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换我跟自闭症转校生的专业后,竹马悔红了眼》 第1章 “分手?”

陆淮宁眼中的不耐烦几乎凝成了实质。

“就因为比你提前一天报道,没告诉你?”

“嗯。”

我点了点头。

“那好吧,等你气消了,我再把你追回来。”

陆淮宁口中的无奈都要溢了出来,衬得我多么无理取闹。

可他说话的时候,眼神却早已落在了从宿舍出来的女孩身上。

“陆淮宁,这次是真的分手……”

眼前散漫轻佻的人迅速站直了身体,甚至还扫视了自己的衣服是否有褶皱。

“墨清,宿舍收拾好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陆淮宁的轻快热情的声音轻易盖住我未说完的话。

谭墨清点了点头。

她只是站在那,抿着嘴盯着陆淮宁,便胜过我的千言万语。

“我想……你帮我自我介绍……人好多,我怕……”

她拉住陆淮宁的衣袖,小声又亲密地贴在他的耳边说。

“行。”

陆淮宁爽快地答应下来,一转头才发现我还没离开。

他轻咳一声,弥补似的又道:“羽澜,等帮完墨清,我就陪你在周边转转,熟悉环境。”

可他似乎意识不到,自从谭墨清出现后,我的事便成了第二位。

“不必,你就好好跟着这位巨婴吧,没有你,我怕她开学第一天就闹着回家。”

“江羽澜!说什么呢,墨清的情况你还不知道吗?”

陆淮宁皱起眉呵斥一声,第一次连名带姓叫我,为了维护别人。

我兀地笑了,却鼻头一酸。

第2章 我本想眼不看为净,但奈何转专业还在走手续,我不得不参加第一次同学见面会。

我坐在台下,看着陆淮宁牵着谭墨清一起上台。

他先是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随后握着谭墨清的手,任由她依偎在自己身旁。

“这是谭墨清,不久后会转来这个专业。她胆子小,我先替她做自我介绍。”

此言一出,人声鼎沸,同学们纷纷起哄起来。

“果然,帅哥都是自带女朋友来上学的。”

“他们看起来好般配啊,感情肯定很好。”

的确,女生脸红羞涩扑进了男生怀里,而男生昂着头,一副炫耀自得的模样,乍一看确实般配。

唯独我在热闹中冷眼看着,看着陆淮宁毫不解释,将错就错。

原来,毫不遮掩的宣誓主权是这种感觉。

我恍然想起刚上高中时,我们还没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有人在我桌里放了情书,陆淮宁直接当众念了出来,评价道:

“羽澜看了我这张脸十几年,想追她,比得过我再说吧。”

陆淮宁俊美阳光,我曾经最喜欢他这个样子,现在却觉得无比刺眼。

索性,我直接起身从后门出去。

没走几步,我的手腕被一股力拉了回去。

陆淮宁气喘吁吁,神情有些慌乱。

“羽澜,你听我解释。当时我是赶鸭子上架,不得不认下。否则墨清脸皮那么薄,会下不来台的。”

我盯着手腕上被攥红的一圈痕迹,扯了扯嘴角。

“你没必要跟我说,毕竟我们已经分手了。”

可陆淮宁却放松了下来,吊儿郎当将胳膊搭在我的肩头,半笑半哄。

“好好好,你说分手就分手。等你气过了,我们再复合,小醋精。”

他亲昵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尖,熟练的动作,我却忍不住反胃。

看来,我们真是在一起太久了,久到他以为我永远不会离开。

我刚想开口,陆淮宁却试探性地问:“羽澜,马上就有一个含金量很高的比赛,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肯定能拿到参赛名额。”

“能不能……把这个名额让给墨清?”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怒而低吼:

“凭什么?陆淮宁,你以为拿了我的名额,她谭墨清,一个连话都不敢跟别人说的自闭症能获奖?”

陆淮宁的声音低了下来,罕见带了哀求的意味。

“所以,我想让你在获奖名单上填她的名字。墨清成绩比不上你,要是跟我继续深造,只能走保研这条路……”

我几乎控制不住越扬越高的笑容,只是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开学第一天,他就已经想好了跟谭墨清的未来,甚至为她筹谋铺路。

那我呢?有没有想过我?

我问出了声。

陆淮宁一僵,最后只低低地道:“不一样。你有家庭托底,走哪条路都可以,但墨清只能依赖我。”

“羽澜,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善良的女孩,你会帮墨清的,对吗?”

迎着陆淮宁期待的目光,我勾唇。

“当然。只要她来求我,让我满意了,我就施舍她一次。”

第3章 陆淮宁只留下一句“不可理喻”,便气走了。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那道失望的眼神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末了,我收回视线,转身朝他相反的方向离开。

从一路相伴到形同陌路,原来只需要短短一年。

我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回宿舍,目光无数次撞见陆淮宁千辛万苦哄谭墨清笑。

陪她吃饭,陪她散步,亲亲密密说着小话。

我们虽然在一个班,却陷入了冷战。

但好在,转专业的流程走完了,我马上就可以离开。

就在我前去导员办公室拿文件时,却在路过池塘时听到了一丝声响。

假山背后,几个高高大大的体育生围住谭墨清好奇地打量。

“喂,你真是自闭症吗?陆淮宁不会是慕残吧,真恶心。”

另一个则不怀好意地逼问:“陆淮宁那丫有啥怕的东西,你给我们说说呗,说完我们就放你走。”

看着几人身上的篮球服,我突然意识到室友跟我说过,前几日陆淮宁跟别人打篮球时起了摩擦。

如今看这个架势,怕是结了仇。

谭墨清无助地左张右望,瞥见我,忽地冲了过来,拉住我的衣袖。

我一惊,下意识甩开她的手。

没想到,她往后踉跄两步,径直跌进了池塘。

“噗通”两声。

一声是谭墨清的,一声是陆淮宁的。

我木然地看着他毫不犹豫跳下池塘,将谭墨清抱了起来。

“江羽澜,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墨清什么都不知道,是我自作主张,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别欺负她!”

看着陆淮宁下意识便将罪名安在我头上,我也气上心头。

“陆淮宁,你搞清楚,我什么都不缺,用得着欺负一个‘哑巴’吗?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抬眼,发现那几个体育生早就见势不妙跑光了。

我顿了一下,还是解释道:“找她麻烦的人,是你之前得罪的人。不信你问问谭墨清自己!”

谭墨清呛咳了两下,本就清秀的小脸看着更白了。

她眼尾一抹红,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一句话不说,只害怕地看着我哭。

我简直要气笑了。

可陆淮宁却像是抓住了证据。

他往谭墨清身前一挡,冷呵道:“江羽澜,给墨清道歉!”

我瞳孔微缩,几乎认不得眼前这个冷峻的男人。

“又不是我的错,我凭什么道歉?一巴掌拍不响,还会诬陷,能是什么好东西……”

“啪——”

那个巴掌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被打偏了脸,反应过来后,立即回了陆淮宁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了我十足的力气,我掌心发抖,看着陆淮宁沉默的脸,只觉得一颗心都被揪起来。

明明已经失望彻底,可陆淮宁总能一次次刷新我的下限。

“陆淮宁,我们青梅竹马十几年,从小你就让着我,现在为了别人打我?”

“你才是那个鬼迷心窍的人!”

“还有你,”我看向谭墨清,“你就装吧,迟早会自食恶果。自、闭、症、病、人!”

我一字一顿,再也待不下去,跑开了。

只留陆淮宁怔愣地看着自己微红的手。

这只手刚刚打过了他曾经最喜欢的人。

第4章 抹了几天药膏后,脸上的掌印慢慢消失了。

却永久留在了我的心里。

我开始收拾宿舍,搬去外语系。

当我拖着比我还高的箱子时,撞见了陆淮宁。

他两手都提着谭墨清的行李箱,却还不忘陪她说话,照顾她。

我们在楼梯角相遇,一个干干净净,一个汗湿了衣服。

可曾经,那样的组合,是我和陆淮宁。

“羽澜,你这是搬宿舍?”

我没看到他眼中的尴尬,讥讽道:“对呀,不知道谁给我填了转专业的表,我得快点给新来的同学腾位置。”

陆淮宁的眼神更加飘忽了,他的嗓子像黏在了一起,半响才艰难地道:

“羽澜,没事,说不定外语系更适合你。就算不同专业,我也能去找你。”

我闭了闭眼,懒得再多纠缠。

可陆淮宁竟放下行李追了出来,带着慌乱。

“那天,我不是故意……”

陆淮宁的道歉没能说完,便被谭墨清的惊叫打断了。

他连忙收了话头,立马来到她身边。

“淮宁,都湿了……都没有了……”

谭墨清揪住陆淮宁的衣裳,指向湿透的行李,无措地落泪。

“谁干的?!”

陆淮宁控制不住脾气大吼。

我原本还在看戏,但下一秒,谭墨清竟直直地朝我跪了下来。

磕磕绊绊开口:“对不起……我……我知道自己配不上淮宁……我可以不换专业……”

她细细的嗓音带着丝丝委屈:“求你……我好不容易考上大学,我想好好读书……”

谭墨清明明没说什么,却像是什么都说了。

这一刻,我终于意识到,她并非表面上无辜。

但很明显,有个人依旧深信不疑。

“江羽澜,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地步?!”

“上次将墨清推下水,这次浇湿了她所有行李,下次呢?你打算直接逼她退学,好霸占我?”

“我现在真后悔,当初认识你。”

陆淮宁额头青筋暴起,显然愤怒到了极点,什么话都往外说。

我心尖一抽,却依旧冷硬。

“随你怎么想。”

这句话像是一个导火线,陆淮宁一下子暴起。

他将我的所有行李推翻在地,提起水桶就浇了上去。

那些散落的东西都被他踩了个稀巴烂。

有他这十几年送我的礼物,也有爷爷给我留的日记。

那是他临死前送给我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贴满了我从出生到成年的所有重要瞬间,也写满了他对我的爱语。

最后一页,还记着他的遗言。

我一直都很宝贵,小心翼翼呵护,连折角都没有。

可现在,却被人摔在地上,纸页湿透,字迹晕开,又被一只脚踩得七零八落。

“陆淮宁!住手!”

我尖叫起来,扑上前想要抢回来。

可无论我怎么用力,陆淮宁的脚纹丝不动。

“江羽澜,现在你总知道心爱之物被人伤害是什么感觉了吗?”

发泄完火气,陆淮宁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像是在教训不懂事的小朋友。

他朝我伸出手,却一下子被滴落在手心的泪珠烫到了。

“羽澜,你……”

我抬起泪流满面的脸,眼眶里全是血丝。

“这是我爷爷送给我的最后一件礼物……陆淮宁,我恨你。”

“我恨死你了!”

陆淮宁慌了,连忙后退两步。

可脚下的东西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他迅速地说了声对不起,不敢面对,带着谭墨清落荒而逃。

“羽澜,等你冷静点,我再跟你赔罪道歉。”

我捧起仅存的只言片语,抹干了眼泪。

陆淮宁,没有机会了。

是你亲手葬送了我们之间的一切。

我掏出手机,看着学生会主席三日前发来的好友申请,终于点了确认。

第5章 我收起手机后,便蹲下身,一个人收拾一片狼藉。

脏污的照片,被我一张张擦了干净。

我没告诉陆淮宁的是,我之所以如此宝贵这本日记,不仅是爷爷的遗物,还因为记载了我跟他的青春。

从我记事起,我们总是在一起玩耍,在一起欢笑,两只小手紧紧握在一起。

照片里,我五周岁生日,正在吹蜡烛。

陆淮宁露出半张脸,正盯着我笑,口型还在说着“生日快乐”。

还有第一次上小学时,爷爷接我们放学,拍了一张照片。

整个班级的小朋友都围在门口,看着自己的家长,有的还哭了起来。

只有我跟陆淮宁是个异类,兀自坐在座位上,翘着脚,玩拼图。

有彼此陪伴,我们从未害怕过一切。

可惜,我们都长大了。

在我还沉浸在过去时,他已经开始抽离。

“黏了我这么多年,总得让我松口气吧。”

这一天,我在新宿舍的阳台,将湿透的纸张、照片一一摊开晾干。

我蹲在墙角,想了很久,为自己规划了未来。

一个没有陆淮宁参与的未来。

天亮时,我的眼泪已经干透了,我站起身,重整旗鼓。

我联系了学院老师,将自己投入各种比赛中。

每天上课学习,忙忙碌碌,还经常去外地参赛。

封闭式的学习让我很快忘记了陆淮宁。

可随着我的名声越发响亮,有个人却越发在意起我。

“同学,江羽澜在这里吗?”

陆淮宁站在门口,焦急地询问。

他气喘吁吁,额角还布着薄汗,像是收到消息赶过来似的。

一门之隔,我看着团队成员,一下子噤声。

安静的环境里,只能听见陆淮宁在门外叫唤的声音。

终于,一个成员弱弱地出声:“我看他跟你很熟悉,才告诉他,你在这里。”

我点了点头,既没生气,也没追究,只是平静道:

“下不为例。既然这里已经不够安静,我们就换个地方继续讨论接下来的比赛项目。”

门打开了。

“羽澜,我……”

陆淮宁刚惊喜出声,就僵住了。

一群人鱼贯而出,他朝思暮想的人正被簇拥在中间,散发着耀眼的光。

他一直都知道江羽澜很优秀,可这是第一次,那束光没有照在他身上。

我目不斜视,脚步没有一丝停留。

炙热的目光紧紧盯着我,我却视而不见。

“羽澜,对不起!我们谈谈吧。”

“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那天真的不知道……”

陆淮宁总是扬起的眉毛垂了下来,语调里都带着悔意。

他疾步上前,朝我伸出手,却被一个人影挡了个结实。

“同学,请你自重。”

陆淮宁一下子不爽起来。

他看着对方的胸牌,不屑地道:“怎么?学生会主席也管同学交往这种闲事?”

简贺洲轻笑两下,望着我的背影。

“学生会不管,但江同学的事,我会管。”

“毕竟,我也算她的追求者,自然要阻止情敌。哦不,你已经是个失败者了。”

陆淮宁气死了,可顾及我的存在不敢发作。

我皱眉回望一眼:“简贺洲,还不快来,别耽误了比赛。”

“来了。”

简贺洲轻飘飘也了陆淮宁一眼,便追了上去,与我并肩。

“他有病,你别理他。”

我并不知道他们背后的波涛汹涌,只是叮嘱了一句。

可简贺洲却笑得开怀。

“好。”

第6章 直到高三那年,来了个转校生,据说小姑娘有自闭症。

那个人就是谭墨清。

无聊枯燥的高三生活,突然掀起涟漪。

陆淮宁也闲不住,撺掇我一探究竟。

我嫌无趣,可他却上了心。

一去二来,他成了谭墨清在学校唯一说话的人。

他也自觉担负起照顾她的责任。

他教她写作业,带她坐摩天轮,送她小蛋糕吃。

所有我跟他做过的事,他都带谭墨清做了个遍。

我们闹过,吵过,分手了千百次,每次都以陆淮宁低头认错结束。

只是,他对谭墨清的照顾变得更加隐秘。

填志愿时,我还是放不下这十几年的情意,毅然跟他填了同一所学校,同一个专业。

而谭墨清因为分数不够,调剂到了冷门专业。

我以为到了大学,便能抛弃过去,重新开始。

可现在看来,陆淮宁却将对谭墨清的偏爱搬到了明面,肆无忌惮地袒护。

“知道呀,一个自闭症,一个傻缺,都有病。”

“所以我祝你们锁死,别流入市场,祸害别人。”

我收起那一瞬间的脆弱,毫不留情嘲讽。

在陆淮宁难看的脸色和谭墨清要哭不哭的表情中,潇洒转身。

我看了陆淮宁给我换的专业,外语系。

看起来是个天坑,但架不住我的父母一个是外交官,一个是翻译官。

当初,我本来想继承家庭志向,但还是为了能跟陆淮宁不分开,选了我不喜欢的专业。

如今,也算回到正轨。

那么,往后每一步我都要走得响亮、耀眼,不再跟在陆淮宁身后,而是成为他仰望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