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灼月宋泽扬》 第1章 1989年,一中1班教室。 “许灼月,你的东西,我不会收。” 许灼月睁开眼,就听到少年冷漠的话语。 她抬头,就看到了身穿藏青色学生装的冷峻少年。 这不是她结婚五年的丈夫,宋泽扬吗?! 还有她不是已经被车撞死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许灼月抬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周围全是面容鲜活的高中同学们,而对面的墙上还挂着“距离高考还有30天”的横幅。 许灼月狠狠怔在原地,不敢置信。 难道她像国外电影里拍的那样,重生回到了二十年前?! 面前的宋泽扬还在冷漠地批评她:“许灼月,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希望你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这样冰冷嫌弃的语气,许灼月简直要听到生理性胃痛。 前世,从她到宋家开始,宋泽扬就一直是这样的态度。 许灼月是农村人,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爷爷,但因为许爷爷对宋泽扬爷爷有恩,所以她和宋泽扬就定下了娃娃亲。 两年前,许爷爷把许灼月送来城里读书考大学。 在宋家见到宋泽扬第一眼起,许灼月就喜欢上了宋泽扬。 后来,她也如愿以偿嫁给了宋泽扬。 许灼月曾天真的以为,只要对宋泽扬好,总有一天他也会喜欢自己。 可宋泽扬十数年如一日的冷漠,终于让她心死。 她生病的时候,他说工作忙; 她做好的热饭热菜,总是等到冷; 即便躺在一张床上,她的被窝也像冬天的冰窖。 所以重生一回,她再不要嫁给宋泽扬了! 许灼月低头,看清了自己手里被宋泽扬拒绝的东西,是一张手帕。 她恍然记得这是自己在繁忙的课业之余,亲手绣给宋泽扬的生日礼物,花了她一个月的时间。 许灼月回神,望着面前青涩的少年回道。 “我会的。” 她收回手帕,望着宋泽扬的目光变得认真坚定:“许同学,我以后不会再纠缠你了。” 宋泽扬没想到许灼月会这么干脆的答应,以往她哪次不是死缠烂打也要达到目的? 清冷的眼底一抹诧异闪过,又很快恢复冷漠:“希望你说话算话。” “叮铃铃——” 上课铃适时响起,许灼月立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就坐在宋泽扬的后排,她一直都记得,那时她还因为每天上课能光明正大看他而沾沾自喜…… 坐在位置上,许灼月抚摸着课桌上自己刻出的“宋泽扬”三个字,听着讲台上老师郎朗的讲课声,她才有了重生的真实感。 重回高考前一个月,此刻许灼月只庆幸自己前世是高中老师,所以她对高三的课本无比熟悉。 这样,她肯定能在高考中取得一个好成绩。 几节课很快过去,五点四十分,放学了。 许灼月背着书包走到校门口,就看见宋泽扬推着二八大杠从自行车棚出来。 随后,宋泽扬就停到了她面前。 “上来。” 他冷着脸,好似十分不满。 许灼月想起,这时的自己是寄居在宋泽扬家的。 所以每次上学放学,她都厚着脸皮,不管不顾的一定要坐在宋泽扬的二八大杠前面。 可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真傻,她珍惜能和他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可却忽略了,宋泽扬是不愿意的。 许灼月正想说话,一道甜美的女声就传来:“阿扬哥哥,我们一起回家吧。” 听到这个声音,许灼月浑身就忽然一僵。 她抬头死死盯着走过来的女生。 女生穿着碎花连衣裙,气质姣好面容清纯,可看到她,许灼月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只因这人就是前世开车撞死她的罪魁祸首,于彩玲! 于彩玲是宋泽扬的邻居,和宋泽扬青梅竹马,也喜欢宋泽扬。 她外表看起来善良单纯,可实际却嚣张恶毒。 在宋泽扬看不见的角落里,许灼月曾无数次被于彩玲关在茅厕,让她错过上课时间,被老师罚站。 也曾被于彩玲把扔掉课本,撕掉作业…… 可于彩玲却从来不会受到惩罚,仅仅因为她是于家的养女,有宠爱她的养父母和哥哥,可以替她摆平一切。 前世的许灼月,对这一切都感到无能为力和愤恨。 可直到临死前,她却意外得知了一个秘密…… 于家有一个失踪10年的亲生女儿,而自己就有可能是于家失踪的亲生女儿…… 于彩玲走到宋泽扬面前,无视了许灼月,撒着娇道:“阿扬哥哥,我的自行车坏了,我哥拿去修了,今天你可以载我吗?” 许灼月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郎才女貌的两人,攥紧了书包袋子。 如果是前世的她,一定不会同意,并且和于彩玲争执起来。 但现在的她已经决定放弃宋泽扬,所以也无所谓了。 在宋泽扬说话前,许灼月就抬头看向他道:“宋泽扬,你送她回去吧,我自己走回去就好。” 宋泽扬深深的看了许灼月一眼,随即跨上座椅载着于彩玲离开。 只扔下一句冷漠地:“随便你。” 许灼月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她随即转过身往学校另一边的道路走去。 这一世,她要去拼自己的未来了—— 第2章 宋家位于军区大院中心位置。 宋家结构简单,宋泽扬的父母在边疆驻守,宋爷爷作为研究院上将,也总是忙得不着家。 许灼月回到宋家时,家里只有勤务员阿姨在,宋泽扬的自行车停在院子里,但他人却不在家。 甚至到了饭点,宋泽扬还是不在。 换做前世,许灼月肯定要等到宋泽扬回家一起吃饭,而如今,她吃完饭就回自己房间写作业了。 她的房间就在宋泽扬隔壁,平时宋泽扬有点什么动静,许灼月都很在意。 但今天,直到许灼月躺上床,她都不知道宋泽扬有没有回来。 第二天一早,许灼月背着书包按时出门。 推开门,就见宋泽扬穿着蓝衬衣,推着二八大杠站在门口。 看到宋泽扬的目光看过来,许灼月连忙避开视线,快速从他旁边走过去。 许灼月走出一段距离,就听到身后传来于彩玲的声音:“阿扬哥哥。” 她顿了一下,没听两人说什么,埋头走去学校。 到了教室,同桌王芳见她一个人来的,不免好奇地问:“灼月,你今天怎么没和宋泽扬一起来学校?” 许灼月坐下后,自顾自将书从书包里拿出来:“对,以后我都自己来了。” 王芳惊讶的盯着她,许灼月可是一中有名的跟屁虫,天天跟在宋泽扬身后嘘寒问暖的。 虽然学校也有偷偷恋爱的,但是许灼月这样主动的,还是被很多人嘲笑不耻。 “真的吗?” 许灼月没回答,反而笑眯眯看着她反问:“我这样不好吗?” 王芳看着她这样,愣了一下才斩钉截铁道:“当然好,我们是学生,心思当然应该放在学习上。” 许灼月听了她的话,却愣了一下。 是啊,她说得对,学生就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前世她全部心思都在宋泽扬身上,只想着结婚后当个贤妻良母,连大学都是考的普通师范。 那这一世呢? 想到上辈子因为重病去世的爷爷,许灼月沉思许久,在纸上写上‘医科大学’几个字。 这时,宋泽扬走进教室。 他和以往一样没理许灼月。 但向来一见他就热情洋溢的许灼月也在专心学习,无暇它顾。 这样反常让两人身边的同学频频走神,不断看两人。 第3章 许灼月回头一看,就看到宋泽扬从屋子里出来。 面容依旧那么俊美,神情更是熟悉的冷漠。 四目相对。 尽管已经很清楚这一事实,但许灼月还是呼吸一窒。 宋爷爷怒喝:“宋泽扬,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许灼月回过神,连忙拉住宋爷爷:“不用了,宋爷爷,宋泽扬也要复习的,我就不打扰他了。” 说完,她从宋泽扬身边蹿回房间。 谁知,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许灼月打开门,就看到宋泽扬拿着书站在门口。 她问:“你怎么来了?” 宋泽扬冷冷瞥她一眼,又抬手看了眼手表:“爷爷让我来和你辅导功课,有什么不会的,我给你半小时。” 从前许灼月半点不在意他冰冷的态度和语气,只要能和他单独相处就很开心了。 但现在才发觉,原来那么伤人。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宋泽扬冷笑一声,没有理会她的话,径直进了房间:“如果真不用,又何必在爷爷面前欲擒故纵?” “我没有……” 许灼月想解释,可瞥见宋泽扬没什么表情的脸,又觉得……解不解释,也没那么重要了。 她话头一转:“那你要我怎么做才会相信我真的放弃你了?” “和宋爷爷说清楚,解除我们之间的婚约,行吗?” 她看着宋泽扬,却见他向来冷漠的脸上竟蔓上一丝讥笑。 许灼月一下攥紧了手,心尖一股难言的刺痛袭来。 宋泽扬却已经在瞬息间恢复成清冷模样,翻开了她的作业,淡淡问道。 “开始吧,我不想和你说废话。” 宋泽扬这是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许灼月见此,心里顿时像是梗了一口气。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干脆也坐下来直接翻出自己不擅长的数学。 毕竟宋泽扬成绩一直都是年级第一,给她讲题,她也不亏。 以前讲题的时候,许灼月的注意力都在宋泽扬身上,可这次,真的在认认真真听他讲。 察觉到这点,宋泽扬深深地打量了许灼月一眼。 半小时一到。 宋泽扬就准时起身离开,多一秒都没有。 许灼月看着被宋泽扬干脆关上的门,握着笔开始琢磨这辈子的人生目标。 前世宋泽扬上的清华大学,而她为了嫁给她,所以志愿也填的北京的大学。 可这辈子,她只想远离宋泽扬,回到自己的家乡南方,照顾爷爷。 想了想,许灼月写下自己的目标——中南大学医学院。 她将纸条夹在错题本里,每天一翻开就能看到,用来勉励自己。 转眼,15天过去了。 到了亲子鉴定出结果当天,许灼月一大早就去了派出所拿报告。 拿着装报告的牛皮纸袋,她深呼吸许久才打开,只见亲子鉴定结果显示—— 她和于贺光存在血缘关系! 许灼月狠狠愣在原地,捏着报告的手颤抖。 她竟然真的是于家失踪的女儿…… 许灼月这一瞬忽然想起了很多前世的事,想起于贺光为了于彩玲给她的巴掌,想起于贺光骂自己是个没爹妈教养的东西…… 许灼月把鉴定报告收了起来,这一瞬,她竟希望这结果是错的。 走出警局,许灼月又意外碰到了于贺光。 他正带着人在发传单。 许灼月走近几步,就听到于贺光的跟班说:“于哥,你每周有时间就会来找自己的亲妹,张贴寻人启事,这都坚持多少年了?” “老天爷保佑,希望于哥尽快找到妹妹。” 许灼月猛地顿住脚步。 这时,一阵风忽然吹起,一张寻人启事,被风卷到了许灼月脚边。 她缓缓蹲下捡起了那张寻人启事。 只见上面写着:【于贺雅,女,7岁,于1979年5月5日下午在静安庙附近丢失,至今未归。走失时,扎着红色发圈,身穿红色衣服,红色小皮鞋。右手小臂上,有一个被烫伤的伤疤,如有线索,定重金酬谢,感激不尽!】 电话:051xxxx。 许灼月不由摸上自己右手小臂疤痕的位置,不由想起了以前。 她是被爷爷捡回去的。 捡到她时,她被丢在公路边,发着高烧快病死了。 爷爷说,有可能是人贩子看许灼月快要病死了,觉得她买不到好价钱,就给她扔了。 爷爷将她捡回去后,村里的赤脚医生虽然把她救活了,但她7岁前的记忆也随着那场高烧烧没了。 直到前世于母重病,需要捐骨髓,她和于母匹配上后,才被医生提醒了这件事。 可还没来得及证实,她就被于彩玲开车撞死了。 正沉思间,她头顶忽然传来于贺光沉沉的声音:“你在这干什么?” 许灼月抬头看着于贺光,脑子一片混乱。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突然问:“你这样看重你的亲妹妹,也不怕你的养妹妹吃醋?” 于贺光愣了一下,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自从上次在学校见到这女人,他就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于贺光冷笑道:“许灼月,你是不是有病!” 许灼月沉默一下,又问:“你要是找到亲妹妹了,准备把养妹怎么样?” 于贺光斜睨着许灼月,冷嗤一声:“就算找到亲妹妹,我也依旧把彩铃当成我最重要的珠宝!” 第4章 许灼月心底猛地刺痛一下,随即什么都没说,攥紧寻人启事就离开了。 许灼月离开后,于贺光身边的跟班就凑过来,突然说:“于哥,我突然发现许灼月和你长得有点像唉?” 于贺光想也没想,狠狠抬手拍了一下对方的脑袋:“怎么可能,哪里像了,你是不是眼瞎了?” “我就是这么一说,不像、一点也不像!” 跟班摸着被打的脑袋,只好委屈地改了口。 回到家,许灼月就将那张亲子鉴定深深锁在了柜子里。 这天过后,距离高考只有14天了。 许灼月不再去想亲子鉴定的事情,只一心努力复习。 这天中午,许灼月难得又去食堂吃饭。 这些天为了抓紧时间复习,她中午几乎都是用咸菜馒头对付过去的。 许灼月打了饭,端着饭碗准备找位置时,却瞥见到宋泽扬和于彩玲坐在一起吃饭。 两人坐在一桌,于彩玲正将自己不吃的菜往宋泽扬碗里夹。 而宋泽扬就这么默许了。 一股酸楚从许灼月胸骨处蔓延来开,她忽然就顿在了那里。 她不由想起前世时,自己和宋泽扬结婚后,宋泽扬都是另开一桌,不和她同桌一起吃饭。 他那么明显的表达了厌恶,而自己却依旧傻傻得期盼他能喜欢自己…… 这时,宋泽扬似乎不经意地抬起头。 许灼月的视线和他对上。 如果是从前,许灼月一定会厚脸皮地去坐在他身边,哪怕和于彩玲吵起来也在所不惜。 可现在,她只是看了一眼,就转身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宋泽扬看着这一幕,愣了一下。 这天,老师突然宣布:“临近高考,学校又出了15套试卷,一共要交2块钱,许班长,你负责收钱。” 许灼月闻言,攥紧了手。 2块钱,对别人来说是九牛一毛,对她来说,却是她一个月的生活费。 最后,宋泽扬收到她面前,直接走了过去。 他知道她没钱,一直都是自己帮她垫付的。 从前,许灼月也从来不觉得花未来丈夫的钱有什么问题,可现在不一样了。 许灼月已经决定不嫁给宋泽扬了。 她看着宋泽扬,神色从未有过的认真:“谢谢你,等以后工作了,我会还给你的。” 宋泽扬又是一怔,以前的许灼月从不会说这样的话…… 他冷淡回了句:“希望你说到做到吧。” 许灼月自然说到做到,她甚至已经列出一张账单,将她到宋家后所有开销记了下来。 这天下午,许灼月离开学校时,却在楼梯口被于彩铃带人拦住了。 于彩玲旁边的女生掏出两块钱给她,颐指气使地说:“许灼月,帮我们去买三个冰棒,剩下的5毛钱,就当给你的跑腿费了。” 许灼月没有理会她们,越过人准备离开,却被于彩玲拦住了去路。 “你装什么清高,连2块钱资料费都出不起的,吃住都是阿扬哥哥的,你不过是条寄生虫罢了!” 许灼月看着于彩玲,瞳孔震颤。 这件事于彩玲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宋泽扬告诉她的? 这一刻,许灼月只觉心口好似被一只大手紧攥,紧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被许灼月不可置信的眼神取悦,于彩玲的手戳在她肩膀上,居高临下地说:“认清你的身份,离阿扬哥哥远点,听到没?” 许灼月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然后——直接越过她离开了。 于彩玲没想到许灼月竟然敢无视她,顿时火冒三丈。 “许灼月,你竟敢无视我,给我站住!” 于彩玲扑上前,对着许灼月就是狠狠一推。 许灼月只感觉整个人往前一扑,一脚踩空就直接滚下了楼梯。 “砰!”的一声。 许灼月摔在了一楼,血霎时从她脑袋上流下来。 第5章 于彩玲的跟班看到这一幕,吓得大声尖叫:“啊!” 于彩玲吓傻了,嘴里呢喃着:“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摔倒的。” 说完,她转身就跑。 最后还是教导主任将许灼月背去了附近的医院。 幸好,最后检查出来,只是表皮挫伤,只要住院观察三天。 教导主任又气又急,安慰许灼月:“许同学,你放心,这件事情学校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那位于同学,必须记大过……” 教导主任话还没说完,一个穿着精致的中年女人就走进了病房。 许灼月顿时浑身一僵,她一下就认出这是于彩铃的养母,于贺光的亲妈。 也是……她的母亲。 前世,许灼月最后一次见到于母,是她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不住地感谢许灼月愿意为她捐献骨髓…… 而现在,于母神情高傲而冰冷的走到许灼月的病床前,对教导主任道:“不过是小孩子间打闹罢了,怎么就扯得上记过了!老师,你不要太偏心了!” 教导主任愣了:“你是谁?你来干什么?” “我是于彩玲的妈妈!” 于母昂起头,又瞥向许灼月,从手包里拿出一个信宋丢在她身上。 “数数吧,不够还可以加。只要你告诉你眼前这位老师,你是自己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想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你。” 许灼月怔然的看看钱,又看看于母。 她白着脸哑声问:“于夫人,你这是在用钱侮辱我?” 于母‘啧’了一声:“我知道你是谁,一个死皮赖脸住进宋家的乡巴佬,你应该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还说我侮辱你,我这叫施舍你懂不懂!” “我家彩玲不过是轻轻推了你一下,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摔下去讹人啊!” 于母的每一个字都像鼓槌般砸在许灼月耳边,砸得她头晕目眩。 教导主任终于回过神了,怒斥道:“你这女同志怎么回事?你女儿是人,别人家的女儿就不是人吗?许同学你别怕,老师今天绝不会让你被欺负!” 于母一听,顿时叉起了腰:“谁欺负人了!我说实话而已……” 一团闹哄哄里。 许灼月抓紧了被子,抬头看向于母,问出了和当初问于贺光的同样的问题。 “于夫人,如果于彩玲推的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还会选择帮于彩玲吗?” “住口!” 于母脸色却瞬间沉下来,对着许灼月大骂:“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恶毒,不希望别人家好!” 许灼月纵然有所预料,心还是忍不住疼得抽搐了一下。 她又看了于母两眼,就低头拿起那装钱的信宋,语气冷淡道:“于夫人,钱我收了,你可以走了。” “以后,你就好好做于彩玲的好母亲吧。” 于母猛地一愣,看着低下头显得单薄可怜的许灼月,莫名其妙的,忽然就觉得心口一痛。 她皱了皱眉,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病房。 许灼月则是看着欲言又止的教导主任,挤出一个笑来:“老师,我只想好好高考,不想再和于家纠缠下去。” 教导主任最终只能叹气道:“许同学,也许你做的是对的。” 没多久,宋爷爷就知道了这件事,急忙赶来了病房。 等千恩万谢送走教导主任,宋爷爷坐在病床边,看着许灼月一脸心疼:“好端端的,怎么就摔下楼梯了呢?” “我没事,一点小伤。”许灼月为了不让宋爷爷担心,只说自己是不小心摔下楼梯的。 宋爷爷却看不得许灼月面色苍白的模样,顿时沉下脸来,横眉怒眼的教训宋泽扬。 “让你在学校照顾灼月,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宋泽扬顿时眉一皱,看着许灼月,淡淡道:“对不起。” 许灼月愣了一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宋泽扬向她说对不起。 可她也知道,宋泽扬只是碍于宋爷爷,才会向她道歉。 许灼月压下心中涩苦,摇摇头:“不用道歉,照顾我不是你的责任。” 这话却让宋泽扬愣了。 第二天,宋泽扬又来了。 许灼月怔然的看着他从书包里拿出笔记试卷,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这是今天的笔记和试卷,主任让我给你送来。” 答案在许灼月意料之中。 是啊,难道宋泽扬还能是专门来看她的吗? 要知道前世她连动手术的时候,宋泽扬都是泡在研究所里,一次都没出现过。 然后,宋泽扬又从包里拿出几包零食道:“这些零食是彩玲让我带给你的,让我替她向你道歉。” 闻言,许灼月回过神来。 她接过了试卷,至于零食,她看都不看:“你给她送回去吧,我对她的道歉不感兴趣。” 宋泽扬却皱起眉道:“这件事彩玲也不是故意的,你也收了钱,何必还要故作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