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自请去敌国做质子!》 第1章 那样的痛,太难熬了。

重来一世,齐落雪他不敢再要了。

……

许完愿,沈世安撑着墙踉跄出了佛堂。

刚一抬头,就被未婚妻齐落雪堵在走廊。

“你脸色这么差劲,是终于从落水中吃到教训了?以后再敢故意泼辞砚茶水,我下回还把你踢进荷花池泡水清醒。”

话如寒风,冷的沈世安哆嗦。

他恰好重生到被齐落雪踢进荷花池这一天。

而齐落雪口中的沈辞砚,原本是皇祖母特地选出来,替他去辽国做质子的孤儿。

隔了两辈子的光阴,沈世安看着眼前自己爱到骨子里的镇国侯嫡女,已经没有半点心动。

只淡淡问:“你来找我做什么?”

齐落雪诧异:“你今天怎么没向从前一样巴着我哭诉冤枉委屈?”

沈世安苦涩笑笑,扯了扯单薄的披风裹住自己。

哭,也得有人心疼呐。

但实际上,自12岁那年沈辞砚进宫后,他的世界都变了。

明明自己才是大燕的三皇子,可只要一和沈辞砚对上,他就得让步。

让宫殿,让皇子封号……

只要沈辞砚出事,就都是他在嫉妒针对,他的辩解就是死不悔改。

他的世界,早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见沈世安站在风口,单薄的身体好像都能被风吹走。

齐落雪蹙眉咳嗽一声,不自在道:“既然你知道错了,那就把我给你的定亲玉佩交出来,送给辞砚当做赔礼。”

“辞砚很喜欢那块玉佩的花纹。”

但沈世安明白,沈辞砚不是喜欢玉佩的花纹,而是惯爱抢走原本属于他沈世安的东西。

这种把戏,上辈子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

见他没答,齐落雪拧眉,声音渐渐发冷。

“不过那只是一块死物,辞砚两年前被你害得只剩半条命,现在还要替你去做质子,你就不能大度一点,把玉佩让给——”

“拿去吧。”

沈世安摘下腰间玉佩递过去,把齐落雪剩下的话都憋在嘴里,憋红了脸。

沈世安没再管她怎么想,自顾自往回走。

第2章 回到三皇子殿,已经是傍晚。

一口热水还没急的喝,嬷嬷就让他抄佛经。

抄佛经这个规矩,还是曾经疼爱他的皇祖母亲自下的令,说他的命格克沈辞砚,一旦沈辞砚有什么不舒服,他就得抄佛经赎罪。

直至夜深,沈世安才抄好100份赎罪经。

他拿着经文,照常送去三皇子殿西殿,沈辞砚的住所。

可刚到西殿,却听见里面传来沈辞砚的咿呀哭泣。

“落雪,抱紧我,让我彻底感受你……我真的好爱你,你要我去替做质子我都答应了,这次你也答应我好不好。”

“你送我定亲玉佩,是也喜欢我对不对?给我!求求你,让我做你的第一个男人……”

沈世安僵住,透过门缝,却看见——

沈辞砚脱得不剩什么,一双手正落在齐落雪雪白的大腿上!

而他身下的齐落雪美眸泛泪,正抱着男人精瘦的腰,疯狂的回吻沈辞砚:“你要的我都给你记住我,记住我给你全部的快乐。”

齐落雪和沈辞砚的身影交叠。

刺得沈世安一阵恶心,他挪开眼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谁知,刚走出百米,就遇上了太子哥哥沈世泰。

沈世泰眸光晦暗:“世安,你应该也看到了吧,落雪和辞砚是两情相悦。”

“两年前,你害辞砚丢了半条命,如今你把落雪赔给他,也算两不相欠……”

“够了。”

沈世安嘲讽盯着沈世泰。

“你放心,我既然已经答应做质子就不会和齐落雪纠缠,不会再让你的辞砚受委屈。”

等他彻底离开,就不会再碍他们的眼了。

见他终于懂事,沈世泰欣慰:“你也别难过,等你去出使辽国,辽国会割让八座城池,还承诺永不犯边,你去了辽国,什么都不用做就是我大辽的英雄。”

他竟然摆出一副,沈世安占了便宜的口吻。

还将他去做质子美化成出使。

沈世安实在忍不住,故意刺他:“哥哥,你真觉得去辽国做质子是好事?听说辽国皇家兄弟阋墙,你觉得我过去真的安全?”

沈世泰脸色一僵,没了理直气壮:“至少你衣食无忧。”

说完,他就匆匆离开。

凝着男人落荒而逃的步伐,沈世安最后问了句:“哥哥,你还记得,12岁之前,我是你最疼爱的弟弟吗?”

第3章 沈世泰脚步顿了一下,但依旧走了,看起来不太相信他能放得下齐落雪。

但没有关系。

亲情,爱情,他如今已经不期待了。

这辈子,他不会再强求任何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再依赖任何人。

他只靠自己过一辈子。

忙了一晚,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沈世安却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一出门,就见院子里,齐落雪正喂沈辞砚喝甜汤,而沈世泰在指挥着宫人把刚搬进他殿里的出使行李搬走。

“你们要干什么?”

沈世安站在殿门口。

见到他,沈辞砚立马缠住沈世泰,红了眼眶求:“哥哥,我很喜欢你行李里那株珊瑚树,你把它让给我吧。”

话落,沈世泰依旧在做自己的事。

齐落雪放下汤碗,理所当然冲沈世安吩咐:“辞砚想要就给他,他都要替你做质子了,这点东西你都舍不得吗?”

沈世安气笑了。

上辈子,他们就借口沈辞砚要做质子,逼他把所有的东西让给了沈辞砚。

这辈子,他们又要他妥协?

他睨着明知真相的沈世泰:“三皇子的行李是大燕的脸面,难道你们想让辽国看我们的笑话?”

沈世泰移开了眼,不答话。

齐落雪却是不耐:“你既然知道不能叫辽国看笑话,那还多说什么?辞砚看重什么,你让给他就是。”

沈世安自嘲一笑:“随便你们。”

反正,他重生这一辈子,从没指望他们能给他撑腰,给他带去帮助。

冷脸正要进屋,这时,殿外一个宫人却匆匆进门:“三皇子,质子文书送来了。”

沈世安脚步一顿,正转身要去接,却被齐落雪抢先拿走质子文书。

她随手打开,下一瞬,齐落雪惊诧的怒喊响彻整个院子——

“沈世安,质子文书里怎么是你的名字!”院子一阵死寂。

第4章 沈世安看着齐落雪颤抖的手,一时看不懂了。

冷笑嘲讽:“你为什么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你不是一直心疼沈辞砚体弱,我去做质子,你不该高兴吗?”

他永远记得,上辈子齐落雪给他灌下毒酒的狰狞模样。

“沈世安,为什么不是你做质子?辞砚死了,他最怕孤单了,你下去陪他,给他道歉,好好赎罪!”

现在,齐落雪做出这幅模样又是给谁看?

不等沈世安继续说,就被沈世泰慌张打断:“沈世安,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落雪,你别听沈世安胡说八道!辞砚是替身,文书上当然不能写辞砚的名字。”

沈世泰一句话,又遮去事实。

齐落雪还想说什么,沈辞砚却忽然惨白捂住心口:“落雪,我有些喘不上来气,可能是又病发了,你能送我去找太医吗……”

齐落雪一听,立马顾不上别的,扶着沈辞砚匆匆往外走。

沈世泰也紧张地跟了上去,刚刚还热闹的宫殿一下子空了。

沈世安早已习惯,上辈子沈辞砚就惯常使这一招来争夺宠爱。

一开始,他还不满发过脾气。

但却换来训斥,所有人都说他不够大度,不能容下沈辞砚。

他委屈,难过,还曾半夜躲在被子里哭。

但现在,他只淡淡吩咐人把齐落雪送给他的所有东西,都送回镇国侯府,还给齐落雪。

当断则断。

这一世,他不会再和齐落雪有任何牵扯。

……

接下里的日子,沈世安一直很忙。

他忙着了解辽国的风土人情,气候习俗,忙着学辽国语,日子过得倒也快。

这天,刚刚用完早膳,齐落雪又带着沈辞砚来了。

沈辞砚开口又是抢东西:“抱歉哥哥,皇祖母见我喜欢你的礼服,就把它做主给了我,你的礼服只能重新做了……”

齐落雪附和:“辞砚替你做质子远走他乡,不过一件礼服,你就让了吧。”

这真是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沈世安讥讽笑笑:“皇祖母都发话了,我能不让?”

他瞟了齐落雪一眼,冲沈辞砚冷笑:“我这里还有不少好东西,沈辞砚,你还有什么喜欢的,大胆开口,我都让给你。”

这话听的齐落雪很不是滋味,她总觉得沈世安的视线不对劲,就好像他要让的不是东西,而是她。

她蹙眉反驳:“不要你再让什么,辞砚想要什么我会送。”

第5章 说完,就要带沈辞砚离开。

沈辞砚却突然撒娇:“我想跟哥哥聊几句话,落雪,你先到外面等我吧。”

齐落雪被推出门,殿内就剩下沈辞砚和沈世安。

沈辞砚终于不装了,得意炫耀:“哥哥,听说你十岁生病,落雪为你在寺庙跪了一夜求了一串佛珠帮你驱灾,你看和我这个像不像?”

沈辞砚手中握着一块精致玉牌护身符,在沈世安面前晃着。

“这可是落雪跪了一万八千层台阶为我求到的护身符,是不是比你的有心意多了?”

“你很不甘心吧?真可怜啊,现在就连落雪来看你一眼都需要我施舍,你说我们谁才是真的三皇子,谁才是替嫁孤儿?”

沈世安知道沈辞砚在故意挑衅,可他的难受醋意早在上辈子耗光了。

他自顾自看书,头都不抬。

沈辞砚离开撂话:“你就装冷静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当晚,宫里办赏月宴。

沈世安做为三皇子出席,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总觉得不安。

他正想走,没想到齐落雪突然冲来抓住他的手。

“你是不是偷了我送辞砚的护身符?大师说过护身符只有贴身戴着才能治好辞砚的病,你拿走它是想害死辞砚吗?”

“你胡说什么?”

沈世安正挣扎。

沈辞砚也冲了过来,跪倒哭求:“哥哥,我知道你爱惨了落雪,不满他给我求平安符才偷走它,可那是我救命的东西,求求你还给我好不好?”

宴上所有人都看向沈世安。

沈世安气得甩开齐落雪:“我没拿,我堂堂大燕三皇子,还做不出偷鸡摸狗的事……”

可话没落音,沈辞砚突然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辞砚!”

齐落雪抱住沈辞砚,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沈世安看得眉心一跳。

果然下一秒,齐落雪就狠狠瞪向他:“你说你没拿?好啊,那就搜身!”

沈世安惊骇后退:“齐落雪你疯了!你是我的未婚妻,你下令搜身,传出去不论清白与否我都会被诟病,你是要毁了我吗?”

“我是大燕三皇子,谁敢搜我的身!”

侍卫们不敢上前。

可齐落雪却松开沈辞砚,满脸冰寒走来,攥住沈世安的肩膀狠狠一扯:“侍卫不敢,我敢!”

刺啦一下——

第6章 腰带断裂,大庭广众之下,他的裘裤掉落,所有人的目光汇集在他下身,他感觉自己在被无言的凌辱!气血翻涌,无人上前帮沈世安。

他死死盯着齐落雪:“你会后悔的!”

他悲呛猩红的眼忽得叫齐落雪心里一慌。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惊呼:“辞砚袖子里怎么掉出了一块玉牌护身符?”

地上果然是那块沈辞砚炫耀过的玉牌护身符。

可腰带已经撕了,沈世安的脸已经丢光了。

沈世安疲惫甩开齐落雪:“东西找到了,你可以放手了?”

齐落雪回神,手足无措帮他把衣服裹好:“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辞砚……”

太子沈世泰也赶了过来,却说:“此事到此为止,我会吩咐下去,今天赏月宴发生的一切,都不准外传。”

沈世安没听他说完,就转身就走。

他很清辽,沈世泰这个时候终结这场闹剧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护住沈辞砚的清白。

能进皇宫的人谁不是人精,稍微都想一想,都能看出这一出是沈辞砚自导自演的陷害……

头顶明月高挂。

回皇子殿的路,前所未有的漫长。

沈世安一个人走着,仰头咽回眼眶的泪。

没什么可难过,他早就不奢求所谓的亲情和爱情。

……

赏月宴后,沈世安成了京中笑柄。

沈世安闭门不出,安心准备做质子。

齐落雪也没再来找他。

直到腊月二十三,大燕小年。

沈世安出宫准备去辽国的书籍药材,刚到宫门口,就碰见齐落雪在沈辞砚搀扶下上马车。

沈辞砚半搂着齐落雪,笑得一脸得意:“哥哥是听说落雪要带我出宫,特意跟上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