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晚婚晚育,我同意他却疯了》 第1章 我没有内耗,直接把照片递到程御珩面前要一个解释。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坦白道:

“我承认,我一直拖着不结婚,是因为她。”

“但仅仅是因为他父亲为了救我而牺牲,我对她有所亏欠而已。”

“我保证,等她情绪再稳定一些,我们就举办婚礼。”

看着程御珩眼神恳切的保证。

我强忍心痛,选着相信。

可婚礼当天,他的下属却突然冲进婚礼现场:

“少将,夏兮知道你结婚的消息,要吞安眠药自杀!”

几乎到我指尖的婚戒,猛地掉落在地。

程御珩冲向门外的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我红着眼眶,在他身后大喊:

“程御珩,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这辈子都别想再娶我了,你想清楚……”

他脚步顿了顿,却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婚礼现场。

……

我僵在原地,周围的喧嚣声像细密的针,扎得我耳膜生疼。

双方父母慌忙围上来,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程御珩的下属小陈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对我低声道:

“嫂子……夏师长为了救少将牺牲后,夏兮就得了严重的抑郁症,现在对她来说,少将是她唯一的依赖,情况紧急,只有少将能稳住她……少将他也是责任所在,您别怪他……””

小陈是程御珩一手带出来的兵,对我一向敬重。

可现在,他连直视我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我不知道程御珩所谓的“照顾”究竟到了何种地步,这份“责任”又掺杂了多少别样的情愫。

只有密密麻麻的痛感在胸口蔓延,让我真切地感受到了程御珩的背叛。

第2章 爸妈握着我的手,急得声音发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人比今天的你还重要,他怎么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程御珩爸妈内疚地给程御珩打去电话,嘴里不停念叨:

“瓷雨你别急,我这就打电话让那混小子回来,太不像话了!”

钻戒躺在红毯上,像我心口剥落的碎片。

我站在原地,洁白的婚纱裙摆拖在地上,像一片被骤雨打湿、蒙尘的云。

曾经憧憬过无数次的军婚,原来可以狼狈至此。

新郎为了另一个女孩,把新娘丢在满是祝福的礼堂中央。

整整六个小时,99通电话,程御珩一通没接。

我看着手机屏幕一次次暗下去,最终耗尽电量。

像我们的婚礼,最终被宣判结束。

我忽然觉得头晕目眩,天旋地转,耳边最后响起的,是我妈带着哭音的惊叫。

再次睁眼时,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

护士正在给我换点滴,见我醒了轻声叮嘱:

“您现在是两个人了,千万不能再情绪过激了,要好好休养。”

我望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淌进鬓角。

从十八岁在军校联谊会上接过程御珩递来的情书,

到后来他进入部队,联系时断时续,每一次重逢都像节日,

再到他屡立军功,肩章更换,成为少将那天抱着我说:

“瓷雨,做了我的军嫂,你就逃不掉了,这个觉悟你做好了吗?”

这七年的时光,像无声胶片在脑海里快速闪回。

我苦笑地看着爸妈和段家父母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该怎么跟他们解释,这段长达七年的爱情长跑,该到终点了。

第3章 晚上八点,消失了整整九个小时的程御珩终于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他摘了军帽,眉宇间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丝未散的紧绷,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愧疚。

“瓷雨,对不起。”他声音沙哑,“我答应了夏师长的临终托孤,要照顾好兮兮,我不能食言……”

我咽下喉间的苦涩,忍不住开口:

“军区保卫部门呢?心理干预小组呢?那么多人在场,非你不可吗?”

“她选择今天,在你婚礼的时候,用这种方式逼你出现,安的什么心思?”

“程御珩,我不是傻子。”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握住我冰凉的手,声音涩然:

“瓷雨,夏师长对我恩同再造,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这份托付比山还重。”

“就这一次,我求你,别把这事闹大,给兮兮造成不好的影响,行吗?我怕她的病,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我望着他眼底那份沉甸甸的、属于军人的“义”和男人的“责”,心脏像被一只铁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他不该求我的,他该跟我道歉。

人的第一反应骗不了人,他没想过我被丢在婚礼上的难堪,

没第一时间问我为何住院,

一开口,全是夏兮。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砸在白色被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我费了很大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他明显松了口气,又道:

“兮兮知道我要结婚,情绪很不稳定……我们的婚礼,先推迟吧。”

“这段日子我先陪在他身边,带她接受系统治疗……等她情况稍微稳定点,大概三个月,就三个月,我们再把婚礼补上,好不好?”

第4章 程御珩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等了他七年,再等三个月,似乎也不算什么。

可我看着他眼底那份对另一个女孩无法推卸的“责任”与牵挂,忽然觉得,我等不起了。

肚子里的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我翻江倒海的情绪,轻轻动了一下。

我下意识地抚上小腹,那里悄然孕育着一个六周大的生命,是我和他的,却好像与他无关了。我慢慢抽回手,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程御珩,我记性不好。”

“但我记得十八岁那年,你在联谊会上红着脸邀请我跳舞,紧张到踩了我好几次脚。”

“我记得你第一次和我接吻,小心翼翼到忘记呼吸。”

“我记得你授衔那天,抱着我说以后一定给我一个最风光的婚礼,让我做最幸福的新娘。”

“这些年,你记得我怕冷,记得我胃不好,记得我所有的喜好……我一直以为,你心里那块最软的地方,是留给我的。”

我抬头看着他,眼泪突然决堤:“可是今天,我感受不到你对我的爱了……”

七年的点点滴滴在脑海里翻涌,程御珩的眼眶也红了,他喉结滚动着,坚毅的脸盘划过一滴泪:

“但瓷雨,夏师长牺牲后……她只有我了……”

一句“只有我了”,彻底击碎了我最后一点虚妄的期待。

我望着他,忽然笑了,带着满脸的泪:“那你就去好好尽责吧。”

他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通情达理”。

但他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病房。

第5章 我独自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院,刚走到走廊拐角,就撞见了程御珩。

他没看见我,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身旁那个纤细柔弱的女孩身上。

女孩穿着一条素雅的连衣裙,脸色苍白,紧紧依偎着他,像只惹人怜的小白兔。

原来,这就是让他不惜抛下婚礼也要去守护的“责任”。

大概是我的目光太过直接,夏兮先看见了我。

她怯懦地往程御珩身后缩了缩,手指死死攥住他的军装袖口。

程御珩这才转头看到我,眉头下意识蹙起,语气带着一种保护性的戒备:

“安瓷雨,兮兮情绪不稳定,有什么事回家说,别在医院闹,吓着她。”

夏兮怯生生地从他身后探出半张脸,声音柔弱带着哭腔:

“瓷雨姐,我和沉舟哥真的没什么的……你别误会。”

我捏紧了手里的产检单,指尖泛白,却扯出一抹淡笑:

“你们想多了,我只是来办出院手续。”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走向缴费处。

程御珩的眼神掠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平静,心头莫名空了一下。

他伸出手想拉住我,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外套上不知何时蹭上的污渍。

他的视线跟着我移动,看见我脱下了外套,也跟着脱下军装外套想给我披上,却被我躲开了。

他怔了怔,提步跟上去,又想接过我那件外套。

“给我吧,所有衣服里,你最喜欢这件了,我拿回去让人清理。”

我摇了摇头,直接把外套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语气淡淡的。

“丢了吧,我不喜欢沾了污渍的东西,你知道的,我有洁癖。”

看着我冷淡的神色,程御珩脸色的笑凝住了。

他知道,我说的不只是外套,还有感情。

他再想开口时,我已经缴完费转身离开了。

第6章 走出医院没多远,我的手机震了震,是程御珩发来的短信:

【别生我气,给你订了你最喜欢吃的提拉米苏,记得收。】

外卖送到家时,我看着那个熟悉的粉色盒子,忽然笑了。

以前他每次觉得亏欠我,总爱买这个哄我开心。

我拿起勺子,机械地尝了一口。

以前觉得甜蜜,现在只觉厌腻。

当晚,程御珩没有回来。

剥离一段渗透了七年青春的感情,痛楚远超想象。

我失眠到凌晨,索性起身收拾行李。

他亲自刻下我名字的子弹头,书架上并排的相框,冰箱上贴着的便签……

每样东西都带着回忆的刺。

我想起他刚进部队,被调去机密单位那两年,几乎音讯全无。

偶尔能联系上时,他声音里的思念几乎要溢出听筒:

“瓷雨,再等等,等我晋升少将,我就打结婚报告娶你。”

后来,他拿着获批的结婚申请和新房钥匙站在我面前,眼睛里有光,也有泪:

“瓷雨,委屈你了。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那天的晚霞很美,我抱着他又哭又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军嫂。

我们一起刷墙,一起拼家具,在阳台种满了我喜欢的绣球花。

他说:“要让我们的家,充满瓷雨的生活气息。”

可现在,这个家,已经容不下我了。

我把最后一个箱子封好时,天已蒙蒙亮。

等我叫来搬家公司准备离开时,两家父母都闻讯赶来了。

我没跟他们说程御珩的事,所以他们至今不明白,为什么前天都要结婚的人,突然就要分开。

爸妈叹了口气,没多劝,只说“想回家就回”。

程母却紧紧拉着我的手,眼圈通红:

“瓷雨,你再给御珩一个机会好不好?上次婚礼的事,他就是太重情义,被恩情捆住了手脚……”

我没说话,示意搬家师傅继续。

就在程母几乎要跪下求我时,门开了。

程御珩回来了。

而他身后,还跟着怯生生的夏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