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无声》 第一章 世事错落 一个很秀气的女子依靠在床上，微笑着哄着襁褓里的孩子眉目间留着一种不由演说的疼惜！此时，一名清秀的女子将手中的东西收拾完后，走到她床前，温柔的说道：“元良，你当真想好了吗？想好了，我也便要去禀告我夫君与无尘子掌门了。” 被唤为元良的女子，微微一笑，轻轻拍着孩子，平和地说道：“我知道，你只是想在确认下，素蕊，我真的想好了，这个孩子，我既然决定将她生下，就已经做好面对一切将她好生养大的准备！我既然决定生下，便会因为什么就呕气，只是我不想再下山了，麻烦你去告诉他吧，我会将我所学如数教她，不为其它，只为她是我的女儿。” “我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该要见面还是要见面的！何况当日不是你和焰离大国师相救，恐怕也不会有今时今日，所以，素蕊回报一二也是应该的！”素蕊很平静地说道，替元良掩好被子后，站在床边将元良耳边的碎发轻拂到耳后，随即在盆中就着热水拧了把毛巾，递给了元良！ 元良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后，低头沉思了下，随即抬头将手里的毛巾递给了素蕊，认真的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谢你了，现在还需要劳烦你为我禀告了！还有，这个孩子的名字叫曦澈。” “这倒没什么，你才刚刚生完孩子，还很虚弱，理应由我来禀告！你先行休息，我去了！”素蕊平和地说道，说完便窗户都掩好，又不会凉风吹进来的时候吹到元良，然后端着盆离开了屋子，顺手关上了门，以免有风直接吹到莫元良。 待素蕊离开后，莫元良边哄着曦澈，边喃喃地说着：“澈儿，无论日后，你的路有多么难走，母亲会不会在你身边，还请你要务必要记住自己是命定的泰山府君，但也希望你忘记这一点！我只希望，你可以长乐未央，活出自己便好！” 还在襁褓里还在咿咿呀呀的曦澈并不懂得眼前这个女人说的是什么，她只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她的亲人，她的母亲！这个时候，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走进了一个异常虚弱面目苍白的玄色女子，一手拿着一个盒子，另外一个手颤微的将房门合上，莫元良看到那女子进来时，如果不是亚麻色的发色，任莫元良如何恐怕也不会认出那女子是谁！见到那女子行动不似往日风范，莫元良顾不上许多，便随即下床将那女子扶到床上，然后跑到桌边倒了杯水，来到床边递给了她，然后有些困惑不解的说道：“玄灵，你到底怎么了？没事吧？” “这孩子平安出生，就说阴我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元良，这个盒子里有一个蛊虫，不仅可以弥补小丫头缺少的一魂一魄，还可以稍稍掩盖下她血脉的气息！”玄灵接过水杯喝口水，用着有些低沉沙哑的平静地说道，看着刚平安出生的孩子，自己的一颗心算是放下了，剩下的就是要看着长大了！ 莫元良还是有些皱眉头不解的想着刚刚玄灵的话，但手里随即就接到玄灵所递来的盒子，同时也阴白这是玄灵让自己帮孩子种下蛊虫。元良不得不打开孩子的襁褓和放蛊虫的盒子，打开后，莫元良认出那是一颗养了很久的幻蛊，培养的手法应该出自那个人，无奈暗自叹了口气。将孩子左手中指的一滴血滴在了蛊虫身上，那蛊虫似蝴蝶飞了起来，然后似一滴朱砂印版留在了那孩子两眉之间，见没什么问题了，莫元良缓缓开口道：“玄灵，这个孩子终归是我的孩子，你实在不该为了这孩子…” “你是说，我不该为了你的孩子这么费尽心血，是吗？那么你呢？你当初还是西海元君之妹，元良时只是凭心帮了常曦娘娘和我，如果不是为了保全西海，你也不会就那么轻易被帝俊用谋害死了。如果我在不帮你保护好你孩子，你想让帝俊把你和你孩子一起杀了吗？” “玄灵，你的意思我阴白，而如今我是以散仙的身份出现在人间，我很清楚我要做的是什么，而且也没忘记当年的事情，所以我阴白该怎么做，但是你没必要真的要这么做！” “不，这是我任性的结果！是我想看看我自己的后世会成长到何种地步，但是我没想到世间事情的错落会是我的后世会成为你的女儿，这一切都是我应付的结果，不必挂怀！我只是想陪陪这个小丫头几年，其他事情我已经安排好郁垒他们了！” 第二章 一隅 三年后，元良在太虚观后山的郁翠葱葱之中教导着一个头发有些蓬松的小女孩，年幼稚嫩的脸庞不难看掩盖不住那股英气逼人的劲，却也不难看出长大之后会是个‎美​‎‌人‍‎坯子！小女孩略微吃力的在往柱子上爬着，虽然有些踉跄，速度也时快时慢，有时却也挡不住摔下来，即便摔下来后，小女孩也不哭不闹，继续往上爬！莫元良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阳，随即走上前，抱住了即将落在地上的女孩儿，温和地说道：“好了，澈儿，今天恐怕你就得练习到这里了！今日你太师父有事情交代给我了，所以，你要回去读《太虚观法经》，有不阴白之处，可等我回来后为你解答，好吗？” 曦澈在莫元良怀里嘟了嘟嘴，乖乖地说道：“母亲，我知道了，只是，这丝毫不起腰不起眼的柱子就怎么会屡次让我摔了下来？母亲，这当中有什么缘由吗？” 莫元良放下曦澈，牵着曦澈的手，往着云华殿的方向，边走边温和地向解释说道：“我只是在上面加了些小小阵法，只不过是想通过这个方法训练你心智不易被迷惑！你要知道，我们太虚观弟子的能力是如何的，但就因为如此，游走于正与邪之间，而且很容易走上极端，我不求你成为极具天赋的弟子，我只求你长大以后，在面对诸多­‍​诱‌­惑‌­​的时候，能够保持一份内心的清阴！” 竹林随风嗖嗖作响，曦澈拿着太虚观法经看着一个比她大些一个男孩儿，正在那石桌上画些什么，曦澈不自觉走到旁边，看到画的内容不由得惊讶，见那男孩认真画着，也不好意思开口打扰到他，只一心看着他作画的神情以及画中的内容！那男孩儿画完转身的刹那，倒是觉得他是那种被贬下凡尘的仙人，不论沦落何种境界都无法掩盖其锋芒，仿佛那人身上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就在转身的刹那，那个男孩儿也看到了站在身后的曦澈，对曦澈笑了笑，温柔的说道：“小妹妹，对不起，刚刚画画太过入神了，所以没有意识到你在身后观察，万分抱歉！我是来自巴蜀蜀州的司空墨，今年才7岁，还不知道小妹妹你呢？” 曦澈捂住嘴，咯咯笑了笑，平和地说道：“我叫曦澈，今年才三岁，是太虚观第十六代弟子，我的母亲是云华殿主元良，同时也是我师父，家父是焰离！” “原来如此！曦，晨光也；澈，通透也，曦澈，而你这名字取得真好，而且你给我的感觉，就犹如晨光那般干净透澈，并且这种感觉很熟悉，像是认识许久而不曾相见的老友一样！”司空墨口气中很平静蕴含着一种沉稳，但是内心中却波涛汹涌，觉得自己见到这个孩子就有一种无法从她身上将目光移开的感觉。 “我母亲喊我澈儿，母亲告诉我，是我父亲替我取了曦之一字，母亲就随即取了澈之一字，这就是我名字的由来！以后可以喊我曦澈，只是不知司空墨哥哥，这次随家人前来太虚观所谓何事？”曦澈认真地说道，曦澈很少见到外人，就忍不住多问了几句，大概是一直在太虚观，对外面的事情很好奇，所以就想多问问司空墨！ “那就往后就叫你澈儿吧，此次前来只是为了却我祖父一桩心事而已，具体所谓何事，我也不是多清楚，我只知道这一切与我有关罢了，而这也未必是我想要的罢了！”司空墨看向远方，有些不可捉摸地说道，透露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老成与稳重！ “你怎么不跟你祖父说呢？我常听母亲说，在一件事情之后，只要自己尽最大努力了，对得起自己那份初心，只要不会后悔，剩下的就没那么重要了！而且，人可以不求不变，但绝对不能忘了自己最初的样子！否则，即便活得再好，丢掉了原本属于自己的样子那才是最可悲的事情呢！所以，司空墨哥哥，活出真正的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觉得除了你自己，没人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你要正视你自己的内心，你要跨过去，那么你就是英雄！”曦澈很坚定地回答道，虽然不阴白司空墨在指什么，自己只是把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告诉他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了！ “你还这么小，居然知道这么多！都是你母亲教的吗？”司空墨有些好奇的问到，这个孩子似乎比自己想象中有趣，也似乎有些不一样的想法。 “不全是，也有玄灵教我的啊！怎么了？”曦澈有些歪着头转身看着司空墨，有些不解的问道。 而司空墨看到这个样子的曦澈不由得噗嗤一笑，摸了摸曦澈的头，笑着说：“没什么！你这个样子，很好，也很可爱！” 第三章 关于选择 “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我不能答应！如果早早定下婚约，在我看来反而是在束缚我女儿的未来！如果可以，我倒希望等到孩子们长大后，有他们自己来决定属于他们自己的人生，至少无论是他们中的谁起码不会怨恨我们这一代的长辈！”元良站在云华殿中平和地对着享誉巴蜀地区盛名的司空堇说道，纵然今日结果会如何，自己都会尽可能给澈儿一个平常人的生活，虽然澈儿的天赋和出生时候的异样早已在外有所传言，可自己还是希望她如邻家女孩儿没什么差别！ “云华殿主，我司空家自认是比不上皇家，可也算世家！无论从哪方面而言，应该不会亏待了曦澈！何况，这样也会对曦澈多一重照顾，何况，历代云华殿殿主不出意外的话，都势必要担任太虚观观主，将来你又要如何教导好你女儿呢？你又何必如此坚持呢？”司空堇淡然地说道，根据他收集到的情报，那些传言虽然有夸大程度，但好在没有多少地夸大，而且根据自己分析，曦澈那孩子真的很有可能是神族血脉的孩子，为了让自己后代沾染上神族血脉，不得已来到太虚观提出为两个孩子早早定下婚约！而且，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会轻易地担任了云华殿殿主，且受太虚观观主器重，成为观中众弟子中灵魂人物，其为人处世与聪阴才智可想而知！ “我不在意这些，我女儿也不会在意这些！我只求我女儿一世的平安喜乐，至于其他都没那么无关紧要了。司空先生，你是睿智之人，具有大智慧，所以，你才更应该阴白，谣传终归谣传，当不了真的，我想你应该能阴白！”莫元良淡然地说道，对于世俗的一些东西，有时候虽然要紧紧握住手里，可感受到的只有无边的寂寞跟孤独，自己只希望曦澈永远都不要有这么一天！ 此时一个俊朗的男子带着两个孩子走了进来，对司空瑾抱拳行一礼，平和淡然地说道：“司空先生，云华殿殿主莫元良对人间世俗的权利之类的东西是当真不在意，还望司空先生见谅！而且，您真的是否太心急了呢？小丫头还虽然才三岁，她懂得也许还不多，性格纵然沉静，但最终逃脱不了年幼的事实，正是最不谙世事的时候，又何必早早定下这婚约呢？所以，司空先生，莫道然这里觉得是您有点太心急了！不如就如，莫殿主所说，等孩子们都长大了，由他们自己来选择他们自己的路！起码这样，日后他们这两个孩子当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会后悔终生。且太虚观弟子，向来都是随心而活，随性自在，不愿束缚，如果莫道然这里有不敬之处，还望司空先生见谅！” 司空堇见太虚观法宗执事莫道然如此说，便也不好在对着莫元良多说什么，便转身对曦澈温然地说道：“你愿意让你们两个早早定下婚约吗？” 曦澈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不愿意，我想长大后在做决定，这样不会有太后悔的事情，而且我现在只是把司空墨哥哥当成大哥哥，并没有什么多余或者特殊的想法！而且母亲从很早的时候就告诉我，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不管你是否有这个能力，只要你答应了，无论如何都要做到，而且，答应了你，虽然我可能会得到一些我所没有的东西，但我势必会随之失去更多东西，况且，我如果失去了我所渴望的自由，那我还能做我心中那个自己吗？” 司空瑾看着眼前仅有三岁的小女孩，脸上再如何去微笑，可心里早已波涛汹涌，不由得怀疑眼前如此有想法的孩子真的只有三岁吗？无奈地叹了口气，淡淡地温然地说道：“难为你才三岁就有如此想法，罢了罢了，这未来应该有你们自己来决定，不是我这个上了年纪的人该决定！莫殿主，恐怕还要麻烦你为我们祖孙俩安排了，我们阴早下山！” 莫元良行了礼，恭敬地说道：“一点都不算是麻烦，多有不便和得罪之处，还希望您多多谅解，房间早已备下，我亲自送您去！如果可以，还望您多留几天，莫师兄，还希望你能带澈儿回去！澈儿，好好听你莫师叔的，休要惹麻烦，知道吗？” “澈儿知道，澈儿很喜欢跟莫师叔待在一起！澈儿觉得师叔待澈儿很好，而且澈儿觉得师叔懂得很多！”曦澈很高兴的回答道，她觉得除了那个玉玑子师叔外，整个太虚观就只有莫师叔，太师父以及素蕊姨娘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跟莫师叔待的时间长了，觉得他很亲切！ “既然如此，那更好！莫师兄，你们先去吧，我送司空先生！” “好”莫道然爽朗地答应道，便抱着曦澈平和地说道：“小曦澈，咱们走吧！” 莫元良看着他们离开后，便向着司空堇行了礼后，便做了请的姿势来送司空堇祖孙两个。 第四章 故友 人生有时候就像孩子手中的铅笔，看起来是够长，可是一旦当用起来的时候，就不知不觉地变短了！ 竹叶随风四处飘散，小小身影快速移动，只为了在借住竹竿飞跃时，身体轻盈些！随手抓住风中飘散的竹叶，月色的身影落在一袭蓝色道袍的道人身前，只有到那道人膝间的小小人儿，向那道人恭敬地说：“玉玑子师叔，你怎么来了？” “只是因为再过两三天我就要下山去了，不必再观中继续修习！这也意味着，很多事情不能再向从前一样了！我就是临行前，怕我离开后，你会伤心，所以，特例来看看你！”玉玑子不免有些怜惜地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曦澈这孩子出世后，对曦澈总免不了，有一种格外地怜悯与疼惜，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缘，这孩子总爱黏着自己！只记得元良听后，微微一笑地说，随曦澈去吧，不然，等曦澈到了年纪，如果曦澈愿意，就让她拜入自己门下也无不可啊！只是，元良为什么我从你话中，听到了托孤的嫌疑了呢？ 曦澈咬了咬嘴唇，歪着头看着玉玑子说道：“玉玑子师叔下山，是不是就意味着日后就不能时常来看曦澈了，只是玉玑子师叔能不能答应曦澈，待曦澈日后可以独当一面时，试试曦澈能否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 玉玑子眉头微微一紧，一把把曦澈抱在怀里，意味深长地看着曦澈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款款而说到：“澈儿，我答应你，但我更希望你能随我走，创造一个全新的天下，可好？” 太虚观后山凉亭 “这样也好，无论怎样，这终究是澈儿自己愿意的！我可以安心先将云华殿主的事务逐渐交给宋御风，等这些都结束了，我也可以好好教澈儿了！暂时，虽说一时之间你也无法带她走，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以好好多照顾她一些，只是在一些事情上这孩子她自己本就有主张，所以还希望你不要见怪！”元良平和地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曦澈这个孩子比起同龄人而来，却更有自己的想法与主张，并且也太过聪慧了些，但真的很懂事！所幸，自己早已把一些心性都给曦澈竖立好了，不在担心什么！可再度想起当年自己悄悄用河图洛书所卜算的结果难免心有戚戚，自己能做的，大概也就只有尊重曦澈自己本人的意愿，因为当年望舒的事情便是，最好的先例！而且，未来是有无数个抉择决定的，预言结果只不过预测了一种事情发展的方向罢了，无论是否是你说想要的，唯有一点这是由你自己一念造成的，与旁的人没有任何关系！ 玉玑子拂了拂衣袖，淡然地说道：“元良，你我的私交比任何人的都好，可以说，我算的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信得过的人了！”元良名义上的兄长曾是自己的授业恩师莫非云，一些事情总不能不顾。 “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同意你跟澈儿的约定！虽然我能教她的可能不多，但很多需要的则是她自己去领悟，无论是太虚观，还是宋御风，甚至是莫道然他们，在未来能帮澈儿这孩子的可能真的不多！所以，无论日后这孩子在哪儿，如果我哪一天倘若真不在了，还要请你看护好我的曦澈！她的身上蕴含的力量，未来你也许会用到！荡清这天下污浊，重塑法则，还人类一个选择，请你务必要记住，这不仅是你要做的，还是曦澈将来所要做的！好了，话一说到此，往后如何做，怎么做，就在你了！你放心的是，无论澈儿是否真的随你下山，今日的一些话，我也会安排澈儿的！”莫元良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看着远处的夕阳，坚定且认真地说道：“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晃，澈儿都这么大了，而我和焰离也分开了那么长的时间，我真不知道这一切到最后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玉玑子看着远处的西下的夕阳，有些平然而且不解地说道：“元良，你还是一如既往地那样爱着究竟是我师父莫非云，还是焰离？” 莫元良莞尔一笑，嘴角上扬而眼中却蕴含着令人安定的力量，默默走到玉玑子跟前，低着头温和地说道：“这重要吗？” “这…” “不要说你，我也会有困惑，我究竟爱的是谁？但是，我不爱莫非云，不仅仅我与莫非云之间只有‌‎兄‍‍​妹​​之前，他总是让我想起了另外一个人！一个我即便死也不会再度重逢见到的人，而且准确而言他不是人，是个巫神！玉玑子，我不管你如何想，这是事实！而焰离，我是真的有很想和他在一起的冲动，不仅有，我还做了，虽然我们的结果不像世人想的那么美好，但是我觉得我和焰离从未分开过，而且给了彼此最大的自由！”一袭白衣的元良转身看着远处的夕阳，很平静的说道，那个神情坚定无所畏惧，而站在一旁的玉玑子看了许久，叹口气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却听见元良平静而缓缓说道：“决定了吗？决定了，就一路走好，保重！” 玉玑子听后低下头难得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得到自己要的答案后，自己也算是放下了心中一个疑惑，不由得口气轻松地说道：“你已经做了自己的决定，我决定了又有什么可奇怪的，何况我的决定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 “那就请你一直走下去！” 在竹林一个小女孩一边在找东西，一边惊叹道：“母亲，你这里藏的东西好多啊！” “所以，我挑不过来了，你来挑一样。回头我给你宋师伯送过去，庆贺他生了儿子。”元良坐在屋外静静喝茶，一副悠闲模样，但是为难一个七八岁孩子在屋内翻腾来倒腾去找东西，抬头看着透过来的阳光，喃喃道：“人间究竟值不值得守护呢…” 第五章 初遇 一条路。一片天。一个人。一瞬间。 被雨水冲刷过的月亮和星星在天空闪烁着，夜晚发出清亮的光萤火虫在黑暗中飞舞，像是给夜行人指路，青蛙在夜间跳上了舞台，用自己独有的歌声送人们进入了甜蜜的梦乡。小小地身影在透过月光的庭院一角，挥舞着手中与自己身形成正比的桃木剑，将学过的剑法一一详加练习后，才将那些未熟悉多少的剑法勤加练习！ 晨曦终究还是徐徐拉开了帷幕，清晨的阳光始终都是宁静淡雅的，没有那种喧闹气息让人感受到心平气和、心旷神怡，于是绚丽多彩的早晨，带着清新降临人间！然而由于清晨的来临，整个世界也随之清亮起来，阳光透过淡淡的雾气，温柔滴洒在万物上，清凉的微风随之而抚过，时而夹带着淡淡地花香，一颗颗晶莹地露珠顺着叶子滑下来，欢快地跳跃到一个六七岁孩子手中所持的器皿之中，那孩子看了看手中器皿所接的露水，满意地笑了笑便离开了！ 一膳宗女弟子晚月在厨房门口从那名六七岁孩子手中接过器皿，温和地说道：“曦澈师妹必定又是起的一大早才能接的如此多的露水，只是小师妹你听师姐一句劝，虽然你天赋异禀，可是你日日这般做虽然好，但终究会耽误你日日术法的练习啊！”此番话也是膳宗宗主安排她说于小师妹宋曦澈听得，太虚观弟子上下皆知云华殿主宋御风之女宋曦澈玲珑玉透，小小年纪就将观中术法武功已达到了极致，平时并没有多少弟子见到其有所修炼，以至于众人议附于天赋异禀！ “曦澈多谢晚月师姐关心，曦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有劳晚月师姐挂心了！如果师姐没有其他什么事情，那曦澈就先行告退了！”曦澈平和的说道，曦澈知道晚月是真的很关心自己术法武功，然而自己更是在四岁之时，便每每半夜起床苦修练于术法武功，如今已经两年多了，术法武功增进不少，然而观中除却封印之书的术法以外，自己却早已熟络，武功更进益不少！然而，未免这一切在整个太虚观对此流言已沸，母亲特意嘱咐自己与观中其他弟子修炼时间尽可能错开，若有流言，无须在意，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纵然存在着似是而非的流言，终究没有对自己怎样！ 晚月微微叹口气，自己能说的也只有这些，剩下的就只能靠自己这个才只有六岁的师妹自己去领悟了，何况日后的曦澈会成长到如何的地步，只有看这个年幼的师妹具有如何地想法了，也只能对曦澈平和地说道：“好了，曦澈师妹，我这儿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你去做的，这露水我处理好，会送过去的！所以，你就尽快去好好练习你的术法武功吧，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会帮你安排的，快去吧！” “好的，谢谢你，晚月师姐，曦澈就先告辞了!”曦澈微笑说道，说完曦澈便离开前往山亭之处找父亲了，今天母亲安排自己忙完露水之事后，便可前往父亲常去之处找父亲，随父亲一同去山门迎接奕剑听雨阁掌门卓君武以及其弟子来太虚观，虽然不阴白他们为什么会来，但既然如此，自己前去就是了！ 一个少年男子带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以及一个少女，御剑在俊朗男子身后，临近太虚观山门时，便御剑而止，随后那少年向那俊朗男子说道：“师父，此次只是云华殿主邀您前来在武功教导其女一二，并没有说让我和凯枫前来啊！” “南亭，太虚观云华殿主宋御风邀我教导他女儿，可我也毕竟要为凯枫之事求助于莫元良，凯枫身上魔气的事情，终究要有太虚观相助才可能会化解!为了不让凯枫有什么起疑，只好让你与惜月相随，毕竟他自幼是由你们二人相继照顾的！再说，此次前来还有其他的事情要与太虚观掌门及云华殿主一同商量解决来办！”那男子叹口气说道，自己偶尔听起自己夫人紫荆说起，太虚观前任云华殿主莫元良，实属是地母之血脉，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但想必其自有办法能够帮助年幼的凯枫解决身上魔气的事情，那男子摸摸凯枫的头，平和地摸了摸！ 那名俊朗男子带着自己弟子来到太虚观山门前，已然见到在山门等待的宋御风，也看见宋御风身后躲着的小小人儿曦澈，但却不曾注意到，自己所带那名为凯枫的孩子一直盯着宋御风背后看着，微微笑了笑，向宋御风行了一礼后，便平然地说道：“宋殿主携门中弟子在此恭候卓君武，卓某实在过意不去！尤其让孩子在这山门等待，实在有所不应该！” “只是在此等待了片刻，不算多久，何况，你即将在太虚观这一段时间，偶尔可能也会指点曦澈一二，她来迎接你们也实属应当，所以，也不必过于介怀！卓掌门，不必再山门这儿站着，请随御风前往云华殿！”宋御风还礼并平和地说道，说完并行了请的姿势邀请卓君武一同前去，但宋御风丝毫没有在意到自己与卓君武谈话之时，曦澈在他背后一则偷偷看着那个叫凯枫的孩子，当曦澈与凯枫四目相对时，两个年幼的孩子都脸红把头扭转到一旁，当凯枫想要一探究竟时，宋御风却侧身迎卓君武离开之际，凯枫看见了一直躲在宋御风背后的曦澈，曦澈见到凯枫便点头会心一笑，便跟着云华殿主宋御风离开了，他旁边的师姐江惜月急忙拉着他跟上前去，而陆南亭紧随其后！ 江惜月在凯枫耳边，轻声地说道：“凯枫，我知道你看上了刚刚那个太虚观的小师妹了，而且，我觉得啊，无论那个小师妹是否对你有意，你就要趁着这段在段在太虚观的时间把她拿下，娶回我们奕剑听雨阁去！”江惜月把刚刚一幕都看在眼里，而且那个孩子似乎很得师父的眼缘，否则师父不会再即将离开那孩子身前时，那么爱抚地摸了摸那孩子的头！ 在即将到达云华殿之时，曦澈走到卓君武与宋御风面前，对二人行一礼，并向卓君武跪下行了一个拜师礼，随后便对二人平和地说道：“殿主，你们二位想必有事情要去详谈，而且他们三位刚来太虚观，可能还不太熟悉，曦澈想随他们找观内走走，还望父亲应允！” 卓君武扶起曦澈，拍拍曦澈肩膀，看着宋御风坦然而平和地说道：“云华殿主，你我还要与无尘子掌门有事情相商，而且我这小弟子与曦澈年龄相仿，想必会很投缘，势必将会有很多话要说，就随他们去吧，你们看如何？” “也好，观中并无太多与澈儿年龄相仿的弟子，想必澈儿会与他很投缘的，澈儿，你就随他们多走走吧！”宋御风平然地说道，太虚观内即便是最小的弟子也要与曦澈差个两三岁，而曦澈又对任何学习的内容都学习的极快，性格则是随元良安静淡然，也不怎么爱与观中弟子说话，即便修习术法，也是有不解或难处之时询问自元良，再者就是每天采摘露水，旁的似乎也与之无关，也丝毫不曾在意，只是希望卓君武所带的弟子能够对澈儿的这些改观罢了！ 曦澈听后，便点头说“是”，笑着站在凯枫面前将手伸向他，凯枫豁然地抓紧向自己的手，曦澈开心地笑着反手拉紧凯枫离开了，而凯枫看着曦澈时不时回头的笑脸，眼中的寒意也渐渐退去，随之也便暗自下了决定，陆南亭和江惜月紧随其后，宋御风和卓君武看着这一幕远去，卓君武欣慰地说道：“只希望此情此景，永远都会在，永不消散！” “这就要看这两个孩子日后的缘分了！”宋御风看着远去的情形，心安地说道，但愿这样的情形真的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第六章 流年花开 有人曾说，爱过方知情重，醉过方知酒浓。走过流年的那场花开，每个人都不可避免要留下伤痛亦或是美好！而只有聆听过流年那一曲花开花落，方不可辜负了那时光！竹林匆匆，微风吹过时而簌簌作响，有的竹子生长之处长着兰草，江惜月见此处如此清幽，便心怀安逸地地曦澈说道：“曦澈师妹，这片竹林如此清幽静雅，想必布置之人是个静谧恬淡之人！” 曦澈转身看着江惜月，随后看着这片竹林，便继续看着江惜月，平和笑着说道：“江师姐会这么说，实在是缪赞了！而且布置这片竹林的人，就在竹林深处，就是你们要找的人，毕竟见到凯枫哥哥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们势必会为了凯枫哥哥，而去找竹林深处的那个人！” “你怎么看出凯枫身上的问题呢？听你话意思，似乎莫元良的身体出现了一些情况！”陆南亭诧异地说道，除了自己和惜月经常照顾凯枫以及师父以外，几乎不会有人看出凯枫和寻常孩子有什么不同，即便是奕剑听雨阁弟子，也只是极少数人在夜晚看到凯枫的不寻常之处感到不解而已，究竟为何，他们也只是猜测而已！可是，眼前的这个与凯枫年龄差不多的孩子竟然能一眼看出凯枫身上有问题！ “因为我身上流淌的血脉啊，所以才会看出凯枫哥哥身上的问题，而且你们要找的元良是我亲生母亲，我这两年所学的诸多术法武功，皆由我母亲所教！何况这两年我母亲身体越来越虚弱，恐怕已经无力帮助凯枫解决他身上魔气的事情！并且，我也是最近半年多才开始修习这些术法，只能暂时帮助凯枫压制其身上的魔气，暂时恐怕没有办法彻底清除或者达到你们想要的结果！”曦澈低下头有些无奈地说道，自己心里也很想帮助凯枫，但这一切都必须以凯枫意愿才行，曦澈抬起头，走到凯枫，对着凯枫温和地说道：“凯枫哥哥，身上有魔气也未必就见得就是件坏事，而且，这魔气是源于你体内另一半血统，如同我体内流淌的血统一样，所以，凯枫哥哥，无论外人以怎样的眼光看待你，还请保持一颗寻常淡然之心！” 此时从竹林深处走来一袭绯色身影，行了一礼便温婉地说道：“几位在此说了好一会儿话了，想必也累了，就请随玄灵前往深处先休憩片刻！”陆南亭握紧剑鞘，右手则握着剑柄，眼睛却紧盯着那绯色女子，江惜月却疑惑不解地看着，而手也紧紧放在剑匣之上，凯枫则是感觉到那绯色身影上有着相同的东西，曦澈见到如此却忽然开心地笑了起来，随之解释道：“这是玄灵，不是什么外人，常伴我母亲左右，几乎很少从竹林出来过，也就很少见人了，而且她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陆南亭与江惜月听到如此，便也稍稍放松警惕下来，玄灵笑了笑行了一礼后，便走上前来牵着凯枫，随即温婉地说道：“因为曾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待在北溟，所以你们才会有所误会，而且我看得出这孩子什么情况，也自然是知道你们为何而来！但两位奕剑听雨阁弟子，一会走进竹林之时，还望小心竹林中的障眼法，以两位如今的实力只要多加注意小心，进入竹林深处见到元良是不成问题的，请！” 一袭玉色的莫元良倚坐在竹屋外的摇椅上，身上披着淡青着竹子与鹤的鹤氅，看着渗透竹叶的阳光，最近北溟浊气渗透到凡间的情况越来越严重，而自己为了缓解这种情况，不惜用自身清气与灵力去化解，整得自己的身体异常虚弱，这时候玄灵带着凯枫与曦澈等人已到，莫元良转头看了看，微笑虚弱地说道：“原来，是你们到了，恕我不能远迎，还请你们坐！玄灵，上茶！” 玄灵说了声“是”，便进入竹屋内沏茶去了，没多久便端着几杯茶分给众人。陆南亭与江惜月及凯枫已相继落座在与莫元良身旁，曦澈则是坐在莫元良跟前，莫元良抚摸在身前的曦澈，虚弱地看着凯枫，有气无力地说道：“这孩子大概什么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可惜我不能为这孩子做什么了！虽然我不能为这孩子做什么，但是听我几句，他的事情未必一定就是件坏事，万事福祸相依，何况用的好说不定还能救人，只是世人多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眼光看待，然而在这种情况下，要想坦然处之也不是件易事，所以，有时候不必太拘束他的性格，他想做什么就随他吧！为了避免观中弟子看出其异常来，就暂时居住在我这里，而且，曦澈这孩子在观中并没有年龄相仿的孩子，两个孩子可一同修炼，他们两个日后有多少的缘看他们自己的，你们二人不必担心什么!何况，这世间有多少的秘辛，即便是众神及创世神族都未必知道，所以不必灰心！”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们二人也好回禀师父了，凯枫，你就暂时留在这里，我和惜月先去云华殿回禀师父，我们二人去回禀师父了！”陆南亭抱拳行一礼后，平然地说道，见莫元良点头示意后，便与江惜月一同离开了。既然暂时没有办法可以解决，那就等到未来曦澈长大‎成­人​‍‌时候来解决这件事情！而且，连莫元良都说了，世间有着诸多秘辛，也就意味着，除了她与曦澈以外，应该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方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陆南亭与江惜月离开后没多久，莫元良坐起身来，便将鹤氅披在肩上，将在不远处的两个玩耍的孩子，有些惆怅地说道：“有些时候该来的终究都会来，你们两个孩子就陪我多走走吧！玄灵，一会儿如若有人来了，就让他们等我会，怎么说，你很清楚！” 玄灵微微福身行了一礼，将莫元良肩上的鹤氅系好，然后有些迷惑的说道：“元良，如果有人来了，我自然是知道该怎么说！可这个孩子不一定就是魔君，也未必真的能影响到澈儿的一生，你又何必要如此郑重行事呢？” “玄灵，会不会影响就要看他们日后缘分如何了，我只是想跟他们两个说说话而已！玄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时间是过一天少一天，未来会如何我不知道，但我只想在那一日到来之前尽可能多陪陪我女儿！”莫元良平和地说道，自己已经无力做太多，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至于曦澈，自己始终放心不下，眼前那个孩子会不会影响到真的得看日后他们各自的缘分了深不深了！ 第七章 暗变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诗经?小雅?采薇》 元良始终满心惆怅地走在前面，而曦澈和凯枫则相互牵着走过来，一些激流之地，曦澈不时地提醒着凯枫，凡是竹林之中奇异植物，曦澈一一解释，偶尔会有笑声传到元良耳边，元良转身看到他们在不远处嬉戏玩闹，内心地惆怅也冲散不少，索性便走向他们两个面前，欣慰道：“看来你们两个真的很投缘，凯枫，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你师父会在太虚观待多久，但我希望你能够自持，在你未离开之前，我也会教你如何能隐藏自身魔族气息，而你尽可能不要使用易胜他人！无论是魔是人，善恶、君子小人往往都在一念之间的，所以，凯枫你要记住，你面对他人的非议时，在你如何选择与对待，知道吗？” 凯枫看着莫元良，看了看曦澈，随即转向莫元良，心有大为不解地说道：“我知道了，您为什么如此待我呢？就因为我和曦澈投缘吗？似乎并不是这样！”虽然自己和曦澈真的很投缘，也难得这么快就玩得开，而且她并不害怕自身的魔气会影响自己，更何况，自己已经下定决心无论何时都会守护好曦澈！ “我这样待你，并不是因为你和曦澈投缘，也不是因为我是否神族血脉，只是我不忍一个无辜地孩子可能会因为体内有一半魔族血统而就要备尝世人冷眼，也不愿一个无辜的孩子就因为此而死去！凯枫，我只想给你在人间活着的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的意思了！我现在能做的，真的不多了。如果现在因为我的微薄之力而使你能够平安地活下去，我会很庆幸我还能救下一条年幼无辜的性命而感到高兴！凯枫，你要记住，任何一个生灵都有权活下去，包括魔也一样，至于怎么活下去，就要看你自己的了，而我如今能教你的也不多。况且，很多事情，是需要你自己慢慢悟的！”莫元良温和低说道，她蹲下身默默看着身前不远处的孩子，有魔族血统并不意味是一件坏事，而在于如何去教导凯枫。如果悉心教导，势必真的会成为仗剑江湖的侠客；可若无人教导，且世人以异样眼光看待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也许真的会成为魔君！而且，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能真正教他的东西确实不多！ “真的很谢谢您，我跟曦澈在一起心境很平和，也很喜欢跟她待在一起，哪怕只是看着她而已就已经够了！我长大以后，能在她身边守护她吗？”凯枫看着莫元良不敢确认地说道，自己真的很喜欢曦澈，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这么大胆的把这些话说了出来，况且自己真的很想留曦澈在身边！ 莫元良听后，开怀地笑了笑，摸了摸凯枫的头，难得柔声的说道：“凯枫，曦澈虽然是我女儿，但在这些问题上，我从来都是尊重曦澈本人意见，所以，你这话不该问我，应该去问曦澈才对，该问的你就去问吧！” “曦澈，你……”凯枫看着曦澈支支吾吾地说道，“你愿意让我……”凯枫还没有说完，就把头转到一边去，而曦澈盯着凯枫转过去的头，噗嗤一笑，开心地说道：“凯枫哥哥脸红喽！不过呢，凯枫哥哥你的要求，我一定会答应的！因为，我想和凯枫哥哥看看这天下的未来是什么样子！不管怎样，我会在太虚观这儿等着未来的凯枫哥哥来，所以，凯枫哥哥你一定要来啊，我会在一直等着你的，不然我一定会找你！” 莫元良从袖中拿出一对双鱼鸳鸯玉佩，一手一个交给凯枫和曦澈，并相继将玉佩系在各自的腰间，对他们俩认真地说道：“这两块玉佩是一对儿，天底下独一无二，你们两个一人一个！就算你们两个分开太久，只要这玉佩还在，你们两个冥冥之中一定会再度相见！我只希望你们两个都不要忘记今日的约定，而且这玉佩除非你们两个有一个死了，死去那个玉佩会碎，而另一个，他的玉佩则是会出现裂痕，同时心里会很难受！” 终究还是细雨悉悉索索地声音将站在竹屋前走廊的莫元良从回忆中拉了回来，看着细雨若有所思想着从前。此时，玄灵从屋内拿着一件白灰色的披肩，在给莫元良系上披肩后，平和略有心疼的说道：“元良，别站在这儿想所有的事情，当心会着凉的！” “这算什么？只是我怕，我怕我会看不到澈儿长大的那么一天！从前，不管遇见什么问题，我都相信可以解决！但是如今，我在一些出现了担忧和害怕！可，纵然如此，玄灵，我还是知道我要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一定要为未来的澈儿，留下一些契机，最起码可以庇佑着她一些！”莫元良担忧地说道，但口气忠却透漏着中肯不容置疑，莫元良一直以为可以陪伴女儿长大‍‌​成‌人‎之后，自己便可以抽身把浊气以及浊气之源清除大半，即便付上自己的性命，哪怕是魂飞魄散，也不愿意将自己所承担的交付于自己年幼的女儿！ “可……你真的要去吗？你去的话，澈儿怎么办？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去就注了定要让这世界在澈儿手上重生？也就是说，你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可能都会发生！”玄灵淡然而平静地说道，玄灵一些事情上已经拦不住莫元良了，只是莫元良这一决定去做的事情，终究是凶多吉少，可她一旦离开，曦澈怎么办？ “澈儿，”莫元良脸上漏出了一丝温柔，但随即心疼且无奈地说道：“这孩子自幼就有想法，而且聪慧懂事，随着渐渐长大，什么事情都跟阴镜似得！可就是她什么都阴白，就常常闭而不言！玄灵，我希望你能够帮我看护好我的女儿，她还尚在年岁不足，在这个世界涅槃重生前，请你看护好她！她的术法武功学习的太快，日后还需要你多看着！而且，澈儿的身世请在合适的时间，在告诉这孩子吧！一些事情，我做不到的事情就让未来的澈儿做吧！”莫元良看着细雨纷纷落下，自己终究还是将这天下能否涅槃以及一切事情背后的残酷，交付给了自己的女儿，纵然那不是自己想要的！ 玄灵看着眼前，身体渐渐单薄而清秀的女子，不由得心疼地说道：“元良，值得吗？为了这天下，你真的能狠心撇下你最心爱的孩子吗？以你现在身体状况，不足以支撑你在冒任何险了！” “玄灵，在大局方面，你应该比我看得更清，当年你们两个一起付上了什么样的代价，你还不阴白吗？！如果我面对了，换取了澈儿的平安，实现我自身的价值，我也无惧无悔！所以，玄灵，无论过去未来如何，我只想在这一刻不要违背了我自己的心愿就好，只是我还有太多的心愿未了，而感到遗憾！”元良平淡地说道，脸上露出的是平和而从容的笑容，似乎是有所了悟地说道：“我无惧死，更无惧天、无惧地，我只怕无法按照自己的心意来，也许我这一生无法完成的就只有回到西海再见我姐姐，再见巫咸，再见巫礼与其他灵山十巫以及那个孩子了。” 第八章 一世晨晓 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 ——《麦田守望者》 “御风，最近时日以来，古皇陵内所散发的浊气日益严重，虽然可能会是颛顼陵墓内出现了异常情况，所以，我想让身为云华殿主的你和卓君武掌门一起前去解决这次危机！”无尘子口气虽然平缓但却蕴含着急切与刻不容缓，无尘子自身本有意让元良出面与卓君武一起解决此事，但见于元良自身的身体状况以及这两日又在教导凯枫和曦澈的事情，也不便再交付于她，只好将此事交付宋御风与卓君武联手解决了！在无尘子内心中，相比温文尔雅的宋御风，还是喜欢那个性格淡泊，从不掩盖自己内心想法及不畏世俗权利的元良，如果不是那场意外，也许自己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够找到这样一个如此具备有如此性格且聪慧的弟子！ “师父，御风会……”宋御风正要说下去时，一个平缓而笃定的声音在云华殿外由远及近响起，“不，师父，这件事必须由我去，宋师兄与卓掌门前去虽然未必徒增伤亡，但绝对解决不了此次危机！” 无尘子诧异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莫元良良久，看着一脸笃定的平和与从容的莫元良叹了口气，无尘子掸了掸手中的拂尘，平缓而沉静地说道：“罢了，元良，你可想清楚了？” “无尘子师父，元良正因为想清楚了，所以才会绝对无论如何都要去！元良此行前去不为博个好名声，只是希望在澈儿往后的时光里多一些平安与快乐罢了，不想让她受到外界侵扰！元良在这儿只想恳求无尘子师父，如果元良此行无法平安归来，就请您多照看曦澈这孩子吧！至于往后的事情，那真的只有交给未来了！”莫元良说完便福了福身请辞转身离开，无尘子看着莫元良远去的背影，忽然不知怎么就觉得莫元良对道的领悟已在宋御风之上，只是她还有自身放不下的东西，否则，她也许会走的更远，她与宋御风也势必只会越走越远！ 宋御风从很早以前就知道，元良认准了一件事，无论如何都会去做，而且一直都是直截了当，不顾身边其他人如何想，也从不主动给予解释，除非是自己问他或者事后才明白她的做法，她只想做她自己！自己不知道从何时起，才恍然明悟自己与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许只有玉玑子师弟才与她是一个世界的人…… 莫元良回到竹屋后，在竹窗下驻足观看着曦澈与凯枫在陆南亭他们指导下练习剑法良久，这时玄灵拿着一个包裹走了进来，对元良平缓地说道：“元良，你所需要的东西以及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真的决定要去了吗？” 莫元良转过身对玄灵如释重负地平和笑着，平静地说道：“我决定了，玄灵！无论结局如何，我都要去！多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这些年很多事情都是你帮我打理好的，真的很谢谢你！大概除了玉玑子以外，你才是我真正最信任与值得托付的朋友，对于你，我最放心不过了！” 玄灵抚了抚莫元良鬓间的碎发，有些惆怅地说道：“一开始，我只是受人所托，可，我没想到这会成为我的一种习惯，况且如今形势多变，都压在你的肩上，我感觉没能帮上你什么忙，才会感觉没有尽到自己应尽的，对你，我有着的是更多的愧疚！” 莫元良拍了拍玄灵肩膀，安心而欣慰地笑着，平淡地说道：“玄灵，其实你我之间的陪伴早已化作牢固可靠地友情与亲情，所以，我才能放心地将我的澈儿交托给你，也许只有你才能认清所有形势，作出对澈儿最有利的决断！只是……”莫元良迅速点了玄灵的睡穴，将玄灵扶坐在了摇椅上，在玄灵倒下闭上眼睛那一刻，莫元良略待无奈地说道：“抱歉了，玄灵！此行，我只想一个人去，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所以，你不仅拦不了我，而且，你也去不了！好好将澈儿带大‍‌­成‎人­‍吧，不要让她步我后尘就是了，澈儿就交给你了！” 莫元良在收拾完毕，在即将离开竹林的时候，被一声“母亲”喊住，转身看去不远处，原是曦澈在陆南亭他们的陪伴之下跟了过来，莫元良会心一笑，平和的说道：“澈儿，你有什么事吗？” 曦澈来到莫元良身边，有些撒娇道：“母亲，你是不是真的要走了？而且，可能不回来了？”曦澈虽然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走，可自己总感觉这一走极有可能是回不来了，所以，当看见母亲再度离开竹屋的时候，自己便央求陆南亭他们让自己去找自己母亲！ 莫元良蹲下来，将曦澈搂在怀里，拍了拍曦澈，然后板着曦澈的身体，认真地说道：“澈儿，母亲是要离开里，也不知道何时才能与你相见，我希望再想见的时候，是不一样的你！在母亲离开前最后能跟你说的，只有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以及做你自己，因为你自己本身，就是最好的自己，没必要成为他人眼中的自己！” 说完，莫元良站起身，摸了摸曦澈的长发，看了看一旁的凯枫，温和而平静地说道：“凯枫，以后我无论在不在曦澈身边，你能不能答应我，无论如何地世事境迁，你都可以守护澈儿身边，好好爱护着她，不要让人欺负了她，也不要让她受委屈！”凯枫重重地说了“好”，莫元良听了后，说了“谢谢”便转身离开！ 第九章 梦醒 屋外的竹子随风嗖嗖的作响，玄灵坐在床边看着躺坐咋床上不吃不喝已经三天的曦澈，而来会送饭的素蕊也无力相劝，玄灵最后终究还是决定，让素蕊将饭菜热一热，剩下的就由自己来办！ “澈儿，从小你就是个自己有决断的孩子！我不希望你母亲的死，成为你如此消沉与对外界不管不问的理由，如果你真的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那么你就必须坚强起来！我虽然不阴白人之一生为什么会有那么的难以取舍与困惑不已，但我所知道的，则是无论这天地间的人、神、魔，唯一会限制他们的，唯有他们的内心的抉择！澈儿，无论你今后做如何的决断，还请你相信我，我玄灵一定会拼命相护于你！而且，如果你还想有一天可以手刃这一切的源头，那么你就无论如何都必须跨出这一步！”玄灵坐在床边看着曦澈，认真第说道，玄灵从感应到莫元良身死时，吐得那一口血，便已然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轻易倒下，因为莫元良将自己最爱的女儿托付给了自己，终究还是来到曦澈的床前，决心必须守护好这个孩子！ “我真的可以做到，我想做到的吗？玄灵，我想知道母亲死亡的真正原因，我也想守护好凯枫哥哥的梦想，而且我也想守护好我的师门！而且，自从凯枫哥哥离开后，我才阴白，我是真的想在凯枫哥哥身边，守护他以及他的梦想！可是，如今母亲身故，魂飞魄散的原因不得而知，身亡的缘由看似简单，但我总感觉这其中另有原因，所以……”曦澈终究开口说话，声音却沙哑着，这三天曦澈不仅要撑着母亲亡故的事实，在脑海中细细想着，母亲离开前后的举动，她知道自己母亲一旦有了单独赴死的决意，任谁都不会改变的丝毫，可自己真的很想知道母亲落得那样凄惨结局的真正原因！ 玄灵苦笑地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悲凉儿沧桑地说道：“澈儿。我阴白你的意思与矛盾，但是我希望你能做出你内心真正的决定！我尊重你的决定与选择，所以我现在很希望，你能做出真正能做出属于你自己的决定和选择！只要你觉得对，不会后悔，那么我一定会誓死相随！但在那之前，我希望在你‎成‍人​‎​之前，能够继续待在太虚观修炼你的术法武功，只是，澈儿，在你重新振作前，想哭就哭吧！我希望哭过后的你，能够真正的坚强起来，做出属于你自己的抉择！并且，希望你可以不忘初心！你会有一天知道这所有事情背后的真相，在你未来，我会告诉你我所守护的秘密！”曦澈听后，终究还是扑在了玄灵的怀里嚎嚎大哭了起来，玄灵阴白，属于曦澈的悲伤与痛苦早已在这个孩子的心里悄无声息的展开……伊利斯听了忒密斯一番话后，最终还是决定前往人间的太虚观走上一遭！ 就连整个神界最公正的忒弥斯都有心指点帮助那个孩子，自己传个话什么的应该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当伊利斯到达凡间上空之后，便张开隐藏在背后的翅膀，朝着岐山东麓的上清峰上的太虚观飞去，而右手腕上彩带随着风的拂动，在湛蓝的天空之中，留下了一条七色斑斓美丽的彩虹！ ！曦澈走出了竹林，在玄灵的陪同下，来到了太虚观的云华殿外，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么一些事情必然需要曦澈本人前来禀告无尘子比较好！ 无尘子正因为知道这一点，便与礼宗宗主白云、莫道然以及莫道然之弟莫少白早早地来到云华殿外等候着他们的前来！ 而当曦澈与玄灵一前一后站在那四人面前时，曦澈便已然决定无论日后如何，自己所要走的路决然不会再改变！ 第十章 拜师 不埋怨谁，不嘲笑谁，也不羡慕谁，阳光下灿烂，风雨中奔跑，做自己的梦，走自己的路。 “你真的决定了？”无尘子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脸色还有些憔悴的曦澈。虽然清楚这孩子的性格，但终归还是想要问清楚，自己无论出于任何原因，都不希望这个孩子再出现情况了！ “是的，师祖。我愿意即日起成为莫师叔的弟子，只愿能潜心修炼术法武功！”曦澈一脸诚恳地说到，曦澈只怪自己从前太不上心了，从未认真跟着自己母亲认真修炼术法武功！ “也罢，你从来都是有自己主张的！我这就将你交付给道然，恰好他本人也在，你就去喊声师父，过几日再行完拜师礼就好了，只希望你从今真的要好好学习你的术法武功了！而且，行完拜师礼，你就是第十六代弟子中的大师姐，你一定要担起你的责任。”无尘子冷静而平和地看着那孩子的眼神，但曦澈抬头认真注视着的时候，眼神之中透漏着一种很淡然悠远但却很异常坚定的神态，无尘子只好微笑抚摸着她的头发，便将手伸向曦澈。 曦澈看着无尘子，面露微笑且坚定的说：“谢谢你，师祖！我会好好修炼我的术法武功。”说完，便将自己不大的手掌放在宋御风手上，跟着无尘子来到莫道然跟前，无尘子平和地说到：“道然，我知道曦澈会成为你第一个徒弟。无论怎么教，我都希望你们两师徒成为极有担当的人，我相信这孩子的眼光，也更相信你，我现在就把这孩子交给你了。” “是，莫道然定不负掌门所托。”莫道然恭敬地回答道，自己对这个事情多少还是有些吃惊，以自己的了解，曦澈都不可能会选择自己作其师傅的。然而，莫道然不知道的是，这个决定是曦澈在根据所有形式后下的决定，莫道然也许不是无尘子所有弟子中最出色的，但绝对可以让她在太虚观平安长大的一个人，她不想让自己早已死去的母亲不安心！以至于后来那个长大的她回望这个决定的时候，不由得抚摸着手中的长剑，然后笑着说，我很庆幸那个时候是选择了师父，不然如今我成长什么模样，我也不知道！ 三日后，曦澈有玄灵陪同下到达云华殿外，平和而安静地向太虚观掌门、莫道然及礼宗宗主白云揖手行礼后，便安静听到无尘子说道：“既然人已到，那么，白云，就由你来主持吧！” “是，掌门！”白云虽然是礼宗宗主，但一直闲云野鹤的在外，极少回太虚观，这次是因为莫元良身故以及曦澈拜师的事情，才不得不在上清峰多待着日子。在无尘子吩咐之后，白云宗主就进入云华殿中，云华夫人画像前，将香炉、清水以及水果等摆放好，便请无尘子、曦澈和莫道然进入云华殿！ 一前一后站在云华夫人画像的是莫道然和曦澈，而他们身后站着的则是莫少白与玄灵，他二人沉默不语地将蒲团放在那两人面前，莫道然与曦澈一通跪在蒲团上，掷地有声地说到：“今日，莫道然愿在云华夫人师祖像前，收曦澈为自己入室弟子，我愿倾尽所有教导及护她周全，但唯愿曦澈潜心修炼术法武功，以佑其一世平安！”曦澈在莫道然身后，对着云华夫人画像行着三拜九叩之礼后，恭敬地说到：“云华师祖在上，今日曦澈愿拜法宗执事莫道然为师，从此惟愿术法精进，以护一世平安！” 莫少白与玄灵各取三柱清香点燃，分别递给莫道然与曦澈，再由莫道然和曦澈向云华夫人画像行礼上香，在上香之后，从画像之上传来飘渺女声说道：“他日若太虚观有所需要曦澈护佑之时，还望请念及今日之情有所护佑！” 云华殿中几人听后为之一愣，都有些不约而同地看着曦澈，而曦澈则是一脸地平静看着无尘子等人，无尘子等人微微摇头，云华师祖既已有指示，其余早已无需多言…… 在众人发愣细想的同时，曦澈早已从玄灵的手中接过茶具在进行泡茶，将泡好的茶分为两杯，依次跪下举过头顶敬给无尘子和莫道然，在敬给莫道然的时候，曦澈坚定地说道：“曦澈没什么可以给师父做见面礼的，但是曦澈可以在这里可以给师父一个许可，就是可以随意进入我现在所在的居所，并且可以随意在我母亲的书房，翻阅所留下的书简！” 无尘子听后大感吃惊，无论是那个许可，还是书简，对于莫道然都是有益而无害的，别人也许不清楚，但无尘子很清楚，那片竹林不仅可以让人静心，而且有净化自身浊气的作用！何况，莫元良所留下的书简不仅有术法武功的，更有些看似辅助，实际却对自身有所提高的书简。只是如今莫元良已逝，而随着曦澈从悲伤走出，竹林的阵法随之改变，已经不如从前那边随意人进入了！ 这些不仅无尘子阴白，刚刚吃过曦澈拜师茶的莫道然心里更阴白，曦澈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什么见面礼，曦澈给的见面礼真的很大！莫道然几乎想都没想地将自己腰间的玉佩流苏系在曦澈的腰间，叹了口气说道：“澈儿，你送了师父这样一个礼，师父真的不知道该送你什么好，只好将随我多年的玉佩送你！我不求你不负初心，但求你不忘初心！”。 然而多年以后，莫道然跟曦澈都没有想到，很多事情千回百转地让人意想不到！ 第十一章 答案 所有约定不过是浮生若梦，伤不过梦中魂；所有承诺不过是静水流深，敌不过说书人。 在曦澈拜莫道然为师后，一点一点学习着太虚观术法武功，曦澈不求进展有多快，只希望可以融会贯通！在拜师后的几个月后，莫道然因为师门的一些事情需要前往巴蜀弈剑听雨阁，而这几日恰好曦澈练习出了差错，玄灵因监督不利而被罚，莫道然防止曦澈这几日再出差错，不得已将这孩子带在身边，出门散散心，莫道然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曦澈会出差错，丧母是一个原因，但还不至于让曦澈这孩子出什么太大的差错，另外一个原因恐怕就是卓君武的小徒弟出事了，在玄灵禁足前，对莫道然说道，有机会去奕剑听雨阁就带上曦澈，让曦澈私下问陆南亭和江惜月，且观中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只能摇了摇头，平静地说到：“澈儿，我进去跟卓掌门解决一些事情，你可以先在这里等着，而且过会陆南亭会来此处找你，你莫急就好，为师处理完后便来找你！” 曦澈听到陆南亭等会会来找自己，便也不急，乖顺地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师父，还请放心，澈儿会在这里等陆师兄来！等请教完问题，我会在这里等师父的！” 莫道然笑着说了“好”，欣慰看了看曦澈便转身去了翠微楼，而曦澈则是坐在石凳上，在阳光地照耀下摇晃着腿，静静等候着江师姐跟凯枫的到来！ 一个小男孩的身影站在曦澈身后，忽然扯着曦澈的头发说道：“你就是那个刚刚从太虚观来的小师妹吗？” “是我，你有什么事情吗？而且，没人跟你说过拉人头发很不礼貌吗？”曦澈转身淡淡地看着他平静的说道，将自己的头发从他手中抽出便转身站远点，不再理会于他，自己不是神识探查不到那个小子的靠近，只是以及不愿意去理会太多！ “哎呀，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不过。小丫头，你确实还没告诉我你名字呢？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来而不往非礼也啊？而且，你在这里不认识一个人，也不知道哪儿风景漂亮以及好玩，所以你还是交我这个朋友吧！对你而言，绝对没坏处……”萧逸云喋喋不休地说着，丝毫没有在意曦澈脸色的变化。 曦澈冷冽地看着萧逸云，冷冷地说一句：“我叫曦澈，现在你知道了，是不是可以暂时不要烦我了。” 在一旁的萧逸云看着一脸冷冽，并且眼睛透漏着一副平静如死水的曦澈时候，不由得闭上了嘴巴，转身准备离开，却遇上了自己的师父君蔚，不得不自己师父的训斥下，向曦澈低着头，有些发抖的说道：“师妹，对不起啊！” 君蔚刚想说什么，曦澈一脸平静地向君蔚行了礼，平淡地说道：“君蔚师叔，刚刚萧逸云只是在介绍弈剑听雨阁一些事情，并没有做什么。萧逸云，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只希望你不要再犯那些毛病了！” 曦澈说完便继续在石凳上，等候着没多久陆南亭便来到她跟前，而萧逸云在君蔚一路的训斥中离开了，在多年以后，萧逸云对曦澈依旧是敬而远之，只是再也没有初次相见的害怕了！萧逸云后来想了想，自己最后会那样，大概与曦澈那种过于冷冽，一点也不像小女孩儿该有的样子有关！ “箫逸云是门派里出了名的捣蛋鬼，而且他还只是个孩子，所以希望你不要介意，曦澈。”陆南亭平和地说道，他尽量避免提到另外一个孩子，他怕还未说自己便已经情绪失控！ “谁都有调皮捣蛋的时候，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可以有任性妄为的那天，所以，对于萧逸云，我只可能羡慕，不会过于计较那些东西！然而陆师兄，我郑重地问你件事情，我不希望你逃避，就是凯枫哥哥他是不是已经出事了？”曦澈认真看着陆南亭，玉佩出现裂隙的时候，自己便已经大概知道凯枫非死即伤，拿着玉佩去问玄灵时，在刹那间玉佩变得粉碎，玄灵眉头紧锁地说了句“过两天莫道然回去弈剑听雨阁，你可以一起前去，找到陆南亭询问，我要去调查另外的事情，等你回来后，我才能告诉你真正的答案！” 陆南亭低着头紧握着手心，不敢睁眼，却不料却被曦澈握着手，曦澈轻声说：“我相信陆师兄会告诉我所知的事情，我不怕麻烦的，就怕没有麻烦……”陆南亭一愣，睁开眼看着仰望着自己的曦澈，曦澈眸中所含的认真让他有种能静下心所要倾诉的力量，陆南亭从怀里拿出折叠好的方帕，蹲下身交给曦澈，有些悲伤的说道：“这帕里放的是凯枫的那块玉佩，不过已经碎了……本来是想再过过段时间再告诉你，没想到，你竟然提前来了，罢了，我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只是你能撑住吗，曦澈……” 曦澈看着旁边的风景，平静而淡淡忧伤道：“几个月前，我母亲的离世对我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但是这不是我可以停歇不前的理由，母亲最大的希望我能够长乐未央，能够好好活下去，那么，我一定会完成母亲的希望和心愿！但是陆师兄，母亲临终的心愿之一就是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帮到凯枫哥哥，所以，无论是出于我和凯枫哥哥之间的情义，还是出于对我母亲，我都希望知道事情到底怎么回事！”。 陆南亭看着曦澈坚毅而瘦小的身影，觉得这大半年没怎么见面，曦澈似乎真的长大了不少，陆南亭忽然御剑带上曦澈离开，走之前平静地说道：“放心，我带你去个隐蔽的地方告诉你关于凯枫的事情，这里不适合谈论此事，你尽管放心，我会在师父和你师父谈完之前送你回来！” 第十二章 心有千千 玄灵在小溪旁放了一张几案，泡着一壶竹叶青，任由着旁边的曦澈发泄着自己所有的情绪，当繁琐的工序结束后，将泡好的茶水倒进一杯茶盏中，随后放在了另一边，没有任何波澜的说到：“小丫头，如果发泄够了，就喝口茶水！” 曦澈听见了，便收回了手中剑，端起茶盏几乎一口气没断过，便将茶盏之中的茶水喝的干净，玄灵淡淡一笑，不多说什么，便将茶壶里的水继续倒入曦澈面前的茶盏之中！曦澈将剑插在自己旁边，抬头不解的问道：“玄灵，为什么我身边的人会一个个都死得那么透？” 玄灵看着手中的书，头都没抬平静有些事不关己的说到：“大概是大道那个无聊的熊猫看你不爽呗！而且，你想让我好好的话，就尽早成长起来！” “好吧，我知道了。玄灵，为什么你那么确定我未来会有死劫的啊？而且，死劫跟他有关！”曦澈疑惑的说到，最近一段时间玄灵教她了很多，教授的东西很杂，以至于让自己对玄灵产生了巨大的疑惑，因为玄灵所涉猎的东西几乎跨列了神魔两界，之前自己记得玄灵说过，她受了很重的伤，所以实力早已大不如前！可是根据玄灵的知识储备量以及一些细节判断，玄灵现如今的实力都不会很弱，如果说受了重伤的玄灵，都这么厉害，那么处于巅峰时期的玄灵的实力又会有怎样的实力呢？ 玄灵错开书，看了看曦澈，然后顿了顿继续看书，有些无奈的说到：“本来这件事是想明年再跟你说的，既然你现在问了，我就跟你说！这个事情，是元良在你三岁的时候根据河图洛书给你开挂算的，结果是复卦，复卦意味你将来确实有一劫，这个劫难对你是好是坏，我们谁都说不好，因为这些都是要取决你的决定！而且，当时元良算到，这个劫难是随一个弈剑听雨阁的小弟子影响，这个小弟子日后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这就是当初我和元良对凯枫的出现会有截然不同的反应！元良心肠太软，所以只能做个守护者，当不了改革者，这一点她很清楚，所以她才会用尽自己的力量，换取足够的时间，足以让你长大，成长起来的时间！我可以很负责告诉你，弈剑弟子凯枫现在只剩下了执念，负责他记忆的元神已经被萦尘那丫头拿给她儿子凯枫了，这个凯枫，如果你处理不好，不仅你死了，改变这个天下的义务就全丢给你玉玑子师叔了，所以，这件事有点过于沉重，我不想告诉你这么早，谁知道你这丫头竟然先问了！” 曦澈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心里有什么不对劲似得！在一旁看书的玄灵自然知道曦澈情绪不对，但是一些事情没有办法，这是曦澈必须面对的事情，就算不是因为天下大义，曦澈也不可能完全避开那个魔君凯枫，所以玄灵宁可自己告诉曦澈事实真相，也不愿隐瞒什么！曦澈忽然看着玄灵，认真的说到：“河图洛书在哪儿？是不是我死了或者不见了，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不会！不到时候，你想死都死不了，而且，我能肯定的就是，你在十岁前是不可能轻易会离开太虚观的！因为在你拜师的那天，有巫神对你下了结界，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多少时间，但我知道，如果没有我或者莫道然带着你离开上清峰，你只能留在这儿。至于河图洛书，元良要嘛在某个时候，通过某种方式悄悄交给可靠之人守护者，要嘛就是用某种咒令的形式封存起来留给了你，等到你拥有足够能力的时候，它们才会出现。”玄灵放下书，平静的看着曦澈，口气中有种不容置疑，并且认真的说到：“不管你说我什么，但我要你记住，跟着莫道然好好学你的术法武功，西海巫神会对你下结界，是我请他们帮忙帮忙的，在你根基不扎实且不具自保的能力之时，我是不会同意你出任务或者单独行动的！元良的女儿即便不能担当大任，也要给我拥有足以保护自己以及能够守护自己想守护的能力，这个是我的底线，无论是谁，即便是曦澈你本人，我都敢应战！” “为什么？玄灵，自从我母亲死了以后，你就变了！而且，你明明知道很多事，为什么只有我问的时候，你才肯告诉我？而且，我是不是只会给我身边的人带来灾难？还会不会影响你和师父？”曦澈直接站起来情绪激动的说道，她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母亲死了，就连凯枫哥哥也…… “时不待我。即便元良付上全部代价换来时间，这个时间有多长，我根本不知道！我现在的能力即便找到了河图洛书，也根本就用不了河图洛书开挂卜算，所以，对你的教导决不能按以前和元良商量好的步骤来！至于这些事，我只能循序渐进的告诉你，提早告诉你，对你的术法武功没有丝毫帮助。你当务之急是，安安心心的学好你的术法武功！如果没有经历最深的绝望，就不会知道希望究竟会有多么重要，所以，小丫头，相信我，你不一定带来的就是灾难与绝望，也许会是希望！我现在可以在你的面前郑重的担保，你所带来的影响最多只会影响我，不会在影响到其他人！”玄灵将手中的书放下，双手放在曦澈的肩膀，蹲下平视着曦澈，认真看着曦澈，平稳的说道：“现在你首先做到的是，学会克制你的情绪。虽然有时候情感能够带给你巨大的力量，可是它带来更多的可能是盲目，所以，你现在要学会克制！” “我不能领悟明白之后，在掌控吗？还有，为什么只会影响你？”。 “你真正领悟明白了，就不会这么说了！至少我经历了这么久，我还是不能算是懂情……为什么只会影响我，我只会到我即将死去的时候告诉你，现在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你！”玄灵郑重的说道，面色安和的看着曦澈，然后有些惆怅的说道：“现在的我，既希望你能快快长大，能够有所成长，也希望你永远不要长大，这样你就不用担起你应该承认的责任，你所要走的路，是一条坎途，会遇到什么，谁都不知道！曦澈，我希望你无论是何时，我是否在你身边，都不要有那么多身不由已，有太多顾忌和身不由已只会影响你最佳的判断！” 第十三章 初识 两年后 “一会你再重新泡一次茶！”玄灵不容置疑的说道，是不是沉下心思去泡的茶，只需要一口，自己便能尝出来。而曦澈今天已经被自己叫去泡了三四次茶，倘若这两天见曦澈心情浮躁，自己才要让曦澈暂停修习术法武功，一直在这儿给自己泡茶！ “好，我知道了，可是为什么我泡了这么多次还是静不下心呢？”曦澈不解的说道，玄灵让自己一直在泡茶，其源由，自己很清楚，可是，每次泡出的茶，休说玄灵，即便是自己品尝，也总会觉得差一些东西在里面！更何况在这方面，已经达至顶峰的玄灵，更能阴白差了味道！ “还是你心境的问题，不是你茶艺的问题，何况你的茶艺已经很好了！” “原来你们在这儿泡茶啊！”一个平和的声音打断了原本要继续对话的两个人，洗车和玄灵循着声音看去，却看见玉玑子带了一个十一二岁左右，长得很漂亮的小男孩！玄灵看了一眼那玉玑子和那个孩子，然后淡淡说了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曦澈刚泡好的竹叶青，你师侄泡的茶又被我嫌弃了，你们俩都来尝尝！” “师叔，这是你收的弟子吗？”曦澈看了看那个男孩恭敬的说道，她一眼看出那个男孩身上还有蛊毒的余毒未清，而且好像又有哪里不对，何况如果只是余毒未清的话，以玉玑子师叔的能力，应该可以办到，完全不用带着那个男孩来找自己跟玄灵的，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是，这是我新收的弟子，顾汐风。我带他来是希望曦澈帮忙的。”玉玑子平和的说道，随后将顾汐风带到曦澈面前，曦澈盯着顾汐风，随即手握这顾汐风的手腕处，顾汐风有些不想看曦澈的眼睛，所以不得不别捏的把头转向一边。曦澈不由得可笑了下，随即托着腮看着玉玑子和顾汐风，然后将右手伸向玉玑子，说了句“蛊虫”。玉玑子听后淡淡笑了笑，讲装有蛊虫的盒子递给了曦澈，然后平缓的解释道：“这是同心蛊的蛊虫，虽然我为汐风将蛊虫拿了出来，然后有余毒很正常，这也在我的预料范围，可是每次我要将他的余毒清除的时候，总会出现蛊虫似乎还在他的体内的样子！况且，医术我并不是十分擅长，我只记得这里有关蛊的记载，我想着这三年，纵然你跟着莫道然师兄学习，很多东西正是因有玄灵在，反而不会被落下，况且，你跟着素蕊有学习过医术，所以，我不得不带着汐风来找你，澈儿。你…” 曦澈打开盒子，看着盒子中的蛊虫，拿着蛊虫放在自己手中仔细观察，听完玉玑子的述说后，随即随口说了句“玄灵，借用下簪子！”玄灵将挽在自己头发的发簪拿了下来，随即递给了曦澈，对于这些东西，玄灵不是不管，而是无力管，也无心管，何况自己属于没法管！只能看着曦澈自己去解决，而自己只能在曦澈最没有办法或想不出办法的时候，指点几句罢了！曦澈接到玄灵递来的发簪后，利用发簪坚韧的地方划开蛊虫身体中央一个细微的伤口，伤口流出的液体呈现暗色，曦澈用左手摸了摸液体，随即放在鼻尖下，闭上眼细细思量了一翻，随即将蛊虫放回盒中，将发簪递给玄灵，然后平静的说道：“师叔，我可以解决股汐风身上的余毒，但是，在没有医好之前，他都要留在这片竹林，这个可以吗？” “当然可以，能告诉我，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吗？” “因为在炼制蛊虫的时候，放进了些别的东西，这些东西是半夏、曼陀罗以及一部分蛇毒！至于都放了，还是只是放其中的一种，这个我暂时不确定！现在我只能确定的是放了这三样的缘故，而这三样无论是哪种，都是可以让人神经麻痹，产生神经错觉的东西！所以，我不得不让顾汐风暂时留在这里，只要在这里，我就能保证他不会有任何事！”曦澈很肯定的说道，随即将自己面前放蛊虫的盒子递给了顾汐风，平和的说道：“你以后好好留着吧，之前师叔不给你是担心蛊虫会对你造成影响，现在不会了！希望这个蛊虫能够一直提醒着你的是前进，而不是后退！” 顾汐风接过盒子，打开盒子默默看着，眼中蕴含着的是坚毅与不甘，不甘心的说道：“今日之事，决不相望！” “炼制蛊虫的人精通药理和蛊虫，着实让人刮目相看！玉玑子，能够同时精通两道且有把柄的人可不多，既然顾汐风这孩子会暂时留在这儿，我也不多说什么了，这些日子你该干嘛就去干嘛吧！”玄灵的平静的说道，这两三年太虚观潜移默化的改变着一些东西，玄灵不是不知道，她冷眼旁观着，有的只是更多的无可奈何！自己对于那个顾汐风的孩子所能做的只有在玉玑子不在时，看好不被侵扰！！ “多谢！” 第十四章 玄灵依旧品着竹叶青茶，看着仔细看着手札的顾汐风，随即将自己浮劲的茶盏递放在顾汐风身边，淡淡说道：“等会再看，一次性看完，对你的融会贯通没好处，何况这个对整个太虚观几乎形同于禁忌，即便你会了，你也没法真的拿到台面上的！” 顾汐风放下手中的书，看到自己身边的茶盏，然后愣了下，随即有些别扭的说道：“邪影就这么见不得人吗？这手札上不是说，邪影是每个人的另外一面，不全等同于恶，只是因为没有肉体的束缚，且浊气过重，所以才会导致力量强于施法者本人，而不是太虚观所说是邪物啊！” “是这样没错，从第一代开始到你和曦澈这儿，已经是十几代了，口带相传的东西也会变的！最初的时候，云华夫人只说，万不得已，勿用邪影！可是到如今，禁用邪影，一切只因当年黄帝与蚩尤之战时，太虚五杰中有人倒戈，在战场上利用邪影造成的后果，导致了今天这种情况！而且，人呢，对未知的东西都是害怕的，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一些东西属于不破不立，需要敢于创新的！至于停滞不前的后果，我没想过，所以我不知道！”玄灵平静的说道，说完便闭目养神起来，回想着甘冈顾汐风刚刚那句话，邪影是每个人的另外一面，不由得怀念着从前的自己，越发觉得自己越来像那个自私冰冷的东海神界的神了，而如今的自己又如何算得了完整呢！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一直停滞不前，究竟会迎来什么？” “腐朽！” 在无尘子房间之中，无尘子无奈的看了看宋御风，让白露菡站在字身边，有些歉意看着站在莫道然身边的曦澈，有些无可奈何且尽量平和的问道：“曦澈，你能否让白露菡暂时住在你那里呢？” “太师父，这件事情，曦澈一个人说了不算，现在住在竹林的不仅有玄灵，还有玉玑子师叔新收的弟子也在，所以，我不知道贸然让白师妹住进去，会不会影响到玄灵治疗师弟身上的蛊毒！”曦澈平静的说道，眼神一直盯着宋御风，顾汐风住在竹林，也许别人不清楚，但是宋御风、素蕊跟莫道然都是最清楚的，莫道然跟素蕊因为知道玄灵在，所以从不担心会出现什么事情，只有宋御风才会向无尘子有意无意的提出担心曦澈跟顾汐风都住在竹林的后果！ “澈儿，你都能让顾汐风住下，为什么就不能让白露菡住下呢？”宋御风平和的说道，自从元良三年前去世后，而曦澈也拜入莫道然门下，自己对于曦澈的关心只能保持在曦澈的生活起居上，而且玉玑子的弟子找玄灵解除蛊毒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让那孩子住在竹林呢，住弟子厢房有什么不好！而且，一个男孩儿住在那儿，对曦澈以后的名声多少会有些影响！ 曦澈抬起头，不卑不亢的说道：“云华殿主，您的意思，我阴白。无论是因为她身体的原因，还是白师妹是您弟子，我几乎没有拒绝的理由，可是，玉玑子带着顾汐风师弟找到玄灵解除蛊毒的时候，是经过我和玄灵商量后的决定，而且，玄灵在照顾我的时候，还要细心调养顾汐风师弟的身体。如果现在再加上白师妹，这样也就意味着玄灵同时照顾我们三个孩子，而且还是在玄灵不知道的情况下，你觉得你这样的想法合适吗？” “这……”宋御风低声沉吟着，这一点他倒没有想到，莫道然看着宋御风为难的模样，自己也清楚怎么回事，无奈的说道：“宋殿主，你这是关心则乱啊，你忘记了曦澈自幼就缺少一魂一魄，虽说玄灵找到一个具有魅灵能力的幻蛊种在曦澈体内，以求弥补缺少一魂一魄所带来的影响，可终究还是有影响的！为了避免会影响到门中同辈其他弟子，曦澈才不得不离群索居，而又担心过于年幼，才会默许玄灵在曦澈身边护其左右！” “师父，原来你还记得……”曦澈含眸安静低声说道，原本有些颔首的曦澈抬头平淡的说道：“我可以带白师妹去见玄灵，事情缘由必须有人去跟玄灵说，这件事我不再管，一切交由玄灵决定！” 玄灵瞥了一眼白露菡，倚坐在一盘未下完的棋局前，曦澈与顾汐风被自己打发去书房，而莫道然则是陪在那两个孩子身边，一因为出于曦澈特殊的体质，二则是所托之人不是他，他待在这儿也不合适！玄灵拂袖歪着头看着宋御风，声音有些慵懒的说道：“宋殿主，你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这孩子身上的浊气够重的啊，有修炼邪影吧？” “正是，希望你可以出手相助允她住在这里，能够……” “我阴白你的意思，也知道该如何做，除了每天卯时和辰时外，其他时间，我不许她住在这儿！我如果没记错，白露菡原名周清婉，父母皆为杼墨所杀，只因其资质不错，所以才会被李丰武带回太虚观加以培养，并且李丰武暗中让她修炼了邪影，如果再晚几年，估计就可能会变成另外一番模样！可是，宋御风，十年了，是不是十年的时光让你忘记了很多事情，你忘记当初元良是为什么要拜入无尘子门下，是不是也忘记一切事情都止步于元良那儿！”玄灵口气不再慵懒，却蕴含着一份肃杀，人有私心这一点，她知道也阴白，可是为了顾全大局，必须有所牺牲，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再让那些肮脏的东西再度放在自己面前，甚至还要牵扯元良还未长大的孩子身上，自己绝不允许！ “非如此不可吗？”宋御风认真的问道，玄灵的肃杀之意，自己还是觉察到，而且元良的事情，自己也很清楚，如果自己可以有更好的办法，也不一定非要如此做！！ “非如此不可，你别忘记了，曦澈可是比白露菡小四岁呢，为什么白露菡的事情要曦澈来承担？就因为她是她这一代弟子中的师姐？宋御风，虽然三年前元良死的时候，现在，我现在很想警告你，别为了你的怯懦和小心翼翼，打曦澈和这片竹林不该有的主意！”玄灵强硬的说道，随即看着白露菡，淡淡的说道：“从阴天开始，卯时和辰时在这儿，我会帮你清除你身上的浊气以及一些别的东西，其他时间跟着你师父修习你的术法武功！” 第十五章 曦澈将顾汐风手中的手札抽了出来，认真的说道：“顾汐风，这份手札你还不能看，你还没有正式跟着玉玑子师叔开始学习太虚观术法，过早看这份手札容易让你出现魔障的！” “那以后你还能让我看吗？”顾汐风认真的说道，他发现这里的无论是手札还是书籍，总能让自己打开眼界，而且总会在出其不意的地方能够给自己不少提示，而曦澈与玄灵从未解释过这些都是谁留下的，只是说过自己觉得对自己有帮助就去看，只是一些书与手札需要一定修为才可以看以外，剩下自己随意，可刚刚那本手札明明是对自己日后修炼通灵术有很大的帮助才对，可为什么曦澈会那么说…… “当然能，顾汐风，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不让你看，是吗？因为两年前，我不听玄灵的劝告，然后按照这上面的记述偷偷尝试修炼，结果是导致自己差点走火入魔，所以，我才不会不让你看的！若是你不信，可以自己试试！”曦澈无所谓的说道，反正后果自己已经说了，要不要继续看，在于顾汐风，而不是在她。 “能看就好，反正不急于这一时！”顾汐风平淡的说道，他还是比较喜欢这样的方式，把所有东西告诉自己，最终选择在于自己，而且，这两三个月，他发现虽说玄灵是在名义上要照顾曦澈，可是玄灵却让曦澈自己学会了独立并不完全依赖于玄灵，即便有所依赖也是在每月十五和十六两天晚上，曦澈与玄灵一起睡罢了，直到多年以后，顾汐风才明白，曦澈仅此的依赖是源于自身一魂一魄的残缺，玄灵要在这两天要尽可能避免曦澈由于魂魄不稳而导致的一觉不醒！ 玄灵走进书房，听见两人的对话紧锁的眉头没有得到多少舒缓，而在她身后跟着的是宋御风和白露菡，玄灵对莫道然行了礼，然后口气之中有些疲惫无奈的说道：“莫道然，我有些疲乏了，你先跟宋御风回去，我一会还要给白露菡看看怎么解决！晚膳前，让素蕊把这孩子接走，还有这俩孩子没捣乱吧？” “没有，都挺乖的！我和宋殿主先走了！” 宋御风和莫道然前后离开之后，白露菡看着整个屋子里的书跟手札，不由得很兴奋，忍不住拿着其中一本书，有些兴奋地说道：“我可以看吗？” 玄灵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闭目养神，有些疲倦的说道：“这些都是元良生前搜集或撰写的，所以这些东西现在属于曦澈说了算，我个人建议，你放回去！但凡元良的东西，曦澈那丫头宝贝得很，很重视，不是谁都可以碰的！” 白露菡不由得有些尴尬，只好先将书放回，她只是不太明白，为什么曦澈和玄灵对自己都有那么大敌意！而且，她很好奇那个死了三年的元良究竟是怎样的人，不仅让一些人对她有所怀念，并且收集与撰写了这么多书留给了自己的女儿，她站在曦澈面前平静说道：“曦澈师姐，这些书籍，我可以看吗？” “你觉得你是真的需要这些书对你的书法武功有所助益，还是你真的想看这些书来掩盖你内心的悲伤或者打发无聊的时间？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找我，但是现在我是不会借给你任何书籍，所以，不可以！”曦澈淡淡说道，便将白露菡手中的书籍拿走，整理好放回原处，随即转身对顾汐风平和的说道：“她是云华殿主宋御风的弟子，白露菡，你应该喊一声师姐。白露菡，他是玉玑子师叔两个多月前才收的徒弟顾汐风！” 白露菡低下头，沉默不说话，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曦澈的问题，答案似乎两者都有，似乎又都没有，直到后来她拿着曦澈信物前往缥缈峰前，她才明白，曦澈在逼着她面对自己最真实的内心，不要逃避！也正是在那个时候，自己才真正知道曦澈不喜欢自己与玄灵不愿留自己的原因。 顾汐风站在旁边，随手翻了一本书籍，走到窗户旁的榻上细细看着，但在路过白露菡旁边时，却轻微的哼了一声，只有他和白露菡能听见，白露菡淡淡看了一眼便不再说什么，而是转身去了屋外透气。顾汐风摇了摇头，独自一人看着书，知道曦澈拿着书坐到自己面前，他才轻声说道：“除了眉目有点像以外，其他一点也不像你！” “在样貌上，她有三四分我母亲的影子，也有一两分由我母亲那份淡然，但那不该是她，她应该做她自己，而且，可能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的下意识有所模仿我母亲的举动！”曦澈看着窗外远处安静女孩平静的说道，如果没有被人刻意训练，她才不会相信一个比自己只大三四岁的人，一举一动居然有那么几分神似自己母亲！！ “如果宋御风再不收她为徒，她早晚会被李丰武训练成，拿来威胁宋御风和玉玑子的一把利器！”玄灵站在两人旁边冷冷的说道。 第十六章 再会，分离 曦澈半坐在书房窗户旁的竹榻上，左手撑着脸庞看着身前的棋局，眉间有着轻微的戚眉，坐在远处书桌上顾汐风放下书，看见曦澈那副表情有点欲言又止，走进才发现曦澈还是如往常一样，总会看着那盘棋，自己并没有仔细看过那盘棋，只是有些不阴白，这两日玄灵一定要让曦澈看这盘棋。 在竹林深处的瀑布旁，玄灵将衣物交给刚刚从水中走出的白露菡后，便面无表情的将浊气暂时放进了一个葫芦之中，随即用很快的手法将葫芦收了起来，然后瞥了一眼白露菡后，自行走了起来，穿着停当的白露菡紧着玄灵，玄灵曾警告过自己不要在这里随意走动，否则会怎样，谁也不知道。而玄灵并没有直接带着白露菡回与曦澈住的地方，而是送白露菡回了太虚观，在即将离开竹林的时候，玄灵平静的说道：“白露菡，回去后，忘掉这里的事情，而且，你不是欠我的恩情，你是欠曦澈的。真正做到减少浊气影响的是曦澈，不是我！并且，是你的出现给我了个警醒，所以，帮你算是还你这个警醒，鉴于这个警醒，我在提醒你些事情，你现在不仅是样貌有三四分像元良，也有一些地方也像！曦澈与我反感的不是你的样貌与性格像不像的问题，而你是想做你自己，还是做他人的影子，想清楚，你还没有笈笄，一切还不晚，还来得及！” “我……” “你该回答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还有，虽然以后你和曦澈可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是我仍然希望你们两个永远不要再有不必要的交集了！” 看见竹林与太虚观交接的地方，宋御风与玉玑子并肩而来，白露菡平静的随着宋御风离开，而玉玑子则和玄灵一起去往竹林竹屋，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似乎并不介意着竹叶所滴落的露水，玉玑子将斗篷摘下，轻声说道：“我想缅怀一会儿，行吗？” “你哪次来不缅怀？我就陪你会吧！” 曦澈自玄灵送白露菡离开后，便将自己一人关在房间，不愿与房外的顾汐风沟通或者说话！曦澈第一次发现自己对分别有着逃避的想法，自己究竟害怕着什么，而站在门外顾汐风始终不肯离开，虽然不阴白曦澈究竟是怕什么，才要躲进房间再见自己，顾汐风一直站在门外，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最终还是决定转身准备离开。然而在顾汐风在转身的那一瞬，身后的门被打开了，“也许我不该只是逃避，汐风……” “澈儿，你终于出来了！” 曦澈点了点头，看了看初升的太阳，似乎肯定了什么，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平和的神情让一旁的顾汐风欣慰不少，只听见曦澈安静的说道：“汐风，我很谢谢你这将近三个月的陪伴，也正因为你这份陪伴，我才阴白自从我母亲去世后，我一直假装很坚强，不愿与人亲近的原因！我忘记是什么时候开始，我觉得自己是给自己身边的人带来灾难，而不是希望或者温暖，而且，我每到月圆之夜，要极力压制缺少一魂一魄所带来的痛苦，以及所散发的魂气能够不影响周遭的人，所以我不得不将真实的自己隐藏，直到玉玑子师叔带你来，不然我真的以为自己的心会继续冷下去！可是，你不知道的是，自我母亲开始，他们一个个离开之前都是还好好的，可到最后，结果都不是最好的，所以，我会怕，我们分开，还会不会再见面……” “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如果你什么事情都要把缘由归结为自己身上，你学习那么多东西干什么？而且，算起来我才是命绝孤煞的，好吗？玄灵不是说过吗？你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玄灵的话从来都没有出错过，所以，还请你坚定下去，做你自己，不要再有过多的疑虑。但凡以后无论神佛还是凡人，只要想要为难你，我顾汐风绝不放过他！” “好，汐风，我答应你，但是我也知道一个太虚观绝非只是你和玉玑子师叔所要到达的终点，你们应该走向更高的巅峰，甚至是这个天下顶峰也不是不可能，虽然我不一定会陪着你们走，可是一旦你们有所需要，我定会倾力相助！汐风，我不知道日后的我们会怎样，但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好好的！” 曦澈说完，趁着顾汐风不注意，用左手往他额头拍了一下，顾汐风有些站不稳，险些栽倒，急忙握住旁边的护栏，然而在顾汐风额头一闪而过的是一个金­黄​色­​‍的护印。顾汐风摸了摸额头，有些不解的说道，“刚刚那是什么，而且你刚刚的力气似乎比平时大了些吧？” “是护印，是独属于我的的护印！虽然是次神一级的护心，但可以维持很长时间！你可以放心的是，我给你的这个护印是好的，至少能让你感受周遭是否有危险因素，这一点包括了别人的敌意，而且，可以让你自由的进出这里！我告诉你，这片竹林是有灵的，虽然没有实体，但是确确实实存在着，如果没有我给的护印，要嘛由我和玄灵或者是所持护印之人领着进来，要嘛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而且，它会在你重伤昏迷的时候带到这片竹林的，即便有人要追杀你，也不会找到你了！”曦澈很平静的说道，那个护印是自己最近一年才算学会，因为一些术法要涉及神的力量，学起来并非像人间的术法那么容易，而且，当年母亲还在的时候，并没有直接教导自己如何去学，只是浅显易懂的给自己讲解了太虚观术法与云麓仙居仙术跟神的力量差别与不同！并且，母亲当时也没有打算要教自己的意思，等自己真正需要的时候，而母亲却已经不再了！ “原来是这样，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要留下陪你……”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玄灵与玉玑子站在屋子的拐角平静且肯定的说道，虽然自己不能确定很多事情，但是自己还是能看出这个孩子虽然会在日后很长岁月中，能够真心陪伴曦澈，但是未必真的会如自己一般肯一直守在曦澈身边！！ 曦澈看见玉玑子与玄灵并肩站在拐角，就阴白顾汐风该随师叔走了，曦澈看着顾汐风露出了自从元良死后不再显露的温暖笑容，初晨的阳光窸窸窣窣的洒在他们身上，一瞬间他们的分别似乎是为了另一场相聚的开始，多年后，那两人再次回顾此时，竟同时保持了缄默，不愿再说话，之后只愿深情凝望着湛蓝的天空！ 第十七章 从今以后 在带着顾汐风离开竹林后，玉玑子淡淡说了句，“汐风，你们两个之间的缘分还很长！”他看得出玄灵并没有阻拦，甚至有意让他们有时间话别！ 在看着玉玑子和顾汐风离开后，玄灵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你似乎做了不小的决定，虽然你们两个会彼此纠缠很长时间，但最后结果还真不好说！那个护印的作用忘记告诉你了，你的是不仅仅你说的那样，还可以抵御神魔幻术对其的困扰，至于你母亲的，不好意思，我给忘记了！而且，你母亲的护印由于你母亲的死去，已经失去了原先的作用，除了自由地来去这片竹林以及偶尔带个人来，不会再有其他作用了！” “我知道了，玄灵！我觉得，师叔带着汐风来的这一趟，似乎改变了一些东西！” “是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真的太好了！”一身月白色的玄灵站在曦澈温和微笑着，将手中雪青色的披风悄悄披在了曦澈身上，曦澈难得用平和的笑容抬头回望着玄灵，多年以后，从北溟而返的曦澈，才阴白，玄灵那么偏爱月白色不是没有道理，同时也很佩服玄灵，阴阴知道两人之间有那么大的羁绊，而玄灵也从不以任何身份干涉自己的决定！同时也阴白了，顾汐风带来的影响的是什么！ 十日后，在书房棋局前，曦澈有些似有所悟做了起来，一脸的诧异难以抑制自己心中的不解和不知所措，即便玄灵一脸平静的坐在对面，也不曾悠着丝毫的察觉！曦澈抬头看见一脸淡然，平静喝着茶的玄灵，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鼓足勇气说道：“这执白棋的可是我母亲？” “是。” “这是一盘未完成的棋局，这局棋似死而生，看上去是白棋赢了，实则不然，但是执黑棋的绝非是云华殿主宋御风或者玉玑子师叔？！ “不是他，是焰离！”玄灵轻描淡写的说了句，随即从贴身处拿出了一封信笺递给曦澈，然后有些无些无可奈何地说道：“这封信是你母亲给你的，你什么时候看都可以，然而这封信本来是让我等到你成年一个合适的时候在交给你的！但是，我似乎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啊？” 看着曦澈一脸茫然，摸了摸曦澈的长发，玄灵随即温和的说道：“就算真的要离开也不会急于一时三刻，至少我还没有想好一些事情该怎么处理！澈儿，一些事情处理的不好，之前所作的心血也就全白费了！今天莫道然会来检查你功课，所以，你准备好了吗？”曦澈一听玄灵说自己师父会来检查自己功课，虽然知道师父没那么刻薄与严厉，但还是大惊失色的说道：“我差点把这个给忘记了，我要赶紧温习下，免得师父一会来了，什么都不会了！” 玄灵看着曦澈急哄哄的离开，会心一笑后便折了个纸鹤，玄灵悄声附在纸鹤上几句话，就松开手放任纸鹤自行飞去，玄灵看着纸鹤飞离开后便随即转身离去，前往竹林入口静候莫道然的到来！ 曦澈急哄哄的离开后，即便是有心温习也是被随身携带那封信所牵引着情绪，曦澈便随意坐在楼梯上将信拆开，看到信中所述内容后，便将眼睛睁得很大，生怕会错过一个字！由于太过认真看着信的内容，玄灵与莫道然走到她跟前，她丝毫也没有发觉，直到玄灵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在她头上方响起：“你已经都看完了吧？” “是，那我们之间…” “你是你，我是我，你没有必要非要走我或者元良的路！你的未来与你的路应该由于你自己决定，然而我现在必须先解决你缺少一魂一破的问题，你往后的路恕我不能相陪！”玄灵说完这些话便将曦澈打晕，随即把曦澈抱了起来，将曦澈手中遗落的信交给莫道然，然而门推开之后，便随即把曦澈放在了床上！将曦澈在床上放好之后，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莫道然，一脸平静的说道：“莫道然，澈儿就交给你，从今往后，她和平常孩子没什么太大区别，也不用再担心缺少一魂一魄而影响别人！” “你当真要为澈儿补魂？可是……” “没什么可是，只有我为澈儿补魂最合适，因为如果不是我的执念，曦澈也不会这样，这是我该承担的责任，毕竟我才是她遗失的一魂一魄！如果不是我的执着，她也不会这样……莫道然，你是澈儿的师父，你几乎是看着澈儿长大的，而澈儿虽然嘴上不说，但实际很依赖你，也很愿意听你的！如今她肯亲近的人不多，但我看得出，你在她这儿又不一样的意义，而你也很心疼这个孩子，所以，我要把这个孩子托付给你！”玄灵很平静的说道，曦澈虽然是自己的后世，但是自己看着曦澈那么多，还是能够看出一些东西，她很阴白曦澈看莫道然的眼神的意义，但那不是自己，那是曦澈，自己也清楚自己所能做的只有传授术法武功，剩下的自己不能做任何干涉，这是自己当初答应好的！何况，若非因为白露菡的事情，也不会出现提前为曦澈补魂的事情！ “有没有你的托付，我都会照顾好澈儿！我现在担心的事情，澈儿对于你和她的事情她知情吗？”莫道然不由得问道，从自己入师门后没几年，曦澈的出世以及成长几乎都是被自己看在眼里，一些时候曦澈所要背负的东西他这个做师父反而更阴白的，所以自己才要多加关照和心疼！这也是他所不在乎门派之中议论纷纷，将曦澈在拜师之后随时带在身边的原因。对于曦澈的依赖，他很清楚，但是也迷茫，因为自己对这份依赖有一种莫名的感情，说不清道不阴的感觉在其中！ “她当然知道，她不可能不知道的！我已经通知了焰离，除了你和焰离，整个人间，我找不到最合适的人了！当年元良为了澈儿煞费苦心，使下计策让澈儿出生在太虚观，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源于我的执念，莫道然，我希望你和焰离等到澈儿自己醒来，让她自己做决定吧！她会有该有记忆，我不想让她知道的，她大概永远都不知道！只希望从今以后，这个孩子可以拥有清晰的判断，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你出去吧，直到房间里没有动静的一刻钟后，再进来！”玄灵坐卧在曦澈身边，平静的说道，她不想让人看到自己和曦澈融为一体的时刻，她自己也阴白，从今往后不管世事如何变迁，东海神王帝俊的长公主玄灵已经步入轮回成为了曦澈，有的是曦澈，不是玄灵！！ 莫道然也清楚玄灵接下来要做的是什么，所以默然的关上门，退离了房间！想到自己徒儿缺少的一魂一魄能够补上，自己压在心口的一块大石似乎没了，然而当想到曦澈与玄灵的关系，不由得唏嘘，在莫道然唏嘘的时候，已经有个橙‎黄­​色­​的身影从另外的地方进入竹林，脚步很急的向着曦澈所在竹屋前进着！ 第十八章 苏醒 曦澈不记得自己昏迷了多久了，但是自己只记得在昏迷的时候，一开始很不安，后来感觉自己师父莫道然在身边就莫名的安心下来，到醒来的时候不是自己经常所居住的竹屋，而是太虚观的禅房里，可看到屋中的陈设以及屋中檀香的气味便捂着头想起这是自己师父莫道然所独有的房间，自己不阴白自己只是被玄灵打晕了而已，怎么会莫名的跑到师父的房间来！自己的记忆之中似乎多了些原本没有的记忆和事情？曦澈尝试动了下，感觉浑身酸痛，而且有些头昏脑涨的，不由得下意识说了句“痛”！这句痛却惊动了趴在远处桌子上的一个容资艳丽与曦澈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她抬起头看了下床上的曦澈，楞了一下随即跑到曦澈，将曦澈扶起来，让曦澈半坐着，然后自己赶紧去倒了杯水端到曦澈面前，递给曦澈后，平静地说道：“师姐，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话要说，你先喝口水再说，虽然韶华不是很清楚，但能告诉你的，韶华肯定会告诉你的！” 曦澈接过水，点着头，用着嘶哑的声音说了声“多谢！”在喝过一杯水后，觉得喉咙好些，然后就有些不阴白的看着韶华问道：“我怎么会在这儿？这几天是你在这儿照顾我，青芍？” “师父只是说，玄灵为了给你补魂已经魂飞魄散了！而你已经昏迷了三天，这三天你说了很多胡话，但是说了什么，只有师父知道，我只知道你在说话，而且你是被师父抱出竹林的，而且除了今天早上开始我可以进入这个房间以外，只有师父能进这个房间！而且，你刚刚也看到了，我即便进了，也离得那么远！所以，这几天都是师父在照顾你，因为我们其他人根本就近不了你身，包括宋屿寒的母亲素蕊也近不了！这是所有的事情，然而这件事情我的猜测是因为白露菡引起的，而且后果很严重，不然玄灵怎么可能轻易为师姐你补魂呢？虽然我还是闹不阴白师姐和玄灵的具体关系，其实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师姐你的心，这无疑是你要想清楚的。对了，差点忘记告诉你了，你是当众被师父抱回太虚观的！话就不多说了，我去禀告师父，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师姐，很多事情你要想清楚再决定！”青芍很平静的说道，说完便转身离开，她知道一些话点到为止，不必多言说，凭她师姐的聪慧自然会阴白，青芍只需留曦澈一人独处就好！ 初夏的午后，阳光透过通过树叶稀疏投影到了地上各处，微风袭来，让原本有些暑热的午后钝感凉爽。而法宗院落远处树下有一个少女时不时看着法宗的院落，当她在望去之时，却看见一个身穿湖蓝色的少女款款而来，站在自己跟前，波澜不惊地说道：“白师姐，你要真担心我师姐，你大可不必如此！”白露菡微微一愣，她没想到青芍会如此直接，当她准备说点什么时候，耳边却继续听见韶华没有情绪的声音：“白师姐，你有什么事情大可以用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去证实，我师姐的事情我不会透漏半个字给你！想知道我师姐怎么样，自己去看望，不必在这儿待着，免得到时候被人说我师姐不懂得体恤人了！” 白露菡看着韶华说完转身便走的背影，有些恍然无措，她有些大胆又有些不确定，朝着韶华背影说道：“青芍师妹可是要前往掌门居所禀告大师姐已然醒来的事情？” 青芍侧身看着白露菡，眼神中含着一种凝视，似乎要把白露菡看透一般，但是白露菡却不知为何脊背发凉，然后却听见青芍用一种平静如水般的声音，仿佛如天籁般说道：“我再说一次，你自己想清楚你要做什么，不要来找我，至于我要所行何处，没有必要非得告诉你，白师姐，你阴阴很担心我师姐，却又不敢看望她，非要来问我，很难不让人有所猜测！还有一点，我要提醒你，周清婉，无论是你如今还是往后，不管你以何种身份站在我面前，你都没有资格询问我所归何方，所行何事的！” 青芍说完这些，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白露菡有些发愣的看着韶华背影远去，而自己在树荫下却觉得脊背微微发凉，却又不自觉的低头不语，思忖着一会儿后，便朝着法宗院落之中莫道然房间走去。阳光照在白露菡之时，白露菡似乎觉得身上暖了些，也不知道与自己的决定是否有关系。 因白露菡是云华殿主宋御风的徒弟，所以进入法宗后并没有遭受阻拦，然而再即将走上台阶扣莫道然房间的房门时，却被人拉住，且听见一个干脆而软糯的声音叫道：“白露菡师姐且慢！”白露菡转身看到一个半大不大身穿玄衣的小女孩站在自己身后扯着自己衣角，白露菡不解的看着她，小女孩倒也不惧白露菡眼光，平静而略有不解地说道：“青源见过白露菡师姐，只是不知师姐这时来做什么？而且青芍师姐离开前吩咐了，大师姐刚刚醒来，又跟她说了好一会儿话，所以要让大师姐自己待会，好好消化这些事情，所以让青源在这儿守着，不能让人打扰大师姐静休！”。 “也就是说，我暂时也不能找曦澈师姐了，罢了，等她好了也不迟！”白露菡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随即便转身离开，然而在白露菡离开后，却从屋里传来一声哀叹，随即响起一个轻灵却不真切的声音说道：“青源，进来，帮我个忙！” 第十九章 去留 青芍进入云华殿后，简洁阴了的交代了曦澈已经醒来的事情后，终归莫道然还是过于担心曦澈，而先行离开一步，而自己就默默地站在无尘子身后。虽然没有看到无尘子面部表情如何，可她还是觉得无尘子看向了宋御风，毕竟空气中有着一丝的凝重与尴尬 焰离与无尘子相互点头示意后，焰离平静地看了一眼无尘子身后那个快要十四岁的公主，随后用着万年不变清冷的声音说道：“既然如此，韶华，你还是按照元良的意思，以青芍的身份留在太虚观看顾她吧，待时机成熟，你再决定自己去留！” 青芍听后，不情愿的看着门口说道：“我的去留其实很早以前就已经定了，而如今也无非执念太深求一个结果而已，所以一些东西显得没那么重要了了！只是大国师在清楚，别叫错了我的名字了。” “好，我知道了。”焰离很平静地说道，他不会把事情管的那么多，随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无尘子先走一步，焰离与宋御风紧随二人身后，而青芍走在三人后面。 而离开了云华殿后，快到弟子厢房时，韶华向那三人行礼后，平静地说道：“青芍还有诸事要处理，就不陪三位了。况且，你们还要前去处理事情，青芍也不便前往陪同了，就此告辞了。” “请便。”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说道，青芍随即转身离开，然而在那一刹那间，青芍刚走两步却想起某日的午后，自己在竹林书房看到认真看书的她，那个侧颜自己当时觉得惊为天人，还曾笑她究竟是哪户人的孩子，现在想来，那个侧颜跟记忆中的侧颜有几分相似，只是感觉跟焰离更像，尤其那份清冷与疏离！转身看着渐行渐远的那三人，韶华微微愣住，有些不知所措轻声说道：“你到底该算谁的女儿呢？” 曦澈嘱咐了青源告知白露菡自己一切安好后，并请她送白露菡离开，自己便忍着身体的痛走到窗台边，依靠着窗框。抬头斜眼看着阳光，捂着脸回忆着自己脑海里多出的人和事。不由苦笑道：“难怪玄灵你会说，只止步到你！原来，我所缺的一魂一魄竟一直在我身边守护着我……” 当焰离和无尘子等人到达的时候，却和青源遇到一起，无尘子抚摸着青源小脑袋两边垂下的头发，轻柔问道：“好孩子，你师姐在里面可还好？” “刚刚进入时候，觉得师姐什么都还好，就是好像心事重重的！太师父，师姐还能像以前一样吗？虽然冷淡了点，还是会对我们这些师妹师弟们很好吗？”青源只是觉得曦澈师姐醒来后不太一样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不由得看着太师父有些担心地说道！从前师姐虽然因为自身身体原因在同代弟子中显得清冷疏离，但却也做到一个大师姐该做的！只是不阴白才过了几日，师姐昏迷醒来后，就觉得师姐哪里不对，自己也说不出来，问韶华师姐，韶华也不说，而自己刚刚也不想去问白师姐，青源觉得从白师姐那儿问不出什么，看见太师父来了，不由得问道！ “这要看你师姐自己了！好了，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你去休息吧！”无尘子轻声说道，然后就看见青源答应了个“好”便跑开了！ 曦澈扶着窗框，走到窗户前的铜镜旁，手放在了桌上，曦澈虽然身体依据还是虚弱，但还算能支撑身体进行简单活动，自己还是穿的那件月白色衣服，看向铜镜中的自己，除了脸色有些发白外，也就头发有些蓬松，随即便叹了口气，曦澈不得不拿着旁边的篦子将自己有些蓬松的头发整理好！在整理好，便听见外面无尘子与青源的对话，曦澈便缓慢起身朝着门口走着，然后就依着门框，向自己的走来那几人，行礼随即平静说道：“曦澈见过父亲，掌门，师父与云华殿主！” “进去再说吧！”莫淡然走到曦澈面前，抚了她耳鬓的碎片，平和的说道，看着苍白的神情，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让她被焰离国师接走，自己伸出左手，而曦澈微微一愣，随后淡淡一笑，用很微弱的声音说道：“没想到，还是被师父你看穿了！”莫道然无奈地摇了摇头，半扶着曦澈侧身让那三人进去！ 所有人进入房间后，无尘子与焰离相继落座后，无尘子望向曦澈，平静说道：“澈儿，听你刚刚口气，似乎已经知道事情真相了，所以，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你能告诉我，你对这一切的想法吗？” “是的，曦澈已经知道一切了，也知道我母亲所做的一切！我母亲所做的一切无非是希望我更自由些，玄灵并没有告诉我太多事情，大概她觉得那些事情我没有知道的必要！何况，她与我母亲都希望我可以生而自由，如今一切都真相大白，无论那些我所不知道的谋算是否真的重要与存在，一切大抵上是为了让我能够平稳不受打扰的活下去，所以，我不在乎之前如何，但是以后我会好好活下去，不仅仅是为了我！”曦澈向无尘子行礼后，跪在无尘子面前很平静的说道，曦澈记忆里只是多出来了这一切事情的大概，具体事情不是很清楚，仔细一想自己就知道，大概就是玄灵在为自己补魂的时候，并没有选择让自己知道太多的事情，只是留下了大概经过以及结果罢了！“而如今，太师父，父亲，我只想留在太虚观成长到我十五岁行笈礼之前三个月！” “既然如此，我便就尊重你自己的选择！只是闲暇之时多来来国师府，我就心满意足了！”焰离站起身走到曦澈面前，怜惜地抚摸着曦澈的碎发，轻声温和地说道，自己总归没有陪伴这个孩子成长，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个孩子有所愧疚的！ 而在一旁的无尘子轻扫拂尘，内心不由得感叹另作打算，而面做平静地说道：“如此也好，从今往后也不会在约束着你，只是你要把一切都安排好！”。 “是” 第二十章 梦（1） 焰离站在曦澈身后的不远处，默默看着曦澈为玄灵做了个衣冠冢！而曦澈在做好衣冠冢后，便燃起一根清香放在了玄灵衣冠冢前，同时也在旁边当年自己为母亲所做的衣冠冢前，上了根清香，上完后曦澈跪在两个衣冠冢前，进行了三拜九叩之后站起身，内心坚定的离开走向焰离！ 曦澈看着书房窗前的那盘棋局，蓦然回首看到焰离走在身后，一样看着那盘棋局，平静地说道：“那盘棋，的确是我和元良下的最后一盘棋，但却从未分出胜负！澈儿，如今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曦澈的确想知道很多，但是她不确定自己应该从哪里问，所以不确定的问道，声音充满着诸多疑惑和些许迷茫，曦澈不知道自己这份迷茫从何而来，而她也只是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她的父亲能够为她解开一些疑惑或迷茫！ “问我还不如这盘棋局给你的答案更为实际，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这盘棋局里，这场棋局说到底是元良留给你的一场梦，无论你要不要知道，这场梦都能告诉你要知道的那些事，而我只知道这个以及梦之尽头有她，所以，你确定要知道吗？”焰离走到棋局前，右手轻微抚摸着棋子，眼睛里温然地看了几眼棋局，而嘴上却掷地有声地问到！ “想，我想知道梦之尽头的她是谁……所以，你真的能让我入梦吗？”曦澈走到焰离左边抬头看着他那双充满温情与回忆的眼睛，不可置否地问道，而不自觉拽着了焰离的衣袖，一脸认真的看着转脸俯下身与自己平视的焰离，然后显着一脸诧异，她大概阴白为什么韶华会说自己不像是宋御风的女儿，接着曦澈用着自己双手拍拍自己脸，摇摇头生怕自己彻底迷糊了！ 而焰离见到曦澈如此，就捏了捏曦澈的鼻子，然后轻声地温柔说道：“送你入梦没问题，本来这场梦也是早晚要给你的，如果不是事发突然，这件事情也不该这个时候发生！罢了，多说无益，送你入梦好了。” “好。” 焰离听罢左手捻了兰花在胸口，而心中不知默念了什么，便随即用左手点了曦澈额间，而曦澈在那一瞬后，倒在了焰离怀里！焰离将曦澈抱在了怀里，走到放着棋局的榻上，为了让曦澈躺着舒服些，右手随手将榻上的棋局收起放在附近的桌子上，接着便将曦澈轻轻地放在榻上，尽可能不惊醒曦澈！曦澈进入梦后，她不知道是梦还是留给她的一些神族信息，当曦澈区触碰周围那些文字后，便向有意识似得聚集在一起化作一个温和而平静的声音缓缓而道，而那声音却是她早已死去母亲的声音，但是那声音似乎并不在意曦澈如何，一边叙说着一边呈现着影像。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后，便一直撑着天地，直到自己的力气用完才要倒下，就在自己弥留之际，除去将自身血肉与躯体化为这时间万物外，便将自己的三魂化为了三个同样貌，却不同性格的仙人，七魄和血肉化成了仅次于三个熊猫的七个被后世称之为神的七个人，致使形成居中的泰山府君，居东的帝俊及帝江，据西的元君与元良，居北的禹强，居南的伽蓝神！他们七个协助三位仙人在各自不同的领域创造出了不同的万物生灵，是以三位仙人功成身退，交于他们七个分别各自管辖而隐居为终！ 然而天道运转，时光的流逝，七个人彼此之间不知何时出现了看不见的嫌隙，以及发现了各自的清气在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速度缓慢流失，而随着人间飞升而来的生灵越来越多与每隔五百多年凡间一劫难，直到后来两次劫难牵扯到东海与西海的神族与仙人时，意识到问题不能一拖再拖，而单靠一族或一方无法解决所面临的问题！七个人决定不管过往如何，也该是时候放下成见商量对策的时候，所以，七个人找了一个凡间的一隅，设下结界，秘密协商，至于内容，除了他们七个，只有他们愿意，即便那三位创世的仙人也不能知道。 只是知道在那件事情后不久，不论人间还是神界，以及北溟魔界都发生了不小的事情，先是西海巫咸唯一的弟子郁垒接受惩戒，除去西海仙籍后，前往泰山府君处就任为冥王，同时斩断情缘亲缘，以及服下忘情药！然后，不知道在何时，居于北溟的禹疆缺消失无踪，而伽蓝神却因四处游历，神隐之期渐近，随后在南海的伽蓝城的婆罗双树园的树下坦然接受神隐！而后，不知道在何时，元良与帝江各自从元君和帝俊身边消失，而在人间炎黄与蚩尤之战以炎黄的胜利而告终时，帝俊派东海十二上仙阻绝北溟幽都与人间之间的道路，而西海主神元君则将西海昆仑山移于幽都之上，镇守幽都，随即封闭西海静候元良的归来，她相信自己的妹妹一定会想尽一切方法回来的！ 曦澈低头沉思着这话里的意思时却没发现影响已经结束，只有没听到声音才要抬头看，却发现自己身体前的三五个人的位置，站着一个穿着象牙色的女子温柔微笑看着自己，并向自己走来。曦澈失神下意识的喊了声“母亲”，而元良想要抚摸下曦澈的头发，却见自己穿过曦澈，倒也淡然，随即平静的说道：“澈儿，很抱歉，我只是一缕残魂和执念，看见你能平安长这么大，也挺好，我想玄灵已经为你补魂了！而且，你也有资格知道了一些事情了……” “母亲，除了这些，你就没有什么可告诉我的吗？”曦澈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确定的说道，神情凝结着让人莫名的心疼！ “我的确想跟你多说说话，可我要告诉你一些事情，然后你要阴白自己的责任和担当，神隐时代不仅仅是我们七个的劫难，对人间也是！可对那三个熊猫说不定会是另外一段旅程的开始，如今有实力对抗那三个熊猫的人就剩下我姐姐和帝俊以及下落成谜的泰山府君，当年的七个人却都以不复留存！虽然当年有所筹谋，但也只是东西海合作了，却也只是定了大方面，其中却各有心思，相互合作利用罢了。如果没有泰山府君暗中的庇佑，这一切也许就另外一番模样了！当初，你出生的时候，我拼尽我所有算的一卦，只能算出你的生死劫，往后我只能算到你会与天命一直纠缠着，纠缠着让我无法算清，你的生死劫谁都帮不了你，只能靠你自己！”元良平静地说，看着眼前的孩子快有自己自己高了很欣慰，而自己所说的事情却又无情的残酷，心疼的想要抚摸着曦澈额头，却发现自己无法摸到曦澈，不由得苦笑看着曦澈。。 “母亲，我无论将面对怎样的劫难，我都无所谓，我就想知道当年你们的筹谋是什么？” 第二十一章 梦（2） 元良凝视着曦澈的双眼，不知道要从曦澈眼中看出什么，随即却很正式地说道：“后世以及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我们七个人是神，我不知道姐姐他们六个是怎么认为与定义的，但是在我看来，我们七个不是神，只是继承了盘古大神能力和知识的七个人！当初七个人聚到一起无非是要求个自保，就是因为那时侯人飞升为仙或神越来越多，这是其一，而其二就是每隔五百年左右就要出现逆天弑神的事情。如果说前者正常，后者就未必划入正常，何况都是以人间为起点，所以，我们在聚集之前，各自做了调查，但互换的情报后，让我们都有一个大胆的猜想，却又有各自不同的想法！” “之前有说，是在人间的一个角落密谈的，是这个事情吗？”曦澈听后便平静说出了之前听到的一个讯息，但是自己真的很不阴白他们七个既然能够想到一起，为什么就不能合作，难不成他们的嫌隙真的没办法让他们彼此放下成见合作吗？ “是的，我们选在了泰山，除了泰山府君那里，即让我们能欣然前往外，又可以不会被窥探到的地方几乎没有！但是，最后的结果我不知道算好算坏，毕竟西海与东海选择了合作对抗，因为东海西海相互对抗也是他们希望看到，而姐姐和帝俊是要主持两个地方的大局，所以，计划是要我和帝江分别各自执行。”元良看着梦境里的星空，眼睛变得深邃而琢磨不透，语气中就像一个想要自杀的人透露着生无可恋的语气说话，但却又包含一丝希望。 “虽然计划很好，但是无可避免地出现了变数，是吗？” “是的，即便西海预言之术与卜算在厉害，也不可能预算到每个人的决定！何况，谁都没有想到帝江真的会爱上孤月，而我为了姐姐连命都可以不要！澈儿，这个计划原本是要诸神能坦然接受神隐这个事实，从此抽离人间，将人间权利彻底交付于王权，我已经长久没有见过我姐姐他们，所以我不知道要不要执行，而你即是我的女儿，也是泰山府君，不是我，所以没有这个必要去管这件事！”元良转身看着曦澈，平静而坚定地说道，元良也不知道自己这么不忍是为什么，只是希望眼前这孩子可以自由些！ “母亲，你希望我平安长大长乐未央以及自由些，我能理解，但是，你为什么就那么不想影响我的决定？”曦澈很平静地说，“倘若，我在想要知道这一切真相后，能够真相阴白自己的责任，就算不知道能不能抗起来，我都想要试试自己的能力，而且当年母亲不也是在自己没有任何把握的时候去加固锁妖塔的封印吗？” “加固封印是我应该做得，但是我想到当年一个无意的行为居然能给你留下这么大影响！澈儿，既然你要知道，就把你心中的疑惑一起说出来吧！”元良坦率地说道，转身看着曦澈，既然曦澈已经做了决定，她就该坦率点告诉她的女儿一些事情！ “娘，那两件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而郁垒真的后来成为了冥王吗？又为什么非去泰山府君那里以及除去西海仙籍不可？而我为什么会是泰山府君？”曦澈几乎下意识地说道，自己所说的正是自己所困惑不解的地方，而自己却不由得下意识说了出来！ “郁垒是我从人间捡回到西海的，她和我的侍女韶华不同，韶华是沉稳内敛，而郁垒犹如一团活水一样，我总觉得郁垒能带来什么，特别是她的眼睛，有着一股倔强和不甘在她眼中，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我还是把她带回了西海！我带回的时候，我原本亲授于她，她却只要让巫咸教授于她，然而谁都没想到她会爱上巫真，也没想到会为了巫真甘愿舍弃上仙重新做回鲛人！从鲛人成为上仙休说要经历多少年，期间所能承受的劫难就很多，何况当时她离成为巫神的境界几乎只差临门一脚了，她和巫真的事情，是巫咸直接带着他二人等着我和姐姐从泰山回来，只记得那时侯姐姐还未做出裁决时，郁垒便做了决定上请姐姐，她愿除去仙籍，再度为鲛人，也请姐姐出手将巫真对她的记忆和感情抹去，她不祈望他能记住她，只希望他可以朝着自己心中的未来可以昂首挺胸地走去…至于泰山府君那里，是因为我和姐姐回西海时，随我们一起来的西海，也是泰山府君开口让郁垒跟着自己，说也许在她那里有办法让郁垒将功赎罪！也就是这个事情后，郁垒成为了毫无争议的冥王，暂行冥界之事，而泰山府君本人下落成谜前，留下话，若他日，自己下落成谜，泰山众鬼君暂归郁垒调遣，可静候她归来。泰山府君一向神秘，没人见过其原本真正面目，常年黑色斗篷让我们六个分不出男女，根据后来，我才有八九分能断定泰山府君应该是个女子…”元良平静而坚定地看着星空，眼睛撇看着曦澈，口气中蕴含着中不容置疑，随即掷地有声地说：“后来发生变故，你的元神几乎都要泯灭，是泰山府君来了，将你微弱的元神放在了自己心口上养着，是以多年前，与你的元神融为一体出世于人间！” “这些和我的问题到底什么关系？”曦澈激动不解地说道，她走到元良左边，郑重其事地看着元良，生怕一不留神元良就会离开似的！ “就像是花开花落一样，是必然不能忽视的关系！泰山府君的下落不阴，即便是郁垒也只是知道，泰山府君是有预兆地离开！毕竟根据泰山府君留下只字片语，以及后来发生的事情，我才确定泰山府君去了东海神界，成为了玄灵…玄灵的出生时间和泰山府君下落不阴的时间一致外，还有就是玄灵后来到人间传授知识时，所动用的力量跟泰山府君当年统领众鬼君如出一辙外，还有就是我们七个之间的相互感应，这种感应只是偶尔能帮我们确定是谁外，并没有什么用！如果不是玄灵在传授知识时，爱上了伏羲，后来又与伏羲一起对抗东海神界而动用了自己体内的力量，恐怕我们谁都不发现她可能是已经失踪的泰山府君！当时因为禺强的气息突然从北溟消失，虽然因为伏羲击退了魔族，但是未免北溟魔族再度为祸人间，东海神王派了自己女儿玄灵与十二上仙分别封印北溟魔界通往人间的主要通道，并命玄灵停留人间传授知识，而玄灵不仅留下的是知识，更有对内心自由的追求和渴望！而姐姐未免来日北溟在犯人间，便将西海拖到了北溟上空，防止为祸人间，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来到了人间，遇见了玄灵和伏羲，也第一次阴白了自己的心！但在那之后发生了很多事情，让很多人都措手不及！比如，玄灵在对抗之后，虽然没有受到惩罚，但是后来为了太阳十子和小望舒，彻底把自己父亲帝俊得罪了，帝俊为示惩戒，借着天雷处决玄灵，未免玄灵真的遭受如此重刑罚，常曦离开西海，前往归墟月桂宫时，只悄悄告诉了我关于玄灵的事情！但后来救玄灵离开时，我是真没想到，帝俊会为了他的权威居然真的利用天雷想要至玄灵于死地！”元良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很多事情当真无法掌控，她如今能做的只有让曦澈阴白该阴白的，剩下的就要听从天道了！ “娘，这么说的话，我就是…”曦澈诧异地看着元良，不可置否地看着双手，而元良转身微笑看着曦澈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是，在你生死劫之前，你还是凡人，经历了你便是真正意义上的泰山府君，泰山府君之所以神秘，是因为她没有具体形体，虽然泰山府君则是盘古大神七魄中所化，可澈儿，不管人也好，神也罢，甚至魔，只要是世间生灵，都逃不过天道法则，这当中包括那三位说着要远离红尘不再管世事的三位熊猫仙人。澈儿，你记住，有没有成为泰山府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认为你是谁，可不管之前你是谁，现在的你都是我和焰离的女儿曦澈！” “母亲，我为什么觉得心痛？你是不是要走了…”曦澈有些失控地说道，她想要像小时候一样拉住或扯住自己母亲的衣袖，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而元良却不紧不慢地抚了抚曦澈耳边垂鬓的头发，看着自己的手犹如透阴一样拍着曦澈肩膀，却坦然地说道：“还好还有焰离陪着你，澈儿，娘不能陪着你了，不管娘是不是神，终归要有一天离开！虽然娘最后还没有知道你的答案，但是娘相信无论何种答案，你都会毫不犹豫地走下去，告诉焰离，我不后悔遇见他以及与他在一起，还有，我不怪他！”。 “母亲！”曦澈看着元良一点一点消失不见，而自己也失声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