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也曾逐月华》 第1章 他们被迫抵死缠绵,在命悬一线的日子里相依为命。

直到七天后,他们被警察所救。

随后,一段有关沈如嫣的视频,开始在全网疯狂传播。

视频里,沈如嫣不着寸缕,美艳情动,被赤着背的男人压在脏污的地板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骂她下贱,竟为了活命,恬不知耻地跟那绑匪滚在了一起!

贺京澜得知后,立即站了出来,直言视频中的男人是自己。

可网上压根没人信……

闹的满城风雨时,贺京澜却大张旗鼓地跪在了沈如嫣的面前,向她求了婚:“嫣嫣,嫁给我吧,我发誓会护你一辈子!”

沈如嫣红着眼,任凭男人将那枚八克拉粉钻戴进了无名指。

自此,一位游戏人间的浪女,一位端方如玉的贺少,彻底绑在了一起。

可贺家家规,凡继承人的婚事,必须要贺家全员投票通过。

于是,自那之后的两年,贺京澜每年都要领受最为严苛的家法。

第一年投票,因没有通过,他被罚跪在祖祠,绝食五日。

第二次投票,再次被驳回,他被关进暗室,吃了九十九鞭……

直到第三年,沈如嫣再也无法忍受,她风风火火地追着贺京澜的车子,去了贺家老宅。

三年了,她一颗心早已沦陷在贺京澜身上。

所以这一次,她说什么也要带他走!

她会告诉贺家人,她可以为了贺京澜学习那些女诫规矩,要是还不行,只要他们彼此相爱,这婚不结也罢!

可等她匆匆冲进贺宅,却发现满屋子的贺家人,哪有什么所谓的投票。

只有贺母“砰”的一声摔了手中的茶盏。

“贺京澜,三年了,你想气死我们是不是!”

“你明知道贺家绝不可能接受沈如嫣,她可是被绑匪连睡七日,视频满天飞的烂货!可你不但谎称那男人是自己,竟还要娶她,我看你分明是在报复!”

“就因为三年前我们驳了你跟许宁朝的婚事,你便要娶这南城最烂的女人,你一次次用沈如嫣逼我们,气我们,不就是为了让我们妥协,同意许宁朝进门吗?!”

这一刻,门外的沈如嫣刹住脚步,大脑空白一片。

什么意思?

贺京澜利用她?

而许宁朝……又是谁?

也是这时,贺京澜没反驳一句,竟起身跪了下去。

男人清冷的嗓音骤然响起:“妈,您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在报复。”

“我就问一句,朝朝有什么不好?她出身北城豪门,温柔善良,谈吐淑雅,就因为几十年前两家间的那点矛盾,你们便不准她进门,还放言,除了她,其他名媛都行!”

他讽刺地笑了下:“好啊,那我便找个烂到家的,看你们的面子往哪搁!”

“你放肆!”

主座上,贺家老爷子气的将拐杖扬手砸了过来。

贺京澜没躲,“砰”的一下被砸中额头,顿时鲜血如住。

可他却无所谓地扯唇:“我还是那句话,要想让我跟沈如嫣断了,那就同意我娶朝朝!”

眼看着贺家乱做一团。

门外的沈如嫣,生平第一次,失去了全部力气。

她分明想要冲进去发泄,可踩着高跟鞋的双脚却在抖。

想不到她沦陷三年,却不过是贺京澜拿来报复贺家,达成目的的一颗棋子?

她双眼赤红,就这样扶着窗棂转身。

她想要知道全部……

贺家老宅外,贺京澜的车子稳稳停在路旁,沈如嫣快步冲过去,拎起手中的包包疯狂砸在前盖。

司机被吓到,快步从车里冲出来时,前盖已经塌了一大块。

而沈如嫣,正冷冷看向他:“我问你,跟了贺京澜多少年?”

“沈,沈小姐,我跟了贺总身边,八年了。”

她收回手中的包:“认不认识许宁朝?”

那司机显然表情一滞,心虚到不敢摇头。

却又听到她恨恨咬牙,颤抖的声线:“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不然,我今天就去把贺京澜的车子全烧了!”

第2章 许宁朝,北城最温婉端庄的名媛贵女。

通过司机的讲述,沈如嫣知道了她的另一个身份,贺京澜的初恋。

两人在瑞士留学时相爱,本是天作之合,许宁朝父亲意外身故的那一年,贺京澜更是将她带回贺家,誓要娶她。

可那场投票,只因两家曾有过一段陈年矛盾,贺家全员竟无一人通过。

贺京澜也曾不吃不喝地反抗过。

可许宁朝自幼高傲,不愿看他自虐,更不会接受一段被反对的婚姻。

于是,她决绝分手后去了国外。

而万般颓废的贺京澜,最终想出了一个办法。

“沈小姐,其,其实,当年那场绑架案和视频公开,都是贺总一手策划的。”

“他看中了您风评不好,又生性骄横,能抗住打击,在圈子里无人不知,这才想着用你做对照组,让贺家松口……”

原来,三年了,他一次次拿娶沈如嫣来逼迫家族。

为的,却不过是要娶到,他真正心爱的女人……

这一刻,沈如嫣似被血淋淋的现实洞穿。

轰然倒塌的世界里,她想起了曾经。

母亲离开的那一年,她才19岁,却被那个风流成性的爹定下去北城联姻。

从那以后,沈如嫣一夜间变了个人,她开始游戏人间,誓要把自己作到圈内无人敢娶!

直到那场绑架案,清风霁月般的男人屡次舍命救她,竟将她严守的心房凿开了一条缝。

可如今,却要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沈如嫣,不过是一只贺京澜用来衬托,玩弄于鼓掌间的猎物!

沈如嫣咬牙忍住泪,拎着手中的包包再次砸向车身。

“砰砰”的发泄似是还不够,最后她一把推开司机,将点燃的火机丢进了车里。

皮质座椅引燃的刹那,沈如嫣红着眼转身。

“告诉贺京澜,我跟他,结束了!”

“以后见面,有我、没他!”

那天,沈如嫣一连辗转了三个酒吧。

辛辣醇厚的烈酒,贴心养眼的男模,一切都将她拉回到,那个本属于浪女的风月场。

只不过最后一站,南城最私密的会所,老天却跟她开了个玩笑……

隔壁有一场接风宴,沈如嫣经过时,恰好看清花墙上的大字:欢迎许宁朝小姐学成归国!

而包厢里,那帮许宁朝的闺蜜故意拔高了音量。

“朝朝,贺京澜压根忘不了你!如今你来了南城,那个烂到家的女人怎么比的上你?”

“是啊朝朝,贺总连三千万的钻戒都送来了,电话打了不下五十个,你真不见他?”

沈如嫣手指捏成拳,心脏似被针狠狠扎进去。

想不到,这许宁朝竟是今日回国……

只见花墙下,那女人穿着改良版旗袍,颈间的澳白柔亮温润。

她纤瘦,寡淡,跟沈如嫣完全两个极端。

可四目相对的刹那,许宁朝却宣誓主权般笑了。

“我想通了,这次回来就是要跟京澜在一起。可他竟为了娶我,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我自然要让他煎熬一番。”

沈如嫣勾唇冷笑,快步走进那包厢,扬手掀了桌布上的香槟塔。

“说谁烂到家呢?再嘴贱一个试试?”

她一把拉住最先开口的女人,任凭对方尖叫,扬手扇了过去:“告诉你们,三条腿的男人有的是,我沈如嫣从不稀罕!”

许是为了印证这句话,沈如嫣发泄完,回到隔壁便点了一排腹肌男。

她咬着根香烟,拍了拍身旁帅弟弟的脸:“乖,帮姐姐点了。”

可火焰刚点燃,包厢门竟被猛地推开了——

“都给我滚出去!”

贺京澜忽然出现,他面色冷白,显然在贺家受了家法,可看起来再端方清冷,依旧压不住眉间的愠色。

眼看满屋子的男模尽数离开,他松松领带,坐到沈如嫣的身旁。

“都知道了?”

想来,司机已将一切告诉了他。

可不待沈如嫣反击,便被他一把捏住了下巴:“嫣嫣,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警告你,有什么冲我来,别去惹朝朝!”

第3章 三年了,沈如嫣无数次沉溺于男人这张惊为天人的脸。

可是这一刻,这张脸上没有一句解释,一丝愧疚,只有为许宁朝出头的凉薄与冷然。

她忽然就笑了,吐着烟雾,将那根烟狠狠摁在了贺京澜的手背上。

“贺京澜,三年了,我权当自己睡了根免费按摩棒!”

她不顾男人的闷哼,一把将他推开:“滚,咱俩完了,你听不明白?”

可显然,贺京澜并没打算放过她,他猛地将她压在身下,利用力量的悬殊,扯着领带将她的双手缠绕住。

“嫣嫣,这场游戏,不是你说散就散的!不行你去问问你爸,我可是给他送了三百亿的项目!”

沈如嫣猛然愣住,挣扎着便要去踢他,却又被他扯过扎在发间的丝带,缠住了盈盈一握的脚腕。

“贺京澜,你卑鄙!无耻!他沈继明关我屁事!”

“许宁朝就在隔壁,你就不怕她……”

男人脸色彻底沉下来,拇指粗暴地揉 搓过她的嘴唇:“听着嫣嫣,这件事我已经计划了三年,绝不可能功亏一篑!”

“我只有一个条件,帮我,只要贺家同意朝朝进门,我会立刻放你走!”

真是可笑!

原来他留下她,还是为了衬托许宁朝的温婉得体,让她当那许宁朝的对照组!

沈如嫣还欲反抗挣扎,可也是这时,楼下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的一声,紧接着会所内响起了尖利的防火警报。

“不好了,楼下酒柜爆炸起火了!”

不知是谁在走廊上喊。

也是这时,贺京澜立马松开她,转身奔出去的一瞬间,沈如嫣听见了他嘴间的呢喃:“朝朝!”

这一刻,顾不上心脏间的窒息,她拼命喊他:“贺京澜,你滚回来,给我松开!”

可回答她的,只剩包厢门关合的震响。

沈如嫣一路从沙发滚到地面,她咬牙挣扎,好不容易挪过去撞开了包厢门,却又在飘着浓烟的走廊里,看见了贺京澜。

只见他单手抱着许宁朝,拿打湿的毛巾小心捂着她的口鼻。

女人似是不满,翘着脚尖在他怀里扭动:“贺京澜,你弄疼我了!你别管我,你的女人就躺在后面,你去管她好了!”

可隔着长长的走廊,贺京澜分明回头看了沈如嫣一眼,却又很快收回复杂的视线。

“不重要。”

“没有别的女人,朝朝,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

说完,他抱着女人便快步冲下了楼。

沈如嫣望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自嘲的笑里,终究是没忍住那滴眼泪。

可浓烟滚呛,不等她挣扎滚下楼梯,便被彻底呛昏了过去。

醒来时,喉咙里一阵闷酸。

小护士正为她取手背上的针:“沈小姐,您昨晚被消防员送来时好危险,都口吐白沫了,医生说,最好再留院观察一天。”

沈如嫣却没等太久,待恢复一些体力,她默不作声地下床,径直打车回了沈宅。

踏进那所熟悉的沈家宅子。

客厅里传来一道温柔的轻笑:“妈妈,这婚纱好配您,婚礼上穿一定好看!”

沈如嫣脚步顿住,浑身的血液几近逆流。

想不到,她竟看到了许宁朝,挽着那位身穿婚纱、即将被沈父娶进门的女人……

这一刻,沈如嫣只觉命运跟她开了个疯狂的玩笑。

原来许宁朝亲妈,便是那个即将被沈继明娶进门的第三任老婆——林薇。

难怪她会回国来了南城……

“我看啊,还是朝朝这孩子有眼光,还特意带了婚礼上要用的红酒,等你跟京澜结婚的时候啊,爸爸也给你……”

不待沈继明讨好完,只听“哗啦啦”一声——

沈如嫣已经冲过来,将桌上的红酒全部扫落在地。

第4章 玻璃碎了满地,酒液淌的到处都是。

许宁朝尖叫一声,拉着她身穿婚纱的亲妈,躲到了沈继明身后。

“沈如嫣,你又发什么疯?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爸的?!”

沈继明脸色铁青,显然气急。

沈如嫣却无所谓地冷笑一声:“没有!我没你这种爸!”

她说着,态度间没有一丝退让:“沈继明,我问你,你一开始就知道贺京澜的计划是不是?你拿我,从他手里换了三百亿是不是?”

沈继明面色一讪,才假模假样地开了口:“嫣嫣,你在南城的名声早被自己给作烂了,我培养你这些年,你又不愿意去北城联姻,家里项目不好做,既然京澜需要你,你借此帮一下家里怎么了?”

“再说,如今朝朝又成了你的妹妹,都是一家人,你只要好好配合京澜完成计划,等朝朝进了贺家门,爸爸自然不会亏待你。”

“滚!”

沈如嫣几近掐断手中的指甲:“我今天回来,便是要带走我妈的遗物,彻底离开这南城!”

心中那股郁气无法纾解,她疯了般将博古架上的花瓶瓷器摔砸在地上。

许宁朝被飞溅的碎片划了下,攀住沈父的手臂:“爸爸,我妈肚子里还怀着您的孩子,姐姐这样闹,这婚还怎么结?”

这一刻,沈如嫣正愁没有砸爽。

她一把扯住许宁朝,拖向门外的泳池。

与此同时,只见一道高大的影子疯狂冲了过来:“朝朝!”

忽然出现的贺京澜扯着许宁朝护进怀里,一把将沈如嫣推了出去。

巨大的推力让她全身后仰,竟磕着泳池的边缘,“噗通”一声沉入池底。

沈如嫣不会游泳,几番呛水,越扑腾越下沉。

磕破的伤口渗出血液,混着凉水灌进口鼻,夺走了全部氧气……

可岸上,所有人都围着手腕红了一圈的许宁朝。

贺京澜更是抑制不住的心疼:“怎么样朝朝,手上痛不痛?”

许宁朝闻言,竟委屈地哭了:“不知道姐姐为何看我如此不顺眼,我分明什么也没做,她却想将我推入泳池里淹死!”

沈如嫣被保镖拖上岸时,呕出几口夹杂血丝的水,躺在地上意识迷离。

一旁,贺京澜几番忍耐,仍是皱眉脱下西装,轻盖住她几近走光的雪白胸线。

俯身时,男人清俊的眉眼间神色复杂。

“嫣嫣,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我昨天已经说过了,只要你好好配合,一旦贺家同意朝朝进门,我会立刻放你走。”

“你,做梦……”

她是要走,但是想让她给别人铺路,做梦!

沈如嫣虚弱咬牙,抓起身上的西装,拼命朝他砸回去。

最后,还是沈继明忍无可忍:“逆女,你母亲的骨灰还在我手里,你要是再不听话,别怪我明天就用她的骨灰来做场法事!”

这一刻,沈如嫣缩在地上,彻底石化住。

法事?

她忽然想起母亲去世的第二年,沈家生意斗转急下。

沈继明找了个大师,说要想转运,需将亡妻的骨灰揉进泥人里,只需困她一辈子,便可保佑沈氏风生水起。

是很多港城富商惯用的手段了。

可沈如嫣怎会同意,她妈被风流成性的丈夫蹉跎了一辈子,死后竟也不得安生!

那一次,她交出了母亲留下的全部股份,替母亲换了份亡者的安宁。

沈如嫣忽然讽刺地笑了,可越笑,眼泪越止不住。

见她安静下来,沈父冷声吩咐保镖:“把大小姐拉去祠堂,在她母亲的牌位前罚跪,我倒要看看她这无法无天的性子,到底改不改!”

第5章 那一日,任凭沈如嫣如何反抗,最后还是被摁在了那块凹凸不平的木板上。

而她一旦挣扎起身,保镖手中的戒尺便会重重落下。

如果是在过去,沈如嫣早就要把这房子掀了天,可沈继明深知她的软肋,但凡涉及到母亲,她终究只会妥协。

膝盖上的刺痛密密麻麻,后背被戒尺抽出的血迹干涸到可怖……

一日过后,祠堂门终于被推开了。

摇晃起身的沈如嫣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直直摔向地面。

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来,她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接进了怀里。

贺京澜紧紧揽住她,眼底情绪复杂:“嫣嫣,你这又是何苦?今日是你父亲的婚礼,我来接你过去。”

沈如嫣拼命推开他,扬手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直把男人的嘴角扇出血丝。

“别碰我!贺京澜,你假惺惺的样子让我恶心!”

贺京澜显然懵了一瞬,他喉结滚动,拇指揩去血迹时竟冷笑一声。

“消气了?放心嫣嫣,为了当你的妹夫,我还会把你毁的更彻底!”

说着,他一把勾过沈如嫣的细腰,死死压进怀里,嗓音戏谑:“到时候,我跟朝朝的婚礼,一定让你坐主桌……”

沈如嫣最终还是被带去了那场婚礼。

怕她闹事,沈父一连在她身后加派了几个保镖。

分明是三婚,沈家却对这场婚礼格外重视,将圈里所有的好友人脉尽数请来。

看着婚礼后台,沈继明对许宁朝母女关切的样子,沈如嫣摇晃着酒杯,只觉讽刺至极。

直到婚礼开场,大屏MV播放的那个瞬间,沈如嫣如遭雷击——

因为,拉开的画面上,她看到了她自己。

那个,裸着全身,被男人压在身下的自己。

视频画面配合着香艳的背景音让整个宴会厅都沸腾了,那些嘲讽、厌弃的眼神如箭般射过来。

沈如嫣蹭一下站起,看向身旁淡然端坐的贺京澜,可还不等她发泄,台上率先传来了继母林薇的尖叫。

“沈如嫣,你怎能如此不知羞耻!就为毁了我跟你爸爸的婚礼,你竟连自己的脸面也不要了!”

伴随这句指责,在场的宾客无不哗然——

“天呐,早就听闻这沈如嫣烂透了,想不到这视频,竟是她自己放的?!”

“这女人,被绑架都能跟绑匪滚在一起,你看她在乎嘛!”

“我看贺少才是鬼迷心窍,三年了,非要娶这样一个烂货,这事一传开,贺家怎么忍得了啊!”

沈如嫣死死咬唇,显然这是贺京澜跟那位继母打配合的手笔。

许宁朝亦是一脸看好戏。

而沈继明虽故作气愤,但闪躲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啊,这帮人联合做戏,不惜毁了婚礼,也要助力许宁朝嫁进贺家。

既如此——

沈如嫣拎起一只长桌上的酒瓶,狠狠朝中央的屏幕砸过去。

“砰”的一声,玻璃混杂着酒液四散飞溅。

“沈继明,我给你们脸面你们不要,那这婚就别结了!”

说着,她一把掀了长桌上的桌布,“哗啦啦”的碎响里,到处是闪躲逃窜的宾客,沈继明也第一时间护住了新婚妻子。

“够了沈如嫣,我看你是忘了昨日的惩罚!”

一旁的贺京澜冲上来死死抱住她:“嫣嫣,别疯了,你冷静一点!”

外人面前,他终是要演出那副非她不可的样子。

沈如嫣一阵反胃,险些吐出来。

她疯狂在贺京澜怀里扭动,垫脚一口咬上他的喉结,她似是用了十成的力气,直到嘴里溢出血腥味。

贺京澜忍痛闷哼,却又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砸在脖颈,似是眼泪……

他竟莫名心口一滞,瞬间忘了对沈如嫣的钳制。

而这时,恰好许宁朝冲了过来,眼前两人的拥抱让她极度不满,眼眶红了一圈。

“你们这帮保镖还愣着干嘛,姐姐疯成这样,快把她带走啊!”

可她话音刚落,只见沈如嫣抓住机会,一把薅住了她的头发,狠狠摁进了一旁的蛋糕里。

伴随着女人的尖叫,贺京澜彻底变了脸色。

下一秒,沈如嫣只觉后颈一阵剧痛,脖子似要被砸断,她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第6章 醒来时,沈如嫣被锁着手腕,趴在冰凉的桌面上。

一旁传来许宁朝的哭诉:“姐姐被惯坏了,我也不想为难她,我报警她只是想让她长些教训,让她学一些规矩。”

而贺京澜显然心疼坏了,将她揽在怀里,轻拍着后背:“我明白的朝朝,等做完了笔录,我今晚陪着你好不好?”

此时,沈如嫣才意识到,她在的地方竟是警局。

没有圈里人在,贺京澜跟许宁朝的亲密没有一丝收敛。

沈如嫣胸口发闷,可后颈处剧烈的刺痛又提醒着她,贺京澜对她下手有多狠!

“沈小姐,交代一下吧,对方报警说你寻衅滋事,将你直接送来了警局,希望你能好好认个错。”

听警察说完,沈如嫣抬眸,跟贺京澜淬了冰的眼神四目相对。

“认错?”

她心里闷痛,却仍是勾唇笑了下:“我被这帮人播放视频,诬陷挑衅,脖子现在痛到动不了,谁来给我认错?我沈如嫣,错就错在当初瞎了眼,睡了个死男人!”

闻言,贺京澜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倒是许宁朝弱弱开了口:“姐姐,你说话怎能如此粗鲁?你好好跟我道个歉,我兴许还能让京澜把你保出去……”

“你给我住口!”沈如嫣冷冷打断她:“许宁朝你再敢说一句,信不信我出去就撕烂你的嘴!”

被她这一吓,许宁朝脚步一晃,歪进贺京澜的怀里:“京澜,我怕……”

贺京澜显然气急,他将许宁朝打横抱起,冷声道:“沈如嫣,既然你想吃苦头,那我便如了你的意!”

“我看你精神状态早已不正常,正好,那便遣送去医院,好好给你治疗一番!”

说完,竟头也不回地离开。

当天下午,一封沈如嫣压根没见过的精神鉴定报告送来了警局。

于是,她的拘留地点便从警局,变成了医院,跟一帮精神病人关在一起……

整整五天,沈如嫣被绑过电疗椅,被喂过治疗药,且同寝室的病人个个都是暴力分子。

她们扇她耳光,掐她脖子,不让她睡一个好觉。

就算沈如嫣一板一眼地还回去,可依旧寡不敌众。

出院那天,她硬生生被几个人压着肩膀,薅着头发,在墙上撞出了满头血。

以至于混着夜色走出医院时,沈如嫣大脑一片眩晕,神志不甚清醒。

而她正想招手拦车,路边竟“吱呀”停下一辆吉普。

抹了药物的毛巾,瞬间捂上她的口鼻——

意识迷离间,她知道自己被人亲密地抱在怀里,去了酒店。

灯光昏黄,她强撑着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竟隐约看到了贺京澜的影子。

他捏着香烟,雾气弥漫下,是一张辨不清神色的脸。

“贺少,都安排好了,刚刚我带这贱女人进酒店时,记者拍的清清楚楚。”

男人话音刚落,只听“砰”的一声。

贺京澜竟一脚踹向那人膝盖:“你叫她什么?”

“不想惹事的话,嘴巴就给我放干净点!”

他掐了香烟,径直来到床前。

很快,沈如嫣便感觉到一双干燥的手掌,缓缓拂上她的脸颊,最后停在了额角缝针的伤口。

“这睡着时也挺乖的,平时怎就那么能闹腾……”

贺京澜轻声呢喃,不知为何,竟叫人莫名听出一丝柔软。

可是下一秒,一通电话打断了男人的动作。

“京澜,你在哪啊?来贺宅陪我好吗?爸爸妈妈去度蜜月了,打雷我睡不着……”

是许宁朝委屈的嗓音。

贺京澜再没停留,快步转身:“别怕朝朝,我这就来。”

说完,他冷声吩咐房间里的人:“记住别碰她。确认她安全醒了,你再离开。”

厚重的关门声,将沈如嫣的意识都震清醒几分。

可她正欲强撑着睁眼,却只觉身上一凉——

只听“刺啦”一下,一双不怀好意的手抚过她胸前,撕开了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