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亲?拿空间换!首长撩野宠狂赚》 第1章 “我觉得你挺合我眼缘的,如今是新时代,彩礼就免了。

但是嫁妆不能少,毕竟你要来我家生活,总不能白吃白喝......”

“听说你那工作挺忙的,也不挣多少钱,婚后别干了,让阮阮去吃苦。

你专心在家里伺候我妈,等我级别到了,就去随军......”

“我虽然是独子,可我们家还挺注重血脉传承的。婚后你至少得给我生三个儿子......”

孟向薇被耳边的嗡嗡声吵醒,一睁眼,就看见一张大嘴叭叭叭。

说的话,让她恨不得上前给他两个耳刮子。

然而不等她行动,就被个大屁股撅了下。那力道猛的,差点儿把她撅下长条凳。

“同志,她家里穷,还身体不好,肯定没法满足你的要求。

要不你瞅瞅我?盘靓条顺屁股翘,咱俩要是在一起,绝对能儿孙满堂!”

沈岚岚说完,脸上浮现出一抹娇羞。

孟向薇刚回过神来,就听见这么一句。直呼好家伙,她穿到了抢亲现场。

尽管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刚睡着就穿了,可还是下意识不想让对方得逞。

“不行!”

她的声音,和隔壁桌男同志同时响起。

孟向薇扭头去看,心不禁怦怦狂跳。

这脸,这身材,极品呀!

就是眼神有些冷,看向她的眸光,写满打量。

孟向薇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等结束,更想哔狗了。

敢情她不仅穿越,更是穿书,还是那本被她吐槽过的,年代甜宠文女主......的对照组!

事情有些复杂,长话短说就是,上一世,沈岚岚和孟向薇同时在国营饭店相亲。

一个是长相英俊前途远大的副团长,一个是当兵几年没啥建树的普信男。

上一世,沈岚岚听到李伟泽的奇葩发言,还笑话孟向薇来着,说她嫁过去铁定受罪。

结果呢,李伟泽不仅升了官,家里人还在改革开放后做生意发了财。

唯一的遗憾是孟向薇不能生,可李家人不但没休她,还处处以她为先。

孟向薇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别墅洋楼,就连出行,都是豪车警卫,让人艳羡。

反观沈岚岚,死皮赖脸嫁给原本要跟她退婚的副团长后,人生开始走下坡路。

新婚夜男人出任务,一走就是大半年。回来也不消停,不是在训练,就是在进修。

夫妻俩聚少离多,直到齐砚清牺牲,俩人也没圆房生崽。

原本春风得意的副团长夫人,不得不离开家属院,还惨遭杀猪盘,被人骗身骗心骗钱财。

晚年在餐馆打工,看着电视机里风光无限的孟向薇,一口气没上来,撅了过去。

再睁眼,就是1966年国营饭店,俩人相亲这天。

想到前世种种,沈岚岚果断抢亲。

用小说里的话就是:“这一世,首长夫人是我,首富夫人也是我!”

孟向薇揉揉发疼的额角,很想问作者,旁人不知内情,难道你这个执笔者,也不清楚李伟泽不光软饭硬吃,还给原主戴了帽子?

就离谱!

“同志,你别管他俩。现在崇尚恋爱自由,你要是乐意,咱俩今天就能领证!

瞧我,还没做自我介绍呢!我叫沈岚岚,是孟向薇的邻居。

不过我跟她不一样,她命不好,家里人全都死光了,我们家人丁兴旺,不仅有......

我爸爸是机械厂副厂长,妈妈是高中老师。他们说了,我出嫁不仅不要彩礼,还给五百块钱嫁妆!”

孟向薇扭头,看见李伟泽闪闪发亮、跃跃欲试的眼神,指甲掐进掌心。

这狗男人,她没打算要。可旁人抢她东西,她忍不了一点!

刚准备开口,就看见沈岚岚伸出去的右手腕上,戴着一颗她很眼熟的珠子,孟向薇呼吸微微急促。

在李伟泽的手指,触碰到沈岚岚之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眼泪一瞬间涌出来,大拇指却轻轻摩挲珠子上的花纹。

“岚岚,我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抢我对象呢?”

孟向薇声音很大,一下子将周围食客的目光吸引过来。

沈岚岚被大伙儿看得脸皮发烫,抢亲的念头,也更加强烈了。

“这亲又没定,怎么能叫抢呢!我不过是在为自己争取幸福罢了!”

“可是,李同志很满意我,他说的那些条件,我也打算答应。

就算你瞧上了思想进步、前途无量的李同志,也该在我俩谈崩之后下手呀。

这急慌慌跳出来,也忒不讲究了吧!”

说完,情意绵绵地看向李伟泽:“李同志,你说是不是?”

“这......”

李伟泽很为难。

一边是对他死心塌地、柔弱无依的相亲对象,一边是条件更好、明媚生动的高干之女。

选哪个都觉得亏,要是能像解放前的土财主那样左拥右抱就好了。

见他犹豫,沈岚岚急了。

“李同志,孟向薇不能生,你要是选她,可就断子绝孙了!”

一群人倒吸凉气,有那管闲事的,开始劝了。

“小伙子,这选媳妇儿得慎重,可不能看人可怜,就断送家里香火啊!”

孟向薇眼泪更汹涌了:“沈岚岚,你怎么能瞎说呢!我不过是身子弱了点儿,怎么就成不能生了!”

“李同志你听到了哈,她就算能生,也肯定困难。万一出意外,你可就成鳏夫了!

不如咱俩结婚,我不仅能给你照顾父母,还能给咱小妹介绍个正式工对象!”

李伟泽眼里迸发出火焰,猛猛点头:“沈同志,我觉得咱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你们......”孟向薇强忍着扇飞两人的冲动,撅着嘴说:“太过分了!”

李伟泽既然下定了决心,就不会让孟向薇出来搅局。

义正词严地说:“孟同志,相亲不代表结婚。更何况咱俩啥都没说定,我改变主意,也是很正常的事!”

孟向薇做作地擦擦眼泪:“你都说满意我了,怎么能移情别恋呢,这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既然咱俩没法达成共识,就找媒人来评理吧!”

一听这话,李伟泽有些慌。

“别呀小孟同志,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没必要闹到领导那里!”

“让她闹!”

沈岚岚梗着脖子,气呼呼地甩开孟向薇的手:“有意向而已,又不是真的定下来。

我就不信部队领导凭这三言两语,还能处分你!”

李伟泽听到这话,腰板儿重新硬起来:“沈同志说得对!”

第2章 “所以,你俩确定要谈?”孟向薇问。

“没错!”沈岚岚、李伟泽异口同声。

孟向薇指着隔壁桌:“听说军婚受法律保护,你抢人未婚妻,应该会上军事法庭吧?”

李伟泽愣了,下意识问沈岚岚:“你订婚了?”

沈岚岚眨巴眨巴眼:“我刚准备和他退!”

“刚准备,也就是没退咯!沈岚岚你可真出息,居然敢给军人同志戴绿帽!”

孟向薇吸吸鼻子:“同志,你放心告,我给你当证人!”

齐砚清眼里闪过一抹笑意,点头:“是得找组织给我个说法!”

李伟泽慌了:“我不谈了还不行吗?这位同志,我真不知道她是你对象,我跟你道歉!”

看向沈岚岚的眸光,带上埋怨:“你屁股都没擦干净呢就来抢亲,是想害死谁?”

沈岚岚眼里闪过一抹受伤:“那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害怕你被孟向薇抢走!”

扭头,恶狠狠地看着齐砚清:“虽然咱俩是娃娃亲,可在此之前,我从没见过你!

我不喜欢你,也不可能嫁给你。识相的话,你赶紧跟我退婚,不然我......”

“就算你现在退婚,也改变不了你精神出轨的事实。

今天要是不给我和这位同志说法,你和李伟泽,通通得去蹲笆篱子!”

孟向薇吸吸鼻子:“你说你,放着这么优秀的娃娃亲不要,非跟我抢对象,这对象没抢到,自己却要进局子了,真是可怜呢!”

沈岚岚气急:“你!”

孟向薇扒拉开她的手:“你要是好好跟我说,我也不是不能把李同志让给你,可你非要抢......

我都这么可怜了,你还要抢走我生命里的最后一抹光亮,沈岚岚,你可真狠呢!”

沈岚岚脑子嗡嗡的,觉得孟向薇跟变了个人似的。

等等,她该不会也......

沈岚岚眼里闪过一抹惊恐,飞快问:“你认识陈文杰、陈卫华,陈柏轩吗?”

“谁?”

孟向薇脸上疑惑,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

不就拿原主的养子,来试探她是不是重生的嘛,孟向薇早有准备,演技杠杠的。

沈岚岚见她表情不似作假,狠狠地松了口气。

心想还好还好,孟向薇不知道李伟泽将来会达到什么高度,好好哄哄,还是能把这事掀过去的。

“薇薇,我不是故意抢你对象的,实在是遇见个喜欢的不容易,情不自禁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孟向薇不说话。

“这样,我把未婚夫让给你,你把相亲对象送给我,咱俩皆大欢喜,好不好?”

李伟泽猛猛点头,显然很心动这样的提议。

孟向薇蹙眉:“我这人专一,就喜欢李同志那股新时代进步青年的劲儿。”

“瞧你,年轻了吧!顾同志可是副团长,比李同志职位高很多呢!

要不是我真心喜欢他,怎么可能把顾同志这么好的娃娃亲让给你!”

孟向薇狐疑地看眼齐砚清,果断拒绝:“他那么厉害,能看上我?我身体不好,还身无长物......”

“这样,我给你十块钱......”

“寒碜谁呢,就算李同志只是个连长,一个月津贴也有五六十块。你那大团结,扔水里都没个响!”

“那你想要什么?”

“你的嫁妆!”

“你做梦!那可是五百块!”

“要不,你把手表给我?”

孟向薇摸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一脸艳羡:“我长这么大,连条红绳都没戴过,你手表可真好看!”

沈岚岚在心里骂她土包子,面上却笑嘻嘻地解下胳膊上的珠子,给她系上。

“手表是我妈妈给我买的生日礼物,不能送人。不过这个挺好看的,送你了!”

“那钱......”

“他都副团长了,还能缺了你钱花?你跟他要!”

沈岚岚说完,扯着嗓子朝齐砚清喊:“你瞧见了,我把信物给她了,现在她是你未婚妻,你找她谈彩礼吧!”

齐砚清蹙眉:“我有答应你俩换亲?”

“你不答应也没用,反正我铁了心要嫁给李伟泽,你那么大个领导,总不能跟下属抢媳妇儿吧!

虽然我知道自己好看,你对我情根深种,可我就是死,都不会跟你领证!”

齐砚清无语了,心想他又不是瞎,非得在个娃娃亲身上挣扎?

“既然你坚持,我也不能强人所难,不过当初的亲事,是老爷子定的,你想取消,得出个书面文件,让你父母兄弟姐妹签字,免得日后扯皮。”

沈岚岚点头:“这个没问题,我回家就写!”

齐砚清看向李伟泽,发现他额头冒汗,眼神闪躲。

“齐,齐副团,我不知道她是你的未婚妻,这亲我不相了,我这就走!”

李伟泽也是刚刚才想起来,隔壁这家伙,是军区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活阎王。

他参军三年,听说过不少齐砚清的事迹。可面,却只远远瞅过一眼。

还是在齐砚清的授勋仪式上。

只因这家伙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在出任务的路上,能力强肯拼命,才在二十六七岁的年纪,被破格提拔为副团长。

齐砚清不认识李伟泽,听他那意思,猜到了是隔壁团下属。

笑着说:“爱情没有先来后到,我祝你和沈同志举案齐眉,三年抱俩。”

说着起身:“下午我去你家拿退婚书。”

不等沈岚岚回应,齐砚清潇洒离开,孟向薇赶忙跟上。

“同志,你就这么放弃了?起码要点儿补偿呀!你放心,我当证人不要钱......”

她声音很大,脚步却一点不急。

离开国营饭店后,迅速闪进一条胡同。

刚想抬手看看胳膊上的珠子,就发现身旁多了道黑影。

孟向薇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呀!”齐砚清歪歪倒倒地靠在墙上,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

那浪荡的模样,跟饭店里的矜贵禁欲判若两人。

孟向薇把珠子往身后藏了藏,明知故问:“等我干嘛?”

“你说呢,未婚妻!”齐砚清朝她身后努努嘴:“别藏了!”

孟向薇干脆将珠子拿出来:“这是沈岚岚赔我的,你要是气不过,可以告她,让她赔钱或者坐牢!”

“我不缺钱,部队也不缺犯人。我呀,老大不小了,就想要个媳妇儿!”

齐砚清说得一本正经,可那表情,一看就让人觉得他在开玩笑。

孟向薇翻白眼:“别逗我哈,容易当真的!

到时候,你可就不得不娶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回家了!”

第3章 齐砚清过来呢,就是觉得刚才的事情太魔幻,想试探一下,究竟什么原因,让孟向薇从麻木到震惊。

那眼神灵动的,跟换了个人似的。

可就在刚刚,他改主意了。

问有什么意思,人家未必说实话。不如捞回家日夜相处,还更有趣。

齐砚清正正神色:“没开玩笑!你拿了我传家宝,就是我媳妇儿!”

孟向薇冷笑:“所以,你认珠不认人?”

“也不是吧,我看你顺眼,才想争取一下!

丫头,选我不亏,起码以后沈岚岚看见你得喊嫂子!”

孟向薇有些心动。

打量齐砚清,腰细腿长身板正,是她喜欢的模样。可就是命短。

不过吧,她处境也不是很好。要是能搭上个前途远大的军官,哪怕最后只混个烈属身份呢,也够她安稳度过那最动荡的十年了。

孟向薇坦言:“你也听到了,我身体不好,洗衣做饭这些家务活儿,我是一样做不了。”

“没关系,我很会整理内务。往后咱俩结婚,家务活我包了,你在家享福就好!”

“万一我怀不上,或者生不了......”

“我这人想得开,有没有后代不重要,只是,我出的任务都很危险,万一哪天回不来......

你别怨恨我耽搁了你!”

这点,孟向薇倒不介意。站在结果看过程,虽然惋惜,却也可以接受。

只不过,答应得不能太痛快,不然男人不珍惜。

“齐同志,你条件蛮好的,我有些心动。

只不过咱俩刚见面,还不了解彼此,要是就这么定下来,万一性格不合或者观念有偏差,婚后一地鸡毛不说,还影响你的前途。

还有一点就是,你身上的婚约没处理干净。万一沈岚岚反悔,污蔑咱俩有不正当关系她才迫不得已退婚,到时候,就算能调查清楚,也难免沾染一身腥臭。

齐同志,你说是不是?”

齐砚清点头:“所以呢?”

“留个联系方式,书信来往。等熟悉了,再定名分!”

孟向薇眉眼弯弯,心想世事无常,说不定等不到她嫁人,齐副团长就......

啊呸呸呸,不能瞎想。这是英雄,最好长命百岁!

齐砚清看她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就知小丫头一定在打什么歪主意。

猛不丁来了句:“其实传家宝是一对......”

让孟向薇笑容僵在脸上。

心想兵王不愧是兵王,只短短几面,就精准拿捏她的命脉,又狠又果决。

孟向薇睫毛扑闪扑闪:“那啥,结婚的时候能把珠子给我吗?”

“我考虑考虑!”齐砚清笑着转身,准备离开胡同。

“你去哪?”孟向薇小跑着追上去:“你还没给我留通讯地址呢!”

齐砚清不搭话,一溜烟不见了。

孟向薇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麻了。

“完了完了,彻底被拿捏了!”

看着陌生的街道,觉得阳光很晃眼,晃得她想流泪。

孟向薇长长地吐出口气,根据脑海里的记忆,快步回家。

都不晓得身后跟了条尾巴,直到她进了院子锁好门,齐砚清才离开,去忙自己的事。

***

“怎么就穿了呢?”

孟向薇躺在床上,将胳膊举到阳光下。

黑漆漆的珠子立马呈现出浓郁的绿色,上面的花纹,真的很像她昨晚入睡时,画上老祖宗戴的那只手镯......的一个角。

“难不成,这是金手指?”

“或者说,我穿越与画有关?”

孟向薇百思不得其解,决定像小说里那样,滴血试试。

想到就做,起身翻找针线盒,从里面拿出一根绣花针。

又找了根蜡烛点燃,用枕巾捏着靠近火焰,高温消毒。

然后,飞快刺破手指,孟向薇看着指尖冒出的血珠子,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事不宜迟,将手指按到珠子上,只一眨眼的功夫,血珠就不见了。

就连那颗珠子,也一点一点消融,顺着伤口进入体内。

孟向薇被巨大的能量冲击得,差点昏过去。可她硬是靠着意志力挺了过来。

等头脑再次清明,就看见意识海里漂浮着一座岛,四周被白雾包裹,飘渺空灵。从外往里看,岛内光景影影绰绰。

刺破云雾,便看见一棵擎天巨树,树干粗壮,树枝虬结,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沧桑,孤寂没有生气。

树下是一幢两层小楼,白墙灰瓦,雕廊画栋,看起来颇有古韵。

仔细一瞅,一楼有客厅、厨房、洗漱间,还有一间书房。

二楼一间卧室,摆放着紫檀木的雕花大床、衣柜、梳妆台、案几、博古架,还有几个箱子。

卧室外头,是一个巨大的露台,一边放着两张躺椅、一张小几,一边空置了几个花盆,清风拂过,两侧纱幔微微晃动。

院子周围有一些空地,不大,看起来像是花坛或者菜地。泥土黑黝黝的,却没一丝杂草,像是荒废已久。

意识抽离,孟向薇久久不能回神。

因为她意识到,事情可能大发了。

她穿的可能不是书,而是一个真实世界。她和原身,可能是同一个人。

并且,前世爷奶父母离世,跟今生家族隐姓埋名,可能都与这颗珠子有关。

孟向薇脑海里回荡着,小时候奶奶说的那句:“浮空岛财宝无数,得到它,就能号令群雄!”

那时候,她当故事听的。她父母也是,觉得奶奶癔症了,经常在书房看画,一看就是一整天。

直到现在,她才恍然,奶奶说的,可能是真的。

难怪呢,难怪她爸爸在毛里求茨买了个岛后,家里接连出现变故。敢情他们是想占为己有!

只是这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难道是父母随口一说,被人当了真?

孟向薇不清楚,也没机会调查了。

如今躺在六十年代的木板床上,她也没什么大出息,只想安安稳稳过完一生。

许久,孟向薇直起身来,觉得还是不能摆烂。

万一这个世界,也有人知道浮空岛的秘密,想灭她口怎么办?

万一那些人觉得她手里有浮空岛的线索,追杀她怎么办?

万一......

孟向薇想想就不寒而栗。

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她姓孟,注定逃离不开泥沼,只能勇敢面对。

只希望知道秘密的人不多,并且守口如瓶,如此,她才能抓紧时间强大,全身而退。

“当然啦,也可能是我杞人忧天。”

第4章 毕竟,今生跟前世不一样。

今生,原主的父母早早就去了。奶奶更是,都没等到原主父亲长大,就死在了敌人的炮火中。

至于爷爷,嘴紧得很,直到她成人,才袒露了一两嘴孟家的秘密,却只字未提浮空岛。

也不知道是他不清楚,还是故意将她摘出来。宁可不要宝物,也要保住血脉。

孟向薇叹口气,尝试进入空间。

却发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拒之门外,几次尝试,都未成功。

“只能以灵魂状态进入?”

那样遇见危险,就没法靠空间脱身了,她行事得更加谨慎。

孟向薇再次叹气,将手放到枕头上,默念一句:“收!”

下一秒,枕头消失在床上。

孟向薇松口气:“还好还好,基础的收纳功能没丢。起码能当个随身携带的保险柜、旅行箱!”

孟向薇说完,将眸光移向小楼外头:“不知道这么肥沃的土地,能不能长出庄稼!”

要是能,她就不怕今后买不上精细粮了。

最好还能养上两只鸡,喂上一头猪,等年底,也能吃上几顿肉,犒劳犒劳自己。

孟向薇一刻也不耽搁,冲到院子里,拔了两棵杂草,捉了两只蚂蚁,一起收空间。

杂草一进空间就枯萎了,而蚂蚁,压根儿收不进去。

孟向薇不气馁:“说不定,认主了齐砚清那颗珠子,就能进人了。”

就算不能,也还有个移动仓库保底,不亏。

想到这里,心情好了些许,孟向薇翻箱倒柜,将贵重物品收进空间。

“嘿嘿嘿,大团结,九百六十八块!”

“嘻嘻嘻,小黄鱼,一百六十六根!”

“哈哈哈,春带彩手镯一对,水头极佳......”

就是这么丰厚的家底,在旁人眼中,却是无父无母的小可怜。

当然了,他们也没说错,毕竟她爷爷,真是一路乞讨过来的。

不过听爷爷说过,她家原本是江浙一带的富户,鼎盛时期,家里的财产,可以买下半座皇城。

也正是因为财力雄厚,被当时的皇帝忌惮,找了个由头抄家。

孟家虽然失了财,人却全都保了下来,只因当时的达官显贵,想把他们养肥了再宰。

后来,孟家韬光养晦,即便赚了钱,也都低调做人。

所以,大伙儿都不知道孟家富贵,只以为他们就是赚了点小钱。

再后来,山河破碎。

孟老头的儿子毅然决然走上战场,和志同道合的战友们一起爬雪山过草地,抛头颅洒热血。

为了支持革命队伍,孟老头将当时开铺子赚的钱,全都换了粮食捐出去,换来不少领导感激。

孟老头摆摆手,说什么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他没能力上战场,只能靠这种方式,聊表心意。

领导们更感动了,给他写了感谢信,说等战争结束,亲自接他到京都享福。

孟老头嘴上答应,却在儿子牺牲的消息传来时,毅然决然带着小孙女离开伤心地。

不想路上遇上盗匪,不仅将他们的钱财抢劫一空,还打算将孟向薇的母亲掳走。

是路过二龙山的军人同志出手,才救下他们一家。

可惜经此一遭,孟向薇母亲的身体彻底破败,没多久就去了。

孟老头带着孙女一路乞讨,才来了这座,他早在几年前就派人打点好的小县城。

深入简出,不露圭角,靠着算账的手艺,在纺织厂谋了个会计职位,边上班,边养活儿子留下来的唯一血脉。

好不容易等到孙女长大,该享福了,却又生了一场重病,于一个月前去了。

孟向薇接替了老爷子的职位,又一个人坐拥这么大个院子,不被人觊觎,是不可能的。

纺织厂厂长是个好心人,怕孟向薇出意外,特意给她介绍了个军人,震慑宵小。

只可惜李伟泽不是个靠得住的,原主也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硬生生消失了。

想到这里,孟向薇长长地吐出口气。轻轻摩挲原主和老爷子的照片,珍而重之地放进饼干盒。

还有原主父亲的烈士证明,原主母亲、奶奶的照片,连带着饼干盒最底下的一本存折,几封感谢信,统统收进空间。

孟向薇环视一圈房间,将眸光定格在角落的衣柜。

衣柜里有两床新棉被,是老爷子给原主准备的嫁妆。

孟向薇连棉被带柜子,一起收空间,就看见地板上的几块儿砖,明显有松动的痕迹。

孟向薇将砖捡起来,放到旁边,就看见一块儿木头板子。

把木头板子拉起来,露出里面的地道。孟向薇站在屋里等了会儿,才举着蜡烛下地窖。

地窖里放了上千斤粮食,不过都是没有磨过的小麦玉米水稻什么的。

老爷子说没处理过的粮食不容易坏,保管妥当,至少能放三年。

经历过饥荒的人,总是对填饱肚子很执着。老爷子当年豁出去半条命,才把孟向薇养大。

所以叮嘱她不到危急时刻,千万不能拿出来用。就算真的用了,也要及时补充回去。

旁边还有麦乳精、茅台酒、黄桃罐头,是老爷子好不容易从黑市淘来的。

他生前经常涉足那地儿,却从不肯带她逛一次。

生怕一不小心被红袖章逮住,断送小孙女的大好前程。

想到这里,孟向薇不禁抬手擦眼角。不知什么时候,她竟然落泪了。

孟向薇吸吸鼻子,将地窖里的东西统统收进空间。

环视一圈,确定没有遗漏后,抬步上楼梯。

却不想,一不小心崴了脚。撞到墙上的瞬间,听见嘎吱一声。

很轻微,可她就是听见了。孟向薇揉揉发疼的脚腕,起身走了两步。

“还好,没扭着骨头!”

说完,来到墙边挨着摸索。

“这里没问题,这里也没问题,那有问题的是......”

孟向薇使劲儿朝墙上一砸,泥巴扑簌簌掉下来。她又上手抠了会儿,才将暗格扒拉出来。

从里面取出一个长条盒,孟向薇吹掉上头的浮灰,看着盒子上的花纹,心扑通扑通狂跳。

孟向薇没急着打开,将墙壁地板全都敲了一遍,确定没有其他暗格后,抱着盒子离开。

第6章 尽管心中疑惑,孟向薇也没杀到沈家盘问。

天大地大不能影响干饭,更何况她才十八岁,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孟向薇摇着头回屋,美滋滋吃鸡蛋面。

反正她都跟齐砚清联系上了,有啥内情,开口问呗,她长嘴了!

一碗面条没几下子吃完,孟向薇胃饱了,嘴还有些饿。

想嚼点儿零食,可家里啥都没有,只能瘫在床上整理脑海里的记忆。

不知不觉天黑了,孟向薇起身,给自己煮了点小米粥,吃完来到院子里,抬头看星星。

就听见啪一声,像是谁挨了巴掌。

你说说你说说,她不过是认主了一个空间碎片,听力就这么厉害了。

即便隔了墙,也能轻松察觉对面动静。

“妈,我没胡闹,那姓齐的真会早死!

你们要不信,就去乡下找个大仙算算他八字,看我有没有说错!”

叶从霜被气得,整个人都在抖:“就算你想退婚,也不能当着那么多人面儿抢孟向薇的对象呀!

一下午,秦老师朝我飞了几十个眼刀子,就差没把‘教女无方’四个大字刻我脑门儿上!

要知道我可是优秀教师,马上就要竞聘副校长!”

“他俩又没定下来,算哪门子对象。

再说,你那破工作有什么好争的。说不定哪天就被打成臭老九,拉去改造了!”

“你!你执迷不悟,你不思悔改,你脑子被屎糊了,居然这么跟我说话!

老沈啊,你说我造了什么孽......”

孟向薇听到这里,就没再继续了。只觉得今晚星河灿烂,今晚树影婆娑,今晚清风拂面。

今晚,灵魂孤寂。

叹了口气,拿着簸箕来到后院,从小菜园里挖了一簸箕土,抱着回卧室。

再一次来到地下室,将暗格填起来,黄泥抹墙。

清理好痕迹,将衣柜摆回原位,洗干净手,回来收走棉被。

孟向薇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突然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惊得她眼睛瞬间睁大。

抄起藏在枕头底下的菜刀,微微错开条门缝朝外观察。

月光下,院子里空空荡荡。孟向薇怀疑人在哪里藏着。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摸进来,确切说,自打孟老爷子去世,原主就一直枕戈待旦。

一张红润白皙的小脸,硬生生被她折腾成蜡黄孱弱,还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

也难怪沈岚岚一挑拨,李伟泽就信了。这换谁,能心里不是一咯噔。

不过,孟向薇运气好,翻墙的二流子不是崴了脚,就是被玻璃碴子划伤脸。

还没等她出去逮人呢,就都瘸着腿跑走了,原主虽然受了惊,却没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

想到这里,又环视了一圈小院,还是没有人。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低笑:“别找了,我给撂外头打晕了,快回去睡觉!”

“谁!”孟向薇的小心脏,被吓得差点儿跳出嗓子眼。

菜刀都准备好往外头飞了,扭头瞅见一个贴着墙,笑盈盈的身影。

没好气地瞪了眼齐砚清:“大晚上的不睡觉,齐副团长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齐砚清点头:“刚找到媳妇儿,心情有些激荡。睡不着,出门赏月亮。

就发现有个小蟊贼,扒你家墙头,我随手一薅,人就晕了。

看来,找我这么个身手矫健的对象,还是很有好处的。说吧,想怎么处理?”

孟向薇翻白眼:“送公安或者打断腿,随你。”

“行,我看着办!这是我傍晚找人换的钱票,你收好!”

一个厚厚的信封递到跟前,孟向薇犹豫两秒,还是接了过来。

齐砚清脸上的笑容,如冬雪初融:“收了我的钱,就是我的人了,小孟同志,咱俩什么时候办酒?”

孟向薇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等着!”

齐砚清也不恼,龇着一口大白牙:“行,我等着!”

两人对视几秒,孟向薇率先败下阵来:“你......什么时候走?”

“就这一两天,怎么了?”

“回去是不是要出任务?”

“这个得看领导安排!不过我这人挺忙的,十有八九会出任务。

你要是联系不上我,也别急。等我回来给你打电话。”

想了想,说:“公安局的姚鹏是我战友,你遇到啥不好解决的事了,就去找他!”

孟向薇点头:“我知道了!你......在部队注意安全,别太相信老乡什么的,西南情况复杂,男人女人老人小孩,谁都可能有问题。

包括战友,也得留个心眼儿,那么多人呢,也不知道谁会被威胁,谁会被渗透。你......”

齐砚清感受到了浓浓关怀,没忍住,抬手揉揉孟向薇的头发:“快回去睡觉,小心长不高!”

声音温柔的,像要把她溺毙。

孟向薇“哦”了声,关上房门,将男人的视线隔绝在外头。

脸火烧火燎,心也怦怦乱跳。这男人也太犯规了,大晚上的这么撩,谁能忍得住?

孟向薇喘了好久,心动的感觉才逐渐平复下来。暗骂自己不争气,笑容,却始终停留在眼角眉梢。

后半夜,孟向薇睡得很香。直到清晨的阳光洒进窗台,她才不紧不慢起床。

嘴里嘟囔着:“好想睡懒觉!”

行动上却是穿衣叠被洗脸刷牙。

等忙完,才想起来枕头边的信封。

入眼就是“齐砚清”三个大字。

孟向薇不禁赞叹,优秀的人真是方方面面都优秀,这几个字写得,真是行云流水,笔走龙蛇。

难怪要取“砚”这个字呢,八成出自书香世家。

“砚清”同“宴清”,也能看出家里长辈对他的看重,以及对天下太平的盼望。

孟向薇嘴角含笑,将信封里的钱票倒出来。

数了数,零零整整加起来,竟然有一百多块。

还有十斤粮票,五斤糖票,两斤肉票,一斤油票,和一张自行车票。

“联系方式呢,不是说给了么?总不至于让我跟姚鹏要吧!”

孟向薇自言自语着,在信封里面看到一行小字:“记得给我写信!”

随后才是部队地址,和办公室电话。

她都要气笑了。

“齐砚清呀齐砚清,你是故意呢,还是故意呢?”

这要是碰上个马大哈,不把信封丢掉,都算他幸运。

还写信!

等着吧!

孟向薇将钱票收空间,锁好房门儿,去国营饭店吃饭。

“同志,两根油条,一碗豆浆,一碟小咸菜!”

“一共一毛六分钱......诶,你不是昨天那位女同志?”

第7章 孟向薇眼睛一下子红了,强迫自己轻扯嘴角:“让大家看笑话了!”

“咳,你别哭呀,那男人一看就不靠谱,你俩要是成了,才是有罪受呢。”

服务员见大伙儿看过来,赶忙给孟向薇擦眼泪:“婶儿是过来人,怨偶见多了,倒是你隔壁桌那位,长得好,有风度,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话说,你俩成没成?”

孟向薇:“......”

敢情你是来打听消息的?

亏我还以为遇上好心人,来给自己伸张正义!

“那位同志走得快,我没追上!”

孟向薇语焉不详,大婶儿却以为齐砚清没看上她。

笑着一拍大腿:“那感情好,婶儿娘家有个侄女,正好缺对象!丫头你知道那军官是哪家的不?”

孟向薇脸黑了,说了句“不知道”,端着盘碗离开。

国营饭店不少人低头闷笑,孟向薇心塞塞,感觉面子里子都丢了。

不过饭菜味道还是不错的,而且量大管饱,她都差点儿没吃完。

吃饱喝足,溜达着去上班。

刚到纺织厂,门口大爷就调侃:“小孟干事,亲相得怎么样?”

“人家没看上我,跟隔壁桌女同志跑了!”孟向薇直言不讳。

“哈哈哈,那是他没眼光!”

老头不意外,就是没想到孟向薇会如此坦率。

“你这丫头也真是的,好歹遮掩一下呀,大喇喇说出来,也不怕嫁不出去!”

孟向薇装出一副颓丧懊恼的模样:“怕是昨儿我刚离开,消息就传遍大街小巷了,装也没用。”

“没事没事,让厂长再给你介绍个。实在不行你瞅瞅我孙子,一米六九的大高个儿,有一把子力气......”

孟向薇敬谢不敏:“别别别,我这人怕疼,不喜欢力气大的,您还是找其他女......

啊不,也许他喜欢来点儿刺激的?”

真当她不知道,老头孙子家暴?平时装得人五人六,私下里变态得很!

也就这傻老头,以为孙子是啥纯良小白兔,恨不得将厂里女工扒拉到窝里。

这要是成功了,得多造孽呀。找机会,她得宣扬出去,能救一个是一个!

孟向薇一溜烟跑走,留老头一头雾水:“这文化人说话,咋一点儿听不懂呢?”

耳边还残留着门卫老头的嘀咕,孟向薇屁股刚挨到板凳,给她介绍对象的杨厂长就进来了。

“丫头,是杨叔叔不好,给你介绍了那么个混蛋玩意儿。你别怕,叔这就去给你讨公道!”

孟向薇赶忙拦着:“别别别杨叔叔,恋爱自由,李连长有权力选择更合适的结婚对象!”

杨建辉点头:“你能想通就好,那混蛋玩意儿,咱还不稀得要呢。

部队里的好男儿多得是,叔让你大哥再瞅瞅,总能挑到合适的。

咱还年轻,不急!”

实际上,杨建辉挺急的。

虽然现在不让搞封建迷信,可老规矩传下来,多少有几分道理。

都说新丧百日内,可以结婚,否则就要守孝一年。

虽然一年时间不算长,可孟丫头漂亮,还守着那么大个院子,真是很难不让人惦记。

他就怕,自己一个没看住,让人钻了空子。到时候,他怎么跟已故的孟老会计交代?

杨建辉叹着气离开,孟向薇趁机打量自己的办公室。

十来平米的小房间,有三张桌子,两个档案柜。分属于两位会计,一位出纳。

不过,那俩去市里培训了,恰好给了她熟悉业务的机会。

孟向薇掏出钥匙,打开档案柜,从里面取出十年前的账本,拨弄着算盘条分缕析。

不得不说,孟家人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老爷子的账清晰明了,孟向薇没当过会计,也手拿把掐。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孟向薇揉揉饿瘪的肚子,拿上饭盒,随人流去食堂......

***

李伟泽刚到家,就把自己被钢铁厂副厂长的闺女看上,不要彩礼,还给五百块钱嫁妆的事跟李父李母说了。

老两口喜出望外,直夸儿子有本事。

“岚岚说,等结婚就给阮阮介绍个有正式工作的对象。到时候,咱李家就真的起来了!”

“谢天谢地,总算没被那个灾星克了。

什么人嘛,居然给咱儿子介绍个无依无靠的,真以为谁都能嫁进咱们老李家?”

“瞧你这话说的,当初那厂长介绍的时候,你也没反对呀!”

“我那不是,看上她家房子了嘛!有更好的在这儿摆着,谁稀罕孟家的破院子。

现在就是白给我,我都不要!”

李母拉着李伟泽的手,关切:“儿啊,你亲家母就没说,你和岚岚结婚后住哪儿?

咱家这么点儿地方,可是没法再添新人了!”

“妈,你急什么,等岚岚嫁进来,受不了咱家环境,还怕她回去不哭诉?

就算我岳父岳母铁石心肠,不还有部队兜底?

等我升了营长分了房,小妹再嫁出去,你和爸住这么大房子,不要太自在哟!”

“就是,小破院儿哪能跟咱们单元楼比,哥是有大出息的人,你们就别操心了。

哥,嫂子有没有说,是打算给我介绍个老师,还是工人呀?

我倒是不介意他们干啥工作,就怕他们嫌弃我没文化。

听说正式工都可挑了,嫂子家那么本事,能不能给我弄进厂里?

哪怕当个学徒工呢,我这腰杆子,也能在婆家挺直!”

李阮阮眨巴着星星眼,希望得到肯定答复。

谁知,李伟泽当场拒绝:“工作哪是那么好安排的,如今一个萝卜一个坑,你不考试,哪能进得去。”

“可你要是娶了孟向薇,我不就能接她的班?哥,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吧,也许小孤女更好拿捏?”

“去去去,你懂个屁!那孟向薇除了房子工作,能给你哥什么助益。

人沈家家大业大,沈岚岚的爹更是钢铁厂实权领导。跟岳父搞好关系,说不定将来你哥转业,能直接进厂当主任。

要不是咱家没有部队那边的资源,我都想让伟泽直接娶首长女儿呢!”

沈伟泽见老母亲越说越离谱,赶忙打断:“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咱们还是赶紧想想,明儿提什么东西去沈家提亲吧!”

第8章 “伟泽说得对,媳妇儿,你赶紧去供销社称几斤桃酥,买两瓶酒,两罐麦乳精,再拿两条好烟。

阮阮,你奶不是留给你俩银手镯嘛,拿出来让你哥应应急,等你结婚到时候,再还你!”

“爸,那可是奶留给我的念想!”

“什么念想不念想的,现在你哥的婚事,是咱家的头等大事。

等沈家那闺女嫁进来,哪怕你直接从她手上抢呢,我和你妈都没意见。

快去,别耍小孩子脾气!”

“妹,你放心,哥不会贪你这点儿小东西。

你嫂子有钱,等进门儿,说不定给你的见面礼,都比俩手镯贵重!”

李阮阮既狐疑又心动:“你说真的?”

“当然!”李伟泽拍着胸口保证:“哥是军人,拿部队的名义起誓,一定完璧归赵!”

“行吧,就信你这一回!”

李阮阮回屋,将红布包着的银镯子拿出来。

李伟泽上手颠了颠:“挺重!”

“可不是挺重嘛,奶说这是她在苏市当丫鬟的时候从主家弄的,听说能换不少钱呢!”

李伟泽抚摸着镯子上的花纹,笑了:“看来明天的事妥了!”

第二天,李家人刚吃完早饭,就喊上媒人去了沈家。

面对媒人的殷勤,沈家除了沈岚岚,都没个笑脸。

“沈副厂长这是多舍不得闺女呀,我瞧着,这脸都能下雨了。

不过咱岚岚命好,挑中了城里数一数二的和气人家。

昨儿李嫂子一听说小辈儿看对眼儿了,连夜就去了我那里,将岚岚夸了又夸。

说她做梦都不敢想,儿子能娶到这么好的闺女。

哪怕岚岚要向新思想看齐,也非得准备八十八块彩礼,来表达她和李大哥的激动之情。

不仅如此,小伙子还给心上人准备了一件礼物!”

李伟泽闻言,将镯子掏出来:“岚岚,这是我奶留给她大孙媳妇儿的。

从今往后,你就是咱家的女主人,以后咱家的大事小情,都由你做主!”

“好漂亮的镯子!”

虽然银不值钱,可镯子是真漂亮,上面雕刻的图案,让她有种熟悉的陌生感,好像在哪儿见过,又好像是头一回见。

沈岚岚将镯子戴手腕上,跟家里人炫耀:“妈,好看不?嫂子,我男人是不是特别有心?”

沈大嫂扯扯唇角:“比你哥有心。”

沈母也有些羡慕:“我和你爸结婚这么久,也没见他送我什么礼物。小李有心了!”

“都是我应该做的!”

“既然沈副厂长、叶老师没意见,咱就挑个好日子,尽快完婚?

毕竟这孩子是国家的人,身上担子重呀,没几天就要回部队了。

错过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沈兴尧叹气:“让他们小两口选吧,定成哪天算哪天。”

“有您这句话,我们就大胆挑了。来,让我算算,三天后宜嫁娶,咱们就定那天?”

“就那天,我已经迫不及待嫁给伟泽了!”沈岚岚双眼亮晶晶的,仿佛下一秒,她就能当上官太太。

那急切的态度,把媒人都给整懵了,心想这低嫁高娶,也不用这么上赶着吧!

不过她是专业的,只两秒,就将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我就喜欢岚丫头这爽快劲儿,可比那些小姑娘,扭扭捏捏,半天说不出话来的强!

嫂子呀,你家可是占大便宜了!”

李母赶忙点头:“是是是,我做梦都不敢想,能娶到岚岚这么好的儿媳妇。

昨儿伟泽给我说的时候,我还以为他癔症了。直到刚刚,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李母拉住沈岚岚的手:“你说说,我们李家咋这么好福气呢!这妮儿我真是越看越喜欢!”

一句话,把沈岚岚夸害羞了。

“阿姨,我旺夫,伟泽娶了我,绝对能当首长!”

至于什么首长,她也不清楚,新闻画面切换得太快,她刚认出人来,就播下一条了。

可甭管怎么讲,能上央视,职级绝对不低。她呀,福气在后头呢。

李母哈哈笑:“岚丫头这话,可是说我心坎儿上了!这亲呀,没结错!”

“这叫什么,佳偶天成!即便中间出过岔子,也没能将有缘人分开。

可见老天爷都觉得,你俩合该在一块儿!”

***

公安局,一群人挤眉弄眼,同情地看着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堂堂副团长,竟然被个连长抢了未婚妻?齐砚清,你怕不是在跟老子开玩笑!”

“团长,我没开玩笑。爱情没有先来后到,我愿意成全李连长和沈同志!”

“就你大度,人都给你戴绿帽了,你还气定神闲。怎么,想打一辈子光棍儿?”

“那倒没有,我......”

“既然没有,就滚回来给老子相亲!

你看看一圈儿战友谁跟你一样,一把年纪了,还童子鸡一个。说出去我都觉得丢脸!”

“团长,你注意素质,新华夏不兴乱搞男女关系!”

“老子是那意思吗?老子是让你快点儿娶媳妇儿!

你要真找不上,老子就从文工团给你挑一个!”

齐砚清将话筒拿远一点,等那边咆哮完,才慢悠悠说:“您别胡来!”

“除非你现在就给我带对象回来!”

“又不是买衣服,速度哪有那么快。不过呀,房子可以准备着了,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你这是......有目标了?”张建军眸光一亮:“姑娘干啥的呀,先把资料发过来,审核通......”

话没说完,就听见一声“报告”,话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齐砚清眉头蹙起,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敲。

刚准备离开,电话又响了。接起来一听,神色变得严肃。

应了声“是”,快步离开办公室。

碰上从审讯室出来的姚鹏,姚鹏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老大,有任务?”

齐砚清拍拍他的肩膀:“有车没,送我去火车站!”

姚鹏点头,载齐砚清回招待所拿行李。

“没时间跟薇薇告别了,你等她下班,帮我说一声!”

“才认识一天,就牵肠挂肚上了?看来这嫂子板上钉钉啊!”

齐砚清没反驳:“晚上让值夜班的兄弟多去那边走走,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掏出两张大团结往姚鹏手里塞:“帮我请大家喝酒,钱不够我再给你寄!”

第9章 姚鹏赶忙推拒:“一句话的事儿,给什么钱呀!当初要不是你救我,我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齐砚清不听,直接把钱塞他兜里:“不沾亲不带故的,凭什么让人家付出。关系都是处出来的,你帮我多走动,我也能更放心。”

姚鹏无奈:“不放心就早点把人娶回去,外人再怎么看顾,哪有放自己眼皮底下安心!”

“我也想啊,这不是薇薇不同意嘛。说什么怕沈岚岚颠倒黑白,影响我前途。

我是那种好捏的软柿子,随便谁都能扣屎盆子?”

“知道你找了个好对象,不用这么炫耀。不过说起来,这事儿哪哪都透着古怪。

孟向薇就不说了,她也是被迫的。

可沈岚岚放着你个前途无量的副团长不要,选了姓李的。

她是脑子被屎糊了,还是眼睛被屎糊了?该不会,是姓李的给她下蛊了吧!”

“什么蛊不蛊的,也不怕格委会的听见把你逮起来。他俩顶多王八看绿豆,对眼儿了!”

“哈哈哈,老大说得对!”

车轮飞速旋转,没多久就到了火车站。

齐砚清拿出军官证,买了最近一班回西南的车票,恋恋不舍地离开这座小县城。

***

夕阳西斜,孟向薇刚拐过街角,就看见个公安同志站在她家门口,手里还拎了两罐麦乳精。

一脸狐疑上前:“同志,你找我有事?”

“你就是孟向薇同志吧,你好,我是姚鹏!”

姚鹏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篮子,呲着大牙用嘴型说了句:“嫂子好!”

孟向薇不自在地笑笑:“你好!”

拿钥匙开门:“没想到你会来,没来得及准备酒菜,还请你见谅。”

“嫂子别这么说,是我唐突了。老大让我来传信儿,说完就走,您别忙活!”

孟向薇去厨房,给他冲了杯糖水:“瞧你,等挺久了吧,快坐下歇歇!”

姚鹏点头,坐在院子里的小木墩儿上,一边是紧闭的堂屋门,一边是敞开的院子大门。

端起杯子抿了口,怪甜的,就是街上行人的眼神老往这边瞅,看得他浑身难受。

孟向薇将篮子里的东西整理好,端着杯子坐姚鹏对面。

笑着问:“他走了?”

“嫂子你不生气?”

“这是他的使命!”

姚鹏竖起大拇指:“我就说他多虑了嘛,还非得要我跟你好好解释。

没想到嫂子年纪轻轻,这么通情达理,我老大真是捡到宝了!”

孟向薇被他说得不好意思,转移话题:“昨儿你们局里,有接到什么案子吗?”

“你说张大虎?他溜门儿撬锁,犯的事儿贼多,已经被连夜送往西北农场改造了!

至于其他二流子,挨着被老大敲打过,想必不敢再来胡闹。”

姚鹏看眼天色:“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嫂子有什么困难,尽管去公安局找我。

我跟老大是过命的交情,你千万别客气!”

孟向薇点头,送他到门外。

直到看不见人影,才有人过来问:“孟家丫头,那是你新谈的对象?”

孟向薇尴尬笑笑:“不是呢婶子,人公安同志就是过来调查一下情况。”

“哦!”

人群散开,孟向薇意外地看见沈岚岚和李伟泽,带着大包小裹,喜气洋洋地过来。

“大后天我就要和李同志结婚了,到时候你来我家喝喜酒!”

“恭喜啊!”孟向薇完全没在意沈岚岚说了什么,注意力全在她那要露不露的手腕上。

察觉到孟向薇的视线,沈岚岚下意识躲了躲。可下一秒,又将袖子往下撸了撸。

“这是伟泽送我的礼物,漂亮吧,可是有一对儿呢!”

孟向薇心中大骇,心想这镯子上的花纹,怎么跟老祖宗那只如出一辙。

难道,这也是空间碎片?

眼珠子一转,上前拉住沈岚岚手腕,遗憾又向往:“真好看,可惜不是我的。还是岚岚有福气,能俘获李同志的心。”

沈岚岚得意地挑了挑眉,使劲儿晃动镯子:“那当然,我可是天命之女,配得上这世间所有的好东西。

不像你,孤家寡人一个,只有羡慕嫉妒我的份儿。”

孟向薇泫然欲泣:“那你能不能让我摸摸你的镯子,沾沾福气?”

沈岚岚下意识拒绝,却又不想让李伟泽觉得她小气。

故作大方地抬抬手:“摸呗!福气要是那么好沾,这世间就没有苦命人了!”

孟向薇得到应允,飞快地将手指搭上去,搓啊搓,搓啊搓,就是没反应。

觉得沈岚岚的袖子碍事,还把人拉进院子:“岚岚你别介意,我就是觉得你命太好了,想多摸摸!”

沈岚岚刚准备发火儿,就被这句顺了毛。得意洋洋地说:“那是!”

孟向薇将她的袖子撸起来,边搓边说:“你说你,父母健在,哥嫂疼爱,就连找对象,都能找到这么年轻有为的军官同志,这是修了几辈子福,才有的大造化。

我要是有你一半命好,都得谢天谢地......”

孟向薇的注意力,都在两只镯子上,以至于她整个人既谄媚又猥琐,简直没眼看。

李伟泽听着这些恭维,牙都酸了。庆幸自己没被工作迷了眼,娶这么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至于院子?咦,可真破!

杂草丛生,破墙烂瓦,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收拾了。

回去就跟他妈说别惦记了,这玩意儿就算搞到手,也没法住人。

说不定修缮花的钱,都能起两间屋子呢。

这边,孟向薇确定两只镯子花纹并不完全相同后,直起腰来。

“今天福气沾够了,你俩赶紧回去吃晚饭吧!”

沈岚岚觉得孟向薇变了态度,可这话,又着实没什么毛病。

哼了声:“不请我喝杯水?”

“我家啥条件你又不是不清楚,你要喜欢喝白水,我这就给你倒!”

沈岚岚翻白眼:“穷酸!”

说着挽上李伟泽的胳膊:“走,咱们回家吃红烧肉!”

李伟泽看一眼孟向薇,犹犹豫豫问:“她不是有工作嘛,怎么过得如此潦倒?”

沈岚岚边走边说:“她呀,是个药罐子,从小到大不是感冒,就是发烧。她爷爷没少在外头求药。

好不容易长大,她爷爷又病了。住院花得家里一分钱没剩不说,还倒欠厂里好几十块。

也幸亏你当时坚守住了原则,不然刚结婚就还债,有你受的......”

孟向薇听着声音越来越小,轻笑摇头。

原主这个爷爷呀,是真心疼她。

生怕她被人算计,连走,都将身后事安排得妥妥当当。

第10章 只可惜人心复杂。

即便对外负债累累,小院儿还残破不堪,都有人想把她骨头敲了吸髓。

毕竟,她一个小姑娘,势单力薄。

要是拿捏住,可就是一个免费的生育工具,好用的干活儿机器,不知疲累的赚钱工具。

天色暗下来,孟向薇锁好门,去后院儿摘菜。

西红柿、黄瓜、油麦菜......

摘了一小篓,到水井边洗干净,拿回厨房清炒。

然后焖大米,还只敢焖一点点。怕掌握不好火候,做成夹生的。

更重要的原因是,细粮就这么点,她怕撑不到下个月,就给吃没了。

想到这里,不禁叹气,为什么空间不能种养活物?

又或者,为什么没把她在现代囤的那些物资带过来。

没错,穿之前孟向薇是有一个大仓库的。

那段时间她做了很多关于末世的梦,秉着宁可信其有的心思,给自己囤了一些物资。

只可惜,到最后一粒米都没带过来。也不知道最后便宜了谁。

想到这里,再一次叹气。

“虽然沈岚岚的镯子,跟老祖宗的不一样,可想象不会脱离现实。

锻造的人,是从哪里得知妖鳞果长啥样的,难道李家祖上,跟孟家有旧?”

那么这镯子,她是偷回来,还是换回来,还是放任不管啊?

孟向薇纠结坏了,总觉得干坏事有点不道德。

可不管吧,又怕将来成为别人攻击自己的线索。

思来想去,孟向薇决定等忙完了,问问老祖宗的意思。

无论是让自己偷,还是换,她都干。

“不就一个镯子嘛,沈岚岚她亲都抢得,我有什么抢不得的,是吧!”

孟向薇这么安慰自己。

“还有那姓李的,花原主钱,用原主人脉,还给原主戴帽子......

混蛋玩意儿,要他俩镯子,不过分吧!”

想通了,心情都变好了。将饭菜盛出来,端着回屋。

吃到一半想起来,还没测试空间的时间流速呢。

于是将老爷子的手表放进去,边在心里数数,边观察指针的转动情况。

发现内外时间基本一致,把手表拿出来。

去厨房倒了三杯热水,一杯放手边,一杯放空间土地上。

剩下那杯,找了个垫子,放空间卧室的紫檀桌上。

将剩下的饭菜吃完,又过了两个小时,发现手边的热水已经凉透,可空间里的,还冒着白烟。

孟向薇没管,决定等明天早上再看。

洗漱好来到地下室,捏了几个纸团,将老祖宗的画像请出来,三拜九叩后抽签。

接连几次,都是“抢”、“偷”、“换”,孟向薇拍拍胸口,彻底舒坦了。

“嘿嘿嘿,这可不怪我,是沈岚岚要显摆的。我只是遵从祖宗遗愿!”

孟向薇决定找点碎银子重新打对儿手镯,找机会换掉沈岚岚那两只。

可问题又来了,家里太富贵,藏的都是金砖,她去哪找小银鱼,黑市?

别闹了,她一没身手,二没保命手段。

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凭什么,一腔孤勇吗?

别到时候东西没淘来,再给她逮进去,一整个得不偿失!

长长地吐出口气,将画卷好,收进空间博古架。

余光触及墙角箱子,心念一动,将其打开,发现第一个就是金银珠宝。

“想啥来啥,老祖宗真是疼我!”

孟向薇取出一枚银锭子,发现成色竟然比那俩镯子好。

不过没关系,大不了她拿硫磺弄黑,再拿牙膏擦亮,镯子就不会像新的那般璀璨了。

银子有了,去哪找老师傅呢?

总不能挨家挨户打听吧,那不得闹得人尽皆知?

到时候,沈岚岚要是发现镯子被人换了,头一个就得怀疑她。

更何况,多转一道手,就多一个人知道秘密。

她藏都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要不,自己试试?前世没少看打金视频,也许,她就是那个天才?

就是没有喷火枪,不知道普通火焰的温度,能不能达到银子的熔点。

刚这么想呢,就听见“噗”一声,像是什么点燃了。

孟向薇意识沉入浮空岛,发现厨房的其中一个灶口,升起了幽蓝色火焰,一看就温度极高。

“这是,让我自己锻造?”

孟向薇将银锭子收进空间,用意识托举到蓝色火焰上。很快,它就融成一滩银色液体。

孟向薇吓坏了,深刻怀疑这间屋子,真是拿来做饭的?

怕不是她锅刚放上去,菜就焦糊了。

刚这么想呢,火变小了。

孟向薇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心想可真智能,要是能替她打手镯就好了。

刚这么想完,火一下子灭了。仿佛在嘲笑她痴心妄想。

那滩液体也逐渐凝固,孟向薇赶忙用意识,将它捶打成长条,再箍成椭圆形。

然后闭着眼回忆那两只镯子上的图案,将妖鳞果、金絮树、赤霞草替换成形态相近的西红柿、梧桐树、小麦苗。

最后一笔落下,孟向薇身形晃了一下,脑袋针扎般疼痛,眼前一阵黑,一阵白。

趴在桌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坐起来。

擦掉额头上的冷汗,拿出手镯:“我这是,成功了?”

跳过淬火、抛光等过程,镯子的颜色亮度,反而跟沈岚岚那只很像。

有一种过程全错,结果全对的荒谬感。

孟向薇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将镯子收好,软着脚步回房间睡觉。

太累了,真是太累了,还不如将银条子拿到现实世界,慢慢捶呢。

不过,她没学过錾刻,真拿出来搞,怕是根本做不到以假乱真。

如今这样,应该是老祖宗在保佑。她呀......

睡熟了!

呼,呼,呼......

跟小猪差不多。

直到太阳晒了很久,苏白薇才在沈岚岚的惊呼声中睁开双眼。

“妈,你没开玩笑吧!不是说好给我五百块钱嫁妆嘛,你怎么反悔了?”

“李家能跟齐家相比?我给你准备五百块,是不想你被齐砚清看轻。

你既然决定嫁给李伟泽,有没有五百块,还重要吗?

就算一分钱不带过去,他们家也得捧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