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逢冬未见深》 第1章 我还在思索。

这条百达翡丽为何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我面前时。

顾朔给我发来两条信息。

一条五秒语音,一张晚餐报备照片。

【今天同门聚餐,吃泰国菜。】

我点开图片。

色味俱全泰国菜率先映入眼帘。

图右露出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手指上戴着素戒。

与我手上这只,别无二致。

这是我与顾朔婚戒。

是他读博用第一份补贴买的。

结婚七年至今,从未摘下来过。

如果说刚刚刷到百达翡丽我心中尚存疑心。

那现在我几乎是百分百确定,顾朔,有问题了。

一年前国外公司出事,我出国坐镇。

为了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顾朔主动揽下照顾孩子的重任。

我很感动,并保证两年之内回来。

为维系感情。

我还与他约定,每天互相报备三餐,分享日常。

这个约定我们一直遵守着。

可这张照片。

我分明记得,他半年前给我发过。

那天是我们恋爱纪念日。

一向守时的顾朔,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

就在我担心他遇到危险,打算包机回国时。

他坐在泰式餐厅给我打视频,满脸疲惫地解释。

他们研究项目正值关键,以至于忘记纪念日。

我没有怪他,只让他下次离开前留句话。

顾朔听进去了。

于是每次忙碌前,他都会给我留信息、发语音、打电话。

就像这一次。

他只是和同事聚餐,也依旧履约告知我。

可他不知道。

我有留存信息的习惯。

结婚七年。

他发的消息我收藏着,他发视频我也录屏保存。

在国外工作累到极致。

我就会拿出这些“存货”一张张翻看。

看着他和女儿,我乏累的身躯得以轻松。

我曾无比庆幸遇到他,得到一个幸福的家庭。

可现在我疑惑了。

有句老话说得好。

一段感情如果出现小问题,就表示它内里早已千穿百孔。

顾朔,你是吗?

第2章 “一颗布洛芬可以解决的事,还拎出来炫耀,你是有多缺爱啊。”

“这又是哪位为爱奔赴的霸总,有没有大佬扒扒,我是真好奇。”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总之让我们恭喜前妻姐跳出火坑!”

评论区的争论进行白热化阶段。

这条评论下点赞和回复已经破千。

网友的嘴像淬了毒一样,各个都往答主心窝踹。

面对越来越多的嘲讽,答主招架不住,但依旧嘴硬。

【你们这群蝼蚁连只能在网上放放嘴炮。】

【不说了,我要赴约了。】

【今天我生日,他给我包了餐厅,用最好的食材,最干净的水,最艳的花,给我最美妙的回忆。】

我保存图片,退出评论区。

回到家,家中空无一人。

灯亮的那一刻。

我发现家里多了许多陌生的东西。

我精心挑选的高档白皮沙发变成原木布艺风。

我特地预留的室内壁炉造景墙被人填平。

我出国前让人精心照料的花圃,变成了菜圃。

闻着空气中隐隐飘来的屎臭味。

我忍无可忍。

与此同时,大门开了,一阵嬉笑声响起。

我抬头看去,与门口三人八目相对,三张笑脸彻底僵住。

一向气定神闲的顾朔嘴角微妙抽动,很快反应过来,迅速上前,面露喜色。

“老婆,你回国怎么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令令,给妈妈打招呼。”

他把女儿顾令推到我面前。

六岁的女儿忽然瞪了我一眼,跑回房间。

我并未在意这段插曲,目光看向他身后的女人。

“她是谁,我的项链为什么在她脖子上?顾朔,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女人受惊吓般捂住脖子,怯弱小声地开口。

“我只是借来戴戴,我现在还给你……”

她笨手笨脚扯着链子,几秒后,不堪重负的珍珠项链被扯断。

珠子哗啦,落了一地。

罪魁祸首看着这一幕,哇的一声哭出来。

顾朔立刻将她护在身后,冲我冷声道:“她是保姆,这段时间一直是她照顾令令,没有功劳有苦劳,有什么好好说,不要吓她。”

女人朝我得意地勾勾唇角,眼神充满挑衅。

我冷眼旁观这场“为美出头”的戏。

年少经历让我习惯遇事冷静。

所以从刷视频,看评论,最后确定顾朔出轨。

我很快就做到情绪稳定。

男人三心二意,那就让他知道野花有毒。

男人无法忠诚,那就将他毁掉再扔掉。

许是我目光太过强烈。

顾朔松开那只越界的手,拉着我来到房间,神色凝重同我解释。

“她叫曾雪,是我老家的妹妹,半年前她丈夫出轨,将她赶出家门,她没有生存技能,在外面流浪半年,精神状况极差,我没法见死不救。”

说到这,顾朔露出难以克制的心疼。

我漠然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结婚第二年。

对家买通我的司机,妄图让我命丧海底。

我腿脚骨折,在礁石窝里等了三天三夜。

奄奄一息之时,我终于等来搜救队。

顾朔从人群里冲过来,干巴巴说了句。

“渡过劫波,终得坦途。”

仔细想想。

他那时眼里没有心疼,连安抚都显得平静无波。

可当时头脑浑噩的我,没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对。

我只是觉得。

他性子沉稳,遇事冷静,十分可靠。

如今我想骂自己两句,周观月,你真瞎!

见我没有反应,顾朔索性说出目的。

“她身世可怜,但照顾孩子料理家务有一手。”

“我们把她留下来吧,好不好?”

第3章 顾朔殷切地看着我。

我扒开他的手,淡淡一笑。

“你收留她半年,瞒我半年,这事怎么说?”

“顾朔,你要学汉武帝金屋藏娇?”

顾朔脸色一沉,张口要说。

我开口打断:

“你的狡辩我不想听。”

“给你两天时间,让她离开,把外面恢复原样。”

“这房我上亿买的,你给我弄成乡村农家乐?”

顾朔脸色变得难看,盯着我看了两秒,露出勉强的笑。

“这事我们明天再谈,你坐飞机这么久……”

“哗啦——”

“啊!”

曾雪的惨叫声在外面响起。

顾朔毫不犹豫转身出门。

曾雪倒在沙发边,身边碎了一地玻璃,颤颤巍巍露出一只被烫红的手。

她眼眶含泪:“我,我只是想给姐姐倒杯水,好痛,怎么办,我的手会不会废了……”

“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顾朔扶着曾雪起来,回头沉默地看了我一眼。

一言不发,扭头离去。

我给助理打电话。

让她订酒店里顺便安排工人过来,把这个房子所有东西都恢复原样,再列好账单,钱由该出的人出。

“今天是曾姨生日,因为你,她连生日都过不好!”

女儿站在门口,怨怒地看着我。

我认真想了想。

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让女儿如此反感。

在国外时。

我每天都会和她视频,抽空就回国看她。

我做不到事事尽善尽美,但也问心无愧。

出国一年。

顾朔说项目忙碌,没办法日日报备。

从那之后,我和女儿交流机会少了许多。

我以为是顾朔工作忙碌无法抽空。

可现在看看,显然不是。

我看向顾令直截了当开口。

“这是你爸爸的错,请了个废物,连水都端不稳的人。”

“我不爱闻着屎尿味,我要去酒店,你去不去?”

“如果你不去,我让陶助理过来陪你,明天一早送你去医院找你爸。”

女儿瞪大眼睛看我,满眼控诉。

我直接倒数。

“三、二……”

还没说完,手心多了一股暖意。

女儿牵着我的手,没有说话。

第二天中午。

我接到顾朔电话。

电话那头,他压着气质问:“闻金楼这边怎么这么多人,我们现在回不去,你快让他们开门。”

“行,你先不要你离开,我让人给你送东西。”

我挂了电话,让保镖把装修账单送过去。

顾朔拿到账单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也没有问女儿一句。

只发了两条信息。

【你非得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既然如此,我们各自冷静冷静。】

我乐得轻松。

三天后,顾朔提出带女儿出门玩。

我没有阻止。

晚上,女儿顾令小心翼翼问:“妈妈,你会和爸爸离婚吗?”

我没有犹豫。

“会,你现在可以考虑一下,将来跟谁。”

女儿眼泪一下子流出来。

我伸手揽住她,被一把推开。

“我恨你!”

“你要是和爸爸离婚,我就喊曾阿姨妈妈!”

第4章 我伸在半空的手,立刻收回来,平静反问。

“你不是早就喊过了吗?”

在曾雪那些视频里,有不少顾令出镜的画面。

曾雪总在文案里称她为女儿。

而顾令从未反驳过。

自小经历告诉我。

哪怕血脉再浓,养不熟的就会变成割伤我的刀。

顾朔是。

顾令也是。

午间,顾朔拎着饭盒来到公司。

“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

“就算工作再忙,你也不能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顾朔自顾自说着。

就当三天前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

看着他递过来的筷子,我没有接,说了句吃过了。

顾朔的手停下,盯着我看了片刻。

“我已经主动求和,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我和曾雪清清白白,你也不必臆想我们有关系。”

他气愤,胸口起伏,像是真被冤枉一样。

见他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索性拿出手机点进曾雪账号,一个个视频点开。

【辣子鸡,我的最爱,老公不喜欢辣椒的味道,但是为了我,跑遍了菜市场找出最适合做辣子鸡的辣椒!】

【呜呜,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人,我的螺蛳粉把他实验数据表弄脏了,他非但没有怪我,还给我重新做了一份!】

……

几十个视频,有一半都在晒顾朔给她做饭。

而我。

只在八年前,顾朔得知我是资助人时,给我做了一顿饭。

那是我唯一一次尝他的手艺。

后来偶尔想再尝尝,他总以实验忙拒绝。

顾朔的脸色变得苍白,语气急切:“曾雪被离婚后精神出现问题,把我当成她二婚丈夫,我纠正过,但她情况越来越差,医生建议我不要刺激她……”

我懒得再听他说谎,指着门口。

“出去。”

顾朔盯着我看了两秒,转身出门。

那次之后,顾朔没联系过我。

我正好要出国出差一周。

等出差回来就把婚离了。

走之前我打算把顾令送到顾朔身边。

顾令不愿。

她虚弱的在电话那头喊着妈妈。

“妈妈,我的脸好热,脑袋好晕。”

“保姆阿姨出去了,我好想喝水,妈妈。”

怕女儿出事,我当场改票,让司机掉头回老宅。

刚回到家,我才发现老宅已变了样。

到处都装扮着粉色的绸带和气球。

我皱着眉看着这一幕。

忽然。

顾朔身着白西装,怀抱玫瑰,出现在眼前。

而他身后,是曾雪和本该生病在床的顾令。

顾朔走到我面前,拿出戒指盒单膝跪下,深情款款望着我。

“观月,我知道,当年是我没有给你一场正式的求婚和告白,你才会这么没有安全感。”

“今天,我把这个求婚仪式还你。”

“周观月,你嫁给我吧!”

我看着戒指盒中小到几乎看不见的钻石。

没有理会顾朔,只看向顾令。

“你说你生病,我抛下过亿项目回来陪你。”

“结果你骗我?”

顾令眼睛红红,躲在曾雪后面不敢抬头看我。

曾雪义正言辞指责我:“周女士,钱不是最重要的,它买不来亲情相伴,顾令是个乖孩子,你这样说她会伤心难过的。”

我笑了笑。

“原来这半年来你就是靠这张嘴,哄得他们两父女忘恩负义。”

“钱不重要?可顾朔那微薄的工资养不了你,他给不了你宝石链,奢牌包,大别墅……”

“闭嘴!”

顾朔怒而起身,用万恶的目光盯着我。

“周观月,你总是这么强势,这么独断专行,这么咄咄逼人!”

“你知不知道我很累,我们是夫妻,我们应该相互扶持,而不是永远你在出头!”

“我是男人,我考上了博士,评上了教授,可无论我做得再多,在别人眼里,我也只是你身边一条狗!”

“你出国后,我特别开心,我觉得那才是人过得日子!”

顾朔面目狰狞,满脸屈辱。

仿佛这衣食不缺的七年对他来说是坐牢,是地狱。

“啪啪啪!”

我想也不想,上去给了顾朔三巴掌。

“行,离婚,我还你自由。”

“现在,脱下我花钱买的衣服,滚出我的房子!”

第5章 我转头吩咐随行助理。

“撤掉顾朔研究所赞助,注销给他的副卡,今天执行。”

“还有,让法务部提高点效率,要个账拖这么久,直接上庭,婚内消费帮我统计出来,我今天就要看到……”

我的话一句句说出来。

顾朔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曾雪去拉了拉他袖子。

“朔哥,怎么办啊……”

顾朔没有理会她,想要上前抱我。

我下意识后退,一脚踹开他。

“啊!”

“朔哥!”

曾雪惊叫着跑向他。

顾朔捂着肚子,难以置信看着我,嘴唇颤动。

“周观月,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我动了动脚,微妙地感叹了句。

“多年不练,我的腿还是这么灵活,当年泰拳和跆拳道没白练。”

我大学毕业那年,父母车祸身亡。

我匆匆继承了家业,才从父亲遗留资料中得知,顾朔是他赞助多年的学生。

为了满足父亲生前愿望,我继续资助着顾朔。

直到顾朔考上全国前五的学校。

他头一次给我打了电话,说要感谢我,请我吃饭。

那次见面并不美好。

途中,顾朔债主上门闹事。

我看着刚成年的少年强作镇定面对一群催债人。

心中头一次多了怜悯。

最后我为救顾朔伤了腿,在医院待了半月。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我们之间来往加深,渐渐超越寻常资助人和被资助人的关系。

可想在想想,我多了几分怀疑。

顾朔为了达成目的,都能在我身边隐忍八年之久。

那当初我初次上门就遇到他债主讨债,有没有可能是他安排好的呢。

毕竟事后,我确实替他换了钱,也顺手将暴力要债的人都送到了牢里。

顾朔沉浸在我刚刚那一脚中,望着我的眼神悲伤又破碎。

可此时此刻我没有半点心疼,我只觉得他演技真好,当初哪怕不读书,他也能靠着这张脸和演技也能混出头。

想到这,我冷冷嗤笑:“别装得自己像个受害者一样。”

忽然。

被屡次忽视的曾雪愤而起身。

“朔哥这段时间因为你发高烧住院好几天!身体本来就弱,你还这样对他?”

“他精心准备这一切想要挽回你,你就这样对他?”

“真不明白,他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

“你配不上他!”

我轻看了她一眼,笑了。

“说来,我和他变成如今这样还得感谢你,回国那天,我刷到一个视频,在视频评论区看到一只熟悉的手表。”

我拿出手机,一字一句的读出曾雪当初的留言。

“今天孩子十题错了九道,气得他把百达翡丽都给砸了。”

“这货估计每次给女儿辅导作业时候,心里都特后悔,当初贪图我的美色,和那个北大毕业的前妻离婚,娶了我这么个高中毕业的小笨蛋……”

我看着评论区的离谱发言,只觉恍如隔世。

半个月前我才重新踏上祖国的土地。

半个月后,我就要和结婚七年的丈夫离婚。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秀这波恩爱,我还真会一直被瞒在鼓里当冤大头。”

我由衷感谢曾雪,如愿看到她越发惨白的脸。

顾朔忍着疼痛急切地问:“什么表?!”

他余光瞥见图片上破碎的表,脸色变了又变,猛地扭头看向曾雪,死死盯着对方。

“你弄坏的?”

“你说你同学聚会怕别人知道你如今情况,说你寒酸,我把这表借你用用,结果你把它弄坏了,还骗我丢了?”

曾雪哭着摇头,一直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

我没兴趣看他们狗咬狗。

正好保安也通知到位。

我让保安把顾朔三人送出老宅。

“别碰我!”

“朔哥,朔哥!”

顾朔对曾雪的求助视而不见,拼命扭头看我。

顾令则上前拉住我的手,流着泪乞求。

“妈妈,我不离开你,妈妈,我不走……”

我看着眼前这张和顾朔五分相似的脸,看着她苦苦哀求自己,心中却再也提不起半分心软。

决定离婚前,我打定主意把顾令的抚养权拿到手。

可现在看来她更乐意跟她爸爸。

“等等。”

我叫住保安。

顾朔立刻看来,眼神充满期待。

我把顾令的手一点点拨下,轻轻将她推向门口。

“去找你爸爸吧。”

说完我看了眼顾朔,淡淡补充。

“顺便把他衣服脱下来,他清高,不要大女人买的衣服。”

第6章 当晚我上了最后一班飞机。

成功签下了大单。

这是我回国之后签下的第一个人国际大单。

为了以示重视,也为了向整个海城宣告我周观月的回归,决定大办年会。

当年我继承家业,父母生前交好的朋友,平日我一声声喊着的叔伯,全都化为貂狼虎豹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我艰难应对,却也无法避免掉入陷阱,国内产业受到攻击后,我果断断尾求生,专做国外路线。

我很庆幸当初自己做了这个决定。

两封起诉状相继寄到曾雪手中。

一封装修清单,一是婚内期间顾朔在她身上的消费。

曾雪账号上秀恩爱的视频,还有当年婚房装修后从未打开过的监控。

都足以证明顾朔和曾雪实打实的暧昧关系……

起诉书寄出去后,顾朔给我打电话求情。

电话那头的他声音听上去很虚浮。

“观月,我们谈谈吧,我在公司楼下。”

“我在工作,有什么事你发信息给我,我们约个时间去民政局。”

我淡淡说出拒绝的话,准备挂电话时,顾朔语气忽然激动起来。

“我和曾雪没有做过越界的事情!”

“无论你怎么想,我和她都是清清白白的,现在你一言不合把几百万的债务压在她身上,可这明明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你不能为一己之私,把她拉下水,你不能仅靠自己臆断就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周观月,你不仅是我的妻子,还是令令的妈妈,你哪怕不考虑我,也得考虑女儿吧!”

“你知不知道你出国的这两年,令令有多想你吗,她睡觉做梦的时候还在叫着你的名字,可你一回来,就要和我离婚,你让她怎么想,她才六岁啊,你就让她没有妈妈吗?”

我听出来了,顾朔这是在打感情牌,可他算计错了,我并不是个容易心软的人。

“顾朔,你挺会狡辩的,你是不是觉得世界上的女性蠢钝如猪,任由你随便糊弄一下就会沉浸在你的谎言中无法自拔?”

“你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可以无所顾忌了?对外有我这个可以给你提供资金的妻子,在内有温柔如水视你为天的青梅,你觉得我会被女儿牵制住了,我永远离不开你了,任你拿捏了?”

“你放心,离婚,孩子跟你。”

“我不会浪费时间跟你争论这些不重要的事情,我们法庭见。”

我挂掉电话,将男人愤怒的吼声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