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微月祁晏礼》 第1章 心刺痛一瞬,许微月拿着离职单匆匆离去,路过总裁办公室时,心底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疼。

华氏集团总裁,祁晏礼。

是她前老板、未婚夫、还是她爱了十年的人。

十年前,他是华大的天之骄子,家境优渥、英俊帅气,声音低沉磁性,是全校女生的暗恋对象。

而她,许微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生,居然起了追求神的心思。

整整十年时间,她一步一个脚印地靠近他,从学生会副会长到总裁特助,牺牲了无数个日夜才站在他身边。

在外人眼里,祁晏礼对她已足够特殊。

事业为重的祁总记得给她过生日,也会在她发病时会悉心照顾。

但只有许微月知道,她的生日和他亡母忌日刚好是同一天,他才碰巧记住。

而所谓的生病照顾,是他在一旁通宵工作,任她咳嗽发烧也不过问半句。

也没人知道,祁晏礼和她求婚不是因为她终于打动了他的心,而是因为上个月那场绑架案。

祁晏礼在人群中落单,是她第一个发现他不在了。

许微月发了疯似地找他,为了护住他,甚至不惜孤身一人出现在废弃工厂里,成为绑匪们的新靶子。

扇巴掌、挨鞭子……她都一声不吭。

直到绑匪恼羞成怒,将她的头狠狠撞向冰冷的水泥地,血溅了满地,这场暴行才堪堪停止。

她成功为祁晏礼拖延时间,等到了救援,自己却因受伤严重差点死亡。

终于醒来时,一直忙于事业的祁晏礼放下工作,坐在她的病床前。

他揉了揉红肿的眼睛,嗓音沙哑:

“微月,我们结婚。”

数年相处,许微月怎么会不知道,打动他的不是十年陪伴,而是愧疚?

可她太贪婪了,哪怕是一丝机会都想抓住。

她总想着,只要是陪他够久,他总能被她打动片刻。

直到,钱多多的出现。

许微月打开助理办公室的门,听到了外面一群人的惊呼声。

“祁总出差只带了钱多多一个助理。”

“啊,他往日不都带许特助的吗?难不成,是……移情别恋了?”

“那必然是了,祁总这种事业型男人,居然能推掉价值一个亿的订单和她一起去吃冰淇淋……”

第2章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进耳里,令她头晕眼花。

她陪伴了祁晏礼那么久,却没有让他一次为自己破例。

许微月强压下心底的难受打开手机。

新闻里,祁晏礼和钱多多坐在冰淇淋摊上,她笑,她闹,他只是露出浅浅一抹微笑。

她不是没央求过他放下工作单独陪她。

可是祁晏礼没有同意过。

她想起第一次从祁晏礼的口中提到‘钱多多’这个名字。

那时他还皱着眉头,说钱助理能力不足,错洞百出,只是碍于朋友女儿的面子不好辞退。

钱多多年轻貌美,却不懂职场规矩。

她不敲门直接进总裁办公室,把他的宴客菜单订成奶茶汉堡,甚至在他开重要会议时发一大段无关紧要的短信。

“今天许特助又骂我了,好难过。”

“给你买了奶茶,甜甜的,你喝了肯定没有烦恼。”

“为什么不回消息?你讨厌我?”

祁晏礼一直没有回消息,直到钱多多生气的第二天,他破天荒地问许微月:“年轻小女孩最近都喜欢什么礼物?”

许微月暗暗开心,要了一件一直很想要的钻石项链,可次日,他将项链亲手送到了钱多多的桌上。

那一刻,许微月的心像是被千万根针扎了一样疼。

原来,一直野心勃勃、专注事业的祁晏礼,也有一天会老房子着火,耽搁于儿女情长。

许微月回到了他们冰冷冷的婚房,从买房到装修,祁晏礼没有费心过一丝一毫。

她默默拉开家门,屋里的每一件居家用品,都是她精心挑选的。

买下它们的时候,她曾幻想过甜蜜的婚后生活。

此时却像是无声的巴掌,狠狠扇在了她的脸上。

许微月深呼吸一口气,强撑着喊了个搬家公司,让工人把家具全部搬走。

看着家具一样样地从家里消失,像是十年的记忆,从血肉里剜去。

倚靠着冰冷墙面,她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枯坐许久,直到手机屏幕亮起。是她的策划书被沪市一家上市公司采用的通知。

【许女士:你已被我司录取,请尽快到岗。】

下一瞬,祁晏礼的消息发了过来:“还有半个小时下飞机。”

许微月看了那条消息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平静地回复了两个字。

“没空。”

第3章 许微月熄了屏幕。

然后,以用低于市场价一半的钱,把婚房挂了出去,不到二十分钟就迎来了一位新买家。

买家很疑惑:“许小姐,别墅有什么问题吗,怎么价格那么低?”

“没有问题。”

许微月语气淡然:“只是我不需要了。”

决定放弃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时,曾经渴求的一切,好像都不需要了。

婚房砸盘卖出后,她和新公司正商量入职事宜。

直到半小时后,祁晏礼的消息发来:

【?】

他肯定在疑惑,为什么她没来接机。

毕竟,以前无论白天黑夜,无论刮风下雨,哪怕是重感冒发烧,她都会不顾一切地赶过去接他。

哪怕重感冒那次,她在候机室烧晕了过去。

他后来自己打车回了公司,知道此事,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怎么不早说?”

没有丝毫关心她。

她当时却没在意,只是伤心没有帮到他。

许微月颤抖着手按熄屏幕,却接到消息,要赶去公司处理急事。

到公司时,刚好碰到了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

车门打开,钱多多率先钻了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一向追求时间效率的祁晏礼,居然停住脚步,在她身边驻足等她。

许微月身子微微一僵,转过头时,却被甜美的嗓音叫住。

“微月姐,就因为你没来接机,我和祁总在机场等半天,下午的会议都被耽误。”

钱多多那么喊一嗓子,公司门口所有人都对她投向了异样的目光。

许微月用力关上车门,平静道:

“我今天请假了。”

钱多多笑容一僵。

一旁的祁晏礼终于把视线投向她,面色如常,眼底却是一闪而过的诧异:“你请假了?”

许微月心底自嘲。

第4章 前天清晨,她特意在他不处理公务的间隙,提了三遍今天要请假,他连说了几次好,原来,是对着和钱多多的聊天记录说的。

他究竟,有没有在意过自己分毫?

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祁总,我也有私事。”

“祁总,你不是说微月姐一心事业、从不请假吗?”

钱多多眨巴着眼睛,故作天真地用手轻戳着祁晏礼的脸,号称有洁癖的他,却没有推开。

祁晏礼微微蹙眉:“员工的私事,我不关心。”

语罢,他与钱多多并肩同行,走进公司,再没看她一眼。

望着两人登对的背影,许微月心狠狠一刺。

深呼吸一口气,许久,才走进助理办公室。

一直忙到下午三点,祁晏礼的身影才出现在眼前,修长的指节敲了敲桌子。

“咖啡呢?”

他指的,是她下午都会亲自给他泡的卡布奇诺。

许微月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西装革履,精英派头十足,令她曾觉得和这样的男人同一屋檐都是一种恩赐。

“今天我请假,没有咖啡。”

瞥见许微月平静无澜的眸色,祁晏礼顿了顿,竟破天荒地解释:

“钱多多和我一起出差是有原因的……”

许微月嘲弄地勾了勾唇,他以为自己因为钱多多陪他出差的事,在和他闹脾气。

“祁晏礼。”

她轻声开口,他眸色更诧,只因这是她第一次打断他的话。

“我没在闹脾气。”

“谁和你一起去出差,我也不关心。”

许微月深呼吸一口气,迎上他的目光。

她强忍心脏涌出来的不舍,把舌尖盘旋了无数遍的话说了出来:

“我们之间的婚约,取消吧。”

可语音未落,门外爆发出剧烈的彩带声,一群人推门而入。

第5章 钱多多端着一个大蛋糕走了进来,笑容甜美:

“祁总,出差辛苦了,欢迎回公司!”

祁晏礼眉眼间蕴着一丝罕见的柔和:“累不累?”

“这有什么累的?”

钱多多笑着拉过他的手臂,撒娇道:“祁总,我们一群人都等着你去参加接风宴呢,你要和微月姐说会儿话吗?”

祁晏礼微微颔首,回头看了眼许微月,语气敷衍:“阿月,等下我再说。”

语罢,他带着钱多多快步离开。

钱多多立马上前挽住他的手臂,跨门而出时,瞥向身后的许微月,笑得得意。

许微月僵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她并不意外,在他那里,什么都比她重要。

哪怕是一个员工组的洗尘宴。

果然,临近傍晚,他也没回来,所谓的‘再说’也没有下文。

许微月盯着那张只有自己费过心的婚礼清单,忽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连这最后十三天,都撑不下去了。

她干脆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妈,我准备回家小住一段时间。”

许母愣住:“怎么了,你和晏礼吵架了吗?怎么要忽然回来?”

她轻轻应了一声:

“我们分手了。”

空气凝固一瞬,许母的声音立马尖锐:“分手?你知道祁晏礼是什么人吗?他可是福布斯榜第一,京北首富,多少人抢着要的香饽饽!”

“你爸住院的医药费都是他掏的钱!”

“晏礼多好啊,婚事都是他主动提的,而且你都到年龄了,你明年就三十了你知道吗……”

电话那段的声音像一道沉重的符咒,压得许微月喘不过气。

她深呼吸几口气,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三十岁又怎么样!我能力出众,哪怕不结婚,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许母语气却更暴躁:“我不管!你马上去和晏礼求复合,要不然你爸医药费怎么办!你弟弟的彩礼钱又从哪里来!”

“你要是不去求复合,我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啪的一声,电话干脆被挂断。

许微月的心也被狠狠揪紧,思绪混乱,直到几个要好的同事声音从远处传来。

“微月姐,出去喝酒吗?”

她没拒绝,跟着他们一起去了全市最高档的酒吧。

可推开门,一眼望见的全是公司高层,钱多多靠在祁晏礼的身边,叽叽喳喳像只欢快的雀鸟,瞥见她,倏地没了笑容。

祁晏礼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像是看见了一团空气。

随后,他转过头,温柔地替钱多多夹水果。

许微月看着亲密的两人,心里那片早已麻木的地方,还是隐隐作痛。

第6章 十年付出,换来的是他视若无睹的习惯。

她逼着自己转移视线,下一瞬,服务员端着汤走了过来,脚下一歪,整碗汤都朝着钱多多泼去。

祁晏礼脸色一变,几乎是本能地,一把将许微月扯了过去。

许微月猝不及防,整个人扑倒了钱多多身上,用后背挡住了那碗汤。

“啊——!”

滚烫的液体浸透衣服,烫得她眼前发黑。

可祁晏礼的第一反应是去看钱多多。

“你没被烫到吧?”他紧紧抱住钱多多,眼神是毫不遮掩的关切。

钱多多撅着小嘴,指着手背上的小红点:“祁总,我的手好痛……”

语音未落,祁晏礼焦急地抱起她,扬长而去。

许微月盯着他紧张离去的背影,后背火辣辣地疼,却远远不及心口的痛意万分之一。

她忽然讥讽。

原本她以为,她用十年光阴来爱他,生性淡漠的未婚夫总会对她有几分垂怜。

可现在,真相血淋淋地摆在面前——

她数年付出的满腔热忱、舍命相护,他始终不为所动,仿佛她的一切里都是徒劳。

可他碰上真正心动的人,哪怕一句话,都能义无反顾奔向她。

许微月没哭,也没喊疼,被同事晓雯搀扶着走出了包厢。

门关上的那一刻,窃窃私语袭来:

“我怎么看祁总都喜欢钱助理一些呀,微月姐和祁总订婚的消息是不是假的?”

“肯定是她自己放的吧。”

“微月姐毕竟付出了那么多年,连个名声都没有捞到,肯定不甘心,不放出假消息骗一下人,这场单相思怎么撑下去呀……”

她强忍着心底的抽痛,走去医院处理后背的烫伤。

当护士清退病房里的所有人,拿着棉签给她涂药时,她终于撑不下去,趴在床上,失声痛哭。

哭了不知有多久,只知道天色暗到,仿佛永远没有白天。

次日,许微月睡醒,竟看到了守在一旁的祁晏礼。

她正怀疑这是一次美梦时,男人藏在金丝眼镜下的桃花眼瞥向她,语气平静:“没事就出院吧。”

沉默像是一道无形的墙,隔在两人之间。

许微月忍了又忍,却满口苦涩:“祁晏礼,你究竟,还记不记得谁是你未婚妻?”

祁晏礼皱起眉头,抿紧唇,语气透露出一股不易察觉的烦躁。

“阿月,你怎么这么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