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 第一章 是你! “我靠,死了吧,这可撞得不轻啊,满头是血。” “死了就不能用了?还是热乎的,怕啥,能最后满足一下咱哥俩,她死得也值了,反正也是一个官奴。” 耳边响起男人的淫笑,还有宽衣解带的窸窣声,脚步声越来越近。 傅言头痛欲裂,艰难地睁开眼睛,可是眼前一片血红模糊,无数的记忆灌入她的脑海。 方才这一副身体的主人,面对两个押解官兵的‍‎凌​­­辱‌​­危险,一头撞向路旁的一块大石头,当场殒命。 而她,同名同姓的现代傅言,死于一场医闹事故,灵魂却进入了这一副身体。 傅言想跑,可是根本就站不起来,她经过长途跋涉的押解,本来就疲倦至极,再加上刚才撞了一头,不好好躺个几天,是动不了的。 “救命,救命——”傅言张口就喊。 见她还活着,二人不由得对视一眼,笑得更加猥琐了。 “救命,荒山野岭的,谁会来救你,还不如乖乖从了我们爷俩,嘿嘿。” 傅言继续呼救,她的声音沙哑,虚弱,听起来,竟然有两分说不出的魅惑。 这更是刺激了两个官兵,赤裸着上身,就来扒她的衣服。 “救命,救——”傅言觉得自己太悲催了,被患者家属捅死穿越,还没有看清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又要死一回。 身上一凉,傅言闭上眼睛。 正当她以为自己难逃一劫的时候,两人粗蛮的动作突然停止了,傅言感到自己的面上像是刮过了一阵风,然后,她听到接连的惨叫。 拼命睁着血迹模糊的眼睛,她看到那两名官兵滚下了前方不远处的那一处悬崖。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傅言的身边,他似乎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迈着长腿准备离开。 傅言用尽全力一扑,抱住对方的腿。 “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不然,她很快就会死在这里。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又哑,小手柔弱无力。 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眸底似乎有一抹挣扎。 终于,他像拎小鸡一样,拎起傅言。 男人大步流星,傅言也在他手上颠来簸去,再加上他的身上有一股鱼腥味,傅言差点吐了,中途晕过去一阵。 直到重新被扔在一个地方,傅言才苏醒过来,她还是看不清楚,不过多少有了点力气。 隐约又看到男人的身影,哐,他把一盆水放在她的身边。 傅言撑着身体,捧起水,清洗脸庞,特别是眼睛,被血糊得满满的,清洗了好一会儿,傅言终于看清了周遭的情况。 她身处在一个很小的院子里,只有一间泥墙茅屋,墙裂开了好几道裂缝,用大小不一的石块填充着,院子里长满了荒草,显然是从来没有收拾过,院子下方,是一个空荡荡的猪圈,一边的房檐塌陷下来,只有一半的空间。 这分明像是一个被废弃的地方。 空气的温度陡然降了下来,一阵肃杀的气息笼罩四周,傅言下意识抬头,正好对上一双冷黑的眸子,涌动着危险的暗流。 男人薄唇开启,只吐出两个字:“是你!” 第二章 暖床都嫌硌人 看清楚对方的脸,傅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当真不是冤家不聚头。 原主出自平康侯府,时逢皇子夺嫡,平康侯府是四皇子党,奉应公府是二皇子党,数年之争,二皇子党输给四皇子党,二皇子被废黜,奉应公府男子一律流放,作为奉应公府的嫡长子,慕定安自然也逃脱不了这样的劫数。 只是狡兔死走狗烹,仅仅一年之后,平康公府遭遇了更可怕的灾难,男子尽数斩首,女子被没为官奴。 如果输得心服,慕定安也不会这样厌恶她,只是当时,平康侯府和四皇子耍了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才摧毁了二皇子一党。 傅言脑子里飞快转动着,这个时候,她要自保,就得示弱。 她垂下眼皮:“我现在的处境,你也看到了,当然,如果你想报仇,也没关系。” 慕定安的拳头在收紧,眸底的黑流似乎要将眼前瘦小的女子吞噬,明明是大晴天,可傅言却明显感到,一股冷意在全身蔓延。 她绷紧了身体,准备迎接随时落下的厄运,可是面上却没有流露出害怕的情绪,就算死,也要死得有尊严些。 慕定安看傅言这样恭顺等死的模样,反而觉得心头的怒火消去了些。 “我不杀女人,现在就给我滚。” 傅家人,多看一眼,他只怕会忍不住下手。 走,她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里?傅言转了转她的小脑袋,厨房里也是冷冷清清,铁锅缺口碗缺角。 “我可不可以靠自己,换一口吃的。” 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眼,薄瘦,全身没几两肉,给他暖床他都嫌硌人。 察觉到男人眼神的异样嫌弃,傅言知道男人想到了不可说的地方去。 “我会收拾家里,会做饭。”傅言补充道。 慕定安默然了一下。 这个破败的家,一直没有人打理,总觉得缺了一点什么,何况,傅家的千金小姐,来做这些粗活,换取他手中一口粮,想来竟然有一丝痛快。 “你,睡那儿。” 慕定安指了一下猪圈。 傅言就知道,就算把她留下来,慕定安也不可能善待她,现在保命要紧。 “有刀吗?”傅言问。 慕定安没有理会她,迈着长腿,走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捣鼓的动静。 看傅言这个样子,头天是不能指望她做饭了。 切,什么人嘛,傅言腹诽,不过因为她占了这副身子,傅家造的孽,都得她扛着。 她总算在墙角看到一把镰刀,拿起来开始割院子里的草,押解的途中,每天只吃一个粗硬的饼,又经过那一撞,这副身子虚得不成样子,不过她还是咬牙,使出浑身解数,等厨房里饭香飘得差不多的时候,割好了一抱,她拖着步子,抱着枯草走进猪圈,把枯草铺在地面上当床。 别的她暂时也做不了,先得有个休息的地方,把身体养一样。 傅言走进厨房,饭已经好了,土灶里生着火,她看到慕定安在大锅里倒了一瓢水,然后把剁成几大片的鱼块扔进去,接着放入一点盐巴,油。 动作麻利,一气呵成。 冷水下锅,冷水加油,鱼块还那么大,鱼鳞也没有刮干净,傅言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流放的一年来,慕定安就是这样过日子的? 她顿时有一种不妙的预感,伸手把饭锅揭开。 第三章 罪字烙印 一锅夹生粗米饭映入眼帘,显然是水没有放够的缘故,怪不得,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傅言觉得饭香有些不对劲,生味夹杂着糊味。 “这就想着吃了?傅家人果然不知安分。”冷不防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 如果不是状态太差,傅言真的想向他展示一下,什么才叫做饭。 “我就看看。”傅言微微一凛,心想这样的饭喂狗狗都嫌啊,不过她没有敢把这样的话说出来。 等一锅鱼煮熟了,慕定安舀在一个同样破口的大碗里,往桌子上一放,打了一碗饭,坐下来就呼啦吃起来。 他没有看傅言一眼,厨房里的气息很是压抑。 傅言忐忑着一颗心,往橱柜找了一下,有一个裂缝纵生的小碗。 她端着碗,到饭锅旁,舀了碗饭,整个过程像是在走钢丝,不过还好,直到她在桌边坐下,慕定安都没有说一句话。 夹起一块鱼片放到碗里,傅言咬一口,眉头就皱了起来,真是,一言难尽啊。 盐不够,又没调料—— 这样的饭菜,让一个长途跋涉,饥饿劳顿的人也完全提不起兴趣来。 就在医闹事件之前,傅言还吃了一顿海鲜盛宴。 不过,她这副身子,哪怕吃不下,也要逼着自己吃。 等傅言忍着强烈的不适吃下第一口饭,慕定安已经吃好了,把碗往桌上一撂,迈着步子出了屋子。 傅言暗暗松了一口气。 一条鱼剁成五块,大碗里留了两块,汤都被慕定安喝了大半。 傅言从一个小罐子里找到了盐,放入一点盐,又用筷子挑去鱼鳞,终于可以勉强下咽了。 等她吃好,外头的天已经开始黑下来,傅言浑身增添了不少力气,收拾碗筷。 厨房后,是一个小水井,水井边还歪歪斜斜放着半桶水,傅言蹲下来,用丝瓜瓤子把锅碗洗了,没有去油的东西,那就多洗几遍,再用一块破布擦干。 她擦了擦手,走出小厨房,这个院子冷冷清清的,屋子里黑灯瞎火,慕定安不知道哪里去了。 傅言吃饱了肚子还是困,她摸索着到了猪圈,躺了下来,铺着茅草还是硌得要命,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稍微舒服一些的姿势。 她睁着眼睛,想自己的处境,等到身子骨健壮一些了,对这一带了解得差不多,就离开这里,慕定安的身边,绝不是久留之地。 傅言慢慢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有脚步声进入院子,又轻又稳,仿佛一头猎豹。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一动不动。 唰啦!慕定安将什么东西扔在地上。 傅言睁开眼睛,她借着月光,看到慕定安坐在院子里,好像在编着什么东西,她甚至还看到他额头上晶亮的汗水。 第二天清晨,傅言起来,只觉得浑身通透了不少,她洗了一把脸,用手撸了一下头发,草草系了,这里没有梳子,也没有镜子,缺的东西太多了。 慕定安起来继续编东西,傅言看清楚了,他在编鱼篓子,完成了大半,只剩下收口,虽然粗糙,但也勉强能用。 既然编这个,说明这个地方,有河流经过。 厨房灶前,堆着劈好的柴火,傅言用松明子把火生着,就去淘米做饭。 破得只剩下一半的米罐里,里面的粗米见了底,只能勉强够一顿,傅言全部倒了出来,淘米把饭煮着。 只是,把整个厨房都翻遍了,连一片菜叶子都没有看到。 傅言无了个大语,走出厨房,慕定安还坐在院子里编鱼篓子,他垂着头,身姿却坐得挺拔,阳光笼罩着他的身躯,他的脸庞呈现小麦色,俊美又朦胧,额角隐约露出一个“罪”字的烙印。 “菜呢?”傅言开口。 第四章 还算满意 慕定安没有搭理傅言。 他抓起鱼篓子,高大的背影渐行渐远。 傅言扶额,所以这顿饭,是没有菜吗? 她走出院子,看清了这里的一切。 这是一个不小的村落,分布在山腰上,就目光所及的范围,有大几十户的样子,房屋几乎都寒碜破旧,但大多数要比慕定安的这间好,放眼望去,这四处的山都是荒山,生长着齐人高的荒草,树木零星,山上石多,石崖就有好几处。 傅言顿时有一种绝望的感觉,这些村民到底是不是疯了,要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安家? 直到她看到几个村民从门口走过去,额角都烙着一个罪字,傅言顿时恍然大悟,这是一个流放村。 她注意到山顶上还有几处哨所,应该是用来监督犯人的。 在这种地方,能够活着,已经是不容易了。 傅言沿着山腰往上走,看看有没有吃的,她还看到一些村民也在找野菜,这些山被找得光秃秃的,找了半天,才在隐蔽的大石头缝下,扣出几棵马齿苋。 这已经是很难得了,这地方大概是许久没有下雨的缘故,十分干燥,地面皴裂,没有生机。 又找了好一会儿,傅言在茅草丛里,翻到了几根埋在枯叶下的蕨菜,枯叶蓄水,这些蕨菜倒也肥嫩粗壮,她还看到一棵野花椒树,不过花椒已经被采摘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的几颗,做一道菜还是足够。 现在已经快要到午时,傅言肚子饿得咕咕叫,她直起身体,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然后走下山去,昨天的撞伤没有好,太阳这样直射,人晕乎乎的,脸上也是火辣辣的疼,不知道被那些茅草割了多少道。 慕定安还没有回来,饭早就煮好了,厨房里弥漫着香喷喷的饭香,傅言把马齿苋和蕨菜清洗干净,切成小段,往大锅里下油,放入野花椒,等到香味出来了,就把野菜倒进去翻炒,再撒入一点盐。 慕定安拎着鱼篓子走进院子,闻到那样的香味,他似乎有点意外,就看到厨房里傅言挥舞着铲子,翻炒着那些绿油油叫不出名字的菜。 少女头发乱糟糟的,上面还沾着几根枯草,脸上不知道被什么划伤,分布着浅浅的伤痕,还有血迹干枯了凝结在上面, 慕定安面无表情走进厨房,傅言已经把菜打起来,装在一个破口盘子里。 男人把鱼篓子倒过来,一条约莫两斤重的鳜鱼滑溜进盆里,然后男人拿刀去杀鱼。 有鱼吃,傅言心头一喜,原来男人一大早出去是干这个。 鳜鱼鱼鳞小,而且薄,这一次慕定安倒是处理得还算干净,傅言接过来,再仔细清理一下,然后片出鱼片。 瓶子里只剩下最后一点油,傅言全部倒在锅里,搁入两颗花椒,火候到了下鱼片,一边倒一边对男人说:“油没了,米也没了,盐巴只够两天。” 慕定安还是没有说话,傅言知道他恨透了傅家,该交代的她已经交代了,听得进去听不进去全看他。 这鱼片要是再加点辣椒,野葱什么的就更美味了,好在有油盐这两样最基本的,不然傅言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样菜上桌,傅言打了两碗饭,摆好筷子,慕定安那一碗冒一点,她的碗里平一点。 慕定安从外头走进来,一屁股坐下,拿起碗筷,吃到第一口饭,神色微微一动,像这样熟得刚刚好的饭,他已经一年没有吃过了,不软不硬,满口喷香,又夹起鱼片,入口鲜香逼人,皮糯肉滑,野菜也炒得入味下饭,他居然不知道那些村民天天去山头寻的东西这么美味。 傅言观察着男人的脸色,看来,慕定安对她的厨艺还算满意。 “对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再买点辣椒,酱油。”她又说。 虽然这样的家境,她也不应该抱什么奢望,但她本来是川妹子,无辣不欢啊。 男人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你的话真多。” 傅言:“……” 不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各家各户,都在院子里呆着,等待检查不要出门。”有人大声道。 “昨日有押解的官奴逃跑,包庇窝藏的,重罪惩罚,帮助抓获的,赏银二两。” 第五章 光棍汉 傅言心头一惊。 她本来是官奴,要去县丞那儿当牛做马,不过,官奴在路途中死去的多了去了,就算不能及时去报告也很正常,为什么县丞却派出人来找她?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盯着慕定安。 “那两名官差,死了?” “嗯。”慕定安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他今早去打鱼碰到,死得僵僵的。 傅言明白过来了,定然是那两个官兵的尸体被发现,县衙门误以为她杀了人逃跑。 “人不是我杀的,这事你得负责啊。” 男人嘴角勾起一丝讥诮:“难道不是因为有个人可怜兮兮地呼救?” “我让你救我,又没有让你杀人,两码事好吗?”傅言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吃得下去,头疼得很。 她碗里的饭还剩下一半,赶紧连着筷子一起放到灶洞里,然后封上灶门板。 左右环顾,竟然没有一处藏身的地方。 这个屋子有两个隔间,一个厨房,一个是男人睡觉的房间,不用说房间里肯定会查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傅言手心都是汗。 慕定安不疾不徐扒下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桌上还剩一点菜。 他欣赏着傅言无头苍蝇一般的模样,幽黑的眸子,带上了两分玩味。 傅言知道男人在看她的笑话,说不定在暗自高兴呢,对于慕定安来说,她只是一个来讨饭吃的,还是仇家,不管什么下场都活该。 听着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傅言干脆蹲在了院子的草丛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说不定官兵一个疏忽,就放过她了。 她知道自己几乎不可能逃过,就只能依靠玄学,换取一点侥幸的心理。 “蠢东西。” 傅言被男人一把拎起来,大踏步走向他的房间,随即把她扔在床上。 这是要做什么,傅言下意识就要爬起来,床板儿一沉,男人已经上来,扯过被子,同时一把把她扣在怀中,像铁钳子似的。 傅言知道了男人的意图,一动不动,尽量让自己看不出痕迹。 被子遮到了男人的胸口,傅言的头刚好到这里,再加上她身形纤瘦,根本就瞧不出被子里多藏了一个人。 她的脑袋挨着男人的胸膛,只觉得韧实健硕,心跳沉稳有力,头一次离男人这么近,傅言感到说不出的窘迫,脸红心跳,大气不敢出。 那些官兵闯了进来,到处查看一遍,然后粗鲁地一脚踢开房门。 慕定安慢慢睁开眼睛,眸子里的沉定幽凉,让闯进来的官兵,也本能地多了一丝退缩。 “什么事?”他缓缓开口。 “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子?”当头的把手里的画像举起来,画的正是傅言。 “长得奇形怪状,没见过。” 傅言满头黑线,奇形怪状?她好歹也是京城排得上名的​‍‌美‎​­人‎‌​,这个慕定安,还当真是借机发泄怨气。 当头的官兵将屋子打量了一遭,一挥手道:“就一个光棍汉在睡觉,走。” 这些官兵哗啦啦奔下家去了。 光棍汉?被窝里面的傅言轻轻噗嗤一声。 慕定安浑身的气息一冷,她便抿住了嘴角,只准他贬损她,不许她嘲笑他?双标! 等确定这些人都走得干干净净,傅言把头探出被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慕定安掀开被子,看有没有看她一眼,下床。 “不想死的话,在他们离开村子之前,不要出这个房间。” 傅言摸了一下有些发烫的脸,好在有惊无险。 这些官兵拿着画像找她,经过这一遭,相信不少村民也能够把她认出来,她还得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才是。 好不容易等到那些官兵的脚步经过这个屋子,越来越远,傅言这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慕定安又不知道哪里去了,她回到厨房,继续把饭吃完,收拾好厨房,拿起镰刀割院子里的草。 院子里都是草,看着显得逼仄凌乱,她睡觉铺的草也不够,正好拿来铺床。 一个时辰,她才把这些草处理干净,一半用来铺猪圈,一般就打成捆,用来引火。 做好这些,傅言准备休息一下,就听到外头传了一阵惊呼声:“小宝,小宝你怎么了,你可不要吓娘啊。” 凭着医者的本能,傅言下意识地赶出去看情况,可到了门边又止住了脚步,她现在不能轻易露面,若是被别有用心的看到,她这辈子就完了。 可外面的情况却越来越紧急。 “小宝,小宝你快睁开眼睛,娘只有你一个宝贝孩子,你千万不要有事啊,有人吗?快来人啊,救命啊。” 第六章 太丑了,辣眼睛 傅言进入厨房,抹了一把锅底黑灰,涂在脸上,将院子的门打开,走了出去。 是一位尚且年轻的妇人,抱着一个约莫五岁的孩子,那孩子歪歪斜斜地躺着,面色潮红泛白,额头上汗珠如豆,嘴角边残留着呕吐物。 “我家小宝晒晕了,家又要翻过这座山,还请好心人让我家小宝乘乘凉,喝一口凉水吧。” 这十里荒山,水源缺乏,路上想喝口水都是奢侈,荒草遍野,也难找到乘凉之处。 傅言一看就知道这孩子是中暑,正要说话,突然脑子里浮起一个念头,将这孩子中暑的程度,时长,附近可采用的中草药,距离,都尽数呈现。 傅言一阵不可思议,想不到她来到这个古代异世,竟然随身携带了这么一个有意思的东西,至于是不是真的有用,还要进一步求证。 帮着妇人将孩子安顿在床上,喂了一口水,妇人便是一脸忧心忡忡地守着。 “这样不行,你的孩子是重度中暑,要服药,我去采药,你在这里把火生着。” 傅言扛起院角的一把破铁锹,出了门。 那一株药材就在往山上三百米处,意念系统报的是最近的点,傅言找到那个位置,果然是那一株治疗中暑的药材,她本来是中医师,药材对不对,能轻易辨别。 傅言心头一喜,流放荒芜之地,孑然一身,总算是有点依靠了。 她采了药回到院子,那妇人已经将火生起来,看到她又急切地道:“小嫂子,我又给小宝喝了几口水,可还是没有好转的迹象呀。” 傅言有些无语,看来,这妇人是把她当成这个屋子的女主人了。 “大姐进去陪孩子吧,额头上的毛巾,温了换凉的。”她把洗好的药材切成几段,连根一道煮到锅里去。 煎熬了一个多时辰,药好了,傅言端给那孩子服下,这个时候,孩子也只是缓过来些许,还没有脱离危险。 服下这一碗浓浓的汤药,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孩子睁开了眼睛,虽然无力,但也透出神光。 “小宝,小宝——”妇人喜极而泣,就要给傅言磕头。 傅言可受不起,赶紧扶着她的手肘,妇人只好鞠躬,边道:“我叫巧娘,家住这座山后面的柳家庄,多亏了小嫂子相救,改天一定来登门拜谢。” 小宝睁着黑溜溜的眼睛望着傅言,睫毛偶尔动一下,一看就是个活泼的,只是奈何动不了。 到了黄昏,小宝能缓慢行走了,巧娘又是一番感谢后,带着他回家。 傅言肚子叫了几声,才想到该做饭了。 可是米缸里已经不剩一丁点米,慕定安还没有回来,怕是今晚都要饿着肚子。 本来她打算下午去寻一些野菜,可是却被那个孩子耽搁了,傅言无奈地坐在院子里,看着夜幕降临,弯月的光芒渐亮。 她苦恼地揉着眉心,这样的日子,是一眼看不到希望啊,就连一顿吃的,都是奢侈。 脑子里一阵意念涌动,报出往东北三里,有一窝野木薯,挖出来大概五斤左右,这是最近的吃的。 原来这东西不仅可以用来诊病,还能寻找吃的,傅言又是一喜,虽然天色晚了,但饿着肚子更煎熬,她决定去把那一窝野木薯挖回来。 才走出院门,就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披星戴月回来,男人英挺的五官也罩上了一层朦胧的美感。 他的手上,提着有一些东西,傅言饥饿的鼻子,嗅到了米香,油香。 男人抬眼,就看到小小的一个人立在院门口,背着小背篓,扛着铁锹,脸上黑乎乎的,几乎看不出五官。 他嘴角不经意一抽,没有说话,绕过傅言,直接进院子去了。 傅言:“......” 有吃的就好,她进入厨房,男人已经将那些东西都放在桌上,米油盐都全了,还有一瓶酱油和小半斤干辣椒,一颗大白菜。 她无意看了男人一眼,男人脸膛泛红,额头上挂着汗,赤着的胳臂上也像是被火烤得赤红一片,身上还有一股子铁味。 原来男人是个铁匠,也是,靠河里摸鱼根本无法维持生活。 家里的事务都是她的,男人放下东西后就出了厨房。 门口他突然停住了脚步,微微侧首:“太丑了,以后不要这样辣我的眼睛。” 第七章 以后,不要偷看我洗澡 这是他对她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却是说她丑? “不然被官兵发现了怎么办?你有这个心责备,还不如给我弄个人皮面具来。”傅言无语道。 男人还是一声不吭,转眼就不见了。 傅言把米煮起来,这一顿的菜就一颗大白菜,她想了一下,菜心炒吃,其他菜叶用来煮汤,两种口味,不至于太单调。 烧烫的油里下干辣椒段,将最嫩的菜心切成两段,放进去翻炒,再加入一点酱油,辣香味顿时弥漫开来。 很快菜心炒好了,傅言又烧了一锅油汤,等着水烧开,把菜叶子放进去。 哗啦,她听到院子里一阵水响声。 傅言好奇往门外看了一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大脑顿时空白了一片。 慕定安只穿了一条亵、裤,正在院子里冲凉,小麦色的肌肤上挂着水珠,在微弱的月色下闪烁着盈泽的光芒,只见那双腿修长,宽肩窄腰,胸腹肌肉韧实健美,放在现代,就是妥妥的超级男模。 咕噜,傅言默不作声吞了一口口水。 此时此刻,男人正在搓洗身上,那动作也是极致的优雅利落。 察觉到这一头的动静,慕定安一双冷眸似乎往这里看过来,一瞬阴沉逼人。 傅言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溜回了厨房,一颗心砰砰地跳着,她拍了拍心口。 好险! 锅里的水很快烧开了,她放入白菜,往灶洞里添了一把火。 哗啦,外头又是一阵冲水的声音。 菜煮熟了,傅言打在碗里,提高了音量:“吃饭了。” 她把饭盛好,慕定安进来,着一身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短褐,比前一身还要更短一些,更显得长手长脚,身形挺拔高大。 他劳累了一天,方才闻着厨房里的香味,已经默默咽了好几下口水,现在看到卖相舒服的饭菜,喉咙更是滚动了一下。 不过,他的脸色很不好。 “以后,不要偷看我洗澡。”警告的,冷厉的语气。 傅言:“......” “我不是故意的。” “没有耳朵,听不出来?”男人讥讽着,可手上却不停,夹一夹子嫩菜心放在米饭里,刨了一大口,神色一动,又忍不住夹了一大夹。 “又不是没看过——”傅言嘟囔了一句,这根本不算走光,他这么计较做什么,她看过无数男明星男模特的美图,早就习以为常。 男人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嫌弃地打量了她一眼,很快,他的目光就从她的身上移开。 “果然傅家人。”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不过也可以想象出来有多难听。 傅言心头升起一阵怒意,可是想想,真的是傅家对不住,就把那一口气压了下去,何况她现在还是寄人篱下。 她这两天需要恢复身体,就多煮了一点米,男人吃了三碗,她也吃了两碗,两份菜都光了,连汤都被男人喝得干干净净。 慕定安吃完以后,就进了房间,傅言把碗筷洗好,正要钻进去她的猪圈,头上一阵发痒,挠了一下头发,乱糟糟的,都打结了,突然才想到她连梳子都没有。 镜子不照可以,洗脸可以用清水,刷牙可以用手指,可是这头发没有梳子,根本就舒展不开来,再过些日子恐怕就要长虱子。 昨天晚上慕定安做鱼篓子,还剩下一些竹子,傅言坐在院子里,砍了一节竹子,按照梳子的形状来削。 竹子容易带小木刺,戳到皮肤里可难受了,所以她削得很小心,每一处都保证光滑。 房间里,点着一盏煤油灯,慕定安手里拿着一册泛黄的书卷,正坐在煤油灯下阅览。 听到外面的动静,他看了一眼,原来是傅言正在做竹木梳,她手上干活很麻利,神情也专注,不像是在官宦人家养尊处优过的样子,不过在这种地方,为了生存下去,什么潜能都有可能被逼出来。 做一把小木梳子也不费多少时间,傅言起身来,想到先把头洗了,走到慕定安的房间门口。 “有没有皂角?” “进来拿。” 傅言正要推门又停下了动作:“那个,你穿着衣服的吧?” 第八章 物资导航 她可不想贸然进去,要看到男人穿着一条裤衩子,万一又要反过来骂她是女流氓。 慕定安脸色一冷,饭是做得好吃,却整天关心男人的这档子事,当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里面没有回应,傅言还是鼓起勇气进去了,看到男人穿得齐整,倒是松了一口气。 而且男人正在看书,浑身气息沉敛,可见到了这种境地,男人也没有放弃自己。 “皂角呢?” 慕定安往窗台的那个桌子看了一眼。 这个桌子有两个抽屉,一个已经没了底儿,傅言打开另一个,里面放着一盒子皂角粉,除此之外,还有两条亵、裤,叠得齐齐整整。 呃——傅言一时哑然,脑子里又闪过方才男人在月光下只穿一条亵、裤冲凉的画面。 她装作没看见,拿了皂角粉,就出了门去。 流放之路迢迢,经历了快一个月,这途中一直没有洗头,换了几盆黑污的水,才大致清洗干净,头皮顿时一阵清爽,傅言又费了很大的力气,将乱糟糟的头发梳顺,做好这些,她的腰都酸了,好在今晚风有些大,头发也很快吹干,她钻进属于她的猪圈里,倒头就睡。 傅言瞅了院子里一眼,灯还没有熄灭,她的目光,又落到慕定安房间旁的那个空房间上。 空房还是有,慕定安让她睡猪圈,不过是恨透了傅家,等过些日子他没有那么多敌意了,她应该可以住到那个屋子里去。 脚边碰到了什么东西,坐起来一看,是个破鱼篓子,看来慕定安这一年来没少打鱼,傅言一脚踢开,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天亮她起来,慕定安又出去了,傅言记挂着东北三里之外的那一处木薯,又往脸上抹了一把锅底灰,背着背篓,扛着锄头出门去。 这个时候太阳初升,气温正好,傅言想到昨天那个求救的巧娘,她的孩子应该相安无事了。 “往右七步,往左三步。” 脑子里的这东西也真的是神奇,知道她找木薯,走得稍微偏一些了,就会给她提醒,跟导航一样。 很快,傅言按照指引,找到了那一窝木薯。 木薯的叶子只剩下几片,树干细小,隐藏在一堆奇人高的茅草里,难怪没有人找得到。 傅言揭开水壶,喝了一口水,然后开挖。 虽然外表看着不怎么样,但挖开还是令傅言眼睛一亮,一条条根系,也就是木薯还挺肥大,这些山区比较缺水,但根扎在地下,往深处汲取水分,保证了生命力。 全部挖出来,差不多五斤那么多,这一趟收获不错。 傅言回到屋子,把饭煮着,然后拿出一根木薯来清理。 “小嫂子在不?”院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傅言听着有些熟悉,出去一看正是巧娘。 巧娘见傅言一脸黑乎乎的锅底灰,不由得诧异,昨天她就有些不可思议,以为是傅言太忙来不及收拾的缘故,一大早起来,也不洗把脸吗? 不过,人心善才是最重要的,人家的事她也管不着。 “小嫂子,我专门来感谢昨天你的救命之恩,多亏你,小宝现在才活蹦乱跳的。”巧娘说着,把背篓放下来,逐一从里面拎出些东西来:“家里也没有什么好的,还希望你不要嫌弃。” “大姐,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没必要的,还是带回去吧。”傅言知道这一带的人都过得清贫,一家上下吃的少得可怜。 “啥叫举手之劳,你亲自跑到山上采药,也是辛苦,你要是不收下,我们全家上下良心不安,东西就放在这里,我走了啊。”似乎是怕傅言把那些东西给她放回来,巧娘赶紧背着一个空背篓快步走了。 傅言无奈地一笑,这里虽然贫瘠,但还是有淳朴的人心。 巧娘送来的东西,是两斤米,四个茄子,一个大白菜,还有半斤熏干的五花肉,对于这种荒山人家来说,这些东西已经是很珍贵了,傅言鼻子有些发酸。 等到她这里物资丰富起来,再还给巧娘家吧,现在她也的确需要这些。 傅言在大锅下升起火,把那一根木薯煮着,木薯她打算用来炒吃,口感跟芋头差不多。 要是有野葱就好了,和木薯一起炒,那香味,啧啧—— 傅言这样想着,脑子里一阵意念涌动:往西北五里处,有野葱小半斤。 还真的有野葱,傅言口水差点流出来了,五里也不算远,下午就出动,木薯就先煮熟放着,晚上再炒吃。 午饭她打算暂时先做一份红烧茄子,一份干煸五花肉炒菜心,其他的看慕定安带什么回来。 在她把木薯煮熟,炒着茄子的时候,慕定安回来了,今天没有打到大鱼,不过有几条小鱼和小半斤虾子,傅言眼睛微亮,这些用来煮汤可有营养了。 男人看到多了一些东西:“从哪里来的?” 傅言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男人有些不可思议,傅家的人,居然还有一颗善心?他不由得多看了傅言一眼,傅言正把锅里好了的红烧茄子铲在一个碗里,神情认真,而且有些满足,看得出来,她喜欢做饭。 色香味俱全的三道菜上桌,诱人的香味缭绕,男人默不作声咽了一口口水,傅言把两碗满当当的米饭端上桌,男人坐下,埋头吃了起来。 这已经是乡下荒凉地区比较丰盛的一顿饭菜了。 他是高门贵公子出身,从小锦衣玉食,山珍海味,早就已经麻木,可是这两日的饭菜,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美味可口。 这一顿,也是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鱼虾的汤味道极其鲜美,傅言都忍不住喝了一碗半。 “要去镇子上的话,记得我昨天交代的事情。”傅言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 男人不知道听到没有,转眼出了厨房,也不清楚他还记不记得她昨天让他买的东西。 下午傅言背上背篓去挖野葱,这野葱生长的位置比较险峻,在一处小悬崖上,傅言掂量了一下,是有点危险,她慢慢摸索着,爬上了悬崖,把那小半斤野葱都连根挖了出来。 下悬崖比上悬崖要难一些,她比刚才还要小心翼翼,下到半腰的时候,脚上一个踩滑,身体一下子失去支撑,顺着山崖滑下,小腿上不知道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到,传来一阵锥心的刺痛。 第九章 就为了这几根草? 好在,傅言的手几抓乱抓之下,抓到了一截树根,身体终于是稳住了。 她忍着小腿上的疼痛,试探摸索,保证脚踩踏实,才慢慢往下移动。 踩到地面的瞬间,傅言心头一松,再看小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小腿上被划拉了一条约莫二寸的口子,鲜血汩汩,染红了整个脚背,现在血还在继续往外涌。 傅言割下一长条衣布,将伤口牢牢缠住,一定程度上阻止了血流,可还是有血渗出来。 这个时候,需要止血草,傅言这个念头才升起,脑子里那个东西立刻给出了指示。 往前五十步一味中药材,止血效果一般,不过是最近的,往东一里半,有止血效果奇好的,不过傅言这样的情况,根本走不得多远。 她艰难地拖着步子,找到了五十步以外的那株药草,用石头砸醉了,敷在伤口上,又割了一条衣布来止血,这下子总算是大体止住了。 日头越来越毒辣,她得尽快回到屋子,不然伤口容易发炎。 可是走了几步脚一崴,不由得坐下来,她实在是痛得没有力气了,只有等缓过来,才能继续回去。 “在这里做什么?”冷不防身边一个声音响起,傅言一看,慕定安正立在一旁,睥睨着她,烈日炎炎,他小麦色的俊美脸膛上,挂着些许汗珠。 “你不是去镇子上打铁了吗?”傅言疑惑。 慕定安先是去了河边一趟,把鱼篓子换了个位置,又折回来往镇子上去,没想到却看到这一幕。 他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傅言受伤的那条小腿上,面无表情。 “还不是为了挖点吃的。”傅言无奈道:“生活不易啊。” “就为了这几根草?” 男人看一眼背篓里。 “什么草啊,等晚上吃饭你就知道了,这玩意儿可是稀罕物。” 傅言闭上眼睛,靠着树干闭目养神,她也不指望这个男人帮她,休息一会儿再走。 慕定安当真并没有出手援助的意思,抬脚就走。 果然啊,同处于一个屋檐之下,同在一桌吃饭的人,也可以这样不顾对方的困境,抛下就走。 傅言心想。 男人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来到傅言的身边。 傅言往后缩了一下:“你,你可不要像上次那样拎我啊,我又不是小动物。” 都走不动了,还要求这要求那的,男人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仿佛一座铁山,即便蹲着,依旧巍峨。 傅言也不客气,爬了上去,搭伙过日子而已,当然要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 慕定安背着她往家的方向走,每一步都十分轻稳,傅言攀着他的肩头,感到身下一股力量在脉动,心想这副身躯真是韧实啊。 在这种地方生存,必须要有一副好身体,借一借慕定安的屋檐,虽然日子好过不到哪里去,但也不会饿死。 几小里的距离,很快就到了,傅言下背的时候,又是一个踩不稳,摔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哎哟,抱着受伤那边小腿,龇牙咧嘴,冷汗直冒。 男人看都没有看了一眼,走出院子,去镇上。 傅言:“——” 唉,当真是一个屋檐下的仇人啊。 她只好自己爬起来,然后一瘸一拐地去洗这些野葱,小半斤野葱还是有点多,可以分成三顿吃。 好在伤的不是手,做饭还是没有问题,只是动作慢一点。 慕定安回来的时候,就闻到整个院子里都飘着浓郁的葱香味,比一般的葱还要香,进入厨房,看到傅言把一盘野葱炒木薯铲起来,那些野葱被切成长条,抄在木薯段里。 傅言又打了一瓢油汤,用来煮白菜。 慕定安想到今天,傅言为了这些野草一样的东西,划伤了小腿,这完全不像以前那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洗干净手,傅言打开慕定安带回来的纸袋,里面是一瓶金疮药,一张人皮面具。 “谢谢了啊。”傅言心想慕定安也没有那么恨她嘛,还知道给她治伤。 慕定安微微侧首:“我对你没有什么好心,只是你瘸了不好做事。” 噗,原来是为了这个啊,她就说,慕定安怎么会对她发善心,真是太阳打西边来了。 下盐的时候傅言差点忍不住多下两勺,这样慕定安吃饭后就要不断喝水,然后晚上起几次夜—— 不过傅言还是没有这样做,她自己都寄人篱下,要是被慕定安知道她有半点不轨的心思,只怕要把她扔出这个院子。 “去镇子上要是方便的话,买点猪肉回来,隔两三天一次就可以。” 傅言说,总不能光盼着早上打鱼,换换口味也好,而且打鱼有时候也没什么收获。 慕定安坐在院子里面,一言不发地削着木棍子,他把棍子的顶端削尖,看来要用去插鱼,慕定安是个会武功的,身手敏捷,用这种方法,再结合鱼篓子,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证捕到大鱼和虾子。 等到汤菜好了,傅言揭开饭锅,饭上放在一个盘子,盘子里面铺着切成薄片的五花肉,这种熏制出来的肉,用来蒸也是一种美味。 一股熏香透出来,傅言咽了一口口水,用布包住两边耳朵,把盘子端出来。 慕定安走进来,坐下吃饭。 虽然有更引人注目的蒸熏五花肉,他却先夹了一筷子木薯。 脆糯夹杂着强烈的葱香,再加上放了辣椒段子,实在是十分刺激口感。 男人眉梢微微动了一下,连着吃了几夹,才去夹五花肉,这五花肉瘦多肥少,一蒸把所有的香味都激发出来,又是一种风味。 “定安哥哥在吗?” 两个人吃得正香,外头传来这么一道娇滴滴的女声。 第十章 男人的衣服 傅言朝门外看愁去,她看到一抹纤瘦绰约的身影立在那里,虽然穿着朴素,可是依然不掩姣好的容色。 她的脑海里突然涌起关于这名女子的回忆,陆云染,伯府陆家也是二皇子党,二皇子倒台后,陆云染的父亲自杀,陆云染和他的母亲被一道流放到这里来。 陆云染也看向她,见是一个女的,陆云染皱了一下眉头。 慕定安走出去:“什么事?” “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衣服,你就两身衣服,这样怎么行?”陆云染将一身做好的短衣捧给慕定安,脸上含羞带怯。 “辛苦你了,以后不用再为我做这些事了,你和你娘也不容易。”对比和傅言说话,此时此刻,慕定安的语气竟然柔和了许多,他把衣服接了过来。 “就知道定安哥哥心疼我。”陆云染看上去有些感动,看向屋子里:“定安哥哥她是谁呀,脸怎么黑乎乎的。” 傅言满头黑线,她就坐在桌子边好好吃饭,得罪谁了,两个人你侬我侬,她也懒得去关心,管她做什么。 慕定安沉默了一下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她是我的一个雇工,专门打理内务。”慕定安道。 这话说得好听,傅言心想。 陆云染脑子转了一下,哪个女子会跑到一个孤寡男人的家里,给人家干活,说明这女人是走投无路了,求一口饭吃。 尽管如此,她还是一阵不爽。 “定安哥哥,我们是什么处境,你比我更清楚,还是要小心其他来人,万一惹火上身。” 傅言翻了一个白眼,从这个陆云染出现在这里,她已经嗅到空气里敌对的意味了。 “放心,她不敢。”慕定安这话似乎是说给屋子里傅言听的,隐隐带着警告:“这里的一切有她打理,你以后就不用费心了。” “我才不嘛,我们三家人被流放在这里,本来就是要应该照料,这样才有力量一些,别人也不敢欺负。”陆云染说:“定安哥哥我就先回去了,娘在等我吃饭。” 她的鼻子嗅了嗅,太香了,她才几天不来,就多了一个女人,煮饭还这么好吃, 慕定安拿着那一身短衣进院子,他随手将衣服扔在房间的桌子上,又回到了厨房。 “艳福不浅啊,有一位‎美​​­人​​肯陪慕大公子吃苦,真是看者感动,听着落泪。”傅言说。 “吃饱了?”男人冷冰冰看了她一眼。 傅言撇了撇嘴。 整天面对这张绷着的臭脸,她也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反而被浇了一盆冷水,等有其他的出路了,她就离开这里,不过,看眼下这样的情况,离那一步,还有好一段路要走。 吃好收拾好,傅言把金疮药涂抹在伤口上,又重新包扎好,她这一身衣服撕下了好几条料子,又穿了一个月,身上各种气味都有,真想好好洗个澡,换上一身新衣服啊。 特别是她现在裤腿上,还沾染了不少鲜血,这样一直穿着,是不吉利的。 “那个。”傅言试着跟慕定安商量:“方才送来的那一身衣服,能不能借我穿下。” 她不想穿慕定安穿过的,正好有一身现成的。 慕定安还在弄他叉鱼的工具,头也不抬:“你喜欢就拿去。” 傅言不由得愣了一下,这是他心上人给他亲手做的,他就这么舍得? 以为这是陷阱,傅言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我真的拿了?” 第十一章 慕定安给我穿的 男人凉凉抬眼:“你到底有多少废话?” 傅言才不管男人是什么情绪,她可以确定的是,她终于是有新衣服穿了。 古代农人,男人穿的是短衣,女人穿的是长衣,不过慕定安生得高大,他的短衣到了她的身上,就成了长衣,除了宽大一些,没什么不合适,而且宽松穿起来舒服。 她穿着出来的时候,男人看了她一眼,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闲适舒爽,那张脸显得更小巧了。 “你家红颜知己做的衣服不错,针线活一流,又牢固。”毕竟拿人的手短,傅言给他赞叹了两句。 男人脸色突然一沉。 行,她话多了,傅家和慕家是什么关系,她就应该少说点,能不说就不说。 傅言去后院洗衣服。 换下来的这一身,不仅脏,还沾了血,要泡上一晚上。 第二天,慕定安打了一条鲤鱼,小半斤虾米回来,因为有了叉鱼的工具,效率要高一些,然后他去山上打柴火。 饭已经做好了,傅言坐在后厨房刮鱼鳞。 “定安哥哥。” 外头又响起这么一道熟悉的声音,一看陆云染已经到院子里来了,正往厨房和房间探头探脑。 “他不在。”傅言洗了手走出来:“什么事?” 她和陆云染原来都是京城贵女,她们是相互认得的,只不过现在她贴着一张人皮面具,她根本就认不出来。 陆云染却盯着她身上的衣服,瞳孔微微放大:“这衣服是?” “慕定安给我穿的。”傅言说。 陆云染顿时皱起了眉头,脸上多了几分愠怒:“这是我花了好几天的时间,辛辛苦苦给定安哥哥做的衣服,你怎么能穿在自己的身上?你——” 凭什么三个字太难听,陆云染就没有说。 “你自己去问他,我要忙了。” 傅言还要做饭,转身又进了厨房。 原身和陆云染的关系本来就不好,现在换了个壳儿,她仍然不喜欢对方。 陆云染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管话脏了:“肯定是你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才从定安哥哥这里拿到这身衣服。” 傅言觉得好笑,意思是她狐媚了?手里面的刀差点没忍住飞出去。 她还没有说话,慕定安扛着一捆柴进来。 陆云染拔剑弩张的气势一下子变得柔婉委屈:“定安哥哥,我给你做的衣服,你没有穿啊。” 这样一副楚楚怜人的模样,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心疼。 傅言心想,既然是她要穿,慕定安把事情推到她头上,也随他吧。 “她没衣服穿。”慕定安说:“你通融一下。” “......”陆云染无话可说,再闹,定安哥哥会以为她小家子气。 她咬着嘴唇,克制了一下心头的情绪:“好嘛,我就问一问,衣服是给定安哥哥的,定安哥哥自己做决定好了。” 她过来是为了看慕定安穿上那身衣服的模样,布料她用自己能力范围内最好的,样式和颜色搭配,她也下了一番心思,没想到却便宜了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女人。 陆云染垮着一张脸走了。 傅言在心里一叹,她才不想惹上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如果她有银子,用得着穿别人的衣服吗? 这样过日子下去可不行,得找一门营生,她只有一个特长,就是医术。 在古代采药需要翻山越岭,很是辛苦,有了脑海里的这个定位,她找药材要方便得多,而且她会诊病,如果当赤脚医生,算不算一个比较好的出路? 不管怎么样,先试一试再说吧。 虽然缺少了很多用料,但有酱油,野葱,辣子,傅言简单做了一份红烧鲤鱼,又煮了一个茄子,撕成条,用辣椒和野葱做成蘸料,蘸着吃,然后是一份虾米汤,加了野葱,更加鲜香味美。 野葱真是好东西啊,要是天天有得吃就好了。 傅言这样想着,脑子里一阵意念涌动,西南六里半处,有野葱一斤。 这个距离,还不算远,傅言心情一阵明朗。 才坐下端起碗筷,她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来,慕定安不由得看了她一眼,这种笑容像是沉浸在某种神思里,难道她是想毒死他? 这个念头一起,慕定安不由得停住了筷子。 默不作声闻了一下饭,没有问题。 第十二章 不会说人话可以不说 傅言把桌上的菜都夹过一遍,又给自己乘了一碗虾米汤,见慕定安只是吃饭,奇怪地问:“你怎么了?不好吃吗?” 慕定安有点尴尬,这才放心地将那些菜夹到碗里。 不过,他生出一丝好奇,刚才傅言在想什么? “什么都需要买,这样不好。”傅言说:“院子里最好养两只鸡,一只公一只母,可以吃鸡蛋,卖鸡蛋,养鸡崽,等手头宽裕一些了,再买一只小羊羔。” 羊羔住猪圈,她就可以顺理成章换房间了,而且这种地方到处都是草,不缺羊吃的。 慕定安默默在心里算了一下,他打铁,每天也才三十文钱,刚好够一天温饱,现在还添了一张嘴巴,这钱更是紧巴巴的,哪里够买两只鸡,更不用说买羊羔了,买鸡了还要买慷皮,也是日常开销。 他像以前一样没有说话,傅言却从他的脸上看出些许的窘迫,有的时候,真的一分钱难倒好汉。 “等腿脚好一些了,我也会去挣点钱,你一个人维持两张嘴巴,想做点别的也不方便。”傅言说。 “你拿什么挣钱?”男人显然不相信她能挣到钱。 都曾经是帝都高门,傅言是什么样的人他是有所耳闻的,懒惰不上进,琴棋书画不通,也不会女红,落到这种境地,陆云染还可以靠绣帕子,给衣铺做衣服赚点银子,她傅言走出这道门还能干什么? 不过,傅言的一手厨艺,还是很令他意外。 大概是太贪吃了,自己都忍不住学会了厨艺。 傅言耸耸肩:“到时你就知道了,拭目以待吧。” 她傅言在京城有草包的名声,但她现在不是。 过几天,傅言的小腿差不多没问题了,她从慕定安的房间翻来笔墨,又抽了他一张宣纸,列下一个清单。 每写下一个常见病,脑子里就涌出药材坐在的方位,这些方位,都是以她现在所在的位置为坐标,她全部都记录了下来。 古代的一些疑难杂症,或者不治之症,放在现在就是常见普通疾病,她脑子里的医药系统是现代知识储备,比古代的医药水平要完善齐备得多。 这也是她行医的一大优势。 根据方位,一天能找的药材有限,但日积月累,一定能成气候。 傅言第一次背上背篓找药,翻山越岭,挖到了四味药材,多数药材量都很少,需要多找些地方积累,她看到了慕定安经常去的那一条河流,河道狭窄,水流湍急,在这种地方能打到鱼虾,还真不容易,难怪每次早上慕定安出去,都要好一阵子才回得来,甚至两手空空,只带回一小把虾米,做汤都不够。 傅言把满是泥的手爪子洗干净,有心沿着河道走了一段,在一个隐蔽的位置,看到了慕定安安置的鱼篓子,鱼篓子里只有几个蹦来蹦去的虾米,家里有两个鱼篓子,替换着来,能吃到鱼虾,是鱼篓子等了一天的结果。 现在慕定安偶尔会带小半斤肉回来,那已经是拼命咬紧牙关剩下的铜板儿了。 只有有钱,才能买到想要的,才能解决眼下的困境。 慕定安每天晚上回来,都看到院子里多了不少药材,傅言吃过饭后,要么是碾药,要么是切药,忙得不亦说乎。 她懂医术? 这是慕定安近日来盘桓在脑子里的疑问,万一她胡乱采药,吃出了人命怎么办? “嫌日子难过,可以跟陆云染学习一下刺绣,上街卖帕子去,这些药吃出了问题,官府又要找上门来。” 慕定安忍不住说了一句。 啊呸呸,他以为她是要去害人? 傅言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不会说人话可以不说。” 第十三章 生意冷清 慕定安:“......” 他发现,傅言跟他是越来越硬气了,一开始她还有点怕他,唯唯诺诺的,生怕被一脚踹出去,现在居然敢跟他叫板了。 难道是觉得自己有了谋生的本事,无所谓他这个破院子了? 哼,先看看她有没有这个能耐行医治病吧。 第二天吃过午饭,慕定安照例去镇子上打铁,察觉到了什么,回头一看,傅言跟在后面,背着一个背篓。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互不干涉。”傅言说。 她还认不得去镇子上的路,但知道今天是街天,就跟着慕定安去镇子。 镇子距离这里有三十里,也是一段脚程,而且弯路多,一不小心就会走岔。 慕定安继续走,他大步流星,傅言几乎要小跑着才跟得上,再加上背着一个背篓,不一会儿,浑身就出了一层汗,脸上又蒙着人皮面具,汗水迷糊了她的眼睛。 不过,想到自己要有收入了,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 慕定安是男人,不懂女人需要的东西,就算知道,他也不可能会为她考虑,给她一个屋檐,已经是他最大的容忍限度。 镜子,头绳,还有一应衣物,月经带,用在脸上的——要买的提多了。 傅言累得气喘吁吁,往路边一块石头上一坐:“告诉我前面怎么走。” 她走得慢,不想拖累他,她记忆好,方向感准确,只要他没说错,再多的弯子,也没问题。 慕定安看过去,少女小小的一个,穿着宽大的男人衣服,坐在路边擦汗,那个背篓显得她更瘦小了。 他走过去,将背篓接了过来,稍微掂量了一下,起码有四五十斤,傅言这段时间整个下午时间都花在这上面,不经意间,药材已经这么沉了。 他还以为只有七八斤。 傅言浑身轻松,男人步子再大,她也能跟上了。 她没有感谢男人,她挣到钱家用,他也受惠,这是他应该做的。 古代的镇子不比现代的,只有现代镇子的三分之一大,虽然是街天,人流也比较稀少。 慕定安放下背篓,就往打铁铺子去了,傅言将背篓里的一袋一袋药取出来,逐一摆在地上,她都是分门别类好的,虽然不齐全,但最常见的疾病用药是有的,然后她将宣纸打开,放在地上,用石头压着,上面写着一行字:药到病除,童叟无欺。 傅言又将一层草铺好,然后一屁股坐在上面,开始了一天的等待。 这行医看病,可不像美食,只要有香味,就能够将人吸引过来,治病是看不见的功夫,她这样从未露面的生人,更是需要证明她功底的伯乐患者,然后将口碑积累起来。 果然,大街上的人看到她只是一个小姑娘,都露出了不相信的神情。 “才十几岁的丫头,要学医还在药炉医馆打杂吧,咋就给人看上病了,这靠谱吗?” “是啊,万一吃出了问题,看她也赔不起,还不得坐牢去。” 如果有人关心她这个摊位,一定是怀疑打击。 傅言也不在乎,如果这点都玻璃心,就不要说有什么未来了。 不过,一大早赶了十几里的路,她肚子饿得咕咕叫,不远处的包子铺散发出一阵阵药香,她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要是手里头有两三个铜板儿也好啊。 那家打铁铺子就在不远处,敲打的声音不断传出来,叮叮叮,慕定安走出铺子喝水,下意识往傅言那边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慕言看着包子铺,一副眼馋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她影响了,他的肚子也叫了两声。 看傅言这个样子,大概是一单生意都没有,他还不希望她那里有什么客人,要是出了人命,就是一个大、麻烦。 慕定安走向包子铺,买了两个肉包子,一共六个铜板,他每天打铁只有三十个铜板的收入,还要攒着买米买菜,两个肉包子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奢侈了一回。 慕定安两三口就吃掉了一个,走到傅言的摊位前,把肉包子递给她,他脸上带着嫌弃,仿佛自己很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 傅言眼睛一亮,把肉包子接过来:“谢谢啊。” 虽然慕定安发善心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似乎每一次都很难得的感觉。 这家的肉包子个还很大,傅言肚子又饿,啃得急了,有些噎,看着慕定安远去的身影:“那个——” 慕定安居然也知道是在叫他,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她。 “如果能有一口水喝就好了。”傅言说着,趁着慕定安脸上升腾起不悦之前,立刻过意不去地低下头。 她走不开啊,这些翻山越岭采来的药金贵着呢。 而且,她也是在补贴家用啊。 第十四章 还不如跟我学绣帕子 慕定安似乎停顿了一下,傅言也瞧不到他是什么表情,总是一定很想打她就是了。 他迈着长腿走了,傅言也不抱多大希望,继续小口小口咬着肉包子。 一道阴影落到眼前,将她整个人隆重,半瓢水递了过来。 傅言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顿时清凉爽透,一抹嘴巴,将瓢子递还给了男人。 慕定安进铁铺子去了,傅言继续等待。 “唉,热死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她听到一声熟悉的嘀咕,就见陆云染坐在一架牛车上,往这边过来,那头瘦骨嶙峋的老牛拉着她,鼻子喷出阵阵热气,一直到铁铺子旁边,陆云染才勒住了老牛,从牛车上下来。 牛车上,放着一个大篮子,里面是陆云染的刺绣,有帕子,有给衣铺做的成衣,她往铁铺子里看一眼:“定安哥哥。” 慕定安没有出来。 陆云染又喊了一声,慕定安还是没人影。 “姑娘,你家相公忙得热火朝天,没有功夫招呼你,等日落他就回去。”一个打杂的出来说。 看样子他是认得陆云染的,看来陆云染经常往这里来。 “好,那我就不打搅他了。”陆云染并不否认慕定安不是自己的相公,反而神情很是受用。 她提着篮子,正要去衣铺,一晃眼,看到了傅言。 傅言这是在卖药草,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女人竟然懂得药理?还“药到病除,童叟无欺”。 不过看样子,是一个看病买药的人都没有吧,陆云染差点笑了。 “一个黄毛丫头到大街上卖药看病,有几个人敢相信,还不如跟我学绣帕子。”陆云染走过去,一脸的骄傲蔑视:“你每天帮定安哥哥做饭,看在这样的情面上,如果肯好好求我,我说不定会愿意传授你。” 傅言翻了个白眼:“不稀罕,谢谢。” 陆云染脸色一变,她绣帕子做衣服可是一流,不但买了村里头唯一的牛车,再过一年,就可以盖房子了,这是她谋生的拿手活,这个野婆娘居然敢看不起她? “那你就在这里卖药吧,晒晕过去都没有人搭理你,再说你懂药理?这些乱七八糟的药,千万不要吃死人啊。” 陆云染提着她的篮子,扭着腰肢,往衣铺子那边去了。 一个老伯在傅言的摊位前俯身:“小姑娘,我咳嗽两年一直不好,有时还咳血,可吓人了,吃什么药才能痊愈啊。” 老伯才一靠近,傅言脑子里的那个东西就迅速诊断出来,老人家这是肺结核,如果再不治疗,会引起肺部继发感染,最后导致心肺功能衰竭,危害性命。 可是她这里没有治疗肺结核的药草。 好不容易等来一个客人,却没有相应的药材,傅言满头黑线。 “老人家,治疗你这种病的药材在家里,等下个街天我再带来,不过在这之前,可以用其他的药稍微控制缓和一下,好让您没那么难受。” 傅言给老人把了一下脉走流程,道。 老伯眼里顿时带上了怀疑:“我说小姑娘,你不会是诓我吧,不是对症的药,可不敢乱吃。” “不是不对症,是效果相对没有那么好,但也是有用的,而且没有副作用。”傅言郑重地说:“老人家您一把年纪了,我若是欺骗你,那是折寿的啊,下个街天我还会来这里,如果你好一些了,就继续买药,如果不好,我把钱退给你,咱们都是实诚人,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 她看这个老伯的面相,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像这样的人说话可靠,如果她将人治好了,就可以开始积攒口碑。 小丫头的话很有诚挚,老伯犹豫了一下,点头:“好,就信你一回。” 傅言给他抓了一副药:“分成六份,每天煎熬一份,用文火煎两个时辰,午时和傍晚各服用一次。” 老伯看她抓药的动作迅速又麻利,不由得沉吟,难道真的是个熟手? “一共多少钱?” “本来是要十五文的,老人家给十文钱就好。” 十文钱,倒是很便宜,老伯痛快地给了钱,只是拿着药回去,依旧是半信半疑的心态,这么便宜,不会有假吧。 假的也就罢了,就怕有毒,他这把老骨头,还想多蹦跶几年呢。 幸运的是,老伯在大街上遇到一个以前在县城医馆子坐过诊的医生,便拦下人来问:“赵大夫,您看看,这副药有没有问题?” 他将药拆开了,展示里面的药材组成。 第十五章 巧娘救场 赵大夫是个中年人,他本来是在县城坐诊,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他只好先回来陪伴,至于职业生涯以后再打算。 他检查了一下那些药材:“倒是没有毒,这配药分开看我知道是什么作用,但这样组合在一起,还是头一次见,不过肯定吃了没问题就是了。” “没问题就好,没问题就好,多谢赵大夫,我回去试试。”老伯放下心来。 赵大夫还想问什么,陈老伯已经走远了。 陆云染很快就回来,她做的成衣全部检验合格,大部分帕子也被衣铺子顺便收了,还剩一些不太好的,就拿到街上来卖。 看到傅言摊位依旧冷清,她的嘴角又勾起了讥诮的笑意。 “这么多药材,怎么背来的,就怎么背回去,我都替你感到累。”陆云染有模有样叹了一声,可是话里都是得意。 “慕定安会帮我背。”傅言也就随口说了这么一句,然后才后知后觉,这怕是精准打击啊。 虽然她对慕定安这样的人不感兴趣,但利用她来挫挫陆云染的锐气,她还是很乐意的。 果然,陆云染脸色微微变了变,顿时有些气急败坏,这个野女人少不得狐媚定安哥哥,她才来了一小段时间,定安哥哥就开始心疼她了? 不行,她得想办法把她赶走。 “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你长这个样子,定安哥哥怎么会喜欢你,不过是你喜欢耍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罢了。” 原身怎么也算是一个‌​­美‌​人‎‎,不过慕定安给傅言的那张人皮面具却是普普通通,不会有人多看她一眼。 傅言眼眸突然冰冷下来:“陆大小姐,到我的摊位前撒野,影响我给人行医看病,你打算拿多少银子来补偿我?” 大街上的行人看到一个美丽少女面上带着戾气立在人家的摊位前,不知道在说什么难听的话,一个个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陆云染赶紧走了,她经常到镇子上卖帕子,不少人认得她,万一被有心人传些什么出去,她的名声可就不好听了。 她没有走远,在傅言面前晃来晃去,要么是坐在牛车上数她的铜板儿,要么是买些女子用的东西,漂亮的头绳,小镜子,擦脸用的香霜之类。 一个到人家屋檐下干活只为讨一口吃的,头发用一条草绳绑了的花龄少女,最眼馋这些东西了。 不过她很快就觉得没多大意思,因为傅言看都不看一眼,她的虚荣心得不到满足和释放,反而把今天挣到的铜板儿花去了一半,而刚才她买的这些东西,本来就已经有了。 陆云染脸色很不好看,甚至想哭。 “不是的,这位小嫂子可厉害了,那天我家小宝中暑不省人事,小嫂子上山挖了一株药草,当天晚上人就完全清醒了,别看小嫂子年纪小,本事却大着呢。” 柳家村的那一位巧娘也来上街,看到傅言在摆摊卖药,她并不像别人那样意外,她知道傅言有这个本事。 听到路过的人在挖苦讽刺,巧娘不高兴了,扯着大嗓门反击。 “这位妹子,你说的是真的?”一个大娘问。 “我跟你又没仇,骗你做啥?”巧娘不高兴地说。 她现在才来到,谁知道这小嫂子受了多少委屈? 被人这样维护,傅言心头一暖:“大姐,谢谢你。” “谢什么,你本来就懂这些,不过你也不要怪大家,你看着太小了,这么小的年纪就出来治病,大家都以为你没有那个经验。” 傅言笑了笑,她不怪,这种贫瘠的地方,人大多数淳朴,同时又有固执的偏见。 “我去那头了,你在这里好好的。”巧娘背着一个大背篓,背篓里是她男人编的各种竹篾成品,这边摊满了,没有位置。 “好,大姐生意兴隆。” 方才说话的那位大娘来到傅言的摊位前:“小姑娘,我总是偏头痛,专门去看了县城的医馆子,还是不见好,你帮我瞧瞧。” 傅言脑子里的系统已经做出了诊断,这位大娘是精神压力过大,引发器质性偏头痛,中等程度,这类病还是很常见,她这里药材也齐全。 她望闻问切一番,给大娘开了药,叮嘱服用事项。 “一个街天,药到病除,三十文。”傅言说。 大娘虽然还是抱着不确定的心态,但有人给傅言打过包票了,还是她跟买过箩筐的巧娘,出事了也不怕没对证。 大娘前脚一走,又来了一个青年男子。 这名男子注意傅言有好一阵子了,先是一个老伯来她这里买药,后面又来了一个大娘,他的问题,这里小医馆的大夫治不好,看了几个颇有声望的乡村赤脚医生,都没用。 傅言尴尬地咳嗽一声,因为朝她走来的这一位,是个不举。 她脑子里的这个东西,平时都是比较安静的,除非她主动唤起,或者是感受到她的所需,她都不知道这个青年男子是来看病的,就给人家诊断出来了。 看来,这个大可爱是越来越灵敏了。 青年男子在她摊位前立住,他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可大夫是个小姑娘,不管有没有成本,他都不好开口那档子事儿。 “这位大哥有事吗?”傅言问。 “我——”青年男子欲言又止,脸上有些涨红。 他新婚半年,本来因为家里有点小财,人又长得不错,也度过了一段蜜月期,纵然一开始也不行,两人也只以为是新婚伊始紧张的缘故,总会好起来,结果过了半年,情况却越来越糟糕,家里的妻子,也是没有多少好脸色了,血气方刚的青年,怎么会不受挫。 “不如让我给你把一把脉搏吧。”傅言道。 “好。”青年男子伸过手去,他有些忐忑地看着傅言的神情。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肾气虚浮了一些,调理一下就好了。”傅言说着,快手快脚地给他抓药。 男子眼睛一亮:“大概多久能调理好?” “连服半个月,大概就有效果了,所以我给你开半个月的药,后续还需要再调理,有作用你自然会来找我。” 傅言的话说完,药就抓好了,青年男子目瞪口呆,这些娴熟得有些夸张了吧,像是多年的老手,可眼前的,分明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 “这个要八十文钱。” “噢,好,但愿会有用处。”青年男子赶紧掏钱,他还是感激傅言的,因为她说得很委婉,完全不伤害男人的自尊心。 傅言数了数手头的铜板儿,一共一百二十文,可以买几小斤肉,或者七八斤米了。 她这儿来了生意,陆云染是看在眼里的,她自然是满心的不服气,这些人是智障吗?怎么会相信一个黄毛丫头会治病,就凭那个妇人的一句话? 而且她也不相信傅言真的有这个本事,肯定是因为穷得没法过日子了,所以才坑蒙拐骗,捞一笔就跑,等那些人吃出问题来,她可躲不住。 陆云染已经在幻想那些人吃了傅言开的药,身上到处出问题,到时候,她只需要引个路—— 顿时心情大好。 第十六章 也没那么讨厌—— 快要到中午的时候,巧娘卖完了那一堆箩筐,走到傅言的摊位前:“小嫂子,到吃午饭的时间了,我给你看着摊,你去吃点东西吧。” 傅言才想到该吃午饭了,肚子也跟着咕噜叫了几声。 “好,那就劳烦大姐了。”傅言道。 “没啥劳烦的,我现在也是闲着,帮你守守摊也好。”巧娘说:“要是有看病的来,我就让他等一等。” 巧娘也不知道刚才傅言来了生意,这样说是安慰她,也是她的祝愿。 傅言经过打铁铺子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慕定安。 今天是街天,男人一大早就来了,大概也是知道她要来街上,家里没人做饭,还可以多得半天的工钱,现在两个人都需要在镇子上吃午饭。 她正寻思着怎么开口,陆云染就带着一盒小笼包过来,站在门口:“定安哥哥,定安哥哥出来吃饭了。” 这打铁铺子里太热了,外人谁也不愿意进去。 慕定安还真出来了,他高大修美的身躯往铁铺子门口一站,顿时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陆云染一喜:“定安哥哥,这一盒小笼包,有十六个呢,够你吃了。” 得,她还是赶紧走吧,就不要打搅人家郎情妾意了,傅言正要迈开脚步。 “这个家的内务,是她负责,你自己吃了。” 慕定安突然看着她,道。 傅言嘴角抽了抽:“得,那就去旁边这家面馆吃一碗面?” 慕定安默然地洗了一把手,走向那家面馆子。 “哎,定安哥哥,我都已经买好了,我自己也吃饱了,你怎么能不吃呢。”陆云染着急地大喊。 “陆小姐可以带回家给自己的娘亲吃,尽尽孝道呗。”傅言其实还是有些高兴,毕竟陆云染的好意慕定安没有领受。 陆云染就这样看着慕定安和傅言进了面馆。 她咬咬牙,一跺脚,野婆娘,想跟她抢定安哥哥,没门儿。 一碗二两素面十文钱,三两十二文,肉片另加五文钱。 慕定安沉吟,他今天做全天,有六十文,奢侈一顿也没啥,不会缺粮少菜的。 “老板,一碗三两素面,一碗二两素面,各加一份牛肉。” 没办法,她是个食肉动物,无肉不欢。 慕定安皱了皱眉头,这一算起来就是三十二,她是不是觉得这半天是多余的,要用去一半? “我那份不要。”他说。 “这么大一个男人,别扭啥,我请。”傅言拍了拍心口:“姐有钱,小二,两份都放啊。” “你请?”男人不相信地打量她一眼,他分明记得,没有把铜板儿给她,前两天他打算给的,不过一想他经常跑镇子上,那些东西他买方便一点。 “方才几个人来看病,药材的钱卖了有一百多文,说不定下午还有点。”傅言道。 慕定安沉默了:“保证不会出问题?” 他的语气,透着一股隐隐的凉意。 “如果出问题,我会去官府自首,不会连累你的,放心吧。”傅言翻了个白眼。 慕定安又不说话了。 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上来,油汤上漂浮着葱花,酸菜,豆芽,几片牛肉片,看一眼让人食指大动。 桌上放着辣椒,盐巴和香醋,傅言往碗里加了两大勺辣椒,然后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她看到慕定安也加了两勺子辣,看来他对辣椒的喜爱程度,并不比她低。 吃几口,再喝一碗汤,滋味倍儿爽,两大碗面,两人吃了个满足, 慕定安起去结账,傅言一下子冲到他面前:“我说我来,就起来,好女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抢着把钱付了,傅言晃了晃剩下的铜板儿,叮叮叮,一脸骄傲:“就说吧,我有钱,以后呢,也不用那么抠巴巴过日子了。” 慕定安:“......” 少女笑靥如花,脸上都是挣到钱的喜悦,眼里一丝杂质也没有,慕定安一瞬间竟然觉得,似乎慕言也没那么讨厌—— 一定是他出现幻觉了,傅家的人,哪一个不是罪大恶极,卑鄙无耻? 男人的凤眸里,又涌出了一层冷意。 吃过饭后,慕定安又去了铺子里,傅言继续守她的药摊。 她买了一碗黄糖凉水过来,巧娘正坐在她的药摊旁,她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大姐,辛苦你了,快解解渴。” “哎呀,这咋使得,你挣钱也不容易,咋能让你破费。”巧娘不好意思接。 “我早上还是看了几个病人,大姐快喝了吧,等下温了口感不好。” “还真的呀,那就太好了。”巧娘这才接过,将一碗黄糖凉水喝了个干干净净,顿时从嗓子眼凉透到心里去。 傅言端着碗去还,回来继续守药摊,巧娘也回家去。 陆云染和她的老牛车都不见了影,估计是走了。 下午这段时间,只来了一个人买药,这个人就随便一买,说是热感,也不看药,抓了就走,这包药卖了十五文。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傅言将摊子收了,去买菜。 这个时候,慕定安也从铁铺子出来,就看到门口的傅言。 “怎么了?” “白菜在哪里买的?”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白菜卖了。 “去农户家买,东街——” 话还没有说完,傅言就将那个大背篓塞给他:“我去买点菜,你在这里守着。” 农户家买,她问就是了,她知道慕定安是不愿意和她多说一句的。 慕定安看着她离开的身影,脸色有点难看。 不过,他跟了上去。 傅言察觉到了什么,回头,就看到慕定安背着大背篓走在后面,还算有点觉悟的嘛。 买了两块豆腐,两斤瘦肉,再加上吃了两碗牛肉面,还剩四十文钱,可以买几斤蔬菜。 这些买的菜,都放在背篓里,慕定安倒也没有什么意见。 他发现了,傅言很会砍价,每次总能省下几文钱来。 突然停了下来,给她递过去一样东西:“拿着。” 傅言一看,是钱袋子,掂量了一下,里面有一半的铜板儿,大概两百文,这是慕定安天天打铁,除去日常开销剩下来的,不容易。 “我这儿还有。”傅言说:“我买吃三天的菜,三天后还得你买回去,这钱你拿着,我要用的时候不会跟你客气。” 她考虑的跟慕定安想的一样。 慕定安就收了起来。 “这位大娘,请问哪户人家有新鲜的蔬菜卖。”傅言拦着一个路过的大娘问,她没有注意到,慕定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噢,从这里过去,东街口往左走两户人家,第三户就是专门买菜的,地里白菜,茄子四季豆萝卜啥都有。” “好,谢谢大娘了。”傅言对大娘甜甜一笑。 到了那户人家,称了三个大白菜,两斤四季豆,三斤茄子,傅言这儿钱不够,就从慕定安那里拿了二十文。 然后回家去。 这个时候,已经是黄昏,太阳渐渐落山去。 慕定安背着大背篓走在前面,现在这个背篓沉甸甸的。 “重的话我提一些。”傅言道。 虽然她只管内务吧,但慕定安也额外帮过她的忙。 男人给了她一个鄙夷的眼神:“你跟得上就好。” 傅言:“......” 这是欺负她人矮腿短吗? 两人一前一后,夕阳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傅言默不作声踩了两脚慕定安的影子,叫他平时对她蹬鼻子上眼的,她不要面子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慕定安往后看了一眼。 第十七章 天价鱼 傅言及时恢复了常态,眼睛望天:“今天天气不错啊。” 都快要天黑了,还天气不错,男人一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心里有鬼。 不过,他也抓不出什么猫腻来,就姑且绕过她这一次。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傅言开始做饭。 “等下个街天,多挣了些银钱,买只公鸡和母鸡。”傅言把饭煮着,边切豆腐边说。 “鸡生蛋,蛋生鸡,生生不息。” 傅言美滋滋地盘算着。 慕定安没有说话,不过他嘴角撇了一下,他现在只是希望,那些人千万不要吃出毛病来,还挣钱,没麻烦就不错了。 锅里烧烫了水,他舀在盆里,洗肉。 傅言眨了眨眼:“想不到你还会帮我的忙啊。” “不然什么时候才能吃到?”男人嫌弃地说:“不要自作多情。” 傅言:“——”好吧,她自作多情,她对他有什么情啊,德行。 一道麻婆豆腐,一道姜丝蒜瓣炒瘦肉,一道煮白菜,更远那一处的野葱被她挖了来,撒在麻婆豆腐上,香得不行。 吃好饭,差不多是亥时,傅言守了一天的摊,累得不行,洗了把脸,倒头就睡。 这人有时累了,就怎么睡都不舒坦,没有枕头,板儿也硬,傅言辗转反侧,好一阵子才睡过去。 慕定安起夜,经过圈旁的时候,听到里面呻吟一声,就往那儿看了一眼,傅言似乎很难睡,翻了个身,接着又翻了一个。 这半个月来,她一直是睡在这个圈里。 慕定安眉头凝了一下,很快,打消了脑子里一闪而逝的念头。 他实在是没有必要对傅家的人心软,傅言到这个院子里干活,和他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傅言第二天起晚了,而且有点火大,她现在能挣钱了,还睡这种地方,这像话吗? 不过,慕定安似乎不相信她赚钱的能力,她最多再忍耐几天,下个街天她腰板真正挺起来了,可不管那么多。 这些天她继续找药草,齐全种类,有时候一天翻山越岭好几十里,就只是为了寻找一味药草。 下一个街天快到了。 这个中午,慕定安拎着两条鱼回来,放在桶里,加了水。 “这两条鱼,不要杀。”他叮嘱说。 “为什么?”傅言正在切菜,看到这两条鱼有点肥,起码有两斤多三斤的样子,而且都是桂鱼,清蒸煮汤炒鱼片可香了,眼里的亮光还没有消失呢,结果他说不能杀。 “拿去卖。”男人说。 一斤鱼二十文,这两条,可以卖一百来文,对于他们来说,也不算少了。 傅言“噢”了一下,有点惋惜,她觉得不太有必要,明天她的药草肯定不止一百来文,还不是要拿去买肉菜米面。 第二天一早起来,将昨晚的剩饭和剩菜一起抄了当早饭,豆腐渣子和一点五花肉掺在饭里,很下口。 慕定安也提着两条鱼上街,这两条鱼被草绳系住,不安分地晃动着。 背篓他背着,傅言就把鱼接过来。 这个街天的背篓,又重了不少,傅言沉吟着,还是要买个带轮子的板车,慕定安虽然有一身力气,但以后药材只会越来越多。 傅言原来待的那个摊位,还好没人来占,她本是面生,等多来几次,摊位就差不多约定俗成了。 那里早就有人在等着,是那位偏头痛的大娘。 “小嫂子,你来了啊。”大娘一看到她,眼睛一亮:“我在这里给你守着摊儿呢,不然早就被人占了。” “啊,大娘,实在是谢谢你了。”傅言感激地道。 “说的啥子话,该是我来谢你才对。”大娘拉着她的手:“吃了你的药,我的偏头痛是彻彻底底地好了,小姑娘,你可真是神医啊,那么多有资历的大夫都治不好我这病,你是我的福星呀。” 慕定安就在一旁,他的脸上这会儿真的浮起了诧异。 傅言真的会行医治病?而且医术还了得,至少对药理,她很精通。 傅言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的神情,她道:“大娘的偏头痛已经好了,不会复发的,没必要再服药,只是平时多注意休息,不要过于劳累,也不要思虑过多。” 她知道,这个大娘不会只为了帮她占摊位来,大概是想问她后续。 “是,是,不过我有几个亲戚朋友,也是偏头痛,我想跟你多买一点药送给她们,小嫂子,你这儿治疗偏头痛的药管够吧。” 傅言一听就知道对方是想批发出去,加点价格卖给别人。 “够倒是够。” “我要的多,小嫂子能不能便宜一点。”大娘一脸带笑,殷切得很。 傅言面上浮起了为难:“不瞒你说大娘,上街的价格,我是便宜了卖的,因为我初来乍到,面生,很多人不知道我能治病,对我也信不过,所以——” 大娘的笑容稍微凝滞了一下,不过她也理解,这个小娘子上次卖的药价的确是有些低了,再加上她的药效果奇佳,综合起来是绝不止这个价的,说实话加一倍卖,都不过分。 “那小嫂子是打算收多少钱一份呢?” 傅言方才已经在脑子里飞快盘算过了,她每天辛辛苦苦爬山,再加上这里的医药价格,以及她方子的奇效,卖八十文都有人要。 不过,除了镇子宽裕一点,附近的二十几个村子都很穷,买一包药就要这么多,许多人是承受不起的,她要考虑一下人道主义。 “大娘,四十文一包跟你,七天一个疗程的,我只加十文,以后是绝对不会有这个价了,你看咋样。”傅言说。 她才发现,她和大娘讨价还价的时候,慕定安正在把背篓里的一包包药取出来,摆在地上,排得整整齐齐的。 大娘还担心这个小丫头说个五六十,只加了十文,她松了一口气,她转手大可以卖个六十文。 “行,你这里有多少,我要二十包左右。”大娘爽快地说。 二十包,那就是八百文,古代一千文钱一两,今天她怎么都能挣到一两银子以上。 大娘是拎着一个篮子来的,二十包药,满载而归。 傅言又发现,慕定安也寻了个位置,在卖他的两条鱼。 “兄弟,这鱼怎么卖?”一个大爷过来问。 “一百文钱一斤。” “什么?”大爷以为听错了:“是一百文钱两条吧。” 傅言也看了过去,慕定安的位置离她并不远,那里说话她听得清清楚楚,不光是大爷惊讶了,她也觉得不可思议。 慕定安:“一斤。” 第十八章 上街的回头客 慕定安:“一斤。” “我说小兄弟,你这里是不是出现毛病了,好一点的猪肉都才三十文钱一斤,你这鱼要一百文一斤,哪个这里抽风了,才买你的鱼噢。” 大爷指了指脑袋,摇头走了。 慕定安表情没有什么波澜,继续等。 “老孙头,你跟那个人买鱼做什么,他久不久卖一次鱼,卖得死贵,买成天价,除了傻子,谁都不会跟他买鱼。”有人对老头说。 “还真的有人买?”老大爷问。 “还真有,大概以为这鱼是什么宝贝稀罕物吧,不过我瞧着跟一般的鱼也没有什么区别,有的人就是以为贵的什么都好,平白无故当了傻子,这叫啥,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傅言沉吟,慕定安这个人,智力绝对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却做出这么奇怪的举动。 不一会儿,就过来了一个中年男人,这个男人虽然身着朴素,但个子挺高大,五官周正,注意瞧,只见双眼隐藏精光。 似乎是经过了一番斟酌讨论,中年男人付了钱,提着其中一条鱼走了。 傅言有些无语,真有那么傻的人啊,一斤鱼一百文,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还有人把着送上来让“无良商贩”抢? 接着又有两个人来问鱼,都一脸遇到煞笔的表情走了。 然后是一个模样颇为俊朗的青年男子,来到慕定安的摊前,也不知道慕定安说了什么,青年男子面上有斟酌之意,然后点头,付了钱,提着剩下那条鱼走了。 傅言目瞪口呆。 慕定安很适合去做奸商啊,谁能比他狡猾呢? 两条鱼卖完,慕定安起身,走进了铁铺。 不过对这一切,陆云染似乎并不奇怪,反而像是习惯了,她现在的注意力,在傅言身上。 陆云染照例上街卖帕子和给铺子交成衣,听村里的说傅言还来街上,她不由得佩服她的脸皮,没啥效果甚至有害的药拿出来卖就卖了,心里没点数,不知道人家会找她闹吗?居然还想再一次坑钱,行吧,她就等着看热闹。 她本来以为,一来就会遇到医闹事件,结果那位大娘又是帮傅言守摊又是跟她批发药材的,这也才夸张了吧。 这个不知道打哪里来的野婆娘,居然还懂得医术? 陆云染顿时感到心头上多了一重说不出来的压力,她对傅言本能的鄙夷,也可恨的减少了两分。 “陆姑娘,你好啊,光盯着我这里看,是不是有病需要吃药啊。”傅言说。 “哼,你才有病吃药。”陆云染没好气地提着她的篮子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患肺结核的老大爷也来了,他一看到傅言,浑浊的老眼里就浮起了亮光。 “哎呀,小姑娘,你人在就好,我专门来找你。” “老人家情况好些了吗?”傅言客气笑笑,她也正在等这个老人,她用三天的时间跋山涉水,脚都磨破了,终于配好了专门治疗肺结核的药材,在古代患肺结核的人挺多,只是药不太好找,古代的方子效果也不好。 “咳嗽是减轻了许多,以前隔两天就咳血一次,现在五六天过去了,也才咳了一次,而且不像以前那样发黑严重,胸口也没有那么痛了,小姑娘你说得对,虽然那药不完全对症,但是也能缓解。”老人家一脸的高兴,又怀着期待道:“不过,专治疗我这种病的药,小姑娘你都找到了吗?” 他一直都没问自己得的什么病,实际上心里面也有数,总是咳嗽又咳血,多半是那种肺痨子,这个小姑娘肯定也是知道的。 “都找来了,我说到做到,不然上个街天也不会让老人家你这个时候来找我。”傅言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五包药:“这五包药可以服用一个月,六天换一包,一个月后差不多就能好全。” “好,好,看来我这把老骨头有救了,谢谢你啊小姑娘,你真是我的救星啊。” 老大爷十分感激。 他这样的情况,家里棺材都准备好了,现在看来,至少多活几年是没问题的。 “嗯,只不过这种药不易采,收费也不会多便宜,不然上个街天就有了,也不用等到现在。”蓝婳川试探着老人的接受程度。 如果是富裕人家,她可以在合理的范围内多要一点,可是看老人朴素的穿着,只怕多少要顾及一些。 “小姑娘,要多少你只管开口,你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本事,一定付出了不少辛苦,采药也要耗费不少力气,你的药效果又好,不管多少我都愿意出,家里虽然条件不咋样,但还有点余底。” 老人颇为感慨地说:“这是在买命呀,哪能便宜呢,只要能够摸得到够得着,我就算去借,也要把钱借足。” 傅言这个时候已经打量好了,道:“药馆子治疗同样的病,效果一般的,比上次我给老人家的绝好不了多少,都得六百文一副,这五副就是三两银子,我这里收二两八,老人家看怎么样。” 肺结核在古代很难治,而且医药费贵,很多普通老百姓患上了,就只有在缓慢的折磨中等待死亡。 老人还以为至少要个五六两,这就是他的家底了,这个小姑娘开口只要二两阿阿,他大大松了一口气:“好,好,我这就去家里取银钱来,小姑娘你先帮我留着药,我马上就回来,可别卖给别人了啊。” 老人家很快去取来了二两八,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像宝贝似地抱着那几副药走了。 走在大街上,又遇到了上次的那个赵大夫。 就在三天前,赵大夫的父亲去世了,他的母亲伤心过度,更是卧床不起,看来也撑不了多久了。 “齐家大叔,这么高兴?”赵大夫的目光,落在了齐老头子怀中抱着的那些药上。 “这些是什么?” “是治疗肺痨子的好药。”齐老头子脸上笑嘻嘻的,精神派头完全不一样,像是看到了什么大希望。 “让我看看?” “行咧,你也是大夫。”齐老头子爽快地打开一包药。 第十九章 间接接吻? 赵大夫看了一下配方,脸上浮起一丝疑惑:“没见过这样的方子呀,齐家大叔,肺痨的方子可不便宜,你可千万别被人坑了。” “哪里会被坑,那个小姑娘医术高明,我相信她,你还记得上个街天我给你看的方子不。” 赵大夫想来想,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儿:“上次那个方子,好像也不是治疗肺痨的。” “就是因为这样才神奇咧。”齐老头子说:“你也知道,药馆里治疗肺痨的药材有多贵,上街我经过那个小姑娘的摊位,寻思着碰碰运气,不定能用便宜的价格买到一点好药,上一次她那里药材不全,开的药不全对症,老老实实告诉我了,说是先缓解,可也把我这病给治好了不少,现在她把药材找全了,说是一个月就能彻底见好呢。” “真的?”赵大夫还是半信半疑。 “这种生死攸关的事情,我跟你开玩笑做什么,你要是还有怀疑,等到我完全好了,你就知道了。” 齐老头子心里都是激动:“不说了,我回去熬药去了。”然后喜滋滋地走了。 赵大夫摇头,肺痨可不好治啊,大概那个小姑娘上次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歪打正着,要一个月的时间把肺痨治好,就算经验最丰富的有名大夫也不敢这样打包票。 不过这些药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这齐老头子吃了也不会危害到性命,既然人家高兴,他也不好去泼冷水,一把年纪了,有个好心情有个盼头,有时候比什么都好。 该来的两个病患已经来过了,傅言现在手头已经有三两六百文的银钱,日常开销管三个月没问题,再添点女儿家用的东西,两个月差不多了。 那个偏头痛好了的大娘,买了二十包治偏头痛的药回去,一路上看到认识的人,就拉着宣扬说街头来了个小神医,看病看得准,开的药方效果也奇佳,费用还不贵。 傅言这儿的摊位,有了稀稀落落的客人,比上个街天热闹多了。 慕定安出来喝水,就看到傅言正在帮人把脉,旁边还等了一个人。 说明她已经开始建立起别人对她的信任了。 她竟有这一身本事,是他始料未及的,傅家千金小姐,居然还是个妙手回春的良医。 夏日炎炎,骄阳炙烤,傅言飞快给人抓好药,感到有汗液低落到睫毛上,袖子往额头上一抹,满头的汗水把袖子都浸透了。 这里是南境,一到了夏天,就热得不行,就在不久之前,就有两个人跟她要了中暑药。 慕定安本来要转身进铺子,看到这样的情形,稍微顿了顿,舀起半瓢子水,走去她的摊位。 傅言看到递到自己面前的水,眸子微微一亮,接过来咕噜咕噜,喝了个干净爽快。 她把瓢子递给慕定安,也懒得说谢了,两个人搭伙过日子,帮一下就谢一下,那得多累。 慕定安不会跟人计较这个,转身就走了。 傅言环顾四周,看到有的摊主支起了一个伞,将阳光遮挡开,她也去买了一个,挡在摊位上,落下一片阴凉,顿时舒服了许多。 每个街天都背着一背篓沉重的药材上街,再加上还要买小凳子,摊架子等必需品,是时候买一个板车了,牛很贵,而且需要到官府备案,过些日子再打算。 下午傅言守摊到一半,就收了摊,把背篓搬进去铁铺子让慕定安看着,然后去采购物品。 先挑了一个板车,再买个凳子,摊架子,就花去了一两银子,其实让慕定安上山砍伐木材来自己制作,要省钱得多,不过村子附近的山木材资源实在是太贫乏了,就是竹子稍微多一些,那些细木材很难用来做家具。 一天的活儿快要到头的时候,慕定安从铁铺子出来,就看到傅言推着一个板车过来,板车上,除了那些木头制品,就是买的菜,米面,还有一个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板车可不便宜,再加上这一大堆东西,怕是要超过一两五百文。 一下子花这么多的钱,这是流放一来,慕定安无法想象的,这也说明,傅言挣的,远超过这个数目。 慕定安提着背篓过去,连着那把大伞,放在板车上,然后接过板车的两个把手。 板车的两个轮子在地面上滚动,大大减少了出力。 “都买好了?”他问。 “嗯,你得感谢我挣得多,不然哪有这么多好东西。”傅言捶捶肩头,又捶捶背。 慕定安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可终究还是没有说。 回村的道上,两道影子被斜阳拉得很长,一前一后,除了轮子碾过地面的窸窣,便是静默无声。 傅言和慕定安多数时候是无话的。 她还买了水壶,里面加满了水,途中口渴了,揭开喝了一口,下意识看一眼慕定安,哪怕是傍晚,天地之间燥热消退了不少,但气温仍然很高,男人额头上一片细汗。 “接着。” 傅言把水壶扔了过去。 男人及时接住了,可是他要喝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手上停顿了一下:“只有一个水壶?” 傅言:“是啊,你见农村谁家有两个水壶?” 看到男人对着水壶的口子,似乎考虑要不要喝,傅言一下子就明白了,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鄙视。 “我说大哥,你那个破家里,只有一个缺了口的水瓢,我用来喝水,你不也用了?用来吃饭的碗,混过多少次了,你不也用了,噢对了,还有筷子,有本事你什么都不要用。” 她是真的有点生气,慕定安恨傅家人,她理解,可傅家的女儿也是只一个闺中女流,什么都没有参与,而且也被流放了,她是现代人,讲究责任明确,所以觉得他未免执拗了。 就算有芥蒂,但同在一个屋檐下,有的时候,真不至于。 傅言说完这番话,心情也是有点忐忑。 慕定安会不会生气,甚至要将她扔下山崖,这道路两边,要么是高山,要么是悬崖,那两个押送她的官差,就是被慕定安扔下去,死无葬身之地。 第二十章 谁是野女人啊 然而,慕定安只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随即一仰头,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然后将水壶往腰间一挂,推着板车继续前行。 傅言松了一口气,其实,慕定安也没有多小气嘛。 回到了村子,傅言洗洗手淘米,令她意外的是,慕定安居然也在灶前生起火来。 哟,这是太阳打西天出来了,傅言心想。 以为慕定安只是顺手搭一把,没想到他生火了以后,开口问:“今晚做什么菜?” “炒豇豆,芹菜炒瘦肉,再来一个豆腐豆芽汤。”傅言随口说。 然后她又看到慕定安把豇豆洗了,折成小段—— 这些平时都是傅言在做,今天慕定安未免也太勤快了,这让傅言很纳闷。 不过她很快明白过来了,她现在能挣钱了,吃用不全是男人的,男人没有理由把这些内务都扔给她。 这慕定安倒还是个公平的。 她这久以来一直很累,翻山越岭找药材,回来又要做饭,洗菜切菜都要费不少时间,现在有人分担了,是好事。 “肉切薄一点,均匀一点。”傅言一边炒豇豆,一边回头看慕定安切菜。 慕定安闷声不语,手上却是按照她说的做,他本来就是个练家子的,只要用心,就容易把控好,后面切的肉,还算勉强达到傅言的标准。 虽然去街上回来晚了,但有人帮衬,饭菜很快就好。 三道热腾腾,香喷喷的菜上桌,两人痛快淋漓地开吃,傅言吃了两大碗,慕定安吃了三大碗,汤也喝得干干净净。 洗碗的时候,傅言用皂角粉将碗洗一道,慕定安就在旁边淘一道。 傅言不由得感慨,果然钱才能解决一切问题啊。 她将那个包裹打开,里面是她的梳子,头绳,梳妆镜等女子用品,还有两身衣服,慕定安的,有一身。 “试试,不合适的话,下个街天再拿去换。”傅言把衣服扔给男人。 她也只是估摸着他的尺寸买的,未必精准。 慕定安没想到傅言也给他买了衣服,摸着料子还不错,他的拇指摩挲着衣料,眼皮不经意动了动。 走进房间,换了衣服出来,以前他的衣服要么是黑色,要么是灰色,这一身则是深蓝色,月色下,衬得男人的五官更是俊美异常。 傅言打量着他浑身上下:“看起来还挺合身的嘛,以后就按照这个尺寸买。” 以后—— 男人看一眼少女,她眸光澄澈,似乎眼里只有他穿衣服这件事,忘记了两家人之间的那些仇怨和嫌隙。 慕定安心情微妙。 傅言进了另一个房间,换她的两身衣服,大小合适,比起陆云染给慕定安做的那一身宽大衣服,穿贴合自己的,感觉不要太好。 她穿着其中一身出来,手肘上搭着男人的:“可以还给你了,我也没穿坏,把你换下来的,也一同泡上。” 慕定安视线却落在她的身上,他这才发现,傅言穿上了合身的衣服,竟然显出曲线有致的身段来,而且现在年纪还小,等再过了两年—— 男人只是想过这么一个念头,就移开了目光。 他拿着衣服泡去了。 在这种乡下地区,衣服容易沾染脏秽,泡一个晚上,第二天洗了效果才好。 傅言这个时候,看着她的那些梳妆物,还有女子用品纳闷。 “慕定安。” 慕定安从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沾着没有擦干的水。 “我的这些东西,要带到猪圈里去吗?”傅言眨了眨眼睛,她现在能挣钱了,底气足,不用仰人鼻息,整个人都硬气了不少。 慕定安似乎沉吟了一下:“只有一张床——” “我问的不是这个。” 傅言的视线,在另一个房间上扫了一下,男人顿时就了然。 “随你的便。” 他原本也觉得,她住在那个猪圈里面有些不妥,可是他不想主动对她发善心。 现在她提出来了,他反而觉得像是解决了一件事情。 没有买床架子,好在有摊架子,傅言身形比较瘦,拿来将就当床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把摊架子摆好,又在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干草。 “方便?”慕定安在外面出声。 “进来。” 掩着的门推开了,慕定安抱着他房间里的那个桌子进来,摆在窗口处,然后又出去了。 傅言正愁她的那些用品没处放呢,这桌子带两个抽屉,倒是方便了许多,现在她衣服也不多,可以用一边抽屉就将就一下。 傅言将那些东西分门别类放好,打算去一趟茅厕回来睡觉。 手纸在古代是很贵的东西,不过她本来是个现代人,用别的根本就不习惯,前面不到无论如何也要慕定安买手纸,饭她宁愿少吃点,然后自己省着点用,慕定安平时也不用这个。 今天总共挣了三两多的银子,买了好几包手纸,她打算给慕定安的房间也送去两包。 不过,她今天已经给他买了一身衣服,又去送手纸,他会不会认为她在讨好他? “呶,以后就用这个吧,免得我从你身上闻到一点别的异味。” 慕定安正在煤油灯下看书,傅言将两包手纸从他的窗户给扔到床上。 慕定安抬眼窗外,只见少女一脸的不屑。 他不由得满头黑线,他天天洗澡,身上会有什么异味? 傅言没有管他是什么脸色,就去上厕所了。 茅厕距离屋子有三十几步远,有五个坑位,有隔间,附近的几户人家共用。 傅言才走到中途,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两个毛小孩,对着她又跳又叫。 “哪来的野女人,赖在男人家里不肯走,不要脸哟不要脸。” “羞羞,小小年纪就不知羞耻,千人骑的货。” 这两个小男孩一个看起来八岁,一个看起来六岁,长得尖嘴猴腮,瘦巴巴的,一边嚷着,一边做出用手指刨脸的动作。 傅言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实际上她来这个屋檐下,耳边就落了不少风言风语,大概就是这些内容,她是突然出现的,和慕定安之间也没名没份,古人的思想本来就不一样,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忍耐,任由她们说三道四地欺负。 她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俯身下来:“小兄弟,你说谁是野女人啊。” 第二十一章 脸上红斑 “说的就是你,你就是野女人,你从哪里冒出来的都不知道,又不是慕大哥的媳妇,你赖在他的家里做什么。” 小的看着傅言这种没有温度的笑,感到有点害怕,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大的这个丝毫不惧。 “可是现在你从哪里跑出来的我也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说你是野孩子呢?” 大男孩脸色变了变,浮起了愤怒:“我才不是野孩子,我有爹有娘。” “我也有爹有娘啊。” 傅言说着,拍了拍他的脸,力道有些用力,这男孩被他这一句说懵了,一时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不对,你是——”大男孩突然想起来:“你不是野孩子,你是野女人,这不一样,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是不一样。”傅言勾唇,月色下,她的笑意更是冰冷瘆人。 “不过,等到明天,你们和别的孩子也不一样了。” 她若无其事起身来,进茅厕的时候,听到附近人家喊着两个孩子回去。 这些人不治一治,是绝不会收敛的,她也不过是图一顶屋檐,一口饭吃,慕定安并未娶妻,她也不是什么三儿,居然如此羞辱,实在是过分。 傅言不知道,慕定安就立在一片夜色中,将方才的那一幕看在眼里。 明天,又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傅言和他平时的相处,从未流露出这样的冷决,他这才发现,她还有另一面。 慕定安转身,进入院子。 这是傅言第一个晚上,在稍微像点样子的房间睡觉。 不得不说,比睡猪圈要舒服一些,至少安全感是无法相比的。 第二天,傅言起来,洗脸之后,她对着那张梳妆镜子,第一次清清楚楚看到了原身的长相。 巴掌脸,五官精致美丽,一双眸子澄澈乌亮,仿佛两颗黑宝石,额头上还有个类似王祖贤的‌‍​美‍​人­‎尖。 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怪不得傅家获罪,发卖流放女眷的时候,原身被这里的县衙买走,后来又派人来寻。 傅言对着镜子端详了一阵,然后将那一副人皮面具戴上,这多了一层面具的模样,比起来实在是太平庸,不过在荒野之地,又有官家的纠纷,这是好事。 傅言去淘米,就看到慕定安在后厨房的水井处洗衣服。 现在家里不缺吃的,男人也用不着大早上打鱼。 傅言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常,倒有点像夫妻。 慕定安将两身衣服晾起来,又出了门去。 傅言:“——” 他还惦记着那些鱼虾呢? “等一下。” 慕定安到了门口,听到傅言在唤他,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面无表情。 “吃过了早饭再去。” 傅言说,以前是食材不够,现在算是有点条件了,早饭是要吃的,不然容易得胃病。 她只是交代了一声,告诉他以后能吃早饭,就进厨房摊饼去了。 现在用具不够,但烙几个鸡蛋饼,葱花饼还是可以的,等买了蒸笼,就可以做馒头包子蒸饺。 慕定安也饿,流放之后,他再也没有吃过早饭,就算去镇子上,也为了省几文钱饿着肚子,每天都是空腹到中午,这种滋味属实不好受。 他留了下来。 葱油饼的香味从厨房飘到院子里,又飘到院外,惹得人垂涎欲滴,慕定安坐在灶前,给灶里添火。 “不行,火太大了,减一点柴火。”傅言一边给饼子翻身,一边说。 慕定安有些手忙脚乱地退去两根柴火:“这样行不?” “差不多了。” 傅言烙了五张盘子大的葱花瘦肉饼,她吃两张,慕定安吃三张。 咬一口,慕定安眉头舒展,比镇子上卖的好。 三张下肚,正好填报,无比满足。 吃完早饭,慕定安就出去了,傅言把她那些药材搬出来放在地上晒,药材要越干越好,这样才不容易腐坏。 这样找下去,怕是板车也不好拉载了,哪一天是不是要开个药馆子,或者找一点其他更轻轻松的门路,当然也是关于医药的,傅言脑子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不过,那是后话了,她现在最重要的,是积攒名声。 “哎呀,大成,小成,你们的脸咋了?”不远处,响起一声惊呼,接着是那个院子里的人手忙脚乱的动静。 这一处院子的邻居往东十步是汪家,往南二十步是刘家,更远一点,是陆云染和她娘租的那个院子。 现在,声音正是从汪家传出来的。 “这是造了什么孽哟,好好的脸,咋成这样了?”刚才说话的是汪家二房的媳妇陈氏,也就是大小成的娘,现在扯着破锣嗓子的,是陈氏的婆婆冯氏。 傅言没有管那边的凌乱,继续把药摆好, 这个院子方位还算不错,每天阳光总是阳光直射,晒药材很方便,就是太破败了,要是有一天盖一个漂亮的琉璃红墙四合院—— 傅言摇头,她不过是一个借住的客人,为什么要考虑这个。 “小嫂子,小嫂子快开门。” 不一会儿,门口就有人拍门,是陈氏焦急的声音,这家人真没素质,这几下子门都要给她震碎,不断有尘土掉落。 傅言装作没有听见,转身进了厨房煮饭。 “小嫂子在不在,小嫂子快开门,出大事儿了。”陈氏越拍劲儿越大。 冯氏也在一边焦急地嚷嚷。 傅言一直没有开门,她们也折腾累了,陈氏的手拍得酸麻辣疼。 “总觉得里面有动静,但又不来开门。”冯氏支起耳朵听了一下,困惑道。 陈氏想到了什么,面色一乱,压低声音:“难道是前面说的那些,给她听到了?” “咋可能,又没当着她的面说,再说她平时跟我们也没啥交集啊。”冯氏说:“她又不是生了顺风耳。” “娘,脸上好痒啊。”大成又哭嚷了起来,拼命地想要挣脱手,去挠脸上。 冯氏拉着小成,大房的长子汪顺拉着小成,这脸上生的东西可怕得很,红瘢一样,大大小小的数不清,越挠越严重。 所以都拉紧了这两个孩子,不让他们挠。 “汪顺,你翻个院墙进去,看看人在不在。”陈氏从汪顺手里接过小成。 “好,二婶。”汪顺勒紧了裤腰带,就往院墙上爬。 里面传出来诱人的肉香味,陈氏皱了一下眉头,人明明就在啊,拍门也不开,故意装聋作哑的,就别怪他们了。 “做什么?” 汪顺正要翻过这一堵院墙,身后突然传来这么一道冰冷压抑的声音。 冷不防打了一个哆嗦,就从院墙上跌下来,屁股撞到那一块垫脚的石头上,疼得他哎哟一声,龇牙咧嘴,冷汗直冒。 慕定安扛着一棵大木头,不知什么时候来到,立在那儿,挺拔伟岸,气势凌人。 第二十二章 口舌是非病 大的小的,看到这样的情形,不由得慌乱。 “那个,慕家兄弟,你看我这两个孩子,脸上也不知道咋的就变成这个样子,知道小嫂子是个会看病的,就带着他俩来瞧,谁知道小嫂子一直不开门,我们心急得不得了,只要让小顺翻过院子请人。” 慕定安的目光落在大成和小成的脸上,大成严重得多,不过光看小成那样的,已经足以让人吃不下饭了。 他又想到了昨晚上的事情。 傅言手无缚鸡之力,但一身医术,想收拾人,也并没有多难。 这个时候,大门突然打开了,傅言拿着锅铲站在门口。 “谁在鬼哭狼嚎?”她指的是汪顺。 “哎哟小嫂子,我们一家子几个人有急事找你,敲门手都要敲伤了,你咋一直不出来。”陈氏带着埋怨道。 “我耳朵不太好。”傅言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 慕定安嘴角抽了抽,他可从来没有发现,傅言耳朵不好,反而是她各方面都敏锐得很。 “野女人。”大成一看到她就嚷嚷:“娘说你能给我治病,你赶快给我治。” 冯氏赶紧捂住他的嘴巴,讪讪一笑:“丫头,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啊。” “不会,我没有这么小气。”傅言道。 偏偏不巧,她就是这么小气了,咋的? 慕定安嘴角又抽了一下。 不想管这些琐碎的事情,他扛着木头就进了院子。 “那就请小嫂子帮忙,看看他们两兄弟脸上咋治吧。”陈氏松了一口气。 “这叫口舌是非病,你们家的小孩是不是说别人不好的了?”傅言一本正经地说:“对别人造谣议论,有时是会染上口舌是非病,大人抵抗力强一点,小孩就不一定了,不及时治疗,还会长遍全身,长到内脏里,危及性命。” 她没有注意到,院子里的慕定安,听了这样的话,面上都多了一丝笑意,而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陈氏和冯氏脸色不由得一白。 “啊,那该咋办啊,丫头你能不能治。”冯氏胆战心惊地问。 “能治是能治,不过我每天辛苦爬山找药材,整个村子都看在眼里的,这治疗费你们要准备好。”傅言对这家人,没有什么表情。 “那,要多少啊。”一听说银子,婆媳的脸色又紧绷了。 “一两银子,权当作是买命。”傅言道:“你们也可以去镇子上问问,没人能治的。” 一两,不光两人,就连汪顺,头皮都炸了一下。 农村人,看病两三百文,都嫌贵了,这一开口就要一两,虽然也不是拿不出来,但却是一笔大开支,家里要拮据一阵子。 本来日子就很不好过了。 “就治个皮肤病,哪里用得了这么多。”汪顺差点没说傅言故意坑人。 “这,小嫂子,能不能便宜点啊,你虽然才来,但大家是邻居,总不能一点情面也不讲。”陈氏带着哀求道。 傅言差一点笑,要她讲情面,那些风言风语,传得最厉害的,就是汪家人。 “治不治,决定权在你们手里,况且我这药也不贵,到街上问一问,我的药是不是要比药馆子便宜许多。”傅言进院子去了。 汪家人面面相觑。 “娘,痒死了,好痒啊,我不想死,你们救救我。”大成哭了起来,偏偏他的手被抓着,挠不到,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蹬着腿。 小的见状,虽然没有那么难受,也跟着哭。 “娘啊,这咋办,你看他们都受不了了,万一有个好歹。”陈氏抹着眼泪说:“这劳什子病,要进肺腑的。” 家里的银子都是冯氏在管,出不出这个钱,还得看冯氏。 冯氏看着两个孙儿这样也不好受,但要她果断干脆拿出一两出来,一想肉疼得很。 “先回去,和你爹商量商量。”冯氏沉着脸,拽着小成就往家走。 “我不回去,我要治病。”小成也学着大成哭闹。 汪家人走了,院门口有恢复了清静。 锅里的油汤烧开了,傅言往里面下菜叶。 桌上摆着两道菜,一道是鸡蛋煎豆腐,一道是折耳根煸五花肉。 慕定安在院子里给树干削皮,斧头扬起,大块大块的树皮掉落在地,干脆利落。 傅言没有问他砍树来做什么,不过,像这样贫瘠的山,找到这样粗壮的,还挺不容易。 “吃饭了。”她喊一声。 汪家那边,估计要有一阵子,这里可以安安心心吃顿饭。 慕定安洗了把手,坐在桌边,端起饭碗:“汪家那两个小子,是怎么回事?” “噢,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染上了口舌是非病,服药就好了。”傅言道。 男人后脑勺滑落一颗冷汗,她当他是傻子? 不过,一个人干了不光彩的事情,又怎么会在明面上说出来。 慕定安没有再问,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心头微微有点不爽。 慕定安吃了饭后,又继续弄他的那一棵大木头。 “今天不去打铁了?”傅言问。 男人凉凉看她一眼:“傅小姐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傅言满头黑线:“我可没有这样说啊。” 有人在拍院子的门,动作一样的粗鲁无礼,汪家人来了。 傅言过去将门打开,是陈氏。 陈氏脸色很不好看,看傅言的眼神也带着怨怪:“拿药来吧,谁叫我们汪家倒霉。” 要不是这个女娃儿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们汪家也不会去嘴她几句,她的两个孩子也不会染上这什么口舌是非病。 方才汪老二先带着老二去镇子上问了,的确没法治。 傅言已经将药打包好了,给银子的时候,陈氏一脸的便秘不舍,手上差点没有拉扯。 这一两银子花出去,这阵子全家人都不要想吃饱。 “这药服了,真的会好?”陈氏拿着一小包药,更是觉得这银子花得不值。 “文火煎熬两个时辰,隔三个时辰服一次,服用三次,就能见好,童叟无欺。” “要是这药不灵,全村人可是看着的。”陈氏给了傅言一个警告的眼神。 傅言无所谓地耸耸肩。 慕定安把树皮削了,把树干劈成几段,然后又锯成片。 整个下午他都在忙活这个,等到了傍晚,便锯了一堆的木板,还有像是支柱一样形状的,打磨得都还挺平整光滑,有的部位凿了契合的卯榫。 吃过晚饭慕定安又继续干活。 傅言将屋内收拾了,坐在院子里看月光,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扇凉。 慕定安还在忙碌,敲敲打打的。 “娃儿脸上好多了。”汪家那儿,传来陈氏惊喜的声音。 慕定安寻思,捉弄人是真捉弄,救人是真救。 傅言也注意了一下慕定安那边,这个时候,慕定安制作的那个东西已经可以看得出成品模样了,竟然是一张一米五左右的床。 第二十三章 又遇搜人官差 原来他忙碌了一天,又是上山又是削木块的,是为了打造一张新床。 不过慕定安的那张床看起来挺旧的了,也该换了。 傅言手撑在凳子,看着天穹,银河无边,星月广袤,风带着燥热扫过面颊,这里真真切切是另一个世界。 一阵困意袭来,她将人皮面具揭下来,洗了一把脸,月光下,那张清丽逼人的脸蒙上了一层朦胧,双眸里似乎有秋水在婆娑静涌。 慕定安去解手回来,正好看到傅言进房间去,她的脸上不知道抹了什么东西,隔着一段距离都能闻到淡淡的香味。 男人的视线在上面停留了两秒,随即又变成了凉寂空无状态。 “等一下。” 傅言正要进房间,被他叫住了。 “嗯?” 慕定安把那张床给她抬进了房间里,安顿好。 “其他的,自己买。” 傅言有点惊讶,还以为是她眼花了:“真给我的啊。” “爱要不要。” 怎么可能会不要,她还想着下个街天买个大一点,滑一点的床板子呢,这下子慕定安做好了,省了不少银子,而且质量很不错,还是榉木呢。 “谢谢了啊,大好人。”傅言心里乐开了花。 慕定安嘴角动了动,想给自己寻一个理由,可傅言已经进房间去了。 他站在原地,心头有点闷堵,不过终究还是抬步进了自己的房。 傅言将那些干草重新铺在床上,躺在宽得多的床板子上,可比摊架子舒服多了,等把其他床上用品买全了,还不知道睡起来多安逸呢。 另一个房间里,慕定安却有些睡不着,身下的垫子,盖着的被子,隐隐成了一种说不出来的负担。 他皱眉,他本来是公府世子,什么好的没见过,就因为傅言多挣了些银子,他就于心不安了?就算这样,他给她打造一张床,也弥补了不少,更不要说傅家还欠他的。 慕定安觉得有点可笑。 第二天,傅言起来做了早饭吃,决定去街上买点床上用品。 慕定安前脚出了门,就被她叫住了。 “去镇子上?” “河边。”他放的鱼篓子,总要去看看。 傅言将板车交到他手里:“反正也没多少鱼,鱼篓子先放着,直接去镇子上。” 慕定安:…… 现在她都直接支使他干活了? “愣着做什么,走啊。”傅言催促,她其实也没想啥,就是挣钱了,不用仰人鼻息,底气足。 慕定安闷声不语地推着板车走。 走了一半,对面走来两个官差。 “真累人,也不给配一匹马,到处都是山,村子多得数不清,叫我哥俩找到什么时候。” “还要十天之内找到人赶回去复命,昨晚就在镇子上睡了一宿,这样算下来时间哪里够。” 傅言记忆力很好,听得出来,这两人上次来过,她的眸子冷了一瞬,看来,那位县太爷还是没有死心啊。 “一个弱女子能跑多远?多半还没有出这一带,查查那些人家多出来的人口,本大爷就不信这个邪了。” “你说那侯府家流放的小娘子究竟是多美,让咱们的县太爷念念不忘。” 这两个人说着,已经到了傅言眼前。 两人不会放过十几岁的年轻女子,将傅言好好打量了一番,身段挺好,模样只是一般,不是她。 “据说比咱们拿的这画像还要美十倍,只不过大致轮廓和五官是这样的,照着找肯定没错。” 这两人交流着,走远了。 傅言摸了一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嗯,质量真不错。” 服服帖帖,没有任何痕迹。 一看慕定安脸色隐约有些绷着:“大哥,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担心没人给你做饭吃啊。”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交给官差。”慕定安凉凉道。 傅言翻了个白眼:“好啊,现在他们还没有走远,你要交只管交去。”她不怕这样说,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也有一个月了,同桌吃饭那么多次,如果慕定安真的这样做,说明这个人黑了心肝,无可救药。 而她看着,慕定安还算是一个有点良心,有些原则的人,何况,他还喜欢她做的饭。 再看如今的少女,哪里还有当初怕被抛下,可怜兮兮求他收留的样子,现在有了立足之本,可是硬气得很。 慕定安倒也没有怎么生气,只是觉得满心的无语。 “要去自己去。” 他反过来,把这件事推到了她的头上。 她总不能傻兮兮去当县令的玩物吧。 傅言噗嗤一声笑了:“你不会舍不得我吧?” 她当然只是开玩笑,不过慕定安听了却是讥讽:“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他舍不得她,好笑!她以为她是谁,他留着她的命,已经是宽宏大量。 傅言无所谓,慕定安说话本来就难听,她习惯了。 不过,县令那边一直在找她,她虽然蒙着人皮面具,但总有取下来透气的时候,看来以后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到了镇子把床上用品都买全了,总共花了三百文。 “要不要给你换新的?”傅言问。 “不必了。” 傅言也就不勉强:“我回去了,反正你总要来的,就让你顺手帮这个忙,你留在这里打铁吧。” 慕定安似乎思索了一下:“我也回去。” 第二十四章 治脑瘫的 “噢。”傅言又重新把板车交给男人:“回去如果没事,就跟我上山挖药材。” 取鱼篓子也用不了多少时间,慕定安那个破院子,能有什么事? 见男人不语,傅言以为他不情愿,道:“这样吧,你跟我上山挖药,我也跟你去取鱼篓子。” 慕定安还是雷打不出一个屁来,傅言也就当他默许了。 一路上,没有再遇到那两个官差,不过这段时间,他们应该会着重查找这个范围。 到了村子里,傅言把床上用品铺好,然后做午饭,慕定安在厨房给她打下手。 “咱们先去山上找药草,回来经过河边,再取鱼篓子,免得多跑一趟。”傅言道。 “等挣的银子多了,炖只鸡,炖只猪脚吃。” 她的脸上洋溢着期待和喜悦,生活有盼头了,心情自然是不一样的。 慕定安的目光从她的面上扫过,又继续清洗盆里的那一小快五花肉。 五花肉七八成干煸,再加上辣椒,葱花,很香。 慕言一边做红烧茄子一边哼歌,比起一开始来到这个异世的不安,她心里多了三分稳妥。 幻想着哪一天银子充足了,盖个漂亮房子,自立一户,不用天天讨慕定安的嫌。 吃过了中午饭,这个村子的里正刘应找上门来。 慕定安是流放的身份,按照朝廷规定,里正每过一个月,都要来查看情况,登记在册。 “慕兄弟,你在这里安安分分的,大家都知道,我每次来也只是意思一下,做做表面功夫,有个交代,不过这一次,还有别的事情要跟你提一下。” 刘应客客气气道,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个院子的男主人原本出身高贵,是显赫宫门的世子,在皇权斗争中落得这个下场,虽然不稀奇,却也令人唏嘘。 再不管怎么样,人家出身摆在那儿,村子里的人对慕定安,陆云染都还算有几分尊重,巴结的都有。 万一哪一天人家突然爬起来呢? “你说。”慕定安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里正看了傅言一眼:“这位姑娘是外来人,还没有详细登记,这是不符合规定的。” “好,这就登记。” 傅言说,她已经把假名想好了,又飞快杜撰了一个走投无路的悲惨故事。 “也不是这么简单。”刘应似乎有些为难,顿了顿,终于还是开口:“你们是什么关系?” 傅言:“啊?”又很快反应过来:“我们能有啥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帮慕定安干活,他提供给我住处,就这样简单。” 没有注意到,慕定安面上隐约多了一层冷意。 “所以这才麻烦啊,你们男未婚女未嫁,同处于一个屋檐下,少不得被人说闲话,对村子里头正值谈婚论嫁年纪的青年男女,更是一个不好的引导。” 刘应道:“已经有好几个人到我的跟前反应这个问题,大家意见是不小,就怕他们的娃儿不学好,不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未成亲住到一起,这样下去,岂不是乱套。” “我的话不太好听,但不得不说,你们也不要怪我,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没别的理儿,你们还是想想法子吧,三天后我再来,这件事得紧着。” 里正的话说到这份上了,意思不言自明。 “还是为你们好,尤其是丫头你,这是损名节的事儿,别人说得更难听,你得周全一些。” 刘应走了。 傅言的生活才有一点希望,此刻就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她知道里正的想法,要么她走,要么,和慕定安成亲,做一对名正言顺的夫妻。 当然,还有另一个法子。 “当时你买这个院子,花了多少钱?”她问慕定安。 慕定安一直沉默着,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问,不过如实道:“院子三两,地基三十两。” 破院子不值钱,值钱的是地基,买下来,就是自己的,想盖什么样的房子都可以。 三十多两,三天的时间,她去哪里凑? 慕言终于知道自己的打算是多么不现实了。 慕定安很快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她还想买个地基,立一个户头。 且不要说这么多银子难凑,凑够了,未必能找到卖地基的。 一般是一家一个地基,儿子成亲才可以申请一个地基,除非人家放弃不住了,不然几乎买不到,他以及陆云染被流放到这一片,辗转好几个村落,买地基就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 “劝你还是打消这个主意。”慕定安凉凉道:“除非你能忍受在凑够几十两银子后,几个月甚至半年的时间风餐露宿寻找肯卖地基的人家。” 而三天之内,她连银子都凑不齐。 “唉,活着怎么就这样苦。”傅言感慨了一句。 慕定安没有搭理她,将替换的鱼篓子放到背篓里。 该干活了。 还有三天的时间,慢慢想法子,傅言调整了一下情绪,上山。 出门之前,她把早上吃剩的两块煎饼带上,水壶装满了凉水。 这才跨出门,一阵脚步从院子外跑开,傅言循声看去,只看到一角衣影。 看来,刚才一直有人在偷听。 这身形,傅言还是有些熟悉,但还是不太确定。 这个寨子里面,年轻的女子多了去,有相似的也不一定。 慕定安也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是谁,看出来了吗?” 傅言寻思着慕定安对这里比她熟悉,如果是那个人,他会不会说? “可能是陆云染。”慕定安其实差不多已经确定了,他当然不喜欢有人来偷听墙角,皱了一下眉头。 傅言若有所思,现在,陆云染应该会很担心吧,从她那儿入手,说不定会是一个解决之策。 有了新想法,傅言倒是没那么郁闷了。 慕定安察觉到傅言的情绪缓解,不由得寻思,难道她又生出了什么点子。 再是什么法子,那些棘手的难题可不好解决。 到了山上,他诧异地发现,对哪个位置有药草,傅言很是精准,像是有什么在指引她一样。 傅言在一堆荒草里翻来找去:“抓到你了,往哪里藏,嘿嘿。” 这一株药材外形跟荒草差不多,费了她一阵子工夫。 “慕定安,来挖。” 慕定安坐在不远处的荒草地上俯瞰山谷,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傅言唤他,扛着铁锹起身来。 找药材都是傅言来,傅言也不告诉他要找的药材是什么样子的,他无从参与,不过她找到了,他就负责挖。 慕定安力气很大,两大锄头,就将药材连根挖了出来。 “这是治什么的?”他突然多问了一句。 “治脑瘫的。” 慕定安:“——” 他眉头凝了一下,怀疑傅言在含沙射影骂他,可是又不确定,不知道该不该发火。 第二十五章 院子给我,你们成亲 傅言看他一眼,那绷着的脸色,蓄势待发的气息,让她想笑。 “真的是治脑瘫的,脑瘫儿可不少,治好这个跟救命没啥区别。”傅言嘴角抽了抽:“况且有些人不脑瘫急什么?” 慕定安本来已经散了气,听她这样打趣,面色又沉了一分:“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人玩笑,可真是乐观。” 都要无家可归,到处流浪了。 “不然我要怎么样,哭吗?我才不哭,到死的那一刻都不哭,既然现在好好活着,我就要开心。”傅言将那一株药材抖了抖,放到背篓里,拍拍手:“往西北五里,走。” 慕定安在原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二十五章 院子给我,你们成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六章 会产生有害物质!“比如你?” “什么?”陆云染低呼了一声,盯着傅言,眼神咄咄逼人:“那我和我娘住在哪里?” “你和慕定安成亲,不就有住处了,你母亲也可以接过去,一举两得。”傅言语气淡淡,仿佛在说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情。 陆家和慕家是同党,两人又一同流放到这个地方来,感情多少是有的,不像她,是慕定安的眼中钉。 “况且我是跟你买,不是伸手要。” 陆云染的脑子飞快转动着,慕定安对她的想法,她自己都说不定,万一把这个院子交给傅言,慕定安不肯要她呢,那她岂不是成了流浪狗?连带着将自己的母亲也连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二十六章 会产生有害物质!“比如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七章 怄气连连 傅言很快反应过来,男人说她是有害物质,她顿时满头黑线。 今天意外的冰冷也就罢了,还说这种难听的话。 “我这是为了你好大哥,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傅言嘟囔着,自顾自吃饭,不想搭理男人了。 为了他好?都背地里算计他了,她还有这样的好心啊。 慕定安寒着脸,也沉默着吃饭。 陆云染端着一个大碗进入院子:“定安哥哥,正巧你在吃饭啊,你整天去铁铺子里忙碌,一定很累吧,我给你做了一碗鸡汤补体,里面加了一点药材,对身体大有裨益呢。” 说着进来把那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二十七章 怄气连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八章 抱歉,我不会娶你 “就是无聊叹了一下呗,这都不可以吗?”傅言回答得模棱两可。 男人的眸子颇有一种不依不饶的意味,仿佛无形的泰山压顶。 傅言虽然有些忐忑,可是也郁闷不爽,不就是叹息了一声,至于上纲上线吗? 哪天说错了什么,慕定安是不是要把她一刀给杀了。 “唉,看来我在这里,连呼吸都是错,里正说得对,我该离开了,免得待着讨人嫌。” 傅言说着,甩开男人,走向房间,她还不乐意奉陪呢。 慕定安站在原地,拳头微收,将心口涌起来的那股气压了下去。 傅言以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二十八章 抱歉,我不会娶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九章 他准备的婚衣 傅言这几天绞尽脑汁,坐立不安,就是为了得到一个住处,安身立命罢了。 他这儿,说来也是凭着他的自愿,她并没有半点强迫他的地方。 本来是一个屋檐下的人,却跟陌生人一样,在大街上遇到,也不是一起来的,傅言不知道怎么开口打招呼,再加上这两天接连受挫,她一点心情都没有。 傅言就当做是没有看见人,直接就走了。 慕定安:“——” 他还以为,傅言再怎么样都会跟他打个招呼,可她就当没他这个人似的。 男人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这里还剩下最后一个包子,他三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二十九章 他准备的婚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章 筹备婚礼 慕定安脸色微微一僵:“不知羞耻。” 傅言摊着饼子,一脸的无所谓,羞耻能拿来吃? 如果说昨晚慕定安把那些菜都解决了,有点勉强,今天吃鸡蛋饼倒是很有胃口,傅言又给他烙了一个。 吃好了,去镇子上。 陆云染盯着两人的身影,咬着嘴唇,身子在微微颤抖,脸色都有些发青。 她特别留意今天,傅言没有走,反而和慕定安一起去镇子上,这是要去干嘛? 她有一种极其不妙的猜测。 她特别想冲上去,问个清楚,可是她不敢,慕定安这样的脾性,可不好招惹。 第三十一章 成亲 “抱歉。”慕定安给的,只有这两个字的回应。 段氏叹了一声,慕定安是什么样的人,她还是知道的,决定了的是事情,绝不会动摇,这有时候会让人头疼,但也的确是一个优点,等哪一天真的回去了,他一定会遵守诺言。 傅言郁闷,唉,希望又落空了。 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从外面落进来,隐隐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压力,傅言若无其事地把锅里的菜舀起来,还哼起了歌儿。 只是一瞬间,男人的视线就移开了。 段氏没有带回来好消息,路云染更是哭得悲恸欲绝,一时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三十一章 成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二章 谁也不准碰谁 慕定安脸上浮起一丝不耐:“该说的话,我已经和陆云染说清楚了。” 段氏还想开口说什么,可是她是一个很重自尊的人,张了张口,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回了自己的院子。 如果慕定安对陆云染有一丝怜悯,她都这个样子了,他一定忍不住去安慰,既然无动于衷,只能说明是真的无意。 邵羽叹了一声,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不过,他稍微细想了一下,似乎慕定安对陆云染从来没有过亲近之意,最多不过是客气而已,更说不上什么责任和承诺。 这个秦言虽然模样普普通通,但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菜香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三十二章 谁也不准碰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三章 这个抱枕有点硬 说得好像,是她死皮赖脸似的。 “黑灯瞎火的怪我?你先上的床,不睡里面,睡外面。”傅言埋怨着,从男人韧实的身躯上起来,自己躺到了里面,她尽量地贴着墙,跟男人保持距离。 免得有人又觉得是另有所图。 这个床着实有些小了,她往里头挤,还是碰到了男人的胳膊,干脆侧过身去背对着男人。 慕定安不退不让,整个人平躺在床上,傅言暗暗恼火,闭上眼睛,睡觉。 男人的气息近在耳畔,听得真真切切,那种有节奏的脉动似乎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身边躺了一个大男人,而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三十三章 这个抱枕有点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四章 阳药大卖 傅言有点尴尬,她该不该告诉邵羽,她和慕定安,实际上什么都没做呢。 “那是自然。”慕定安并没有否定。 傅言嘴角抽了抽,真想揪起这家伙的衣领子,慕定安,你给我说清楚一点,你这是什么意思。 “嘿,就知道你不会让人失望,和嫂子早生贵子啊。”邵羽又不正经地说。 早生个屁的贵子,两人都还没有同房,八字都没一撇呢。 傅言默不作声翻了一个白眼。 吃好了慕定安又一起收拾桌子,把邵羽看得一愣一愣的,一般男人有了妻子这些家务就懒得动了,看来,慕定安是真的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三十四章 阳药大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五章 财主家的千金 傅言想不明白,也懒得去深究。 不过她这次也肯定,慕定安做的事情一定不简单,他本来是公府的世子,因为党派斗争一下子落到这种境地,又怎么会甘心呢。 她总有一天要离开慕定安的那个院子,不管他回到回不到京城,都跟她的人生一点关系都没有。 如果说她有什么具体的梦想,她打算挣够钱以后,找到一个富庶安乐的州郡,最好邂逅一个如意郎君,远离京波云诡谲的纷争,就这样平平安安,富足地过一辈子。 这就是普通人最大的福分。 两条鱼卖完,慕定安进了铺子,开始他一天的打铁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三十五章 财主家的千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六章 一记重锤 “你先留在这里,免得打草惊蛇。” 王芊朝傅言的摊位走过去。 傅言的摊位前放着两个小凳子,方便看病的人坐诊。 一个人在凳子上坐下来:“我身子有些不舒服,还请这位神医给我瞧瞧,是哪里出问题了。” 傅言抬眼一看,是个美丽的女子,跟她差不多一样的年纪,只是脸上带着自得,而且看她的眼神,多少带着敌意。 “那就让我先给姑娘把个脉吧。”傅言道。 女子把手伸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可是却没有一丝温度:“到你这里看病的人,比去镇上的医馆子的还要多,甚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三十六章 一记重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七章 嗯,孺子可教 王芊反而是不耐烦地推开了陆云染的手,她现在是一点心情都没有:“反正我说的话你记住就是了,你还是赶紧想办法把这三身衣服卖出去吧,我先回去。”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云染看着王芊远去的身影,不由得满心气恼,因为她出身算得上高贵,就算被流放到这里来了,王芊这个土财主家的女儿,也愿意来巴结她,平时对她比较迁就讨好。 可是没想到这一次,她却这样抛下她不管,陆云染顿时有一种从天上掉到地上的感觉。 她是真的好奇,那个秦言到底对王芊说了什么,不过如果她直接去问,就说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三十七章 嗯,孺子可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八章 你要在这里建,也可以 傅言手指头受了伤,这一顿的洗碗扫地,慕定安就全部包了,倒也不用她提醒,男人自然而然地就忙活起来。 要睡觉的时候,伤口封闭了,傅言才在上面撒了一点药,又让慕定安重新给包扎好。 慕定安把鸡窝搭好了,两只母鸡当天晚上就钻到了鸡窝里,第一晚上听到公鸡打鸣,傅言醒过来几次,等到天差不多亮了,公鸡就没有再打鸣。 有了公鸡这个报时器,起得都比平时早一些,傅言每天需要的时间还是多,光是上山找草药,就要用上大半天,对她来说时间越充足越好,这样就能找到更多的药草。 傅言在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三十八章 你要在这里建,也可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九章 不会是喜欢上了我吧 “慕定安,我说,你在做什么啊。”傅言转过头来,脸上带着被冒犯的怒意。 “你停个脚步也不说,”慕定安眉头皱了起来。 傅言:“叫你跟我这么紧,以后离远一点。” 她都明显地感觉到,男人的那个东西——好像很大,傅言脸上不由得染上了一层微红。 她还怪他?不讲理的家伙! 慕定安面色微微一沉,正要准备说什么,就看到傅言右手卡着一条蛇的七寸,这条蛇挺大,在她的手中无助地挣扎着,长长的身子在半空扭成各种形状。 虽然是没有毒的乌梢蛇,但是一个女娃子有这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三十九章 不会是喜欢上了我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章 吃醋 陆云染一下子爆发出了她的本性,把对傅言的仇恨都发泄了出来。 傅言眉梢一挑,来占她的便宜不成,就在她的面前叫起屈来。 “反正就这个价,你情我愿的事情,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拿去卖给别人吧。” 傅言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陆云染见她态度这样决绝,不由得一下子急了,实际上,她在镇子上的时候,降到了一百八十文都没人买,傅言这个价也没有低到哪里去,只是总体算来,上个街天她还是亏了。 “二百三十文。”陆云染对着傅言的背影喊了一声。 傅言头也不回。<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四十章 吃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一章 和鸟结仇 傅言眨了眨眼睛,她以为听错了,可是一看,慕定安好好地蹲在她的面前。 有免费的坐骑,干嘛还要辛辛苦苦走路。 “那我就不客气咯。”傅言抓起地上的背篓背着,然后又趴到了男人的肩上。 慕定安一下子站起身来,傅言稍微有一种腾空而起的眩晕感。 她记得上一次慕定安背她,是在她爬悬崖采药,脚上受伤的时候。 这个背宽阔厚实,健美有力,十分有安全感。 傅言已经在幻想着,她整个下午都在男人的背上,就采药的时候放下来一下下,那多轻松啊,一点脚力都不用费。<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四十一章 和鸟结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二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群鸟义愤填膺地议论着。 傅言打了几个喷嚏,似乎有谁在诅咒她?不会是那一群臭死鸟吧。 这些鸟那么记仇,这么不讲道理,说不定还想要找她报仇呢。 慕定安那一匕首是把它们吓跑了,可死了一个兄弟,它们会善罢甘休吗?惹不起慕定安,它们还惹不起她? 傅言把那些鸟的心思都猜得透透的,看来,她得多留一个心眼儿了。 回去的路上,傅言总觉得那些鸟屎味不断飘到鼻孔里,她皱了几次眉头,连她自己都数不清楚。 慕定安第一次看到这个嘴硬又要强的女人这个样子,嘴角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四十二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三章 到底是谁占谁的便宜? “什么,真的?”邵羽用一种倒霉鬼的眼神看着傅言:“这也太惨了吧嫂子。” “慕定安。”傅言咬牙切齿:“你干脆告诉全村,我被鸟淋屎的事情好了。” “我没那个爱好。”慕定安进了厨房。 “邵羽,你这个兄弟,有没有什么缺点啊,就是有时候我觉得他很欠揍。”傅言和邵羽商讨。 邵羽还认真地考虑了一下:“那就是穷吧。” 以前有多富贵,现在就有多穷。 傅言:“......” “其他呢。” “穷可是致命伤,嫂子你可以尽情笑他穷。” 第四十四章 终于落单了哈哈 慕定安这个夜晚没有睡好,第二天起来,稍微显得有些憔悴。 傅言倒是一碗香甜,还做了一个美梦,起床后神采奕奕的。 “噗嗤。”邵羽看一眼慕定安,不由得笑了,给了他胸口一拳:“好家伙, 注意节制啊,这样耗下去对身体不好。” 慕定安满头黑线,这个女人动来动去,一点也不安分,他根本睡不着好不好。 完全是她占便宜,他什么都没做。 傅言也注意到慕定安脸色不是那么好,不过邵羽显然是误会了,他们两个睡觉,一个不挨着一个的,会有什么事。 不过,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四十四章 终于落单了哈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五章 我不笨,但是你懒 傅言松了一口气,不过一看,屋檐上又落了几颗鸟屎。 院门口有人进来,是慕定安。 原本以为,慕定安要傍晚才回来,没想到这才一个时辰多一点。 傅言眨了眨眼睛:“这么快?” “没说我要打铁。”慕定安看一眼屋檐:“那些鸟又回来了?” 他就想着那些鸟肯定会再来骚扰。 “嗯,把屋檐上那些粪便清理一下。” 傅言一边拨弄着院中晒着的药材边说,她也不是想着指使慕定安,她爬不上去。 今天她打算休息,天天往山上跑,她这副身体哪里承受得了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四十五章 我不笨,但是你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六章 一家子做贼 “好,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问题就是生存,只要能填饱肚子,我们愿意和你谈条件。”鸟老大想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这里是南部,冬天气温再低也低不到哪里去,就算长期留在这里,它们也不会冻死。 拿了几个地方的虫子情报,鸟老大带着一群鸟呼啦啦飞走了。 慕定安在山上砍柴,看到这些鸟飞去院子里,他的眉头一皱,这些该死的又来了,那个女人让他不要动手,她现在能够独善其身吗? 慕定安还是不放心,打到一小捆柴就快步往院子里走去,到家的时候,正好碰到那些鸟儿飞走。 傅言正在翻晒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四十六章 一家子做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七章 自讨苦吃 汪顺带了把砍柴刀,专门用来砍院墙上的荆棘藤子。 陈氏,万氏,还有三房十四岁的大女儿喜儿给他把风。 这些人一行动,云秋就注意到了。 汪家人绕过她能够直视的位置,到了墙的另一面,汪顺不见了,其他人挡在墙的拐角处,装作寻找东西的样子,遮掩她的视线。 云秋看到这样的情形就来了气,快步走过去,果然看到汪顺踩在凳子上,试图爬墙,凳子不够高,他对喜儿说:“四妹你回去再搬个凳子。” “你们这是做啥,光天化日下一家子爬人家院子偷盗,就不怕我告诉里正去。” 第四十八章 艳福不浅啊 王芊现在看傅言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骗子,带着鄙夷和憎恶。 傅言就知道,王芊一定会找大夫给她瞧,所以她这样的态度,她倒也不奇怪。 “像你这样的无良庸医,就应该被揭露出来,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看你还敢在这里骗。” 陆云染也在一旁,上个街天王芊让她不要有什么动作她还奇怪,现在她终于知道是为什么了,不过王芊已经找大夫求证过,证明傅言的诊断出现了错误,看王芊气成这个样子,傅言有好果子吃了。 陆云染在心里暗乐。 很快,傅言就在这条街上混不下去了,还怎么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四十八章 艳福不浅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九章 机会找上门 抬眼看去,那个秦言又在给人看病,从病人信任的态度,以及少女的熟练程度来看,她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 王芊皱了一下眉头。 这样重大的事情,只要存在一丝可能,都要慎之又慎,万一是真的,把人给撵出镇子了,她今后的人生还有什么盼头。 这样一来,更觉得陆云染聒噪。 口口声声秦言一定是骗子,她陆云染不懂医术,拿什么来确保,说到底不过是为了让她给她出气罢了,她为她考虑出面了,她呢? 真是自私。 王芊脸上浮起了不耐。 “她不敢。”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四十九章 机会找上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章 天大的喜事 “噢,姑娘请说。”杨大夫感到,这个女娃子是个有主意的。 “我把我掌握的配药诀窍,编写成册,分为普通疾病,疑难杂症两版,因为疾病繁多,每版又有十本,按照门类来编排,我打算卖这个,当然,这是我的心血所在,价格也不会低。” 杨大夫眼睛一亮:“意思是,那些奇方妙药,都在里面了?” 他想到了那些快速好转的病患,不管是什么疾病,几乎都没有例外。 “是的。”傅言说:“如果我是杨大夫您,我就自己开个馆子坐诊,这些东西在手,还怕没有客源么,等到时间长一点了,只怕其他的大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五十章 天大的喜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一章 又被这个女人占便宜了 “不说就算了,你去忙你的吧。”有人来看诊,傅言说道。 慕定安转身进了铁铺子,他浑身的气息带着一丝凝重,总之有些复杂,傅言描述不出来。 和杨大夫说定了,下午傅言也不用去找医馆子,等卖出两册方子,杨大夫那儿的门面有成效了,该找上门来的自会来。 今天看诊卖药收获了五两银子,如果她一直在这里摆摊,没有别的门路和想法,也只能是这样缓慢地攒钱,一年不过三百两,大城一块好的地皮搭院子,就是大几千上万两,存上十年都不够,把方子卖出去才是大头。 现在只是改善了在村里头的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五十一章 又被这个女人占便宜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二章 汪家闹事 “死小娘们,给我滚出来,看看你造的孽。”冯氏一开口就骂人。 傅言脸色一冷,走了出去:“让我看看,是哪个糟老婆子在这里满口喷粪。” “骂你是应该,除了受骂,你还要给我们汪家赔钱。”冯氏唾沫横飞地骂:“不是你在院墙上下了药,我的大孙子,大媳妇儿手上会长那种会传染人的水泡子?还不赶紧赔钱,给他们治好,不然明天整个村子的人都认得,你是个恶毒的害人精。” 除了冯氏,来的人还有陈氏,汪家长子汪辉,老、二汪前,二孙子汪勤,三个男人一脸气势汹汹,他们作为身强力壮的男人,是冯氏撒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五十二章 汪家闹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三章 真的要走? 傅言愣了一下,这是她的院子吗?她从来没有这样认为,只是把这里当成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可是慕定安这样说,她的心头还是有微微的触动。 而且不管是不是,她都守护了。 汪家人全部落荒而逃,这里是清净下来了,傅言开始做菜。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汪家人很快会来找她求药。 男人洗菜,切菜,她炒菜,这个从她手受伤开始,养成的习惯也保留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慕定安心大忘了,他原本是不做这个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也算是承担起了这个家一半责任。 天黑的时候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五十三章 真的要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四章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娘,我们先回去商量。”陈氏见冯氏犹豫,拉着她回去。 冯氏脸上一片愁云惨雾,可是也没有拒绝,因为她自己也心疼钱。 傅言算是开了眼了,亲人痛得要死要活都可以不管,这真的是一家人吗?就算汪家人不是什么好的,但亲人之间也不至于如此冷清凉薄吧。 傅言摇头,把院子的门重新关上,她这个毒造成的症状,时间拖得越久,越是痛得死去活来。 今天还能承受,明天,后天可就说不一定了。 把脸洗了,傅言走进房间,往脸上擦了一点药霜,看一眼床上,慕定安闭着眼睛,似乎沉沉入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五十四章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五章 杀意逼近 傅言竖起了耳朵。 “大顺啊,你再忍忍,忍过了明天,就可以得到治疗了,那死小娘们说不要钱,可也要等两天后,她才把药材配齐。” 冯氏对汪顺安慰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傅言听得想笑,这老太太,还真会找借口,看来是和陈氏商量好的,这样一来,就没有谁说她们吝啬冷漠,家里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好痛,太痛了,痛到了脑壳里去,再不治我就要死了。”汪顺极其痛苦地说。 “忍忍吧大顺,没法子的事情,就等着那娘们找好药材呢,也不干奶的事啊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五十五章 杀意逼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六章 是在关心他吗? 汪顺和万氏就这样整整痛了三天。 第三天,汪顺已经晕过去了,还发起了高烧。 冯氏来找傅言,傅言也按照约定,把解药给了她。 傅言很佩服,虽然穷人的日子不好过,但几百文也不是拿不出来,亲人痛了三天三夜,居然可以无动于衷。 “大顺还发高烧了,高烧的药呢。”冯氏浑浊淬毒的目光盯着傅言。 “我只是负责治疗手上的水疱,发烧的事情不归我管。”傅言好笑地说。 冯氏气得要死:“不是你下毒,大顺就不会发炎,也不会高烧。” 虽然冯氏对药理半点不懂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五十六章 是在关心他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七章 邵羽重伤 果然这些人,就是为了除掉慕定安和邵羽而来。 还专门找了个落脚处,看来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傅言心头感到一阵说不出的压力,除了相处下来的人情,还有关于生存,慕定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在这里肯定不像前面那样顺利。 出于种种原因考虑,她都要想办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小七,明天未时,让你家老大来这里一趟,我准备好吃的等。”傅言眼珠子一转,生出了一个策略。 而且,很大程度上能确保万无一失。 “啊,还有吃的?”小七眼睛一亮,这个女人指的那几处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五十七章 邵羽重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八章 投毒 傅言睡了两个时辰起来,她闻到一阵饭香,走出房间,院子里的那一滩血迹已经清理干净了,厨房里,慕定安正在切菜,已经装了几个盘子,当然都是生的。 走进来,傅言只觉得里面的气氛比平时压抑清冷了不少,慕定安垂着眉眼,手上的动作细致而专注。 傅言将饭锅揭开,水放得有点多,煮得有些黏了,不过这对于慕定安来说,已经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大灶里的火也生着,她往里面夹了一些明炭,放到三角铁架下,又把铁锅放上去煨着。 “睡够了?”男人问。 他知道她累,从来没有这么累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五十八章 投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九章 金丝软甲 慕定安没有多问,不过他有一种预感,傅言似乎在做一件大事。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那张床挪开,然后用菜刀沿着地面切,等上层的泥土扒开了,露出一小片方砖,他将砖一块块取出来,放在一旁。 里面的东西进入眼帘,那是一块腰甲,上面插着二十把飞刀,纵深藏了一支长剑,还有一件金丝软甲。 这些东西,都是避过了重重的耳目,费尽千辛万苦才送到这里来的,不到性命攸关的时候,绝不会取出来。 慕定安将腰甲固定在腰上,放下长衣遮掩,长剑藏在床单下,地面填平,他拿着那一件金丝软甲,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五十九章 金丝软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章 全部死光光 鸟老大站在屋顶上,正低头梳理着羽毛。 他是一只十分漂亮的雄性,羽翼都要比同族其他的鸟鲜艳有光泽。 慕定安和邵羽都在,傅言不好开口和一只鸟说话,她进去厨房端出来一小盘碎肉,撒在地上。 鸟老大眼睛一亮,哗啦一下子俯冲下来,津津有味啄食起来。 傅言:“——” 你倒是说话啊。 等到肚子垫了个底,鸟老大才停下吃食。 “本来这件事情,派一个小弟过来就可以,不过是大事,我就亲自来跟你说。” 嗯,你倒是说啊。 傅言看到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六十章 全部死光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一章 还要不要睡外面? “大概是他们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傅言说:“听说他们是带着弓箭来的,指不定要伤害无辜,所以就遭到了报应,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人活在这个世上,还是要行得正坐得端,老天爷在看着呢。”说话的女人,是云秋。 “是啊,这下方圆百里的人都放心了,咱们老百姓,只想吃一口饱饭,求个平安,哪里经得起那些折腾。”傅言似乎心有余悸地说。 慕定安嘴角抽了抽,这个女人,转身一变,就成了爱八卦的琐碎妇人,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她有这个毛病。 不过,却也不令人讨厌。 第六十二章 你忍心? 就这样,傅言还是睡在里面。 不过心里面好像窝着一口气,她低低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男人。 不换就不换了啊,至于让她受这样的折磨吗?还从二更等到三更。 慕定安也不管她,反正她还会抱回来的。 可是到了第二天,傅言还是没有这个举动,慕定安一看,原来是她把被子抱到自己怀里了。 慕定安脸上顿时多了一层凉意,她这是排斥他,刻意不跟他接触? 傅言并没有想这么多,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手碰到什么就抱什么,昨晚上就抱住了被子。 不过,慕定安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六十二章 你忍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三章 第一桶金到手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傅言微微偏过耳朵去。 慕定安嘴角抽了抽,演得还真像,不过他也没有揭穿,万一她真的给他打地铺。 男人去了河边,带回来三条鱼,两斤的小虾米,还有三只大螃蟹。 这一只收获这么多,是因为有四天没去过了。 一条鱼留下来吃,另外两条他要带到街上去。 晚上又是一顿美味的河鲜,虾米做汤,罗非鱼红烧,三只大螃蟹蒸了蘸佐料吃,正好一人一个。 吃完傅言在房间里忙碌,慕定安坐在院子里处理两条鱼,不过在这之前,他在房间里写下了两张纸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六十三章 第一桶金到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四章 小狼狗崽 “不去我问干嘛?”傅言说。 话音才落,就感到周遭的气息凉了许多。 “去做什么?”男人不动声色,可是浑身却压抑。 果然,她一下子挣了这么多钱,她觉得她该走了。 “我说慕定安,我就跟你问一些常识问题,你知道就回答,不知道就不回答,何必这样哔哔赖赖。”傅言没耐性了,脸一下子拉得很长。 这种事没必要瞒着他,她就是觉得他态度别扭了点,让她很不痛快。 慕定安默然,他的眼底,掠过一次像是难过的情绪。 “两百一十里开外,万县。”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六十四章 小狼狗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五章 混混闯院 回到家里,慕定安先去房间里,确认邵羽是安全。 “我没事,就是有几只鸟来过,叽叽喳喳的,听着烦心。”邵羽说。 那些鸟来这里,难道是有什么情报?傅言寻思,如果真的有事,今天来见不着她,明天肯定还会再来。 她把小狼狗放在地上:“熟悉一下,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小狼狗看到院子里散步的公鸡,奔着四肢追了上去,院子一阵鸡飞狗跳。 给小狼狗取个什么名字好呢,她想了想,决定叫“灰狼”,一身灰黑的毛,又是狼狗杂交,不应该叫灰狼吗? 把牛板车上两只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六十五章 混混闯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六章 痛扁一顿 这几人立刻查找箭的来源,可是院子里空空,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影。 其中一个人,想要去房间里看看。 “先抓到那娘们,不然这一次计划要泡汤。”吴三叔的侄子说。 “老四呢。” “先管他,又不会死。” 这些人往厨房后门涌去。 “啊呀,是谁,放我下来。”吴三叔的侄子被一只手提了起来,他像八爪鱼一样在半空扑腾着,满脸惊慌,好不滑稽。 那只大手一动,就将人扔向不远处的石头,吴侄子身体经过这么一撞,顿时呕出一口血来,头一歪,晕过去了。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六十六章 痛扁一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七章 算计 哗啦啦,男人把一把碎银子连着铜板儿放在傅言的手心里。 傅言数了数,有三两多,眼睛一亮:“都搜刮来了?” 这是什么用词,男人嘴角抽了抽:“嗯。”一个铜板都不给那些人留。 “是要这么多,除了门板,你和邵羽出的力气不要钱啊,狗受伤不要钱啊,还有我受了惊吓,不要钱啊。” 慕定安看她一眼,他可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出半点被吓到的样子,这女人说起谎来,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狗受伤了?”男人问。 这时,灰狼也叫了两声,慕定安看过去,灰狼趴着被绑在一根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六十七章 算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八章 王芊迫嫁 这个时候,慕定安在院子里刨门板,傅言仍然在编写那些册子。 院子的门她没有关上,就是为了随时看外面的动静。 陆云染从门前经过,脸上带着一丝得意,还往里面看了一眼。 等把这个野女人赶走,定安哥哥就是她的了。 看来肯定是做什么不光彩的事情去了,傅言心想。 “陆姑娘好啊,这是打哪里去了,几天都不见影子,这么高兴肯定是碰到了什么大好事,说出来给我们分享分享啊。”她大声打了个招呼。 正好院子门口还有两个村里人经过,听她这么一嚷嚷,看陆云染的眼神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六十八章 王芊迫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九章 打算怎么报答 不过,傅言暂时不打算动,毕竟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候。 这些天她还是腾了一点时间去山上补充药材,还添了几样新的,方子要卖,还要看诊开药,都不能耽搁。 她忙碌着,突然想到了一个算得上重要的问题。 赵大夫如果要在镇子上开医馆子,以他的医术,怕是能分走悬壶医馆不少客流,吴三叔不是什么善类,会不会跟她找麻烦? 她也不知道赵大夫是住在哪里,打算和他商量一下这个问题,她有慕定安撑腰,自己又有一些花点子,不怕他吴三叔,可赵大夫就是一个势单力薄的。 接待了两个患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六十九章 打算怎么报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章 选拔短工 不过,等到王芊那儿有确切一点的消息,只怕也是要半年之后了。 这才三个月的时间,两人之间就已经大有不同,半年之后,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陆云染觉得,她还是要再想一个法子。 “这小嫂子的药一吃就好,我都屯了一点风寒咳嗽的,以后着病了,也不用麻烦。” “也才十五六岁,咋就这么厉害,这一身本事从哪里来的啊。” “管它呢,只知道效果对我们有好就成,你也跟她屯点,没啥病也买药的人可不少呢。” 两个村子里的交流着,从陆云染身边经过。 陆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七十章 选拔短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一章 调包救命药 “这么多人,总要有一个评判的标准,干活看的就是力气,一根木头几百上千斤都有。”傅言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汪家三个男人举都举不起来,要质疑也轮不到你们来。” 汪家有三个人参加选拔,大房汪辉,二房汪前,大房长子汪顺,都举失败了,汪顺正当年,是汪家男人力气最大的,可是也只是稍微抬起来一些。 还在场的人,都朝汪家人投来了鄙夷的目光,这样测验,大家都服气,就汪家人哔哔赖赖,而且汪家人在村里头名声极差,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干,大家都颇为嫌弃,现在一看又是汪家人多事,更加反感了。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七十一章 调包救命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二章 药吃死人了 到了傍晚,院子里多了一堆木材,再加上大捆大捆的茅草,几乎快要把这个小院子堆满。 第二天再盖棚子,就差不多了。 村里头力气最大的人聚在一起,干活效率就是高,比傅言想象的还要快。 吃着晚饭,傅言想着那些鸟儿,现在她需要它们,就是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才来。 这说曹操曹操就到,第二天快要吃午饭的时候,几只鸟儿落在屋檐上。 “傅姐,我们饿了。” 傅言端着一盘碎肉出来,其中还夹杂着饭粒。 “出来一圈没找到吃的,到了秋天,虫子也少了。”<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七十二章 药吃死人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三章 那就发毒誓 在张家人和汪家人的情绪感染下,不少村里人看傅言的表情,都带上了怀疑。 大家同时又疑惑,因为傅言看病开药的水平,他们不少人是见证过的,怎么这一次,却造成这样可怕的后果呢,太不可思议了,还是说,她是成心故意害命? 有人低声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听到的都是悚然一惊,一个医术高明的人,犯了这种低等错误,很难说她是疏忽大意。 慕定安听着这些人的议论,脸色越来越沉。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傅言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有五六分了解的,他就算还有他尚未触及的地方,也不会是这样的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七十三章 那就发毒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四章 指认在即 汪家人当然不敢发这个誓,因为他们也不知道真相是什么,而且看傅言这样什么都不怕的态度,大概就是有别人眼红傅言,要坑害她呗,等张大杰缓过来了,说不定她就要把这件事调查一个清楚。 到时候他们不光被打脸,还要整天生活在誓言成真的恐惧中。 “你说自己是清白的,你自己查清楚证明给大家看就是了,拉上我们汪家人做啥?”汪辉说。 “就是,还想让我们汪家断子绝孙,你咋不说自己呢?”陈氏说。 这话才说完,就感到一阵冷意席卷全身,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凛冽起来。 陈氏下意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七十四章 指认在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五章 逃无可逃 原来是让他来指认人的,郑大夫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他的药吃出了问题,主人家要找他算账呢。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搜索着,一个个地辨认着,那个女娃子十五六岁的样子,长得美丽,买药之前也在街上见过几次,他还是有印象的。 里正刘应大声道:“全部村里人都出来,不准在家里,不配合的,别怪人闯进去揪出来,都是村子里的,自觉点。” “还有哪个没出来,大家相互清点一下。” 村里人相互环顾着。 这个时候,陆云染已经爬上了自家的院墙,正准备跳下去,从侧边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七十五章 逃无可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六章 滚出这个村子 就算那些不肯相信是陆云染的后生,也不由得沉默下来,他们想不到,一个长得美丽动人,柔弱纯白的少女,会做出这种恶毒的事情出来。 他们满脸失望,甚至面上浮起了厌恶,只觉得一腔相思和爱慕之情,都喂了狗。 迎着那些村民愤怒又鄙视的眼神,陆云染脸色青白交加,从一开始来到这个村子,别人对她都只有仰望的份,因为她原本家世好,人又生得美貌,现在这些人却像是对待瘟疫一样。 陆云染也才十几岁的年纪,哪里承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她的手抓着门边,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不过,她的脑子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七十六章 滚出这个村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七章 赔偿 陆云染也知道这个时候只有跪求了,人们对跪着服软的人,总不会过于强硬,她也跟着跪下。 “把我们娘俩赶走,我们还能去哪儿,山上有狼,其他村子也不熟悉,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人,还请里正通融一下吧,以后我会注意再也不惹上这种事了。”陆云染也不说是她做的,言外之意,还是有人算计她,是她不小心,才中了计。 刘应摇头,还是口口声声不承认,这可不是道歉该有的态度,实际上,陆云染为什么要这样做,村子里头大部分人心头是有数的,陆云染喜欢慕定安,慕定安最后却娶了突然冒出来的秦言,陆云染心里面不平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七十七章 赔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八章 别随意触碰 张家人想说什么,又有人道:“对,大不了我们一家凑一点,给慕家小嫂子把医药费还了。” 这话说得好听,实际上真到那个时候,也没有几个人愿意白出这份钱,毕竟大家日子都很贫苦,不过是为了给陆云染母女俩施加压力罢了。 不过,听到这样的话,张家人脸上终归是舒缓了一点。 现在,摆在陆云染母女面前的路,要么滚出这个村子,要么赔二十两银子。 段氏脑子里嗡嗡的,身子靠着墙壁,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二十两太多了,这是要我们娘俩的命啊,谁都不容易,就不能少要一点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七十八章 别随意触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十九章 腾空间 傅言是碰到了男人的眼睫毛,还随意触碰呢。 慕定安这下子也记起来,傅言是真的没有碰到他,可是他却感觉到了,一种贴近的接触,所以才说出那样的话。 他顿时有点尴尬。 傅言也只是在跟他玩躲猫猫罢了。 他没有说话,转身就进了厨房。 傅言不知道男人是在窘迫,以为他不讲道理,向天上翻了一个白眼。 第二天,镇子上的工人要来,一大早,傅言就让慕定安把家具都搬到棚子里。 她蒸包子。 慕定安一身力气,干活麻利效率高,等到傅言的一笼包子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七十九章 腾空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章 为她分担 晚上忙到一更,傅言准备睡下的时候,才发现这床还是那么的窄。 “我说慕定安。”傅言眨了眨眼睛:“你怎么就不用我那一张更大的来睡觉呢?” “前面睡的不就是这一张。”男人靠着床头,手上拿着一本早就翻旧泛黄的书。 傅言一噎,邵羽睡的是她的房间,人家带伤在身,一时也不方便换过来,所以就没有换,他们两个一直挤小的这张床,现在两张床放在一处了,慕定安居然也不知道挑大的。 她无语地躺下来:“有时候我觉得,你还挺蠢笨的。” “嗯?”男人看着她,眼眸清凉,隐隐透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八十章 为她分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一章 先从姨娘做起 “定安哥哥,全村人都嫌弃我们娘俩,恨不得把我们赶出去,这日子过得胆战心惊的,我们孤儿寡母,以后要多靠你照顾了。” 陆云染挡在慕定安从茅厕回来的路上,委屈地诉说,希望得到慕定安的一点怜惜。 也希望他伸出援手,给个十两二十两的,给她娘俩填空子。 “我们现在分文没有,连吃饭都成问题,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同样是流放,你越来越好,我们却更加落魄。” 陆云染肿着一边脸,眼里蓄着泪,看起来好不凄楚,如果不是知道她干了什么事,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想要将她拥入怀中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八十一章 先从姨娘做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二章 第一声娘子 “给你存钱都做得到,这算个什么事?” 慕定安虽然出不了这个镇子,但他手上还是有可以调派去办事的人。 “还有盯着负责印刷的人,这些东西不要泄露出去。” “没问题。” 慕定安正准备离开,突然停了下来,看了傅言一眼:“注意安全。”“放心,不会有事的。”傅言语气笃定,那些人应该还没有来到,不然鸟儿会给她传递消息。 慕定安觉得傅言自信过了头,不过想想,好像她的判断从来没有出现什么岔子。 他去了。 “傅姐。”一只鸟儿扑棱棱落在凳子上。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八十二章 第一声娘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三章 杀心 慕定安正在生火,听到傅言的叫嚷走进来。 他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等着她开口。 “我说,我的抱枕怎么垫到下面去了?”傅言气得要命,像她这样的抱枕控,晚上没有一个东西抱着睡觉,根本就睡得不安生。 “坛子不平,所以找了东西来垫,这东西就是个多余的。”慕定安说。 “什么叫做多余,这是我的抱枕好吗?每天晚上都用得到。”傅言一阵头疼,什么人嘛这是。 “大不了你再取出来用。”慕定安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况且他早就看这个抱枕不顺眼了,只是一直没有给抱枕找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八十三章 杀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四章 强抢 “啧啧,又害人,你这姑娘家,咋这样狠毒哟。” 说话的人,是傅言和陆云染的共同邻居陈家老二媳妇桂香。 陈家有两兄弟,老大从军去了,老二常年在镇子上干活,很少回来,每到了今天,一般都是老二媳妇桂香去镇子上赶集,和自己的丈夫见上一面,顺便买些家用回来,而老大媳妇云秋就在家里。 桂香和村里头的一个小媳妇一起上街,在后面就看到这样的情形。 两人真是开了眼界了,真的是恶毒啊。 这桂香本来就是直来直去的性子,看到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情,哪里还忍得住?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八十四章 强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五章 药到男人了 “嘿嘿,不做什么,只是想借小嫂子盒子里的这三本方册瞧瞧。”吴三叔面上带着阴笑:“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把东西给我拿过来。” 两个壮汉粗鲁地伸手过来抢傅言手上的盒子。 傅言死死地护着,可是她的力气哪里能跟两个男人比,盒子一下子被扯打开了,里面放着的医药方册映入眼帘,与此同时,一阵粉末也从里面飘出来,两个男人没注意深深吸了一口,顿时一阵头晕目眩,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咋回事?”吴三叔一下子发狠,他冲过来要看看情况,门口闪现一个身影,飞起一脚,踹在他的后腰上。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八十五章 药到男人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六章 情侣装 买了一车的菜和米面,傅言打算,再添几身衣服。 这银子就是挣来用的,用来享受的,现在挣得多了,也不用过扣扣巴巴的日子。 带着慕定安,去了一家成衣铺子。 “我选两身,你选两身,成交了个大单,咱们庆祝一下,嗯,今晚再炖只鸡吃。” “我就不用了。”慕定安说,他的衣服够穿。 “用,怎么不用,你成天穿着那两身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看都看腻了。”傅言说:“要是不知道怎么选,等我选好我的,再给你选。” 慕定安嘴角抽了抽,她还在意他穿什么衣服啊,不过心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八十六章 情侣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七章 拼了! 傅言觉得有目光盯着他们,往后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看到。 慕定安其实也察觉到了,他没有回头,就能隐隐感觉到,对方和吴三叔的那些瘪三手下不一样。 那些人果然是到了。 “最近吃鱼虾吃得多,有点腻口了,过一段时间再吃吧。”傅言说。 慕定安看她一眼,他的表情稍微有点奇怪。 “看不出来你腻口。” “为了不辜负你的辛苦,我才多吃两口。” 慕定安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在想,傅言这样说怕是有理由,难道她已经知道了?可是,她又是怎么得到风声的呢。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八十七章 拼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八章 定位系统凌乱 傅言微微一个激灵,抬头一看,站在一旁的,不是慕定安是谁? 慕定安对药理并不精通,可是却认得一些毒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耳濡目染,还是说原来就有些接触。 “是啊,用来药老鼠效果最好了,不管是屋子里头,还是田间地里头,总是有老鼠作乱。”傅言说。 她不会告诉慕定安她要做什么,这件事她自己就很有把握,多一个人知道,可能还会节外生枝,招来麻烦。 “老鼠是很可恶,不过有的老鼠有毒,还是要小心一些。”男人幽幽道。 傅言总觉得,男人话里有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八十八章 定位系统凌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九章 以一敌三 傅言循着男人的视线看去,远处,有三个人从这边过来,个个都像是练家子的,而且也不像本地人,她在高门呆过,看得出来,这些人都像是护院打手一类。 很明显,那三个人也注意到了他们,现在撤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都是练过的,慕定安对付几个村子里的男人,根本不在话下,可是面对这些人,还有胜算吗? 目光落到慕定安身上的一瞬间,三人脸色不由一变,浮起了忌惮之色。 如果他们有七八个人,他们会很兴奋,应该能把慕定安拿下。 可是他们只有三个,并没有打赢的把握。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八十九章 以一敌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章 以后要娶谁 慕定安的身材,比现代男模还要好得多,哪个少女看到了,会无动于衷呢,有时她都忍不住想要上手好好摸一把,咳咳。 “没有脚?”男人嫌弃道。 刚才她头疼,而且完全不像是装的,他才背她,现在看起来没有事了,又偷懒。 “有啊,我勉强走得了呗,不求人。”傅言态度一下子强硬起来,却发现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了下来。 她狡黠一笑,趴在男人的背上。 慕定安跟着她指的方向走。 刚才绕路,又想着那一株药材,所以系统吵个不停,后来碰到了那些人,傅言不想了,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九十章 以后要娶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一章 又死一批 慕定安要帮傅言把风。 可是,傅言还是做不到,在一个大男人身边脱光光,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别扭了。 但她已经几天没洗澡了,甚至能隐约闻到自己身上传来的一丝酸臭味。 “慕定安,你保证不会转回来看啊。” “洗不洗,不洗我走了。”男人有点不爽,她觉得他会是那种恬不知耻的登徒子吗? 如果他想,同床共枕那么多次,他随时都可以,她根本就逃不过。 傅言也想到这一点了,沉默了一下,开始窸窸窣窣脱身上的衣服。 一边脱一边朝慕定安那边瞄,慕定安一动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九十一章 又死一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二章 县城来人 “我又想吃了,不行啊。”傅言眉梢带笑,那些人都处理干净了,又可以过清静日子了。 慕定安去拿鱼篓子,转过身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由得温柔下来。 “你们两个去山上卿卿我我,我在家里做木工活,唉,谁能理解单身狗的忧伤。”邵羽唉声叹气,尽管如此,脸上却是一片轻松,那些人都死了,意外之喜啊。 虽然这件事很蹊跷,很难查出来缘由,但死了是好事。 傅言打趣说:“要不要给你介绍个弟妹啊。” “别啊嫂子,我看你们恩爱都已经看饱了。”邵羽赶紧说,嫂子虽然也是村姑,不过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九十二章 县城来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三章 欲加之罪 这个捕头的态度理所当然,他眼前的男人不是一般人,如果他能把他身上与生俱来的那种气焰压下去,以后都够吹嘘一辈子。 “要问什么?”慕定安凉凉道。 “你是哪里来的人?叫什么名字?”捕头扬扬下巴。 “田头村,慕定安。” “你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不会是一开始就在吧。” “刚才才到。” “你们可看到了,他是刚才才到的吗?”捕头问其他村民。 “是的官爷,他们夫妻才经过这里,看了一眼就走人了,我觉得这件事和他们没关系,这些人一个多时辰前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九十三章 欲加之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四章 暗戳戳地夸 “我是他们家的邻居,早上的时间,就啃了两个馍馍,一直在院子里翻晒谷子,我家的院子面对慕家,慕家这段时间盖房子,院子拆了,搭了一个棚子,能一眼看清楚那儿的情况,慕兄弟一直在院子里做木工活,慕家弟妹在做饭晒东西,有十多个人给他们家盖院子,你们去问问就认得了。”云秋说。 她这些话说得清楚明白,那捕头语塞了一下。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要是有一个字的谎话,有的是牢房让你待。” 云秋被那样的威胁惊得一个哆嗦,不过她还是壮着胆子:“我一辈子都没有说过假话,村子里头的人都知道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九十四章 暗戳戳地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五章 露馅 三个官兵,都留在村长刘应的家里。 他们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其他地方已经排除了,当时被县令买走的女流犯傅言,就是在这村子附近消失的,还是怀疑有人家把她藏了起来,毕竟傅言容貌美丽。 “真没有这号子人。”刘应说:“这个村子里有哪些人,搬出去的,死了的,进来的,都登记得清清楚楚。” 桌上摆着一盘青椒肉丝,一盘炒豆芽,一盘榨菜炒腐竹,一碗白菜,还有一壶酒。 刘应家条件也不好,十天半个月不吃一顿肉,这一次有官差到家,就把剩下的一点腊肉拿出来了。 可这些官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九十五章 露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六章 第一个吻 傅言背对着那三名不速之客,风吹来,她听到纸张窸窣的声音,那是用来对照的画像,只要她一转过头,就会和画像上的女子对上。 这个时候,那些工人,还有邵羽,都已经睡下了,所以她才放心摘下面具洗脸,没想到这些人会趁夜找来。 傅言一颗心高高悬了起来,神经紧绷着。 她的脑子里,飞快掠过一些法子,好像都不太行。 说要去上厕所,这太明显了。 “我们去看看屋子里头,你给小娘子对一下画像。” 两个人走向房间,那个拿画像的人朝傅言走来。 脚步声越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九十六章 第一个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七章 贼喊捉贼 定睛一看,这偷东西的,不是汪家大房儿子汪顺是谁? 汪顺这一跤摔得不轻,在地上呻吟挣扎者,好不容易才爬起来,脑门一片都青了。 他手里仍然牢牢拎着那一块肉,头脑晕乎乎的,伸手去开门。 这个时候,汪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以为是风把门吹关上了。 “把我们家的肉还来。”云秋和桂香扑上去抢肉。 这个时候,院子的门打开了,慕定安和傅言站在外面,男的脸色清凉,女的嘴角边带着一丝好笑。 汪顺又被云秋和桂香扒拉,一下子懵了,很快他反应过来,死死地护着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九十七章 贼喊捉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八章 抓去坐牢 那官兵说道:“搜人的时候,我在这位小嫂子家见过,当时还想这条肉真大。” 他看向傅言。 “是,就是慕家弟妹送给我们家的。”云秋含泪说:“官爷,你要为我们做主啊,大半夜遭贼,还被反咬一口,我们太冤枉了。” “把人带走。” 另一个官兵冷着脸,往地上唾了一口:“真是娘的晦气,睡到半夜遇到这种事情,打搅老子的美梦。” 汪家人听到汪顺要被带走,一个个白了脸色。 “官爷不要啊,大不了我们把肉还给她们就是了,大顺刚刚满十六岁,才成年,你们把他带走了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九十八章 抓去坐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十九章 牵住她的手 冯氏和万氏骂得正恶毒,突然感到一阵清寒压迫的气息迎面逼来,抬头一看,慕定安宛如铜墙铁壁,立在她们的面前。 两人都是一个哆嗦,冯氏年老体弱胆子小,被从凳子上惊得掉下来。 “别以为我不会对女人下手,再多说一句,你们怎么消失的都不知道。”慕定安冷冷道。 冯氏脸色苍白:“认,认得了。” 此时此刻的慕定安,就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随时都有可能一口咬断她们的喉咙。 慕定安这才抬脚离开,气势如虹。 帅,太帅了。 傅言看着这一幕,眼里有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九十九章 牵住她的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章 包租婆即将诞生 吴三叔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咄咄逼人。 “想多挣点银子就是贪钱,你还不是个做生意的,真以为自己是在行医救世,是菩萨心肠。”吴三叔冷笑。 “小娘子,我觉得我们最好采取一种对双方都有好处的方式,我敬你一丈,你敬我一尺,不然双方都没有好果子吃。” 这样威胁她,这叫做敬她一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不是什么菩萨心肠,但还有一点良心在,不会狮子大开口,让那些病痛患者的家庭雪上加霜。”她说:“本来定我这个价格,你们也会有赚的,不过是稍微慢一点,是你自己太急着发财,心急 《神医辣妻带着物资导航种田来了》第一百章 包租婆即将诞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