀请自己同榻而眠。

她的变化太大,激起男人本能的防备。

“那个,夫妻本来就是要睡一起,但是我今天不方便哈。”姜麦秋怕男人误解自己的意思,急忙澄清。

“我像禽兽吗?”霍政淮写下一行字,居高临下递给她。

极具侵略性的姿势。

他在茅房里看到了她换下来的卫生纸,知道她这几天不方便。

但心里还是莫名其妙升起一种失落感。

一分钟相视的目光里,她移开视线,不管霍政淮是不是禽兽,等她来完例假,她不敢保自己还会对霍政淮保持人性。

姜麦秋咽了咽嗓子,羞红着脸撇清让出位置:“睡觉睡觉。”

霍政淮熄了灯,在黑暗中淡笑一声,上床。

同睡一张床,男人姿势却十分端正,姜麦秋知道想贴近两人的关系就要主动出击。

她往男人的方向挪了挪,挨着他的肩膀,握着男人的手,摸上自己的肚子。

“给你生个娃娃好不好?”

黑暗中,她明显感觉男人身子一僵。随后自顾自继续说道:“算了不生了。”

她仰躺着,感受到男人浑身的紧绷,脑海中细细刻画霍政淮的模样:“生一个没意思,要生就生两个,一儿一女。”

做鬼魂跟在霍政淮和季婉婷身边的那十年,知道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孩子。

不是霍政淮不想要,而是季婉婷不能生。

如今,她这个正统女主角回来了,一定要大声特生!

把日子过得和和美美,气死季婉婷!

如此一想,姜麦秋开心的要命,侧躺看他:“你觉得怎么样?”

月光漏进窗户,倾泻在男人脸上,他在月光下淡淡点头,旋即起身。

“你去哪儿?”

姜麦秋拉住他。

“给孩子起名字。”霍政淮在她掌心写下字。

“还没播种子呢!你着啥急!”姜麦秋侧躺看他。

第10章 他是建国后第一批公派留学的机车专家,归国后就职于高级机械厂做研发工作,无数的蒸汽火车电力火车的设计改装图纸,都出自他的手。

霍政淮向来以理智清醒要求自己的一切行为。

头脑发热临时起意,还是头一回。

他俯身在姜麦秋掌心留下一行字:“男孩女孩的名字我都想好,生出什么用什么。”

姜麦秋揶揄他:“万一生出猫呢?”

“那算你厉害。”霍政淮少有的毒舌一下。

姜麦秋噗嗤笑出声:“睡觉睡觉,说不定我到时候一胎就生三个,你起名字都起不过来。”

看着男人迫不及待的模样,姜麦秋心里暗暗下定决定,一定要尽快找齐草药,治好霍政淮的嗓子,两个人这样交流,太费劲。

霍政淮给她盖好被子,刚躺下,姜麦秋的胳膊伸过来,搂着他。

累了一天,姜麦秋这一夜睡得格外安稳。

但是这一夜,姜家和季婉婷家的灯亮了一宿。

…………

第二天,姜麦秋睡醒时,身边的男人已经穿戴完毕,见她起床拿来袜子和拖鞋给她穿上。

他听说过,女人来例假时弯腰压迫子宫,会加重出血量。

霍政淮跟姜麦秋洗漱完毕时,霍母已经做好饭端上桌,她熬了米粥,炒了一盘鸡蛋,又切了点咸菜,热了几个昨天两人带回来的馒头。

“政淮,今天是麦秋回门的日子,你去老丈人家时,把东西带上。”

姜麦秋跟着霍母的眼神,看向旁边桌子上放的红糖和蜂蜜。

这些是霍母下放时,带来观阳村的,她身体不好,拿这些来补身体,没想到刚到观阳村,两人就结了婚,不仅掏空了霍家的家底,现在霍母补身体的营养品也被拿出来。

姜麦秋于心不忍。

“妈,这些东西太贵重了,你留着自己吃,我和政淮拿点儿别的。”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什么你的我的,你嫁进霍家就是妈的亲闺女,妈的东西就是你的。”

霍母给她碗里夹了块鸡蛋:“咱家现在日子难是难了点儿,但是只要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的过日子,这日子就是有盼头的!”

“嗯。”姜麦秋扒拉碗里的饭。

心里暖烘烘的。

饭还没吃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你贱不贱!小姑娘不学好!勾引我男人!”

姜麦秋眉头一紧,闻声出去。

说话的女人拿着水瓢,叉腰站在自家门前,对面被指责的小女孩儿从头到脚都是湿的。

她认出来,被泼冷水的小姑娘就是自家三嫂徐阿倩的妹妹,徐宝珍。

徐宝珍是徐阿倩父亲战友的遗孤。

徐宝珍出生时,母亲大出血死在产房,徐宝珍的父亲为了救徐阿倩父亲被炸死在战场上,临终托孤徐宝珍,被炸掉一条腿的徐父带着徐宝珍回到观阳村,没过几年,旧伤复发撒手人寰。

徐阿倩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一直带着徐宝珍生活,嫁给三哥姜世川的前提条件也是带着徐宝珍一起生活。

但这些年,姜家的大嫂二嫂一直仗着徐阿倩没有娘家人撑腰,明里暗里的挤兑。

就连徐宝珍也在姜家过着寄人篱下,看人眼色的生活。

直到后来,季婉婷成了姜家干闺女,姜麦秋跟三房一家关系越来越恶劣,加上姜父姜母的偏心愈演愈烈,姜世川终于在沉默中爆发,带着老婆孩子和小姨子,分家出去,住进徐阿倩的娘家。

如今看着浑身是水,狼狈不堪的徐宝珍站在自己面前,姜麦秋除了悔恨,更多的是心疼。

她记得上一世,季婉婷一直想方设法靠近徐宝珍,徐宝珍也争气,刻苦学习,一路考出观阳村,考出海城,成了高考恢复后,海城第一个考上清北的高中生。

毕业后,分配进高级机械厂,成为霍政淮研发路上的左膀右臂。

想到这里,姜麦秋悔恨之下,急忙上前一步,挡在徐宝珍面前。

“你说清楚!谁勾引你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