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娶公主后,我改嫁杀手》 第1章 沈元鹤脸色一变。

质问道:“你嫁谁了?”

他身旁的公主轻笑出声:

“夫君,你连休书都不曾写,她怎么嫁人呀?定是诓你的。”

她云鬓高耸,满头珠翠。

用居高临下带着一丝怜悯的目光看我。

“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我在宫里见得多了。”

闻言,沈元鹤表情恢复正常。

对我淡淡道:

“我知道从妻变妾你定会委屈。”

“但公主特意陪我们父子二人来接你,已经足够尊重你了。”

我茫然看着眼前三人。

七岁的沈愈走近,怯怯牵着我的衣摆。

可怜巴巴道:“姨娘,别闹了。”

这毕竟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

我的心一软,牵起他的小手。

带我坐上马车后。

沈愈迫不及待松手。

表情乖戾阴沉,再没有刚才的可怜样。

他眼神厌恶,警告道:

“你刚刚那样子好丢人。”

“回府之后安分些。”

“公主才是我的母亲。”

看到瞬间变脸的儿子,我震惊不已。

而后,心里泛起绵密的酸楚。

公主的婢女来接沈愈去前面马车。

这孩子甜甜一笑,又成那副乖巧伶俐的模样。

马车咿咿呀呀前行。

我的心也空落落。

后知后觉想到。

夫君徐问南下押镖。

他回家要是见我不在,该急坏了。

第2章 我连声唤要下车。

一番混乱中,沈元鹤匆忙赶来。

他眉眼一沉:“你又在闹什么?”

“我要回家。”

他不耐烦:“我们正在回家。”

我解释道:“我夫君会生气的,你放我回去。”

沈元鹤眉间泛起怒气。

“赵雪青,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实话跟你说,这次进京,是要你在众人面前澄清,我在乡下从未娶妻,你只是我的妾室。”

“公主也不是强夺人夫,德行有亏的跋扈之人。”

“明白了吗?”

可她明明就是啊。

我与沈元鹤实实在在做过几年夫妻,他们成亲时,我在乡下侍奉病重的婆母。

也许是看出我眼神的不满。

沈元鹤软下声音,温声道:

“你就当为了我,好好同那些人说,行吗?”

我认真道:“两年前,婆母病逝,她替你写了放妻书交由官府,我们现在毫无关系,你没资格带我上京。”

沈元鹤脸色一僵。

眼帘低垂时,给丰神如玉的面庞添了几分脆弱。

又不知想到什么。

他嗤笑出声:

“途径县衙时,听说前几日库房被烧毁,你说的放妻书也不知真假。”

“赵雪青,再用这种话来戏耍我,再深的情分都会被你消耗干净!”

他还是以为我在说谎。

我气得嘴唇颤抖。

大声道:“我早已再嫁,我的夫君叫徐问,他在镇上做镖师,你遣人去能打听到。”

沉寂片刻后。

沈元鹤又笑了,用一种了然的目光看我。

他不急不缓道:“镇上我比你更熟,这名字我从未听过。”

“胡诌出一个人我便信了?那你说他从哪来?户籍在何处?家中又有谁?说得清楚明白我便信你。”

这话问得我心里一突。

最终,我抿了抿唇。

对着他似笑非笑的脸。

低声回:“他是个孤儿。”

沈元鹤无奈摇头。

“照照镜子,你脸上的心虚一眼就被人看穿。”

又自得道:“从小你就这样,在我面前说李家小子给你送糖,张家二郎给你送布,都是想让我着急吃醋。”

突然被他说起从前。

我怔了怔,熟悉的委屈感又涌上心头。

沈元鹤不信我。

不信那个,从小傻傻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会有其他人看得上。

沈元鹤用教导的语气劝我。

“雪青,这不是你争风吃醋的时候。”

“你在镇上卖面,人家客气些的唤你声老板。可你扪心自问,你拿什么跟公主比?”

他言语流露出不屑和轻蔑。

然后挺直脊背,纵马上前。

看着他意气风发的背影。

我重重靠在马车上,叹了口气。

徐问的身份,说来确实心虚。

他是个杀手。

好不容易在我的劝导下从良,做个老实的镖师。

若是被他知道这事,定会气得重操旧业,杀来京城。

第3章 三年前,沈元鹤中举后带儿子上京。

温柔道:“你替我照顾娘,等我在京中安顿下来,就接你们来享清福。”

我傻傻等了他很久。

沈母身体不好,我日日守在药罐前。

一心想着她的病早点好。

我们就能早点见到夫君和儿子,一家团聚。

这些年,一家子卖面供他寒窗苦读,终于熬出了头,实在不容易。

我和沈元鹤青梅竹马,婚后夫妻亦恩爱,还有了愈儿。

因此,从未怀疑他会一去不返。

直到婆母的身体每况愈下。

我无奈托人去京城送信给沈元鹤。

那人道:

“沈郎君在京城名气大的很。”

“居住的府邸也好气派!只是小厮势利,也不知信能不能传到他手中。”

他小心觑我脸色。

缓缓道:“他被公主相中,成了新贵驸马。”

我如遭雷劈,难以置信。

可那人说得有声有色。

由不得我不信。

婆母知道后,气得吐血。

大骂:“丧良心的狗东西!我白养他这么大!”

抱着我呜呜哭:“雪青,我们沈家对不住你,我去底下也无颜见你爹娘啊!”

她本就虚弱,惊闻此事更是病得面容死灰。

沈母唤我到病床前。

问:“你想去京城向那逆子讨个说法,还是同他一刀两断,再无干系?”

我苍白着脸,含泪道:

“他既然做出这种事,我才不会死乞白咧求他回头。”

婆母怜惜看我,“好,我这就替那逆子写放妻书。你还年轻,合该配个好人家。”

她强撑着病体,将签好字的放妻书送去官府。

她临终前,一个劲的哭,哭到眼里流不出泪。

直说:雪青,对不住。

我不怨她。

这些年她待我一直都很好。

一年后。

徐问搬来隔壁。

因缘际会下,我与他做起夫妻。

马车轮子碾过土坑,摇晃间将我的思绪拉回。

想起徐问,我又有些发愁。

他这人爱吃醋,气量也小。

当初,隔壁村爱打媳妇儿的杀猪匠占我便宜。

夜里,便被徐问斩断一只手。

那时,他抖着剑上的血迹。

目光平静:“娘子,我听你的,没有杀人。”

可是断手的杀猪匠没熬过三天,就咽气了。

第4章 腰佩大刀的侍卫们昼夜守着马车。

半个月后,我抵达京城。

也知道公主向来好颜面,一直是京中女子典范。

前些日子,强夺人夫的行为不知怎的被人翻出来,甚至引来御史参奏,瞬间传遍京城。

我随他们进府后。

被两个嬷嬷压着执妾礼。

“身为妾室,要恪守本分。”

“眼睛抬那么高做什么?不服?”

“步子别迈太大,生怕人不知道你是村姑?”

起居坐卧时时有人盯着。

稍有不恭敬,沾了水的藤鞭就落在身上,疼得厉害。

公主府富贵逼人,花团锦簇。

我却带着鞭伤没睡过一个好觉,憋屈至极。

刚开始时,我发愁徐问找上京。

如今气极了,恨不得他早些来,重操旧业也挺好!

公主和沈元鹤用膳时。

我立在一旁,替他们布菜。

审视的目光一寸寸扫过我,从头到脚。

良久。

公主矜贵开口:

“如今,瞧着还算乖觉。”

“三日后,我邀了京中贵女赴宴。”

“到那时,你细细说清楚。”

“沈元鹤从未娶你,你一直是他的妾室。”

虎视眈眈的嬷嬷手握藤条一左一右站在我身旁。

我压着心底的怨愤。

恭敬应好。

沈元鹤含笑,安慰公主。

“她胆子小得很,人虽不聪明,但最是听话。”

“你放心。”

沈元鹤有一副好皮囊,面如冠玉,目若秋波。

低头哄人时嗓音温润,极具迷惑性。

公主闻言,唇边露出笑意。

骄矜地点了点头。

第5章 宴会前一日。

沈元鹤来找我。

也许是不放心。

他换下华服,穿着我从前最爱的竹青色长袍,发束素带。

儿子沈愈也乖巧站在一旁。

沈元鹤温情脉脉:

“雪青。”

“其实,这三年我时常想起你。”

“等明日事了,公主答应我会将你留在府中,好生善待你。”

“我们终于,能一家团聚了。”

沈愈也眼巴巴望着我。

他们父子二人,想要唤起我的旧情。

让我心软,好如他们的意。

听到他说的团聚,我身体抖了抖。

藤条落下的伤又隐隐作痛。

不行。

这府里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一个骄纵的公主。

一个自恋的前夫。

一个善变的儿子。

这明明是地狱。

傻子才在这团聚。

第6章 宴会当日。

叫不出名字的珍馐流水般奉上桌。

各色鲜妍的贵女们三三两两入席。

她们举止端庄,拿着扇子低声交谈。

我听了一耳朵,大为震惊。

只因她们聊的,和面摊上八卦的也没两样!

都是东家长,西家短。

比如:

“听说了吗?镇国公府养了二十几年的世子是个冒牌货。”

“啊?快跟我讲讲,好些日子没听到新鲜事儿了。”

“说是多年前镇国公夫妇南下剿匪时,正值国公夫人生产,生出的儿子被个胆大包天的农妇调包了!”

“哦嗬…那如今怎么发现的?”

“嘻嘻,那农妇想偷偷见儿子一面,来京后牵扯进一件命案,慌乱之下被京兆尹问出来的。”

“嘶…那真世子在何处?”

“谁知道呢,哎,这杏儿不错,尝尝?”

我听得津津有味。

不禁感叹,贵圈真乱!

等到头戴金钗步摇的公主出场。

场面安静。

她仪态万千,和众贵女寒暄。

瞧着,一派其乐融融。

直到,一道女声响起:

“公主今日倒是有兴致,没被御史影响心情,还有闲心宴请。”

“只是不知今日这宴会,有什么由头?”

一听就是跟公主不对付,来找茬的。

我身旁的嬷嬷暗骂:

“镇国公府的二小姐欺人太甚。”

“谁说不是,她仗着长姐当上皇后,嚣张惯了!”

公主狠狠瞪了眼发声的国公府二小姐后。

眼神扫过规矩的我,安心了些。

不紧不慢开口反击:

“阿玉,我倒是没想到你今日还有空过来。”

“若我是你,得知自己叫了二十几年的兄长,是个不知哪来的野种。”

“真是要没脸见人啦。”

名唤阿玉的女子气得脸皮涨红。

嘴上不甘示弱:“那也比你上赶着给人当妾强!”

公主精致的面庞扭曲了一瞬。

含着怒意唤我:

“赵雪青,你出来。”

我缓缓出场,顶着贵女们好奇的目光。

公主冷声道:“你同她们说说,到底谁是妾?”

场面突然变得极为安静。

我背后,是公主灼人的目光。

眼前,是国公府二小姐那张好看的脸。

奇怪的是,隐约透着熟悉。

我平静开口。

“我是沈元鹤的结发妻子,这次来京城是……”

话未说完。

被嬷嬷紧紧捂住嘴巴。

一阵大力将我拖下去,我死命挣扎不动。

身后,是公主尖声怒吼。

“她失心疯了!快把她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