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延夏雨药香浓》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一章 夏雨淹 那是一个夏天,雨豆大地从天上坠落下来,很快地上已经积了水,又流进了屋子里,天空之中电闪雷鸣,叫的人心慌,而我却在这时候出生。 我的父亲在我出生的那天晚上,十分着急,出门去请一个稳婆过来, 可因为天黑,天气又不好,不小心掉入了河中,过世了。 这是我长大之后在街坊之中听到的有关于我家的,关于我父亲的言语, 有关于此,我也问过我的母亲, 母亲却只怕我太伤心,只是说那些人都是胡诌出来的莫名东西,告我父亲出海经商去了,不日便可回来。 这句话听着不像是什么真话,不日是没有日子可以数的。 我也不刨根问底,只是要去找雨秋还有虾子两个玩伴去了。 “夏儿,出去玩的时候顺便捡几根木枝回来啊, 还有记得早点回来啊!” 我正要出去,没想到母亲眼神儿贼好使。 “哦哦,好的娘。” 雨秋虾子与我常在村子之外西南边树林子处见面,我过去时候,雨秋跟虾子在看着一个奇怪玩意儿。 见他们看着认真,我便有了吓他们一下的想法,结果倒是被虾子手中的玩意儿吓了一跳, 真的像是从前我们在田野里面扑着的蟋蟀,活灵活现的。 “虾子,你做得这个可真是像,我都不敢碰它。” 雨秋伸出去的手最后又是回撤了。 虾子挺了挺胸膛: “没有关系,雨秋,它只是一个风筝而已,到时候你跟夏用线拉着它,我在后面跑。” 我跟雨秋举手表示赞同。 不过我们跑来跑去,那个蟋蟀风筝愣是没有起来,高飞上空。 我摸了摸额头上面的汗,虾子傻傻地笑着,我从中似乎看出来一点愧疚来。 我开始给他分析分析原因, “虾子,今个儿没风,天上也蒙蒙的,估计要下雨了,我们先回去吧。” 我们三人达成了一致, 不过我们要捡上几根木枝当生火的,本来随便几根就好回去交差了,今天虾子非要挑上几根大一些的木材回去。 我们三个在树林子里面分散四处找着一些砍木的樵夫留下来稍微壮实一点的树枝,我陡然听见了一阵“呼呼”地声音,觉得地面都动了几下。 “啊!” 这是雨秋的声音。 我赶忙朝着声音源处奔跑过去,心中一阵儿发紧, “不要出事,不要出事~” 我心中默念着,当我看到一股不知从哪里过来的极其迅猛的水流直接将原来的路全部封住了, 而雨秋现在整个身体都跌倒了水里,虾子一手拉着一旁的树,一手抓着雨秋。 我过去的时候虾子显然有些撑不住了, 我赶紧跑过去,将虾子的手抓住,我们两个合力将雨秋拉了上来。 天上这时候一阵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忽地全部砸在了我们三个劫后余生的脑瓜子上面。 “呜呜~” 雨秋抱着我开始哭起来,而我这时候全身不住地颤抖,努力地让自己镇静下来。 拉着雨秋与虾子一起到之前的草棚过去躲一下这时候要命的雨。 “虾子,你为什么非要在这个鬼天气找什么大木头啊~” 外面雨声很大,水流也很急,这个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雨秋对虾子的指责, 毕竟在平常看来虾子就是个沉默的人, 每次雨秋都会跟虾子大吵起来,最后却在虾子的沉默中继续气炸,之后虾子只是呆呆地去哄着雨秋开心。 “我……我只是想要……” “你想要干什么?为了那块木头,我差点就死了,呜呜…… 我现在好想回家啊!呜~呜~” …… 我此刻很心烦,不想理他们之间的冒出来愈来愈让人心烦的话语。 只是看着外面雨越来越大,我不能归家,而身上还湿哒哒的,想着,我开始害怕母亲这时候这样大的雨出来寻我,最后像是父亲那样,我再也见不着。 我开始害怕起来了,眼前那外面被雨淋着的黑漆漆的一切,我恐惧增添了无穷。 “夏,这里有船。” 我陡然听到了后面雨秋的声音。 转头过去,看见了一条扁舟,或许它不是扁舟,它是一条船的未成型。 “从哪里来的?” 我很奇怪,坐船的人家在我们村东边河道那里,这里怎么会有呢? “这是我做的。” 虾子顿了顿。 “你跟我们说过的,夏,你爹出海经商去了,我就想自己捣鼓出来一条船,到时候我,雨秋还有你,我们一起下海找你爹。” 我没想到虾子这样为我想着,心中不禁酸涩起来。 “那我们现在赶紧回家去吧。” “好!” 我们三个拖着那条船,雨打的我的眼睛都睁不开,只是靠着平时走出来道的记忆走到那条河跟前,把船扔进去,我们几个顺着河流回了村子里。 没有想到所有的一切都是另外的一番景象。 那股河流把村子都冲的已经没了我离开的样子。 “我们这边看看。” 这是雨秋爹爹的声音,雨秋爹爹是这个村的村长。 应该是他们发现我们不见了,过来找我们来了。 “爹爹。” 我们赶紧拨船过去,但是我们只能应着水流走,船根本过也过不去。 “雨秋!” 雨秋爹爹惊讶,这似乎对我们的出现很意外。 我有些奇怪,难道是村子里面有什么事情吗? 雨秋爹爹栓了一根绳子与另一个大哥一起把我们抱上去,上岸之后真是安心了一些,我转头看那一条船,早在黑暗中再也找不到了影子。 “阿逸,你先把这三个孩子送到安全一点的地方去。” “好,村长。” 我们三个彼此看了看,心中开始莫名恐惧起来。 “阿逸哥,我们村子这是怎么了?” 阿逸在前面走着,不知现在是不是雨声太大了,没有听见我的话语。 我们跟着阿逸一直走,走到了一个山洞里面,这里有很多的人,但是他们身上都带着伤, 那伤,似乎是刀伤…… “你们先待在这里,不要出去,等我们跟村长回来。” “好~” 我们见着阿逸走出洞外,把刚刚拉开的那一堆藤蔓又拉回挡住洞口, 我跟雨秋还有虾子坐到了很多人坐着的地方。 “这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以前不也是出过水灾这事儿,这次为什么这么严重。” 雨秋嘟嘟嘴,有些抱怨。 “娃子,这回跟以往不一样,我们这里向来安然无恙,是因为前方有叶军镇守,那些蛮子打不过来。 可是这一次,前方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了,那些蛮子趁着水灾,一个个冲到了我们家里,进来就是拿着刀砍人。 我爹拼着命才叫我跟我娘逃出来,我去跟村长说了,一起出来救人的时候,村子里已经好几户人家已经被蛮子洗劫一空了。” 那人说着,手攥得紧紧的,青筋露了出来, 这里仅点着一个烛灯,将近熄灭,十分昏暗,可还是可以看到每个人身上都受了伤, 我仔细看着所有的人,想去辨认出来是否这里有我的母亲。 可是最后只是一无所获。 我心里紧张,赶紧问: “那,那这里是所有救下的人吗?” “不知道,村长带着其他人到村子里找其他幸存的人了。” 我默然,心中从未有今天这样盼望天快快明亮起来,这样我就可以一探究竟。 然而,即使等到了天亮,我真的能够出去吗? 我并不知晓。 只是这个难挨的晚上,我们三个彼此靠着,依偎着,彼此索暖着。 东边朦胧的水汽还没有褪去,那一轮金日缓缓地升上来,我睁开眼睛,正好有一束微弱光芒打在了我的眼睛上。 我小心站起来,以免打扰雨秋跟虾子。 走到洞口的时候听到了脚步声音,我借着藤蔓的缝隙仔细看着,有三两个人。 他们正在慢慢地朝着我的方向过来。 我心中顿时揪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退还是怎么样? 藤蔓被揭开,顿时扑面而来一股凉气, 之后我看到了一双眼睛,盯着我微微愣了一下,呃, 也或许是我盯着那双眼睛呆滞了一下吧! 阿逸领着那个与我互相瞧眼睛的人走到了我们这些受过伤的人的跟前, “这一位是刘大夫,他过来帮我们医治。” 听着阿逸讲完话之后,我见着那个刘大夫带着几个人开始医治那些受伤的村民了。 阿逸将这里的事情全部都安排好之后,就要离开 我赶忙追上去: “阿逸哥,我想跟着你一起出去可以吗?” “你出去干什么?这里很安全,外面可就不一定了!” “阿逸哥,我想出去找我的母亲,我绝对不会给你添乱的。求求你了。” 阿逸对我的想法显露出了不理解的表情。 这也是难怪的,毕竟像是我这样的一个小孩子在这种情况下出去容易出事儿。 “小夏,你在这儿呆着,找你母亲的事情剧交给我们就好。” 我摇头,只是固执: “阿逸哥,求求你了,我不想这样干等着!” 阿逸看着我,若有所思,我只跪下: “我只有一个母亲了,万分心切。 这次只求你带我出去,即使出了什么事情,也全部我来承担。”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二章 身飘零 阿逸看着我,最终将他身上的一件外衣脱下来,披在了我的身上。 阿逸用手摸了摸我的头,我瞧着他,以为他还是要说出那些拒绝的话,不过: “小夏,我带你出去! 但你此刻唤我一声哥,我也不会叫你有事。” 我跟阿逸出了那个洞口,外面水汽没有消散,前方只是雾蒙蒙的,看的不甚清晰。 而此刻清晨时候,只是叫人发冷,我裹了裹阿逸给我的外衣。 走了很久的路才到了村子里面,可是一切已经与从前不一样了。 眼之所见,屋子倒塌,茅草凌乱地铺陈在原先立着的木头上面,鼻尖之处所能闻到的是那腐朽味道,还有代表着死亡的血腥味道。 我心中恐惧,只觉得腿上有些发软,不由得伸手去拽了拽一旁的阿逸,阿逸拉着我继续往前走。 “前面那应该就是你家了吧。” 阿逸说话,我向着不远处看过去。 通往我家的道路早已经被那突来的水覆盖,水声阵阵,而那屋子那还有原来的样子,我眼中有些模糊,只心中越来越乱。 母亲是否还好~ 松开了阿逸的手,我只是用尽全力朝着屋子那里过去,有一个缝隙,真好能够我进去。 哪知道,我才钻进去了半个身子,就见到一个人, 那人奄奄一息靠着我家那个陈旧的橱柜,身上穿着黑色的衣服,左手靠着一柄长刀支撑着。 见到我,他脸上露出来凶狠的面目,而后听到了阿逸叫我的声音: “小夏,你母亲在里面吗?” 那人直接站起来朝着我冲过来,我急忙向后退去,可是脚已经卡在了那倒塌了的几根木头之间, 如此紧急时刻,用力都是拔不出来,反倒是那凶狠的恶人直接将我拉了进去。 “阿逸哥,这里有人,他要杀我……” 我喊完了这句话,冰凉的刀刃已经接近了我的脖子。 我真觉得此刻我就要丧命。 “你_最好_想办法让我离开这里。” 他这样说话,我就已经知道了他一定就是那袭击我们村子的人了,没想到不知为何被困到这里。 我心中极其愤恨,想要骂这个人,奈何生命跳动之处只是在刀刃上,叫我喉咙此刻已然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只是眼睛看见阿逸的身影,随后又听到了木板倒在了地上的声音。 我看了看这个将我困住的人,气息微弱,可是力气却大,该是这时候他的命跟我连在一起, 我与他的生死全然依靠在这个濒危屋子之外的阿逸。 随着阿逸将那条“缝隙”变大,那一柄刀刃锋利之处刺破了我的脖颈处的皮肤,我感觉到了疼痛,还有死亡。 “你最好不要擅动,否则我将这个孩子杀死。” 我只看到阿逸将他的手中的那一把刀扔到了地上,只是向着一侧走了走,将那条出路给让了出来。 那个恶人只是站起来拉着我要出去。 却在出去一刹那,阿逸顿时扑了上来,我有些惊诧,那恶人松开了我,只是跟着阿逸扭打起来。 我只是害怕,朝着屋子里面的角落过去,蜷缩着,却看到了木板之下压着的一个人,那人的衣服与我母亲的真是相像呢, 我脑中只害怕都消散了一般,往那个压在木板上的人靠了过去。 拨开凌乱的头发,看到那样熟悉的面容,泪水早已经控制不住,这时候我感觉我身旁有人慢慢地靠近。 我不能去看半分,只是那靠过来的人紧紧地把我抱住,是阿逸。 我伸手紧紧拉住他的衣袖,呜呜哭泣。 然而,我只感觉到我身上有些湿乎乎地,伸手去摸,入眼之处,竟然一片红色。 “阿逸哥,你怎么了。” 阿逸只是摸了摸我的头,他脸色相较于之前,一片苍白: “小夏,你快从这里出去,去找村长,别要再管我。” “不,我不要,阿逸哥,我们一起走。” “我撑不过去,小夏,如若;现在找来了村长,说不定我会有救的,快去!” 我恍然,只将阿逸轻轻依靠在那个陈旧的柜子之处, “阿逸哥,你等我,我一定很快就回来。” 着急出去,只看见那个人躺着,身下一片红色,真是可怖。 我不敢再看,只是闭着眼睛冲出去,四处去找着村长,村子原先一片安宁祥和,此刻却是都是废墟, 也不见任何一个地方有着人影,抬头看天上阳光只是朦胧,看着这里所有一切都是阴沉,就像是去往地狱的通道。 我继续向前,终于见到了三两个人,我不敢直接上前,只是躲着仔细瞧了, 那是我们村子的人,急忙跑过去。 “快跟我走,救救阿逸哥吧,他受伤了。” 我语无伦次,竟然带了哭腔,这一番话到了那几个人耳朵之中,已然不成什么话了。 “孩子,你慢慢说,阿逸怎么了。” “阿逸哥他为了就我受伤了,你们快跟我走,去救救他吧!” 我只是一直说着,拉着他们过去…… ………… 可当我到了的时候, 阿逸靠着那个柜子,紧闭着双眼,跟我来的那几个人走到了阿逸的身边,摇摇头。 思绪恍惚, 似乎只是一瞬间,我再一次被带到了原先的那个山洞,雨秋跟虾子跑到了我跟前。 “夏,你去哪了?” 我看着他们焦急的样子,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娃子,你们先带她去那边坐一会儿吧!” 其中有一个人说道。 我跟雨秋虾子两人坐到了一处,看着那几个人只是走到那个那个刘大夫跟前说了几句不知什么话,他们相继离开了。 而那个刘大夫只是转头看了我一眼,便开始忙着给其他人看病去了。 虾子雨秋两个人也跟着过去帮忙,我独自走到角落处,抱着自己,不知不觉恍然入梦。 梦中娘亲只是给我做了好吃的桂花粥,喝到肚子里面真的暖呼呼地, 吃的真饱,我躺在了床上面,母亲像是往常一样把被子给我紧了紧,抱着我,拍着我,哄着我快点睡觉。 我意识混沌起来,真以为母亲在我跟前,只抓住母亲的手,叫着: “娘!” 眼睛睁开,只是见到了那个刘大夫。 我将手松开了。 “孩子,你叫做什么名字?” 我不言,只觉头上多了一只手拍着我的头。 “那我唤作你丫头可好?从此以后你可愿意跟我走呢?” 我仔细看着刘大夫,他的眼睛真是诚恳,我想要拒绝,可是张开了嘴,又合上,只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朝廷派了官兵过来,我们这个村子暂时没有了性命攸关的事情发生。 村长将那些死去的人全部都埋在了村西那片林子处,再稍稍往前走过去,就是一片涓涓流水,这似乎真是块好地方。 雨秋虾子还有我,一起跟着刘大夫四处采药,真是认识了不少从前没有见过的。 之后就是帮忙研磨草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杂事, 而其他一些修建村子的事情,就是常常跟在村长身后的那些人开始四处帮忙了。 一天结束时候,虾子雨秋照例回家, 我则继续搬上一张凳子继续坐在刘大夫家门口,看着天上繁星渐渐显现,一闪一闪,顺便也就把剩下的药草全研磨完毕。 “丫头,回来睡觉吧。天这么晚了!” 刘大夫的声音从屋里面传了出来。 我便略微收拾,把一些器具全部收拾回去。 二狗四季两个人都已经先睡了,他们也与我一样,没有了归家之处,不过他们比我还小着一些,一些东西便不是像我一样有些清晰了, 他们睡的香甜,我裹了裹被子,眼看着外屋那边还亮着灯呢! 等了一会儿,依旧灯光微微发亮,我悄悄掀起被窝,以免叫二狗四季醒过来。 走到刘大夫跟前,只见他真是认真地在写着,我不识字,但也觉得字体方正可爱。 抬头看着刘大夫眼边角处有些皱纹,脸上光洁,留着长长的胡须,像是一个小老头。 “先生,您几岁了?” 我听说受人知识者,为老师, 刘大夫只天天教我辨识药草,我便按着雨秋说过的他老师的叫法开始叫起了刘大夫。 刘大夫将笔搭在笔架上,看着我,似乎觉得有些趣味可言。 “丫头,你觉得呢?” 呃,瞧着似乎而立之年。 不过我却不敢说这样的话,年龄这回事儿若是说错可能会挨揍。 我只是笑着,看到砚台里面墨水将尽, 便往那砚台里面加了点水,拿起墨,开始研磨起来。 外面有虫声鸣鸣,我的那个问题被淹没其中,抬头看刘大夫,他还是如同刚才那样写起来了字。 我趴在桌子上,瞧着,之后有知觉的时候觉得好像有人拿刷子刷我的脸,不过这个刷子好像还挺柔和的,不大疼呢! 我睁开了眼睛,还有些迷糊。 只见到刘大夫拿着一块布仔细擦着我的脸,那布我记得好像是白的,怎么看着越来越黑呢! 恍然回想之前的事,大底上是我在那看先生在那里写字,看着看着我便打了瞌睡,直接掉进去那我磨好的墨汁里面了。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三章 近别离 一晃眼,村长新找的那块地方盖着的房子已经差不多了,各家各户陆续住了进去。 刘大夫也得到了一间房子,却只是跟村长推辞了,他说以后他会离开这里,继续游走各处,找寻一些还没有找到的草药。 那时我瞧着村长听到刘大夫的话,眼中多是不舍。 “咱们村好不容易来了这样一位人物,我爹只希望他能够留下来呢! 不如夏儿你再跟刘大夫说一说吧!” 雨秋悄悄告诉我。 于是我认真问刘大夫是否可以留下来? 没想到刘大夫只是说: “总有一日,我会离开这里, 到时候丫头你会不会跟我走!” 我难以回答,或许是不会吧…… 此刻刘大夫带着我们进了林子里面开始找寻草药。 这里树真的很高,且又是密集,方才在外面路上走着还是艳阳,进来之后只觉得阴沉沉,幸而树叶之间有缝隙,否则是要跟晚上一样摸黑一般了。 我和四季还有二狗各自手上都有一张图纸,各自分开在林子里面寻找着,仔细看着地上每一处角落。 有时候不注意,那些稍低一些的树枝牙叉子就会翘到我头发上面,不过只是一些小插曲,在稍微林子深一处走进去后。 我终于看到了跟图纸上相似的药草。 一朵红花点在一片草丛之中,若是没有仔细看可真是要略过去了。 我心中真是欣喜,一步两步过去,那草丛中之下是一个坑,我直接栽进去了,滚了几下,树枝上有倒勾,我身上多了几道血痕。 好好的衣服也破了几道。 暂且先不管了, 我爬了起来,将那支药草直接折了下来,飞快地跑到了刘大夫跟前。 “先生,我找到了,您看是这个吗?” 刘大夫从我手中接过那株药草之后,我顿时觉得我身上绵软,没了力气,眼前也有些模糊,朝着那地上跌了。 我像是被关进了火炉子里面一样,耳边似乎听见有人喊着: “加火,加柴火……” 刘大夫正拿了一块布子,在凉水,好像是热水吧,反正是在盆里,将那块_布搭在了我的脑门上面。 “先生,我这是……” 刘大夫此刻大汗淋漓,衣裳也是湿透了,看见我醒来了,露出来了一个笑容,还真是明朗呢! “丫头,你碰了雨萱草的刺!” 雨萱草? 我想了想,那个雨萱草好像是给那些练功夫的人用的吧!听说了用了之后可以有强身健体的功效,那它的刺,难道与它本身相反吗? “嗯,我瞧见先生给我图纸上的那个那颗药草之后,不小心摔了一跤,被雨萱草的刺给刮了。 这有什么大碍吗?” 这个时候我除了身上觉着热之外,已然没有什么其他不舒服的感受了。 “没有,先好好休息吧!” 刘大夫声音略显疲惫,出去就将四季叫了进来照看我,转而出门去了他处。 四季见着我脸上满是欢喜的颜色,a跑着朝我过来。 “夏姐姐,你终于醒了。” “嗯嗯! 我现在已经觉得好多了,谢谢你,四季。” 我看着四季脸上留的汗珠如同往自己脸上泼了水一般,我伸手帮四季略了汗水。 “我倒是没什么,每日就是跟二狗出去捡柴火回来就好。只要夏姐姐你醒了就好。” 看着四季,我心里发暖,忽而觉得头沉重的厉害,又是昏了过去,只是略微听到四季喊我的声音,可是我无论如何也是睁不开眼睛。 我感觉到了凉意在我额头上面,烛火跳跃,光线有些昏暗,不过还是可以辨认出在我面前的是刘大夫。 我撑着坐起来: “先生,我怎么……” “雨萱草上的刺是有毒的,从前我并不知道,害你受了这么大的苦。 不过从前我见过相应的病症,按着那样的方法给你治,终于是好了~~” 我点点头,脑中一片清醒,却仍旧说不出话语来,只是伸手触到刘大夫的手上, 此刻仿若我与他有了一种难以隔断的牵连,大抵上是因为我的命曾被他握在手中。 几天之内阴雨不断,终于等到天气晴朗了起来,这时候正好是蘑菇冒出来的时候,村子里好多人家都进去了林子里面,我跟雨秋虾子也进去找寻。 我弯腰在林子里转来转去,大概我每次跟刘大夫找药找出来了经验,我背后框子里很快堆积了许多。 “夏,你竟然找了这么多,瞧我只是找了这么一点。” 雨秋瞧着有些丧气,我便把多余的蘑菇给她倒进她的筐里去,毕竟蘑菇拿的太多了容易腐烂扔掉。 林子依旧有着很多人都在寻找,我跟雨秋一起朝着回家的路上回去。 我想着,要不要把我要离开村子的事情告诉她,来一场正式的道别,可是我想开口说出这件事情,我就心中感伤,说不出来话。 “李大娘家里那只猫下了几只小猫呢!特别招人喜爱,夏,你不是早就想要养一只吗?” “小猫?我确实想要养着的,可是……” 我怕是养不了了。 “既然想要,那我明天就跟你去李大娘家里面,我们两人各一只。 李大娘这几天正愁着找不到人送呢!” “好!” 我们两个各自把筐子放回家之后,又一起在那颗大柳树下碰面,一路蹦蹦跳跳到了李大娘家里去了。 “李大娘,我跟夏过来看你来了。” “雨秋,小夏来了啊,过来,李大娘刚巧做了桃子糕。” 桃子饼是李大娘最拿手的一个糕点了,糯米打成一团糯米面,里面包上桃子肉,吃起来真是香。 我跟雨秋一道进去了厨房,灶上正烧着火,蒸笼里面的热气“噗噗噗”地跑出来,李大娘拿了块布将笼子拿起来,取出来几个桃花糕放到碗里就叫我跟雨秋来吃。 “小夏,是不是这几天就跟刘大夫离开啊,一会儿大娘再给你包上几个桃花糕回去。” 我听闻李大娘话语,转头看了雨秋一眼,雨秋吃桃子糕正是吃的香甜,我却是觉得雨秋脸上变了颜色。 “是啊!大概先生这几天就会离开这里吧!” “李大娘,我跟小夏过来想看看大花臂的几只小猫。” 李大娘听说,只是脸上笑意浓了一些: “雨秋,看来心思全在小猫儿身上了,先吃完桃花糕,等会儿大娘就带你过去看。” “嗯嗯,好!” 雨秋点头,极是乖巧可爱。 我心中如同打翻了酱油醋瓶子,未再讲话。 “夏,你看,真是招人喜欢。” 雨秋说着,用手顺着那几颗小脑袋上摸了摸,我一旁站着,被雨秋拉着蹲下,一起瞧着。 “那我要这一只吧!夏,你呢?” 我? “雨秋,我大概是养不了的,而且事先也没有跟先生商量。” 一只全身黑白花色的小猫这时候只是伸出小爪子勾我的裤腿,之后爪子似乎被卡在了裤腿上,怎么也下不来了,只是发出一声又一声“喵喵喵”叫声。 看着它,心中不忍心, 我伸手抓住它,将它爪子从我的裤腿上面取下来。 因为它很小,我便把它放在我的一个口袋里面。 跟李大娘道别之后,雨秋与我一直走在那条路上,那是我回家的路。 “夏,我们会有可能再见面吗?” “会的!” 雨秋笑着,夕阳的余晖正在我与雨秋之间,我看着雨秋走向与我相反的道路,长长的影子在我的脚边,可是慢慢地离着我越来越远。 那只满身花色的猫儿一直藏在我的那个口袋里面,瑟缩着,偶尔探出脑袋来,我试着安抚它, 它却还是在我的口袋里面躲藏着,不时发出来弱弱的“喵喵喵”叫声。 “哪里来的猫叫声呢?” 四季跟二狗两个人正好跟着刘大夫外出回来,看着刘大夫听到四季的话,转头看向我。 “先生,我从李大娘家里要来了一只猫。” 我看着刘大夫,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了。 “丫头,我不是很喜欢猫,而且, 我们要离开这里了,带着它可能一路上有很多不便之处。” “先……先生自不必担心,我会将它照料好的!” 刘大夫不再说话,照常进了屋子。 “夏姐姐你带回来一只猫?可以叫我看看吗?” “夏姐姐,我也想看!” 看见四季二狗对这只猫儿颇有兴趣,我心中紧张陡然消散,心中欢喜起来,将那只猫儿从我的口袋里抓出来, 忽然间被抓出来的猫儿伸出爪子直接揪住我的膝盖之处裤子,虽然还小,但爪子已然锋利,处处想要保护自己了。 我只好将它放到我的膝盖上面,瞧着倒是乖巧。 晚上我给刘大夫将墨研磨好,就要离开,烛火晃荡,我觉得自己口袋里的那只猫儿有所动静,低头看,它歪着头看我。 “丫头!我们明日午后就坐马车离开这里,你看看你有没有需要带的东西,整理一下。” “好,先生!” 我收回了想要退后的脚,继续坐到了刘大夫跟前: “先生,我,这只猫儿我可否带着上路?” 我见到刘大夫的笔尖似乎顿住了一下,之后继续写着。 之后传来声音让我心中不甚欣喜。 “既然你要养它,那你就照看好它吧!”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四章 儒鹊楼 今天是九月初十,天气晴朗带着点微风,正好适宜出行。 四季跟二狗各自背着个大包裹跳到了李大爷的马车上,就冲着还没有坐上车的我跟刘大夫喊道: “快点,我们两个先到的!” “不,我比你快了一点。” “怎么可能?四季你弄错了,是我更快一点吧。” 两个人说着拌起来了嘴。 “好了,你们不要闹了,坐好了,李大爷就要出发了!” 我笑着说,四季跟二狗听闻,立马端正坐好,眼睛互相看着,两个时不时还做个鬼脸。 我想起从前跟雨秋还有虾子在一起的时候了。 不知道这次离开之后,什么时候才有机会相逢。 “刘大夫,人都到齐了吧!那我就出发了!” “嗯嗯!麻烦你了,李大爷!” “不麻烦,若是没有刘大夫,我们这个村子那些个受伤的人,可是不知道要多受什么罪。” 李大爷甩了甩鞭子,驱使着马儿向前走去,我坐着,看着车后的景象, 或许我难以将它深深记入脑海之中,但总归能多看一眼是一眼了。 “李大爷,停下,停一下。” 虾子迈着大步飞快地朝着我这边过来,怀里揣着一个深蓝色的布袋,不知道里面放着的是什么东西。 心中有些小激动, 车骤然一停,这时候李大爷勒住缰绳,跳下车,看到来了的虾子。 “虾子,怎么了?” 虾子喘着大气,用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汗。 “李……李大爷,李大娘叫你给刘大夫拿桃子糕,你怎么忘了?” 李大爷一听,用手拍着自己的额头: “啊呀呀呀!我真是老了,记性不中用了,都忘了。 辛苦你了,虾子。” 虾子把那个深蓝色布袋交到了李大爷手里,我正想下去跟虾子说些道别话语,却是虾子连看我都没有一眼,转头直接就飞快离去。 李大爷将那个蓝色的布袋交到了刘大夫的手中,挥了挥手中的鞭子,驱使着马儿继续向着前面走。 “这是我家老婆子拿手的糕点,刘大夫可以尝尝啊。小夏跟雨秋两个娃子以前可总是喜欢到她李大娘跟前问桃子糕的。 是吧! 小夏!” 我听闻,点点头。 “桃子糕确实是好吃呢!” 四季跟二狗两个听到这话,眼巴巴地瞅着我,刘大夫这时候把深蓝色布袋子递给了我。 “夏姐姐,我肚子有点饿了。” “夏姐姐,我也是!” 四季二狗对着我说,前面李大爷正是赶着车,听闻,大笑一声: “看看这两只小馋猫,快拿出来给他们尝一尝吧!” 怀中猫儿似乎听到这话,探出头来瞪大两只眼睛瞧着我,我只是把它塞回去,从深蓝色布袋子里拿出拿出来了两个桃子糕, 四季,二狗两个一人一个,一口塞下,脸变得鼓鼓囊囊,很是满足的样子。 “驾!” 李大爷挥了挥手中的鞭子驱使着马车继续朝前走去,脸上感到吹来的阵阵凉爽之风,倒也是心情愉快起来了。 临行前,刘大夫说他家中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本来是来也一人,去也一人,却是这次来这里碰上了我们三个, 瞧着我们也愿意跟着他走,他顺势也就带上我们,这或许就是随来之伴侣吧! 即使我们三个一个个的都是小不点的样子。 “刘大夫,我就送到这里了。” 刘大夫听闻对着李大爷拱了拱手: “李大爷,多谢了!” “刘大夫你可以去儒鹊客栈看看,那边有着通往各处的车马。” “好!告辞!” 说完,李大爷掉转马头,消失于人来人往之中。 刘大夫领着我们三个一起到了儒鹊客栈,一进门,就看见好几幅山水墨画挂在高处,好几群人围着看,似乎其中有些什么趣味东西藏匿其中。 我有些好奇,抬头向着上面瞅着,只是几幅画,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只是跟着前面走着的刘大夫上了儒鹊客栈的二楼,找了张桌子坐下来。 正巧这张桌子是靠着栏杆的,我扭头朝着外面去看,看着这家儒鹊客栈进进出出, 便有些觉得这家客栈只不过客栈而已,哪里是可以搭便车的。 心中只是奇怪,刘大夫伸手招呼了下这家客栈的小二: “先给我沏一壶茶来,再上来一盘你们这里招牌的糕点。” 小二点头“呵呵”一笑: “好嘞!客官,您稍等!” 小二离开,我就越发奇怪起来了: “先生,李大爷方才不是说儒鹊客栈有着通往各处的车马,怎么我倒觉得这里只像是那些书生自己谈天吃茶之处。” 刘大夫对我投一温和笑意,我不由对着刘大夫也是一笑。 却回想刘大夫那一笑,似是对我这懵懂无知小孩的安慰。 小二这时候端着托盘,将上面的茶碗糕点,通通摆上桌子来。 “客官要去往何处呢?我去给您看看还有没有去往之地的车马。” “不用了。” 小二摸了摸头,不解刘大夫之意。 “可否将临山先生请出来,这是信物。” 刘大夫从衣袖里掏出来了一块玉,像是李大娘家小孙子戴的平安扣样式。 “好,客官请稍候,我去问问我家先生。” 我有些渴,拿起茶碗就是要喝,奈何碗这时候已经发烫了起来,拿也拿不住了,只伸手拿了一块糕点,尝一尝,这其中似乎混了薄荷,入口多是清爽。 我从糕点上捻了碎末,给怀中小猫儿,大抵是饿着了,猫儿一会儿将我的手舔的干净。 我正是要再掰一块大的,刘大夫从桌椅上站立起来,我收了动作,跟着站起来。 迎面而来的穿着浅蓝色衣裳的女子,不仔细看的话,是瞅不出来上面还印着兰花的式样。 抬头看其面容,一张蓝色面巾遮住面庞,只一双桃花眼露了出来。 “临山!” 刘大夫出声,我只看去,就觉其眼中有多重意义, 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与那些哀伤便哀伤,快乐便快乐的眼睛相比,我未免此刻看着刘大夫,难以看明白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石药,好久不见了。” 临山先生眼神微微撇向我们。 “多年不见,竟已是有了孩子么。” 临山先生看向我这边,因我离着她近些,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我抬头看着临山先生,觉着她似乎有些感伤。 刘石药并不说话, 临山先生自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直接转了话锋: “你过来找我,是为何事?” 刘石药微微扯动嘴角: “我想要一辆马车,这是雨萱丹!” 刘石药从自己口袋中摸出一个小药瓶,普普通通的。 临山先生伸手将药瓶收了,只是哼笑一声。 “好,一会儿我叫人领你下去。” 说完,临山先生起身转头就离开。 我摸摸自己的下巴,觉得这件事情不一般喏。 从前听村里搭的戏台子上面唱的那些离情别绪倒是很有相似之处,不过还是半懂不懂地。 还不如桌上那一盘点心一口一个尝着香,只管吃就好,也不去细细探究到底这点心如何的做法。 “客官,你的马车已经备好了,你看现在……” “前面带路!” 刘石药站起身来,我一心急,看着手中剩下的半块糕点,一分为二,一口塞进去,剩下一块给猫儿尝一尝,填填肚子。 带的几件行李全部挂到脖子上,带着四季二狗跟到刘石药身后。 那小二领着我们下了楼,之后又转了两条街,才见到了有一辆马车。 “客官,这是您的马车。” 刘石药点点头,示意我带着四季还有二狗先上马车。 我转头去看刘石药,只见小二从怀里掏出来了一信封递给他,他连着看一眼都是不看,直接往怀里一放,径直朝着那辆马车过来。 刘石药拉开了马车上的帘布。 “我们出发吧!都坐好了啊!” “好,先生!” “好!出发出发!” “好!” 四季与二狗两个对未知前路只是兴奋,我也不例外。 车马一动,我挑了帘子一条缝隙,看到马车之外人来人往。 扛着卖糖葫芦的小贩,做着糖人儿的大叔,站在挂着各样红绳吉祥饰品的架子一旁的小伙子吆喝着…… 看着这些真是有着无穷乐趣在心中,我不禁想着,走出这片镇子,外边一定是比这更美好的世界。 心中不由得就有些着急着,想要刘石药刘大夫赶着车要快一点更快一点,这样我或许就可以见到比这更加繁华的地方,见到更多的新奇有趣的东西。 马车一路飞驰而过一片树林子,又一片树林子,还有三处镇子之后,我们在一片湖畔处停留了下来。 一阵儿风过,叫我凌乱的头发更加的凌乱之外,还有吹在湖中好看的水纹荡开来。 我理了理头发,拿着水壶从湖中取了水,由于有些渴,还有些因为车马劳顿的缘故,我便喝上了好几口,脑子顿时有点清醒了。 看见越来越熟悉旅途的猫儿正在靠近湖边伸着舌头卷水喝得已经差不多了,我走过去将它抱到了怀里。 走到了刘石药跟前,刚刚他跟二狗一起下水摸了好几条鱼儿来吃,现在正燃了火,烤着那鱼儿。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五章 刘家院 “丫头,过来。” 刘石药从火堆中拿出来一条鱼儿来,招呼着我过去,旁边四季跟二狗两个人各自抱着一条鱼啃着正香。 我从刘石药手中接过来那条鱼,闻到烤鱼的香味儿,肚子只是更加饿起来,赶紧咬上一口。 “先生,我们要去的地方什么时候到呢。” 我啃着烤鱼,心中却是对赶了这几天的路迷惑起来,这马儿要走的路似乎没有了尽头了,无论如何都是到不了目的地了。 “再过了那座桥,就到云漪镇了。” 刘石药指了指在那水上的一座大桥。 “云漪镇?那是什么地方。” 刘石药听闻,眼中无波澜,只微微笑道: “云漪镇是我的从小生长的地方,那里也很好玩的,你们几个去了也就知道了。” 四季跟二狗听闻,有些兴奋,我只拿着我啃着还剩下半边的鱼儿掉了个个儿,继续啃。 我们将火堆泼灭之后,坐上了马车,过了一大片林子之后,我就听到了外面阵阵叫卖的声音, 我移到了离着刘石药近一点的地方,拉了马车的帘子,恰好成了一条缝可以瞅着他: “先生,这就是云漪镇吗?” 刘石药点点头,将我又塞回去了马车里面,大抵是怕我从马车上摔下去。 马车停在了一处宅子跟前,刘石药先行跳下车去,走到门前,那门边看门的小厮见到刘石药,脸上露出来了十分兴奋的神情。 之后打开了一扇门,有人牵引着我们所坐的马车进去了那个宅子之中。 “孩子们,出来吧!” 我听见了刘石药的声音,拉着四季与二狗下去了马车。 四季二狗有些怕生,只是紧紧地跟在我的身后。 “公子,你终是回来了,老爷等了你好久了。” 刘石药身旁有一小厮,只是不住地说着话。 “行了,鱼生,我现在先过去给我爹拜礼去。” 那叫做鱼生的小厮只是转头看了我跟四季二狗一眼,就悄声对刘石药说话,不过大概是我耳力不不错,能听下个七七八八。 “公子,要不这几个孩子我先带去安顿一下,赶了这么久的路,怕是累了。” “鱼生!” 刘石药似乎有点生气,他的手握成了拳头,背到了身后。 “我做事向来有自己主张,这次我便将他们直接领过去,即便我爹有什么不满,当面说出来就好。” 鱼生往后退了退,微微弯了腰: “是,公子,是我多言了。” 刘石药回头看了我们一眼,招呼我们过去。 我拉着四季跟二狗跟过去。 “夏姐,这里到底是哪里啊?我怎么觉得他们要打架一般。刘先生会不会打不过?” 我摸摸四季的头,想来来到这个陌生之地,她有些害怕。 “这里是先生的家里,是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 四季听闻我说的,只是乖乖地点点头。 鱼生跟着,我们三个也跟着刘石药走过一段长廊, 长廊的周围种满了草药,大概这时候天气有些热,风微微一吹,鼻间已经闻到了浓郁的药香味道。 刘石药在一处亭子停下来,之后叫我们三个跟鱼生待在一起,自己却是进了那种满药草的地里去了。 刘石药走到一处蹲了下来,我才发现这药草地里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蹲着,右手中拿着铲子松土,左手抓着一把草。 看到刘石药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哈哈一声大笑。 我只觉心中发散着一阵儿悲哀。 那老者却转头看到了我们,右手将铲子扔到了地上,甩手给了刘石药一个巴掌。 “一天到晚只是四处乱跑,从外面招惹来了这么多的孩子,一个个的可曾你亲手照顾。 你看看咱们家,此刻成了什么模样。” “爹,你说过的,医者该是救人性命,为人们排除疾病之痛苦的,而我在路上遇见的那些可怜小儿, 难道只是不管他,随他吗?” “逆子!” 那老者听完了刘石药的话只是更加生气,却是接着去说: “如今我们家中早就已经设了药堂,叫那些孩子学习我们家的医术,岂不是可以去救更……”多的人,还没说完。 那老者直接伸出手来又是“啪”地一巴掌。 随后只是两眼一翻,就要往地上面倒去。 刘石药赶忙伸手接住。 “爹~” 我吓了一跳,这时候旁边的鱼生立马跑到了刘石药的身边去,和刘石药一起抬着那位老者进了那月洞门。 我不知道此刻我该做些什么,只是拉着呆呆的四季跟二狗跟上,进了那月洞门,可以见到这里依旧是药草成群。 想来刘石药家中是一直专研各种药草的吧。 看到前面的刘石药跟鱼生抬着老者进去了一间屋子,屋子跟前正爬着一只‌​黄‎​色‎​​的狗,我要进去的时候,怀中的猫儿一下就跳了出去,却是还小,四季将它提溜回来。 “夏姐,那位爷爷是不是看见我们被气晕了。” 二狗低着头,扯着我的衣角问我。 我拍拍他的肩: “不是的,二狗,应该是今天太阳有些毒辣,而那位爷爷在外面呆太长时间了,给晒病了。” 我猜想着,心中不确定,叫四季二狗在外面呆一会儿,我进去去看。 而那只狗只顾着睡觉,也不理我,我便很容易就进去了。 这时候那位老者已经醒来了,声音有些微弱: “石药,我跟你母亲老来才得了你,对你多有放纵,可到如今我自觉我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只盼着你能够早日成家啊!” 刘石药藏身于阴影之中,看不见脸上颜色,只听闻他说: “爹,我不愿,我没有那个心思。” “难不成你还念着她?哎呀~ 呜呜~逆子哇,你难道就不想想你娘亲吗?她在地下能够安心吗? 她生前最后心愿只是你能早日结亲,安心踏地生活,你……咳咳咳咳” 那老者说着只是咳了起来,刘石药只是站起身扶着那老者顺气,那老者忽地抓住了刘石药: “石药,你懂么?” 刘石药只是说道: “好,爹,我会仔细想想地,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刘石药顿了顿,随后又是说道: “那爹,那几个孩子,我依旧叫他们留下,进安幼堂,可以吗?” 老者“嗯”了一声,只觉得无奈,之后只是转了个身子,表示他要休息了。 刘石药站起身准备离开,看见我的时候,似乎有些惊讶,只示意我跟着出去。 四季跟二狗看见刘石药,跑了过来。 “你们三个先跟着鱼生去一个地方收拾收拾东西,好好休息一下吧。” “好!” “好!” 四季跟二狗两个听到,只是开心极了,我却对于刘石药所说的话并没有理会。 因为我想问他一件事情。 “鱼生,带着这几个孩子去吧!” “是。” 鱼生前面领着我们三个往前面走,我只对鱼生说: “我有件重要东西还没有给先生,一会儿我找你去吧。” 我说完,转身去追刘石药。 “先生,先生!等我一下。” 刘石药见着我,只是笑了起来,还是如同从前那样的温柔,只叫我心中安心了起来。 “丫头,你怎么过来了,鱼生去做什么了?” “不是,先生,我只是心中有了困惑,跟鱼生说了来找你,想要问你而已。” “什么困惑也此刻不要再说了,丫头,先好好休息去吧。” 刘石药此刻有些疲累,我便不再说了。 “那……好!” “这里你刚来,我带着你过去那边吧!” 我跟着刘石药往那边走过去,一直走到了有一群孩子在一起做游戏之处,他们看到了刘石药全然跑过来,叫唤着: “刘大夫你回来了,我们都好想你啊。” 为首的一个男孩子说道。 刘石药只摸摸他的头: “林宇奕,你带着这个妹妹去休息去吧,今天我刚刚带她回来。” 林宇奕笑着点点头,拉着我要带我去一间屋子处。 这时候鱼生刚出来,林宇奕就上前搭话。 “鱼生哥,这个妹妹是不是跟刚刚的四季二狗一起的。” “是,我正要去那边找他去,没想到自己过来了。” “是先生送我过来的。” 我看了看刘石药的方向,见他跟着那些孩子们玩的正欢乐。 “好,那林宇奕你就好好照顾照顾他们。” “好的。” 林宇奕说着拉我就去那间四季跟二狗一起过去的屋子。 “夏姐,你终于回来了。” 四季跳的朝着我过来。 看到林宇奕之后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一笑。 “四季妹妹可真是可爱。” 林宇奕看了我一眼。 “夏儿,这间屋子的床铺位置还算挺多,你挑一个吧!” “夏姐姐你跟我一起吧!” 四季瞧着我,拉着我的手悄声说道。 “好! 谢谢你,我跟四季两个人收拾收拾东西之后出去。” “大约再过一个时辰就要用饭了,一会儿我过来带你们。” 林宇奕正要走开,我看见这屋子里面没有二狗的影子,便赶紧地叫住林宇奕。 “等一下,刚刚鱼生……鱼生哥带着的那个男孩子在哪里?” 林宇奕转头: “他在隔壁间的院子里。” 我点头: “多谢了。”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六章 灯上节 是夜,天上布满了繁星,一轮白月盘挂在天上,使得铺满石子的路上散着白光。 我在这时候张开眼睛,转身看到身旁的四季睡的正香,被子被她踢到了一旁,自己却是把自己抱着紧紧的, 睡觉还是这样的不老实, 我坐起身来,将被子拉了过来,给四季掖了掖被窝。 之后我却没有再睡,只是靠着墙壁,将被子往身上裹了裹。 从前我心中所想的,跟着刘石药去走,他去哪里?那我就跟着他到了哪里,我,刘石药,四季还有二狗四个人永远在一起,捣药,制药,寻药,救人。 可是,如今,好像并不是我预想的结果, 因为在刘家,我们三个跟其他所有人一样,会进了安幼堂,会在这里学习医术,一定时间之后,我们何去何从,却不知道了。 忽地觉得好似没有什么变化,我如今是举目无亲的人,却有幸得了刘石药的收留,还可以去学习医术,日后施展所学去救他人, 似乎这样这样没什么差别。 我如是去想。 却还是无法入睡,只觉热的难受,起身披了件衣裳,踩上鞋子就悄悄出门去。 白日所看的那些树木被风吹着,发出“瑟瑟瑟”地响声,若是从前,我要吓着扑进母亲的怀里去。 可是现在,我只觉得心中减少了那种难受的感觉,我出去了自己的院子门,风一阵一阵地扑在了脸上,那药香也随之过来,真是混杂起来的气味儿。 却是好闻。 我漫无目的四处闲逛着,心中难以排解的,渐渐消散。 四处走着差不多了,我觉得疲乏,打算就此回去,按着记忆处去走,却是迷了路途,正巧看见墙边摆放着一个梯子。 想着,顺着这梯子爬上去,站的高看得远,说不定就能回去了,如果被人发现我自己一个出来走,结果最后还迷路了。 那不是太丢人了吗? 想罢,小心翼翼地爬上了梯子,这梯子并不稳,叫我担心它要翻了。 上了屋顶之后,我只看见不远处有个身影,真是落寞,一只手一会儿抬上去,一会儿放下来,不知道做什么。 只觉打扰他人不好,我要赶紧下去,脚没踩稳…… “啊~~~” 完了,我这次不是断腿就是没命了。 我抓住梯子,那梯子比刚才更不稳,向后翻。 “救命啊!” 只听到脚踩瓦片的碎碎碎地响声,我那时候放弃了挣扎,生死全由着命吧。 梯子被拉了回去,一只大手掌扯住我的后领子将我拉上去,我到了安全的屋顶上不停地“咳咳咳咳”咳了半天。 才注意去看救我那人,是—— 刘石药! “先生,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 丫头,大晚上的,你不睡觉,你爬梯子上屋顶干什么?” “我?我有些睡不着,出来走走,结果看见了梯子,想上来看看……” 我有些犹疑,要不要叫刘石药送我一趟。 “那正好,过来陪我坐一会儿吧!” 刘石药往前走,在这样不好走的屋顶上面走的正是稳当。 我不自觉地就跟过去,摇摇晃晃地,跟到刘石药后面,找了处地方坐下, 我才发现刘石药身边倒着两三个酒坛子,手中又解开了一瓶,往自己嘴里倒,眼却只看向远处。 我转头去看前面,只一片暗色的水,却因为月光落在上面,风一吹,便一闪一闪地,真是好看。 “我从前的时候,总是喜欢去那边去玩,尤其在晚上的时候,每次这会儿我娘就出来把我找回去,而我爹,就把我揍一顿。 呵呵呵!” 刘石药喝了一口酒,却无端又笑了起来,这样的晚上叫我心里有点发毛,但只继续坐着,安静地听着刘石药继续说下去。 “过了一段时间,一女子带着一小姑娘过来我家玩耍,我带着她玩,比起整天一个人,倒是有趣了。 可没想到几年后母亲病逝而去,而她也跟着她娘离开了我家里,这之后我爹每日打理府中药草,一整日都不会管家中发生什么事情。” 刘石药突然顿住了话语声,我去看他,他拿着一只酒瓶反倒着,可见那酒瓶之中已然没了酒水。 “呵~丫头,回去睡觉吧!” 我愣了愣,只说: “好!” 刘石药怕我踩不稳梯子,便背着我下去,之后他又背着我走过刚才那片湖上直来弯去的小桥, 树叶还有虫声一阵一阵在我耳边环绕,鼻尖只闻到了酒的味道,倒也不是浓重,我趴在刘石药的肩膀上,困意一阵阵地过来。 一直到了我跟四季住的那个院子,我才醒过来。 “丫头!去睡觉吧!明天可是忙着呢。” “好!” 我看着刘石药渐渐走远,自己回去屋子里继续盖上被子继续睡觉。 第二天我听见“咚咚咚”地三声敲门声响, 睁开眼去看,那窗户投进来的光还带着昨儿夜里未驱散的深蓝色。 “是谁啊?” “是我!夏儿妹妹。我是林宇奕!现在得要过去吃早饭了。” “哦,知道了。” 外面林宇奕说完就走开了,我推了推四季,叫起来。 “夏姐姐,怎么了。” 四季被吵醒,这时一双眼睛都只是眯着的。 “四季起床了,我们要吃饭了。” 四季点点头,只是眼睛又是合上了,我将四季拉了起来,四季不情不愿地把衣服套上去。 我跟四季过去那个吃饭的地儿的时候,看着好几张桌子都已经是坐满了人了,每个人拿着一个馒头吃着。 “夏儿,四季,过来这里。” 我转头,看见林宇奕站在不远处正是帮着盛饭。 “林哥哥!” 四季喊了一声,让我不禁觉得四季似乎很喜欢林宇奕。 不过也对,他对我们颇多照顾。 我拉着四季走过去,林宇奕将手中的两个碗递给我们。 “喏,下次早点来,不然饭可是很容易吃不到的。” “好,我下次一定起的早点,谢谢林哥哥。” 四季接过,林宇奕只是笑着,摸了摸四季的头: “快去吃吧。” 林宇奕带着我跟四季往一张没有几个人的桌子过去,那坐着的是二狗! 我听到了几句细碎的话语。 “听说了没,刘大夫又从外面带了人回来了。” “嗯嗯,你看,那两个,不对,还有那个二狗。” 林宇奕在前面走着,只是看了一眼那说话的方向,那声音顿时消了大半。 “先生为什么会带像我们这样的孩子回来啊!” 二狗突然问道。 “因为我们都找不到该怎么回家去了。” 林宇奕淡淡地说。 “那如果有一天我们有家了呢?” “那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林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二狗又继续问。 “二狗,吃饭吧!今天饭看着不错!” 我赶紧说话。 我们吃完饭之后就去了一块地,那里长的都是草药,林宇奕说这里这几天这些草药就会被摘下了,但是现在仍然还是要要好好养着的。 我跟四季还有二狗三个人只是在这个院子里要注意不要叫蜜蜂蝴蝶之类的过来就好,其实也就是赶蝴蝶跟蜜蜂。 不过现在这个时节怕是不多的。 我便趁着这时问二狗为什么刚才要说出那些话来。 “那些话那样赤裸裸地问出来,可是让人伤心的。二狗你知道吗?” 二狗只紧闭着嘴,眼中显现出来的是想要说出来的话。 “有什么话就说吧!” “夏姐姐,我……我是跟林哥一起睡的。 可是昨天晚上的时候我看见他出去了。” “呃,出去了。” 难道……不对,隔着那么远,怎么可能知道我半夜出来了。 “嗯,于是,我也跟着他,他翻了墙,而后我看见另外一个人从外面也翻了墙进来。” 二狗眼睛看着地,一点也不看我。 “那之后呢。” “我有点怕,我就回去了。” 二狗小声说。 “好了,我们去看那些药草吧!” 我摸摸二狗的头。 “嗯嗯!” 其实按照平常来说,药草是不会招来这么多的蝴蝶蜜蜂的,可是今天这个却是蜜蜂蝴蝶尤其多,像是被引过来的。 四季去找了个网来,又拿了笼子,暂时全部都逮过来,一会儿再放走。 “真是招蜂引蝶呢!” 四季气鼓鼓地,看着又来了几只蝴蝶,还有不远处的“嗡嗡嗡”声响说道。 “可是不错的,这药草叫做招蜂引蝶。” 我们三个听到熟悉的声音,都转过头来看到了刘石药。 “先生,你怎么来了。” 我好奇问道,不由得想起昨日他微醉之样子,还有讲了似乎半茬子的事情。 “今日我出去四处走了走,却听闻今日是灯上节,就给你们三个买了灯。” “那我们晚上能出去吗?” “当然。到时候阿奕会带你们走的。” 听到今天晚上有玩的地儿了,我们三个一下子又有了精力,落下草药上的蝴蝶蜜蜂全然先收进了笼子里。 一直到了晚上林宇奕叫我们出去的时候。 街上人很多,来来往往,高高的楼上挂着好几串的灯笼,四周各处都有叫卖自己货物的商贩。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七章 着一道? “我们一会儿在那榴渔湖处来找我吧!” 林宇奕说道,大家一致赞同。 与一群人分开之后,我带四季还有二狗两个四处走着,后来四季瞧见一个发绳儿,觉得好看,停留了许久, 虽然我很想给她买,但是我没有钱,正是为难着如何劝她去看那边花灯的时候。 林宇奕不知道从哪里过来的,给了那买发绳的婆婆钱,四季甚是开心,拿着发绳儿在手中倒来倒去。 “你给四季买了那条发绳,日后我攒了钱会还给你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目前想到了如此这个“借”的办法。 “倒是不用了,你跟我去一趟月明楼,这钱也就一笔勾销了吧!” “月明楼,这……” 这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地方。 林宇奕向前走去,我还未来得及问去月明楼做什么事情去,便加快了脚步跟着林宇奕过去. 人流拥挤,容易走散,而林宇奕说完去月明楼也没等我的意思。 “林哥哥,我们去月明楼去做什么?” 四季蹦跶蹦跶,倒比我跟二狗先追上林宇奕。 “月明楼有人买了我们的药,今日我出来顺便送货去。” “嗯嗯!” 穿过人群,就到了挂了好几串灯笼的月明楼,这里人进人出,店门口小二迎来送往,看见林宇奕的之后,笑着快步走过来。 “哎呀!林公子你来了,林姑娘等了你好久了。” 这话有些奇怪,林宇奕比起我来也没有多大,难道已经有了情人了?假借今日送药约好相会? 呃,也不对吧,那把我找来做什么…… 小二看了林宇奕身后的我们三人,见林宇奕没什么反应,便带着我们一起上了楼,进去只见一个女子穿着极其素淡的衣服,与这时佳节有些不大相称。 看着那眉眼像是我从前见过的,不过也想不起来。 “阿奕,你来了,先坐吧。” 那女子转头看到我们三儿,又是笑了笑。 “还带了小朋友过来啊,小朋友去坐那边吧! 那儿可有着好吃的糕点呢!” 不觉我身上有些拘束,我拉着四季与二狗坐在了一旁,拿了块糕点,细细嚼着,偷偷撇了撇眼,看向林宇奕处。 “这是您的药。” 那林姑娘将药拿在手上只笑笑,就放进了自己的衣袖之中。 “阿奕,怎么我们姐弟二人就这样生疏呢?” 林宇奕不理林姑娘,只是接着说, 而他脸上只笑着,看不出其他表情: “我以后就不过来了,您也不用找我了,我给您引来了新人,以后我会把一切都交给她。” 我正看着林宇奕处,顺便抓着糕点一口一口品着,没成想林宇奕示意我过去。 我顿时开始发愣,直到林宇奕走过来将我拉的站起来。 “她叫夏儿!” 林姑娘听着,笑着朝我走过来,摸摸头。 “这孩子很是可爱,日后也麻烦你了。” 我觉得此刻我貌似被卖了…… 心中正是叫苦不迭,可又没有其他的法子。 我只点点头,脑子都想的快要冒汗的时候,外面传来一声: “临山先生,外面有人找您!” 临山先生,不是在儒鹊客栈呢吗? “何人?” “他说自己是大夫,给您送药来了。” 临山莫名一笑: “将他直接请过来吧!” 不一会儿我就见到了刘石药,我看见他的表情在见到什么临山先生的那一刻就千变万化起来。 “临山,你来云漪镇做什么?” “我来看故人!” 我往后悄声退退,到了四季跟二狗跟前,此刻很有打架的气氛~ “夏姐姐,这……” 四季朝我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我摇摇头,做了“嘘”的手势。 “故人?林珊!你离开云漪镇之时,这里就没有你的故人了吧。” 临山先生笑笑: “石药,人非草木,你如何说这样的话?” 刘石药方才躁动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只强扯出来一副笑脸来。 “我不与你多说,丫头,四季,二狗,你们三个跟我走!” 我听闻,赶紧左右手上各拉上四季跟二狗,赶紧绕过去林宇奕与临山先生,走到了刘石药跟前。 “告辞!” 刘石药撇下这一句就带着我们要下楼去,可却是又掏出来了一个药瓶来,叫二狗送过去。 我只觉脑中懵懵然,不知这些到底算是些什么事情,只依稀猜测临山先生怕就是刘石药儿时玩伴儿了,可今日看来,我只觉刘石药与临山先生之间牵扯误会之类颇深。 “丫头,我去带你榴渔湖去吧!那边正好可以放灯。” “放灯?” 四季抓着我衣衫的衣角,露出来了好奇的脸。 “对,放灯,了却从前忧伤事。” 刘石药说着,就往前走去,穿过人流,踏上木板桥,这里只三两人,看着湖面上或明或灭的花灯,我不禁想,从前忧伤事,真的会了却吗? 刘石药从袖子里面掏出来了一个火折子,吹一吹,已经给二狗与四季两个点上了花灯了,他们笑容满面,只把灯放进水中,两只手互相抱成拳状,紧紧闭上眼睛,作祈祷姿态。 “丫头,你过来,把你的花灯给我。” 我拿出身后的花灯,递给了刘石药。 火窜上了灯芯时,花灯颜色衬得格外好看。 “花灯入水而走,许下你的心愿以后就会实现的。” 我点点头,看着刘石药笑着,叫我心中相信,拿着花灯小心拿在手中,又轻轻地放入榴渔湖之中。 双手相握,心中默默念道: 但愿先生烦忧少一些。 花灯愈来愈远,我离开榴渔湖时候,已然不能辨认那只是我刚放入的, 没有跟着大家等林宇奕,我只是叫一个人告诉他我们先跟着刘石药回去了。 不过,刘石药没有急着带着我们回去,只到了一处满是街摊的地方,我跟四季二狗三个人一手一个糖葫芦。 从前大多都是过年时节才能见到它,我有些舍不得吃,后来发现糖开始化了,沾到了我的手上,黏糊糊地。 随意找了一家饺子摊,就坐下来,刘石药看见我们三个吃的狼狈,掏出来一张布巾就给我们,我们跟摊主要了点水,才把自己手上粘的糖给清理干净。 “刘大夫,您的饺子来了!” “好。” “这家饺子很是好吃,快尝尝。” 我赶紧喝了一口汤,真是鲜美。 只朝着刘石药笑笑: “真好喝。” 刘石药伸手摸摸我的头: “下次有机会再带你们过来吃!” 四季二狗两个听说,只是笑着合不拢嘴,纷纷答应着。 饺子吃着吃着就过了很长的时间,我们回去的时候,院子里的灯已然熄灭了大半。 我们各自回去自己的屋子之中,第二天的时候,照旧吃完饭,就去那边的草药地上继续抓蝴蝶逮蜜蜂,真是累啊。 我让四季跟二狗先看着点,我自己去拿一点水过来,却碰到了林宇奕: “林哥,真是巧了,你也来这里打点水啊。” “不巧,我过来专程找你的。” “啊…… 林哥,你说什么事?” 林宇奕笑着,颇有那么几分“勾人神魄”的意思,我晃了晃神儿,跟着林宇奕已经坐到了一处大树开展的阴凉地儿。 “夏妹妹,昨日里你见的那位叫做林珊,是我的姐姐,早年间也是在刘府住过一些日子。 可是后来我家…… 因为我母亲是……” 我仔细听着,看到了林宇奕一闪而过的犹豫,不过就是顿了一顿,就接着说: “我的母亲是一个杀手,那个时候父亲正是犯了事情,我们全家都都要入狱,秋后问斩,而我母亲使了点办法就把我们两个救出来了。 之后她第一个就想到了刘家夫人乔淇,而我们到了云漪镇,乔淇也真的就将我们收留下来。 母亲想着,过一段时间就从刘家搬出去,不曾想,却在这里住了一年,大底上是因为看着我们可怜,也或许是因为姐姐与刘大夫两人之间情谊渐渐深厚。 刘家夫人想要将我姐姐聘下做了媳妇。母亲不是很赞同,当天晚上的时候就要带我跟姐姐离开,谁知道, 突然就来了群刺客,我娘将我跟姐姐被塞到马厩的草丛,自己跑开,可姐姐却叫我待在草丛里面不要动, 她自己离开,后来我才知道姐姐是去找乔淇去了,乔淇带着姐姐出去找我母亲,可结果,哎!” 林宇奕只是一声叹息,我追问道: “结果如何?夫人可是救下你的姐姐跟你娘亲了吗?” 我又觉得自己这一嘴问的有些多余,毕竟如果真的乔淇救下林珊跟其母亲,刘家如今就不是这样的一个样貌了。 “结果? 刘家夫人乔淇身上中了好几刀,而那刀上还有毒,不治身亡,是被出去买菜的小贩见到,因着刘老爷跟他夫人乔淇救治过他家人,他便告诉了刘老爷。 刘老爷心中悲痛,也知道其中内情,见到我也没说几句话,只是叫人把我安顿好。 哪知道过了三月我姐回来了,亲人都已经离开,见到姐姐我心中悲痛却也有些慰籍,可是,可是我瞧着我姐姐她似乎做了那刺客的首领,而我的母亲我不知下落,我想问其中缘由……”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八章 是当年 风一阵吹过,树叶被吹的落下来了几片,有一片落在我的膝头,我拿起来一看,那片叶子被咬的已经有了好多的洞。 “可我姐姐只叫我找我母亲曾经藏在刘家的一样物件儿。 那物件我并不知道在哪里放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后来我姐姐身后那群人出来一个人,拍拍我姐姐的肩头,只逼着我要立马找到,否则我姐姐就要立刻死去。 这个时候刘大夫就出现了,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晃了几下,叫那站在我姐姐身后的人过来取。 那人只笑,给了我姐姐一掌,推到刘大夫跟前,那个东西也就被带走了。 姐姐此后一直晕着,身上冒着寒气,我跟刘大夫不得其解救之法,只从刘家的一些藏书中寻找。也无法,直到我姐姐醒来。 告诉我们这是极其阴寒的冰玉手之后,需要寻找雨萱草混合其他性温的药草才能缓和她的病症。 刘大夫与我终归是有了法子,雨萱草在刘家藏药里就有一株的,暂时先就用了,我之后姐姐好了,不过没多久就拿着剑离开,至始至终我始终不知道到底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刘大夫过来的时候还端着药,我只是站着,只听到一句,那一冰玉手一掌足以让一个人一辈子都陷于其中,不好好将养着,是极其容易早逝的。 我真想立刻将我姐姐找回来,可我也不知道去那里去找。 刘大夫此后只是常年在外,每次出去一趟,就带回来一个孩子,后面慢慢地刘家建了安幼堂。 而刘老爷只是疯症日益严重,却有时候也清醒着,大多时候只要养药草,却有次竟是直接跑了出去,我追出去,在后山刘老爷摘了雨萱草,说着终于是找回来了。 刘大夫与我说过,雨萱草是刘老爷与其夫人乔淇的结缘之物。 我心中难受,安抚着刘老爷,路上却听闻什么临山先生昨夜将紫格园从素有冰玉手最高境的华玉蛇手上一举夺了下来,将紫格园改了名字叫做紫琳琅,那时我不甚在意。 后来我姐姐过来找我,我才知那临山先生就是她。 她告知我的母亲早前是在紫格园做杀手的,后来不知怎的也就脱离了紫格园,与我父亲成婚,我父亲后来读书做了官,牵扯上了不知朝中哪一个大人物的事情。 母亲身份也暴露,那一次从刘家离开之后,遇上了华玉蛇,将我母亲还有我姐姐捉了回去,逼问那件东西的下落。 母亲与华玉蛇过招,受了冰玉手,曾经与我母亲要好的几个,在紫格园如今也是身居要职,心中对华玉蛇不满已久, 她们联合起来将华玉蛇打跑,推我母亲做了紫格园的首领,后来我母亲受冰玉手折磨而死。 我姐姐只留在紫格园,受我母亲的一位故友照料,谁知后来华玉蛇回来,紫格园首领死去,却推我姐姐做了紫格园之主,华玉蛇背后操控,后来紫格园的一些事务大都转回华玉蛇手上之后,逼着我姐姐交出来那件物件。 后来,华玉蛇用了许多时间开从刘大夫手上得到的机关盒子,我姐只趁着这个时候好了,回去了紫格园,将华玉蛇杀死。” 林宇奕语气有些伤感又有一些快意。 我看着他难受,想着如何安慰他才好,这时他转头看向我。 “夏妹妹,我如今将整件事情告知你,只望你不要误解我是什么坏人,我只是想要找个人给我姐姐送药而已。 而你,是我觉得很稳妥的人。” 我听完前边纠葛十分深的故事,林宇奕又跟我说这样的一番话,我正想要点头,却想起昨日夜里林宇奕跟他姐姐林珊并没有那么看起来亲切。 不由得,我觉得这其中怕是有什么内情,我过去可能惹祸上身。 “林大哥,并非是我不愿,只是听来其中纠葛很深,怕是我去,也是……” 我想着心中盘桓着几个词,而后只是说: “不大妥当。” “不大妥当?” 林宇奕把我后面四个字念了一遍,眼睛看着我。 “夏妹妹,怕是对我还有误会吧!” 林宇奕说这样的话,我心里陡然开始有点毛毛的。 “不是,林大哥,我……我不觉得我会是你姐姐合适的送药人选。” 或许林宇奕知道这样紧盯着我,是在强迫我接受这件事情,他闭上了眼睛。 我松了一口气,暗自想着或许不该来这里听林宇奕告知我这样的一个故事, 毕竟,这个故事很隐秘很隐秘,该藏于人心之中,该没于江湖之处。 我打算起身离开。 “夏妹妹,你等一下。” 林宇奕站起身来挡在我的前面。 “我今日说了许多,你去给我姐姐送药,日后我会还你这份情。 其中并没有什么危险,只是要你给我姐姐送一个月的药。” 我心开始松动,只有一个月而已啊,我何必这样固执,林宇奕想来很多事都不是他乐意的。 “为什么会选我去送药。” “大概因为刘大夫待你与他人不同吧。” 什么?先生待我有什么不同? 我愣着,想着。 “我姐姐她想要认识你……” 细微的声音,我似乎从林宇奕口中听到。 我最后还是答应了林宇奕去帮她姐姐送药,路也很近,就在出了刘家大门,然后左拐一条街上的叫做安源的地方。 “夏姐姐,你怎么了,不是去拿水去了吗?” 四季好奇地看着我,我看着自己两手空空。 “啊,这,我再去打水去!” “夏姐,你还是别去了,让二狗去吧,你看着好累的样子。” 四季用袖子给我擦擦额头上面的汗水。 “那好,就辛苦你了,二狗。” “没事儿,不辛苦的,夏姐,那你们看好这边的院子,我去去就回来。” 二狗“嗒嗒嗒”地就跑过去拿水去了,我转头看向那些关着蜜蜂蝴蝶的笼子,依旧在扑腾着,寻找出路。 “我们一会儿出去找个远一点的地方,把它们都放了吧!” 我跟四季说,四季点点头。 “那把它们放哪里去啊,太近会容易飞回来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那去云漪镇之外,那边林子多,花这个时节大概也是多着呢!” “好!” 四季开心着差点跳起来。 我拍拍四季的肩膀,又继续看管这片药草院子来了。 到了吃饭的时候,我趁机跟林宇奕说了要去云漪镇之外,林宇奕不放心我们,说要跟我们一起去。 林宇奕准备了马车,我们把好几个笼子装进去,因为马车有点小,二狗也没有想去云漪镇之外去玩的心思,便不去了。 最后,我,林宇奕还有四季三人一起出发,不一会儿就到了,笼子一开,蝴蝶蜜蜂纷纷飞走,总算是解决了这样一桩问题了。 “夏妹妹,你看那边有一处山,上面这个时候估计是有着果子的,我们带点回去给他们尝尝吧。” 林宇奕给我指了指那边的山,最高处云雾遮挡,而可见的却是一片绿掺着粉红色的花朵。 我想着,今日出来了,不如索性上山玩下,以后说不定没这样的机会。 于是我跟四季,还有林宇奕三个人各自拿个筐子,一起上了山。 山上长的东西各种各样,那果子也是难找的很,不过若是找到了的话,那么也就能得了一大堆果子。 我们便四处找了起来。 我瞧着一朵花像是刘石药找的一朵药草,就要过去摘下来,给刘石药带回去。 没曾想,四季大叫着喊我们过去。 我们过去的时候,四季指着一个大洞,洞口有十分滑的石梯,大小不一,每一次只能放下半个脚掌。 “四季怎么了?” 林宇奕快步走过来,问。 “你们看这个洞口边,有红色的鞋子!” 四季说着,我便拿起来那只红色鞋子,上面虽然沾了泥,但看着不像是撇在这里好多时候的。 “这?是小孩子的鞋子。” “夏妹妹,我看一下。” 我把手中的那只鞋子给了林宇奕。 “这是小媚的。” 我一时没听清楚明白,到底是小媚还是小妹? “小媚是谁?” 四季好奇问道。 “她,她是姑晨先生新收下的一个孩子,不过她来这里做什么?” 谁又是姑晨? 我愈来愈觉得林宇奕是个不简单的人,他认识的人都有点奇怪。 “那我们赶紧下去看看吧!” 四季说着,就要跳下去,林宇奕将四季拉了回来。 “四季,你先等我一会儿,我记得马车好像有上次没用完的火把,我先取来,咱们再下去,好吗?” 四季点点头。 于是我跟四季坐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看着那边那个洞口,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叫人心中忐忑, 不知道那个叫做小媚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林宇奕从山脚下拿了火把过来,点燃了之后只是自己先下去了,在前面照顾着我跟四季两个人。 这个通往洞口最下面的石梯很长,也很难走,不过旁边有石壁可以叫我扶着走, 我越往下面走,石壁上颗粒感觉就越明显,我手上沾上了许多水,总觉得黏黏的,我终于走到一处平地的时候,赶紧用自己的衣服擦手。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九章 奇险遇 “这里似乎被人做了结界。” “什么结界?” 四季惊道,我落了后,赶忙追上林宇奕跟四季。 “你们看这里每一处都是化着东西的,像是一个部落, 而这个就比较明显,好像是凭借着什么镇压了……” 林宇奕手上抓着的火把离着近了一些,仔细看着那墙上已经不甚明了的画。 “这好像是一个人,被祭祀了~” 林宇奕在我看来是个极其稳重的人,此刻语气中也是透出许多惊异。 “会不会小媚她被人逮过来,要在这里被祭祀!” 我想着,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这个很有可能,我们快往里面进去。” 林宇奕对我的想法赞同,把火把向前探探,结果前面是一摊水,之后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 我惊呼道。 这有些诡异了,我感觉我的心跳的猛烈了起来,赶紧捂住,似乎这样可以缓解。 “夏姐,林哥,我们是不是要下去,这个水好像很深!” 四季说着,我便接着火光往一摊水跟前走了走,把手往里面一放,的确不像是外面下过雨的水洼地。 “我们不如往回走,找人过来稳妥些。” 我提议,但是我知道这只是因为我怕在这里死掉而已。 毕竟这里这么黑,周围还画着各种,那什么奇怪的祭祀图!? 活像那什么埋人的地方。 林宇奕看着我跟四季,同意了我的提议。 我们按着原来单独的那一条路往回走,却是最后又回到了那一摊水处。 而原先不远处的难走的楼梯,也不见了。 “夏姐,我们会不会出不去了。” 四季抱着我,声音颤抖。 “四季,我们可以出去的。” 我温声说着,一只手拍了拍四季,另一只手将四季的手抓紧了一点。 林宇奕举着火把,带着我们两个转头走了一遍,可还是回不去。 “夏妹妹,你先拿着火把,我先下去看看有没有其他出路?” 我点点头,似乎没有它法了,从林宇奕手中接过火把。 林宇奕跳入那一摊水里面,四季与我两人抱着火把等待,那烈焰呼呼地向着上面冒着,看着还是可以撑上一段时间的。 我跟四季等了好久,还是不见林宇奕上来。 “四季,我下去看看林大哥,你在这儿等我们,好吗?” 四季摇头,两只手抱紧了我的手臂。 “不行,夏姐姐,我们要下去就一起下去。” 我抹了四季脸上的泪,点点头,将火把卡在那石壁上,我跟四季深呼了口气,一起跳入了那摊水。 这下面果然不是就简简单单地一摊水那么简单,里面有一片水, 不过,往那处去看,可以看见是有一处光亮的,随着水流缓缓而动,我牵引着四季往那处去。 我们浮上水面,却也不敢大口换气,小心观察岸上情况。 “小媚,你快放开我。” 林宇奕对着那个正在穿着红色衣服跳舞的小姑娘喊道。 可是那小媚却不理林宇奕,只小小的一团,在那里舞动着,虽然身躯不大,但是却也有着让人觉得好看的感觉。 我暂先不去看她跳的舞蹈,只去看周围是不是有什么威胁着的人儿存在,毕竟也不知是谁把林宇奕给捆上了。 眼往四周看了好久,什么也没有看见,我想着要不先上岸吧,将林宇奕先救出来。 有了这样的打算不过一会儿,那小媚周围几块石壁开始动起来了,有着几块石壁还散发着光芒。 我拉着四季往后退了退。石壁瞬间“咚咚咚”地往我跟四季这边飞过来,我赶忙把四季拉下水。 头顶上一阵水花,我差点觉得自己头没了。 随即,不知道哪里来的虫子,落在四季头上,它的翅膀上还散了五彩光。 我挥手去驱赶,谁想到之后来了一群,冲着我跟四季而来,我们赶紧朝着岸上游过去,那一群虫子却将我们逼入水底。 “啊!” “啊!” 这大概真的要完了! 耳边只是感觉到了水流的声音,咕嘟咕嘟地。 后来我跟四季是被一根绳子绑着扔到那岸上的,林宇奕走过来: “夏妹妹,四季,你们有没有事?” 我摇摇头,去看那刚才一团红色的小媚。 一双圆眼,脸颊肉嘟嘟的,身子也小小的,本该是可爱的。 可我看来只是太过冰冷无情,不知道一个孩子为何如此。 “呃,我们没事儿没事儿,她…… 她就是小媚吧。” 我心里虽有些憷的,不过却不能叫旁人看出来。 “对,她就是小媚。” 小媚冷眼看过来,我立刻转头去看林宇奕。 “小媚一个孩子是被谁拐带到这里来的,林哥,你可知道?” “我是自己过来的,没有谁带我过来。” 小媚冷声说道,我心中迷惑更多了一层,还有惊慌也是。 “为什么?” 我问,而小媚依旧是冷言: “不为什么,我的使命而已。” 来这么个鬼地方,完成使命? 我看向林宇奕,我觉得他定然是知道点什么的。 不过林宇奕显然不会回答我为什么小媚在这里,她的使命是什么? 林宇奕只是走到了小媚跟前。 “好了,小媚你带我们出去吧!” 小媚点点头,一只小小的手从袖子里面伸出来,一只散着五彩光的虫子落在了她的手指上,却是小媚放下手之后。 那只虫子身上有了光圈,飞到了刚刚的水面上,骤然万千虫子而来,将那水全部拍到了洞穴的两侧。 “这就是溢彩蝶虫?” 林宇奕不禁出声,而小媚只是走过去,滑到了底端。 我们跟随过去,没遇到什么困难,不一会儿就出了这个诡异的洞穴。 “小媚,这里荒郊野外的,如果你要回去云漪镇,可是费脚力。 不如顺路一起走吧!” 林宇奕说道,正要往前面走的小媚只是回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 “多谢,不过不用了,姑晨先生最近要离开云漪镇了。” 我心中对小媚有些不满,为何她这样冷漠,没有人情味儿。 “那既如此,就此别过吧。” 小媚往前走过去,似乎只有这一条下山的路,我们也跟着往前走过去。 转了一个弯儿,我就看见了刘石药,快步朝着他走过去。 “先生?你怎么来这里了?” 刘石药摸了摸我的额头,笑着说: “丫头,你怎么弄成了这副样子。” 我对自己现在的狼狈样子浑然不知,只看到一身白衣走过来,那人脸上十分的素净,甚至可以说是寡淡了,叫人觉得世间没有什么情分可以言说。 她一只胳膊上面搭着拂子,看了眼小媚的方向,发出了声,那声音也是清冷的很。 “小媚,过来吧!” 小媚走过去站在了那人身后。 “小媚,快跟刘大夫拜礼。” 那白衣女子说,小媚才是走到了刘石药跟前,行了一个拜礼。 而这个时候林宇奕走过来,对着那白衣女子也行了拜礼,我便拉着四季跟着一起做: “姑晨先生!” “姑晨先生!!” “姑晨先生!!!” 刘石药笑了几声,我还不知道怎么个回事儿?还心中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姑晨,既然人都已经找到了,那咱们就回吧。” “好,刘大夫请。” 刘石药跟姑晨先生走到最前面,而其后就是小媚,最后跟着的是我们三个。 两个大人在前面走着,而且双方都有一个不甚熟悉的陌生人, 因而我们几个小孩子都比较安分。 除了周围一阵阵的虫鸣声,我还是可以较为清晰地听到前面刘石药跟姑晨先生的对话。 “姑晨,多年一别,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碰头。” “这也是巧合,平常我去你府上多次求药,也不见你一次,没想到这次出来找小媚却碰上您了。” 姑晨冷言说道。 “不知姑晨先生要求什么药呢?或许我可以帮着研制一番。” “刘大夫,这倒是不用了,这药我过几日就可以从林宇奕手上拿到了。” 刘石药只干着笑了几声,此后便没了话,一直到了湖畔,水声潺潺,姑晨先生就带着小媚与我们道别离开了。 我跟林宇奕两人转头找马车,也是按着刚才的大致方向找的,可却找不着。 这马儿难不成自己跑了? 我暗自苦恼,去看林宇奕: “林哥,可还记得马车停放在哪里了吗?” 林宇奕看着我十分坚定: “马车绝对是停在这里的,可能是被人带走了吧!” “这,这么地背吗?” 我下定决心,今天要靠着两只脚跑回云漪镇了。 “吁~” 刘石药赶着马车过来。 “丫头,你跟阿奕怎么跑的这么快。快上车吧!” 这车不是我们来时的那一辆。 “我们赶着马车过来的,可是现在马车找不到了。” 我有些沮丧看着刘石药,只撑了刘石药的一只手爬上了马车。 “哦,那辆马吗?之前我看见,认出是自己家的马车,猜想你们在这里,便跟我的马车停在一起了。后来姑晨是走路过来的。 我就让她驾着马车离开了。” 我点点头,小声嘀咕着: “姑晨先生是什么人,要这样贴着她。”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十章 归家聊 “姑晨先生,是当今皇上身边的人。” 林宇奕淡然出声。 “这样说也不大对,阿奕,姑晨是皇帝在江湖中安插的人。 总之,丫头,以后你要是遇到姑晨,就离她远一点,她是个极其记仇的女人!” 我恍然。 “刘大夫,你还记着那件事情!” 林宇奕出声,我只去看他那边,看到他嘴角有些玩味儿。 “林哥哥,刘大夫与姑晨先生之间是有什么事情吗?” 四季问出了我好奇的问题。 “小孩子就不要瞎问了。” 刘石药少有不安的时候,这时候如此阻挠,我对那件事情就更加好奇了。 “其实那件不过是一些儿时趣事罢了……” “驾!” 林宇奕说到了一半,马车就颠簸起来。 “哈哈哈。” 林宇奕笑了起来。 我去看正在驾着马车的刘石药,一脸坦然,俨然一副毫不在乎的态度。 不过越是如此,反倒是有些欲盖弥彰的嫌疑。 我收了收将要溢出来的笑意,只继续看着林宇奕,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有个男人带着姑晨去刘家求药,刘老爷与那男人谈事儿,就叫刘大夫陪着姑晨玩耍一会儿,以免怠慢了客人。 可是姑晨偏偏不讲话,刘大夫无论说去那里玩儿,姑晨都是不乐意的。 刘大夫也就不再多求,只随了姑晨去罢。 可刘老爷嫌弃刘大夫待客不周,将刘大夫就惩罚了一番,刘大夫气不过,拉着我姐……” 林宇奕顿了顿,见刘石药没有什么反应,继续说道。 “趁着姑晨午休的时候,在姑晨脸上画了一只王八,那墨水还是极好的,姑晨脸上好几天都没有褪去,只是连着好几天都带着帷帽。 这件事情,那时候姑晨并没有告知刘老爷,本以为这件事情也就这么的过去了。 没想到没几天的时候,姑晨把刘大夫的小话本递给了刘老爷,刘老爷给了刘大夫好一顿打,三天不能下地。 自此之后姑晨跟着那个男人离开,刘石药想要拉着我给姑晨回去路上制造一点麻烦,可刘夫人只是把刘大夫跟我拉回去,告诉我们不要招惹,那个男人是皇帝。” 四季点点头,举起来了自己的小手: “为什么刘大夫看个小话本,怎么就被打了呢?” 林宇奕顿住,看着四季微微愣了一会儿。 我心中也是好奇的很,也是去问: “对啊,先生好冤枉。” “这……这个吗?” 林宇奕摸了摸头,看了看在外面驾车的刘石药, 刘石药恍若未闻,只是专心驾马车往前而去。 “因为那小话本里面有着许多美食,刘大夫经常悄悄去厨房去做,差点没把厨房给炸了,刘老爷那几天心情烦躁,终于发现是刘大夫,就顺手打了刘大夫了。” 林宇奕如此说,我跟四季两人互看点点头,觉得倒是可信。 马车继续向前而去,我心里面对小媚存着困惑,几次欲言又止,终于林宇奕看的可能不大舒服了,便温声问我: “夏妹妹,你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刘石药登地将马车停下来。 “丫头,哪里不舒服。” 呃,该怎么说是我想知道小媚的事情呢? 先转个话题吧,不然他们如此关切着我,而我却想着探听点小媚的消息,这很容易被揍上一顿吧~~~ 我“嘿嘿”干笑了两声,咽了口唾沫。 “我有点口渴了。” “这里有水壶,前面不远处就有湖,我去打点水过来。” 刘石药从马车暗箱里面拿出来了一个水壶。 “这有点麻烦,我可以忍忍的,好像马上要到云漪镇了。” 我小声说。 “倒也不用。” 刘石药将马车赶到了前面,离着湖水的,过去用水壶取了点水,递给了我。 我笑笑,只接过喝了一口,马车就继续往前面走了。 “夏姐姐,我也想要喝。” “呐!” 四季咕噜咕噜地喝着,看来真是渴了。 “林哥,今日我们见的那个穿着红色衣服小姑娘,她到底怎么回事儿?” 林宇奕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那次我跟着姐姐出去,只姐姐跟我说的是姑晨是收下的孩子,除此以外,我就不是很了解了。” “这样~” 我微微叹了口气,却耳边传来了刘石药的声音。 “丫头,今天那个小姑娘你也要离她远点,比起姑晨来,她更危险。” 我突然觉得刘石药可能把周围的事情想的太过于坏了,虽然小媚很冷冰冰的,让人有时候急着想要打她,但是今日她带我们出去,而不是就此将我们锁在洞中。 可见她坏心眼没有多少的。 刘石药大概是看出来我根本不会听他的,就补充说道: “这个小女孩,我看着像是月上仙家的。” “月上仙家?” 林宇奕重复了一遍。 “月上仙家怎么了。” 我好像没听过…… 不过这没有什么奇怪的,自从来到了云漪镇之后,我已经听到了许多我不曾听闻的事情。 “那姑娘身上,被下了许多咒印。旁人靠近她恐怕时间久了,有性命之忧。” “好好地,什么人会往另一个人身上下这么多咒印。 这也太毒了。” 我心中难受,对于小媚,便可怜了起来。 马车之中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曾听过月上仙家,他们家的功夫十分的奇怪,江湖之中若是谁听了月上仙家的名头,都是要退避三舍的。 即使当今朝中权力的叶姓两家也是不敢轻易对付月上仙家的。 不过~” 林宇奕右手托了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 “如同刘大夫说的,小媚身上被下了咒印,那么小媚就是 月上仙家每百年间就会准备献祭的那个人,该是被好好看着的,不会跑出来。即使出来,身边跟着的应该也是几个厉害的人。 可如今看着,倒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那小媚被姑晨收下了,月上仙家难道不会来管一下吗?” “呵呵!” 刘石药坐在马车之外,突然地笑了一声。 “估计是月上仙家跟皇帝有什么纠葛吧!这我们不要去操心,小心惹祸上身。” 这件事情就此戛然而止,刘石药林宇奕再也没有谈起这件事情。 只是后来刘石药跟我与四季只是再三强调: 倘若遇到了姑晨与小媚,一定不要靠着太近。 我们回到刘家的时候,已经月上树梢了,这时候大家都已经入睡,只是鱼生一个人在门边等着。 我们回来的时候,正好给我们开了门。 “你们总算回来了。” 鱼生见着我们十分开心。 “嗯,家里面没出什么事情吧!” 刘石药点点头,将缰绳递给了鱼生, 鱼生接过来。 “没有,一切都好。” 我们几个结着伴儿各自回去了自己的院子。 我翻来覆去好几遭没睡着,只是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却是越想越是混乱了起来。 没有多久,就睡了。 此后我依旧是每日看着那招蜂引蝶的药草。 终于最后一日来临,一群人将之全部收割了下来。 忙了整整一夜,一天,才是将之做成了三四瓶小药丸。 我昏昏沉沉的,想要赶紧爬回屋子里面睡一觉,林宇奕走过来,瞧着我的样子,将那白玉色的小瓶子递给了我: “你明日送去云楼去吧!” “我?我去送吗?” 林宇奕看着我疲累的样子,微微抿了抿嘴巴。 “还有四季跟二狗一起去吧。 刘家虽然只是个制药的人家,可是来这里买药的人虽然大多都是普通人,可是也是有隐秘的人家,需要我们这边派人去送。 原先都是小胖去的,不过你们来了,要开始慢慢去熟悉这些客人所在的地儿,明天小胖会带你们过去的。” 我点点头,转身捏了捏额头。 回去随手将药瓶塞进了被窝,之后昏昏地睡过去。 后来听见一阵儿门响,“咚咚咚”,我拉了被子捂住自己的耳朵。 不想听到任何打扰的声音啊…… “有人没,有没有人? 没有人我可是要进来了!” 我听见门吱呀一响,我从床上蹦了起来,那睁不开的眼睛终于是开了。 我见那人身形苗条,看看脸,嗯。 粗重的眉毛,柳叶眼,鼻子上长了几颗痘痘,一张嘴巴形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 我下了床,看外面已经一片光亮,我睡得可真是太沉了吧! “你是谁?” “我是小胖!” 我有些怀疑: “你看着也不是很胖嘛!” 那小胖“嘿嘿嘿”笑了笑,只说: “不是,其实小时候,就这么小的时候。” 小胖伸出自己的左手,将高度压到了跟旁边凳子那样的高低。 “我那时候很胖,所以爹爹给我起了这样的一个名字。 哦,对了,那个夏夏,我叫陈小胖。 阿奕哥说让我过来带你们走一趟云楼。” 我点点头,脑中懵的紧,只说: “那既然如此,小胖你先等我一会儿,我收拾收拾,马上出去。” “那你要快点啊,云楼的客人可规定了时辰。” “好的,好的。” 我把陈小胖关在门外,将自己的鬓发随意整理了一下,又忽地想不到那药瓶放到了哪里去了。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十一章 送药途 药瓶不在了,还怎么送药呢! 我真是懊恼自己,敲了敲自己的头,四处开始翻找了起来,声音似乎有一些大,陈小胖在外面敲门: “夏夏,,夏夏,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等我下啊!” 药呢?到底跑到了哪里去了,我仔细想着昨日里回来休息的事情。 手开始在被褥上摸来摸去,有几个硬邦邦的东西。 “找到了!” 我把瓶子拿出来,仔细看了看。 没有什么问题了,打开了门。 “陈小胖,我们走吧!” “好。四季还有二狗在那边快要吃完饭了,我们叫他们过去吧。” “嗯嗯!好!” 我过去正要跟四季二狗两个家伙说话,却是只看见四季二狗两个笑着看我,倒是叫我不好意思了, 我便正声说道: “四季,二狗,快走吧!别叫客人等的时间长了。” “好。” 陈小胖熟练地将马车牵引了出来。 我们上去,陈小胖赶着马车向着前面走。 不过我却觉得马车里面有些不对劲儿,四季跟二狗两个人眉来眼去的,真是没眼看。 似乎是有什么小秘密。 “你们两个怎么了?” 陡然觉得我的声音似乎有点幽怨,我清了清嗓子。 二狗推了四季一下,四季从身后拿出来了一个纸包的东西出来: “夏姐姐,这几天你肯定累坏了吧!早上睡的那样沉,都没时间吃饭。 这是我跟二狗特意跟厨房要的吃的,你快吃吧!” 我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他两个的小脑袋瓜子。 “谢谢你们啊!” “嘿嘿!” “嘿嘿,夏姐你快吃吧!” “嗯,好!” 我将纸扒开,里面有个馒头跟咸菜。 拿起了馒头,跟里面的咸菜混合着吃了起来,也是挺香的。 不过吃的多了,也是有些噎得慌。 “夏姐姐,给你!” 四季不知道从哪里摸过来了一只水壶,正得我意,我赶紧拿过来,抱着喝了一口。 这辛辣而又苦涩的口感,不就是酒嘛! “咳咳咳咳!” “夏夏!你没事儿吧!” 陈小胖定然是听到了马车里面的动静。 我摸了摸嘴。 声音感觉都变得有些沙哑: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噎住了而已。 咳咳~~” “夏姐姐,这水怎么了?” 四季说着,就要过来拿水壶探个究竟,我将之往我的旁边放了放。 “这是酒!” 陈小胖听见,只笑说: “上次刘大夫坐过了这辆车,留了这个,怕是时间隔的久了,都忘记了!” 我点点头,眼睛瞥见了一道红衣,我翻开了马车上的竹帘子,正是一道红衣闪进去了一道巷子。 那个好像是小媚吧! 我心中想着,就叫着陈小胖停了马车。 “陈小胖,你先带着四季还有二狗先过去云楼送药,我一会儿自己回去就好了。” “啊!这……” 陈小胖看着我跳下了马车。 “夏姐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儿,我只是有点事儿,你先把药送去云楼吧!” 街上许多小贩推着自己的车过来这里摆摊儿,我走着的路就饶了一点,等我到了那个巷子的时候,只见到了一堵墙,还有靠着墙的几个没用的几十根竹竿子,还有几个废弃的堆叠竹筐子。 “这样神通广大,竟然已经是凭空消失了吗?” 我往里面走了走,没有什么发现,觉得该是自己眼睛不好,看错了,正打算离开。 却瞥见了一个竹筐下夹着一片红色衣角。我拿起来了筐子有些费力,只是将筐子推到了一旁。 里面的那人正是小媚。 她虚弱的靠着一旁的竹筐子,看见我,一双眼睛之中恶狠狠的。 “你……你……” 我也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了。 “后面……后面有人要抓我,救救我!” 我愣了愣。 随即将小媚,呃,有些费力地抱进了一个竹筐子里面,我脱了自己的一个外衣盖到了上面。 但是如此搬起来难度也是有点大。 也是不知道该如何,路边正好是走过卖卖果子的,我快步走过去。 “大姐姐,我可以用下你的车吗?” 那卖水果的女子瞧着我有些不解: “干什么小孩,做什么要用车子。” “我家里的……” 我犹豫了一下,就说: “我家里主人叫我把这里的几根竹竿子运送回家去,还有一筐小石子,出门在外颇有难处。 我家也是不远的,走过这一条街,拐弯一条街不远处的刘家就是。” 那卖果子的女子只是笑了起来。 “是刘家啊!正巧我要去送给刘大夫一筐果子,东西在哪里?我帮你带过去。” 我心中感激,那个女子将小媚呆的的那个筐子搬到了那个车子上面,我又是去带了几跟竹竿子。 也算是佯装。 我们从刘家后门进去。 鱼生给开的门。 “夏儿?” 鱼生看见我愣了愣。 “鱼生哥。” 不知道怎么的?我只看见鱼生好像略有羞涩。 这真奇怪! “余萄,你怎么跟夏儿在一起?” 余萄? 我跳下了车,找了找小媚在的那个竹筐子,耳边传来了余萄跟鱼生的话语声。 “不是刘大夫叫这个孩子去拿的东西吗?路上正是碰上我, 那样重的东西怎么能让一个孩子去拿呢? 可是要累坏呢,鱼生! 这是我给你们送的果子,是新摘的,可新鲜的。你快先尝一个。” 鱼生接过来,用手抹了抹,咬了一口。 “谢谢你啊,余萄。” “好啦!我还要去赶紧去看我那个摊位,不然可是没了。” 鱼生赶紧喊住余萄。 “等下,余萄,我帮你推过去吧。” 我瞧着鱼生跟余萄,只冒了头。 “那鱼生哥你先去吧!我今日上午估计没有什么事情。我帮你看门。” 鱼生点点头,我便看着鱼生推着车跟余萄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我把那个筐子拉进了跟前的那间柴房,揭开了披在小媚头上的外衣。 将她抱出来,放到了那个还算是软和的柴上。 “你真笨!” 我?笨?何出此言啊~ 见到小媚这样深受,该是重伤吧! 我便也是不计较了。 我正要打算出门。 却看见小媚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你该是躺着休息的!” 小媚还是冷言: “这里不好,我不要在这儿休息!” 我无奈,将我那件外衣披在她身上,带着她去了我跟四季的那个院子,将她安顿好之后,我就在门口等鱼生回来。 却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鱼生回来了。 “好了,夏儿,你回去吧!” “余萄姐姐的果子都卖完了吗?” 鱼生开心的点点头。 “今天有个人家似乎最近要办生辰,看着那些果子新鲜,就全部都买走了。” 我心中也是开心,只说: “那真是太好了。那鱼生哥我就先回去了。” “好,你去吧!” 鱼生继续坐在那个小板凳上面看门。 我就回去看小媚了。 我推开门,见着小媚只是颤抖着,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好烫。 我快步走出去,打了盆凉水回来,用布巾给她倒腾。 她小小的手抓住我的一根指头。 “没用的,这是咒印发作了,如此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我心中有些急: “那该如何是好?” “去云楼,找到姑晨的那间屋子去,把蛇扑麻雀的那张画后面的笼子拿过来。” 我听的有些迷糊,看着小媚只是难受的慌,只是点点头。 “那我要是去了,你怎么办?” “只要在正午时分之前将那笼子拿出来就好。”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也是才知道。” 我将小媚用被子盖好,只飞奔出去。 街上遇见了陈小胖。 “陈小胖,你带我去趟云楼吧!” 话说罢,我才看见陈小胖的一脸丧丧的。 “怎么了?” “云楼关了,今天我们进去送药的时候,客人并不满意,只叫我们出去。” “夏姐姐,那些人好没道理,只看了眼瓶子,就说不满意,叫人撵我们走。 可是林哥哥回去听到会不会觉得我们送个药都不会。” 我开始脑中发懵,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好好的药怎么云楼那边就不要了?莫非是跟小媚有关吗? 而后又听到了二狗说话: “而且,夏姐,我们才牵了马车要走,云楼立马就关门了。真是好过分!” 二狗气鼓鼓地。 “算了,我们先回去吧!夏夏你也不要再去了。” 我被陈小胖拉上了马车,坐着不一会儿就回去了刘家。 我立马跑回自己的院子去,看到小媚正是把我的那张被子给叠好了。 我真觉得我是做了一场奇奇怪怪的梦。 “看来你是无功而返的。” 小媚冷冷的,而我现在可以这样形容,像木头一样呆呆的,还顺着小媚的话点点头。 而后反应过来,只去说: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小媚从我的睡觉的塌上下来。 “我其实也不知道!” 我现在懵的紧,只想要弄清楚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来龙去脉。 “那,小媚,你能不能把事情完整地告诉我一遍。” 小媚看着我略微犹豫,之后只是翘了翘嘴角。 “这件事情告诉你也没什么大不了。那次我跟你们分别,跟着姑晨先生走……”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十二章 风波起 外面传来了一阵儿风声,“瑟瑟瑟”地,听着我不住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本来是不会再回去云漪镇的,可是姑晨先生夜里见了一个穿着黑衣的人,我也没去听,只是按时入睡,第二天的时候,姑晨先生叫我略微收拾一下。 我们坐着马车又是回了云漪镇的云楼。” 小媚定了定,我以为她见我倒了水,她也要喝,我便抓起茶壶又倒了杯,给她递过去。 她却是给了我嫌弃的眼神儿,将我手中的茶杯拿了过去, 我悄悄翻了个白眼。 小孩子嘛,只是不要跟她计较了。 而后只听得小媚继续说道: “姑晨先生给了我一碗汤,我喝了之后就迷糊过去了,醒来了之后见到了医巫打扮的人,将我围着,跳着的舞蹈,我是不知道的。 但是我知道地上打了结印,那结印能将我身上的咒印破掉。” 我摸摸脑袋,看向小媚: “可能是姑晨先生是想将你身上的咒印解开吧!那东西毕竟害人。” 我又看到一道恶狠狠的眼神,我不想再讲话。 只继续听着小媚说话。 “如若真的如此,那么我就不会如此狼狈的出现在你的面前。 姑晨先生将我带到云楼的时候,跟我说过月上仙家已经不需要我的献祭,可这样,我自出生开始在我身上结下的咒印,这些叫我有了意识就痛苦的东西,就没有用了。 姑晨先生说要给我去了的。 可这次……” 小媚深吸了口气,我再问: “你为何如此相信姑晨先生,如何肯定她不会骗你?” “因为是母亲临终将我托付给姑晨先生的,母亲相信的人,怎么会害我。” 小媚抹了抹自己的眼角,陡然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 我吓得起来,去哄她。 “啊,你别哭了,” “呜呜~” 我找了找怀里的布巾,给小媚擦泪,我自此发誓,别人再说自己的事情的时候,我再不去多说一句话了。 “快别哭了,一会儿引来了人倒是你难在这里待了。” 小媚开始抽噎了起来,声音不再大了。 “夏姐,你怎么了?” 四季这个时候推门而入,我将正在抽噎着的小媚一把盖进了被窝。 “没事儿,我太累罢了。” 四季走到我跟前来,坐到了我的一旁,拉了我的一只手。 “四季是有什么事情吗?” “有,其实也没有,就是刚刚去云楼送药的那件事情啦! 林哥哥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但是我有些愧疚。” 我摸摸四季的头,只去安慰她: “没事的,只是云楼他们自己的差错,他们自己不要的药!” 四季抱着我,突然地喊了一声: “啊!” 我去看小媚在的方向,她已经坐立了起来,眼圈红红地。 “小媚,你怎么在这里!” “云楼不要你们的药,大概是因为我!” “什么?” 四季瞪大眼睛,一脸茫然。 “你快说为什么?” “那药之前姑晨先生带着我到刘家跟林宇奕配好的药。现在我离开了云楼,她们便不要给退回去了。” 我看了看四季,她听后与我一样茫然。 小媚继续说: “我身上有咒印这件事情,你们大抵都知道,姑晨先生之前跟我母亲说好要帮我解除,云漪镇刘家医术出众,江湖上都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更不用说曾经我母亲的姊妹曾经下的一道咒印在此解除过。 想来最近刘家定然是将招蜂引蝶那味药养好了,才出来了如今那几瓶药。 可是今日晨起云楼却是要将我强行祭祀到笼子里面,你们那时候过去时他们所有人都忙着找我,可是谁能记得你们送的那几瓶无所谓的药了。” 小媚微微闭了闭眼。 四季好奇: “咦!为何她们要如此对待你。” 我将四季的嘴巴捂住,只“嘿嘿”干笑了两声, 我实在不愿再看见小媚哭了起来,这实在有些难解决。 “现在好像到了午时了,该是开饭了吧!四季跟我走,看看开饭了没有。” 我拉着四季到了饭堂去看,看到了林宇奕。 “林哥哥!” 四季喊道,林宇奕朝着我走过来。 “小夏,今日云楼那边是发生了什么?你可有观察到什么?” 我摇摇头: “对不起,林哥,我路上遇到了一些事情,因而没有跟着陈小胖到云楼。” 我心里面有些发虚,只慢慢抬头,去看了林宇奕,他脸上并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 “无碍,好在云楼没叫我们退钱。不然我们怕是日后都是要难过。 先过去吃饭吧!” 林宇奕走开,我正要去打饭,可是林宇奕折了回来。 “你跟四季今日见了谁?” “没,没,没谁啊!” 林宇奕显然是不信我,只告知我一会儿跟他一道看那片药园子。 我吃饭比以往慢了一点,周围的人都走了,我才咽了最后一口。 揣在怀里面的那个大饼子已经是由刚开始的烫皮子,到了后来的温温热。 我将碗筷快速收拾完毕,只要去跑回自己的院子。 “小夏!”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有些僵硬,但还是勉强转过来了,林宇奕端着一碗汤过来。 “走吧!如果只有一个饼子怕是要噎着的。” 我也不再隐着藏着了,只点点头。 “还有以后何事你告知我便好,如此藏着掖着,对你也不是很好。 这是烫伤药。” 林宇奕将一个瓶子塞给我,我笑笑,却看见不远处,好像是刘石药的身影,但一下也就没了。 “先生也知道了吗?” 林宇奕听见我说这样的话,怔了一下,随后笑着点点头: “对,今日你将小媚带回刘家的没一会儿就知道了,后面上门了几个云楼的人,只借着送钱的空档问小媚。 不过你放心,都是挡了回去了。” 我点头,带着林宇奕去了我的那间院子。 进门只看见四季一脸忧愁,看见林宇奕只是从塌上跳下来: “林哥哥,快看看小媚吧,她好烫啊!” 我快步过去,跟今天小媚说她咒印发作症状差不多,难道要去云楼拿笼子吗?可如何进去呢? “这有些奇怪?” 林宇奕摸着小媚的脉搏,只道。 “小媚似乎是因为云楼的笼子。” “云楼的笼子?” 林宇奕不解。 “小媚说,从云楼的姑晨所在的屋子胡拿到蛇捕雀的那副画后有一个笼子,拿到之后她就可以好。” “你现在将刘大夫请过来,给小媚先压制住,我们之后去想什么笼子的事情。” 我点头,从自己的院子跑出去,鱼生正好拿着一盆草药,我将他拉住。 “小夏,你怎么这样急呢?” “鱼生哥,你可是见到先生?” “大抵在那边水上的亭子处。” 我点头,飞到那处去了。 刘石药坐在亭子之处,倚着栏杆,看着水里面若隐若现的鱼儿。 “先生!先生!” 我大喊着,从木桥上跑到了亭子处。 “丫头,你过来干吗?” 刘石药站起身来,我只赶紧抓住他的一只衣袖: “先生,快与我看一个病人。” 我着急的很,拉着刘石药速度快了不少。 “先生,你快救救她。” 刘石药看见躺着的是小媚,只是没有任何动作。 “丫头,她身上的是咒印发作,无论压制多少次,都不能根治。” 我扯了扯刘石药的袖子: “无论如何,现在暂时先压制了。之后我们会有他法的。” 我盯着刘石药, 刘石药从怀中掏了布包出来。 “我只能压制今儿一天,如果再次发作,就没办法了,生死全由着命了。” 我点点头,只拉着林宇奕出来。 “怎么办呢?我真不想看着小媚就此离开。 不若我们去云楼拿那个笼子吧!” “这……夏妹妹,云楼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简单。” 林宇奕看着我,有些为难。 “我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去安源找我姐去,让她帮忙。但是我却不知道她在不在。” 我愣了愣,去安源找林珊,倒确实是个好办法,她背后掌管的紫琳琅看着是挺厉害的。 可是小媚的事情跟她没有多大的关系。 她不一定帮这个忙。 但我也无其他好办法,我自己一个人去的话,也不过去送死。 于是最后我跟着林宇奕去了安源。 安源那边的人见到林宇奕,就直接开门叫我们进去了。 安源里面,多有绿树,有一处种植着芍药花,红的娇艳。 我只快步往前去,见到绿藤缠绕的架子下面,有一抹绿衣,走近一些,可以看到上面绣着绿色的牡丹,林珊看见我们,有些慵懒地坐了起来,微微笑了起来。 “阿奕?还有小朋友也过来了。” “姐……” 林宇奕姿态突然地轻松了起来。 我心中顿感奇怪,这是什么意思? “阿奕有什么事?” “今日云楼有一件有趣的事情。” 我心中开始有些烦躁,但是我只紧紧闭上了自己的嘴。 “嗯?姑晨,那个死板性子,我可想不出她能整出来什么有趣的事情。 不如,阿奕你来说道说道,我看看是否真的有趣?” 林珊站了起来,坐到了一处凳子上面。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十三章 挽笼事1 耳边吹来了一丝清凉的风,但是并没有让我有丝毫的平静,我心中只是越发着急,但只叫自己定下来听林宇奕到底如何与林珊说。 “今日早上云楼出来了很多的人,好像是出来找什么人,不过这个人是我找到了。 我从她口中知道了一个极其有用的笼子。” 林珊脸上颜色变化转瞬即逝。 “笼子?是什么笼子。” “可能是从前紫格园被娘亲带走的那个宝贝,挽笼。” 笼子的事情,林宇奕该是与我知道的一样的,可是这又说是挽笼,如此明确清楚。 我只觉此刻我陷在了坑里,只是侧头看林宇奕。 “挽笼这个东西消失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跑到了云楼呢?” 林珊听着林宇奕的话,全然不相信。 “姐姐,此刻挽笼到底是否出现在云楼?只有姐姐派人去看才是知晓吧!我不过也听闻而已。 如果真的就此从云楼拿回挽笼,对姐姐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林宇奕说完,林珊显然神色有了变化。 “来人!” 林珊只站起身,一旁来了灰色衣裳的女子,随着林珊的手势过去。 “去云楼,找到一个笼子。” “是!” 那人刚要离开,我只喊住: “等一下,我知道笼子在哪里,它在姑晨先生屋子的蛇捕雀画的背后。” 灰色衣裳的人只在我说完之后就消失不见了,而林珊坐在那边,似乎在思考什么。 “阿奕,安源你帮我看一下,我随后就回来。” 林宇奕点头,看见林珊走后,我跟林宇奕坐到了一处藤椅上。 “你为何要用那种怪语气与临山先生说话,明明这样危及他人性命的时候。” 我语气不免带了一些埋怨。 “我并不想求她,而且这个办法也是不错的,她就是那样的一个人,一定要得到的东西那就一定能够得到。 这次我将多年前紫格园失去的挽笼告诉她线索,她便一定顺着找到。” 林宇奕话语声顿了顿: “夏妹妹!我上次没有告诉你挽笼的事情,并不是刻意对你隐瞒,只它不值得提。” 我倒是不在意这些,只去问: “林哥,挽笼是做什么的?” “挽笼,我只听姐姐说过,它能将人神魄剥离出来,让人顷刻毙命,却不知道死因。” “竟是这样邪门?” 我惊叹道,怪不得当初华玉蛇那么努力地想要得到它。 “临山先生若是得到它的话,会如何?” “毁了!” 林宇奕话语很轻,我以为自己听错了,如此厉害的东西毁了吗? 林宇奕似乎看出来了我的不解,只给我解释: “挽笼从前在紫格园的时候,里面许多人都抢夺它,紫格园便除了江湖运物这个之外,也有杀人的营生。 但是这杀人,不仅仅是接下他人给了紫格园的任务,还有紫格园里面每隔一段时间的内耗。” “他们自己杀自己?” 我不相信,这有些奇怪吧! “挽笼,不知为何只要有人接触的时间长了,就会唤醒人本身心底的邪念,而紫格园每个人大都沾染血腥,或许因为此吧! 我娘亲将它带走,就是想尽办法去掉挽笼上的邪气,那一次在刘家挽笼不知道去了哪里?没想到竟在云楼。” 林宇奕似乎为挽笼的辗转有些唏嘘。 “林哥,挽笼,这个邪气的东西是谁做的,这么害人的东西做出来干什么?” 林宇奕只是摇摇头。 “挽笼原先并未如此邪气,是有一户做铁器的章姓人家做的,他家夫人正是生了重病,无药可救。 他按着从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张图做的,不过许多人都说是从月上仙家过来的。 挽笼能将他妻子神魄剥离体外,而不被地下黑白无常抓走,而身体则丢进火炉,挽笼会将身体牵引出来,便可再换新生命。 不过挽笼做出来之后紫格园就带走了。那户章姓人家也惨死了。” 我不觉摇摇头。 “生死不过天命,千万个法子用下来都无法救下,却要这靠邪气的东西。” “夏妹妹,或许不知道情深罢了。” 情深?我或许的确不知道,只是我现在对于这样一个猜测心中着急起来。 挽笼若是按着月上仙家图纸制作的,小媚自小便按着月上仙家献祭的法子下了一道道咒印,与那挽笼相合可能又抵制了起来,真的拿回来挽笼,真的对小媚有用吗? 之前对小媚我不过厌恶又有些好奇,如今看到小媚受着这样的痛苦,我只要拼了我脑中所有的想法都要将小媚拉回来。 我不想要有人在我面前失去了, 我坐在安源等着,一直到了夕阳打在我的身上。 “临山先生他们会不会出事儿了。” 我的声音有点抖。 “不会,紫琳琅无论如何不会叫他们琅主出事儿的。” 不一会儿我只听到了一阵痛呼声,转头去看,是林珊回来了。 她将一个东西扔到了桌子上,只听得“咚”地一声。 “姐你怎么了?” 林宇奕只快步走过去将林珊扶着坐下来。 “挽笼到手了?” 林珊虽然脸上痛苦,但是嘴角却弯了起来,露出来得意之色。 “云楼,不过是云漪镇的云楼,不是上京的,在这里,还是我厉害一点。” 林宇奕松开了林珊的手。 “那你身上的伤?” “是挽笼,挽笼灼伤了我的胳膊。这无碍,我自有处置办法。” 林珊微微吸了口气。 “姐姐,我此刻这样说怕是不妥当,但是我现在需要挽笼一用。” 林珊脸色瞬间变化。 “你要挽笼做什么?害人?” “去救人。” 林珊只坐着,不说话,似乎对于林宇奕的话不相信。 “挽笼多是害人的坏处,如今你与我说是要救人, 我却还是不知道挽笼有救人的好处了。” 我实在急,变赶紧说道: “临山先生若是不相信,便去刘家一看究竟就知道了,如今那孩子还是受了好多罪呢!” 林珊听罢,愣怔了一会儿,只摆了摆袖子,林宇奕便将桌子上的那块绿色布拿了起来: “多谢姐姐!” “阿奕!” 我以为林珊要反悔,想拉着林宇奕走的快点,不过林宇奕比我个大好多,力气也大,我被拉住也停了下来。 “云楼有人跟过来了,我叫人带你们从暗道走。” 于是林宇奕带着我跟那人走,我转头看林珊,只一身绿衣单薄的很。 暗道只在假山之中,却是绕着走了好几圈,才进了一团黑乎乎的地方。 却是没有一点光亮,我心中有些害怕,只抓紧了一些林宇奕的衣角,林宇奕或是知道的我的惊恐,只拍了拍我的手,拉着我往前过去。 这黑暗持续了很长时间,我们才出来,走到了一处幽长的巷子里面。 “林公子慢走!” 我看着这条巷子,想不通往哪里走,林宇奕拉着我就确认了方向。 走到大街上的时候我才明了了。 这条暗道竟然是过了两个宅子那样长。 我们为免得被云楼的人看到,只绕了点路才回到了刘家,我们马上走进那个院子。 进去里面,小媚头上后背上正是扎了许多针,像是刺猬那样。 不过看起来气色没有那样差了,精神也好了一点。 刘石药看见我,只说: “丫头!阿奕,救她的东西拿回来了?” 林宇奕将手中的那个绿布包裹着有些沉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面。 “拿回来了!” 林宇奕将那绿布打开,笼子的样子便出现在眼前,除了可见的几个空隙露出来的栏杆,其他的都是各种不一样的头。 倒也不是头,只是形状相似的椭圆铁球,那椭圆上面画着的是各不相同的脸,一个都不叫人喜欢,看了叫人心中害怕的慌,我转了脸,只去看小媚。 “这样的一个……笼子,小媚,你真的会被祭祀到里面去。” “平常的这样小笼子的玩意儿肯定不能,可它是挽笼,吃了多少的恶人,好人,它早已经极其邪气了,一个我怎吃不下何况姑晨又找了巫师。” 小媚说的话,只叫我离得那个挽笼远了一点。 “挽笼这个东西是月上仙家给的图叫做的吧?” 刘石药的声音这时候有些冷。 “这……我并不是很清楚,已经过了百年多了,我都不知道是谁画的图纸。” 小媚看了我一眼,只说: “这里我想留下夏来帮我,请其余各位叔叔出去。” “你让丫头来帮你?你多少岁数呢? 你知道如何用挽笼吗?若是丫头与你一起丧了命,谁来赔失这个结果?” 小媚满身的针,只站了起来,虽然还是比刘石药矮了好多,但是只沉了沉气: “试问在这里没有谁能比我更懂得挽笼这个东西了, 我进去过挽笼,但我却逃出来了一条命,可是你们却不能,夏虽然愚笨了一些,但是却是不如你们碍事,若是出了事,我可以保住她的。” 刘石药只一笑: “碍事如何怎样的,最后你到底能不能保护了丫头,暂且不论,反正丫头不能留下来帮你。” 我看见小媚眼中有了泪水在打转。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十四章 挽笼事2 顿时周围的气氛十分的压抑。 “我本意是为救人,不是送人去死,丫头她身上连着半点功夫都没有, 出了事,她容易无措,不若我与你进去挽笼吧!” 刘石药陡然语气柔和了下来, 小媚却也不言语,转头看着我,我脑中思绪纷乱。 “先生!我……” “你身上那阵儿热马上就要过来,之后若是再次发作,你恐怕自己都顾不了自己。 若是我,可以给你多点时间。” 我走到小媚跟前,只安抚着她坐下,拉了她一只发凉的手。 “小媚,你放心吧!先生一定会将你救治好的。” 小媚看着我,点点头,眼中打转的泪水落了下来。 如此,我觉得接下来就是用那邪里邪气的挽笼救小媚了。 我跟林宇奕暂时走了出去,这个时候四季打了一盆水端着走过来。 “林哥哥。 夏姐姐?你们回来啦,不过怎么都在外面呢?小媚她怎么样了?” 我招呼四季过来,叫她将水先放在一边。 “四季,我跟林哥已经将那个东西拿回来了,先生正在救治小媚。 不过,我们不能呆在里面,只是在外面等着。” 四季笑着点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小媚总算是有救了。” 我心中也是很开心的,却坐在外面等的有一点无聊了,我打算起身去偷偷看看屋子里面的情况,四季跟着我也起来了。 “夏姐姐你要哪里?我跟着你去。” “我去找面团。” 面团也就是是从我村子里带来的那一只猫,它原本就是黑白的花色,在刘家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它长的不仅快,而且圆润了不少, 四季有次只是笑它像个面团子,于是忽地它得了自己的名字,本来面团面团叫着有些奇怪,不过习惯了之后倒也顺口,面团也很喜欢它的名字, 每次“面团,面团”地叫了几声它就不知道哪里蹦出来了。 “那我也去!” “那林哥,我就跟四季去找下面团,一会儿就回来。” 林宇奕看着我们两个给了我们一个无奈的笑: “无妨,我看着就好。” 我跟四季便绕了一个圈,走到那处屋子的一旁,将窗户纸小心地捅破了一点,瞅着里面的情况。 屋子里面此刻昏暗的很,我想去找一找刘石药还有小媚,却是没见个人影。 “怎么会?这两人凭空消失了不曾。” “夏姐姐,你看啊!” 四季扯着我的衣角好几下,什么叫她如此惊慌。 “那个……那个桌子上的东西会动。” 我去一看,果真,挽笼上面的圆头各自的表情动了起来,渗人的很。 很快地,挽笼开始往下掉圆圆的头,仿若就是被人一个个地打了下来,掉到了地上,一会儿就不见了, 我的鼻尖开始闻到了腐臭的味道,我捂住了鼻子,只退了几步,远离那臭味,心中对刘石药开始担心起来了,这好可怕。 我眼角忽地瞥见了有人走过来,哦,还好是林宇奕。 “夏儿妹妹,四季你们在看什么,不要命了吗?” 我跟四季被拉回来了前院。 林宇奕自己拿了个药瓶,将药抖落了出来,分别给了我跟四季一人一颗,吃起来有些甜。 “这药是做什么的?” “辟邪!” 我不由奇怪,一颗药丸能避开什么邪,只怕是刚刚挽笼上面掉落下来的气吸入,叫我跟四季中毒了吧。 “林哥,刚才挽笼是?” “我从来没有见过挽笼这样,也自然也不知道为何?” 我不由得皱了眉,叫林宇奕看出,林宇奕只说: “夏妹妹!你不需担心,小媚她是月上仙家选中祭祀的羽人,自身自然不会太差,何况之前她从挽笼里面逃出来过。 刘大夫他不是像是你看到的只是治病救药的医者,他身上也有功夫傍身,更不用说刘大夫他之前常年在外,见过对付过的事情也是很多,不会有事。” 我只尝试着沉下气来,忽地周围变化了起来,树叶被风吹的十分躁动。 那处一个穿着月色白衣的人飞了过来,到了这个院子里面,是姑晨来了。 林宇奕走到了我跟四季之前: “姑晨先生,怎的好好地不走正门,却是翻墙飞来,叫我们彼此双方都是失了礼数。” 姑晨微微笑了笑,声音真是清冷的很,叫人如同在了寒冷冰地: “礼数?你们到我云楼行了盗窃之事,带走了我云楼的人,却是与我讲礼数?” 林宇奕脸上刚才还有的笑瞬间消失,却依旧传来了笑声: “哈哈,姑晨先生,怕是我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吧!这样盗窃之类的话语别要平白无故地说,真是要撕破脸了不是!” 姑晨看了林宇奕一眼,脸上露出来了一阵儿嫌弃,拿起来了手中的佛尘直接劈向林宇奕。 林宇奕左手反手抓住,我看见那白色的佛尘染上了红色,我只看着心中着急该如何,姑晨又是反手要给出一掌要叫林宇奕吃下。 屋子之中突地传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连绵不绝地笑声,让人恐怖,透着十足的危险气,四季正是转头看那屋子愣着,姑晨林宇奕也是,我抄起来手中的一个笤帚,用力甩到林宇奕跟姑晨那边去。 “林哥,给你宝剑。” 姑晨与林宇奕顿时分开了距离。 我心中正高兴,身后的门已经打开了,出来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我看见了一个头,鼻子尖闻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 “四季! 夏妹妹!你们快离着那东西远一点。” 可是如何离着那恶心奇怪的东西远一点呢? 此刻它迫在眉睫。 我只看到林宇奕朝着我们跑过来,直接飞过来,将有些呆愣的四季扑倒一旁。 我才反应过来,只是随后一股毛毛的东西将我脖子勒住,扯拽着到了墙根上,我差点被勒死。 不过即使被勒死了,我也不想要进去那么恶心的东西里面。 “咳咳咳咳咳……” “夏姐姐!你还好吗?” 四季靠着我过来,不过我只看姑晨,她身上沾染了黑色,却毫不犹豫将那团沾了黑色的衣角撕去了大半,扔到了此时此刻被那黑色翻涌的那方小小的院子。 “谢谢……谢谢姑晨先生!” 姑晨却是给了我一个冷哼: “姑娘,但凡你的好奇心没有那么重,事情就不会像是如今这样糟糕!” 姑晨之意所指是我管了小媚的闲事吗? 我心中气愤了起来,张口只说: “姑晨先生所指,是小媚的事情吗?” 姑晨只是不语,我只坐在墙跟上,思想着,真的这一切是我造成的吗? 下面开始显露出来了一层层的白骨,一会儿又是沉下去,那些骨头只是挣扎着,鬼笑着,如此可怕,可是姑晨却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可悲的好奇心。 如今所造成的结果我却无法去承受,我想着不如就是想要跳下去。 “夏姐姐!” 四季喊着我,我去看她给她一个笑可这笑并没有叫四季减少担心, 想必这个笑一点都没有用,只痛苦地难看着吧! “姑晨先生,你可知如何将这收回去。” 姑晨只是摇摇头: “事情已经造成,回不去以往的那个时候了,或许可以做些补救。” “怎样补救?” 我突然有了挽回的希望,只要拼命地完成它,解救如今糟糕的不能再糟糕的局面。 姑晨有一些犹豫,最后还是告诉我: “去里面将笼子拿出来。” 我看着下面只一团黑色纷乱一片,白骨之间挣扎着互相撕裂,我下去恐怕也不过死吧! 我怕了。 可心中还是想要去试一试,只看周围有什么可以借力过去屋子的地方。 可惜一点没有。 那团黑色将门已经全部吞噬,若是再往上一点,很可能随之过去的白色手骨将门闩打开了,出去外面。 满院子都是可怕的黑色,如同从地狱攀爬出来的。 我看着,只能看着。 “夏姐姐!” 四季看着也是很害怕,我将她搂住。 看了一眼姑晨,她此刻看着很镇静。 “林哥,你可知道有什么法子吗?” “挽笼如此我也从来没有见过的,我也不知。” 我将四季推给林宇奕,去看姑晨: “姑晨先生,你说的那补救该是有法子的吧!” “是,我可以与你合手将里面的挽笼拿出来,不过你武功没有,进去怕是难,可能一不小心你也就丧命了。” 我站起来,脚下有点不稳,但还是站起来。 “没有关系,合手就合手吧!” 那些下面的东西真是可怖,可如果不去主动做出一些举措,怕是云漪镇慢慢地也就被毁了吧! “我能从这里带你进去那屋子里面,但是,挽笼你能摸到的只有瞬间,如果错过,那就如何都不可了,你我二人要是跌进里面,俱亡。” 我感到此刻心中心跳个不停,只是点头。 “夏妹妹!” 林宇奕似是想要阻止我,我摇了摇头。 姑晨抓了我后腰的带子,直接飞下去,脚上蹬了墙,直接地飞到了屋子里面去了,找了一处点,又是一踩,直接飞往此刻不停地吐着黑色东西的挽笼。 “只有一瞬,你一定要拿到。”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十五章 挽笼事3 屋子里面全然都是那黑色中藏着的白色骨头在一动一动,姑晨抓着我的那处使了力气,直接将我丢出去,那挽笼距我的眼前越来越近,我咬了咬牙,伸手去抓那挽笼。 在我指头触碰到了挽笼的一刻,我只觉得手上十分的灼热,也来不及反应,将之抱到了怀里,我整个胸口似乎被火烧了一样,我跌在了那一片黑色之中, 周围骨头朝我而来,将我抓住,撕扯着,越来越多朝我过来, 而怀中挽笼,只是愈发地热,像是在火上烤了的烙铁,紧紧地贴在了我的身上,我不由得疼得大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 随之的,我看见周围的黑色全都变成了金色的小球,慢慢地,慢慢地有了好多的金色小球,在空中飘着,之后疯了一般朝着我怀中的挽笼过来。 我感到了一阵冲力,直接往后而去,我感觉腿上被飞快地一阵划拉,之后就有点疼。 我现在去看怀中挽笼,它只跟我最初见的第一眼是一样的。 不过它此刻躁动不安,在上面的金色小球只是陡然千万表情。 “哇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哇。” ……………… 挽笼上面的这些金色小球似乎都很兴奋而躁动。 “快些离挽笼远一点。” 我听到姑晨如此说,只是将挽笼扔的离着我远一点,可是却在我近处的时候,挽笼顷刻就崩裂开了,上面的一个铁骨飞到了我的左胳膊壁上,我只觉得一阵儿疼,随后意识混沌了起来。 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半夜间,我躺在了一张大床上,身上特别累,好像被打了五脏六腑一般。 身旁感觉有个人, 转头去看,原来是四季,睡的很熟,我有些迷糊了起来,刚才的都是梦吗? 那这梦可是有点长了。 我感觉喉咙里面干的很,想要起来, 可是我起来的时候左胳膊一阵疼,疼的我起不来,泪水都在眼眶跑出来了。 右胳膊撑着,费了老大的劲儿起来。 大抵上今日里外面的月亮很亮堂,照了进来,我可以稍微看的清周围, 这个好像是刘石药的屋子,上次我找刘石药拿东西的时候进来过。 为什么我不在那处院子,却在刘石药的屋子里。倒是没有人回答我我先不去想了,实在口渴的不行了。 先下了床吧! 我立在地上的时候,腿疼的紧,只跌坐在了床下,这样的一阵动静,立马灯被掌起来了,屋子一下亮的清晰起来。 “夏姐姐!” 四季看着我,眸子里满是心疼,我只给她一个笑。 “没事儿,就是有点疼。” 刘石药走过来,将我扶着到了床上。 “先生,我,我只想喝口水,不曾想竟然闹出这样大的动静。” 刘石药点点头,把被子给我盖上。 “要喝水,叫我们就好,自己下来,那结了痂的伤口又是裂了!” 这话听着似乎有点责怪,但我心中只是一暖。 刘石药倒了一杯水给我,我接过来,喝了一口。 “先生,挽笼是……坏了吗?” 刘石药拿了我一只手臂,搭在脉搏上摸了摸。 “是,我跟小媚进去挽笼之后,小媚将自己身上的咒印脱下来,将挽笼里许多…… 鬼怪,都杀了精光,没想到如此竟然使得外面发生了那样大的事情。” 刘石药说起小媚,我就联想起来了姑晨。 “先生,小媚她身上咒印去了吗?她不会再有性命之忧了吧!还有姑晨先生,她是来找小媚与挽笼的,如今挽笼挽笼被毁,她有没有要找我们的麻烦。” 我一股脑儿地说了许多的问题,刘石药笑了起来,如同月光撒在花瓣上的柔和,我一时心滞了一下,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感觉左耳发烫的很。 “小媚身上咒印消了许多,不过还是有些留存,性命之忧!倒是没有了,你可放心。 我跟小媚出来的时候,姑晨站在一旁,看着那碎掉的挽笼,看着心里面很疼,不过她倒是没有找麻烦之类的,小媚……” 刘石药说着,突然地犹豫起来,我只赶紧问,却带着身体动着扯了伤口。 “嘶。” 可真疼。 “丫头,别着急,那小媚跟随姑晨离开了。” 我心里有些空,觉得一切真是无聊。 “小媚是自愿的吗?” “是的。” 刘石药将我的手放到了床上。 “这些天你好好将养着吧,我去给你调配一些药,叫你能好的能够快一点。 日后。” 我点点头,刘石药说话却顿住了,我不由得有些奇怪。 “嗯?先生,怎么了。” “无事,看见你醒了,我也放下心了,我就先去药房看看去。” 药房? “先生,药房是是卖药的地方吗?” “是,怎么了?丫头也想要去药房看吗?那可是要等你好了。” “嗯嗯!那我好了就去药房。” 刘石药离开,我看着自己满身的伤,只是叹了一口气。 “夏姐姐你怎么了?” 四季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我。 我伸手摸摸她的脸,感觉有些疲累。 “别担心,先睡吧!” “好!” 第二天早上,我因伤不能出门,林宇奕跟四季过来给我送吃的,比往日多了一个荤食,炖了整只鸡。 林宇奕拿了碗给我盛上。 “刘大夫今早特意叫鱼生去外面买了一只野鸡回来,给你做了鸡汤喝。快尝一尝。” 我接过来,闻到了一股香味儿,勾的我肚子“咕咕咕”地叫唤了起来。 喝了一碗,只说: “这汤没有多大的味道,有些太淡了。” “你如今受伤还是少吃点辛辣多盐的东西,才会好的快点,少受些罪。” 我点点头,饮食上的确应该忌讳着一点。 “四季,今日就不用出去干活了,只照顾好你夏姐姐吧!” 四季点头,略有些开心的样子: “好,林哥哥,交给我,我一定照顾好夏姐姐。” “嗯嗯!” 林宇奕随之就走了出,四季看了我一会儿,就跑了出去,将面团抱了过来。 圆滚滚地,刚吃的撑着呢! 见着我,面团凑过来,磨着我的一只手,我顺着它的毛顺了顺,心情好了一些,看向四季: “四季,你怎的将面团抱过来了。” “刚刚我听见在面团在屋外叫唤了,想必担心夏姐姐,想进来。” 我刚才并没有听见,也是四季耳朵灵敏。 只笑着继续摸了摸面团,随即躺着,抱着面团不一会儿又睡着了。 我受伤的那几天一直十分的困乏,在天全部都黑了的时候,我才醒了过来,之后又睡,却到了时辰的时候,我就要给自己上一些让伤口快速结痂的伤药。 慢慢地小幅度的范围我倒是可以移动开了,但是大的,怕是伤口又要崩裂了。 每日都是有些无聊,四季就给我不知道哪里拿来了几本医书,上面画着的是一些药草的模样,若不仔细看,很容易混淆。 在草药旁边有字,不过我认得的就几个,其余的都不认识,好像这样就只能看图了。 不过好在是有四季,她教我那几个字如何怎样的念, 这几天,四季去干活都是跟林宇奕在一起的,估计是抽了一些空闲,教给她的。 最终嘛!我似乎也从中得了一些便宜。 每日吃饭之后剩下的那会儿功夫,四季就教我几个不认识的字,慢慢地我举一反三,那几本医书略微能看下来了。 看的次数多了,那几本书的所有内容竟然清晰地印在了脑海里面了,这倒是有趣了。 我身上的伤如今也恢复的不错,外面月光打在了窗户上面,叫屋子里面都透亮,猜想着外面估计天气还可以,想着出去走一走。 不过最近也入秋了,怕是也冷,我拿了床上的一件外衣披到了自己身上,打开了屋门,略微地还是可以闻到一些药香的。 我不知不觉走到了我自己的那处院子,推门进去,里面十分的恶臭,这些日子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散殆尽。 实在不能住人了, 我再往里面去走,进去了我自从来了刘家就住了好久的屋子,推开门,就身体之中涌出一股恶寒,叫我身体颤动了几下, 不由我扯自己的外衣紧了紧。 往周围四处看了看,有个地方闪闪发光,亮闪闪地,我走过去一看。 是一块小小的石块,就着月光来看,晶莹剔透,折‌射­了­‌​月光。 我正蹲着看那块石头,听见了一丝脚步声响,赶紧小心躲藏了桌子下面。 伤口连带着痛了痛,我只咬着牙。 想这样躲着,等那人离开,不过那人来来回回地,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我心里“咚咚咚”地跳的有些厉害。 我手中拿的那块石头从我手中滑了下去, “当啷当啷”地几下,声音不大,不过这样安静的屋子里面耳朵好一些是可以听到的,一只受将那块石头拿了起来,而之后,桌布被掀开了。 “丫头!你在这躲着干什么?” “先生?” 原来是刘石药,我还以为是云楼那边的人过来搜看这里呢! 我从桌子下面爬出来,对着刘石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今晚月色似乎不错,我就出来看看,没想到走到了这里。”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十六章 鱼生宴 外面好像起了风,可以听到树叶之间的声音,屋外进来了一阵儿风,“呼呼”地,有些冷,我又扯了扯我那件外衣,想着, 为什么出来那会儿不再多拿一件。 却感觉身上被披上了一件衣裳,肩上有了重重的垂感。 “谢谢先生。” 刘石药拿了那块石头仔细瞧着,看着。 “这块石头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它在这里,是和挽笼有什么关联吗?” “略微有着一些,小媚与我进去挽笼之中的之后,里面许多,我猜想着那是些亡魄,都被她用身上的咒印打去了,最后上了挽笼最顶层的时候,就是有着一块东西闪着。该是它!” “所以,我想一想,这便是让挽笼如此厉害的东西吗?” 刘石药没有说话,叫我觉得这句话是错的。 “不管是不是,这块石头对你身上的那些伤是有些好处的。 过几天我去药房将它制成药,你身上伤的余根也能去了。” 刘石药看着那块石头,脸上也有了几分轻松的笑意。 我随之开心了一些。 “丫头,别在这里呆了,这里实属怨气未散之地,呆的久了不好,我送你回去。” 我点点头,在外面时间长了,我又有点瞌睡了。 路也挺长的,好久没有跟刘石药说话,我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随意扯着: “树上叶子少了好多啊。” “秋天快来了嘛!” “今天好多云啊,不过竟然没有将月亮遮住,真是亮啊!” “今日月亮确实很亮堂。” 随意一搭一搭地,不觉走到了那片水处,月光照着,我可以清晰地看到了几条红鱼在里面游荡着,一片落叶枯黄着,看着有些干巴巴漂浮在水面上。 那鱼就凑过去,轻轻触碰着,水面上一阵阵的涟漪~ 我想了想,只说: “先生,你看这片水真是好看极了。” 刘石药只在一边笑说: “是很好看,丫头你往里一些,别看着掉下去。” 我听到,摇摇头: “不会的,先生多虑了。” 我略微往后面移动了一些。 就静静地看了鱼好一会儿,我眼睛上下眼皮在打架,枕着搭在栏杆上的手臂就眯上了眼睛。 后来摇摇晃晃地,我梦见我在荡秋千,可是使劲儿地用脚蹬地,也使不上力,反倒牵着伤口“呱”地疼一下。 我迷糊睁开眼睛,看着个头,我吓了一跳,仔细看是刘石药的脸,我不好意思地一笑: “先生!我竟睡着了,如今我就下来吧。” 刘石药低头看着我,我瞧见他的眼睛之中如同我以前见过遥不可及的湖水,明明有所波澜,可却很沉静,我心里有些乱,不知为何而乱。 “若是以后你出去乱走,趴着睡着了,可是没有人管你的,着了凉可是有你难受的时候。” 我赶紧摇头,跟个拨浪鼓一样。 “不会不会,以后我不会的,想睡的时候就回家了。” 刘石药将我放下,前面就是那刘石药的那间屋子。 我将刘石药的袖子抓住,问道: “先生,这是你的卧处,我住进去了,你往哪里去住了?” “我还有间屋子是书房,那处才是我喜欢的有意思的地方,大都时候我都在那里。” 我点点头,也不跟刘石药说话了,各自都回了自己的屋子。 回到房间,看到了四季穿着整件衣服,趴在床上,睡的“呼哧呼哧”,我微微动了动她,她也没有反应,我将她小心扒拉扒拉到一个正确的姿势,我顺着就此躺了下来。 此后太阳东升西落,月亮阴晴圆缺,我只拿着四季拿过来的医书看着,记着上面的内容, 好些日子过去了,我明显觉得胸口处伤,还有胳膊壁上的伤也接了痂,不过就是很快又裂开,比不上我的腿上的擦伤恢复如初。 直到有一日,刘石药过来看我,给了我好几瓶药。 “你将那些伤口要再次挑破了,将这些药撒上去,不出半月你也就好了。” 刘石药说着这些叫我不由抖了抖,他自别过了头走了出去,看着好像有点潇洒的样子,而剩下的事就是我跟四季来了。 我扯开衣服,四季拿了针替我挑伤口,我疼的整个身子都紧紧地绷着,却还是疼的要死,咬着牙觉得牙都快被我咬裂开了。 “夏姐姐,我很快就好了。” 四季拿着针的手没有停下来,只从旁边给我拿了布巾,我拿了就狠狠地咬着。 看见胸口处皮开肉绽,一片凌乱,我也看不下去,只闭着眼睛躺在枕头上。 慢慢地,我额头上出了好多的汗粒,头发湿了大半,晕乎乎地,竟然最后昏睡了过去, 后来醒转过来的时候,四季给我正绕着白布, 我额头大汗依旧,撑着床坐起来。 “四季,真是辛苦你了。” 四季用袖子擦了擦自己脸: “没有,只要这次姐姐能够好了,四季也就没有白费这番功夫了!” 四季给我拿了块布给我擦汗。 “四季,这样肯定是很累的,你快休息休息吧!” 我接过布来,给四季抹了抹汗。 “嗯,夏姐姐,真希望这些药登时就见效。那样你就好了,我们又可以一起了。” 我不由笑了起来,由着四季拉着我的手摇了摇, 四季爬上床,往床里面走了走,倒下呼呼地睡了起来。 日子飞一般地走,我的伤自从用了刘石药给我的那瓶药就好的很快,原先扯着我整个身子都难动的伤渐渐消失,我整个人都觉得舒坦了起来。 我掰开手指算了算,好像过几日就是中秋日了,这几天我在屋子里面呆着不出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想,大概这几日好吃的会多点吧,不由开心在心里蔓延开来。 这个时候午时,午饭正开着。 我推开了门,转身关上了门,去安幼堂吃饭的地儿,不过,没有一个人! 我心中正暗道奇怪,后面就二狗朝我这边过来。 “夏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现在午时是可以吃饭的吧!难道它换地了?” 二狗神秘兮兮地笑着。 “做什么这样?” “夏姐,今天是鱼生哥的哥哥成亲了,我们都过去吃席了,不过却忘了你了!” 二狗说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给了一个较为宽容的笑。 “想大家都是太开心忘了,没事儿,那我们去吧!” 二狗拉住我,我投一个不解的眼神儿给他。 “怎么了,二狗?” “夏姐,我们去那边找下刘大夫吧!刘大夫带我回来的。” 我点点头,心里面刚才的郁闷转眼不见,只是拉着二狗往刚才刘石药去的方向寻过去, 风真清爽,我浑身上下都是十分的轻松,为了赶上鱼生他哥哥的婚宴,我们就坐了马车过去。 我听见了一阵儿“喵喵喵”地声响,这肯定是面团的声音,刘家可没有其余的第二只猫了。 “这是面团吧!” 刘石药坐在那处肯定的说,我心中高兴起来,那只猫原本刘石药并不是很喜欢,甚至离开村子的时候都不叫我带,没想到他竟然知道它的名字, “快找找它在哪里?它叫的真是可怜,是不是被卡住了!” 我跟二狗两个人只是开始找起来了面团这个家伙儿,一时间马车里面乱七八糟了起来。 最后面团是在一个箱子里面找到的,该是跑到这上面,进去箱子里面的时候,盖子“啪”地关上了。 我坐好,将面团抱到了膝盖上,摸了摸它的背,它还是一脸委屈,眼中似乎光都乱了起来。 “真是个小可怜,先生!我们一会儿去吃席的时候,面团该如何?可以带上吗?” 刘石药乐了起来: “丫头!面团要是到了席上,怕是看见些人就扑腾起来,到时候别跑丢了你心疼。” 刘石药说的有道理,可是,那该如何? 面团突然间成了难题。 我揉了揉它的爪子。 马车停了下来,我见旁边掉着根麻绳,捡起来打了个扣,套在了面团头上,面团不解地扣了扣我的袖子。 “面团,乖乖地待在这里,我一会儿给你带鱼过来吃。” 面团“喵喵喵喵”地叫着,我心中满意,拍拍头,帘子放下来,跟着刘石药走了有些弯绕的巷子,进去一处院子就见到好多的人,此刻里面新人正在拜天地。 周围的人一大群。 我喜欢热闹的地儿,拉着二狗往里面去走,正看到了一袭红色嫁衣,袖口处绣的两只燕子,可爱的很。 “送入洞房!” 那边有人喊了一声,那新娘子盖着盖头就被人扶着走了出去,我看着好像是去了那处的屋子。 四季跑过来,拉着我的手,说: “夏姐姐,那边有糖。” 人有点多,我没听明白,只说: “四季,说什么,再说一边。” “夏姐姐那边有糖吃。” 这下子可听的明白了,我们三个跑到那处得了一块糖吃起来。 甜甜的,真是好吃极了。 开席的时候,我找不到刘石药跟林宇奕他们,跟四季二狗两个坐到了一起,随意聊着,桌上菜齐了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吃,我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悄悄藏了块肉,。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十七章 得以姓 那院子十分的热闹,人声将整个院子都通通塞满了,我拿着吃食下桌子的时候,四季拉住我。 “夏姐姐,你要做什么去啊!” “刚才的时候面团不知道怎么上的马车,我给它送点吃的去。” 四季听说,也央着我,她也要过去,我就点点头,我们两个人就绕着几张桌子,到了停放马车的地方。 我跳上马车,将四季拉上来,面团见着我就叫了起来,真是可怜模样,我将绳子给它打开了,叫它吃肉,它却不吃。 直接从马车上跑了出去,我跟四季两个赶紧去追,面团抓着几个箩筐,几下跳到了屋檐上面。 来回走着,看着踌躇着下不去。 因为四季身体轻一点,我扶着几个箩筐四季爬了上去,四季够着屋檐扶着, 我却见四季有些害怕,陡然觉得不应该叫四季爬这么高的。 四季逗引着面团过来,最后总算是抱下去了。 面团这个时候一脸无辜相貌,我揉了揉面团的头,毛乱成了一团。 “夏姐姐!” 我去看四季,她脸上惊恐的很。 “四季你还好吧?” “那边的那个院子好荒芜啊,我看着背后总觉得有鬼。” 我搭了四季的肩膀,安抚着她。 回到了那处院子的时候,席已经开始散了。 我见了余萄走过来,就上前打招呼: “余姐姐!” 余萄看着我,似没了印象,我不由得有些尴尬,之后余萄又说了一句: “你是刘家的孩子吧!” 我点点头,余萄拉了我的手,塞给了我几颗糖。 “谢谢余姐姐,余姐姐,这边的屋子都有人住着吗?” 余萄摇摇头: “不是,有几家发达了就离开这里去了别处了。 你们是去哪里了?怎么问这个问题。” 余萄脸上有些生气, “没有,就是四处转了转,看见有几家白日里不开门,觉得奇怪。” “那便好,我还有事,我见林大哥还有刘大夫在那边,你们快过去找他们吧!” 我点点头,看着余萄走的那处有鱼生的影子。 昨日的喜事已经过去,我也好的差不多,就每日早早地起来,要去药房那边帮忙。 一些客人身上小病小痛我渐渐也可开药治好, 今个儿来的人是个花白胡子,身子佝偻着,外面天气不是冷的时候,还有日头照着,他却全身披着好厚的黑衣服,却还是一抖一抖的。 我心中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老伯!你怎么了。” “我冷的不行。” 我点点头,这个病人倒是可以一眼看出的病症,我走出去将他扶着坐下,不小心碰着手,真热乎乎的。 我找了个碗,给他倒了点热水喝。 “小娃,有心了。” 我笑笑不说话,他喝了口热水,那身上也不抖了。 额头上汗将头发都打湿了一些,拧成一块,那刚才的病症一概消失。 “小娃,快找找你们这边的大夫给我看看病吧。” 我只站着不动: “老伯,你好像好了!” 那人不解地看着我,有些生气咳嗽起来。 “你这小娃,怎么拿我这个病人消遣着,我的病可是一日一日重啊,好不容易凑够钱来你家药房看病,怎么你就说我没病来了。” 那老伯声音有些大了起来。 我正要说话解释解释,林宇奕走了出来,将那老伯请到里面去了。我有些困惑。 但回到柜台处,帮着分药包药。 常宇厄走过来,悄声跟我说: “以后你遇着说自己冷的慌的人就叫林哥出面就好了,那是对面李家药铺过来闹的。” “啊。” 常宇厄见我一脸吃惊,拍拍我的肩膀叫我干活了。 我将一包药包了起来,对于李家药铺这种行径不解起来。 我看着那老头拿着包药走了,林宇奕随后将我叫去了里间。 “以后见着了,叫我出去就好。” “为什么?他们简直有些欺负人了吧!” 我心里面有些气。 “无法,李家也是这云漪镇上有名有姓的铺子,虽然他家不讲道理总来咱们这边闹腾,不过好赖,开在咱们对面也是有点缘, 如若最后真的咱们这边也跟他们闹起来,两家都要吃亏了。 倒不如和气送人出门的好。” 也是,两相具残,也是不好,心里有些松泛起来。 “夏妹妹!” 我思想着,林宇奕却叫我: “这瓶药送过去安源吧!安源你还记得吧!” 我“嗯”了一声,自是不会忘记的,拿了药就出了药房的门,那小摊小贩来来回回地走过来走过去。 我有些想要的东西,不过,我没有那闲钱去花,要好好地攒着, 只快步前往安源的地儿。 安源守着门的两个人见我是上次过来的,笑着问我: “姐姐,你唤什么名儿啊?” 我也不觉得笑了起来: “叫我小夏就好了。” “我叫墨水,他叫毫笔!” 呃?这个名儿好像有点随意哈,是那书桌案上常用的。 “我来给你家主人送药来了。” “嗯,快进来吧!墨水你去送她吧!” 墨水就带我进去了,绕了几个转弯,上次没得仔细看的都一下子如今看了个遍,处处都藏的深,比如如今这走的一条道,是个石梯,上面是树枝长了出来,将路堵的都快进不去了。 “我家琅主不喜欢有人修剪安源草木,所有的东西都任由着它疯长,只说安源之地本该如此,倒是路也不大好走。” 墨水在前面边走边说,穿过那树枝站定,扒拉了一下正好给了我可以进去的空档。 “多谢!” 墨水继续在前面带路,走到了林珊的跟前: “琅主,送药的来了。” 我看这周围倒是很高,可以看了刚才安源走过的路,风也感受的明显了一点,不过在看另一边,那草啊花的遮掩了大半,后面看不清。 “小朋友来了?” 林珊听的墨水的话,整个人拿着把刀过来了,那刀映了日头的光,发着寒光。 林珊身上穿着紫色的衣服,上面绣着树叶花纹,头上也戴着个镶嵌着紫色宝石的簪子,其他的一概没有,也是简单。 不过看这个架势,其实我心里咯噔了咯噔。 脚不由得往后走了走。 “墨水你先下去吧!” “是!” 我咽了口口水,抬眼去看林珊,倒也柔和,不过手中拿着一把刀子怎么也和不起来了。 我赶紧地将药瓶放在手里面,双手呈上: “临山先生,这是您的药!” 我听见一把刀入刀鞘的声音,只抬眼看去,林珊朝着我走过来,从我手里面拿了药,却那把刀就放到了我的手心里面, 有些重,也凉的很。 “难为你给我送药了,那次阿奕给我药的时候说你被挽笼伤了。” 我脑子热的冒冷汗,那挽笼也是紫琳琅的宝贝,虽然林珊说要将它毁了,可,却也该是人家来动手,这会不会是要找自己的麻烦了: “其实,呃,用了先生的药好的也快。” 我顿了顿: “不过,该是有些对不住您了,那次将挽笼借去之后,竟然最后挽笼也坏掉了,毁去了,您失了自己家的宝物。 且是这事是我干的的,只管您来罚吧!” 我跪了下去,林珊只托了我的两只胳膊将我扶起来。 我看她,她的眉眼都是弯了起来,叫人心里发了些暖, 不过我感觉这里是真的很冷。 “好孩子,你如此可爱,我不会罚你的。 看你抖得,跟我过来吧!” 林珊拉着我往里面走,这里有个亭子,里面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椅子上面放着一张布,里面该是塞了棉花。 林珊拉着我,叫我坐到了那张桌子旁边。 她拿起壶来,往一个杯子里面倒了水,雾气向上翻了翻,就消失不见,之后又是一阵儿雾气,我吹了吹,以免让雾气混了我的视线,让我看不到周围, 那茶水我喝下肚子里面,整个身子就暖和过来了。 “谢谢临山先生!” 林珊温和地一笑,我瞧着她一脸好相貌,多些羸弱, 不过,眉间也藏着,肃杀之气。 “我听阿奕说,你叫夏吗?” 我点头。 “你的姓氏你不知道吗?” 林珊说,我摇摇头,我的姓氏,是啊,我只知道我叫夏,我的姓, 我不知道! 林珊从我的手上拿走了空杯子,又给我倒了一杯。 “我记得上次见你是在儒鹊客栈,那时是我跟石药是多年之后第一次见面,我以为你是他的孩子。 不过他年纪也生不出你这样大的,不过,夏。” 林珊话说的轻柔,我只向她投去有些好奇的目光。 “你跟刘家也是有缘分的,不如冠之刘姓如何?” 我是个没有多少主张的人,林珊说这样的话,我开始思想起来, 刘石药,将我带入刘家,进了安幼堂,那里面的孩子都知道自己的姓名,而我,却只有名,如今林珊这样一说,我觉得或许这也是天定吧。 “这样的话,或许也是好的。” 林珊有些开心,给我拿了块糕点吃,那糕点甜甜的,不大腻,是很好吃的。 “刘夏!” 林珊喊着我这个被冠之姓的完整姓名,我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之后才呆呆地点点头。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十八章 郁南伊 我应声,只看到林珊拿了刚才的那把刀给我。 刚才我没仔细去看,现在才看的仔细,那刀是银色,刀鞘上面是一些花纹,具体是个什么花纹,也看不出来,只是花瓣的纹路,显得这一把刀好看起来。 “这把刀是我自个儿琢磨出来的的图,叫人打造的,你收在身边吧!” “还是不用了,临山先生,药房那边还忙,我须得赶紧回去了。” 我将茶杯放到桌子上,转身就要离开,这东西可是不能收,平白无故地从别人那里拿了东西,肯定要自己身上也掉点的, 我心里有点虚虚的,只赶紧站起来,把杯子给放到了桌子上面。 “临山先生告辞!” “刘夏!日后我们见面的时候会有很多,这把刀全当是见面礼给你的,且你一个女子,身上带着这个也可当作是防身。” 林珊身形很快,直接闪到我前面,气息没有一点不稳或是凌乱。 她拿着那把刀放到了我的手里,之后只说: “你快回去吧!小朋友。” 她很执意,如若不收下,今天估计我出不去安源这个地方,我也不推辞了, “那谢谢临山先生了,刘夏告辞。” 我出了安源,就快跑回去刘家药房去,不过,回去刘家药房门口好多的人,另一旁停着一个轿子。 里面一直咳个不停,听的人心里都难受。 我慢慢移动着走近了刘家药房的门口,就见到轿子里面露出来了枯黄又极其细瘦的手,旁边的侍女打扮的人见了,快步走到跟前,将那手扶着,里面出来了一个头发全白,满脸爬满沧桑纹路的老者。 “诶,兄台,你可知这位是谁啊!” “前些日子向家大婚,那露面的老太太啊!郁南伊啊。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刘家药房给人家治病出事了。 哎呀,那刘家可是要惨的,向家在云漪镇也是极其厉害的。” …… 那几人说话说的我心里都发慌,里屋处林宇奕走了出来,看了眼我,就去一道请着那郁南伊进了屋子,我跟着过去。 “咳咳,有劳你了。” “无事!” 林宇奕巴着脉搏处: “您一切都好,不过,最近是不是有些疲老难入睡啊!” 郁南伊笑着点头,很是慈善,不过可见她很没有精神。 “那我给您开几贴安神的药方吧!” “好!好,那就劳烦了。” 林宇奕提起笔来就开始写出一张药方,叫跟前的四季去抓药了。 “你们刘家药房素来妙手,也不知道刘大夫回来了没。” 郁南伊脸上依旧笑着,脸上的急迫却也藏不住,我心道她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宇奕点点头: “方才刘大夫出门采药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您暂且先等一会儿吧!” 郁南伊之后就坐在那椅子上,背靠着,我倒了一杯茶端到了郁南伊跟前,没想到她见到我两眼有神起来。 拉了我的一只手,这第一次见面就被拉着手,我有些不自在,将手抽了出来: “您怎么了?” “啊,哈哈哈,是老身看错了, 孩子,你眉眼间可见到我一位故人的影子,我年轻的时候救过老身一命,我差些就被三媒六聘地嫁过去了,不过后来,哎!天意弄人,我们没了缘分,后来又是得了他儿又救一命,真是亏欠……” 郁南伊说着自说起来,我听的有些糊涂,只茫然地跟着郁南伊笑。 “如今我见到你,我以为是他家人呢!不过又怎么可能?哈哈哈,是老身惹你笑话了。” 我赶紧摇摇头,刘石药撩开了竹帘,背后背的是一个竹筐,我想着里面肯定又是刘石药找了好久的草药。 “先生!” “嗯,这位是?” “这位是向家的老夫人,是过来看病的,也是在等先生你回来!” 刘石药听闻,只叫我继续陪着郁南伊,而他就进去了里面的屋子,略微收拾收拾才出来。 “刘大夫!这次我来是有事急求,还求你救救我家侄女!” 郁南伊站起身来,见到刘石药的时候已经不像是刚才那样的淡定。 刘石药安抚着,郁南伊才坐下来。 两人说着,我明白过来了一点,那好些日子之前向家大婚,自然各路亲朋前来祝贺,郁南伊的侄女郁霜也自然跟着过来。 郁霜是郁南伊弟弟老来得的女儿,家里宠的不得了, 但是没有多少娇气,极其招人喜欢,郁南伊家在向家婚事结束之后,跟自己家弟弟说留着郁霜住上几天,郁霜也很乐意,本来没有多大问题的事。 可在郁霜要回家的那日,郁霜却发起了疯症,找了好几家有名的医馆都看不好,有人跟郁南伊说刘石药的医术不错, 于是郁南伊便特意来请刘石药。 “希望刘大夫救救我家霜霜。” 郁南伊说着,刘石药听下只点头: “单单听着,无法判断,怕是要到您府上一趟,亲眼看看郁小姐才可判断。” “这自然是可以的,那就有劳刘大夫了。” “不知明天可否到府上?” 郁南伊站了起来,只点头说好,脸上虽然有些不喜之色,但是也没发作,只之后被人扶着走出了刘家药房的门。 “先生,这突来的病症怎么会到了年轻姑娘的身上,我倒觉得不该啊,应该是有什么诱发才对。” 刘石药笑着点头,似乎对我这样说有些满意。 “的确,万事结果事先肯定都是有起因的。” 刘石药微微侧了侧头: “终究要到了跟前看到个人才能切实了解,不然妄自猜测,到时候也容易影响了证断。 丫头,你去帮我收拾收拾,明天的时候去趟向家看一看。” 我看向刘石药,他身上还有沾了泥点子的, “先生,你将这外衣脱下,我给你一并洗了吧,不然叫人看见也不体面。” 刘石药听闻,眉眼尽是透着开心,站起来将外衣脱下,抖了抖: “好好,丫头,给你。” 我扯了衣服过来,只去院子里面一块平时洗手的地儿用盆接了水,就洗了起来,之后我怕那衣服干的太慢,拿了熨斗烫了烫,之后就任它随风飘荡。 找到了一个药箱子,我就将几件用的东西全部收拾进去,终于忙完,我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石块卡着一样,躺在床上只睡的舒服极了。 第二天的时候,那日头散出来的光微弱,被几处飘着的淡淡云朵晕染了颜色,倒是好看,像是那墨水不小心跌在了白纸上。 鱼生牵出来马车,我跟刘石药就上了车,似乎刘石药没有睡好,我就跑到了外面跟鱼生坐在一处,跟他闲聊着,竟然碰到余萄,余萄从自己车上拿了几颗小果子朝着鱼生扔过来。 鱼生几下接住,分给了我一个,我吃了吃,有些发酸,叫我眼睛不由得挤了起来, 我估摸着自己脸上有些变形了。 鱼生看我这样,只嘲笑道: “看你,这果子可没有这样酸的。” 说着鱼生自己也尝了一个,那脸上抽了一下,偏偏还撑着,笑着都让人看着难受。 “是不酸的吧!” 我说了句反话,鱼生也顺着我的话说: “是啊是啊,一点不酸,特别好吃。” 后来余萄跟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说那果子泡了酒之后酒会极其好喝,干吃可就不好了。 马车一直赶到了向家门口,那边守在门前的两个看见我们就问: “你们是刘家药房的吗?” “是。” 另一人很快地客气起来: “快将门打开,叫马车进去。” 我们下了马车,那人带着我们往里面直接地走。 向家庭院看起来有些气派的感觉,在这其中虽然那红色绸缎已经去掉了,但是,各处可见挂着的牌子下短短的红缎子。 惊鸟铃“铃铃铃”作响,可见红绳飘带。 远处走来了一个穿着桃红色衣裳的女子,脸蛋圆圆的,虽没有笑,但可见其喜气洋洋,她朝着我们走过来,声音很轻柔,像是春日悄然绽放的花: “是刘大夫吧!我奶奶叫我来带你们去郁霜在的地方。” “好,有劳了!” 我跟着刘石药就随那个女子走了一大段路,到了一个好高的楼阁处,我见到上面有穿着白色衣服的人靠着栏杆,有些长的衣角被风带了出来,“飕飕”地。 我摸了摸我自己的胳膊。 那女子叫人给开了楼阁的门,我们随之上去,我闻到了一股子霉味儿,闻得多了觉得难受。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那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突地入眼,头发披着,身上衣服也散的不行,两只手臂随意来回摆动。 “郁小姐,郁霜小姐,我们先坐下来喝点茶好吗?吃点点心, 看,郁小姐,你看,这里有果脯,很甜的哟……” 郁霜仍旧甩着衣袖,嘴里“啦啦啦啦啦”地,眼睛底下只是空洞。 “刘大夫,你稍等一下。” 那女子将眼前的栏杆打开了锁,走进去: “郁霜,我来看你了。” 郁霜还是不理,直到那穿着桃红色衣裳的女子去碰她,她才“啊啊啊”地叫了起来,将那女子一把推到在地。 “啊,夫人!”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十九章 起官司 影影绰绰的光芒从这个楼阁的间隙照进来,白衣女子只是“哈哈”大笑起来,真觉得好刺耳。 我赶紧过去帮着那个向家夫人扶了起来。 “谢谢你!” 转眼看着那个白衣女子往那一处阶梯上跑去,我们几个赶忙追上她,眼前晃了一个影子,直接将郁霜截到半路,反手将双手返扣摁在了地上,看清楚,我才知道这是刘石药。 竟有这样好的身手。 那郁霜使劲儿挣扎着,“啊啊啊”地叫着,我们赶紧跑上去,向夫人只是快步跑到了郁霜跟前,着急地看向刘石药。 “你们将她摁住!” 我跟着向家夫人还有那个侍候郁霜的侍女使了好​‌‎大‍​‍力​‍气困住郁霜,刘石药则在一旁拿出了银针,在她穴位上一扎,郁霜直接四肢都不再动弹。 “刘大夫,她怎么了?” 向家夫人看着刘石药急急地问。 “没事儿,只是叫郁小姐睡一觉而已。” 随后将郁霜小心抬到了床上面,刘石药拿着针一根根地给郁霜扎上去。 我站在一旁,叫那个侍女出来。 找到了上了楼阁的上面,这里很空旷,可以感受到凉凉的风: “我叫做刘夏,你叫做什么名字?” “奴家碧玥!” 碧玥看着我,有些疏离。 “从前的时候郁霜小姐都是你照顾的吗?” 碧玥看着我,悄声说道: “是,不过以前还有个女子叫做琇花的,也是跟我一同照顾郁霜小姐的,郁霜小姐一下疯了之后,她家有人就把她卖身契又给买回来了,直接回了老家了。” 这个……怎么如此巧?主家这边刚出事儿了,那边正好就带人走了吗?不过也可能是凑巧。 “嗯嗯~那琇花她家是哪里的?” 碧玥看着我,摇摇头: “好像是云漪镇的,我记得她是老夫人给郁霜小姐的,不过,刘夏,我这也只是大致印象罢了。 哎呀,我与你说的多了。” 见碧玥不愿意再说了,我就赶紧又说: “郁霜小姐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事的?” “呃,就是少爷跟夫人成亲之后的四五天,突然就这样了。” 我心里不由得有了大胆的猜测,从前的时候我们村里有个说书的过来说过一段高门大宅里面的故事。 会不会是郁霜对向家少爷有什么感情纠葛,所以向家一大婚郁霜气疯了,想着我就往碧玥跟前凑凑: “郁霜小姐跟向家少爷关系好吗?” 碧玥摇头: “不是太好,两人见面都不怎么说话,跟仇人一样。你问这个做什么, ……” 碧玥顿了顿,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赶紧又跟我说: “呃,不是不是,不是仇人一般,只是向家少爷与郁霜小姐有点不对付。 不是不对付,哎呀,这如何说,我在你一个外人面前说这么些事情,真的是,要是被老夫人知道了,非要断了我的腿,要了我的命。” 碧玥说着开始急得眼眶里面泪水打转。 “碧玥姐姐,你没有说错什么,我只是个看病的,又不是断案的,只是向多问些情况,也就能够早些将你家小姐治好了。” 碧玥拿了手绢将自己眼中的泪擦了,声音有些沾了水汽,有些被压着的感觉。: “那你问我家少爷做什么呢!” “是我多问了,对不住了,碧玥姐姐。” 我有些不大好意思再问了,但还是再问一些较好,不然如今这个局面倒是有点难收场。 “哼!” “郁霜小姐之前,发了疯症之前,吃过什么东西吗?” 碧玥看着我眼中防备之意浓重了起来,自个儿思想了起来: “都是一些极其寻常的吃食啊,没有什么。” 就这样问了一些,碧玥就跟我说她要去看看她家小姐,就这样,我们一道下去了。 刘石药正把针一根根的收起来。 床上身着白衣的女子眼睛看着清明了不少,刘石药站起身来: “郁小姐,现在你感觉如何了?” 郁霜借着向夫人的力坐了起来。 “嗯……还好。” 郁霜似乎把这些日子发了疯症的自己全部都忘记了。 “我好像睡了好长的时间,做了神仙般日子的梦。” “霜霜,你好了就太好了!你姑母这几日可担心坏了。” 郁霜只淡笑着,与刚才的疯魔样子全然不同。 刘石药在一旁只是说话: “郁小姐这病症如今看着好了,但是余下的根子也是需要接下来我再施针,另外喝上几副药,慢慢将养着。” “这自然的,这次是劳烦刘大夫了,碧玥,你带着刘大夫过去开药方吧!” 碧玥给刘石药做了个请字,就过去这个楼阁的另外一处,看着郁霜跟向夫人要说话的样子,我赶紧挪动脚步跟着刘石药去了。 “霜霜,你总算好了,这几天你疯魔的样子可是要把我吓坏了。” “姚慧姐姐,真是给你填了麻烦了,你才刚刚成婚不久,我就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是对你不起。” 郁霜话语中满是愧疚。 耳边话渐渐听的不清楚起来,我进了屋子,碧玥正给刘石药铺了纸张,我便顺手走到了砚台处,倒了一些水,拿起墨就开始研磨起来。 刘石药提起笔来,沾了点墨,就在纸上写下了字, 我想着,我字认识的贼少,只认识几个草药的名字,剩余的几个也不认识。 刘石药写罢,等待墨干了,就将几张纸给了碧玥。 “这几日就连续熬上这些药喝下!” 姚慧看见刘石药跟我,就走过来。 “霜霜不会再这样了吧!” 刘石药摇头: “我只暂时压制住了她的疯症,之后她还是会犯了的。” 姚慧脸上带了些急切,看着特意收了收,但是声音还是可以听得出来: “嗯,还往刘大夫多费心了。” “好,那些药片用冷水先泡上半个时辰,之后再煮上一个时辰,可过三水! 还有,这几日就不要燃香料了。” “嗯嗯!刘大夫我送你出去吧!” 我转头去看郁霜那处, 那郁霜正倚着床,碧玥拿了一杯水送过去。 姚慧带着我们出了楼阁,一直到了向家大门的时候,姚慧停下来,叫来了小厮,叫送我们出去。 赶着马车走到大街上的时候,刘石药只靠着马车壁闭眼养神, 我去看刘石药一会儿,刘石药就睁开了眼,笑着看我: “丫头,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先生,这郁霜小姐她为何发了疯症啊?” “她脑中几处穴被堵住了,神思不清,而且,每日的香料也容易叫人幻想。” “是有人要害她吗?” 刘石药摇头: “不知道,总归给人看好了病就好,其他的,只是人家自己的事情,我们治不了,也没有办法去治。” 我本来想着跟刘石药说下跟碧玥说的那些话,这样一下,我觉得刘石药说的话是很有道理的,就闭上了嘴。 马车向前走着,一会儿也就回了刘家药房,略微休整一下,我就开始忙起了活儿,刘石药则坐在一间房子,给人看病。 一直到了晚上的时候, 这时候大街上都没有多少的人,我去关门,看见穿着官差衣服的人提着灯笼走了过来,大晚上的,叫我害怕起来,因而一个官差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不小心跌了一脚,膝盖磕在了阶梯上面。 “刘石药在吗?” 我看着那官差恶狠狠地看着我,一时间我讲不出话来。 “进去!” 一群人就要进去,我赶紧拉着了为首的一个人,大声叫道: “你们做什么?无缘无故乱抓人吗?” 那人冷笑,一只手从身上拿出了一张纸: “姑娘,我们按差行事!这是里正下的逮捕文书,走开!” 我被撂倒一旁,几个人直接就走进去了。 我赶紧爬起来,走到里面去,看着林宇奕走出来: “敢问为何要抓人?” “林大夫! 我们也只是奉令做事,将刘石药交出来,也是彼此行个方便,否则一会儿手底下的人搜查起来,乱了刘家药房可就不好了。” “万事都应该有因由,即使官府做事有个道理章法。” 林宇奕往前了一步,定定地看着那为首的官差。 那官差语调微转,声音放轻了些: “你们刘家药房曾经也是救过我家儿子的,我就透你个口风吧, 刘石药去过向家看那郁霜小姐吧?” 林宇奕点头。 “可晚上的时候我们收到向家的状纸!上面写着,郁霜小姐死了,是被刘石药给治死了!” “什么?” …… 我听到这会儿,只赶紧进去刘石药的那间屋子,也没见人,只是赶紧快步到了院子里面,刘石药拿了个酒葫芦正喝着。 看见我,就问了句: “丫头,要回家了吗?走吧!” 刘石药站起来,我赶紧拉着刘石药的衣袖,才发觉我手抖得不行。 刘石药抓了我的一只手,那温热一下子触到,我赶紧推开,推着刘石药赶紧转身走: “先生,你别在这儿了,快走吧,郁霜死了,里正叫人来抓你了。” “什么?” “我也不知道究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那官差在外面,先生你快离开了这里吧!”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二十章 搬救兵 我推着刘石药,刘石药似乎有些反应过来,人翻身上了墙,转眼间不见,我听见那边有动静了,就赶紧走。 不过另外一条腿正是刚才磕了一下,我走起来就感觉那条腿上的皮肉都疼起来了,也是跑的不能太快了。 那边人要过来了,我快速缩进去了一个能够容纳我身躯的地方。 那官差提着灯笼来回地走,我呼吸都似乎凝滞了起来。 “人呢?林宇奕!你是不是趁着刚才那个空档叫人跟刘石药走了?” 我听到了略微带了些无辜的声音: “大人,小民冤枉,刚才我只跟你说话,可没有安排人来告诉刘大夫一声的。” 随后那说话的官差“哼”了一声: “只一会儿功夫,你们两个翻墙过去,另外的,跟我从前面走。” 一群人脚步慢慢消失。 我爬了出来。 林宇奕大概是听见我后面弄出的动静,转头就过来拉着我起来。 “没事儿吧!夏妹妹!” 我摇摇头,心中忐忑: “林哥!该怎么办?先生他肯定不会开了什么错药方的,一定是有人害他!” 林宇奕亦是点头: “我也相信的,可是这次向家给公门递了状纸!说那郁霜死了,这……这件事。 我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林宇奕说着,我更加慌了, 林宇奕也无办法吗? 这怎么办? “先生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那一定就有不是先生罪过的证据,可是,是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呢!我,我大概可以去向家亲眼去看,去打听的吧! “林哥,我要去向家!” 我说罢,林宇奕对我说的话有些震惊,只问我: “你想好了?自己一个人去向家?” 林宇奕这样说,我心里说的话就开始不是那么确定了。 去了向家又如何?那里或许就藏着一个杀害了郁霜的向家人, 那里我去过,自然有些人会认识我,对我肯定也是提防。 我有些泄气。 “夏妹妹,刘大夫暂时没有被抓紧监牢,我们可以另外想办法,但是绝不可以冒险自己一个人去。” 我点头,跟着林宇奕回去了刘家,林宇奕叫我回去先去休息一下,他自己去想想。 可我一整个晚上翻来覆去,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穿上鞋子,走到了外面去,那风开始带着点冬日时候刮来风的寒凉了, 我把衣服裹了裹,走到了一片水处,看见自己的影子在水里面晃荡着,随后就出现了另外一个人影,转头去看。 是刘石药!他怎么回来了? “先生!” “丫头,睡不着?” 我点头,白日里面发生的事情犹然在目,可到了晚上突然间就突然都变了…… “不要担心,丫头,这件事情我有办法的。” 嗯?有办法? 我听刘石药这样说,陡然心里面有些松了松,可是我又觉得刘石药是骗我的,他的办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是什么办法?” “现在不能告诉你!” 刘石药这样说,我的猜测显然没有错,他一定不想要我在这件事情上太过于忧虑。 这样想着,我只点点头. “嗯嗯。” 水面晃荡着,可以看到模糊的树影略微晃动着,还有一个长一些的影子还有一个短一些的影子在水里一晃一晃地. 不由得我希望一切都在这里停住,这样的话,就不用去想那件突如其来的事情, 心中不再反复想着事情,只看如今身侧的人站在身旁,一阵儿疲倦就爬上眼皮. “时候也不是很早了,丫头,你回去睡觉吧!” 刘石药说道,我脑中清醒了一阵儿,只跟刘石药说: “好,先生!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被发现,若是进了那牢狱之中可是要受好些苦头的。” “嗯嗯!我知道.” 刘石药一只搭在了我的头上,似乎瞬间就赶走了在我头上的凉意,只感觉到了一阵一阵的温热,我心中顿时安心了不少。 我就往回走去,再也没有不认识路的窘境,想要有个人在旁边指引着路. 可是我走了一段路,只是回头去看,刘石药还在那里看着我, 好像是有点怕他不见,我快步跑了过去,将刘石药一把抱住:“先生!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一会儿觉得自己这话说的真是莫名奇妙,心中生了怯,刘石药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奇怪的人。 刘石药拍了拍我的肩膀: “放心吧!丫头,我一定不会有事情的,一切当然也会好起来的!” 我抬头看着刘石药,他正瞅着我笑,我也跟着傻笑起来,转身看了几眼, 有点那年村子里唱戏的演的那个样子,一步三回头。 我悄悄回去,悄声地盖上被子,眼皮一闭上就睡到了第二日的时候,四季将我摇得醒过来. “四季,怎么了?” “夏姐姐,我昨日听林哥哥要去趟向家,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陡然一个机灵就坐了起来. “现在已经走了吗?” 四季摇摇头,我赶紧找床下自己的鞋子,找了面铜镜,看着自己脸上,头发整齐的就出门去了. “夏姐姐,你的外衣忘记了.” 看着四季的样子似乎被我都吓到了,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将四季的一只手拉上: “四季,我们一道去吃饭去吧。” 四季点点头: “夏姐姐,刘大夫他应该是没有事情的吧!” 我点点头,拍拍四季肩头以作安抚,只往那边饭堂走过去.看着与往常一般无二,可是周遭气氛是有些压抑的. 我舒了一口气,心里的难受又是倒到了胸口处,难以排解. 心中想着别是一会儿跟着林宇奕出去没吃饭晕了过去,那就太不好了. 领了饭,一道跟四季坐到了林宇奕的跟前: “林哥,你一会儿去向家吗?” “嗯!” 林宇奕神情上看不出来多少的变化,可是无论如何,我要跟着林宇奕去的,不然我的心底里面是不踏实的. “我想,能否我也能一同去?” 林宇奕不说话了一阵,我只是以为他要说叫我待在刘家药房的时候,他点了头: “好,到了向家的时候你要跟在我身旁,不要乱跑,我不想再看见出坏事了。” 我点头. 吃完了饭之后,四季只抿着嘴,有些恳求地看向林宇奕,不过林宇奕只看了四季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我跟四季对视一眼,四季只开口: “林哥哥,夏姐姐,你们早些回来啊!” “四季,我们一会儿就会回来的,不要太担心.” 我跟上林宇奕的脚步,上了马车. “我们要先去趟一位故人家里去.” 故人?这时候去故人处想必那位故人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我说好,马车很快地就走开了,我撩开帘子一看,这是出城了,我不语,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象变成了陌生的. 心里面没有不安,只是希望快点到达那个“故人”处. 马车晃地厉害,也大概是我昨日夜里的时候没有睡好了,我眯眼打起来了瞌睡,等到了的时候,林宇奕将我推了推. 我睁开了眼,摇了摇不大清醒的头,恍惚过来些了,我跟着林宇奕一道下了马车, 着眼之处, 一圈栅栏围住了三间茅草屋的院子,靠近屋子的墙根处,几根竹子葱绿地长着,在屋子一旁有个石桌,我看到刘石药在与一人聊天。 “刘大夫,我来了!” 我不敢说话,只往林宇奕的身后站了站。 看着刘石药与一个穿着黑色衣裳的人走过来,这人面色白净,嘴也白,身上看着有些虚弱, 不过身子却是挺直的,待走近的时候,眼中透着一丝通透人心的感觉, 不是像我想象中飘忽无神。我心里觉得,这一位该是高人吧! “于锰!好些日子没过来看你了。” “哈哈,快进来,宇奕!” 我跟着林宇奕走进那方院子,那于锰似乎往我这瞅了一眼: “这个女孩是叫什么名字?从前没见你们两个谁带过个孩子来我这里来。” 那于锰问道,我看了看刘石药,只说道: “我叫做刘夏。” “刘夏?” 那于锰说着往刘石药处,刘石药朝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 “于兄可是多虑了,这是我家的人,带出来见见人总归不错的。 我们去那边坐下说吧!” 我跟着走过去,于锰拿了两个杯子,给林宇奕与我倒了茶水。 于锰勾了勾唇,给他整个人填了点魅惑的意思,他拿着茶杯闻了闻: “我未曾想过有一天我能够帮了石药的忙,呵呵,不如再说说具体点的,我不想到了那边直接瞎子一样摸索,毕竟, 这不是好事情.” “具体点,这个真的是没有了,事情太过于突然了.” 刘石药抿了口茶水,看向于锰的方向, 于锰拿起茶壶给刘石药填了茶水. 我内心挣扎了挣扎,开口将碧玥跟我说的话又跟他们说了一遍. “这样似乎向家少爷的可能性大一点.” 我看着于锰还是坐着不动,只瞎猜测,觉得这个人简直欠揍,但是看了看林宇奕与刘石药两个人很稳的坐着,林宇奕还转动着茶杯.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二十一章 又起端 我也就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己有些焦躁的心境,只等待着,拿起茶杯,喝了口. “于锰,我可以答应为你试着治她。” 林宇奕突然冒出来这样的一句话,而再看于锰,只是摇头: “我要这次身在局中的人答应我,而不是你,宇奕.” 林宇奕脸色开始变得有些难看,我跟着林宇奕的目光看向刘石药, 可没有从刘石药脸上看下点什么来. “于锰,我记得当初我救下你的时候,你好像说是答应日后帮我一件事情.” 于锰干笑了两声: “虽如此,你并未把我治好,我只剩下五年的光景了. 呵呵!不如你当我不要脸吧!” 我只是呆坐着,听着于锰这话说的连带人我都觉得忒不要脸点了. “于锰!” 林宇奕站了起来: “你不要太过分了,你明知道他不治的,既然如此,这个忙你不帮, 那我们就走了,这件事情我们也会处理好的.” 事情突然成了这样的局面,我心里有些急,只看向刘石药,他没有站了起来. “不要哄我,他治不治的,破规矩也不是这一次了.何况这次跟他相关的很,我不信他就是为了自己也不破这规矩.” 于锰声调带了点嘲讽的意味. “既如此,那是我来错了地方了,也真的错看了你.” 刘石药看了眼于锰,作了一礼,转身拉上了我就出了门. 随即就上了马车,只是坐着,也不叫人赶马车走. 只是后面于锰也跟着上了马车,脸上也是发红,与他的整张脸成了比对, 林宇奕只跟外面说了句: “走吧!” 马车就开始动了起来. “呵呵,这次该不会又是宇奕你给我设下的坑吧!” 林宇奕只笑: “见笑了,于锰.” \于锰冷哼: “真是厉害,认识我这些日子不多,却将我看的快成了透明的吧.” “于锰兄你一身的本事,如果我真的能将你看透,那我今日也不会来了!” 于锰继而又是冷哼. 马车摇摇晃晃,半路上都没有说话,我有些犯困,靠着刘石药眯了眼. 迷糊中听到那个于锰出了声: “刘大夫,她虽然也是紫琳琅的人,可是她现在已经离开了那里了,林珊你都偷偷地给她送药,为什么她你就不肯救呢? 她身上中的毒也只有你可以救,如果你说的规矩如此颠颠倒倒,那这次我对你的不忍心, 你心中可会留下多少. 我自问,我此生对不住的人,也只有她了. …… 让我看看, 你的规矩早在你心里都崩塌了吧,守着到底能如何,让你自己更痛苦 还是到时候叫我死的多点痛苦才好.” 我感觉到刘石药身体颤了颤,这话似乎入了心. 我不敢睁眼坐起来,只继续听着。 “于锰,你忘了从前的自己吗?” “忘记了,你呢?记得多少?” 我只听到了马车向着云漪镇过去的声响,再也听不到了其他的声音,我们最后在向家停了下来,依旧是姚慧将我们迎到了厅堂的地方. 不过我们之中却少了刘石药,他在来向家之前的一个路口提前下了车. 姚慧脸色依旧如同昨日那般红润,不过眼中可以依稀地看见悲伤. “先喝点茶水吧!” 外面有几个丫鬟走进来,拿着托盘给我们坐着椅子的一旁放上了茶碗。 “向夫人!” 姚慧脸上仍旧悲伤,只是与我们说话的时候正了正颜色: “不知几位来访有何事,如果来看霜霜的也就不必了,想必她不想看到一个医术不湛将她害死的人出现在这里。” 姚慧说着只看了我一眼。 “她,尤其是。” 我心里惊了惊,身上只不住地想要退缩,姚慧狠狠的目光叫我无地自容起来。 “向夫人或许可以大胆想想其他的可能性,郁霜小姐是被人害死的,而不是吃药吃死的。” 于锰说着这话,真是叫人发冷。 姚慧直接站了起来,脸上带了气愤,从她这样招人喜爱的脸上发作出来叫我心里不敢相信: “被人害死的?也是被你们刘家药房的人做的,却今颠倒是非,该叫里正将你们刘家药房封了!终究我们向家手软了。” 姚慧说着,很是气愤的转身回去坐到椅子上面,看了身侧的丫鬟一眼: “送客人出去吧!” 如今这个气氛,也呆不住了,只往门前走去,姚慧却出了声音: “只望你们家的那位刘大夫早日进了公堂受了审判,我们彼此也都会好。” 她的声音很冷漠,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释然,仿若, 刘石药进了公堂之后,一切都好说。 谁都没有应她这句话,我们走出了门,要上马车的时候,我见到有一个人拖着一个麻袋子走进了一片阴影里面,却也是极其隐蔽,加上天色昏暗,我真觉我眼睛看错了。 我跟林宇奕说了这件事情。 他便去追过去要看看,叫我先回去马车上,于是,我跟于锰待在一个马车里面。 我看向于锰,也是发现于锰看着我,脸这时候因为有了烛火摇摇,也是衬的更加地白,再看那眼,像是能把我看出一个窟窿来。 “你看我干嘛?” 于锰摇头: “我只是在想些事情而已,你想多了。” 我扯出来一抹笑,倒是尴尬的紧,撩开了马车的帘子去看向外面, 这个时候除了向家门口挂着的灯笼照出来光之外,再没有其他,随着马车的移动,眼前只是一片漆漆的黑,偶尔有草木在阴影微微晃着, 才可以清晰地意识到马车在往前走着,不是被黑暗束缚住,困住,这些, 不由得叫我对于前路愈发迷茫起来,看看身边这个人,也就是于锰,不知道他到底会在这件事情上会有如何的一个解决之法. 马车很快回到了刘家,我先下了马车,看到了有一个人身影有些摇晃着朝着这边走来,直到那个人走到了到灯笼映在地上的光芒之处的时候,我才看的清楚那是林宇奕。 我快步走近,发现他身上都是水. “林哥?” 林宇奕没有任何反应,于锰走过来,只跟我一起将林宇奕扶到了他的屋子里去。 四季看着也过来,拉着我的一只袖子问: “夏姐姐?林哥哥他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 “你们两个先出去!让厨房烧点热水过来。” 我跟四季快步跑到厨房处,帮着点柴火之类,或许是太过于着急,看着灶上的水烧的太慢了,我又去找了茅草,扔了进去,火势一下子大了起来,我赶紧扔了块木头进去。 之后又加了一块。 火烧起来,烤我的脸与四季的脸都通红,感觉实在干的不行,我揉了揉自己的脸,以免太皱。 那锅里面的水咕嘟咕嘟地冒气来了泡泡。 四季拿了木盆给我,我拿了瓢把水舀进去,那锅里很快只剩下一点水冒着水泡: “四季,你先把盆拿过去,我再往里面填点水。” “好!” 四季端着盆儿离开,我将冷水倒入了锅中,“嘶”地一声,底下燃火依旧熊熊,我将柴往里面塞了塞,就见到李婶婶过来: “李婶婶!能不能帮我看着这火,我一会儿过来取水。” “好。孩子,我给你看着火,你去吧!” 我快步跑到了林宇奕待的那间屋子,进了屋子,我感到一点热水气飘散在屋子里,还有混杂这血腥。 我心下惊了起来。 我要过去看看林宇奕,于锰将我挡住,要带我出去,我只看到刘石药将一块带血的布扔到了盆里。 “你干什么?” 我这时候心里急的不行,想必对于锰的眼里都充满了怨恨。 于锰将我推到外面,摇了摇挡我的那只手,只说: “你这力气还挺大!” 我不理他,只看向屋子里。 “刘夏,你别去了!进了能干嘛? 林宇奕受了点伤, 且刘石药现在也治着,他的医术好的很,你跟他也算呆了很久,也该知道,林宇奕不会有什么大碍! 你进去大概帮不了什么忙,只傻看着伤心吗?” 我觉得于锰说的话是对的,可是我不想听下他的这句话,我只走到了下面的一处台阶处,坐了下去,这石头真是哇凉哇凉的啊! 那于锰也跟着我坐过来,只跟我说一句: “这可真凉呢!” 而后又加了一句: “不过你火气也挺大,这也快热乎起来了!” 这人简直不会说……话!而且好像也不要脸, 却是我心里难受得慌, 只狠狠地告诉他: “你闭嘴,离我远点!” 于锰也没动,只抬头看天上, …… 怎的没个反应呢?动都没动。 后来我跟面团一起玩的时候,面团生气了,朝着我龇牙,我才觉得生气没有生好,生的凶一点,恶一点的话, 那对于他人就跟玩儿一样~~~ 天气愈加地冷,尤其夜晚,周围空气冷意附着在我衣服上,渗进了我的皮肤,我摸了摸自己的胳膊以此来缓解, 我只看见于锰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把自己的外衣给我披上。 我却拿下来给他披上。 “您身子也是娇弱的很,我可不要沾上叫您生病的恶名。”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二十二章 被抓走 于锰笑起来,笑的我整个人都觉得更加的冷, 我想,他虽然欠的不行,但是或许我不该为了口头占到上风,将他的好意如此鄙夷,还戳他痛楚, 我咽了咽口水,想着我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好像夸人的话是让人都喜欢听的: “您看起来是个很厉害的人!” 于锰笑的也是缓和了些: “你变得也快,突然奉承叫我有些不习惯。” 好像是好些了,我也不想说话了,一会儿又是说错也不好,只坐着,等待着。 “你如何跟着刘石药的?” 于锰突然问我,我只说: “家中遭了水灾,双亲都不在了,遇见先生就跟着一起走了。” 这个回答,好像很简单, 却是叫我每每想起,就痛,就是那种深渊之中,只有你一个人的那种,就是那种有人拿刀,生生从骨头之中取出骨髓的那种。 我看着于锰,他的眼中多了些怜悯,我有些害怕, 害怕他说出那些可怜我的话, 叫我觉得已然悲哀的我,多了别人言语上可怜的负荷,从而更加悲哀。 我赶紧去说: “你呢?你为什么会生病?” 于锰摇摇头,说: “我并没有生病!我只是中了毒而已,日复一日的毒药,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没办法了,去找刘石药给我看,也说只能延长寿命,却不能根治。” 我刚想问,谁给你下的毒时候,就听到了后面的脚步声: “怎么你们还不回去!” “先生,林哥他怎么样了?” “没事儿了,丫头,你先回去吧! 于锰,你跟我来!” “先生,我去看看林哥去!” “好!” 我走进屋子里面,四季看着林宇奕眼中多有担心。 “夏姐姐!” 四季看见我,就将我抱住,我顺手绕过她的肩膀,拍了拍她的后背。 “今早出去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呜呜~” 我不知道该如何跟四季说那句很通常的话:世事本就变化无常, 看了看难过的四季,我觉得,这种话其实说与不说都一样,她只是很难过,想要有人在身旁。 我想…… 跟四季一起呆着,我靠着桌子睡了一觉,而看四季只伏在林宇奕的床边,手上还拿着那块沥干水的湿布。 林宇奕这时候醒过来,眼中带了层迷蒙,看了看四季,手动了动,要去碰四季的手好像,不过林宇奕转了转眼珠,看着了我,对我笑了笑。 “你们两个昨日都在这里照顾我,让你们费心了。” “只怕四季的心费的更多一些。” 林宇奕避开了我的眼睛,咳了咳。 “昨日晚上,我追过去的那个人,扔了麻袋到水里去了, 但是我打捞的时候,摸到感觉里面装着人,却没有注意被人从后面捅了一刀!所以我跟那人纠缠了一番逃脱之后暂先回来了。” “嗯,只要林哥;没事儿就是好的。昨日里我们都快吓坏了!” “林哥哥!你没事儿就好的。” 四季眼角湿润了起来,林宇奕看着不由得笑着: “四季!不要哭了!” 四季点点头,用袖子将自己眼角的泪水擦干净了些。 “夏妹妹!能否去请刘大夫还有于锰两个人过来,只看看接下来事情该如何? 这件事情一日不解决,里正那处就一日不好交代。” 我点头,这确实如此~ 我走出了门,去了刘石药的书房去看,没有见到人,这时候鱼生走了进来: “小夏?你来这儿是在找刘大夫吗?” “嗯嗯,先生他现在在哪里?” “我刚才在老爷院子附近见他们了。” “好,谢谢鱼生哥!” 我走了出去,去刘老爷那边的院子,只听得到了一声咳嗽,是刘老爷他指着刘石药的鼻子正在骂,而于锰站在离刘石药三步之远处。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脚步都变得慢了起来。 “你招惹了什么是非,你一天到晚在外面,竟是把人都看死了?石药,你不务本业,你还算是我把把手教出来的人吗?” 刘老爷说着就重重地咳嗽起来了,刘石药作势要上前去扶,刘老爷一把手将刘石药的手打掉了。 “你你……你简直不肖,你娘生下你来,竟是一点没让我省心,我刘家究竟犯了什么罪过,今后该如何啊……咳咳咳咳~” “爹,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情我定会处理好的。” 刘石药看着刘老爷,走上前去扶着,刘老爷将刘石药推开: “这件事你当真能够处理好?” 刘石药又去扶刘老爷,这次刘老爷没有躲开,只是喃喃: “我让阿奕早早地为你相亲事了,这事结束之后你就成亲吧。” 刘石药微微摇头,刘老爷只大声叫了一句: “听懂了没?” 刘石药“嗯嗯”几声,扶着刘老爷进去了屋子。 于锰不远处看见了我,朝我走了过来: “呵,刘夏!你过来有什么事,来赶趟热闹?” 于锰的嘴大概是长歪了点,他嘴里吐出来的话叫我听的渐渐萌生了打人踹人的心思, 我不理他的话,只说: “林哥叫我过来请您还有先生过去!” “好,那等等刘石药吧!” 刘石药出来之后,我们就一起去了林宇奕的屋子,路上气氛好像比昨日马车上的好了一点,不过,这也只是我的感觉罢了。 林宇奕这时候靠着床坐起来,四季拿了一个杯子,将水递给他。 “刘大夫,于锰!” “宇奕!你现在好点了吗?” 林宇奕笑说: “好多了,我们来看向家郁霜的事情吧!我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怎么说?” 于锰拉过来旁边的凳子坐下,听林宇奕把昨日的事情讲了一遍。 “看来事情的确是有些纠缠复杂, 我想抽空去找找琇花这个人,毕竟,她家郁霜小姐刚出事儿,她便离开是奇怪的很!而刘石药就去昨日河道找一下那个被抛下水的那个人吧!” 我跟刘石药一起去了林宇奕说的河水之处,水流很平缓,因为今日天气晴朗的缘故,上面闪着波光。 “先生,我的水性还算不错,不如我下去找找那个麻袋到底在何处?” 刘石药点点头: “好!丫头你小心一些!” 我跳入水中,感觉有些冷,之后往下面游走着,周围像是柳絮一样地东西在水中翻涌着,看到一些石头压着水草,水草不停地扭动着,没有看到那个林宇奕口中说的麻袋。 我再往前游过去,终于看清楚了些,过去想要扯麻袋,可是我力气太小了,根本拉不动。 我只好向水面游过去。 “先生!先生……” 我朝着岸上大喊一声,刘石药就给了我回复: “丫头,怎么了?” “先生,我找到了,但是我需要一条绳子,将它绑上去.” 这水面上可是真的冷啊,微微小风过了过头,身上就开始打哆嗦了,我往水下面钻了钻,不一会儿,刘石药带着绳子过来,我牵了一头,绑到了麻袋上面,就赶忙上了岸. 我跟刘石药使了好多力气,终于将那袋子捞了上来,里面放了好些石块,正要看人的时候, 不知道从哪里就来了官差.将我们团团围住,我不禁有些哆嗦,这是怎么回事? 有一个与其他官差穿的衣服不一样的人走出来,该是里正. “刘大夫,您这是做什么呢?我听人说有两人打算下水抛尸,没有想到竟然是你!” 刘石药还没有说话,几个人已经走到了刘石药的跟前,将人押住. “里……里正,你不该平白无故抓人.” 我一时间着急了起来,脸上感觉有些水珠,我用手拨了拨,那里正只是说: “小姑娘,你不要干扰公务,否则你也要去牢狱呆呆了. 来人,去看看那袋子里面是什么?” 几人上去将袋子里的人拖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发白的已经因为在水里面一夜已经开始肿胀, 我有些恶心想要吐出来,可看着那人面容,慢些清晰起来的时候,我可以辨认出来的那是碧玥. 我那时候开始有一种感觉,郁霜还有眼前的碧玥,一定是向家的某一个人动手的.我只去问里正: “大人,你要对先生,不,刘大夫如何?” 里正看着我,只说: “自然是要审判了.” 我赶紧跑开,一口气跑到了刘家,我觉得口中有些腥甜,脚上开始有些浮了起来. 四季见到我,我感觉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可能是我的样子太过于狼狈了. “夏姐姐,那你怎么衣裳都湿透了,夏姐姐……” 我有些犯晕,由着四季扶我,一直到了林宇奕的屋子里面: “林哥,先生被抓走了,被里正的人带走了,于锰他现在回来了吗?” 林宇奕听着我的话,样子上有些吃惊: “怎么会? 于锰他还在外面没有回来,夏妹妹,你先不要着急,刘大夫既然是被里正的人抓走的,我们就还是有时间的.” 我心急如焚,林宇奕的话并没有听到多少,只听得了还有时间,我略微定了下来. “夏妹妹?你先回去把自己衣服换一下吧,不然的话,容易病了.”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二十三章桃花下 是四季拉着我回了自己的院子的,慢慢地我感觉到自己是有些浑浑噩噩地了,这是一种很无用的事情, 四季拿了衣服给我,那是一件灰色衣裳,我心上感觉到更加压抑了一些。 “夏姐姐,你快将身上的衣裳脱掉,换上这一身吧!” 我点头,待衣服换好了之后,我过去了林宇奕处。 这时候于锰回来,他面上有些痛苦,身上散发着一股馊味儿。 “你……你怎的这样子?” 于锰看了我一眼,扯了嘴角笑笑,不过没多好看,显得整个人更加狼狈了起来,只是跟我们念叨: “我先去向家跟个人唠着,打听到了琇花当初因为将郁霜的新买的香料碰倒了,撒了一地,郁霜拿了一块板子就打那琇花,差点打残了, 那向家新婚的夫人正好瞧见了,跟那郁霜商量几下将琇花返回到了她自己家里去了。 不过那人跟我说,琇花家母亲早早就得病走了,家里有个父亲整日不挣钱,却极其喜欢到赌坊赌钱,钱缺的紧,因而琇花被打回家里之后又被卖出去了!” 于锰说着,之后顿了一下,我便插了一句: “所以你并没有找到琇花,却自己搞了这一身不堪。” 于锰脸上没多好看了,变换了颜色,看着我说: “诶…… 这也是我去找琇花他爹的时候,进了一个巷子,那巷子窄的很,有一家人将用完的脏水直接就泼了出来,我趁机问了问琇花的事,知道了琇花现在在桃花月下。” 桃花月下?总归不可能是真的桃花月下,这个时节月亮倒是每一日都在,那桃花可就没有了。 这该是一处地方。 “那是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我,我只又说: “先生如此身在牢狱,我们快去那什么桃什么月下,跟琇花问问明白……” 我心里急的很,却听得林宇奕咳嗽了一声,轻声说道,似乎怕我听到了。 “桃花月下这名儿听着是好听了点,可是那处是做皮肉生意的,里面混杂地很。” 管他混杂与否,我只想找到琇花,问个清楚明白。 “林哥,这又如何,当下只要快些找到琇花才好。” “夏妹妹,你别要太心急,我叫鱼生去找官差通融了,刘大夫如今也算得上是安全的。” “林哥,我只希望先生能快些出来,那牢狱之地,再如何通融,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先生一定会在其中受苦的!” 我有些急,感觉眼眶处有些发热。 “那……” “总归要去的,今日晚上的时候,刘夏与我去!宇奕!我暂时先借你一身衣裳穿,之后就还你了。” 林宇奕看了我一眼,未等到他说话,我就说: “我穿着上打扮的男人一些,再混杂的地儿,跟着于锰过去就好。 林哥,我想快些找到,看到能够解救先生的办法。” 今日晚上,虽然有些黑,但是街道上几家店铺点着几个灯笼,路上走起来也不是那乌漆麻黑的。 不过桃花月下这地方一点都不好找,费了一些功夫,才在一条巷子里找到了,刚进去的时候有点黑,却慢慢往里面走过去之后就看见挂着许多灯笼。 跟着人进桃花月下的时候,我才觉得,这儿的人真的有些多了,我扯了于锰的一处衣角,怕走散了。 于锰倒是极其随意地跟来人说话,这个人是个穿着薄衣的女子,看着脸有些妖艳。 “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奴家陌颜!” 于锰伸手极其快地将我的手从他衣角上拍掉。 “陌颜啊,公子我呢,第一次来这玩,要是玩的好了,可是有赏。” 陌颜笑的动人了些,手搭在了于锰胳膊上面,于锰将之拿下去,陌颜只是看着于锰干笑几声,微不可见地翻了翻眼, 我离得不近不远,刚好瞧见, 于锰那厮估计没有看,他只开始了装模作样: “做什么,我话并未说完……” “啊哟,公子你说。” 陌颜声音带了点娇。 我跟在于锰身后只盼着他赶紧将问题切回正途:琇花到底在哪儿。 “哎!以前的时候我有个相好,可惜我身家发达了之后,回来求娶时候,发现她已经进来了这桃花月下,我如今想见她一面,看看她。” 陌颜面上有些怀疑,不过也有些动容,方才展露的神色也是收了几分: “不知那人叫什么名字?” 于锰面上开始了几分悲戚: “她叫做琇花。” 陌颜摇头。 “我们这里没有叫琇花的!” “什么?我明明托了好几人打听她在这里的。怎么如今竟然不在?” 于锰将手里的银子给了陌颜一块,又掂了掂自己手中的荷包,又别到自己腰带上。 陌颜说着将手中的银子收了,只说: “也有可能是她来了这里就换了名字了,这种事在我们这里还是常见的.” 陌颜撇过头,不知在看什么?我所见到的只是飘荡的红巾,还有几串灯笼下来来回回的人, 这里所有都充满着笑声,但是仔细看看,看不到多少快乐在其中, 我心中觉得这里是个让人痛苦的无底深渊,我看不下去,低头看脚底下. 耳边杂乱声音无数,勉强听得清晰的只有陌颜说的话: “公子,进了这间房,我们说说话。” 我跟着于锰进了屋子,陌颜后脚将门关上,拿起茶壶给于锰倒了杯茶. 于锰拿着杯子,转了自己鼻子一圈. “这茶不错.” “公子你要问那近些日子来的,我倒是记得有个受了罚被关起来的,身上一身的伤,最近在养着,也是很可怜呢!” “那她现在在哪里?” “一间黑屋子里……” 陌颜说着,将屋子的一间窗户推开了,指了指外面我跟着看过去,也还没见到多少,于锰又扔给了陌颜一块银子: “今日多谢款待了.” 话我还没听得全了,就被于锰拉着踩了窗户棱子直接跳下去了. 落到地上,我拍拍自己胸口,大口呼了一口气,跟着于锰往那黑屋子过去了。 慢慢地眼前没了灯笼的光,眼前一阵儿黑,我凭着感觉往前面走过去。 “刘夏!” 是于锰的声音,随后眼前亮了起来,原来于锰身上是带了火折子的。 “怎么不早点用?” “怕人发现。” “这屋子要怎么开!” 眼前的门被两把锁给锁着。 于锰掏了一个细细的铁棒,几下“吧啦吧啦吧”地声响就开了门。 门一开,我就闻到一股血腥跟腐臭相混合的味道, 火折子有些摇晃的灯火将这里看的清楚了一些,一屋子的柴草,有一处柴草上面落着一团黑色,那应该是干涸的血迹. 一眼看过去只能看到这些,仔细看去就见到一丛柴草下面盖着一个人,我赶紧走过去,蹲下将那些柴草全部扒拉开,就见到了一个人,她的脸被散乱的头发遮着, 她的手腕上面一团青紫. “你现在怎么样了.” 大抵听到我的问话,她整个努力地往后退去. “先把人带走回去让人看看吧,桃花月下的人可真是狠毒啊.” 于锰走近来,要扶那人,那人却惊叫了起来,我正要说些劝慰的话语让她平静下来,于锰直接上前,往那人后脖子上面用手劈了一下,之后将火折子递给我. 将人背到了身上,快步走出了门. 迎面已经来了一人: “你们是干嘛的?” 于锰只是飞起一脚,但是力度显然不是很大,那人只是往后倒退了几步,我看见一旁有个木盆,拿起来扔到了来人身上. 那人喊叫起来,我快步跟了上去. “现在怎么办?后面来了好多人.” 只听得于锰前头道: “刘夏,这个人最后能不能救下全都要靠你了.” 什么?我并没有听懂于锰这话的意思. “刘夏,在前面就是一个转角口,我在你之前先走一步,你往另一个巷口去跑,然后左拐,右拐,之后再转个弯儿,之后你随机应变啊. 刘夏,你一定要,一定要跑快点啊.” 前面那个转角口的确是个好分路的地方,没到跟前还以为这是堵墙,于锰跟我进去之后,他非常娴熟地不知道窜到了哪一边,我转头一看后边的人马上追过来. 而耳边只响起了于锰的一句话: “刘夏,努力跑吧!” 这是我活到了如今第一次非常深刻地感受到了“不靠谱”三个字的深层含义. 我卯足了力气,两只脚相差的距离越来越大,我真有点怕我分裂了, 我的耳边感觉到了“呼呼呼”地风声,还有“站住,别跑.” 我眼中的泪水欢快地跑出来. 我跑得越来越没有力气,感觉腰间被缠上了东西,低头一看,我整个人就直接地从地上飞了起来,随即被拉到了一个怀抱里. 随后腰间一紧,就被带着跳了几间屋顶,最后再次落到了地面上. 这里有几座假山,还有静静盛了周围影子的小水池. “刘夏,你还好吧!” 我转头看,原来是林珊,她说正穿着一身黑衣,发间别着一只镶嵌明玉的钗子, 我之所以看的清楚一些,是因为这时候月光打在钗子上面,晕出来冷光.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二十四章 云雾绕 “临山先生!你为何……” 在那附近,顺便救了我? 后半句话我有点不知道怎么问。好像问出来有种质疑的感觉,林珊也自有自己的事情。 林珊对于我的后半句话了然,只说: “阿奕派人过来跟我说要帮忙在那地儿救一个人.” 我听得,只是对着林珊一拜: “多谢临山先生,我便告辞了.” 林珊对着我微微点点了头,我就出了大门,很快地回到了刘家. 我先过去了林宇奕处,林宇奕这时候正好地坐在桌边拿着一个杯子喝着水,若有所思的样子. “林哥,你的伤口还没完好,怎么现在就起身动了.” “夏妹妹你回来了,你此行没事儿吧!” 我摇摇头,只去看林宇奕,想着于锰那个家伙儿在哪里? “即使我受了伤,大多时候我可是不动的,刚才换完药,现在动动没事儿地.对了, 于锰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林宇奕这话显然于锰还没有回来,我心里气了起来,在心里快速将于锰骂了一通. “没有,他撇下我,背着,自己背着琇花跑了,没想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这……我先让一些人去找找他.” 我跟着林宇奕要出门,只看见黑影,很大的一团黑影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快别看了,快来帮我一把.” 是于锰的声音,我走过去帮着将人从于锰背上扶了下来. 之后将人扶着到了一间屋子的床上去了. 林宇奕将手搭在了这个女子的脉搏上面,神色略微有些凝重: “她似乎经脉堵塞,该是染上了疯症.得让刘老爷出来一趟,” 疯症? 那郁霜就染了疯症,她身边的也染了疯症。 难不成这病是会传染得吗? 想着,我看向正在拿了块布巾擦脸的于锰,对他不禁有了些同情. “不过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先将她身上的伤赶紧包扎一下吧!不然时间拖的越久怕是容易染上其他的病.” 林宇奕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去厨房拿了点热水过来,往我自个儿脸上戴了布巾, 将这个人身上擦了擦,,将之身上伤处包扎了包扎,之后我就回去躺在了床上, 该是今天太累了,我很快地睡着了,第二天的时候过去再看,刘老爷正弯着腰给那个女子扎针. 不过那床上的女子只突地跳了起来,刘老爷只连连地喊人: “快把她摁住!摁住!” 旁人正要上前,那女子直接地跳下床,跪在了地上: “不是,不是,放过我吧!” 旁人只将她拉回了床上去,刘老爷走过去,拿了根针扎到了那女子身上,便没了声响. 时间过了好久,直到了刘老爷将针收回,林宇奕倒了杯茶水递给了刘老爷,刘老爷只看了那床上的人一眼,声音有些悲哀: “命苦的人儿.” 说完只招呼着林宇奕走了出去. 我跟过去,只是听得: “这些天我不知道你们到底在忙些什么事,石药我最近也不见他,若你见了他,把那几幅画像给他看看. 一定要记着.” 刘老爷看着林宇奕说的认真,林宇奕笑着点点头. “好,我一定记下,这一遭您定然累坏了,我叫人送您回去.” 刘老爷点着头,旁边的陈小胖过去要扶着;刘老爷摆了摆手,自己一个人往前去,陈小胖看了看林宇奕,随后只跟上了刘老爷的脚步. “刘夏?” 我听得这声音是于锰的,只转身就回了屋子里面,一点都不再想看见于锰了. 我拿了布巾过了过水,给床上躺着的人擦了擦脸. 又去想刘石药该怎么办?于锰是个不靠谱的人物,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去找他过来,想着我心中泛起了伤,眼睛有些肿胀,我眨了眨眼睛,试图缓解缓解. 我一直待在那间屋子,因为林宇奕说刘老爷一通扎针之后,床上的人可能神志会慢慢恢复一些,我不知道她睁眼醒来之后能说出多少有用的东西来. 但无论如何我都想第一时间知道,即使我知道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我依旧要守着,这好像有点可笑~ 我不知道我怎么坐着,头却磕着床横处睡着了,我有知觉的时候,是床上的人坐起来,看着我有些惊恐的神情. “你是谁?” “我叫做刘夏!你……你叫做什么名字?” 床上的人拉了拉被子,只声音微小地回答: “我叫做琇花,不过,我记得我好像之前是在……” 听到是琇花的名字,我心里稍微地踏实了些,听得后面还有话,我只压下我急迫的心情,尽量讲话讲地柔和一些: “是在哪里?” “是在向家给郁霜小姐整理香料,可是那香料翻了,郁霜小姐拿东西朝我扔过来,我被砸晕之后,醒来就到了这里. 不过我做了一个梦,好长好长但是特别可怕的梦,他们说我装疯,每日都打我.” 琇花说着,似乎发觉她身上的疼痛,只是定定地看着我: “这都不是梦?” 我点头,只问: “琇花,你真的不记得其他的事情了吗?” 身旁有人靠近,我转头看,是于锰,他认真地问: “那香料你是从哪里买的?” 琇花用拳头揉了揉自己的头,头发被揉的乱了起来: “香料……香料,香料是夫人给的,郁霜小姐有几日睡的很不踏实,心情每日都很忧郁. 夫人就带了那香料过来,每次都带着一点,是很难得,不过那味道跟平日的香料很不一样,不过也是那香料有奇效. 所以因为如此,所以那香料被我打翻了才让郁霜小姐如此生气.” 琇花说着开始激动了起来: “可是我伺候了郁霜小姐这么多年,她也不至于叫我每日都被人打啊.” 琇花说着眼泪流了出来,我只照着她盖的被子上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只愿这能稍微安抚她,不叫她发了疯症. “或许郁霜小姐也是有其他的不得已,她已经逝世了.” 琇花听完我这话,眼里有了惊讶,我感觉我可能嘴巴快了点. “什么?郁霜小姐死了?” 琇花整个人怔住,只瑶瑶头,一点都不相信的样子.却在眼角处流下来一颗泪珠,打在了被子上面. 我看着琇花的样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是站起来,走出了门,让四季进去,将之看住. “于锰,你看出些什么了.” “这个琇花说的定然是真话,毕竟她神志刚恢复,我想去云漪镇的香料店铺查一查.” “我……” 我刚想说要我也要去,但是回忆起来了昨日夜里的事情,一下子这个念头便消了,只笑着看了看于锰,往后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于锰看见我如此,陡然摆出来了一副十分坦然的模样: “昨日去桃花月下之前,我就跟宇奕说过,叫她请来林珊相助,想来到了一块地儿的时候,林珊就出现了吧!” 我心中顿时了然,但却不说话,只继续看着于锰,仔细想着他的这话是否是可信的. 于锰又说: “刘夏,倘若我们再次回去桃花月下,你身板这样的小,总不能让你扛着琇花回来,我们只有两个人……” 我听着于锰的声音有些急切起来,就点头: “那我们快些去云漪镇的各处香料铺子吧,这样才能找到救先生的办法.” 大街上,依旧各处商贩摆着摊子,不停地叫卖着的.于锰走到了买香包的地方. “这香包闻起来挺香的.” “公子,不如您买上两个,戴在身上,那可是好嘞.” “也好,不过若是你能答几个问题,这些我就全都要了.” 那小贩看着我跟于锰,有些疑惑,也不应承于锰的话呀,只说: “公子你不妨先问,话没有听上一两句,您这突来的恩惠,我万万是不能受.” “不要紧张,我家中夫人喜欢调制香料,每日催着我买,今日终于得了空子,带上人出来了,不过我却不知道, 这云漪镇到底是哪家的香料出名一些,看着您这儿香料这么多,只想来问问.” 那小贩听完了于锰的这一番话,只眉开眼笑起来: “公子您对您的夫人可真是好啊.要说起这云漪镇的香料啊,非得是九染家的香最好了,不过倒是贵一些. 公子不如去聊孺坊,云雾缭绕……这几处看下来,总会找着您喜欢的.” 随之那小贩看着于锰“嘿嘿”笑了几声: “公子,您看这香包?” 于锰拿出钱袋来,用手抓了抓,看着有些不大好意思: “今日出门钱没有带的够了,这些钱可以买几个香包?” 我看着于锰,大底上钱都给了昨日那个叫做陌颜的女子了,当真钱如流水, 不过好的一点是,那钱就拿了十个香包,于锰往自己身上戴了五个,我也戴了五个,我看看于锰,觉得我们两个大底上是这条街上最惹眼的了. 我们两个首先到的地方是云雾缭绕,有个人见了我们直接带入了一进门就被屏风遮掩的地方, 这里面真是不负其名,于锰这次终于不再弯弯绕绕,直接找了云雾缭绕的店家.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二十五章 思绪清 在我们把刚才好几家香料店铺走完之后,所有的店家都说向家到他家来买过,于锰跟人家缠着,说自己是向家派了来问了香料近年来的单子. 我仔细看了看,这些都是一些稀疏平常的,用来安神的香,可看不见什么乱神的东西. 这样一时间有些晕头起来. 最后只剩一家九染,我跟于锰说要不不要去了,毕竟在九染家还能看出些什么别样的来,不过最后倒也不那么确实是. 有两份与其他几家不怎么一样, 我看那九染家的店家,是个带着红色面纱的女子,一眼看过去看着眉眼总是弯弯地. “这两儿香料是干什么用的?” “这两儿啊,是用来让人昏睡的,不过容易睡的久一点,比如说四五天。” “会不会如果有几味香料混到一起,会让人神志不清.” 我看着面前的人,那人只是个奇怪地看着我: “小姑娘你是要做什么?” “也不做什么,只是问问而已,” 我不觉笑了几声,听了后面几句: “我听说过,不过若非做香料很长时间的人家,可弄不出来,就像我,虽然这家店铺开在云漪镇许多年.不过我依旧配不出来.” “嗯,原来这样,谢谢姐姐.” “小姑娘你先别走,我这有一小块香料,送你.” 于锰瞧瞧我,我瞧那九染家的老板娘,只不大好意思的说: “这怎么好意思,还是不要了吧.” 那老板娘只眼角弯了起来,看着我声音带了高兴: “我向来跟人聊天讲究眼缘二字,只因有人与我说前世的缘分到了今生也浅的很,仅此今日一面眼见喜爱,或许再见便无期了,只给你这一块,当作别礼.” 想是否九染家的老板娘看出我有些没钱的穷酸了,给我块香料叫我留着看看,不过她眼中只含着真诚二字, 我突为自己刚才想法心里鄙视. 于锰抢先我一步,将香料收下: “如此多谢了,我们若是有缘,到时侯定要好好聊上一聊这缘分.” 九染家老板娘看着于锰笑意渐渐地深了,似乎是于锰的话太有趣了些. 我与之道别之前,将于锰买来给我的香包解下来,递给了九染家的老板娘,随之与于锰出了九染家的门. “这九染家的人真是有些趣味儿.” 我现在对于锰已经全然没有了起初不识的敬而有畏,伸手打了正在闻那一小块香的于锰. “刘夏,你打我干甚?给你这块香料.” 我拿了香料放进了衣服上的口袋里,摇了摇手上的纸张. “擦擦擦”地,于是之后便回去了刘家. 林宇奕见我们两个回来: “做什么去了吧?” “林哥,你看看这几张纸上面写的香料名字.” 林宇奕看下来,脸上表情并没有多少,显然是看不出来什么. 正当我想再问一句的时候,林宇奕皱了皱眉头. “其他的几个都是可以安神的香料,可是加上叫人昏沉的香料容易沉迷睡去,尤其是这两儿香料,市集上大抵不会卖地.” 这几日来我每日跟着于锰四处跑,现在对于这件事也恍然了些. “若真的如此,是不是害的郁霜发疯的就是向家夫人姚慧了,而那害死郁霜的人亦是。” 我看着于锰,心里已经是一团乱整理完毕,激动的人手都抖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不如就去找里正,让他把先生放出来吧!” 我站起来,可是于锰跟林宇奕两人却是十分淡然,再看神色已经凝重了. 这让我有些茫然起来: “怎么了,这些证据我们都已经得知,为何还是不能将先生救出来.” “刘夏,你先不要着急,如今我们初初摸到了一些苗头了,可是却是不能证明,刘石药的药没有害死郁霜,而是姚慧害死了郁霜.” 我有些泄气,竟然如此难以做出一个了断. 我去看于锰,,又去看了看林宇奕,二者只是淡然坐着,我将心底的急躁略微压下,等待着林宇奕与于锰能够说出另外一个办法. 我脑中思绪又是凌乱了起来,此刻找不到了该如何救刘石药的办法了吧. “夏妹妹,你暂先回去休息休息吧。” 我自告退而去. 回了屋子,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回见那时候刘石药带着我,四季还有二狗,四个人走在大街上,四处挂着红色的灯笼,有几个小贩叫卖着. 刘石药带我们进了一家店铺,刚刚坐下来点了菜,突然来了好几个人,将刘石药抓住,我扯着,却是根本扯不到,眨眼人全都不见了. “先生,先生,你在哪里?” 我感觉有人摇晃着我,只缓慢睁开眼睛,是四季在我跟前. “四季,我……” 我有些混淆眼前,不知自己到底在哪里? “夏姐姐,你还好吧.” 我点点头,接过来四季给我递过来的水,喝一口,感觉清明了一些. “好多人都在说水中捞出来的尸体,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件事与刘大夫是没有关系的。大白天怎么会有人去呢?许多人都说刘大夫是被人陷害的,不过也有人……” 四季有些吞吐起来.没有继续说,不过我也明了. “林哥还有于锰那边怎么说的?” “我不知道,林哥哥没有跟我说过这件事,只让我在家,不要出去.” 也是,四季被牵扯进来的话,最后又是如何,不过是徒增忧虑. “四季,我们一起去看看琇花吧.” 琇花单一人,被姚慧离出向家,我猜想该是姚慧看出琇花有疯症的迹象,未免发现,将之赶出来了, 该是什么都得不出来了. 走到琇花待的那间屋子,陈小胖坐在门前守候着,见我,只给我一个笑,我们进去,闻到了很浓重的药味儿. “刘夏,四季,你们来了.” “琇花,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琇花点头称好多了,却跟我说: “郁霜小姐一向待我很好,没想到最后竟然,不过我也相信不是刘大夫开的的药将郁霜小姐害死的.” 我看着琇花,觉得她这样想,叫我心里有些好受. “我想到多年前郁霜小姐被人送来 无名信,说要杀害我家小姐,不过家里听说了之后,将郁霜小姐的屋子都围了好几圈,老爷夫人叫人对郁霜小姐的饮食都派人多加注意. 那时候郁霜小姐不甚在意.没想到如今,想来是那个人在暗处静静等待着时机。” 我听闻心里一震,问琇花: “你家郁霜小姐平时可有跟人结仇了?” “郁霜小姐是个是个爽朗的性子,家里外里的人都很喜欢她啊.” 我看着琇花,觉得她说的倒也是没错的,可是琇花应该是也不知情, 一个人就算别人看来再怎么好,但是她自己做过的好事坏事也只有自己才能够知道. 我去看琇花,看见她正仔细想着,随后又说一句: “不过,有一次,郁霜小姐半夜被梦吓醒过,说她不小心将人推到了河水里了,那人上岸要找她来,索命,会不会所有的所有,都是恶灵作怪.” 琇花说着连着她自己都惊恐了起来,而我感觉自己后背凉飕飕的. 我摇摇头,心里只想着,若真的是恶灵,那也总会留下害死郁霜的证据. 遇到于锰的时候,我将这件事情跟于锰说了,于锰只微微一笑. “刘夏,这所有的一切不是什么恶灵的,都是人做的.” “这么说,你对这些都看清楚了.” 其实我看着于锰这样的故作玄虚,有些鄙夷,毕竟我没见到他做啥认真事. 却见于锰点头. 我正要听于锰如何说,于锰就走了,我跟上去,一直到了里正办事的公堂处,于锰拿起来了木棍,就敲了鼓. “咚咚咚”地,似乎能够把人心中的邪魔驱除. 很快地,有人将于锰带了进去,街上一些人听到了动静也赶了过来. 一时间我被挤在了中间,里正坐在当中,只看着于锰,于锰就直接要向家的人过来. 里正便叫人去请了. 这事真是突然.等了好一会儿,向家的人也就过来了. 我听得一些人说,来的人是向家少爷向十元,长的很是高大,脸上透着一丝坚毅. “如此你要如何为刘石药翻案.” 于锰只看了向十元一眼,只笑: “我以为您的夫人会来这里一趟.” 向十元看着于锰,冷哼一声: “我夫人岂是能来这里的?不知你今日有什么话直接说.” 于锰对着里正拜了一拜: “前一段时日,因为向家郁小姐身上有疾,刘石药去看,开出了药,谁知道郁霜小姐吃了竟然离世了. 可是我们却看那刘石药药箱备录的药方,那药里面没有掺了让人顷刻毙命的药,里正请看.” 于锰看了一眼向十元,又说: “如此,你有什么话说?” “可笑,你手中的药方如何能证明,来人,将那刘石药开的方子拿过来,让里正大人一看.” “里正,云漪镇上有人善于辨认纸张何时写下,不如请来辨认.” 之后里正让人出去了. “如今我们再说,郁霜小姐是如何疯了的吧. 向家夫人姚氏……”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二十六章 了结案 于锰将向家夫人如何调制让人发疯的香料,让心情日渐烦躁的郁霜每日闻一些,之后发疯的事抖落了出来. 在一旁的向十元哼了一声: “你这人说话是不是太没意思了,固然你想要救人,但是污蔑我家夫人,朝我们破脏水也就过分了. 那些香料你也是说了,除非高手调制不出来的,我家夫人不过与我成亲不到几个月,这香料也是为我喜好才开始研究.” 于锰只朝着里正微微弯了弯身体: “向家公子说的也是,可是若是你要是知道您的夫人是个调香高手,可就不一定了.” “我夫人商贾出身,做的买卖都是海鲜生意,怎么能成了调香高手.” 于锰看了一眼向十元,只淡然说话: “那便是公子对自己的夫人不甚了解了,当然了,我也不便参与. 不不过我如今也是可以说道说道您家夫人的往事.” 我在外面站着,周围议论纷纷,对于向家新进门的夫人往事很有兴趣的想要听听. “你不妨直说,我倒想知道你能胡说八道出一个什么样子.” 向十元看着点气势微微下去了一些. “前些日子有一家百姓成婚,因为一个出来玩的孩子猫跑丢了,便追过去,没成想到那猫可恶的很,竟然爬上了墙,连累这孩子要爬上去. 那孩子上去之后,只看到,墙后面的院子里面一团黑气,隐约见竟然看到了一个人在其中祭拜.” 于锰陡然顿了顿: “我按着那孩子告诉的那方院子走了过去,发现地上掉落了一只簪子,而那牌位摆着的是个叫郎溪的人.这一下自然什么都看不出来,我自去卖首饰的店铺,问了问, 这簪子竟然是向公子为他夫人打造的独一只簪子,全部由着向公子亲手画样,再由他家打造.” 于锰从怀里拿出来一根簪子,看着普通,只看着看着可以见到那簪子是由着蒲苇相互缠绕起来,最后将一块极其简单的石头包住,这时候我还不得其中意味为何? 只觉得向十元对自己夫人太抠搜了些,却是听得有人道出一句: “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向公子对她夫人可真是个用了心了.” 于锰眼睛略微转变,只去看了向十元移动的手: “向公子您手上的戒指与这簪子该是一对!” 向十元看着于锰紧紧第皱眉,手上拳头握的我都看见了青筋. “也是不知你是从哪里偷来的?” “我于锰从来不做偷鸡摸狗的事情.” 我耳边陡然又是一阵议论: “于锰,这是于锰啊,当初帮着官府断了几件奇案的人,我以为他被人杀了呢,没想到如今在这里见着.” “不过你看他脸色白的,只怕是疾病缠身才许久没往江湖上四处跑了.” 众人点点头,慢慢声音小了下来,我看了看周围,有几个人眼里带了些不忍心,叫我心里也是不好受了,每日于锰找我就是一脸嬉笑模样,我都忘记他……唉~~ “向公子你怕是不知道你的夫人原来是在云漪镇做香料的人家吧? 其实,向家姚氏儿时与家里走丢,被做香料的人家捡到,在那处养着时候做上几年香料,之后被本宗找回或许也没有后面的这些事情.” “那是发生了何事?” 里正被于锰吊了胃口一般,只是急切的想要知道后面的事情,就问了一句,于锰眼神顷刻收住,看着整个人都严厉了些: “郁霜小姐年少时候不知人命之深重,在遇到捡到向家姚氏人家的小儿时,只因那小儿没有注意将手里捧着的水泼到了郁霜身上,郁霜就将那小儿赶到了水池之中,那时候冬天天气很冷,那小儿待在水中太长的时间,回去大病一场离开人世,那小儿娘亲随之一命呜呼. 那小儿父亲只带着向家姚氏离开云漪镇,几年之后知晓姚家在寻找女儿,便将之送回去,之后却下落不明. 这些事情都是当年的那些街坊所见,里正若是不相信我,即可传唤喊他们过来就好.” 于锰话还没有说完,我身旁的人已经冲过去了几个: “小民可以作证,那日正是小民将那孩子拉上来的,那时候身上都冷的可怕,真是可怜儿.” 随之,另外几个人纷纷将话说出来. 里正一脸惊状,不过很快收回,转眼看了看向十元. “如此,之后……” “之后?向家姚氏配制香料叫郁霜发了疯症,没想到向家老太太请来了刘石药这个医术厉害的大夫,向家姚氏眼见着郁霜马上要好,只当天就在刘石药药方之中再再填了一味将人心悸的药,量可算是大了点,想必郁霜就此过世了.” 我听的这些事情只是心里胆战心惊. 只随后听到里正问于锰: “那郁霜身边的碧玥那丫头是……” “常常在郁霜身边伺候着,却没有如同同样身边呆着的另一个丫鬟发了疯症被赶出去.想来碧玥对于郁霜的事也有参与,因而避免被查到自己身上,该是在郁霜死后不久被向家姚氏灭口了. 不过碧玥在里正您那儿,这一切不过我的猜想罢了,倒是我找不到实证.” 里正抽了抽嘴角: “如今向公子可有话说。” 我去看那向十元,只一句话不说,里正正要说收堂时候,向十元只说: “此案还有诸多疑点,可否再议?” “向公子有何疑点,我来为你解答.” 于锰只淡淡看着,向十元. 里正却跟着说了一句: “如此,再议.” 我心里不痛快起来,只狠狠看了里正一眼,走出去人群的一刻: “刘石药堂后无罪释放.” 人群散尽,于锰与向十元走出来. “向公子,我本来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如今闹到公堂之处说出真相,其实我心中有着几分不忍,可是我终究无法对此事有太多遮拦. 愿向公子此后顺遂.” 向十元面上看着十分不愿意听于锰说的这话,但是却也向于锰一礼,转身上了马车离开. 于锰走到我身旁,“啪”地拍了我一下,倒是没多疼,就是总感觉五脏六腑快要出去了. “走吧,去接你的……先~生~~~” 我不觉又想踹于锰一脚. “于锰,你在堂上遮拦了些什么.” 于锰停下脚步,眼神严肃,定着看我,我觉得后背有些凉。 却听得耳边一句话: “向十元把碧玥杀了,姚慧做的事情他都知道.不过我不知道向家之后会是如何?” 于锰向前走去,我跟上去,牢狱门口等刘石药出来. 刘石药出来时候身上看着沾了好多灰尘,脸上也出来了好多胡渣,我却心中激动起来,待刘石药走近来,我不由自主就将之抱住. 也是闻到了一些尘土味道,还有发酸的一丝味道. 刘石药将我拉开,看着我: “丫头,我们回去吧!” 转头去看于锰,于锰只说: “别与我说什么道谢的话,若真要谢我,那就把那次与我说的话兑现了就成,我此生愿再欠你一次人情.” 刘石药笑了笑,脸上有些疲态. “好了好了,先生我们先回家里吧!” “刘夏,看你这倒是真心对着你的先生好.” 于锰又开始他的欠里欠气了,我翻个白眼,今日郁霜之死的案子了结了,我心里高兴的很,只不跟于锰逗了来逗了去. 径直朝着刘家回去了. 吃了饭之后,我就去了琇花待的那间屋子,她正收拾行囊. “你这是要走?” “嗯嗯,我有个相好,我打算找他去,也是想把婚也成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说,只看着琇花: “他对你好吗?” 琇花脸上带了红色,只点头,我找不到别的话说了,刚才我好像要问琇花什么问题来着. 却看着琇花的开心的脸如何也问不出来,也罢了,问她是否知道郁霜逼死一小儿的事情又能如何,她终究不过算的知情人. “刘夏,谢谢你,谢谢你们,刘家真的是是一个不错的地方,我心里都有些舍不得了.” 我不由说: “那你为什么不留下.” 琇花只是发笑,真是奇怪. “我不会留下的,我想离开云漪镇,跟着我那个相好去外面多看看,之后找处好地方在那里定下来.” 我点点头: “你什么时候走,我送你件东西.” “明日天明时候.” “好.” 我走出门,回到自己的屋子,面团只对着我“喵喵喵”地叫唤,我叫它别叫,却依旧不改,随后只将之捉了上来,抱到了怀里,摸着摸着,就睡过去了.第二日的时候我睁开眼睛,看着周围,是一通蓝色. 我从自己的柜子里面拿出来了一把铁片,它已经被我磨得有了刀的样子,只是把手处还没加柄. 不过也无妨,我拿了块将之缠上打了结,随后用块布包起来. 穿上外衣跑着出去了,琇花这时候刚刚出了门. “刘夏,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呐,这是我自己做的吗一把刀,你全当再去找你那相好的路上做了防身用吧.” 此后我跟刘石药出去时候没住处时候正巧遇上了琇花,琇花与我说那刀救了她一命,砍伤了她口中说的相好,之后遇上她的夫君,于山林之中过着,她的夫君正要考取功名.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二十七章 往复出 我娘跟我说过,得失心过重是不好的,可是,我又觉得正因为心中在意那些得失,对身边重要的人或物才更加重视,而不是习以为常. 刘石药从那牢狱之中终于出来,刘家药房也再次开了张,这些日子真是好不容易。 我拿着一碟林宇奕叫人从外面买回来的点心,去往刘石药的书房处,走到门前时候我觉得点心的摆放样子不大好看,停在门前,将之调整了调整,看的满意了, 才走进刘石药书房: “先生,林哥叫人从外面买回来点心,模样好看也好吃,你快尝尝。” 刘石药将手上的书放到了桌面上,看着我脸上一脸笑意,我将之捧到了刘石药跟前,不觉心中对刘石药对这糕点是否感兴趣忐忑起来,真是奇怪。 “很不错,挺甜的, 丫头,剩下的你留着自己吃吧!” 我点头,将点心放到了桌子上。 见刘石药铺了纸张,我就拿起来了墨: “先生,我好像许久没有给你磨墨了,日后我要常常过来。” 刘石药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好!” 我倒了些水,拿着墨转动了起来, 墨水研好了之后,我只去看刘石药,见他写的认真又去看他手底下写的字,觉得真是好看,不过, 嗯……我只简单地认识几个。 不过跟着刘石药日子长了一些的时候,我的字也认识的多了一些,有时候在刘家药房的时候我也开始做些记账或者抄录的活儿。 我一次回刘家的时候,见到了好久没见的于锰,他朝着我一笑, “刘夏,好久不见了,你知道刘石药在哪里?” “在书房,我正要去,我们一道走吧!” 院子里很多草药都枯败了,没有生气,我看了看于锰: “于锰你身上的毒没有还是没有找到解决之法吗?” 于锰大概没有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略微顿了一会儿,笑说: “很快我就能得到让这毒不能折磨我的办法了。” 于锰笑了起来,不由得我心中放心下来,只想起向家的事: “姚慧她最后如何了?” 于锰抬头,去看那今日圆圆的带着点清冷的月亮: “向十元是想压下这件事的,不过这个镇子上的事情已经被里正的上面知晓了,即可将姚慧抓捕。” 好像这样也挺好的。 “你过来刘家干嘛来了。” “许久未见,竟对刘家的一草一木,还有所有人很是想念啊。” 半真半假,想着该是假掺合的多,我不说话,继续向着前面走去. 到了刘石药书房处,我才知道于锰是来请刘石药到他那处救治一个名叫鲵捕的女子的。 我想起于锰好像挂念的一个人是紫琳琅的人。 不过刘石药好像是有一个规矩,紫琳琅的人不救。 我看向刘石药,眼睛转过于锰的位置,看了看于锰,心中害怕两个人要不欢而散。 “刘石药?刘大夫?可否今日随我一去?” 刘石药坐在桌子旁边,突然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于锰,你也太心急了,这天已经黑了。” “天黑也可赶路,病急之人如何等得起这沙漏里掉落的沙。” 于锰指了指刘石药桌面上的沙漏,这是一个长相奇怪的人送给刘石药的, 于锰的话里话里透着认真,刘石药正了正颜色。 “走吧!那天你既然答应我救她,如今也就不要再迟疑了。” 于锰定定地看着刘石药,我耳边听得刘石药一句: “丫头,替我收拾一下!” 我拿了刘石药的药箱,将里面的东西清点了清点,背上刘石药的药箱,上了门口于锰的马车,马车飞快而去,很快到了于锰的住处。 这时候天黑黑得透,于锰其中的一间屋子点了一盏灯笼,微微摇晃,衬的周围的黑更加明显, 周围都是林子,我害怕林子扑出来一只野兽或是恶鬼来,我跟紧了刘石药, 于锰带我们进了一间药味儿很重的屋子,他拿了火折子,将桌上的烛灯点燃,屋子里也就看的清楚了点, 一张木床,两张矮凳子再加一张桌子,上面摆放着药罐之类。 “咳咳咳,是阿锰吗?” “是,鲵捕,我带了刘,刘大夫过来给你看病。” 于锰走到床跟前将床上的人慢慢扶得坐起来。 “谢谢你,阿锰。” 于锰身子陡然一顿,只退开,刘石药过来,我跟着将药箱放过去,将床上的鲵捕看清楚了些, 脸上看着似乎脱了肉,只剩皮包骨头,大致样貌看不出来了,虽然脸色惨白,但是其中泛着黑,身上也似乎一阵儿风来就能吹散了。 “刘大夫!” 床上的人略微朝着刘石药点点头,声音有些微小。 刘石药搭上了鲵捕的脉,我看了看我身旁的于锰,让我觉得他紧张地身体都绷了起来,屋里只有那盏烛灯,将他紧盯床上的目光更加明显起来。 我走近,想伸手拍拍他,却发现他有些发抖,但似乎在努力地压制,整个手掌都握成了拳头。 刘石药站了起来: “毒性虽已经入了体内已经六分了,还是有救的。” 我感觉于锰略微松了松。 “既然如此,要如何?” “我给你开药,另外给她扎针放她体内的脓水。” 于锰点头,跟刘石药取了药方,就要打算出去,我赶紧叫住他: “于锰,现在估计药铺都关了门了,你去哪里抓药?要不明天去吧。” 于锰摇头,拜托我照顾鲵捕,自己驾着马车离开了。 “真是!” 我对于锰真是不理解,可我似乎也不知我正在慢慢可以体会他这种心情的路上越走越重合,走的快到了最终处。 “别要介意,阿锰他这些年来为我的病情已经费了很多的心思,如今得法,一时间有些急了。” 刘石药默然,看了看我: “丫头,把我的针拿过来吧!” 刘石药的药箱我已经熟悉了各个位置,灯光昏暗,很快我就摸到了放针的布包,将它给了刘石药。 “先生!我们要不要再放几个烛灯?这里光太少了。” “也是,鲵捕你知道于锰还有其他烛台吗?” “我知道!” 耳边传来了稚嫩的声音,我去看向门口,是个与我一般个儿大的人,不过我看着我猜想年龄该是比我小. “麦秉,你怎么不睡觉到我这来了?” “他出去之前将我叫起来过到这里帮忙的。” 这个唤作麦秉的男孩子走到了暗的地方,我听到了几声咔擦擦地声音,之后麦秉,拿着几个烛台,倒了灯油,借着旁边的火点燃了, 不一会儿屋子里整个救亮堂了起来,一切都清楚起来了. 刘石药走过去,拿起针开始给鲵捕扎起来. “对不住,刘大夫,这样的深夜还要劳烦你.” “我本医者,何况此刻你也该觉察到熬不过今晚了.” 我听到一声叹息,烛火晃着,不时冒出来一股烟,我跟麦秉坐在桌子一旁,只靠着桌子,泛起来了困意,却听到了刘石药喊了一句我一声: “丫头,丫头,现在去厨房烧点热水出来.” 我赶紧答应,就要出门,出了门却发现我不是在刘家,只是又折返回去,看到麦秉,我们也没有说话,一同到了厨房,我拿了稻草生火,或是从前的一丝经验,那火登时就着了. 麦秉将锅架到了火上,火焰卷着,锅里的水很快起来了水泡,我赶紧将水端到了刘石药跟前. 刘石药拿了一柄刀,将鲵捕的两只手腕处用刀直接隔开,我却没见到出血的迹象,,刘石药拿了两块布直接地丢进水里,手直接将滚烫水里的布捞出来, 放到了鲵捕的手腕处,鲵捕痛呼一声,我看见那鲵捕搭在手腕上的布滴滴答答地往下面掉水,刘石药只是往一旁去,叫我再去烧点热水过来,我只再去,回来的时候我见到那盆里已经是堆了许多的黑色纱布. 我将盆放到了一旁,看床上躺着的鲵捕,脸上的黑色已经去了大半. 刘石药依旧拿了布放到了鲵捕的手腕处. 只是淡然告诉我: “丫头,盆里的这些布连带着盆,全部都埋到土里面,记得要埋得深一点.” 我点头,拿了那布,麦秉给我拿了个铁锹,我见他好像松了口气. 出门的时候,我才发现天已经有了些明蓝色的,一晚上这样过去了. 麦秉带着我往林子深处走了走,拿着铁锹帮我挖,直到挖的到了麦秉半个身子深的时候,我就与麦秉说: “不要再挖了,这已经是很深了,我们毕竟不是挖什么宝贝.” 麦秉蹦上来,我将盆扔进去,麦秉就开始填土,我有些奇怪地问道: “麦秉!” “嗯”了一声,麦秉继续填着土. “鲵捕是如何有了这么严重的病的.” “鲵捕是我的小姨.” 麦秉停下了手里面的动作,盯了我一眼. 我点头,随即听到了麦秉说话: “那都是怪他. 我小姨家里是替人保镖的,身上带着功夫,可是有一次家里几人出去给人保镖的时候却被灭口,被保镖的那人家的东西也都没了,就过来闹.”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二十八章 全月乙 我看着麦秉,听他继续说话,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实在是禁不住这样闹,我小姨在夜里的时候收拾了一些东西,抱着我就从家里跑了,顺便查一些到底为什么家里人会被灭口. 因为听人说,这都是有人雇了紫琳琅那边的人前来截得,我小姨将我托给了以前一家有些交情的人家,自己一个人进了紫琳琅,也就是从前叫做紫格园的。 直到我长大了一些的时候,我小姨受了伤回来,不过小姨她从紫格园中查到了当年花钱截杀我家里人的是全月乙。” 麦秉使劲儿铲了土,继续填坑,撇了我一眼: “全月乙你不知道吧。” “呃……” 我的确不知道,不过我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厉害人物,能知道也是怪了~ “他家开着一家酒楼,底下专门过一些不能见人的东西,当年我家人保护的就是能够将他连根拔起的东西.可是……” 麦秉继续填着土,我知晓他有些伤心了,可是我并不知道如何安慰,只是努力想着,却听到麦秉继续说话: “我小姨偷偷去了全月乙的那家酒楼,终于是混到了最下面那层,可是他,也就是于锰,带着官府的人过来了,将之全部抄掉了.将我小姨抓到了牢狱之中. 我小姨被于锰套了话,知道了紫格园的下落。” 我点头,从前林宇奕告诉过我的,却是暗自想着,果然跟于锰说话就要小心一些,嘴里咬着好好的话几下就被敲出来了. “我小姨跟他达成了一致,他帮我我家报仇,全月乙被斩首示众,而我的小姨带着于锰进去紫格园中. 不过被华玉蛇发现了,我小姨为了他生生地挨了一掌,最终费了好多周折才从那里出来,路上碰到了刘大夫,将我小姨拉回了一条命. 可是后来他中毒了,他后知后觉地知道了是他后母每日在他饭菜里面放毒,时间一长,那毒就显现了出来. 那时刘大夫不知道在哪里,我小姨找到了一个厉害的江湖游医,那不知是个什么办法,我小姨整个身上的血过了一半到他身上. 他才暂时没有将他那条命没了.” 听来觉得于锰与鲵捕之间竟然这样的曲折. 我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麦秉填好的土踩的实了一点,扛着铁锹往回走,茫茫的蓝色慢慢地消失了,只是些清晨有些雾气,可以看见有一辆马车往我们这边过来,我猜想着,该是于锰将药给买回来了. 麦秉与我回到了于锰那间小屋子.却没看见于锰的那辆马车,我打了一个哈欠,往里面进去,进了鲵捕的那间屋子.我闻到了一股很恶心的味道,带着点血腥还有恶臭好像还有点叫人害怕的那种感觉. “先生?” 我强忍下那股难受的感觉,喊了刘石药一声,眼不自觉的看向了躺在床上的鲵捕,鲵捕脸上的黑色似乎没有了.不过身上的皮依旧裹在骨头上面,依旧是看不出来原本的相貌到底如何? “鲵捕,我把药买回来了.” 于锰回来,我看见他下巴上有了些青色的胡渣,看见我们看他,他竟然没有没皮没脸,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将药放到了桌面上,直接地走到了鲵捕跟前,看着鲵捕,脸上疲惫消散了许多,笑了起来. “看着你好了一些就好了. 刘大夫真是妙手.” 我转眼去看刘石药,刘石药没有搭话,喝了桌子上面的茶水. “今后我在这里住上一个月,再施针四次,此后配上喝那些药,她的性命也就无碍了,不过,此后自去我刘家拿上参茸丸再好好养着.” 如此也是很好了. 在于锰家住着,于锰没有那么多话,每日厨房里哐当当地,从早上开始直到晚上也就没停过,做出来的吃食就送到了鲵捕的屋子里. 随后似乎发现了我们也是还在他家的,他又做了一通菜给我们吃,不过神速,一会儿就出来了吗. 这样的日子一晃晃地,鲵捕看起来大好了,身上渐渐地有了肉将那些皮鼓了起来,整个人不再是那样可怕的样子,笑起来其实没有如同阳光灿烂的感觉, 而是夜晚降临挂天上的月亮周旁的星星一般,有些清冷可是却也可爱. 鲵捕走到了刘石药跟前,微微行了一礼: “多谢您了,想必这次是我让您为难了.” 刘石药站起身来,于锰那厮走到了鲵捕跟前将鲵捕拉了起来,鲵捕看着于锰笑了笑.又去看刘石药. “刘大夫,今日阿锰从市集上买了许多的吃食,一会儿下厨做下来,全当这些日子的谢意了.” 刘石药点点头,一旁的麦秉我已经看见他有些激动了,却在我们之后,才跑到了鲵捕的跟前,将鲵捕抱住,只喊了一声: “小姨……” 鲵捕轻轻拍着麦秉: “好了,好了,麦秉,不哭啊,叫人看见笑话你了.” 麦秉只脱开了鲵捕的怀抱,用袖子略微将自己眼上的泪水擦擦,又是恢复成了原来的一副样子. 今日的厨房特别的忙,鲵捕洗着菜,挑拣菜,刘石药只是切着菜,麦秉则是生着火,于锰拉我出去看那两条活鱼,扑通扑通的,十分的鲜活. 于锰拿了棒子将两条鱼敲晕了,喊着我过来洗鱼,我心里害怕想走,于锰就那话激我:“刘夏,难道你怕了.” 我转过头,昂起来了头,看着于锰: “哼,我怎么会怕.” 我闭着眼睛去摸鱼,结果滑不溜秋拿鱼的手直接把鱼掉在了地上了. 于锰“哈哈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我心里暗骂: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蹲下来,直接将那鱼抓着,将那鱼用刀把肚子划破,学着于锰的样子弄了起来,倒是慢慢地也开始有些顺手了. 于锰看着的,也是不笑话我了,只跟我随意聊着几句. “对了,于锰,你什么时候跟鲵捕姐姐办喜宴啊,到时候我来参加,替你们见证.” 于锰微微一愣,最终露出来了很是苦涩的笑容,声音听着有些无奈: “我们不办喜宴了.” 我差点一句“于锰,本来觉着你对鲵捕做了许多靠谱的事儿,没想到大事儿上又是不靠谱起来了?”说出来,可听得于锰接着说: “鲵……鲵捕她会回去自己家,做些卖糕点的生意,她的糕点我吃过的,很好吃,不愁没人来买. 这些日子就将麦秉拉扯大,就叫他自己去闯荡,我自己一个继续待在这里.” 于锰的眼神有些空洞,看向栅栏外面,那就是几棵树,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叫我不禁气愤起来: “你你,你不喜欢鲵捕姐姐吗?” “也不是,只是不想在连累她了,不如让她离开这里得好.” 简直脑子坏掉一样得感觉,我又想起我好像忘记问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 “鲵捕姐姐不喜欢你吗?” 我看着于锰,他不再说话,只是沉默起来,手上很快地把鱼处理赶紧,拿了我的那条,才又说: “我不知道,我今晚问问她.” 于锰展颜,不由得我心情略微通畅了一些. 两条鱼儿一条清蒸一条油炸,于锰亲自下手做的,做出来也是挺好吃的. 于锰拿了两张桌子拼起来,一桌子菜摆上了桌面,实在是勾人的很. 我肚子饿的不行,等了于锰跟刘石药唠叨了一会儿,他们终于开始动筷子我才大快朵颐起来. 吃的我肚子很快撑起来,摸一摸都是圆圆的嘞. 我感觉坐在我对面的麦秉似乎翻了一个白眼,这孩子真是的,我自不去计较, 于锰端了汤上来,我又盛了些喝. 从于锰那屋子出来的时候,我走起路来感觉有些负重了,刘石药跟于锰前面走着,我只落在最后面,打了一个嗝儿. 这嗝儿随后一会儿再打一个,我上马车的时候又打了一个,于锰笑话起来了我: “可真是,多少年没吃饱饭了,至于对自己下这么狠狠的口.” 我钻进了马车,于锰刚刚坐在马车上,我报复地冲到他后面“嗝嗝嗝嗝嗝嗝”了好几声,于锰果不其然被吓一跳,只一声“驾”,那马车往前面而去,我却向着后面倒去. 我以为自己肯定要磕了后脑勺了,哎呀,想想就疼,没想到刘石药直接将我接住了,扶着我安稳地坐在了马车座位上. 我心里美滋滋起来,不过却也是撑得实在难受,我眨了眨眼,当然,这样肯定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我只听得刘石药在我耳边说话: “丫头,你这次也太没节制了,如今自己也倒是极其难受. 回家之后你去吃个山楂丸才好受些.” 我自听出刘石药并没有真要责备我的意思,大底上是看我难受有些心疼, 我看着刘石药笑了笑,刘石药面上正是严厉着,我只是好好坐着,再也不去讲话了. 马车上的帘子扑打着,外面吹来的凉风叫我一个机灵,不由得裹了裹我自己身上的衣服, 想着,这次回到刘家该是能领上新衣裳了.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二十九章 被催婚 我吃的很饱,坐在马车上颠颠倒倒,竟然打起了瞌睡,睡得真是很熟了,却被人扯了扯,我睁开眼,口水在刘石药袖子上映了一片。 “丫头,你怎的这样犯懒,走吧下车,到家里了。” 我看着刘石药的袖子,有点不好意思: “先生,我一会儿给你洗去。” 刘石药笑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脑袋,转身下了车。 我下车的时候刘石药伸过来了手,我心里开心,抓着蹦跳下了车,于锰朝我翻了个眼,我冲他吐了吐舌头,也翻了个白眼。 于锰就冲着刘石药行了一礼: “这些日子多谢了,刘大夫,那我们就此别过,江湖有缘再见。” 于锰看了我一眼,直接坐上了马车,挥着鞭子赶着马儿要走的时候,我朝着他喊了一句: “等着你的喜宴啊!!” 看着马车渐渐地消失在眼前,刘石药跟我进了刘家去。 刘老爷拉着林宇奕,林宇奕手上拿着几张纸,朝着我跟刘石药走过来,确切的说是朝着刘石药过来。 “石药啊。” 刘石药应声喊了声“爹”,刘老爷就给了林宇奕一个眼色,林宇奕拿着那几张纸捧了出来: “刘大夫,这………这是我跟吴媒婆说你要结亲,她给了几家姑娘的画像,你看一看。” 这时候天很冷的,在大门口进了一半说这事,我有些发懵,看了看身旁的刘石药,好像跟我差不多, “啊湫~~~” 我打了一个喷嚏,刘石药露出来了一个微笑,随后缓缓说道: “我们进屋再说吧!这样急,要叫别人笑话了。” 于是很快刘老爷林宇奕刘石药,当然还有我,好像很不搭边的人,一起去了一间屋子里了,林宇奕喊人过来一人一碗茶喝。 “石药,你答应我那牢狱之灾过了就成亲,如今就选一家姑娘吧。” 刘老爷语重心长,看着刘石药,眼神似乎都带了恳求,刘石药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刘老爷还有林宇奕,顺带看了看我。 我心里头不知道怎么的,有些发急,只强制压了压。 “爹,这件事要不再缓一缓吧,这些姑娘没有一个我喜欢的。” “缓什么?我这些年把你拉扯大了,你却四处乱跑,一个个孩子被你领回家里来,我哪个没你看护好。 这些年我做爹的操了多少娘的心? 刘石药,你怎么就不体谅体谅爹的心啊,让我抱个孙子是如何怎的你了? 你让在地下的你娘亲如何能够安息?” 刘老爷从我见他到如今,他每日念叨的最多的就是“什么时候石药就能够结亲成家了。” 这已经成了他的心中执念了,可这次似乎一定要弄成真的了。 我看向刘石药,刘石药面上却是漠然: “爹,我没有看上眼的,心里并没有要成婚的心思,将人家娶了过来就是耽误。” 刘老爷看着刘石药,从他手上将那几张纸全部拿了过来,浑浊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黄而近黑色的长满纹路的手颤抖着,将那几张纸抖着交替着,随后就是抽出来。 “宇奕,就这家了,派人去下礼,过了三媒六聘怎么都算是好了。” “爹……” 刘石药看着刘老爷,却是无奈,我看着事情竟然如此,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转得太快了还是没转动,直接跳出来,将刘老爷手上的几张画像全部都抢了过来。 刘老爷去看着我,一脸惊状,而林宇奕看着我眼中有着疑惑,却是将刘老爷扶着稳稳的, 刘石药只是在我身后“哗啦”地站了起来,连带着茶碗掉落在地上,成了一地碎片,上面茶水渐渐流逝,冒着热气。 我将手上的几张纸看了一眼,每一张上的女子都很好看,笔触十分的细腻,我将它们转瞬间全部揉了一遍,都撕毁扔在了地上。 刘老爷看着我,伸出手来,拿着食指指着我: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却是刘老爷马上就咳嗽了起来。 “刘老爷!如今您也不需要再担心先生成婚了,此后我刘夏会嫁给先生的,您不要再担心了。” “什么?” “什么?” “什么?你要嫁给石药?” 我看着刘老爷,他向我投来了不信的眼神,似乎还有些鄙视我,我昂了昂头: “对,我要嫁给先生!” “丫头,你现在在干什么?不要胡闹。” 刘石药看着我一脸茫然,我只是摇摇头: “先生,我没有胡闹啊!” 我盯着刘石药,刘石药目光与我相合的一刻,他立马就躲开了,此刻刘老爷只说: “石药!这孩子你带回来的,如今她说要嫁你,你要如何?” “我不同意。” 刘老爷这次真的来真的,说话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你说不出个如何?心里面没有一个定数,我是你爹爹,你的婚事我来做主,要不过几日叫宇奕给你下聘,要不过上几年你娶她,除此之外,你也别想跑外面去了, 若真的这次再离家,我最后一面你也就见不到了。” 刘老爷咳嗽了好几声,捂着咳了几下就将手背到了身后。 刘石药站在一旁不搭话,却是看着刘老爷离开之后又跟了上去,我愣在当地只去想着今日的一场闹剧到底如何出来的。 我晃悠悠地回了自己的屋子里,四季看见我回来了,从床上跳下来就抱着我: “啊,夏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没想到这次一下就走了这么长时间呢!” 我看着四季,她身子长高了不少,脸上脱了一丝稚气,不过依旧还是很可爱的。 我捏了捏四季脸,努力地挤出来了笑: “四季啊!” 四季也跟我笑起来,我方才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了不少,我用水抹了抹脸,坐到床上,手正好搭在一处软乎乎的地方。 绵绵的,还会动,我吓了一跳,手立马撤回来,原来躺着的是面团,刚才被我摸了一下,小脑袋一下子就抬了起来,眼睛之中放出了警觉的光芒, 可是似乎看见我又有些发呆的样子,也不动,我把面团抱到了跟前,面团一脸不愿意。 “小面团啊,难不成你忘了我吗?” 我摇了摇面团,面团马上一脸困相,冲着我来了一句弱弱地“喵喵喵”。 我将它抱在了怀里,一下子身上都开始暖呼呼地,难为它今天晚上被我抱着睡了一夜,第二天的时候“嗦”地一下冲出了房门, 喊了句“面团”,它又回来蹭蹭我,我拍拍它的脑袋,由着它自个去玩了。 我昨日的事情开始慢慢悠悠地,像是水上丢进去的一颗石子之后荡开的水纹显在我脑海之中。 不禁有些叹气,想到今日跟刘石药还有林宇奕见面有些生了怯意,四季喊了我好几次,我才一起跟四季去了饭堂去吃饭。 林宇奕见到我与我一笑,没有说其他,这本来该是很好的一个迹象,可是我心中难受了起来,不知道为何? 大抵上是我昨日说出的话我害怕叫人看了笑我太过疯癫吧! 我努力扯着嘴角叫它能成个弯弯的样子。 吃完饭就去了刘家药房,只做着往常做的一些事情。 陈小胖过来喊了我一声,奇怪抬起来头,感觉脖子有些发僵,真怕不小心断了,我用手扶了扶。 “小胖,做什么?” “林哥叫我喊你过他那头去。” 我“嗯”了一声,之后叫手上的活儿给了陈小胖,自己就进了林宇奕待的地方。 “林哥,你找我有什么事?” 林宇奕抬头看了我一眼,手上依旧在包药。 “昨日你跟刘大夫回来,刘老爷叫我选的那几张画像上的女子其实全都是虚的,并没有那些人。刘大夫不想成婚,我是知道的,必然不会真的跟刘老爷一起逼着他。只是想暂时哄着刘老爷罢了。 可是……” 林宇奕手上的活儿骤然顿住,看着我的眼神都是都有了几分怪异。 “夏妹妹,你几年之后真的愿意嫁给刘大夫吗?” 这件事上我没有多少隐瞒,直接就是说了: “对,是的,我愿意的,若我与先生成婚,刘老爷心事一桩了却,也可了却我的。 先生救了我,又对我这么好,我很喜欢先生,嫁给他有什么不好的?” 林宇奕听着我的话,嘴微微张了张,只是又闭了嘴,把最后一包药包好,都递给了我: “去安源给我姐姐送药吧!” 我看了看手上比以往小瓶子多了很多的药,只奇怪地问: “临山先生她最近怎么了?” “她出去做事的时候受了重伤,这些药是给她养伤的,至于雨萱丹,她那里应该还有的。” 我点点头,拿着药就出了门,看到对面李家药铺正是有个人举着个牌子,却是一只手似乎被吹的冷了,赶紧把一只手塞到口袋里,另一只手继续抓着牌子。 他看了我一眼,之后就撇过了了脸去。 我也不看了,只快步往安源那处过去,脚下的地有些冷,鞋子踩到上面都隔绝不了那冷意。 我到了安源门口的时候,以往在门口守的两人不见了。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三十章 得香包 我将药放在门前,用手敲了几声门“咚咚,咚咚,咚咚咚”,那声音在我耳边回荡,不一会儿就见到熟人给我开了门。 “刘夏,许久没见了啊。” 我看着他们两个笑了笑,跟他们说上月整个时间我都跟着刘石药去给人看病了, 我顺口夸了几句刘石药医术高超的时候,我已经看见了林珊了,她身上披着个灰色披风,脖子跟前围了个白色皮毛。 不过她的脸色似乎被冷的有些发白,她看见我对我笑了笑,有些像是冬日一朵红花绽放风中微微摇晃, 带着我进来的人也就离去。 “临山先生,这是您的药。” 我将药放到了桌面上,林珊冲着我就是点了点头,我只看着林珊笑了笑: “临山先生,既然药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告辞了。” “刘夏,每次来安源是不是让你很为难啊!” 林珊问我这样的话,我当即摇了摇头,毕竟送药这事儿除了抱着药跑腿之外实在是没有其他任何为难的。 “那你怎么每次都放下药就着急离开呢?” 我看了看林珊,心中有些疑惑她咋看出来的,我可每次都是常规做事的: “临山先生您多想了…… 不过也可能是我想赶紧回去帮忙吧!” “真是可爱。 刘夏,我今日在街上逛了逛,得了个新奇玩意儿,你看看。” 林珊笑着招呼我过去,我就走近,她从桌子上拿了一个木雕的马儿来,我看不出哪里有新奇的感觉,想跟林珊说“真是新奇啊”觉得不大好。 林珊拨弄了拨弄那马儿,马儿下面“卡啦啦啦”发出了声音,我就我见到下面出来一个鸟儿,之后林珊将手放开,那马儿和着下面鸟儿向上面飞,之后掉下来。 我看着惊奇起来,林珊笑了起来,倒是很好看,有了些温度,叫我对她作为一个杀手之首的恐惧消失了些。 “你看,是不是挺新奇的,我从前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我还以为是什么生灵进去了。” 林珊歪了歪头,手从披风里伸出来,将将掉落的马儿又是拿起来,看了我一眼。 “是很神奇的宝贝。” 林珊走到我跟前,笑了几声,我感觉她是在嘲笑我没得几个见识。 “小可爱,要是你喜欢的话,我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林珊摸了摸我的脸,她的手比我的脸还冰了不少, 我看着她摇了摇头,只心中对她这样冷的天还在外面呆着有些奇怪,又有些心疼: “临山先生,天慢慢地转冷了,要多穿些衣服,待在暖和一些的地方,不然总在露天的地方呆着吹风是很容易病了的。” 这话我原本不想想说出来的,自从小媚那件事情之后,我只告诫我自己少管别人的闲事,不然最后的结果只会是无聊而又无聊。 可是好像有时候,我对好看一些的东西,或是人,总是不经意就多看了看,叫心里不由得关切了几分。 林珊看了我眼神发柔了起来,只笑起来,叫我心里发了发暖意。 “好,以后天冷的时候我就到暖和的地方去。” 林珊顿了顿,看向了一座假山上的亭子,我也看了看,那里是我上次见林珊给她药的地方。 “这时候都快到午饭了,刘夏,今个午时便不要回去了,在我这里,我让你吃好吃的。” 哦,原来那里正在升起厨房里排出的烟雾。 “临山先生,还是不用了,这么不大妥当的,我还是回去刘家吃饭就好。” 我往后退了一步,抿了抿嘴,就要告辞,林珊就走过来跟我说: “没有什么不妥当的,我会派人去告知阿奕你是在我这里的。放心吧!” 林珊的话说的很热情的样子,可是我却感觉了一丝丝不容置疑,一定要留下。 林珊已经往前面走过去了,我看着她的身影,想自己直接离开,溜了算了。 可是心里却是过意不去,跟上了林珊的步子,绕过了假山,走到了一座水面上的小桥上。 我跟着林珊走,却也去看了看桥下面,几片落叶飘零水上,可是转眼间缓缓落到水里面去了,再细细看看之后,我就看见了水中已经吞了好多的叶子了。 不知道什么东西掉到水里了,水面上有了一圈波纹。 “刘夏!” 我看到了林珊的衣摆,抬起头看林珊,却心里觉得有些做了亏心事的感觉,对着林珊笑了起来。 “这里的水很浅的,掉下去也只会在脚踝处,不要怕。” “临山先生,我不怕的。” 我下水游个两圈都行,这么浅的水我更不在意。 林珊却也只抓了我的一只手,一直带我到了对面,算是岸上了。 林珊又绕了绕,我感觉这一段路似乎跟刘家差不多的样子,不过我没见过其他人家宅子的全貌,说不准云漪镇的每一个宅子都是这样的规格布局, 如此想着,转眼已经到了一间屋子处。 “不用给我端过去了,都摆在这桌子上面吧!” “是!” 那个拿着盒子的女子脸上严肃没有任何表情,手上将盒子里面的菜样都拿出来了。 我看见都是清一色的蔬菜炒出来的,没有荤的,或许这是林珊清瘦的原因吧! “今日有客人,去街上买只鸡回来,另外喊人过来再添一副碗筷。” “是!” 我正看着桌上的菜样呢,就听到这样一句。 “临山先生,今天这样,这样地叨扰已经很不好了,这些菜已经很多了,别再添其他的菜样了,否则浪费了。” 林珊看着我,脸上笑意淡淡地: “刘夏,这菜寡淡得很,平日里我自己一个人吃倒也舒服,你来了,我自然要叫人给你加几个菜的。” 我想了想,好像也找不到其他拒绝的话,在林珊这几句后面再加上几句拒绝话也像着是我不知好歹。 我只跟林珊傻笑了几下: “那多谢林珊先生了。” “快吃吧!” 林珊用筷子往我碗里面夹了几颗菜。 我吃到嘴里觉得倒是看起来寡淡,吃起来很香,不由得多吃了几口,我去看林珊,只见得她吃的慢条斯理,我不禁暗自鄙视了我的粗俗。 饭吃的时间一长的时候,我总往自己嘴里塞东西,不由得吃的有些撑了,之后困意一打一打地在我眼前晃荡。 “刘夏?” 我看了林珊一眼,顿时清醒过来: “今日多谢林珊先生,我只给您送了药,却吃了您一顿这么好吃的饭。” 林珊笑起来: “你怎么客气成这个样子,吃了饭,我叫人带你去屋子里睡一觉,一会儿就回去吧!” “啊?临山先生,我这会儿就走了吧。刘家离这儿也不远,” 我还要待在这儿吗?吃了人家的饭,还要睡人家的床? “何必着急,刚才看见你有了困意的。” “不用了,不用了,临山先生。” 我坚决拒绝,这样真是太不好了,感觉怪怪的。 林珊似乎也看出来,也不勉强我了,不过却是说: “刘夏,以往我见你往我这里送药的时候,总是想谢谢你,后来给你做了个香包,本来上个月要给你的。这次你带走吧。” 林珊这样,我突地更加不好意思起来: “呃~~~临山先生……” “别要多想,只是一个香包,绣法也不是精湛,你收下吧。” 林珊叫人出去,不一会儿就回来,给了我一个香包,那香包上绣着两只蝴蝶围着一颗兰花草。 我将香包拿在手里,想着于锰那次买的好几个香包还在压箱底儿的时候,林珊将香包从我手中拿了,给我缠到了腰间。 “不错,你回去吧。” “嗯嗯,临山先生保重。” 林珊朝我笑了笑。 我就出了安源的门,回刘家的路上,我觉得好累,想直接躺在街上睡一觉,不过一阵凉风打在脸上,我就清醒了很多。 不过将脚步加快了些,终于回了刘家,躺到床上就呼呼睡了起来。 做了个吃很多好吃的梦,也是极其不愿意醒来的,恍惚间感觉有人拍我的脸,我睁开眼睛,看见了四季。 “嗯?四季?” “夏姐姐,今天你出门去哪里了?感觉你好困。” 我眨了眨眼,让有些睁不开的眼睁大了些。 “我可能吃的有些太多了,今日太困估计是在肚子里消食呢,哈哈。” “原来如此,夏姐姐吃什么好吃的了,我也想吃。” 我看着四季这样贪吃的样子,只摸了摸她的头: “好的,四季,等下次我出去见到好吃的时候,我会给你带点回来的。” 四季听了,脸上的笑都快放不下了。 “真的吗?那我先谢谢夏姐姐了。” 我走到水盆跟前,用水泼了泼自己的脸,视线清晰了很多。 连着四季一旁跟我说的话我都清晰了很多: “咦? 夏姐姐,以前没见带过这个香包的,于哥哥那次出去买的香包里面也没有这样样式的香包,是那位客人给你的吗?” 我看了看腰间挂着的香包,点点头。 “真好,既有好吃的,还有好看的香包。这个客人真好。” 我点点四季的头: “乖乖四季,咱们药房又不是饭馆子。”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三十一章 下聘礼 “客人呼来唤去,开心了便留个赏钱什么的。咱们是药房,我们被先生带回来这刘家,学了医术治病救人,才是我们本意,可不是常常念着别人能给我们什么好处。” 四季听了我这么一说,嘴鼓了鼓,之后又瘪下去: “是,夏姐姐,我知道了。” 四季跟我刚出了门,我就见到了刘老爷,他一脸开心,手上抱着一个木盒子,那上有花纹,好像是鸢尾兰,看着是个精致的盒子,该不会里面放着各种折磨人的玩意儿吧, 银针,鞭子? 刘老爷那一抹笑咧得似乎稍不注意些就要跑到了后脑勺上了,我心里不禁有些慌,昨日里,是我太不知天多高地多厚了,做了太疯狂的事。 我走到了刘老爷跟前,正想跟他道歉求他原谅,他就叫我“别见外”。 我有些奇怪,刘老爷这是要干什么?只脑子都开始有点呆呆地了。 “我听人说你叫刘夏是吧?” 我点点头。 “与我刘家是有着极大的缘分啊!” 刘老爷一边与我说着话,一边拉我坐到了拔凉拔凉的石头圆凳子上,这一坐,我觉得自己个脑子一个激灵,抬起眼帘,看刘老爷将手中抱的那个刻着鸢尾兰花样的盒子放到了石桌上。 坐的很安稳,我只撑着,想着把这凳子捂得热了些就好了,可我还是想跑了。 “你昨日回来时候说你要嫁给我儿,从昨日起我就想了很多事情,如今我来问你一句,你真心讲这句话的吗?” 我点头: “自然是真心的,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我会跟着先生很长很长的时间。” 或许那是一生的时间吧!嫁给刘石药也是没什么两样吧。 “好,刘夏,我亲口承认了这门亲事,两年之后你就嫁给我儿吧!” 我有些发懵,没想到刘老爷这么爽快? “刘夏,这是我夫人给他媳妇备下的定亲礼,你看看。” 刘老爷拿了把钥匙,将刚才盒子上的锁给打开了,里面的东西在盒子打开盖子的时候一目了然。 往头上戴的钗子,还有耳朵上的耳坠子,还有个项链,上面点缀的都是红色的玉石,在不甚耀眼的阳光下闪着光芒,真是好看,在旁边还有一副红色镯子,通红却带着润泽。 一时间我不知道我的眼睛往哪里放比较合适,我张了张口,又是合上,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比较好。 “这把钥匙此后我就给了你。” 刘老爷把那把钥匙放在了我面前,自己一个人走了,却觉得背影不像是往日那样的孤独,而是有些欢乐,步伐都带了好多的快乐。 “夏姐姐?” 四季将那十分好看的首饰盒子用锁锁上了,趴在那盒子上面眨巴了眨巴眼睛: “你要做刘大夫的新娘子吗?” 我愣了愣,新娘子?昨日我是这样跟刘老爷说的,可忽然这样我有些意料不及,本以为我会被打一顿, 却成了如今这样,心中慢慢翻滚起来一阵开心。 四季或许看出来了,只眯眼笑着: “夏姐姐,那我就恭喜你了。” 我趁着四季躲不及,只捏了捏她的小圆脸。 “啊,四季啊……” 我将那刻着鸢尾兰样子的盒子塞到了屋子里一个角落,不论是小偷还是其他什么人,绝对找不到。 之后我就跟四季一起去了刘家药房,正是热闹着,李家药铺的大夫李家厉要跟刘石药对切医术。 一时间我跟四季连着刘家药房的门都摸不到,只一群人围着,我从好多人的后脑勺的一些空隙中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 一张木头桌子后面坐着个黑色胡子掺着白的老头,正正坐直,周围躺着几个盖被子的人,冻得连着被子都一抖一抖的。 一旁有人喊着: “喊你们家大夫出来与我们李大夫切磋医术,好叫街坊们看的清楚明白到底谁厉害些。” “别龟缩着了,快出来!” …………………… 接着就听到了好多话,叫我忍不住冲上前去打他一顿解气,可人这样多,我也确实手上没多少力气,只将这想法藏掖起来。 “夏姐姐,他们干嘛呢?害我们连门都进不了了。” “我也不知道,好像想找先生看病,但是不知道干嘛就骂人了!” “啊,看病就看病怎么骂人了,害我们进不去,好冷啊。” 我伸手搓了搓四季的胳膊,顺便往人群里再挤了挤,然后被弹了回去: “这位大爷,大叔,哥哥,姐姐,烦您让个路,叫我进去。” “进什么进,刘家药房门口这样热闹,谁不往前挤着看,凭啥我给你让。” 我抱着四季,跟四季对看一眼,只希望这件事赶紧解决了。 心中正是这样想着呢,我就看见林宇奕把门给开了。 “李大夫,咱们先把人抬进去吧!” 那有着黑白相间胡子的李家厉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跟着那抬着病人的几个伙计进去了刘家药房。 一群人之后就是拥挤着进去,我跟四季两个人卡在了门槛上面,脚也站不稳,下不去,正是上下难受的时候,林宇奕看见我们,走过来从人群中将我们拉回去了。 我跟四季重重呼吸一口,对林宇奕的眼神儿带了感激。 李家厉坐在一处椅子上,陈小胖端了盘子给李家厉放了一碗茶水。 我正想问林宇奕这事如何处理比较好的时候,刘石药就走出来了。 “李大夫?你要如何切磋法。” “这地上的几个人将他们的病都救治了。” 刘石药微微皱了皱眉头,一句话没有应,就蹲下身来给躺着的人看病,之后几个人扎了几针,之后就面色似乎好了许多,可是, 到了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刘石药只停了下来: “这几个人我治不了。” 李家厉眼神飘到了刘石药身上,我感觉那时是对刘石药“竟然有治不了的人”的不可思议。 “哎!李大夫?你不是要跟刘大夫切磋吗?怎么只你一个人在那儿看着,你也不动啊,剩下几个人刘大夫都看不了,你来看看,就说明你厉害了。” “对对对对……” “是啊是啊……” …… 接下来就是许多的附和,我以为李家厉要刘家药房出的丑要回转到自己的身上了。 然而,众人说的话丝毫没有让李家厉有什么难堪的,李家厉一脸从容,站起来走到刘石药看的剩余几个病人,也是手上拿了针给那几个病人扎了扎,那之后几个病人全身通红了起来,李家厉将针拔了。 那几个人顿时就站起来了,活蹦乱跳的,跟李家厉道谢了好几句,之后就走了。 而李家厉与刘石药两个人互相见礼。 “刘大夫很是厉害啊。” “不及李大夫。” 刘石药脸上略微带着笑,看向李家厉: “李大夫,我们两家同是云漪镇上的药铺,日后只好好为云漪镇上百姓好好看病,不要再这样你来我门前,我来你们前的闹了。” “呵呵!刘大夫说什么呢,你我两家自然如此,不过同在一行,一镇,该是有个谁高谁低的评判才是。 对吧?刘大夫。” 刘石药扯了扯嘴角,送了一群人离开,自此之后李家药铺李家厉迎来了许多看病的人,都传他家妙手有回春。 相比之下,刘家药房口门可罗雀,这相对比下,我心里有些落差。 我去了刘石药书房,给他开始研磨墨水,之后问起了刘石药这件事儿。 刘石药抬眼看我,只给了我一句: “顺而为之。” 好像也是有道理的,不顺着难道像是李家厉那样跑到他家门口闹一闹吗?感觉实在没脸了。 这样想着,忽地听得刘石药问了我一句: “你从哪儿买的香包?挺别致的。” 我看了腰间的香包,又想了想刘石药跟林珊别扭的关系,我都开始别扭地不知道这怎么说香包哪里来的了。 “这个……香包…… 是去安源的时候临山先生给我的。” 我将之一股脑儿说出来,不经意去看刘石药,刘石药只手上笔停顿了一下,眼中的神采似乎停滞了一般。 随后只一笑,手上开始继续写着字,核对以往记录药材的几本书有错处,对我刚才说的话置若罔闻。 我听到外面冬风“呼呼”地声音,还有盆里炭火“滋啦滋啦”地,再没有说话声儿了。 我心似乎坠入一场冰冷黑暗处,迷失了自己。 我去看了一下刘石药书房的炭火,好像开始微弱了,我想着去外面拿几块炭过来加点。 才出去了,就觉得外面的风一落在身上,我就开始牙齿打架,把几块炭赶紧往框里放,炭也冷的不行,最后终于弄好了,我拿着筐子往回走,见到了刘老爷。 “刘夏,你也在这里?” “嗯。” “石药也在吧?我去看看他。” 我点点头,跟着刘老爷一起进了书房,真是太暖和了。 我拿了铁钳子往火里加炭火,火烤的我的脸都有些烫烫的。 “什么?石药你又要出去?” 我听闻,赶紧走过去。 “药材这回事儿是有我的,石药,这几年你就好好待在家里,等婚结完了,你往哪去都好。”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三十二章 李铺倒 刘石药看着刘老爷,摇摇头。 “爹,那药草只在冬季的时候我才能辨认寻找到。” “今年冬季过了,还有下一个冬季,可是你这婚事却只有这一次,石药啊,你就听爹爹的,定不会后悔。” 刘老爷看着刘石药,见刘石药没有话,却是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放下来,便又说: “只要你成了家,你便总会惦念着几分,你的心也能安定下来。 我余下的日子已经不多了,石药,就让我看你成婚,生下几个孩子,我此生也就无憾了,也就可以去地府见你的娘亲了。” “爹!” 刘石药喊了一声之后坐下来点点头,一脸颓然。 “你看刘夏多么机灵的个姑娘。” 刘老爷说着语调都有些轻快,眼神就瞟了瞟我这处,我被发现,脸“唰”地红了起来,全然不由自己控制,我快走到了炭火盆边,拿着铁钳拨弄,那火就烈了些, 顿时感觉我身上都暖融融的。 自从刘老爷那次谈话之后,刘石药就再也没有想要出远门的想法,每天我磨好墨,刘石药来继续看一些医书,有时候略微修改一下他从前记下的东西。 我跟厨房的几个婶婶有时候聊着些天,学着做些菜,厨艺一日一日的精进了不少。 不过虽然如此,我发现刘石药只是喜欢喝些蔬菜汤之类的,之后我每次都给他端着各种样式的蔬菜汤过去,一日,刘石药抬起头来问我: “丫头,这几日厨房菜为何总是汤类?是没有了主食吗?” 我看着刘石药“哈哈”笑了几声,心里有些惶惶,只是说: “啊,先生,这个,这个,是我以为你喜欢喝蔬菜汤,所以每日都给你带来这的,以后我,我便不会了,我会换些其他的菜样过来。” 刘石药只微微一笑: “傻丫头啊。” 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不明为何刘石药这样说我是傻的,这该是没有任何地方能体现出来。 刘石药朝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刘石药便拉了我的手说: “丫头,以后呢,就不要总去厨房了,该是多看些医书,学着医者治病救人。你于这方面颇有造诣,万不可荒在做饭上。” 我看着刘石药,点点头,想着: 先生的话总是这样有道理。 我有时间了都从刘石药那处领上好几本的书,挑着空余时间就看几页,偶尔的时候,刘石药驾车去郊外小山上采药,就带上我,因而我就认识了许多草药, 昨日书上的那些画着的草药赫然于眼前展现,刘石药又跟我说了一遍草药有何功效,我记得也就深刻起来。 晚上躺在床上,想着那些白日里的事情,就觉得开心,我抱着一本书在书桌上看着,四季走过来,一脸神秘兮兮地问我: “夏姐姐,你知道近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近来?好像没什么大事发生吧。 我看向四季,看着她的脸又有些圆润了,只忍不住捏了捏: “不知道啊,四季快些说吧!跟我说打什么哑谜呢?” “夏姐姐,你别来老这样捏我脸,我真的怀疑我的脸这样宽大都是你捏的。” 四季揉了揉自己的脸,我对她笑笑,只听到四季跟我说: “李家药铺倒了。” “倒了?怎的会倒,他家李大夫不是一直很受人推崇吗?” “是啊是啊,夏姐姐,可是谁知道一位朝廷的闲散王爷去他那里看病,没几日就死了。 朝廷发了文书叫了人将李家药铺很快就封了。” 我点头,真是……心里想想,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李家厉一直想在云漪镇出了名堂,为此不惜搞了各种小动作,我心里极其鄙视,可后来进去李家药铺看病的人一个个出来只全称他一句厉害,我心中不禁觉得他或许的确厉害。 可如今…… 四季拉着我的袖子,又是一脸神秘兮兮地看着我,我猜想她是还想叫我再问问她其他问题, 看着她的样子,不觉叫我的嘴角上扬,都抑制不住了: “还发生什么事情啊?” “夏姐姐,你知道那日为什么咱们刘大夫说那几个人看不了,可是李大夫却是轻而易举地就将那几个人治好了吗?” 四季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这样拖着讲,想来是老去街上看说书先生看的来,我只静静地看着四季, 四季见我如此,就立马跟我说: “那几个人全部都是托儿,只是要那日去闹刘家药房的,他也真是太可恶了。” 倒也确实,我不禁唏嘘起来。 “夏姐姐,你为何不觉得大快人心呢?反倒叹气了?” 我右手托了腮,看着四季: “李家药铺的人总是喜欢搞这些小动作,没想到最后这些却害了自己,人为名利如此,不如凡事顺而为之才好呢。” 四季看着我眯了眯眼,往我跟前凑近了些: “夏姐姐,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叫你感慨起来了。” 我将四季凑近的一张脸,用手指顶着她的额头叫她离我远点。 四季看着我努了努嘴巴,手伸手拿过茶壶,拿了茶杯给自己来了一杯,看的怎的像是喝酒呢? “四季,你去哪里了?这般模样跟谁学的?” “夏姐姐,我没跟谁学,我本来喝水不就这样吗?” 我定定地看着四季,四季终于摊牌了: “二狗跟着几个朋友出去玩我跟了他一回,看见他跟人拼酒,看的多了,觉得这样喝水倒是帅气的很,我就自然而然会了。” “嗯?二狗竟然是跟着人家喝酒猜拳了吗?” “夏姐姐,也只是偶尔也不是每天,夏姐姐你不要想太多了。” 四季说着,转了话头: “林哥哥跟我说可能过几天刘家药房要的人就会多了起来了。” 我点点头,想来也是如此,从此,云漪镇只一家药房了. “对了,夏姐姐,林哥哥叫我跟你说,一会儿你到药房一趟,说是找你有事儿.” “嗯嗯,知道了,快睡一觉吧,起来估计要忙很多事.” 我将手上的书合上,跑到床上眯了一会儿,起来就带着四季去了刘家药房,我去看对面不远处的李家药铺,门都已经贴上了封条,而在门的周边是打上去的臭鸡蛋,烂菜叶子,实在是很有惨状了. 我进去刘家药房里面,终于能驱散一些阴寒了,我径直走到了林宇奕待的那间屋子处,林宇奕看向我这边,笑着温和: “夏妹妹你来了,你先到这里坐下,我去给你倒杯水来,喝到肚子里是整个人都会暖和起来的.” “谢谢林哥,我自己去端过来吧!” 林宇奕示意我坐下别动,我心中顿感一种生疏的感觉. 林宇奕把冒着热气的水放到了我的面前,那热气“呼呼”地向上走着,将我的视线都混了起来. 叫我看对面的林宇奕都看的不清晰了: “林哥,四季说你叫我过来是有事情的.” “啊,是,夏妹妹,那几天很忙,你同我说的的事如今才想了想,可是我却只能与你说,不行.” 我前几日的时候做好菜之后给林宇奕送了一份,那时候我跟林宇奕说“临山先生那边的药能不能找别人送?”, 林宇奕当时手上整理着许多的东西,闻言只抬头,略微有些错愕,不过很快又收回,只告诉我“这件事情过几日再说,我想想,你也想想.” 我看着林宇奕的脸: “为什么,送药的事情为什么非得是我呢?明明这样简单的事情,为什么非得要我去呢?” “因为在刘家药房,在刘家,只有你我,刘大夫知道那么一些往事. 因而必须由你去.” 我不禁看着林宇奕的眼神都带了一些愤然,知道了一件隐秘的事情,那么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就要纠缠到其中吗?再不能逃脱? 我捏了捏自己的手,叫自己冷静下来. “当初我拜托你的,你也答应了,为何此刻不能继续下去呢.” 我看着林宇奕,脑中顿时空空然,只一句话“你也答应了”在我脑海里回荡. 于是这次,我又答应继续帮着林宇奕给他姐姐送药. 照旧还是一个小瓶子,我攥在手里出了刘家药房的门,一直茫茫然走到了安源那个地儿,墨水与我打招呼我都反应比平时淡淡的. “刘夏,你还好吧.” “嗯嗯,我没事.今天我是来给临山先生送药的.” “知道,就是感觉你今天不大对劲问问.” 墨水带着我走了好几个弯绕,不再是在院外就能见到林珊,而是在一间屋子里,真是暖和,比平日里我在刘家感到的温度相比简直像是个火炉子. 林珊却还是裹了一件雪青色的披风,额头间有些汗珠. 墨水走了之后,林珊就看着我一笑,我也跟着笑: “临山先生,这是这个月的药.” “嗯,麻烦你了,次次都这么跑.” 我尴尬地笑. “不是很麻烦,临山先生客气了.” 却是林珊陡然转了话头: “怎么会,是你跟我太客气了,刘夏. 我许多年没有去外面走走了.”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三十三章 陪闲逛 “你能陪着我到外面去走走吗?” 我脑子木木地,看向林珊: “这……还是不用了吧.” 林珊走过来,将我的手拉住: “不用担心,我会派人跟阿奕说的,阿奕也不会怪罪你.” 我耳侧传来一阵笑声: “刘夏,做事总这么小心可容易活的不快乐.” 林珊脸上闪现出来一抹悲哀,却是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走吧!刘夏.” 林珊走出了门,回头看向我,我忽地觉得林珊是个厉害而又洒脱的人,之前一切或许是我想的太多了. 我跟着林珊走出了安源,从前都是我一个人来而往,这次出门却是常去给送药的人跟我出来一起走. 我跟着林珊,渐渐地走到了许多小贩叫卖的地方,林珊一眼略过去,一个都没有停留.一件东西都不能进了她的眼, 也没有一个小贩喊一句“姑娘,过来看看啊.” 林珊于这里是有些格格不入的. 我跟在林珊的身后,一直走着,直到了一家卖胭脂水粉处停留了下来. 我便问林珊: “临山先生,要不要进去看看?” “走吧,刘夏,进去看看吧!” 这家胭脂水粉铺子一进去就闻到了香香的味道. “唉呀,姑娘您要点什么。” “这里有初闻吗?” “初闻,我帮您问问我们店家吧,姑娘您稍等一会儿.” 那人进去,不一会儿就出来了. “姑娘,我们这还有的,你看,这就是,我给你打开看看?” 林珊点头,那人拧开了盖子叫林珊来闻. “姑娘,这是好多年前的香膏了,这云漪镇,甚至是整个大益朝,都不会再有,因而价格上就……” 林珊看着那人,冷冷淡淡: “无妨,给我包俩瓶吧.” 林珊说着将腰间的荷包带出来,付了银两给那人,之后,我就跟林珊一起出了门. 走到一家赌枋的时候,看见了有三四个人将一个人摁在地上打,我再是看了看,那被摁在地上不就是二狗那小子吗? 我赶紧冲上前去,将那几个人扒拉了开,却是力气没有多大,有个人的手肘直接撞到了我的脑门上. 我一阵儿头晕. “你们快住手,一会官差就来了.” 那领头的叫那两个人将二狗摁在地上不能动. “小妮子,你说什么?官差来了?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这小子欠了老子钱,现在还不了,还总想跑,不打他几顿他不老实.” “二狗,你真的欠了他们银子,又是欠了多少?” “夏姐姐,不是我,是他们诓我.” “臭小子,你说什么?我们诓你?明明是自己手气不好,输了一百万两银子,竟然赖在我们身上……” 那人说着就要动手了,我心里急的不行,可是全然没有任何办法,只冲上去想将人拉开. 却是我后脖子一紧,直接往后一步,那一抹雪青色一个飞脚将人撂倒在地,那人起来就骂骂咧咧: “臭……” 话还没有说出口,脸上又是被添了一脚. 那人往后退了一步,问道: “你做什么的,我讨我的债,你来凑什么热闹.” 林珊只笑了笑. “这孩子欠了你的钱?” 那人双手捂着脸,“嗯”了一声. “一百万两?” 那人不自觉地往后走了走,再次一“嗯”. “既如此,我能帮他赢回来吗?一百万两.” 那人瞬间看着就从害怕变得精神起来了,喊着: “哼,可以,但是,若是你输了,你们三个就归了我们来钱赌枋.” 我吓着只拉了林珊的披风: “临山先生,这赌枋都是诓人的,你别要去上他们的当.” 可是林珊却只答了一句“好”. 我此刻真想将二狗打死算了. 二狗被那两个人押进去了来钱赌枋,我跟着林珊进去,那里面一阵乌泱泱地,越走越是往下. 叫人心里都慌了. 那刚才被打了两脚的人将一个桌子上的人全部清开. “你要怎么赌呢?” “摇骰子.” 那人笑的真是胜券在握,可是每次都是林珊这边赢了,那人咬牙切齿起来,往地上“呸”了一口, “总是这样小小一把有什么可玩的?这次我们来点刺激的,我赢了你,你就剁下自己的一根手指,自此以后,跟了我,我输了,这来钱赌枋就是你的了.” “我不想玩了,一百万两我已经全部替他赢回来了,按照之前的约定,你该放我们走了.” 林珊将东西一股脑放到了桌子上面,转身就要走了,可是后面桌上的人叫人将我们团团围住. “姑娘,只此一局,你怕什么.” 我转头去看在桌上拿着骰子的人,笑的得意洋洋,我狠狠地看着他: “你未免太欺负人了.” “欺负人?什么叫欺负人,你可不要胡说.这里是赌枋,来了自然是赌的,玩的.如今赢了就走,可是没这样的规矩.” 这里真是人多,如同墙壁,很难出去了. 林珊转过头来,人都脱了之前的那一阵儿淡然出尘之感,只是感觉散着阴寒,如同一条毒蛇.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那人咽了咽口水: “这次,我们不玩骰子了,我们玩牙牌.” 林珊只笑,那人喊人将桌上的东西全部都收走,只开始玩起来了牙牌. 我看着林珊跟那人,心都跳着比平时快了很多,只是想着,求着四方八方各个神仙,各路妖魔,千万不要输了,不然我登时就不要这命了,也要将.林珊推出这里去. 脑中实在紧张,都开始嗡嗡作响,只听得林珊一句话: “如此,将来钱赌枋的契给我吧.” 那人哆嗦着,出口就说: “来人,将他们请到我房里说话.” 我却见林珊直接飞起来,过去直接将那人的头摁在了桌子上面,手上不知道,哪里来的刀,紧紧地贴到了那人的脸上. “你们别过来,开了路,叫他们出去.” “快给他们开路啊愣着干什么?” 我拉着二狗出了门,回头看见人将林珊的身影又被一群人给堵上了. 我叫二狗赶紧去告诉里正,却是听到了里面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的,首先冲出来一人,嘴里只喊着: “快来人啊,着火了,快找水来救火,” 一群人从里面跑出来,却始终不见林珊,我就赶紧想进去看看,二狗将我拉住了: “夏姐姐,你看那边,是那位姐姐.” 林珊依旧披着雪青色的披风,身上没有半分尘埃染上, 看见了我只是淡笑着,将刚才在那间胭脂水粉店铺买的香膏递给了我. 我只捧着,心中却明白,我今时今日起欠了林珊一条命. 二狗看着林珊,只跪在了地上: “多谢救命,此后定会报答.” 林珊没有看二狗,自去前面走了. 我将二狗拉起来,二狗一脸痴迷状: “夏姐姐,那位是谁啊,怎么这样厉害.” 我撇了二狗一眼,在这样一时间十分乱的地方,我只叫二狗赶紧回去吧. 剩下的,回去自当再教训他了. 我跟上林珊的脚步,一直往前,走到了无人的一处巷子,林珊慢悠悠地走着,像是在享受十分美妙的时光一样. 我只跟在林珊身后,捧着那两盒香膏,心里却是怯怯的. “这里每到夏日时候,就会有了很多的树影,坐在这里玩耍向来是不错的,到了秋季的时候,有几棵树就长出来果子,有的掉在地上,烂了,有的被打下来,我们一起吃了,那真是很好吃又可口,叫人难忘……” 林珊脸上带着笑,转头看着我: “刘夏,我听阿奕说刘老爷跟你下了聘礼了?” 林珊之前说着很多美好的话,忽地转到了我与刘石药的婚约上了,我不想对已经知道了明白的林珊任何隐瞒不说,我只是点点头. 林珊笑的深了些,像是这时候抬头看到巷子上空的微微摇晃的树枝,极是落寞. “我还以为不是,刘夏.” 林珊蹲下来看着我,清冷的眼光叫我只是与她眼神相撞,我不想逃离,只去回望,可是我却发抖. 是天太冷了. “他真的亲口答应你的吗?” 林珊眼中微微闪着,叫我觉得自己真是个可恶至极的人. “不是,是刘老爷过来亲口告诉我的.” 林珊“哈哈哈哈哈哈哈”地笑着,很久很久,她才停下来,转头看我,走到我面前只是摸了摸我的脸,很冰很冰的手,我真想躲开. 可最后没有,只是去清晰感受着. 这样的人,明明刚才还是将别人救下,将恶人踩在脚下的,可转眼间到了这无人的巷子的时候却突然如此叫人悲哀. “临山先生,其实你与先生的缘分就此尽了,为什么不就此放下,你该是个洒脱的人.在这其中陷下去,一点都不好.” 林珊弯了弯嘴角: “刘夏,你真是可爱的人,你跟阿奕说过一样的话,想来你与他真的成婚了,是很不错的.” 林珊站起来,往前走去: “可是,洒脱的人很难成的,纵然我是如今紫琳琅琅主,那洒脱与我何干?一堆一堆的事困着我,从前放不下的人依旧困着我,我成不了的.”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三十四章 情茫然 一阵风来,吹的树枝动起来,我感到一丝凉凉的东西贴在我的脸上,我去摸的时候,只是一粒水. 天上“嚯嚯”地开始飘雪了,我想去追林珊,可是,林珊那句话说完,人影子都没有了. 我往前走着,雪打在了我的身上,慢慢地我整个人都裹了一层雪花,我的脚踩在开始厚了一些的雪上,觉得已经开始有些麻木了,不过好在,终于是到了安源这个地方了. 敲了敲门,墨水看见我脸上惊了惊: “刘夏,你这是……怎么弄成了这样子了.” 墨水将我拉进来,我抖了抖身上的雪: “临山先生将刚才她买的香膏落在我这里忘了拿了,我给她送过来.” 墨水看着我手上的香膏,疑惑道: “琅……不是,临山先生从来不用香膏的啊,怎么会在街上买这个?” “这个真的是刚才临山先生跟我进了一家胭脂水粉的铺子买的.” “那好,我等着临山先生回来的时候问问她吧.” 我点点头,转身要出门去,墨水将我拉住了: “刘夏,你肯定是冻坏了,先是在这里烤一会儿再回去吧!” 我确实是冷的不行,见墨水这样说,我也就顺着答应下来,我在火炉旁边烤着火,问在一旁的墨水: “墨水,.临山先生她去哪里了?” 墨水支支吾吾地,最后只说: “紫琳琅遇到了一些麻烦,临山先生刚才那会知道了就赶紧出去了. 不过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麻烦.” 我点点头,墨水出去了一趟,给我端了一碗姜糖水: “你烤的也差不多了,喝了这姜汤就走吧,路上也能暖和一些.” “墨水,你真是太好了,谢谢你.” 墨水“嘿嘿”笑了两声,又是从背后拿出了一把伞: “刘夏,这时候雪下的真大,你带把伞走,下次给临山带药的时候给拿过来就好.” “墨水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安源离着刘家转几条街就到了,别给我了,还是你自个儿留着吧.给了我你还得等一个月才能拿到呢.” “那好吧,那我送你一段路吧.” “好,那就多谢你了,墨水.” 墨水给我撑伞走出了安源的门,我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人,我仔细看了看,一下就知道了那是刘石药的身影. 我心里一动,只从墨水的伞下跑过去,染了一身的白雪,走到了刘石药跟前将他抱住: “先生,你怎么在这里呢?” ;刘石药眼神微微动了动,让人看了觉得他是心虚了,可转而他却看着我笑: “来接你回家了.” 我笑的上下两排牙齿都全部都展露出来,叫我合上嘴的时候觉得冷. 我看着不远处的墨水: “墨水,我找到接我的人了,我走啦,再见.” 我跟墨水摆了摆手,可是雪哗哗地下,我不知道墨水是不是看到了我摆的手,他只是转头离去,安源的门就此关上了. 我一路上身上都是暖暖地,刘石药却是冰冰地,雪花这样大,我只问了刘石药一句: “先生,许多年的从前你能不能放下呢?” 雪“哗哗”地,我不知刘石药听见了没有? 只刘石药过了一会儿只是问我: “丫头,你刚才是在嘀嘀咕咕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我只是冲着前面一望都是白雪飘零的白地大喊: “先生,我想吃糖葫芦啊……啊……” 耳边只是刘石药“哈哈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好,等今年新年的时候,我们就吃糖葫芦.” 刘石药将他的披风给了我一半,将我裹着,一直到了刘家的时候,将伞给收了. 我跳着下了阶梯,却是身后一只手将我给拉住了: “丫头,小心地滑.” 我点点头,脸上却像是在火炉子旁边烤了一下一般. 只是赶紧往前跑去了. 回去之后,我围在火盆跟前好久才出来. “夏姐姐,你真是怕冷呢.” 四季在一旁跟我吐吐舌头,我走过去将四季的后领子给提了起来: “好啊,四季,我正有一件事要问你.” 四季只向我求饶: “夏姐姐,我错了,再也不跟你斗嘴了.” 我将四季的后领子放下来,四季只呆呆地问我: “夏姐姐你要问什么事情啊?” “我问你,你跟二狗到底是去哪里玩了,如今我可全部都清楚的知道了.” 四季看着我只是低着头: “夏姐姐,也是没去哪里玩的,前面一段时间不是家里药房每日不需得几个人嘛,二狗就拉着我一道去街上玩了.” 我仔细看着四季的眼睛: “之后呢?” “之后二狗跟几个街上的人就混的熟了,每日都是喝酒玩乐. 我每次都是看见二狗跟上人家蹭酒喝,我劝了他很多回了,他后来也就答应偶尔去几趟,就是喝酒而已,夏姐姐你真是太凶了.” “真的就是如此吗?” “那还能有其他吗?” 四季看着我,一脸的困惑,我只是跟他讲了今日街上二狗差点被人打死的事情,四季吃了一惊. “那二狗现在还好吧?” 我点点头,这时候我也不想打一顿二狗了,等空了时间要跟他聊一聊, 转而我就开始想着林珊白日里的人情我该如何还了才好. “夏姐姐,鱼生哥来了.” 嗯?鱼生怎么来了?见到鱼生一脸喜气洋洋,我就知道有好事情要发生了. “小夏,四季,我来给你们送请柬。” 我接过来鱼生给我的请柬,这是成婚的请柬,上面写着的名字就是鱼生与余萄. 我不觉忘掉了之前的烦忧,只跟着鱼生道喜: “鱼生哥,真是恭喜恭喜你了.” 一旁的四季也是说着: “恭喜恭喜,鱼生哥.” 鱼生脸上带了一些红,有些腼腆的笑着: “到时候正是过新年,只给你们两个要包大大的红包啊.” “好,那鱼生哥可是不能食言啊.” 鱼生十分开心的就走了,我晚上很开心的就睡了,做了一个美美的梦,正是一场拜堂,不过梦中的新郎官我却看也看的不甚清楚明白. 醒来一身的汗,却暗自开始嘲笑一顿自己了, 真是笨啊,看也看不清楚了?肯定是刘石药嘛,想着想着,躺在枕头上竟然也是睡不着了,脑子都有些奋然. 我呼了一口气,该是去外面走上一圈,让自己好好清醒清醒,好叫自己冷静一下. 我小心从床上爬起来,穿上了棉衣,将自己裹的紧了紧,出门将门小心关上. 白日里下了的雪到了晚上的时候就停了,这时候天上一轮白月,地上一层白雪,叫人看的前面的路都清晰了些. 我随意地走着,想着走上差不多的路的时候就转回去继续睡觉. 眼前却是有了人影,那影子我不会认错,是刘石药,难道又是去喝酒了. 我跟了过去. 刘石药晃晃荡荡地,脚步都是很错乱的,却是走到了有水的那处,直接就靠着栏杆了. 我真真怕他一个不小心摔了下去,赶紧跑了过去,将刘石药拉住. “先生,你还好吧,你小心一些.” 我将他往回拖,却是刘石药将我抱住了,原先身上裹的寒气顷刻间被刘石药的披风给赶走了. 一瞬间的暖和叫我不由得心安,只放轻了声音,好像是怕吵着谁: “先生,这里这样冷,我们回去睡一觉吧!” 其实这里有谁呢,只不过我与刘石药,能够被惊扰的,只不过是一颗心罢了. 刘石药忽地捧着我的头,使劲儿地在额头上面“吧唧”一口. 我脑子瞬间发了懵,而后刘石药的脸靠着我越来越近,好多的酒气,真是闻不惯,我一手捏着鼻子,一手将刘石药的头往后面推,可是也真是推不动,我伸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开刘石药圈着我的一只胳膊,顺着刘石药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刘石药一时间松开了我,眼中清澈了起来. 一个人只是往回走去,我一时间害怕起来,只跟着刘石药,拉了他的胳膊,将引着回了自己的书房. 将他安放到了塌上的时候,我便要离去,刘石药却是将我的手给拉住: “丫头,陪陪我吧.” 刘石药的手劲儿其实蛮大的,我挣脱不开,只爬在了塌上. “丫头,一直到了如今,我发觉我更是看不清自己了,迷迷蒙蒙的,只还记得自己该是将剩下的几本书修订好了.” 刘石药另一只手也握了过来. 我终于一只手都被刘石药两只手握住了. 可是我心里一阵一阵的迷茫朝我翻涌着过来,真不知道这是为何? “爹爹与我说娘亲最后一个念想就是叫我好好有一个家,可是,我觉得此生或许我不会有一个家.” 我将另一只手将刘石药的手包住: “不会的,不会的,先生,你会有的,你会有的,先生.过几年之后,我就会嫁给你啦,我就是你的家啦.先生,” 我这话不知道刘石药听见了没有,刘石药的声音只是笑了起来: “还是好好睡一觉吧,我有些累了,” “嗯嗯,先生,我们家乡有个小调,很好听,我给你唱啊.”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三十五章 长夜月 “长夜一轮月,秋树落叶多纷纷,万家灯火初照明,山重叠叠影,不见城,不回城,半生梦在此。 执手看花影,水酒在杯浅浅香,独家明火长常摇,梦入刀刀错,只在此,只留此,今生知己伴。” 我哼着这样的一首歌谣,哼着哼着,刘石药就问我: “丫头,这是哪里来的调子?以前我从来没有听过。” “怎的不好听吗?这是以前我娘常哄我睡的时候哼的调调。” “不是,只是觉得有些伤感罢了。” 伤感? “先生,那我就换一个吧!” 我有开始哼一首我喜欢的调子,兔子离窝找萝卜。 刘石药“哈哈哈哈”笑了几声,叫着这漫长漫长的夜被撕破了: “丫头,别哼了,好好睡一觉吧。” 我看向眼前一团黑漆漆刘石药的影子,趴在了塌上,只是开始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第二日起来的时候,耳边听到很是紧张地吸气声. 我见自己被刘石药抱着,刘石药依旧还是睡着,一呼一吸,睡的很是安稳,我去看那声音的来处,原来是刘老爷. 我赶紧从塌上下来,只去看着刘老爷,他看着我笑了笑,有些高深莫测的感觉,我结结巴巴了半天,终于是能够说出来了几句完整的话了. “刘老爷,昨日的时候先生喝醉了,我就留到了这里照顾他.” “罢了罢了,虽是不体统,只是以后要注意了,心切了是不好的.” 刘老爷看着我,又是去说: “刘夏,这件事传出去,即使你已经是我下了聘礼的媳妇了,最后叫人知道了你的名声会不好的,我去外面将人都带走,之后你再出来,赶紧回自己的屋子去吧.” 我点点头,刘老爷出了门.回头只小心将门带上了,我看着在塌上躺着的刘石药,将被子往他身上拢了拢. 随后将自己身上整理了一番,出了书房的门,以往这时候出现在门前的人现在都是不见了,我只走回去了自己的屋子. 四季正是从外面回来,看着我,一脸疑问: “夏姐姐,昨晚上你去哪里了?我也没找着了你.” 我讪讪笑了笑,想起刘老爷的话我心中不由得羞愧了起来: “没有去哪里,只是睡不着在外面走了走.” “走了一夜吗?” 四季眨着眼,我将话头就此掐住: “好了,四季,干什么问这么多,方才饭堂里面是吃的什么?” “照旧一样样的东西,还会有其他的吗?” 四季拿,出来一个纸包: “嘿嘿,夏姐姐,我就知道你没有去吃,所以我就给你带过来了几个包子叫你吃.” “四季真是谢谢你了,难为你总是记得我.” 四季将那纸拆开,放到了我手上。 “那是当然地,夏姐姐,快吃吧,我决不会叫夏姐姐饿肚子的.” 四季笑着,十分的满足,叫我不由得对之前的事情都遗忘. “夏姐姐,我去看看厨房里有没有热水,不然这包子吃起来是很容易噎着的.” 四季说着,将桌子上的茶壶拿了起来,蹦跳着出去了. 我细细地嚼着包子,感到门前有人过来了,以为是四季回来了. 只抬头想说“四季怎么这样快?” 可是却见到了林宇奕. “林哥……你怎么来了?” 林宇奕看着我,脸上半分笑意没有,像是要跟我来讨债了,我心里一下就开始慌的不行。 只听得林宇奕说话: “我来看看你,早上的饭还算不错吧,怎么今日早上没过来吃饭.” 我将嘴里的都努力吞到了肚子里,只看着林宇奕: “早上起的太迟了,四季给我带回来了,真是麻烦了她.” 我转而看着林宇奕,不知道他来这里是做什么了,林宇奕也没跟我绕弯子,直接说道: “我有件事想要问你,昨日的时候你跟我姐姐做了些什么事情?” “因为二狗的事情临山先生跟人打了一架,之后到了一条巷子的时候临山先生就自去离开了. 林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今日早上的时候我听说安源入了盗匪,被洗劫一空了,里面死了很多的人.” 怎么会?昨天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啊,怎么突然间变成了如此. “林哥,是不是听错了.” “我亲自到了安源看到的.” “可是云漪镇这里不远处就有官府的军队,那些盗匪怎么敢……” “所以我想着,是不是姐姐手下的人动的手,我以为你昨日的时候跟她在一起或许察觉到什么了.” 林宇奕颜色更加沉了下来. “那临山先生她……” “找不到人.” 我觉得这几日我都活在一场梦中,发生的事情一件件一桩桩都是不真实的. 始终觉得林宇奕说的话不是真的, 我就到了安源之处,看着昨日还是好好的门已经坏了半扇了,这时候有官差过来了,问我跟这户人家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后退了一步. 那官差带着人就是进去了,带人将里面的人抬出来了,看着一个一个地被抬出来,我觉得自己难以呼吸, 这一次墨水也没有逃过去,他身上被砍了好几刀,眼睛紧紧地闭上了. 昨日夜晚雪刚刚停下,安源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我扶着墙走回去,第一次觉得这短短的路竟然这样的长。 只是走到了栏杆处的时候,就坐下来略微缓着,一会儿之后,我就去了刘家药房,可是林宇奕并不在这里. 看见陈小胖,我就赶紧过去问: “小胖,你知道林哥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刚才林哥出去了,四季也跟着走了.” 我点点头,在刘家药房干了一天的活儿,晚上回去了之后,在饭堂我依旧没有见到四季还有林宇奕两个人. 耳边听到了有人在说着昨日晚上安源血案. “安源那处一般都是很太平的啊,那家人也十分的安生,怎么会进了匪徒.” “真是可怜啊.” “是啊,那处都有匪徒进去,那云漪镇是不是很快就要被那些匪徒扫荡一空了.” “说什么呢,我倒是不觉得是匪徒做这事的,该是安源那家的人得罪了什么厉害的人了.” “怎的你是有什么依据吗?” “前几日的时候,李家的药铺不是倒了嘛,那李大夫跑的十分的快,那里正的人也没有将他给抓着,没想到后来你知道怎么着了.” “怎么了,难道是李大夫叫人将安源……” “你说什么呢!怎么会是李大夫,他只是个大夫,哪里来的通天本事.” “那你是想说什么呢,胡乱转圈子呢?” “啊呀,不是,李大夫他与我说安源那处原本就是干着匪徒的事儿的。后来做了正经生意,之前得罪下的人昨日就。” “你别说了,我还听人说林哥跟那安源的主人关系好,这话入了他的耳可坏了。” 一时间人声渐渐散去,我将那个说李家厉的人拉了过来,他看着我,有些不屑: “刘夏,你要干嘛呢?” “不干嘛,想要请问你一件事情,你知道李大夫在哪里吗?我要问他从前的一件事情。” “刘夏,难不成你是安源的人。” “确实你很容易想错,我不是安源的人,我只是想要问一个问题。” 我忽地觉得或许我该自己去找到李家厉,而不是来问这个人,他实在话有些太多,容易扯到另外一边。 “李大夫他在……我明天告诉你吧!” 说着他离开我一步,转头跟我说: “明天的时候,来饭堂一起走。” 第二日转眼就到,我却将近天明之际睡醒了,只是睁着眼睛睡不着。 一夜里四季没回来,林宇奕想必也还是在外面,他们到底去了哪里?这次明显是很凶险要命的事情,却是他们两个去解决。 终于到了饭堂,我很快就吃的饱了,等了很久,那人终于是吃完了,一道去了街上,拐了好几个弯弯绕绕,带我进了个死胡同。 我才知道上当了,他或许知道我总去安源那处,这时候就借着李家厉知道安源的事情胡说一通,我来问的时候他就将我引到这里来。 “你是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是跟你一样,也是想问问一些事情。”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跟他斗一下或许我能逃出去。 “那你问吧!我会回答你的。” “没想到你这样坦诚,那好吧!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刘夏,你昨日跟那紫琳琅的琅主在一起对吧?” “是,是要问我她做了什么吗?” “你倒是个聪明人。” 这个人他是不是知道刘家跟林珊是有些关系的,所以他很早的时候跟着刘石药到了刘家。 “我们一起逛了逛街,随后天上飘起来了雪,实在是冷,就各自回去了。” “刘夏,你要是不老实,我现在就可以要你的命了。” “哼,我是个很老实的人,原本本地就是如此的事情,我还能说出些什么了?你告诉我吧!” 那人看着我脸上气的通红了起来。 “你……你……” 随即他转而想了想,又来问我: “那我却是听说昨日来钱赌枋被人闹了事儿,放了火。”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三十六章 险逃生 我看着那人的脸,将问题直接跳过: “你是谁?” “你知道这个要做什么,还是说说昨日的来钱赌枋的事情吧!” 我恍若未闻: “你是紫琳琅的人,为什么要对安源动手.” 那人的眼神微微动弹,随后又是换上了坚定: “刘夏,现在你最好告诉我,昨日来钱赌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我现在就要你的命.” 那人的手朝着后面伸了去,我快步朝着他过去,将他直接扑倒,他手中还没有拔出的刀鞘的刀已经出了一半,跌在了我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我立刻回身去拿那把刀,却最终被那人撂倒在雪堆里,一阵寒冷,那人已经冲到了那把刀处,捡了起来. 我赶紧爬了起来,那人拿着那刀,直接往我头上过来,我用手抓住,血珠落在了白色的雪上,叫人看了觉得刺眼, 想是我该死了. 只是那人的背后出现了人影,一个手刀,眼前的人跌在了地上. 刘石药将我手上的刀拿到了自己的手上,周围是穿着白色衣裳的人,与雪相和,有些看不清了. “他在我手里.” 刘石药将刀贴在那人的脖子上面. 那几人慢慢地往后退了退,刘石药将那人扔到一边,把我的手拉住,将我一把带到了那死胡同的后面,很快拉着我就回去了刘家. “先生.” “丫头你的手受伤了,现在赶紧上点药,好的也能快一点.” 刘石药转身去柜子里拿出了一瓶药,青色的粉末落在我的手上,我感到一阵儿刺痛. “那个人先生你认识吗?” 刘石药拿了块布将我的手缠上: “我忘了,但是那些白衣人我知道是白袍红的人.” “白袍红是做什么?” “我想,宇奕给你讲过她跟华玉蛇的事情吧,当年华玉蛇身死,那些忠于华玉蛇的手下带着华玉蛇的唯一的儿子逃走了. 至此这一支就分离了出去,每一个人穿着白袍, 从前我见过一个穿着白袍的人,他说要在他的袍子上溅上紫琳琅的血,或是染上自己的,要一步步地叫那个孩子重新夺回紫琳琅的那个位置.” 刘石药仔细缠裹着我的那只手,我问: “那先生,那那些白袍红的人会不会,会不会觉得我们刘家也是紫琳琅的,回来杀我们?” “不会,他们只会觉得你是。” 我的手一颤,刘石药最后打了一个结,我手上的伤又是疼痛的明显起来,我咬了咬牙。 “先生,你知道那个孩子是白袍红的,可是最后你将他救下带回来了?” “我不知道,我对那个孩子没有印象.” 刘石药摇了摇头,看着我的眸子有些寒冷: “丫头,这几日你跟我一起吧!他们可能过来杀你.” 我点点头. 这几天下来十分的安静,我睡的竟然踏实,每一日都做着一样差不多的事情,我以为那些白袍红的人已经将我忘记了不会过来找我。 今日月朗星稀,我将窗户关上,躺下来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耳边听到了瓦片落在了地面上的声音. 我坐起来,却看见刘石药站在了书架旁边,月光打在窗上,我可以清晰看见刘石药的影子,他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屏紧了呼吸,胸膛之中的心跳声听得清晰起来. 外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还有重物从屋顶上掉落的声音. 似乎不单单是刘石药所说的白袍红的人. 还有着另外的一波人. 窗户被一个人冲破,是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看见我眼中充满杀意,刘石药将他朝我过来的刀打掉,挥剑将那人脖颈处过去,随之“啪”地一声。 随后将我拉起来,往书房再里面一处过去,有个缝隙将我塞进去,转眼刘石药就要走,我将他的袖子拉住: “先生,你要去哪里?” 刘石药蹲下身来,眼中映了寒光: “丫头,你乖乖地待在这里,我出去看看去,很快我就会回来了.” 刘石药摸了摸我的头,转身离去. 外面剑与刀的声音越来越混杂,时不时的传来了痛呼倒地的声音,我看着眼前的一团黑色,心里已经有恐慌不断地翻涌着. 声音慢慢地停下来,我整个人我都觉得在发抖,我抬头看见一个人影,是白色的衣袍,在黑夜里格外显眼,他看见我,就伸手将我拉走, 我往他手背上咬了一口,他吃痛一声,将我放开,我觉得我看到了一阵亮光在我眼前而过,随之我感到脸上被溅到了什么东西. 只去擦了擦,是那个人的血,刘石药将我扶住,我差点因为害怕腿上发软摔在地上, “丫头,你还好吗?” “还好,先生,白袍红的人都被赶走了吗?” 刘石药冲着我点了点头. 我将刘石药的袖子抓在手里,始终不想要放开,刘石药却将我的那只手反握住: “丫头,此刻外面已经平静下来了,你自己今晚就在这里好好睡一觉吧,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 “不……” 我还没说得完全,刘石药就走开,将躺在地上的白袍红的人拖着走了出去,今夜太可怕了, 我坐在地上缓了缓之后就站起来了走出了门,一些人正在拖着紫色衣服的人,一些人拖着白色衣服的人. 而在一旁站着的几个人,是月光很明亮的缘故,我将他们看的清楚,刘石药,林宇奕,林珊. “刘夏?” 林珊看到了我,喊了我的名字,我扯出来一个笑,脚步不稳地走了过去. “我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 他们三人彼此看了看,交换了眼神儿. “这件事说来话长,不如就不要说了,刘夏,今晚定然你受了不少的惊吓,回去就好好休息休息吧.” 林珊淡淡地说着,声音似乎沾染这时候即将要化了的雪的寒气。 “好,那刘夏就自己先回去了.” 我转身自己离开了. 回去屋子里的时候,四季正躺在床上,均匀地呼吸着,大抵上门声扰了她,她坐起身来,出声: “是夏姐姐吗?” “嗯嗯,四季,你这几天都是去了哪里?” 我走到了床跟前,坐下来,看着四季眼中有歉意。 “夏姐姐,真是对不起,我没有提前告诉你,可是那时林哥哥太急了,我很担心他,就急着跟他走了.” 四季将我抱住,有些抽泣。 “没事儿地,只要你没有事情就好.这几天你跟林哥去哪里了?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四季抬头看我,眼中泪光点点,闪着光芒,语气已经开始有些急了起来: “夏姐姐,有的,我跟林哥哥驾着马车走了很远的路,路上有瘫在雪地里面的人拿着刀就来砍我们. 林哥不叫我从车里出来,自己硬生生地接了好几刀,差点……差点就要被砍死了。 不过好在出来了一群人,穿着紫色的衣服,将那些人很快就制住了。” 我拍了拍四季的背,又听四季说: “后来,林哥哥因为受伤就没能早些回来。今个儿到云漪镇的时候,林哥哥带我进了一个叫做来钱赌枋的地方。” 我脑中一紧,赶紧问四季: “去了来钱赌枋干什么了?” “好像是要放什么东西,我也不大清楚明白,林哥哥叫我好好待在一个屋子里吃了些点心。” “嗯嗯!” 四季与我说了这些叫我更加地迷惑了起来,他们到底在做什么?白袍红的人这时候想必还没有全部除掉吧!却还将什么东西随意就放在来钱赌枋的地方。 我真是想不通,那个白袍红当年救下的人此刻想必紧盯着呢!这次在刘家一败,之后说不定很快就会去来钱赌枋把那个东西拿了。 “四季,你先睡觉吧!我出去一趟。” “夏姐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林哥说今天不是很太平啊。” 我拍了拍四季的后背,却是心里乱的厉害。 “是,今夜不是很太平,刚才来刘家的那些人或许要去会去拿来钱赌枋的东西了,我想去告诉先生他们一句。” 四季眼中清澈如水,眼睫毛像是蝴蝶扑闪着,对我弯了嘴角,一只手将我拉住。 我正奇怪为什么? 四季告诉我说: “夏姐姐,你不要担心,林哥哥说来钱赌枋的东西就是要将白袍红的人引到那里去的。我们还是好好睡一觉吧!明日我们一切都会看明白了。” 四季从我怀里出来,自己拉了被子躺在了枕头上面,又往我这边过来一些,手抓住我的,真是温热,我的手为什么这样冷。 我和衣躺下,眼睛睁着,去看床顶,耳边有着“呼呼”地风声,“呼呼啊呼呼呼”,这屋子比往日更冷了,我将被子再拉了拉,将自己完全的裹住。 今晚,就该是好好睡一觉吧,第二日雪可能会再化一些, 那些人或事什么的都会变,可是最终什么都不会变。 我想了想,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了梦中, 马车“哐当哐当”地被有些不平的路来回颠着,我有些犯困,四季跟二狗两个人玩闹地开心。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三十七章 迎新年 第二日清晨起来,照旧去饭堂吃饭,我脑中混沌着,觉得饭菜吃起来没味道。 思绪有些零零碎碎,咬了一口馒头,慢慢嚼着,开始想起来, 四季朝我这里看了一眼: “夏姐姐,你怎么也不吃饭?” 我将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跟四季笑笑,听得一旁有人说起来昨日晚上发生的事情: “安源的事情才过去没有多久,昨天咱们刘家也出事儿了,我看见有人从刘大夫的院子里抬出来了好多人……” 只听他们说着,我就将就手里的都吃完,从饭堂走出来. 想该是去问谁呢?脚步已经慢慢地移动到了刘石药的书房处,一旁有颗树上面被风一吹,上面那日积留下来的雪花飘落在地面上. 我看着门有些发愣,不知道该是进去还是不要进去,门就“啪”地一声开了,是刘老爷,这么大早地就过来,是知道昨日的事情了? “刘夏?” 刘老爷脸上有着怒气,不知道因为什么而生气. “刘老爷,我来看看先生.” “也好,你去看一看他,跟他多说说话,好叫他想得明白一点.” 我微微颔首,看着刘老爷自己离开了,背影像是枯萎的老树,枝桠难以春日冒绿枝,让人有些萧索的感觉. 我进去看刘石药,刘石药背靠在了椅子上,整个头往后仰去. 听到我这边的动静,又是慢慢地抬起头,对我投来了笑,没觉得什么暖意,只觉得是疲累,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疲累. “丫头,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先生好不好.” “并没有什么不好,只是昨日的时候睡的有些晚了,今天很困,头有些疼.” 刘石药说着就捏了捏自己的眉间. “那我给先生你按按吧,这样或许会好一点.” 我说着这话,走了过去,刘石药没有拒绝的意思,我便将手搭在他的头上. “先生,昨日的那些人,他们最后是怎么了?” 刘石药闭着的眼睛睁开,吓了我一跳,叫我的手不禁一抖. “丫头,这件事其实你不需要太上心,不过既然你想知道,那我这时候就告诉你,免得你去别人那边瞎问,最后问出来些奇奇怪怪,更加让你迷惑不解的东西, 又要乱跑乱问.” 刘石药仰着头,眼中明明亮亮,我心中有些错乱. 随后我赶紧“嗯”了一声,算作是答应了. 刘石药微微勾了勾嘴角,与我又说: “丫头,其实这些东西都是隐秘的,可能要人命的,知道的越少越好,这次我告诉你一遍之后,明白了其中纠葛之后,再不要跟别人问了, 好吗?” “不!” 我摇摇头,刘石药皱了眉头,我伸手将之抚平,刘石药淡淡地问: “为什么?” “我总觉得做人该是活的明白一些好,每天经历这些稀奇而古怪的事情,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想不明白,其他人也找不得,问不得,此生岂不是白痴一个?” 像是这话说的就是个笑话,刘石药“哈哈哈哈哈哈”笑着,拍了拍我的手背: “丫头,人往后再走走,实在不行再走一走啊,那些你此刻迷惑的东西就或许解开了,你这也不会是白痴. 可你急不可待的跟人问,那人或许知道你知晓地,可能会觉得你是个白痴,也或许觉得你不可留,你的命或许都存不住了. 所以凡事多自己看看,想想,这样也好的.” 我听刘石药的话,依旧还是不明白,不过最后多看多想到也能听下,我点头“嗯”了一声. “哈哈,那这次丫头你还想知道那些人怎么了吗?” 我想了想,刘石药他说愿意告诉我的,我也不想等多少年之后再自己琢磨自己想了,又是“嗯”了一声. 刘石药只缓缓与我说来: “昨日的那些白袍红的人的尸体全部都交给了里正,算是那日安源为何血案的了结. 而紫琳琅的人则是由他们自己处理.” 我再去想了想,又问刘石药: “先生,昨日的时候,来钱赌枋发生什么事情了.” 刘石药闭着眼睛,嘴巴紧紧地闭着,我也不说话了,继续按着刘石药的头, 可是刘石药很久很久还是不说话,我只开始跟他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来钱赌枋那次将二狗欺负的很惨,临山先生闹了一次来钱赌枋,听说被烧了.” 刘石药终于说话了: “确实是,来钱赌枋被烧了,最近开始修整着,昨日晚上的时候,我跟宇奕还有林……林珊一起去了来钱赌枋,以紫琳琅琅主假印章将白袍红的拥护着的人一道瓮中捉鳖,不过, 白袍红的人是很拥护那个人孩子的,所以那个孩子跑掉了. 白袍红元气大伤,若想继续跟紫琳琅对着干,得是再过个十年多。” 事情我听下如此,也明白了。 “先生,现在觉得怎么样了?” “很好,丫头,这几日你肯定受了很多惊吓了,可是我给你的那几本书不能废了,自去多看看吧!” 我点点头,出了门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处,开始看起来了书,因为这几日没看,我看的都觉得错乱了。 又是一番争斗,才算入了定。 我一直看着,之后几个月一直去药房帮忙,慢慢悠悠的日子,再也不会发生奇奇怪怪叫人惊心动魄的事情了。 我将一张药方写下,叫病者往前面自己抓药。 四季端着一杯茶水过来,给我放下。 “夏姐姐,真是奇怪,怎么这个时节,马上快要过年了,怎么这么多人过来看病了?” “这时候天冷了,寒冷邪祟入体自然容易病了。” 我喝了口茶水,身上开始暖暖的四季拿着茶盘就离开了。 我继续给来的病人把脉,实在是瞧不明白的就需要去喊林宇奕过来了。 回去刘家的时候,几个人拿着杆子往屋檐处挂红灯笼,陈小胖将一个木梯子架到了墙上,几个人在底下扶着,陈小胖将旧桃符撕了下来, 那旧桃符纸张已经开始有些发暗了,陈小胖又撕了撕墙上的桃符,落下来的纸张随风而走,像是风都欢乐的打个滚儿,将从前的事情全部赶走。 陈小胖往下走了走,拿上新桃符,又跟人拿了面糊,往高处爬去,将面糊糊了一层在墙上,拿着桃符开始比划。 “小胖,有些歪了,你左边往上提一提,好对了,可以了。” 那人笑着又跑到了刘家门前,我看门前贴着的两张桃符,字迹里充满了喜气洋洋,我心中快乐更加了欢乐。 他们依旧忙着,我进去了厨房,打算帮着那些婶婶们做几道菜。 “小夏啊,你来了!正是忙的腾不开手了,那边你李婶婶正在包饺子呢!” “嗯?饺子?” “是啊,你李婶婶打北边过来的,过年就吃这个呢?” “那会有年糕吗?” “有的,有的,年糕会有,饺子也会有,你到时候尝尝,好吃着呢。” 我走到了水盆处,洗了洗手,擦干了就去看李婶婶: “婶婶,这个怎么弄啊,” “夏夏,你来了啊!这个很好做的。擀个圆圆的皮儿,把这菜包进去就好了。” 李婶婶拿着擀面杖,转着面皮,忽地一个圆形就出来了,起初我看的不大明白,之后看好了,做得慢慢顺当起来了。 “哈哈哈,夏夏真是不错。” 那饺子包的有些耗时间,我一直跟李婶婶包包包,直到下午时候才好了。 外面有的孩子开始拿着炮竹放了起来“砰砰砰”地,叫我的心随之震了震。 “哈哈哈哈,这下子年兽可就进不了我们镇子了。” 李婶婶说着,脸上带着笑,我也跟着笑。 忽地我想起来了面团,只跟李婶婶说: “婶婶,我先走了。” “也好啊,去看看热闹去,玩一玩。” “嗯嗯!走啦!婶婶。” “诶!夏夏,你别着急啊,慢点跑……” 我从厨房出来了,走了几步路,看见二狗那个炮竹放到了中间,点了火,冲到了天上,“砰”的一声。 二狗跟四季两个吓得只往屋子里面跑,看见了我就喊: “夏姐姐,夏姐姐!” “你看二狗,放了鞭炮比我还害怕。” 四季说着就笑出了声来,二狗听着只翻了白眼: “说什么呢!夏姐姐,明明是我放的炮仗,我给你再放一个。” 二狗说着就跑出去,点了火又飞一般地跑了回来。 “啊……” 四季笑的开心起来,我拉了拉四季的胳膊: “四季,你有没有见到面团啊!” “夏姐姐,我没有听清楚。” 外面一声又一声地“砰砰砰”,我也听不清我说的话。 “夏姐姐你说什么?” “砰砰砰”地又开始了。 我就离开,去了屋子里面去找,往日每天外面跑的累了就会回到屋子里歇着来了。 可是也是找不见了。 我心里一下就着急起来了,又往外面跑去了。 “面团面团……” 我喊的嗓子有些累,走着来回的脚上也有些累了。 我寻了台阶坐下来看天上一团烟雾,却是之后又开始“砰砰砰”。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三十八章 好热闹 我有些丧气,真的不知道面团儿到底跑哪去了,我趴在膝盖上略微缓着,打算之后再找的时候,身侧就感觉有团暖和和的东西,我摸了摸,绵绵的。 面团冲着我“喵喵喵喵喵”叫起来,看起来好像有点委屈呢,我将它抱在怀里摸了摸,顺顺毛儿, 天上又开始“砰砰砰”起来,它整个毛都竖起来,指甲都露了出来,勾到了我的肉,我将它的爪子拿了起来,把它倒着抱着,它的一只耳朵往后面弯了弯, 眼中十分的警惕,冲着我又是“喵喵喵喵呜”地,嗯?好像在骂我。 我感觉好像有人往我这边过来了。我转过头一看,是刘石药,他的衣服依旧是从前那套灰色衣裳,要说变化,只是衣服里面夹着棉絮。 “先生?” “刚才面团在我书房好好待着的,突然就跑出来了。原来它来找你了。” 我看了看怀里的面团,还是整个身上有着警惕,我给它再次顺了顺毛,它开始了小声“喵喵呜喵喵喵呜”。 我跟着刘石药一起去了书房,身上的寒气马上被驱散了一大半。 面团在我怀里挣扎了挣扎我将它就放在了地上,自个儿跑到了火盆那边去了。 “先生,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面待着,外面很热闹的。” “我不是很喜欢热闹的。” 我看了看面团,将话头转了转: “先生,我以为你不是很喜欢面团呢!” “没有,它是可爱的,我很喜欢。” 我一下子兴头仿佛用树枝翻了翻渐渐发黑的火星一般,只又跟刘石药说起来了面团好多的事情。 刘石药只是嘴角上带着笑,外面“砰砰砰”地声音又开始了。 我去看了看躺在火盆旁边的面团,真是一脸安逸。 我看了看窗外,天色慢慢地变暗了。 我想起李婶婶的饺子: “欸,先生,李婶婶她包了饺子呢,往常的时候我吃的一直都是年糕,喝着糖水,没想到还是有人会吃饺子这新奇玩意儿。 想必这时候已经煮好了,我去端来让你尝尝。” 刘石药起身,朝我走来: “还是一起去吧,李婶的饺子我很久没吃过了。” 刘石药好像很喜欢吃饺子的样子呢,我暗自想着那饺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味道,吞了吞口水,赶紧跟上刘石药的脚步。 天上一片热闹,地上也是一片热闹,杂乱的声音一片片耳边过去,叫人心都快乐的停不下来。 我正往前面走,四季突然就跳出来将我拦住,把我拉到了一个屋子里面去了: “夏姐姐,夏姐姐,好多甜甜的糖啊,你快吃一个。” 四季将糖纸揭开,十分的热情地往我嘴里面送了一个。 的确是很甜,可是我脑中只是想着,那饺子那样包出来,下锅之后出来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什么味道呢? “夏姐姐,夏姐姐,甜不甜啊。” 我点点头,露出来一个十分满足的笑容。 四季笑的“哈哈哈哈哈哈”直乐。 二狗似乎对放炮仗乐此不疲,眼见的他就又出去了,“嗖”地一下“砰砰砰”,白日里面只见得一团烟雾,现在亮出来的白光就十分明显了。 我现在出去肯定找不到刘石药了,只去开始跟四季他们玩闹着,忽地也不知道怎么的,一群人将我推到了桌子前面,说着: “夏姐姐的字我可见过的,可好看了,快写下一张福字吧。” 我一时间被拥着,有些不大好意思,只拿起了毛笔,往那张纸上写下了一个大大地“福”字。 “好,这张先是晾干晾干。夏姐姐总算给我们开了头,下一个要谁来写。” “我,我我我……” 我耳边一时间都是“我”字,好多手都举了起来,努力地往外面走去,我脑门上出来了汗珠,我擦了擦。 有个婶婶往我这边过来: “别玩了,别玩了,饭都做好了。快过来吃饭吧。” “好……” 一群人马上跟着那婶婶走了。 “婶婶啊,有没有做糖醋鱼啊……” “做了,做了……” “婶婶,婶婶,有没有做腊肉啊,我好早就想吃了。” “有的,有的啊……哎呦,慢点跑。” 一片欢乐景象,叫我觉得大概此时此刻没有其他人会不快乐了。 “夏姐姐,你在愣什么?快过去,不然没东西吃了。” “好啊,小馋猫。” “略略略……” 四季朝我吐了吐舌头,我朝她追过去物,打打闹闹地很快到了饭堂今天饭堂处好几张桌子上面都有好几道菜。 与到了别人家吃席没差别,我跟四季两个随意找了张桌子,拿起筷子就吃了几口凉菜,随后几个人去了厨房,拿着热汤过来了。 我赶紧起身,将那一大碗热热的汤搬到桌子上来。 每个人各自面前有个小碗。 很快那一大碗汤已经见了底儿了。 随后又来了好多的热菜,一桌子上的人很快吃的已经是肚子圆滚滚,有些吃不大下其他的了. 只是有一口每一口的吃着些已经快要见了面盘底的菜,我正是暗自想着今日做下的饺子要什么时候上来呢? 却见李婶婶将之端过来了,笑着说道: “这会已经吃饱了吗?都是些菜,在吃些饺子来吧,到了晚上也不会饿肚子了.” 李婶婶将那饺子放到了叠了一层又一层的盘子上面,饺子冒着热气,我来了兴趣,用筷子夹着又是吃了好几个,感觉也是有些噎得慌. 舀了点汤,才缓过来,此时此刻再也放不下别的东西了,四季刚才吃的已经差不多了,自个跑出去玩,这会儿又跑到了我的跟前: “夏姐姐,那边有个好玩的东西呢!” 随着四季的牵引,我又到了一群人的地方,欢笑快乐简直似乎填满了整个刘家院子. 四季走到了一个人面前,跟他要了好几根不知道什么东西,之后塞到了我的手里,我打算仔细看看呢,四季已经拿了根火折子出来了,直接一点,就放出来了极其绚烂的白色的烟花,随后慢慢地,慢慢地消失,眼前又是一团黑黑的棍子. 我心中有些泄气, 可是四季转眼又给了我一根,开心的拉着我开始跑来跑去,这时候天上一通一通地绽放出来一片又一片的彩色的烟花,像是永永远远地都不会停下来. 这一天玩闹地有些疯,最后我已经瞌睡打的已经掉在了地上一堆了. 四季精力却很足,很快又闹了一通,林宇奕走过来之后,四季就跟他闹腾去了: “林哥哥,我们一起守岁去吧.” 四季拉着林宇奕蹦蹦跳跳地走了,我打了个哈欠,又看了看天上一簇一簇的烟花, 嗯,还要守岁的,那去看看刘石药在不在吧,走到了刘石药的书房,里面点了好几根的蜡烛,面团还在火盆跟前,听到了门口我的动静, 本来还是很警惕,之后就“喵喵喵”地,伸了伸懒腰. 迈着小步子就朝我走过来了,蹭了蹭我的裤腿,我将之抱起来: “咦,面团,没有人跟你守岁吧,跟我走.” 我将面团从地上抱起来,嗯,它似乎比以往更加地重了一些了. 我将它抱着,回了院子,洗漱了一番,把面团抱在了怀里,面团倒是懒的不行啊,在火盆一旁躺了一天,却又躺下来睡觉了,成了整个圆滚滚地一团,像是个大毛圆球. 外面烟花还在继续着,我困意渐渐地深了,抱着面团慢慢地“呼呼呼”;睡起来了. 半夜间,面团在床上跑来跑去,我混混沌沌地将之又捉了过来了,四季这时候已经回来了,睡的很熟,口水都流了下来, 我拿了块布给她擦擦,之后困意又来了,就躺在枕头上睡起来了. 第二日起来的时候一道去饭堂,四季与我说道: “夏姐姐,过几天好像是鱼生哥的成婚日子吧.我们又可以吃到了好吃的了.” “对啊.” 又有好吃的了,真是太开心了,今早上的时候我们吃了一通饺子,之后就去药房帮忙去. 林宇奕朝着我走来: “夏妹妹,你怎么这样困,是没有睡好吗?” 我努力眨了眨眼睛,与林宇奕笑说: “哈哈哈,林哥,我其实也还好,就是昨日的时候玩的太疯了,今天都没缓过来.” 我只去看了看林宇奕,他手中有个药瓶子: “林哥,我该是去安源那边送药了哈.” 林宇奕点了点头,将瓶子放到了我的桌上,随之笑着与我说: “毕竟这时候是过节呢,我准备了一些吃食,你一道给她送过去吧.” “嗯嗯,好.” 我点头,起身来,将瓶子抓到手上. 又跟林宇奕一道出了门,拿了装着吃食的盒子就出了门,外面好几家的店铺都关了门,来往的小贩很少,只是几个,大概都是回家去了. 忽地这样想着,叫我伤感,周遭冷得不行,我拿着盒子,走的步子也紧了一些. 敲了敲安源的门,开门的不是墨水了,那人问我: “你是谁啊?来这干什么的。” 我笑着与那人说话: “我叫刘夏,是来给临山先生送药的.”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三十九章 陈年事 “送药的?” “是的.” 那人面上有些怀疑,只是脸上淡淡地与我说: “那你等我一下啊,我去问问.” 门随之“啪”地一声就关上了,真是冷啊,我跺了跺脚,将食盒子放到了台阶上面,把两只手往自己的兜兜里面插了插才觉得暖和. 我等了许久,门才又开了,那人笑着与我说话: “啊,刘夏姑娘啊,快快进来吧,定然是冷坏了.” 那人帮我把食盒子拿到了自己的手里面,又拉着我去了那间小屋子坐下,烤了烤,又送了我一碗姜汤,我喝下肚子之后,他就拉着快步走到了林珊面前, 林珊的屋子没火盆子,进去之后就觉得阴冷的很。 “临山先生,这是您的药,还有这是林哥让我特意给你带的一些吃食。” 林珊跟我抿唇微微笑说: “好,许久没见到你了,刘夏。” 我跟着这话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安源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在那几个月里林宇奕没有让我去找林珊,而是自己亲自去的。 “上次我将香膏给了墨水之后,没想到晚间就发生这么多事情……” 我不禁有些哀叹。 “我紫琳琅门中不论哪一个人,向来过着得到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朝不保夕。” 林珊说着,这话都带了冷意,之后婉转一笑,与我说道: “这话与你说了不好,昨日过的如何?刘夏。” “很好的,昨日家里很热闹。” 林珊点点头,站起身来,开始走到了一处柜子跟前,打了开来,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盒子。 “云漪镇年年总是如此热闹的。” 林珊说话着就拿着东西走到了我的面前来: “昨日好歹是个大日子,你今天跑着给我送了这些东西, 我也当是该送你的。” 我摇头: “临山先生,还是不用了,这些原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林珊拿出了一个盒子,拿到我跟前来,只笑着,从里面拿出来了一只簪子来。 “我这几日就要离开了,或许我们再见的时候我可能不在这世间。送你这只簪子全当是给你的别礼。” 我看着林珊,心中泛起来了一阵难过,手中被林珊放了那只簪子, 它没什么特别的,花样是一朵云而已。 “自此以后你便不要再来给我送药了。” “好…… 谢谢临山先生!” 我作了一礼,心里微微泛酸,林珊朝我摆了摆手,我再看了看林珊, 转头离开了安源,几日之后,安源被卖给了一家商户,里面的东西连着整个门都换了一遍。 我看了看,之后四季扯扯我的衣裳: “夏姐姐,快走吧。去吃好吃的喽!” 四季往前而去,我也随之跟过去,鱼生在刘家附近置办了屋子,这样近,马车也就不用了。 鱼生跟余萄两个人的婚事与他上次哥哥的成婚礼是差不多的,不过却是在佳节跟前,让人觉得很是热闹。 刘老爷之后才赶了过来,只笑呵呵地,十分的开心,与他的熟人坐下来喝了好几通的酒,最后整个人晕乎乎地脚站不稳,刘石药只将之背着一道回去。 路上走着的时候,快步走到棵树下吐了起来,刘石药赶紧过去扶着,我也跟过去看。 这时候天黑乎乎地,刘老爷突然之间就指着一处乌漆麻黑的地方喊道: “夫人?夫人?是你吗?” 刘老爷说着将旁边扶着的刘石药一把推开,非常快地就跑过去了,我觉着我后背一阵儿发凉,跟刘石药一起过去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却是见到刘老爷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一件,踩着树就要往上面爬,竟然已经爬到了树枝分叉处了。 “刘老爷,你快下来啊!” 我整个心悬了起来,刘石药眼睛紧紧地盯着树上面: “爹,你在干什么?快下来啊!” 刘老爷来了一阵儿大笑: “石药啊,石药,你看,你娘……” 刘老爷向着天上指了过去,我仔细看,仅是一两朵云飘散在天空上面,当然,今天的月亮将近圆满。 “爹,你快些下来。” “夫人啊,石药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你我是可以安心的了,你想必也都看到了, 只是,世间多少春秋,我也是独身一人,我为何如此没用呢,当初没能护着了你。” 刘老爷喃喃地说着话,我仔细听着,才听下几句来,可是忽地刘老爷哭了起来。 刘石药去远处搬来了一个梯子,搭在了树上面,很快就爬了上去,我在地上仰着头去看,刘老爷将刘石药刚才一同拿上去的衣裳给扔了下来。 “你干什么?我身子骨健朗的很,何须这衣裳。” 刘石药跟刘老爷开始了几回合的争斗,一个要将人弄下来,一个就是不动,死命抱着树枝。 我心里害怕那树枝断掉,两个人怕是都要受伤。 我回头想去找林宇奕去,就听得了刘石药喊我: “丫头,丫头,你把我爹刚才扔在地上的衣服给我!” 我赶紧拿起来衣服,披到了刘老爷身上,刘石药背着刘老爷赶紧回去,只去看刘老爷的脉象,手还没搭好, 刘老爷坐了起来: “雨萱草呢?” “爹?” 刘老爷下了床,开始翻着自己屋子里面的柜子,轰隆隆地,屋子里一下子变得乱了起来。 我看着刘老爷,又是去看了看刘石药,不知到底为何刘老爷竟然会这样,我跟刘石药一起将终于找到了雨萱草安分了的刘老爷扶到了床上。 刘老爷紧紧地抱着雨萱草,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开始睡起来了觉,本来以为这事儿过去也就过去了。 可是第二天的时候刘老爷额头发起来了烫,该是昨夜的时候受了凉,我每日过去去照顾。 刘老爷似乎是烧糊涂了,只与我说,也可能其实不是跟我说: “夫人啊,给你雨萱草!” “夫人再等等我吧!” …… 一通又一通的话出来,我心中受了几分惊吓,赶紧去外面拿了水回来给刘老爷擦擦额头。 后来几日的时候,刘老爷的烫已经慢慢降下来了,我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晚上睡的都稍微踏实了一些。 我照旧去照看刘老爷的那天过来了一个客人,他是一个喜欢闯荡江湖的人,是以前刘老爷的客人。 到底是不是?他自己如此与我说的,模样装扮上让人觉着确实如此。 “刘乘!你还好吗?” 刘老爷此时虚弱,看见这个人也挤出来了一抹笑意: “你看见了,也好也不好…… 巳梨你来干什么?” 巳梨看着刘乘笑笑: “不干什么?只是来看看你这个老朋友。” “竟然一天你我如此说话,当年醉酒之时我们也算是打的热热闹闹……” 巳梨脸上笑意加深了: “不过终究她还是看上了你个没皮没脸的~” 两人说着笑起来,我听得不是很明白,将茶放到了巳梨的跟前。 “你可成婚了?” 我看了一眼刘乘,现在看着他好像很热衷于做个媒人,为人牵线搭桥,看见美满姻缘。 “没有,如今四海各处走走倒也潇洒自在。这次正好到了云漪镇心中就念着你来了。” “哈哈哈,咳咳咳……” 刘乘骤然咳嗽起来,又微微笑着: “怕是不是来看我的。” “淇儿的墓穴在镇外北边林子里。” “嗯,好,我心里奇怪,当年你护我师妹护地倒是紧,每次要打我,这次这么松了口了?你怕不怕我跟师妹说你的一些坏话。” “你毕竟是她师兄,且不说我们也算是关系不错的打友。” 巳梨站起身来,笑着声音真大,跟刘乘摆了摆手,自个儿离去了。 “想是不会真的讲我坏话吧。” 刘乘闭了闭眼,又是倒下睡着了。 刘石药这时候从外面走回来,看着刘乘眯着眼睡,便伸手要去给刘乘把把脉。 却是刘乘将手撤走了,盯着刘石药的眼睛就说: “好好过日子吧!别再想着妖魔鬼怪的东西,免得日后悔之晚矣。” “爹爹,我自是知道。” 刘石药要去给刘乘把脉,刘乘又去说: “不用看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是明白的。三日之后我的病情恶化,只去给我备下一木棺,这只雨萱草与我相伴入土,定要葬在你娘亲一旁啊。” “爹,你何苦说这样的话?这病风寒之症,用心治治会好的。” “我不想治了。”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咯噔,刘乘又是说话: “到时候刘夏与你成亲了之后记得带来对着我们拜拜。” 我赶紧与刘乘说: “刘老爷,病该是好好治的啊。” 刘乘笑着,之后几天我带来的些药汤刘乘一口未动,病情陡然恶化了起来。 一会儿烫一会儿凉,刘石药上手把脉却紧紧紧着眉头,林宇奕过来把实情与我说了出来。 “刘老爷他那年在刘大夫又出去了的时候,看了一个病人,那个病人全身上下烂了肉,刘老爷将以前养的几只虫子拿了出来。 虫子进了那人的体内,很快就出来,之后就都死了,可是有一只虫子在那人体内如何都不出来,刘老爷用了许多力气,那虫子才出来。”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四十章 寻救法 “不过,那虫子一下子就冲进了刘老爷的耳中,之后入了脑里,我与刘老爷用了很多法子,那虫子也拿不出来,除非开头颅,可这事简直一不小心就会要命,谁也不会去做。 后来刘老爷有了疯癫的症状,有时候甚至有幻觉, 那一次,我在刘老爷在手臂处见到有那虫子的迹象,想了许多办法将那虫子弄了出来,可是出来的不是原来的一只,而是两只。 那最初入脑的那只虫子如今已经不知生下几只虫子。 刘老爷之后也是告诉我,不要再管了,这事得看老天爷。 可是我怎么能看着刘老爷被这虫子折磨致死,只翻了许多医药典籍,可是依旧无果,最后用了汤药,只希望能够抑制那虫子在体内乱走或是再生。” 我听下,心里纷乱起来,刘老爷怎么会经历这样的事情呢? 那虫子真是太过可恶了。 “近些日子,我又见到了那虫子在刘老爷体内乱走,原先的汤药没了效果,我这时候也找不到其他法子了。 可刘老爷总是告着我,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你,刘大夫。” 林宇奕说着声音都有些被扼住了一般: “刘大夫,刘老爷不想让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你.” 刘石药听着,脸色痛苦起来: “不会的,一定还会有着办法的,那虫子不是我爹爹自己养的吗?自然会有法子救得的.” 刘石药将神色正了正,只去看林宇奕: “宇奕,你可否将那虫子的来处告诉我.” “我……我并不知道,那虫子只知道能够钻入腐烂肉之中,使得人身上溃烂之处再生新肉,可是只知其用,不知如何能够引出来.” 林宇奕看着刘石药,床上躺着的刘老爷出声: “别再费心力了,我也不想遭罪了,这段时间已经用了这么多的办法了.” 刘石药只眼神之中带了坚定: “爹,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够找到将那虫子引出来的办法的.” 好像大部分事情在我们的意识,想法之中都是如此简单的,总觉得轻易就可以成功找到破解之法的, 可事实上,刘石药每日每夜的待在自己的那间书房之中,胡渣渐渐地浓密,头发被他自己揉的更加地凌乱,每次我照看了刘老爷之后, 到了刘石药的屋子之中,都见到四处打滚儿的纸张. 刘石药抬头看我,我只看见他眼中白色的眼珠掺着许多的红色血丝,整个人都变得颓废. 我将丢在地上的纸全部都捡起来放进火里烧掉了. 耳边听得刘石药微微叹息: “丫头,我自问我刘石药此生走寻各处,无论什么样的疑难杂症总会有办法解决,可是,这些天我看了许多许多的书,仍然没有办法. 我,连如何救治我爹爹的法子都没有……” 我只走到了刘石药的跟前,怕他眼睛太垂太耷拉听不清我说话, 我就拉了拉他的袖子: “先生,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以前听人说,天无绝人之路, 柳暗花明又一村……先生,一定会有办法的.” 我将从前听来的一些话只通通说出来. 如今刘石药的这个样子,我有些怕他一蹶不振,刘石药听了我的话,对着我展了展笑容: “丫头,你说的对,一定有办法.” “先生,不若洗把脸,梳梳头,睡一觉,或许就有办法了.再这样下去,先生你的身体怕是熬不住啊.” 我定定地看了看刘石药,心中难过起来,我只怕他撑不住了. 刘石药摇摇头: “丫头,你放心,我一定会撑下去,我一定能找到救我爹爹的办法的.你放心..” “先生,我对你真的放不下心,你能不能休息一会儿呢,或许时候就很快有办法了.” 刘石药微微怔了怔,只笑着点点头. 我赶紧走到了厨房烧了热水过来,叫刘石药洗了洗,之后我给他梳了梳头发,他就睡下. 我自去刘老爷房中,看看刘老爷现在如何了? 记得昨日的时候清醒了些,烧也退了. “刘夏,这几日辛苦你了,石药这个小子呢?我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了.” 刘老爷说着这话似乎带了气,我只赶紧与刘老爷说话: “刘老爷,我倒是没事儿的,只是先生他这几日没日没夜地都看着医书,又是每日寻找着办法.” 刘老爷面上带了笑,喝下了一碗汤. 刘老爷身体看着有些回转了,只等待着刘石药找到了救刘老爷的法子了. 我回去屋子里的时候,全身上下有些累,这时候四季帮着我捏捏,我也觉得好受一些了. “夏姐姐,刘老爷真的好转了些吗?以往的时候他待我们每个人都很和善,真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我也真的很希望,在过了几日之后,刘石药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可是笑容过后却凝重起来: “这个法子,是有风险的,我从来没有试过,如果做错一步,我爹恐怕就……” 如今有了办法了,得是要赶紧试试啊. “先生,既然这是唯一的办法了,那就快去给刘老爷治吧.” 刘石药看着我点点头,拿上东西就赶紧去了刘老爷的屋中去了,进去药味儿很浓,不过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爹爹!” 刘石药小心地喊了一声,刘老爷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嗯嗯”地几声算作是答应. “我找着法子了,可是这个办法却甚有风险……” 我只听着歌刘石药的话十分的不自信,我忽地心里有些不安起来, 刘老爷发出来微微地声音来: “石药啊,我已经是这样的一副模样了,你就当是死马当活马医吧,治不好,我便死,治好了,那我就等你跟刘夏成婚的一天,你只放心大胆地用你的办法吧, 若我刘乘死前能够有人破了这脑中虫子之症,那我也是死而无憾的.” “爹,你不要说这话……” 刘石药少有的紧张,只说: “丫头,你去把宇奕叫过来,你去厨房之处烧点热水去.” 我去喊了林宇奕,林宇奕听说的时候,脸上也是有笑容的,走的飞快,我只赶紧去厨房去烧水. 心里大概是紧张的很,我用扇子扇着火,闪着扇着手打起来了哆嗦. 李婶婶在我一旁说话: “小夏,是有办法了吗?” 我笑着点点头,李婶婶开心地来回打了个转儿: “那可真是太好了,刘老爷这么好的人,总是得着眷顾的.” 水烧的好慢,我使劲儿扇起来,里面火星“嚯嚯”地,往外面跳了火星,转眼没了,李婶婶在一旁只说着我: “小夏可是慢点哦.” 水终于烧好了,我端着赶紧去了刘老爷的屋子,里面有淡淡的血腥味道,我抓着盆儿的手紧了紧,只往里走的. 见到了刘石药正在给刘老爷包扎着手腕处. 见我来了,刘石药将一块白布扔到了水盆之中去,之后很快地捞上来,放到了刘老爷的手腕处,之后又扔进了水盆里面一张白布. 替换时候我看见了刘老爷手腕处绿黑色,动了起来. “宇奕,快拿个瓶子过来,” 林宇奕似乎早有准备,拿了瓶子给刘石药, 揭开那层裹着刘老爷手臂的纱布,出来了黑黑的虫子,刘石药只赶紧去兜那虫子,,那虫子进了那瓶子之中. “太好了,出来了.” 林宇奕一声倒是有些激动. 我也一样,只是屏住呼吸,看另外的一只手腕,同样如此. 这样奇特的景象叫我一下子觉得一切都好了,大概刘石药还有林宇奕也同样作想. 那日晚上做的梦都美丽了一些,刘老爷的病终于治好了. 我第二日去看刘老爷,打算跟他聊聊天,多讲一些趣事儿,这样人一开心,好的也快一点. 谁知道,我进了门,刘老爷只是痛苦地倒在地上,脸上扭曲,身上抽着,我只头脑发懵,过去去扶刘老爷,刘老爷却是将我推开了. 我不知道怎么办? 刘老爷痛苦地喊着,我脑海一片白色,却骤然走过刘石药的身影,只快步飞出去找到了刘石药. 刘石药面上有些温和: “丫头,你来做什么,这样急匆匆地.” 我上气不接下气,,拉着刘石药的袖子就往刘老爷屋子的方向过去. “我爹出事儿了吗?” 我点头,刘石药飞奔出去,我跟着上去,刘老爷脸色依旧痛苦地在地上挣扎着,脸上开始有了黑色的斑点. “石……石……石药,你离我远点,那虫子要进去你的脑中可怎么办?” 刘老爷这样阻止,刘石药赶紧往前去,我也随着去,只见到刘老爷手上一股一股地. “怎么会如此?爹爹……” 刘石药说着,声音有些哽咽,只将刘老爷抱到了床上去了. “丫头,快去那柜子里取出针来,快去……” 这屋子那次我收拾了一番,因而一些东西我便知晓,赶紧从柜子拿出来,给了刘石药. 刘石药颤抖着,只一呼一吸着,叫自己慢慢地冷静下来. 我擦擦泪水,想着上次是林宇奕与刘石药一起看的刘老爷,或许叫来林宇奕会有更多的一点办法.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四十一章 转瞬间 我想着就赶紧出门,寻到了林宇奕,立马回来的时候,刘老爷的屋子再也没有了动静, 是不是刘老爷睡着了呢? 可是,我却觉得在这个屋子里,充满似乎没有尽头的悲伤. 林宇奕走过去,眼睛看着床上躺着的刘老爷,声音小小地: “刘大夫,刘老爷他怎么样了,,是不是昨日复发的小病症? 如今已经平复了?” 林宇奕努力扯了扯嘴,似乎想要有个笑容,似乎那些悲伤的事情因为这笑容能够一下子全部都驱散. “爹爹…… 爹爹离世了.” 刘石药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刘老爷的手,声音很空洞,,他似乎没有了任何知觉一般. 为何如此?看着这一切,我心中一阵冰凉. 只在心中想着,为何要如此? 是不是? 是不是我是个不详的人呢? 刚刚出生时候爹爹就过世了,之后娘也离我而去,阿逸哥哥因为保护我也…… 如今刘老爷他也走了,若是我昨夜看护着不离一步,或许是没有这样的事情的吧? 我太难过,赶紧走出了门外,跑了很远很远,才将那极其悲伤之声放了出来. “夏姐姐?怎么了?” 是四季,我走到了四季的面前,将她抱住,哭的更加猛烈了起来,四季用手拍了拍我的后背: “夏姐姐不要难过,不要难过……” 刘老爷的死讯很快整个云漪镇都知道了,这样本该热热闹闹的节日,突地变得如此死寂悲伤。 天上飘下来了雪花,风刮的“呼呼”作响,仔细去听的时候,像是哭声,叫人心中更加地悲哀. 我静静地跪坐在草垫子上,火盆随着一张张的落入而跳起来了火星,我看着一个个有一个人来来往往给刘老爷上香,说着惋惜难过的话语。 而刘石药与林宇奕只站在一旁, 这样悲哀的一切,让人难以呼吸,耳边传来了诵经的声音~~~ 一直到了第七日的时候,刘老爷的棺木被抬出了刘家,到了郊外, 我看见了那日的巳梨往这处走了过来站到许多人身旁。 一起看着一层层的土将那棺木埋的没有了的时候, 我心中突然就想, 大概某一天,我也会躺在其中,一层层的土朝我而来,阻挡了我此生躯壳在这世间最后的光亮. 这样想着,悲痛的感觉更加悲痛了起来, 我见那巳梨拿了一杯酒,看着那两座坟头,没有话语,只紧紧地盯住,最后将那杯酒缓缓浇在了地上,拜了拜,随后离去. 之后一个个人的人上前,拜了拜,之后也离开了这里, 那日之后,刘家从此便再无刘老爷了. 悲痛的日子一点点地过去了,树上嫩绿,甚至有的已经藏了花苞,可是刘石药只是整个人变得十分的消瘦. 我进门的时候,刘石药抬起头来,与我露出来了一个笑容: “丫头,你来了!” 刘石药将手上的一本书合上了,往旁边放过去,那桌子就清理出来了。 我将食盒给他拿过去,细细地与他说今儿个可是有什么好吃的. “萝卜汤,春卷……” 今天吃的准备的不多,很快就拿完都放到了桌子空位上。 “丫头,以后我去饭堂吃就好了,不用给我端来的.” 刘石药眼前的汤缭绕着热气儿,只喝了一口与我说道。 我将有些分散的饭菜往刘石药跟前推了推: “可是,先生,你并不想去啊,要是日日都饿着可怎么好,刘…… 留着一些事还是需要你来做的.” 刘石药微微笑笑,只不与我讲话了,慢慢吃着,之后吃着吃着也就差不多了,却是与我说: “丫头,明日你别往我这里来了,我往后要出去了.” 我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只愣愣地看着刘石药,事情变得有点快: “先生,你是要去哪里?” “我也不知道,只是想要出去走走,你只在家里待着,好好再看看那些书,跟着宇奕一起看着刘家药房.” “先生,我也想跟着你一起去看看外面.” 刘石药面上带了些难色,我赶紧又说: “先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丫头,我以往自己一个人出去,遇上什么事情都能自己解决或是抗下来,可你……” 我摇摇头,与刘石药说: “先生,我才不怕呢!” 随后只转了转: “先生,你从前不是总说我限于一本书,见识的太少了吗?如今不如带着我出去,不是也很好吗?” 刘石药还有些犹豫的样子,我只赶紧边往门边去边说: “先生,那我现在去略微收拾一收拾,也好很快与你走.” 我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将东西收拾好之后,想着该是与林宇奕说一声, 走到了林宇奕待着的地方,只看见四季认真的样子,趴在桌子上拿着一根笔在一张纸上不知道在描画着什么东西. 我走近的时候依旧看的不大明白,黑乎乎地一片: “四季,你在画什么呢?” “我在画好看的蝴蝶啊,夏姐姐.” 四季看着我笑的灿烂,叫我忍不住拍拍她的头: “你知道林哥去哪里了吗?” 四季拿着笔打了打自己的额头,与我说: “林哥哥?刘大夫不是要走了吗? 我记得他刚才去厨房给刘大夫准备一些干粮去了.” 我点点头,打算去找林宇奕的时候,觉着该是与四季说下我也要跟着刘石药走的事情, 只回身,蹲下来,与四季平视着:. “四季,我,我大概这次也会跟着先生一起走,或许会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就只有你与二狗,你们两个……”彼此照顾着些。 四季手上的笔触滑了一下,纸上的墨的痕迹更加一团团地, 只看我,眼里似乎有泪光: “夏姐姐,你也要跟着刘大夫走吗?林哥哥说过,刘大夫一走会好长时间不回来的.” “没关系,那总会回来的嘛,面团我就不带走了,你在家好好照顾它啊,不过最重要的是你好好照顾好自己啊.” “那要是面团太想你了,出去找你丢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四季,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四季点头,转而又埋下了头。 话又讲了几句,却似乎讲的越发叫人难受起来,我就出了门,去找林宇奕了,不过厨房却没有林宇奕的影子,我问李婶婶,李婶婶与我说道: “哎呀,刚刚我把干粮弄好了,小林就拿走了.” 我看着李婶婶,慢慢地将话说出来了: “李婶婶,明日大概我就要跟先生出门去了,可能很久不回来。” “啊,你要出门吗?” 我点点头。 李婶婶舍不得我,拉着我的手: “可路上不好受啊,等等,小夏,我给你拿点吃的路上吃。” 只又拿出来了一些小吃食给我,我心里感激,只与李婶婶说: “这么多吗?谢谢李婶婶。” “好孩子,去吧!” 我就抱着那袋子就去了刘石药处,这时候林宇奕刚好出来. “林哥!” 林宇奕朝着我走来,脸上带了些惊讶的神情: “夏妹妹?我刚才与刘大夫说话,听说你也要跟着一块走?” 我只笑着开心,与林宇奕点头. “是啊,林哥,你看,这是刚才李婶婶的给我的吃的.” “嗯嗯,好,既然夏妹妹这样决定了,那我送你一把刀吧,这把刀用作防护之用。 毕竟在外面总归不像是刘家这样安好的.” 林宇奕掏出来了一把小刀给我,我盯着看了看,最后与林宇奕说了声: “谢谢林哥!” 将之一道放进了我的口袋里,事情既然说好,而后我就离开了。 我带着东西就回了自己的屋子,装进了自己的包裹之中, 我想,起初的路上,我肩上的负担总归不会是太轻松了,不过却是想着心中开心。 第二日的时候,天还没有大亮,我悄悄起来.拿了整理好的东西, 往外面走去,碰到了过来叫我的刘石药,倒是巧合的很, 我们相看一笑。 刘石药将我的包裹拿了背到自己的肩上, 鱼生则是拉了马车一道出了门,一道送我与刘石药到了云漪镇之外. “鱼生,就到这里吧.你回去吧!” 刘石药将马的缰绳接了过来. “好,刘大夫,一路上要珍重了.” 刘石药拍了拍鱼生的肩膀,我听到鱼生与刘石药说: “奔岳那处听说又贼人出没,刘大夫一定小心些.” “好.” “鱼生哥再见了.” 我与鱼生挥了挥手,看着他的身影随着马车的往前而去越来越小,最后在眼前不见了。 伤感像是秋叶,在心里打起了一个又两个的转儿。 不过马车走了很长的路,我就开始好奇以后的会是如何的日子? 起初我总想往外面瞅着看看,可之后只整个人摇得晕晕乎乎. 连着天黑似乎都是一转眼的事情. “丫头,下来吧!” 我撑着刘石药的一只胳膊下来,眼前是一家客栈,一盏灯笼挂在门口微微摇荡,而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林子. “今天还算是不错的,这里有家客栈.” 刘石药的声音有些庆幸,我却是心里有些慌慌,这家一看就不怎么来人,进去的时候可以嗅到一丝木头腐朽的味道. “哎呦,来人了啊!”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四十二章 冉香恨1 老板娘穿着的是褐色的粗布衣服,拿着张手绢走过来, 我看着那老板娘脸上有些细细的纹路,笑起来的时候那纹路就显现的明显起来,可瞧着眼睛之中有些媚气,整个人叫人看着有些心里温暖却是其中有着藏起来的刺儿。 “我们是来住店的,可是有空房?” “嗯嗯,有着呢,我给你拿牌子啊, 客官啊,要不要做些饭菜给您送上去啊,这得赶了有一天吧,饿坏可不好着.” “不用了.” 老板娘讲了一大堆,最后刘石药只说了三个字,那老板娘只笑笑,喊来了一个小厮, 刘石药一手拿着牌子一手拉着我跟小厮上了楼。 我虽然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可刘石药往前走,只等一会儿整顿好了再把话说的透亮些吧。 不过,很快老板娘带着小厮拎了木桶往我这里来了这里一回儿,脸上如同刚才一样带着笑: “姑娘啊,我让那小厮烧了点热水,你这赶了一天路吧,洗一洗,倒是也睡得舒服呢。” “嗯嗯,好,谢谢你。” “应该的,可早点睡啊。” “好!” 我将门关上,心中想着, 老板娘似乎好意多些呢,叫我觉得自己是不是第一遭出门,把人想坏了。 不过想坏就想坏吧, 于是我最后临睡前也没有与刘石药说这家的奇怪之处, 只将自己屋子里的门窗都仔细关好了才睡觉. 赶了一天的马车,身子实在是太累了,困乏的很,很快就迷糊闭了眼睛睡着了. 不过,半梦半醒的时候我觉得我待着的这间屋子来人了,心里紧张,我往自己的兜里找寻着那把刀,拔了出来,紧紧地攥在了手中. 眼睛往一旁看去,看见窗户已经开了个缝,想必今儿外面月亮很圆也很亮堂着, 透进来的一束光我可以一眼就见到屋子里有个像是老鼠一样的身影. 我心里有些紧张,快要忘记了呼吸,听得了一声“呸,没几两钱”. 见着那人移动了身子,往我这边过来了,我更加不敢动了,握着那小刀的手更加捏紧了, 见那人与我之间一步距离,我豁然起来,拿起刀往他胳膊上来了一刀,那人大叫了一声“啊……”。 我赶紧赤脚跳下了床,往门那边过去,回见那人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胳膊,嘴上就骂我: “嘶…… 杂碎,拿什么东西划了我.” 这声音是老板娘的,却没有那笑语,十分恐吓人, 我快步走到了门处将门打开,正要迈出门外的时候, 却觉得头上一紧,一阵疼痛,那老板娘拉了我的头发,我整个头皮都快要被扯掉,我回身去拉着自己的头发,另一只手拿刀去乱划,可是终究我力气小,功夫也不好, 手上的刀被夺走了,“咣当”掉在了一旁地上。 之后没有力量反过去打她。 反而是她腾出来了手,往我脸上扇了一巴掌,我整个脸瞬间就麻了一半,听得声音恶狠狠地说: “杂碎,敢拿刀子划我,叫你知道老娘的厉害。” 我努力挣扎着,心中只想着,不知道刘石药那处如何了?不会被这可恶的店家杀了吧? 我心中万分懊悔没有跟刘石药说这家店铺的奇怪之处。 我努力挣扎着,使了身上的所有力气,将老板娘直接地翻着侧倒在了地上,赶紧爬起来, 刚刚才抬起来了一个膝盖,身子真要往前的时候又被一只手拉了脚拖着我往地上跌去. 我感觉手上顿时有东西缠绕了上来. 真是要完蛋了啊. 随后一个黑影过去,那老板娘被摁在了地上,隐隐约约地,我可以知道那是刘石药. “丫头,找条绳子过来.” 我将自己手上的绳子挣了挣,也是刚才急乱之中绑的还松着,我很快将之从手上脱下来绑到了那个老板娘手上去了. 我拿了火过来,掌了灯,整个屋子顿时就亮堂起来了. 那老板娘被扔在地上只“哎哟哟哟”地叫唤,刘石药从他的那间屋子处将那个小厮提了过来,扔在地上的时候, 那老板娘依旧“哎呦呦呦”地叫唤,丝毫都没有作为被绑了的觉悟. “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半夜来我们屋子里?” 我走到了老板娘跟前,只问两个稍微简单地问题, 却是老板娘只给了我一个斜眼,整个人就疯癫起来了: “哎呦呦,我命苦啊, 我这被绑着,名字已经忘了,倒是你们,怎的让你们住店, 还绑我跟我家小厮,真是要做什么啊,真是如何的世道啊,呜呜呜……” 讲不通,不问了, 我又去看小厮,那小厮正常着些,只不过我问的那句简单的问题他也不搭理我. 没什么意思,拿了一块布将两人的嘴塞住, 想着等到第二日天明亮的时候,就带着他们去见官罢了. 我看了看刘石药微微闭着眼睛坐在一张椅子上,我便也效仿刘石药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 盯着他们,却慢慢地眼睁着,脑中有些混沌起来. 耳边听得踩着楼梯的声音,“哒哒哒”地, 脑中那片混沌一下全都不见了. 这时候刘石药反应也很快,将我提溜了过来,抱着我飞到了一处隐蔽些房梁上面去了,一道去看这动静为何。 门一打开,我见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衣裳,身体看起来修长的人,头上带着帷帽被遮着我看不清这个人的面孔到底如何,依稀听着声音也分辨不出男女来: “大娘,小东你们两个怎么成了这幅样子呢?” 那人说着话就往那老板娘还有那小东跟前去,要将绳子给解开.那两个被绑的人则拼命示意屋子里有我跟刘石药两个人。 等那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刘石药将我留在房梁上,朝着那进来的人面上给了一拳,不过那人也略微一个回转也就避开了. 帷帽飞在了地上,我见那人是个秀气的女子,此刻她脸上显出了十分的敌意: “看来,是你将我大娘跟小东绑着的.” 刘石药“呵呵”冷笑两声,只与那女子打了起来,来来回回地几次在屋子里面, 之后出去打了,我坐在房梁上面,听得外面噼里啪啦地。 我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不过随后,刘石药将那女子绑着拉进来了屋子之中,看了老板娘跟那小东一眼: “说说吧!你们这伙人到底是干嘛的?” 刘石药语气很冷,叫我觉得他不是个大夫,像是一个无情的…… 是什么?我一时间想不起来。 只看着在下面刘石药将女子扔到了老板娘一旁,随后只是把老板娘的口中的布还有小东口中的布都拿了出来. 老板娘再也不“哎呦呦呦”地了,只是说话声音都有些发抖,不再像是刚才那般敷衍着胡说八道. “我们其实也不干什么,只是在这开着一家小客栈,接待来往的客人而已, 本来我丈夫到底出门在外带回来的东西叫我到底上是不愁吃喝的,可是没想到的是,我丈夫在外面喝酒跟人起来了争执,叫人给打死了. 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身边带着这样一个孩子,若是遇到厉害些的人到我们客栈闹事儿我们根本惹不起, 且确实没钱,只一些看起来良善的客人住店之后,我们偷些他们的财物,扮鬼吓唬吓唬他们.除此之外,真的也就没有了伤天害理的事儿了. 还请放过啊!大人!” 老板娘转变的很快,声音都开始叫人觉得可怜。 与刚才一比,叫人有些不适应,大抵上她身旁的女子是她的最后一招吧,却是没想到居然刘石药的功夫更厉害一些,将他们都抓了。 “那你是……” 刘石药转眼去看了那个女子. “大人,大人,她估计是来住店的,与我们没有关系的,你要抓我们见官的话我们一定乖乖跟你走.” 老板娘陡然插嘴说话,刘石药一点没有理她, 我听起来这话都像是连篇的鬼话,一时间我觉得之前的话说的也是假的,真真假假,我忽然之间更加地难以辨认了。 转而继续看着那个女子,刘石药只道: “你身上的功夫是很厉害的,我想着,好像是凌家的.” “看来你对一些功夫很了解了.” 那女子冷言,眼中有些愤恨,毕竟被打输的人总会有点不开心的。 “不过,我不明白,凌家的人怎么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难道凌家穷得连一个流落在外的人也养不起了?要靠这种方式为生?” 听来这话说的可真是扎人心,我只在房梁上略微心中有了迷惑,我只觉得刘石药不像是说这样话的人儿。 “闭上你的嘴,我自有我的理由,何须你来置喙,反正如今已经落到了你的手中,你想送我们见官那就去吧,废话讲了一片,呸……” 那女子不想跟刘石药再说话,可是一旁小东却是急着说: “凌虹姐,他是一个大夫,刚才我在他的包裹里面看见一些大夫用的东西,不若叫他来帮忙…….” 凌虹听闻,似乎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又去看刘石药,却闭上了眼睛: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四十三章 冉香恨 2 “小东,我寻找的的确是大夫,然而,我可不想去找我已经成了人家案板上的肉的大夫。” 我听着,在房梁上爬着,只觉着,这凌虹倒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凌虹,你或许可以一说,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这个老板娘还有这个孩子我也许这次可以在我这边放过。” 这话说的,我一时间都有些错愣,更不用说凌虹了。 刘石药到底要干什么呢?难道想听凌虹讲自己的故事吗? “你说真的?” “真的!” 刘石药点点头,我看刘石药,知晓他这话确实是真的。 “可惜,我不信,我只告诉你,我与凌家已经没了关系了,你想探听出来一些事是不能够的。” 这话在此就结束了,在第二日的时候,那三人依旧被绑着在客栈之中,我上了马车,刘石药驾着马车就离开了。 路走了很长很长,我见不远处有几处人家,看来再走走的时候会有一个镇子吧! 我想着在那破落客栈的那几人,只跟刘石药说: “先生,我们要不要到了那边的时候报官呢?” “那边想必只是几处人家。” 刘石药转头与我说: “丫头,且不说,那家客栈地处偏僻,方圆几里之外不会设官府的,因而才那样猖獗, 说不定,这时候他们估计解开绳子跑掉了。” “先生,那,那他们回来之后,下一个赶路人过去不能辨认,岂不是要吃亏的嘛。” 我心中不由得担忧起来,只刘石药与我细细说道: “我们这次出去,他们必然知晓我们会报官了,早不可能在那里了,到时候我们见到有官差的地方说了这件事就好。 到时候地方被封了,那个地方也不会有坏处了。” 这样似乎也没错。 马车赶着往前面走去,日与月彼此交替,日子数着数着就就不知道数到了第几天, 我们来到了一处镇子上,不过与云漪镇相比来说,是很冷清的,街上走的挑着扁担卖东西的就几个人,全然不像是云漪镇那样人来来回回。 我们找寻着一家客栈,只找到了一家,这时候已经客满了,我们不得不另外再找。 “丫头,看来我们今天要露宿街头了。” 好像的确是这样,在马车睡着其实也还好,只是在镇子之中没有一个能够落脚的地方而已, 因而我们往镇子前面走去,一直走到了郊外. 月亮再次升上了天空,圆圆的,散出来的光芒不由得也强烈些, 那林子里也看的清楚些, 周围草长得很高,一直到了我的膝盖处,仔细看着的话, 有红色壳子的小虫子随着草叶子摇晃,我摸了摸它的壳子,滑溜溜地,却是惊扰, 而后它直接地展开了翅膀,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了? 我开始继续找着柴火,手上没一会儿抱了许多,回到了栓马的那棵树跟前,刘石药开始生火,我只坐下,拿出来袋子开始吃几块干粮吃几个, 看着刘石药拿着一根树枝挑拨着火,今天他也一天都没吃饭了,我将装干粮的袋子朝他伸过去: “先生,你要不要也来吃一些?” “丫头,你吃吧!我刚才已经吃了。” 刘石药与我笑着,就像是此刻我跟那火堆的距离,正好将此刻夜间的微冷驱散开,我不由得也跟着笑,拿着干粮咬了一口 抬头看天上,繁星闪烁,真好看,吃饱肚子之后,睡意也就来了,照旧的,刘石药在外面看着,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就换. 本来以为今天晚上也就一觉而过的事情,可是约着是在鸡鸣的时候我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细细碎碎地. 我打开帘子去看外面,一团黑漆漆的,刚才烧起来的一堆已经开始发黑了,风过时候,只看见红色的火星,刘石药已经不在那里坐的了. 我心里陡然惊慌起来,耳边的声音慢慢地变大了,似乎在打斗,是不是刘石药呢? 我想待在马车里面不动,可是有些担心刘石药,只跳下来了马车,摸索着黑暗,往声音来源之处过去了, 一盏灯掉在了地上,微弱的灯光可以叫我看见影子, 这时刘石药停下来了手中的动作,只说: “你?是不是中毒了。” 而那个人只身体快要跌倒的趋势,一只手撑了树干. “阁下眼力不错的.” “过奖,不过因我是大夫罢了.” 刘石药毫不客气的接受了那人的夸赞. “一个大夫手上功夫却不差,也是以前未知的. 不过,既然你是大夫,能不能看看我这毒能不能解了.” “好.” 刘石药很快就答应了,那人又说: “在此之前,能否帮我找找药,若是那药找不到,恐怕我今晚会很难过了.” 之后刘石药就看见了我,然后拉着我就与那个人开始找药了. “先生,你知道他是谁吗?” 刘石药随意遇到一个人之后,不仅要帮他治病,还要在黑漆漆的夜里找药,我其实心里是有些不满的. “他叫傅允,是那个镇子的人,不过半夜来找药,想必那药是只在今日才有的,帮他找找,或许日后见着其他人的时候也会有用.” 听得刘石药这样说,我开始仔细仔细看着地上了,那傅允说的那药是很奇怪的,红色的,花瓣是像是头发垂着, 好奇怪的东西,怎么在我脑海之中很是恐怖的东西. 我努力睁大眼睛,扫着地面上,很快而过. 刘石药拿着火把,往前面走去,我听得了流水声音,走近了之后就看见了‎‌黄‌​色­‌的花瓣,随着微小的风而动. 我以为这里是没有的,只刘石药拍了拍我的胳膊: “丫头,该是我们找到了.” 我看了看刘石药,眼神有些专注地盯着,我顺着他的目光而去,看到了一朵红花,月光在流水的光芒在上面显得美丽,整体看来只是轻盈,没有像是鬼怪的样子. 我跟刘石药踩着流水,“啪啪啪”地过去了. 因为上次雨萱草的经历,我总会随身带了一块布,将之裹住,之后轻轻自根处掐断,找到了,往回走去找那傅允去. 月亮往西处过去,太阳的光芒在不远处开始晕染了微白,快要平旦. 傅允靠着一棵树,脸上十分的狰狞痛苦,我赶紧将那花给他: “找到了,你,你还好吗?” “还行,谢谢你.” 傅允说着,将那花接过来,整个吞进去了口中,脸上有些释然,天边光芒缓缓移动,傅允整个人也被照亮,他的样子也看的清楚明白。 他与于锰的脸色似乎差不多,不过于锰偶尔还带着些活泼又欠的感觉,他却整个人因为脸色的苍白而更加阴沉. 我有些怕这个傅允,慢慢地移到了刘石药的身后. “好了,这一晚上总算是度过了.多亏你们了,刘大夫,还有你,小姑娘.” 我扯了扯嘴角笑笑. “不如我请你们到我家里吃些饭吧!” 走了这么天,这么长的路,好不容易来的热食,我心里只慌慌地,刘石药解开了栓马的绳子,驱赶着马儿往前走. 傅允见我看他,他就对我笑,然后我也回一个,他就跟我说话: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呃……刘夏.” “你是那位刘大夫的妹妹吗?” 我,刘石药,虽然刘老爷给了我定亲礼,可是如今却还不是明媒正娶的,若我说自己是刘石药的妻子,实在是让我脸红的事情,我给了傅允一个不大确定的答案: “不是,不是吧?” “那是女儿?” 傅允脸上露出来奇特的神情,我只回答: “不是,什么也不是.” 傅允大概是瞧出来了我的恼意,之后也不说话了,我看他,好阴沉,只闭眼,马车很快就进了那个镇子里了. “傅公子,你家在哪边?” 傅允挑了帘子,说道 “再左转,往前走十道门就到了.” 我也挑了挑帘子,去看,倒觉得这是悠悠长长的巷子. 下了马车,傅允拿钥匙开了门,推门而进,有三处屋子,还有养鸡鸭的篱笆,一旁是个花圃,有松过土的痕迹,门口有几个花盆,伸出来了嫩芽, 小小的院落,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不过,似乎与傅允这个人不相称. 傅允推开了其中一间屋子的门,叫我跟刘石药坐下,给我们拿了茶水来叫我们喝. “傅公子,还是不用忙了,我先给你看看你身上中的毒吧.” “好.” 刘石药给傅允看病,我去看这间屋子,有一处贴着一张“喜”字,不过已经退了色,与墙已经浑然一色,只是周围的轮廓勉强辨认. 傅允是否还有夫人在呢?我想着. 听得刘石药与傅允说: “你的毒是不是在五六年前中的.” 傅允点点头. “是否有人为你解了之后,你还是继续服了那毒药.” 傅允看着刘石药一怔,最后只点点头,看着似乎有些坦诚的说: “实话说的话,其实我是自愿吃的这毒药,每日少量.” 我心中惊骇,傅允是自己每天自己吃点毒药?难道他疯了吗? 还是他的话我听错了.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四十四章 冉香恨3 刘石药大概也是从没见过如此的人,只又看了看傅允,傅允点了点头. 真是让人不解的人,我将自己睁的大大的眼睛收了收,刘石药将搭在傅允腕处的手收回,一句很直白的话说了出来: “那傅公子吃这一日又一日的毒药,是因为自己不想活了吗? 如果真的这样,那么这病于你来说,治与不治,想必是没有任何差别.” 傅允看着刘石药的眼光暗沉了一些,拿起在桌子上面的杯子,在手中微微地转了转,而后笑道: “中毒之症让我每次发作之时痛苦万分,心中自然想解开,可是,若是解开,我怕她会多心.” 这么听来,我略微有些知道,傅允自己不想受中毒之折磨,可是要是他自己不中毒的话,他心里在意的人也就如同中毒那样难受,所以到了最后,傅允决定让自己中毒. 不过看他,似乎如今想解开…… 我又想了想,觉得越想越复杂,索性不想了,刘石药问了一句: “傅公子,我是大夫,若你想要解开这毒性,现在我立刻就可以马上为你医治,不过, 如果这次之后,你还是如同之前那样继续一天天吃那毒药的话,想必日后你势必苦痛缠身,再也无药可以治了.” 傅允将手中的水一口喝完,放到了桌子上,点头说“好”. 总算是有了一个定论. 不过此刻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候,怕是一会儿救治傅允时出现头晕眼花的状况. 我只问了问傅允他家的灶台是在哪里,之后就去煮了白粥,正好三人一人一碗,坐在屋子外面,喝完倒也很痛快舒服. 这时候其实也可以说是很轻松的一刻,却是之后,那院门一开, 我就见到了在那夜客栈的黑衣女子,此刻她没有那晚上的神采,只整个人看起来有点脏兮兮的,整个人有些疲累,又有一些焦急。 “阿允,你还好吗?” “虹儿,你回来了?” 傅允站起来,看到凌虹面上有些喜悦,快步走到了凌虹跟前, 我跟着刘石药站起来,将空碗放到了桌子上面,气氛开始凝重起来. 那凌虹看着我跟刘石药,眼眸之中寒冷: “阿允,家里来客人了?他们是谁呢?” 傅允拉了凌虹的一只手,要把她牵到我们这里来,可是凌虹并没有随着傅允的移动而移动,只站住不动, 傅允回身看她,声音略微刚才放柔了些: “虹儿,昨日夜里我身上的毒发作了,是他们帮我找的草药,否则我可能今日就见不到你了,如今这位刘大夫他说他有办法治我身上的毒. 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厉害的大夫,虹儿你怎么不高兴了?还是终究你不想要解开我身上毒.” 傅允声音落寞,凌虹看向傅允,摇摇头: “不是的,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巧合,竟然会在自己家里再次遇见他们.” 傅允脸上显出困惑,刘石药笑笑: “之前在客栈多有得罪,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凌虹抱拳回敬了刘石药,声音冷淡: “你说你能解开阿允的毒?” 我觉得凌虹有些蔑视,不相信我们. “是,冉香恨这种毒药虽然世人皆说只有凌家有解药,可是从前我见过中了冉香恨这种毒药的人,到底最后解开了。” “希望你不是乱与我们夸海口。” 我照旧将刘石药的东西准备好,因为之后不需要我再做些什么,我就出去了。 凌虹看着似乎有些担心,叫我心里不由得反感, 我声音是我自己都有些意外的冷: “如今这样担心,可想过曾经本就不应该。” 凌虹给了我一个眼刀: “屁大点的年龄,却想着教训我?” 凌虹往我跟前来,我站起来只看她: “如今我……我家先生为你丈夫治毒,你想对我做什么?” “见你年龄不大,跟你说些事情,叫你知道江湖险恶,别只看着些表面东西。” 说什么事情,难道也想给我吃那冉香恨吗? 好可怕。 我不自觉的就往一旁挪了挪,离着凌虹远些,却听得清清冷冷的声音: “我年少如你这般大的时候,一切也是分的黑是黑,白是白的,爱就对他好,不爱就再也不回头, 倒也一点不会错,可是……” 凌虹似乎愣了愣神儿,我不知她怎么了,只听得她继续与我说道: “身在其中的时候,难免混淆。 以前的时候,我在凌家受父母爱护,每一个人见到我没有不说一句赞赏的话的, 却是功夫上从来不叫我落下,每日对我的训练都很严苛,慢慢地,我便想着行迹江湖, 不过,家里很早为我定下来了与月上仙家月上中的婚事。” 月上仙家,我陡然想起来了月上媚,只摇了摇头,随着凌虹的话语,很快就冲散了以往的事情。 “我也就几处城中游览来来回回,之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去也是正当。 我那次去月上仙家去拜访,月上中很有礼貌,接待我的人也是不错, 可到底,那次回家的路上遇到了阿允,该是命定的,我一眼下去,就明白片刻心动记得一生是为何了。” 凌虹讲着,似乎有些沉浸在当日了,我只随着她的话语点点头, 一切都是很正常的,没有什么非要下毒的缘由。 “阿允他与我一路同行,带着我去了很多好地方,临别时候,他问我是哪家女子?回去之后要交代父母,下聘礼娶我。 那时候我是高兴的可是也慌张,可思虑许久,女子嫁人本就一回儿,自是要得两情相悦的人的, 我知晓月上中对我的感情不过是那张婚书而已,他们家似乎对待感情很淡薄。 我只叫傅允等我,一切事情都会处理好的。 我回去就与父母说要取消月上中与我的婚事,不过他们二老终究不答应,这如同背信,我闹了绝食, 爹爹娘亲心疼我,最后无奈的答应了我,至此以后,我在家里等一个傅家公子来向我提亲,甚至以前直接交托给绣娘的嫁衣我都直接来自己动手, 一年又是两年,嫁衣绣的完好了,可 依旧没有他的消息,我到他原来的住的地方找他,可那间屋子已经被卖给别人,转了好几手了,我一个个找到那些人问,废了许多的周折,最后问到了他家门前, 他, 正要娶妻了。” 没想到傅允竟然这样的人,我心中气愤, 与方才根本不像是同一个,我突地觉得凌虹不那么可恶了,只觉得她可怜。 “我特意蹲在茅房处,等到只有他一个人过来的时候,将他拉到一个地方,问他‘娶得是谁?’,他只与我说是他的青梅竹马。 ‘你是真的忘了我吗?’我问他,他点点头。 我身上带着一颗冉香恨,只再问他一句 ‘真的是忘了我吗?如果真的不想与我再有任何瓜葛,就吃了它’。 他便吃了。哈哈哈哈哈哈……” 凌虹笑的很开心,可我觉得很悲哀,不知道她为何而笑? 不过这倒也没关系,很多人的笑我也不知道为何,只没有说话,继续听着凌虹的讲话。 “其实,我后来才知道阿允是为当今皇帝的一个皇弟办事,他为自己的妹妹牵线搭桥连上了月上中这条线。 而我凌家被那个皇帝的弟弟暗中使了很多绊,差一点点就整个家产都要被吞了。可幸好的是,去年他死了。 尽管如此,我在外面不敢回家里去, 我爹爹娘亲定然恨死我了,我只开始往离我家远些的地方走, 之后在一处小溪旁烤鱼的时候又遇到了阿允,他那时候有些落魄, 我知道应该是冉香恨发作了的缘故。 他看见我没有任何恳求,只跟着我走,我去哪里他就去哪里!就好像从前的时候,只是那时总是欢声笑语停不下来。可此刻只是相对无言,除了静静地走着,像是一辈子都会如此。 只是偶尔他冉香恨发作的时候,我会等他,为他采药来抑制冉香恨的发作, 我看着他痛苦许久许久。药也就煎好了。” 凌虹与我一笑,笑的似乎划破了这时候吹来的微风。 “而后日子也过下去了。 时间一长,我再也不忍心他受这冉香恨的痛苦了,将解药给了他,我身上就那么一瓶。 他吃完,身体也好了,就在这里,这样的小小的院子里面,我跟他打算成婚。 我跟他买了红绸带,买了红纸,剪出来一张张‘喜’字贴到了墙上。没有请任何人,只有我们两个,天地做媒人。我从来不舍得要太多的, 因为看不住,也很容易丢了,很麻烦的。” 凌虹脸上是那些往事的憧憬,像是夏日蝴蝶常常留恋那美丽的花丛,一直一直围绕,直到它此生的尽头。 若一切如此下去,那如今傅允就不会一日一日少量的服那冉香恨,他们该像是我在娘亲跟前时候所见到的那些平凡夫妻一般,拌嘴干架,田里干活,架上纺织那般。 我听得鸡鸭的叫声: “咕咕咕…… 嘎嘎嘎嘎……” 像是掉进了一个美好的梦中。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四十五章 冉香恨4 我只又听得凌虹与我说: “与他婚后,不久我发现自己怀了孕.这是很令我开心的事情,可他的那位青梅竹马不知道从何而知他的住处的,到了我跟前就要挟我离开阿允. 也是不自量力,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我将她打了一顿,她只跑到了阿允跟前哭了半天,我看见阿允的眼神是与看我很不一样的, 在这之后,那女子被安顿到另一间屋子去了,可半夜间,阿允与我吵了一架, 我再仔细想过之后,也不想再留了,留他二人在此地罢了,也是随了他们的愿。 我收拾了东西出门,四处走走,有些事情看着实在太过心烦了. 走着走着,我就到了那家客栈,那家老板娘夜间跑到了我屋子里来偷东西,却是被我抓住了, 可想必她的以往跟你说过,也是可怜的人,我放过她,之后我打算在那家客栈住上一段时间以便安胎.” 凌虹的声音戛然而止,我去看她,她闭着眼睛,像是在努力地平静心绪, 我只小心问了一句: “那孩子在哪里呢?是……是小东吗?” 凌虹笑了声,有些嘲笑的意味: “小东是大娘的儿子,若是我的孩子活着的话,该是这么大了。” 凌虹伸手比划一个与地面的高度,脸上挂了些笑意,又说: “我没见过他长大的样子,不过应该是很可爱的.” 我张了张嘴: “那他是丢了吗?” 凌虹摇摇头: “没有,他出生之后很快死了.” 我心里扯过一阵疼: “为何……是出了什么事?” 凌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看到有一颗晶莹的泪被她很快抚去: “我过了一夜的折腾之后才生下他,名字还没取下的时候,有一伙人突然就过来了那家客栈, 他们来那客栈为的是杀我,我身上的功夫勉强保命,可是孩子就不能了. 我不想我的孩子到地下受尸虫的啃咬,只一把火将我的孩子化成灰,随风而去了。 我就去查,那些人到底是是受了谁的命令,几经周折, 后来我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位王爷的嘱意,他想要阿允继续为他做事,又听着那位青梅竹马的话就来杀我了. 如此这般,我就又回去找阿允了.” “啊?” 我奇怪地看着凌虹. “那位王爷,还有那个女子,我向来喜欢一句话.” 凌虹这时候眼眶有些发红: “杀人偿命……” 我低下头,不敢看凌虹,听得她继续说的话语: “阿允见到我似乎很高兴,可是我见到那位女子跟在他身后,我就不是很高兴了. 我将冉香恨放入了水里,再次让阿允吃了那冉香恨,不过很快阿允就察觉了, 竟然与我说了一句,‘若你此后不离开这里,好好与我过下去,即使吃下多少毒药又有什么不好呢’. 呵,这话若是没有那个女子在的话,我会很受用的.” 我看着凌虹,背后有些凉. “那女子我将她诱引到了山间,到了有瘴气的林子里面,那道林子很容易迷路,很快她也就倒下了.我离开了那里. 想来阿允如今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呵呵…… 我曾经听说益朝之中七皇子萧衷与那位王爷是很不对付的,到他的府上的时候,他虽然犹豫, 但是之后拿着我给他的药去了那位王爷府上了,慢慢地死去,如同是一种突然到来的病痛. 一切也算得个报应了,是吧?” 凌虹最后一句似乎是对自己的不确定. 我只不说话,看了看凌虹,又觉得不大好,只是说: “不知道先生为傅公子的病看的怎么样了,我进去看看吧.” 我站起来,赶紧推门进去,这时候刘石药将针包正是折叠了起来. “丫头,你进来的正好,去抓点药回来吧!” 刘石药递给了我一张纸.我瞅了一眼傅允,他只对我露出来一个笑,我收回了目光,拿上刘石药写着药方的纸张就走了出去,我记得有家药房是在,在…… 在哪里呢? 我仔细想着,打算慢慢去找,后面只响起来了凌虹的声音: “你去哪里?” “要去药房,可是不知道药房是在那边.” “我带你去吧.” 凌虹自去前边走去,我跟着过去. “我与你说的事情,是叫你害怕了?” 凌虹冷笑,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若是说是的话,确实凌虹的事情有些可怕,可最终只可说是可悲. 不过我不接凌虹的话头,只略有些好奇地问: “凌虹姐……凌虹姐姐,之后你会跟傅公子去哪里?还是继续待在这里.” “我要离开了这里.” 这话听着好像是有些奇怪的. “自此之后浪迹天涯,这是阿允的最后一次机会了,也是我的.” 凌虹的这句话似乎靠近了结束. “阿允若受冉香恨的一次次的困扰的话,我心里会不安的, 冉香恨一点点的落在他的身体里面,折磨着他,还有我,即使以后为他寻找一辈子的大夫,我会认命的. 可如今,刘大夫不是已经有办法了吗? 我再也不想在这里留下了,看着他都好了之后,我还是回归最初的时候吧!这样的一次机会,我不想放过了. 小姑娘,你觉得呢。” 我听着凌虹的话,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觉得了,仔细想着凌虹与我说的一句一句的话,像是一团乱麻, 不过既然最终她已经有了一个头儿,那也是很好的,只点点头. 那家药房的大夫跟凌虹很熟识: “傅夫人,你家相公的病可有好点吗?” 凌虹笑着点点头. “这次找到一个医术厉害的人,不过之后成效也是之后才能知道的.” 我把手上写着药方的纸递给了那个大夫,那大夫仔细看了看,脸上显现出来豁然开朗四个字。 这药一共抓了四副,纸张包好之后递给了凌虹,我们出了药房,回去按着刘石药的剂量给傅允煎药汤出来服下. 傅允等到了晚上的时候,精神就有些恢复过来了,脸上虽然仍旧惨白,但是可以见到一些红润了. 为了防止傅允在后面出什么事差错. 刘石药与我两个就要在这里住上十天,而后在这里搭了一个摊子,说白了些就是义诊. 起初人没有,觉得那个摊位摆在哪里就像是一个骗局, 直到有个女子抱着自己的孩子过来,刘石药治好之后就又来了后面的十几个. 这样过了许多日,我掰着指头算下来,已经在这里已经一个月了. 刘石药每日都给傅允施针,又配着喝药, 傅允的面色变得跟正常人一样了,每日见着傅允与凌虹两个人相看两笑,像是刚刚新婚的一样,比如就是那日鱼生跟余萄两人刚刚成婚之后,也可说的上是如胶似漆。 我差点忘记了凌虹与我说她要自己一个人去闯闯的话了. 想着这该是一句戏言罢了 直到在一日平旦的时候,我听见屋子外面有鸡叫的声音,借着还有些泛黑的光亮出去,打开房门,打算上个茅厕, 可只见的傅允“啪叽”一声打开了门,我吓了一跳,只看着傅允是怎么了,一脸急色: “刘夏,你见虹儿了吗?” 我摇头: “凌虹姐姐怎么了?” 傅允一句话也没有说,快步拉开院门就跑了出去, 有一张落在地上的纸张,上面落上了几点水,而有些斑驳. 不过还是可以看见在上面的字迹的: “爱而生怖,怖而生恨, 吾为爱迷失,怖恨二者皆有. 日久而后渐明朗,不如此生行迹江湖,二者全抛得一快字. 阿允,江湖不见,莫寻.” 我觉身旁有人,原来是凌虹,赶紧急着说话: “凌虹姐姐,傅公子他找你.” 我有些急,拉了凌虹的一只袖子,凌虹也不动,我又想出门去找傅允,可又害怕回来凌虹早就走了,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往哪里去走. 凌虹一把将我拉到了她身旁: “刘夏,你知道为什么冉香恨因为什么叫做冉香恨吗?” 我心里有些急,被凌虹这一句话问的有些懵懵然,就是一个毒药的名字,何必管它叫什么?叫毒药都没关系. 凌虹蹲下来,淡淡地与我说话: “冉香恨是一个叫做冉香的男子做得的,他喜欢朝中丞相家的女儿,可是丞相却要送他的女儿嫁给皇帝做皇后,冉香便在一日皇帝外出时候要将自己做下的毒药放到了皇帝要吃的汤里. 可那日,是丞相的女儿吃下的那碗汤,冉香恨在体内发作不会顷刻毙命,是需要几日的,冉香就立刻开始研制冉香恨的解药. 不过终究晚了一步,丞相为自己的女儿找了很多大夫都没法子,见到自己女儿太过痛苦,却是救助无望,便杀了自己的女儿. 冉香听得这一消息,心中十分恨自己,服下冉香恨之后就带了刀自刎在丞相女儿的坟墓之前.这药我凌家得了之后只管着这毒药叫做冉香恨.” 凌虹往外面走去,将自己腰间的剑压了压,我只跟着,只听得凌虹与我说,淡淡地语调,再也没有任何的波澜: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四十六章 冉香恨5 “若说阿允愿意与我在一起是因为冉香恨,一点都没有错,此后他身上已经没了冉香恨,有朝一日, 他一回想到我从前所做的一切,他一定会很恨很恨我的. 我无法接受他这样看我,若真的如此,不如叫我如同冉香一般自己给自己一个了断.” 我看着凌虹,也学着她的语调,淡淡地带了一些清冷: “不若你与自己说一句自私罢了.” 凌虹听我这一句,笑了起来: “倒也没错,我还是很怕死的.” 凌虹走了,似乎只一眨眼的功夫,她整个人已经不见了,我看着她出了门, 可我实在有些憋不住了,只赶紧跑到了茅房处. 出来还是有些困扰于凌虹跟傅允两个人的事情,只走了回去,想问问刘石药这件事该如何? 却见到刘石药坐着,我走到了刘石药跟前: “先生?外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吗?” 刘石药点点头. “丫头,我们今日就离开这里吧,到了那边的时候正好可以采下揽月生了.” 揽月生? “先生,那凌姑娘还有傅公子他们怎么办?” 我眨了眨眼睛,心里还是惦念这两人该如何? 只紧紧地看着刘石药,觉得他或许有很多很多办法。 我将我的一只手牵上了刘石药的衣袖,刘石药转而一只手将我的手拉了过来, 全然包住,这样一来, 我跟他的距离近了些,他拍了拍我的手,与我笑了笑,眼中是柔和的光彩: “凌虹与这傅允两人,他们自己身在其中看不明白,可像是你我这样的旁观者,应该是清楚些的。” 可是我不清楚,病,不对,是冉香恨的毒性好不容易解开了, 这不是该皆大欢喜的事情吗?却如今凌虹留下洒脱的一张纸,自己一个离开了。 我看着刘石药,摇摇头。 这时候我听到门处有声音,“咚咚咚”地三声,刘石药说道: “进来吧!” 随后见到了傅允推开了我跟刘石药所在的屋门,傅允看了我一眼: “刘夏,你能不能出来一下?我有事与你商量。” 我看了看刘石药,刘石药冲我点点头,我就走了出去,我依旧不大想与傅允正面说话,他那张脸虽然也说的上是鼻子是鼻子,眼是眼, 可其中阴侧侧之感总叫我要退上几步,仿佛看他就会有人在我背后来上一支冷箭,比之凌虹甚之又甚。 “虹儿,虹儿近来一些日子有没有与你说些什么?” 我想了想,只说: “她说她不想你恨她,你一恨她她会就想自杀,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她就走了。” 好像印象中是这么个意思,只又赶紧与傅允说道: “刚才她才走,你去找她或许能找到她的。” 傅允没动,看着更加落寞而又有些颓然,只喃喃自语: “我恨她?我怎么会恨她?” 这话与我讲是无用的,需是与凌虹说说才好, 我只催促傅允: “快些再去找她吧!或许一切说明白了也好些。” 傅允只又拿起来了刚才凌虹给他留下的那张纸,念了念: “爱而生怖,怖而生恨, 吾为爱迷失,怖恨二者皆有. 日久而后渐明朗,不如此生行迹江湖,二者全抛得一快字. 阿允,江湖不见,莫寻.” 傅允紧紧地盯着那张纸,似乎看着那张纸就能够把凌虹给看出来,只是自语: “莫寻?莫寻……” 将那张纸收了,也与我什么也不说了,自己进了自己在的那间屋子。 我害怕他要像凌虹说的冉香想不开了断自己,未免他出事,我快步走到了刘石药的那间屋子: “先生,傅公子不大好,要不看着他些?” 刘石药听闻,将外衣穿好就出来,只看见这样的一副场景。 一个人在小小的屋子里来来回回,找寻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听得的声音是 “咣啷咣啷”地,最后将找出来的东西全部放到了一张布上,之后又全部都包了起来。 静静地坐在床上,一只手搭在了那堆东西上,就好像他的精力全没了, 他的魂魄被勾走了。 刘石药在我耳边说: “丫头,去做些白粥出来吧,也是有些饿了,吃些东西说不定会好些。” 我点点头,说了句“好”。 我转身就去了灶台处,烧了火,滚烫了锅里的水,下锅没一会儿我就闻到了米粒本身的香甜味道,拿了三个碗,全部盛满,放到盘子里就走到了傅允的门前。 端着先是给了刘石药一碗,之后慢慢走进那屋子里,递给傅允: “喝一碗粥吧!” 傅允没有搭话,屋子里暗沉沉的,叫我心里没由来的害怕, 我就将那碗白粥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快步走回了刘石药的身边。 “先生,傅公子他不会有事吧?” “他有了心病,可是能解他病的人也走了。丫头,你先别管了, 先吃饭吧!” 我喝了一口米汤,刘石药这时候将他的碗放到了一旁,径直走进去了那间屋子。 “凌虹姑娘既然已经离去,可却你如此颓然,她求她所求去了,你何必又囿于原地?” “囿于原地?颓然?不是的, 我只是有些想不通,她的‘快’到底是什么?与我一起又怖又恨? 离了我才能得她所要的‘快’吗?” “不如你寻她一下吧?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儿事也好。” 刘石药给了一个提议,随后一转,说道: “如今傅公子你已然大好,我与刘夏还有他事,今日在此就告辞了。” 傅允起身,颜色变了变,只朝着刘石药行了一礼: “这些日子多谢刘大夫了,只傅某这些日子的事情, 也叫刘大夫见笑了,若又照顾不周到之处还请见谅。” 刘石药摇摇头: “只是傅公子多多保重了。” “刘大夫慢走,我这处有些碎银,若不介意,就请收下吧。” “多谢傅公子了。” 刘石药将钱袋子接过来,转而牵着马车从那个小小的院子走出来,打算着往奔岳处过去。 我撩开帘子往外面看了看,后面的街道依旧如同第一次所见到的那样,傅允走回了自己的那方小院,将门关上了。 街道上没有几个人。 “先生,傅公子真是可怜。” 我只叹道, 而刘石药赶着马车,已经走到了镇外的林子处,树影在马车上来回变化,有时候嫩绿的叶子从树上掉落下来, 从前也不明白,原来不仅仅是秋日才会落叶,春日也会。 “丫头,为何如此作想?” “我也不知,先生,我就觉得傅公子有些可怜的。” 刘石药转头看了我一眼,只说: “其实,那日我为傅允祛除冉香恨的毒性时,你跟凌虹的那番话语我跟傅允两个听得清楚。其中过往我也知晓一些。 我觉得没有什么可怜之处。” 刘石药这番话叫我惊了惊,都听到了? 刘石药看我的这样吃惊样子觉着好笑,只嘴角上扬了一下,而后很快就收了。 “傅允与我说,他的那位青梅竹马与他交情也算不浅,知晓那日凌虹带她去了那道有瘴气的林子,他便跟了过去,那姑娘晕了之后,他就背着那姑娘到了一处屋子,将之安置到那里。 毕竟那姑娘吸的瘴气不多,很快也就救回来了。 傅允与我说他好好劝这个姑娘离开,之后就打算跟凌虹好好相与。 可我却觉得,这两人如何都相与不好的。” 我有些不解,只问: “为何?” 虽然的确如此,可这从哪里得知的? 刘石药看了我一眼,只细细说着他的为何: “最初,傅允为脱开凌虹而吃下那颗冉香恨,却冉香恨之苦痛绝非常人所能忍,只得回去去找凌虹。 日日跟着,最后凌虹心也发软给了他解药,可是到底在之后又服下了, 爱之若比冉香恨的毒性,磨掉了他们彼此的所有情分,如今两散,不再纠缠,倒也算不错。” 我听完只有些愣愣的,确实如此吧, 可心底忽然地冒出来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该是想想再问的,可我最后只刺拉拉地说了出来: “先生?你可曾陷于与这冉香恨一般的境况之中?” 刘石药话语骤停,我只听得马蹄声响,等了一会儿刘石药与我说: “没有,傻丫头,不要再乱想了。这些事情最后想出一个结果又能如何,终究事情已经了结了。” 我听得这样的一个答案,心里划过一丝冰冰凉凉,回身在马车里面坐好,摇摇晃晃,没一会儿就是一阵阵困意将我困住, 我将车里的被褥直接铺开,躺了上去,睡了起来,一路上,话语声少了很多,刘石药驾着马车往前走,走了好几天的光景, 一直到了有水流声的地方才停下来,我见这里堆砌了许多的大石头,却是在石头待我缝隙之中是一串又一串的水流, 这时候天气越来越热, 我走到水流较深的一处,掬起来些水往自己脸上泼了泼,瞬间凉快了不少。 不过看向这前面一块又一块的石头,想是马车不能通行了。 “丫头,将你身上的刀给我。” 要刀做什么?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四十七章 揽月生1 不过我也没多想,直接从怀里将刀给摸了出来,递给了刘石药, 刘石药直接将刀给拔了出来,将马车连在马身上绑着的几条绳子全部都割断了,马儿顷刻间得到了解脱,欢快地叫了一声,可马车也很快歪倒了。 “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这里马车是过不去的,倒不如将车舍了,骑马走也方便些。” 刘石药说道。 “为何不绕路走呢?” “绕路去走容易遇上盗匪,而且可能到时候时间长了,那揽月生也会败掉,白去一场。” “好,那我去收拾一下东西吧。” 我只点头,进去了马车,将东西全部都拿了出来,一件件地搭在了马儿身上,那马儿片刻的自由之身就都是负重,有些不满地吹了吹嘴皮。 “此后轻便些就好,再多的东西路上可能也会丢掉。” 刘石药这话说完,我就挑拣了必要的干粮衣物,剩余的全部放回了马车里面去了。 “到底是轻便了些,不过带一张被子也还是可以的,山上是很冷的,病了可就不好了。” 刘石药摸了摸我的头,自己进去马车将被子用绳子打了结,靠在了马儿身上。 “丫头,你可骑过马吗?” “啊?没有,以往从来都没有骑过的。” 马儿这种东西我们村子里也只有一家有,还是为了传信方便,官府给配发的。 “倒是坐过牛。” 我小声说道,刘石药走到我跟前来,语调有些柔和: “那以后可是有机会了,今后一段时间我帮你拉着马,不用担心害怕。” “嗯嗯!” 我看着那马儿,过去摸了摸它的鼻梁,很是温顺,刘石药走到水流处,拿水壶接了水,挂在了马上, 随后直接把我抱到了马上,他自拉着马儿往前面走,水流声阵阵,抬头看看天上,一两只鸟儿划过. 这里石块比原来想象的多,而且摆放全部随意,马儿的蹄子踏在上面,我感觉都有些东倒西歪,觉着真是不稳,只好抓着缰绳的手紧了紧,以防自己掉下去. 刘石药则是往前走,小心地拉着马儿走,有时回头看看我。 天色渐暗,慢慢地地走到了一处平缓处,总算走过了那块难走的地儿,我不觉松了一口气. 前面是个林子,幽深极了,我心里想,会不会有宝藏在其中呢?又觉得那定然不可能的,藏着的都是一些无法管束的盗匪。 “我们明天再赶路吧,丫头.” 刘石药跟我说,我答应着,扶着刘石药的胳膊下了马。 我跑到了刚才走过的地儿,幸好有个空隙可以接水, 取了些水,往自己脸上泼了泼。 今天走了这样艰难的路,我坐在马上走的脑子发晕,刘石药却是直接走过那地儿,这时候一定很累了. 我走到了马儿跟前,摸了摸干粮袋子,幸好在经过的镇子买了些,不然今晚可是怎么办才好。 “先生,快吃些吧.” 刘石药从倚着的树干坐立了起来,笑着从我的手中接过干粮袋子,拿出来一个饼子直接撕成了两半,分给了我一半,眼神多着的是疲累: “丫头,这次跟着我出来可真是叫你受委屈了.早知道,当初该是叫你好好待在家里的.” 委屈?我赶紧摇摇头: “没有,先生,没有委屈啊,只不过是路上走着,怎么会委屈,何况我这些日子好多时候都在马车呢.” 我看了看我手中的饼子,咬了一口,笑着带了些憨气: “先生,你多想了,” “哈哈哈……” 刘石药笑着,随后只是与我一起开始啃饼子, 今日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口吃的特多,很快就在喉咙处卡住了,赶紧站起来去马儿跟前拿水壶. “咕噜咕噜咕噜”地一口喝下去,总算下去了,真是痛快,不过喝的实在是有些急了,直接地就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 我感觉背后被人拍着,抬头看刘石药,刘石药只笑着,眸中是我熟悉的温柔: “唉,傻丫头,可是慢点喝,我又不会跟你抢.” 我“咳咳咳”了几声,之后又看着刘石药傻笑“哈哈哈”了几声,却是刚才的那股咳嗽劲儿又来了. 我咳嗽了一阵儿,总算缓过来了,转而开始跟着刘石药继续啃那饼子. 不过之后可就就着水了,没一会儿吃着肚子就圆滚滚的了. “丫头,天快全黑了,我们快去捡点木枝回来吧.” 我拍拍手,站起来,随着刘石药一道去,回来一生火,因为从前许多失败的生火例子,如今没一会儿就火苗起来了. 这时候除了火不断向上涌着的地方,其他处都是十分黑暗,像是在晚上的时候看向井中,总以为妖魔鬼怪已经潜伏在周围, 刘石药将被子解开,披到我的身上,将我裹住. 我看着刘石药,心中奇怪,从被子里面伸出来了手,拉了拉刘石药的胳膊: “先生,我们只带了这一张被子,你给我盖了,你怎么办?” 刘石药摸了摸我的头: “无妨,不是这里还有火吗?这时候估摸着小满已经过了,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冻到的. 不过你的体质容易受寒凉,你盖着就好.” 我点点头,与刘石药一起靠着那棵树去睡下,却闭了眼睡不大着,眼睛睁开只看见了一片树枝带着树叶摇晃,正好银勾移到了一旁,大概今夜云较多,那些星星也看不到. 我听得偶尔鸟儿叫声,随之听到了人说话的声音,感觉有点粗蛮, 细细碎碎地,一点没有以往惊喜的感觉,我心里只害怕,推了推刘石药,刘石药依旧闭着眼睛,只将一只手放到了被子上拍了拍: “好好睡吧,丫头.” “先生,先生,好像有人过来了.” 刘石药很是努力地睁开了眼睛,听了一会儿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只拉了我的一只手,被子里的温度全然跑散了,我跟着刘石药一直悄悄地走到了马儿跟前,刘石药将我放置到了马儿身上, 牵着马儿开始往有人声传来的另外一处过去,所幸离得距离还远些,到底没发现,总算躲过了,我不禁松了一口气, “本以为这里离着那些盗匪之地远着,该是不会发现,没想到终究大意了.” 刘石药说着,一道上了马,整个手臂将我圈住,驱赶着马儿往一条小道上走去, 刚才未来的困意在我脑海中开始翻起来,不知不觉中,我靠着刘石药就睡着了. 第二天的时候我睁开眼睛,见着的是块平地,不过往周围一看下去,周围是许多的石块,草只见得两颗, 这是哪里? “先生,这是?” “我们走了一夜,已经到了奔岳的另外一边,那些盗匪不知道一会儿会从哪里过来,所以我们一会儿还是要赶紧赶路走了.” 我看了看那匹马儿,随意地找着地上长出来的草,用力地咀嚼着. 不知道还能这样跑多久. 我走过去,摸了摸它,它略有些温顺的往我这处靠了靠,之后继续开始找些草吃着. 刘石药微微闭了闭眼睛,一会儿起来之后就继续驾着马儿往前面跑去. 一直跑到了一处可以隐约可见到有雪的山处,不过周围这里有一处水坑,还有长的高高的草,想必马儿比之刚才是开心了很多. “丫头,你在这里等着我吧,上面的路估计难走,我一会儿就会下来.” 想着或许我上去的话会叫刘石药分心,我点了点头. 刘石药往前面雪山过去,我只见他的影子慢慢地消失了,心里的担忧开始缠绕,我坐下来,那高高的草儿就将我掩住了. 我等着,抬头就可以见到那雪山,薄薄的云朵将山尖都遮的看不见了,上面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刘石药现在怎么样了?他会不会遇着什么事儿了? 为什么还不下来呢? 我往一旁扯了一条草叶子,这叶子长的可真长,我拿着扯下来长长的草叶子开始绕着指头玩来玩去, 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我将手中的草儿递到了马的嘴前,马很快就吃完了,之后去啃其他的草。 “应该是这里吧?希望我能早点找到揽月生,救治父亲的病症.” 怎么会还会有人来这呢? 我顺着许多的草叶子的缝隙看过去,是一个穿着群青色衣裳的女子,这时候正骑在马上,背挺得直直的,抬头正看向那雪山, 我仔细看了看来人,面容如同红色芍药花那般美丽动人, 她也是要去采揽月生的, 我再看了看,她拉了拉缰绳,将吃草的马拉起来,“驾”地一声, 就要驱赶着自己的马儿往前面去, 我见她腰间有一把刀,看着她似乎是身上有些功夫的, 我害怕到时候与刘石药争斗起来,实在麻烦,那女子拉着马儿驱赶着,快要离开, 我没来及再多想,只喊了声: “站住!” 喊完有些后悔,不过只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努力去维持着脸上的镇定, 那女子向我投来一个奇怪的眼神儿,之后从马上下来,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四十八章 揽月生2 她拉着马儿的绳子,径直走到了我跟前,脸上十分严肃,竟然朝着我行了一拜礼: “在下陵可怡,是来这里寻药的,可否行个方便.” 我晃了晃神儿,只努力寻找着说辞,却听得陵可怡与我说: “我父亲如今正需要揽月生来救治,还请山主允许.” 啊?什么山主? 难道她错认了,不如将错就错,试一试这个人,到时候说不定能够一起上那雪山…… 我愣了愣神,只看着陵可怡, 她说她的父亲生病了,正需要救治. 我心下好奇,就问道: “是生了什么病?” 陵可怡露出来了悲伤的神色,说道: “是一种怪病,那病不知道是怎么得的,叫我的父亲一下子就老去了许多,整个人都行动不便,只卧病床上,如今,听也听不到了。 我翻阅从前的医书, 上面记载着这雪山上的揽月生可以救治这种病,我便想采一株回去试一试。 山主可也是懂医术?” 这病我实在没有见过,极是奇怪,只是答道: “略有知晓,不过这病我是治不了的,不过你说这揽月生一定能够治好了你父亲的病吗?” “这病太奇怪了,无论什么方法总得是要试一试了。” 陵可怡如此说道,转而又说: “还请山主答应我上山,若是再不去,恐怕揽月生就没了。” 我点点头: “既如此,我与你一道上去吧。” 刘石药在上面不知道到底如何,如今正好有人相伴,一起上去也好。 “真的吗?” 陵可怡似乎有些不相信。 “走吧!” 陵可怡将马跟我家的马留在了长的很多草的地方,与我一起往雪山上走去,上坡走的时候,从一路青草相间着几朵花,一直走到了有雪的地方。 真冷,我的衣服是单薄的,我看了看陵可怡,她也有些发抖,见我看她,她跟我笑了笑: “山主,你为何要留在这里?” 我只是在等刘石药,不过如果说真话,这陵可怡说不定是个暴躁脾气,一脚把我踢了,叫我滚到最初的山脚下是很有可能的。 于是我半真半假地胡扯道: “我在,等一个人。” “什么样的人才值得山主你来等?” 陵可怡一脸的好奇, 叫我不知为何心中一动,脸上似乎有些发烫,我摸了摸: “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有一天我会嫁给他!” “嗯,真好,可以看出来他是你喜欢的人,而我,只看儿时定下的婚约,人都没见着。” 陵可怡冲我弯了弯眉,继续说道: “别看如今我已然桃李年华,心中仍然没有一人,嘿嘿, 不过倒也好,在我爹爹,娘亲身边待着,也很不错。” 我有些奇怪,按道理来说,她已经到了嫁娶的年纪, 不过陵可怡的话也没错,爹爹娘亲身旁真的是很不错的。 眼前一片茫茫白色,风也大,一吹盖在地上的雪开始朝着天上飞起来,将前路一概遮住,我感觉一阵阵的冷意扑打在我的手上,脸上,真的好冷,也很疼。 我看了看陵可怡,她伸手努力阻挡着,可是根本阻挡不住,眼睛稍微看到路的时候,马上就被雪扑来,只能闭着眼睛,忍着寒冷,慢慢地走过去。 “山主,山主,那是不是你的山洞。” 山洞? 陵可怡率先已经走过去,我忙跟在她后面,这山洞里面黑深深的,不过也是暂时可以躲避的地方,少了不断翻飞着雪的风,我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在一点点地回升. “山主,这个山洞之中是不是就有揽月生?” 陵可怡说着,我向她看过去,有些奇怪. “冰冷寒雪围绕,揽月生藏匿在山洞之中.” 陵可怡的话好像这揽月生是活的一般,不过既然如此: “我们进去吧.” 话说完,陵可怡已经将火折子吹出来了火,靠着火折子散出来的点点光芒,就往里面去走,洞里面是弯绕着的道,越往里面走,感受到的寒冷也就愈加明显. 刘石药是否真的进去了这个洞穴的最深处,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可怕的事情,让刘石药去了这么久都没有回来,我心中更加地担忧, 很快冲到了陵可怡的前面. 身后听到了陵可怡的声音: “山主,这里不是你的地头吧.你刚才所有的反应,都是第一次来到了这里有的, 你为什么要冒充这里的山主,是想要阻止我父亲身体的恢复吗? 你,到底是谁的人.” 陵可怡声音陡然变得狠狠的,我不自觉地抖了抖,我回身去看她,她手中的光亮将这洞中的黑暗衬的更加明显,仿佛我们都陷在了这深渊之中,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山主,是你自己认为的.” “可是你却默认了.” 陵可怡脸上的怒气深了一层,她的一只手伸到了的自己的后腰处,在那里,我记得, 是有一把刀的, 我身上没有任何功夫,如果她真的要杀我,我想我只能有两条路,被砍死或是逃跑,然后被追上砍死. “我并不知道你的来意是否真实,或许你是来阻碍先生找揽月生的,就像你以为我装扮山主的身份,阻止你救治你父亲的病一样. 我们并不认识,我隐藏我自己的身份,于你而言是没有什么坏处的吧!陵可怡.” 陵可怡显然有一刻愣怔,随后手从腰后收回,对我露出来了释然的笑意: “姑娘倒是话讲的直率,不过这次我们这次一起上了这座雪山,如果不想我们在之后的路上再出现什么嫌隙, 还请姑娘说出自己的名字,还有跟我同样来采摘揽月生的那个你的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吧!” 我心中松了一口气,陵可怡这个人想必如果不主动招惹她的话,她还是很愿意跟人为善的. “我叫做刘夏,先生,先生的名字是刘石药,他是一名很厉害的大夫, 近来是在改从前他所做草药医术的册子,他来这里采揽月生是想要知道揽月生如何功效,且不说, 揽月生的确是一个宝贝,想要收到自己手中也是不为过吧.” 我将陵可怡问的都说出来,瞬间我们二人之间的在刚才出现的鸿沟慢慢消失了,陵可怡面带笑容,因为火的关系,我看见她眼中闪闪发亮: “刘夏?那那位先生就是刘石药了,竟是同姓,这好像是有意思的.” 陵可怡没有说到底是个什么了意思,自己拿着火折子往前面走了, 同姓能够有个什么意思? 我心道,倒是这话说的没意思了,哼…… 也不再想,只希望能够赶紧见到刘石药,我心里越来越不安. 陵可怡往前面去走,忽然地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她手上从地上抓起来的土落在地上的时候,我看见一些闪着光芒的东西. “揽月生应该就在这里了.” 陵可怡的声音带了些兴奋,我对这里一概不知,只问着: “揽月生是在哪里?” “应该就在附近,刚才刘石药应该找到揽月生了,这是它留下的痕迹.” 陵可怡说罢,我们两人就往更深一处走去,这里有一处缝,与外面相衔接,白色光芒透过缝隙进来,飘飘撒撒地,最后平稳的落了下来, 那地上一片白色, 不过,上面的平白地多了一个坑,十分突兀,叫我看的明显。 这里比刚才的山洞明显亮了很多,陵可怡将火折子盖上,我看向四周,有几棵长的很大已经枯了的草,这里生下来已经不容易,没想到这草竟然努力地长了这么大,真是稀奇。 忽然地眨了眨眼,就看到了一件红衣包裹着的白骨,随意地躺在地上,我心中陡然一冷,使得整个身体更加地冷了起来. 想必也是来找揽月生,最后却死在了这里. 陵可怡该是觉察到我看看那白骨,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毛,与我说道: “揽月生十分难以抓到,当年风景带着自己的夫人来这里,揽月生瞬间就将风景的夫人变成了一副白骨,每每来到这里的人都会看到风景的夫人的样子,不过大多数人,被传闻就慑住了.” “揽月生这么危险?” 陵可怡点头: “不过我有办法,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找到你的那位先生.” 陵可怡往别处,我自己则往其他地方走去,只是一些石头上面盖着雪,我只再往里面走走,听到了有人十分痛苦的呼吸声音, 心中一动,问道: “先生,先生,是你吗?” “丫头……” 声音来自一个角落,我快步走过去,见到刘石药一只手上抓着一个鼓鼓的布包,而他的额头处有道血痕,血一直流到下巴处,十分狼狈地躺着. 我伸手去扶刘石药,没想到碰到刘石药的手臂的时候,刘石药直接“呵”了一声. “先生,你的这只手臂也受伤了吗?” “没事儿的,丫头,你看,我已经采到了揽月生,这点小伤等我休息一会儿就会好.” 刘石药跟我笑着,可是手臂都伤了,一定很疼的,这揽月生到底是个什么,将刘石药弄成这样。 不觉我眼中起了水雾。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四十九章 揽月生3 “先生,何必为了揽月生将自己弄成这样,若是我不一起上来,我……我,我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刘石药伸出来了一只手碰到了我的脸颊,轻轻将我眼角的泪水抚去,可我感到了凉意,我马上抓住刘石药的手,试图能够将我手上虽不大热的温度能够传递给他一些. “丫头,揽月生不被我采也要被别人采的,何况它是我记得的最后一个部分,若是那些东西不完成,我到死都不会安心的.” 我摇摇头: “先生,我们下山就回家去吧,好不好?” 刘石药对着我笑了笑,我就当作这是一种默认. 刘石药将那揽月生放到了自己的怀里,借了我的力就站了起来: “丫头,这洞中是有人?” 我点点头,扶着刘石药往前走: “是,刚才有个叫做陵可怡的姑娘也是要来采揽月生的,我就跟她一起上山来了.” 我想了想陵可怡的父亲的怪病,她这次拿不到揽月生回去救治她的父亲,她一定会很伤心的,于是我就跟刘石药说: “先生,陵可怡是要拿揽月生救她父亲的,可若是我们拿走了,她就没办法了能够救她的父亲了,先生, 你的医术是很好的,我们要不要去给他父亲看看病,帮帮她.” “好,丫头,都听你的,你说一说她父亲的病到底是怎么样的吧.” 于是我就将刚才陵可怡跟我说的她父亲的病情与刘石药再转述了一遍. “我答应你.” 我心中一阵开心划过,可是随之陵可怡就出现,脸上是警惕与敌意: “我也是来找揽月生的,这东西对我来说十分的重要,所以对不起了,刘夏.” 陵可怡说着就冲到了刘石药的跟前,刘石药用那没有受伤的手阻挡了陵可怡的手, 我看着刘石药与陵可怡这样打着,直接就冲到了陵可怡的跟前,抓起她的一只手就用足了力气咬上去. 牵一发而动全身,陵可怡收了手,我也就松开了,她怒目圆睁: “刘夏,你是狗吗?咬我这么狠.” 陵可怡那只手可以显然地见了血,一排排的都是我的牙印,十分的惨状,我马上避开了眼,只跟快要跟火一样烧着的陵可怡说道: “陵可怡,我方才与我家先生还说要一起去看你的父亲的病,可是你如今却是就要夺先生费了性命拿到的揽月生. 你真是太可恶了.” 陵可怡听了我说的话,略微有些发愣。 “你说,你们要跟我一起回去看我父亲的病。” “没错,陵可怡,你不是也说揽月生也是你抱着试一试的法子吗? 先生的医术是很厉害的,到时候,说不定你父亲的病一下子就会被治好。” 刘石药发出了“咳咳咳咳”地声音,我赶忙去看他,他给我一个宽慰的眼神: “陵姑娘觉得如何?” 陵可怡定定地看着我跟刘石药两个,随即展颜,朝着我们行了一礼: “既如此,那就拜托了。” 我扶着刘石药跟陵可怡一直走到了山洞跟前,外面的雪花还是那样翻飞着,天地全被这白雪所遮盖,眼前白茫茫地,我已经分辨不出来时的路途。 只随着刘石药一起走,陵可怡则是一直在我们的身后,我们三人一直受着这漫天飞舞的白雪,终于下了山, 到了山下,暖意立马回身了,落在了身上的雪全部融化,成了晶莹剔透的水珠,最后被衣服吸走,明显觉得我自己整个身上都潮意明显了些。 不过刘石药受了伤,需要立马开始包扎. 我赶紧走到了马儿跟前,拿下来一些布来,将刘石药的手还有头开始一一缠上. 真是有些后悔没有带伤药,只能从这山脚下找了一些疗效并不是那么好的草药. 陵可怡牵着马儿过来,声音有些僵硬: “喂,刘夏,我这里有伤药,治疗外伤还是很有用的.” 我眼睛一亮,从陵可怡手上接过来那瓶药: “多谢你了,陵可怡.” “不客气,快些了给他上药吧!” 这样弄了半天,刘石药总算伤口被包好了. 各自拉着马儿过来,我跟着刘石药一起跟着陵可怡的马走了. “先生,揽月生是什么样子的。” “揽月生这东西贼滑地很,得了空闲,适合的时候我就让你看看它长得如何的模样.” 我点点头,道了声: “好.” 陵可怡驱赶着马儿很快,天黑了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座城中,这里十分的热闹,人来人往,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各处店铺都挂着灯笼,如同白昼一般, 刘石药拉着马在后面,陵可怡在前,走到了花灯处,缤纷的色彩叫人不自觉的看了上去,不过我真看着入迷,就听到了陵可怡大骂一句: “臭小子,敢来招惹我?” 我转过头的一瞬间就见到了陵可怡正向后拉着一个人的手,而一只脚则是压在了那人的背脊上, 再看那人,脸上带着的一块好多色彩组成的面具,不知道到底是画的什么,只看见两个黑色的孔,用来视物,此刻正是狼狈的很,发出了痛苦的“唔唔唔”声音. “来人啊,快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扒拉开,愣着干什,快点.” 陵可怡动了动,显然是又用了一番力气.那在地上被制住的人是开始“啊啊啊啊啊啊”地大叫了起来. “快点的,疼死我了.” 一群人之中有几个穿着小厮衣服的人冲了上来,我朝着身旁的刘石药看了看: “先生,这怎么办?” 话刚说完,刘石药就要上前去,陵可怡直接扫了那些人一眼: “谁要过来?那他这条胳膊别要了.” 地上的那人赶紧摇头: “退后,退后,暂且先别过来.” 那人艰难的回头,不过定然是回不过去的,只微微侧了侧头,声音放缓了些: “疯……” 陵可怡瞪了一眼,声音带了几分威胁: “嗯?” 在地上的人顿时就声音弱了弱: “姑娘,姑娘啊,这是为何?我好好地走在这条路上,你也好好地走在这路上,为何突然将我摁倒在地上,不如暂时将我放开,咱们用个舒服一些的姿态, 将今天这事情好好说清楚,如何?” 陵可怡“哼”了一声: “你个登徒子,竟然跟我开始讨价还价了?” 被陵可怡压制的人只是整个戴面具的头就垂下去了,仿佛放弃了. 陵可怡却是在这个时候将在他背脊上的脚收回去,那人就赶紧站起来,赶紧一个转身就站到了陵可怡的对面,两只手顺着衣裳整理了整理, 我在背后看着这人身姿挺拔,不过背上的脚印却是明显一些,听得那人说话: “这样才是舒服了,姑娘,我现在跟你说啊,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 陵可怡头微微向上抬了抬: “你但说实话,我信不信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到底也管不了的.” 那戴着面具的人只“咳咳咳”地清了清嗓音.又摆了摆袖子,就听得: “这市乐城中每日说看着热闹也是热热闹闹地,不过混迹其中的小贼也是不少,刚才的时候就有人要偷你的钱袋子,你看.” 那人说着就提了一个钱袋子,晃了晃,随即又是说道: “我为你把那小贼打走了,可是你却将我摁在了地面上,叫我跌了面子,让这市乐城中的许多人都看尽了笑话, 你说吧,这如何是好?” 我一旁听着,看着这样的情形,替着陵可怡担心了起来,于我来讲,看着那个戴着奇奇怪怪的面具的人实在难以相信,他说的话到底真假是难辨的. “先生,那个人所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却是见到刘石药笑了笑,笑的我不知为何? “这个人是市乐城城主的儿子,施晓霖.素日里都是一副不务正业的样子,话颠三倒四,虽如此,却经常帮忙市乐城中的一些人,或当地百姓,或来往的行人, 想是刚才真的如他所说,帮忙误打误撞闹了一个误会,丫头,跟我走,去看看.” 听得刘石药这样说,我心里舒了舒,跟着刘石药一起走过去,挤过了一个人又一个人,总算是过去了. “施晓霖!” 戴面具的人果真回了头,想他该是真的叫做施晓霖, 不过施晓霖转头看见刘石药,过了一会儿才说话,比之刚才的时候跟陵可怡说话,倒是多了一些正经在其中. “原来是刘大夫,来这市乐城中也不跟我说上一句,叫我市乐城失了礼数.” “施晓霖,未免客气多了. 方才的时候,你与这位姑娘吵架,可是我看的清楚,不过这毕竟是场子误会,不如就此散了如何?” 施晓霖听刘石药的话,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见笑了,刘大夫既然如此说,那就算了吧!” 我见到了陵可怡那边背过身去,拉了拉自己的马,又是看向了这处,仿若方才无事发生的样子. “那不知道这位姑娘计较不计较.” 刚才的时候,陵可怡跟施晓霖说了半天,到底没分出来一个胜负.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五十章 揽月生4 只见得施晓霖就走到了陵可怡的跟前,对着陵可怡鞠了一礼,声音发出来与刚才的嚎相比,都有些好听了: “方才是我的错,不如今日我请姑娘你,还有刘大夫一起到好聚鱼吃上一顿好的吧.” 陵可怡挑了挑眉: “本姑娘才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这次就不计较了,不过去好聚鱼吃饭,还是算了.” “别介,只是一顿饭而已,算是我的赔罪,也算我尽了地主之谊,如何?那里的饭菜是很可口的,若是来了这市乐城不往好聚鱼一趟,可是吃亏的.” 施晓霖笑的“嘿嘿”的,转身就想帮陵可怡牵马,陵可怡拉着马绳的手直接绕开了. 对着施晓霖挑了挑眉,我一旁看着有些忍俊不禁, 施晓霖一只手只往后伸去,摸了摸自己的面具,又是正了正,转头看了看刘石药与我这边: “刘大夫,你看这?” “既然施晓霖你有此意,那就走吧.” 我走到了陵可怡跟前: “陵可怡,先生跟施晓霖之前就是认识的,不如一起去吧,到底误会一场,吃一顿饭和气下来似乎也是不错的.” 陵可怡也看了看我,扯了扯嘴角: “好吧.” 周围的人看到这样的结果,慢慢地散了开来。 施晓霖在前面为我们带路去了好聚鱼,这好聚鱼里面看着陈设相当简便,一个柜台,旁边离着两颗松树, 一转眼,看到了在不远处有一个做得很大的石头鱼摆在了那里,红色与金色相互交错的纹路在墙上成了一道画,是一条大鱼。 看着整个好聚鱼也是极其奢华,有个小厮过来,笑眯眯地问道: “施公子,您来了,这几位是您的贵客吧.” 施晓霖点点头.一只手摸了摸面具: “照例还是那间屋子,领我们过去吧.” “好嘞,你请,各位客官请.” 小厮在前面引着,来回上了三层楼,总算是到了施晓霖所说的“照例那间屋子”. 各自坐下,施晓霖将头上的面具总算是自己给解了下来,多的是俊朗,却是身上的随意叫施晓霖整个人都显得放荡不羁起来,手上拿着面具往另一只手拍了拍: “尽管将这好吃的都上了,比如你们这做得最好的招牌菜, 这些人可都是我的贵客,可一定要招待好了.” “是,是,施公子你请放心,小的马上就去给您准备去.” “嗯嗯,好,菜上的快些.” “好嘞,客官你稍等.” 那小厮答应着,就关门出去了. 刘石药就开始跟着施晓霖两个人聊起来了: “刘大夫,真是好久没见了,当年多亏你替我的母亲看病,如今我母亲身体康健多了,这可是要多谢谢你的,这一顿饭,实在不够的.” “施晓霖,不要太客气了,你这样说,倒是叫我如坐针毡.” 两人俱是一笑,只开始攀谈一些其他的事情,陵可怡一人走到了窗户跟前,我跟着过去,窗户跟前的景致倒跟在下面所看到的极不一样. 远处的房屋层层叠叠,彼此错落,其中的灯火星星点点,又或是连成一片,靠着好聚鱼近些的街道,可以看到下面的人来人往,这样美的景色,叫人的一颗心,顿时开阔了些,人总想站的高些是有道理的。 “是在担心你的父亲吗?” 陵可怡转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神之中多了伤感: “是啊,不知道爹爹他现在如何了?如果有万里马,我愿意立马就买下,赶紧返回去.” “陵可怡,你放心,先生一定会有办法的,今日略微整顿之后明日清晨我们马上就出发.” 陵可怡冲着我笑笑,像是一种感念,却听得施晓霖的声音: “好聚鱼的这间房开的窗户极是不错,可以看到一大半个市乐城,不过还是先来吃饭,吃饱了一会儿来看也不迟.” 我跟陵可怡转身,我坐到了刘石药跟前,陵可怡坐在我旁边,离着施晓霖近了些, 施晓霖面上真可说是兴高采烈,伸手各自指了许多菜肴: “这些都是好聚鱼的招牌好菜,快吃着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施晓霖眼神略微朝着陵可怡瞟了瞟,陵可怡只就近尝了几口,到底是发现了施晓霖,送给了施晓霖一记眼神: “是有什么事吗?” “啊,无事,无事,只这饭菜吃着如何?” “还行。” 施晓霖露出来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却之后转了个身坐到了刘石药的跟前,拉着开始喝起酒来。 “来,刘大夫,喝。” “市乐城的酒一经多年没有尝到了,今天倒是有幸!” “之前就听说刘大夫也是爱酒之人,不如就今日好好喝上几杯,过过酒瘾吧!” 施晓霖拿起酒壶往刘石药还有他自己的酒杯里面倒满,几杯下了肚,我凑了过去,拉了刘石药一只胳膊,跟施晓霖说道: “我们有急事的,明天得早起离城,就几杯喝了别要再添了。” “桌上一杯酒大过天,不过妹妹你说说可是有什么急事呢?” 施晓霖脸上发红,却瞧着思路正正常着。 “我们要给人看病的,这酒喝了一杯,过过瘾就好了,这么喝下去,明天估计晌午都醒不来,可真是要耽误了。” 刘石药听得我这样说,将施晓霖拿着酒壶的那只手推到了一旁: “施晓霖,市乐城的酒好喝,明日我去带上几壶就好了,我们再选日子畅饮也可。” 听着刘石药这样说,我不禁有些舒心,听得施晓霖说道: “对啊,对啊,是我不对了,救人胜过一切,我今晚饭后给你们换几匹好马,路上赶着也能快一些。” 话说到了这里,酒便停了,我又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吃饭,一旁的陵可怡眼中微微闪着光,只对我说: “刘夏,谢谢你!” 我给了陵可怡一个我自己觉得还算不错的笑容,桌上的菜十分的好吃,那鱼肉吃着又香又嫩,我就着饭吃了好几块,不一会儿夹了其他菜几筷,就已经有了饱腹之感。 这时候听到施晓霖说道: “不知刘大夫今晚可是有住处?” 我这才想到,进了市乐城还没找到能住的店,这里看着繁华,估计住店的钱都是会翻上好几番,可怜钱袋子瘪的估计能被拍扁了。 我不觉看着刘石药眨巴了眼睛。 “没有,正打算饭后去找。” “还没有? 不如我为你们定下好聚鱼的几间房,好聚鱼的住处向来是舒服的,今晚上就好好睡上一觉。” “今日真是劳烦你了,施晓霖,请了我们吃饭,还为我们安排住宿, 不过盛情难却,那就多谢你了。” 施晓霖“哈哈哈哈哈”地笑了几声,拍了拍自己的手,喊来小厮: “你去安排两间房去,需得上好的啊。” 施晓霖回身时候我见他眉毛往下凹了凹,这里银子估计是很多的,不过却是见他笑嘻嘻地走过来: “这时候天色也不早了,估计家里着急,先行离开了,你们再好好玩一玩。” 施晓霖转身就走了,随后又是转身回来了: “明日五更时候再稍候一些,我给你们送马来。” 施晓霖话说完就离开了。 “施公子真是个好人,为我们安排的这么周到。” 我只道,却是听得陵可怡毫不客气的说道 “却瞧着有些傻。” 我不知道如何反驳,何况接下来路途还是要一起走的,绊起来嘴可是不好。 “咚咚咚”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进来。” 原是刚才的那个小厮,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客官,屋子给你备好了,这是您的牌子,现在可是需要小的领您过去。” “饭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明天还要赶路,不如回房间好好休息吧!” 刘石药提议道. 我点点头,陵可怡在一旁也说“好”。 我们三人就跟着小厮一道走了两层楼梯,刘石药拿着牌子自己一间,我则是跟陵可怡一间房, 这间房的床十分的大,我活到如今没见过这样的,不过好赖是我跟陵可怡两个人睡在一起不会太挤。 “可是有浴桶?” “有的,那浴桶就在房间后面,姑娘你稍等一回儿,一会儿小的给您送热水过来。” 陵可怡点点头,小厮走后就是将门关上,回身坐到了一张凳子上面,倒了一杯水,慢慢喝着. 而我,此刻正打着瞌睡. 这样一直等到了小厮提了热水过来之后,陵可怡将我叫了起来去泡了澡,才又睡下. 迷迷糊糊之间听得陵可怡跟我说话: “刘夏,你为何跟着你的未婚夫君这样四处跑呢?” “嗯?为什么要这样问呢?” “没有什么,只是有些好奇.” 陵可怡有此一问,叫我我想了想, 到底为什么呢? 之后就如实说话: “其实倒也不是为什么,自我见到先生,跟他每日采药,我就想这样跟着他,到底为何我也说不出个究竟来.” 陵可怡发痴地笑了笑: “那可说一见便想伴终生了.” 一见,伴终生,这话说的叫我不住地回想起来了从前的种种来了.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五十一章 揽月生5 到底觉得脸上发起烫来,刚才有些迷糊的头也开始清醒来,见到陵可怡朝我这边看着,都觉她笑话我了,我赶紧转了话头: “陵可怡,别要说我了,今日我看那位施公子似乎跟你打架眉来眼去.” 这话似乎听着不大对啊,当即我就接了一招陵可怡的“挠痒痒”,笑的我“哈哈哈哈哈”地肚子疼了起来, 没有办法,我只好向着陵可怡讨饶: “我错了我错了,陵可怡.” “哼,可是知错了,什么叫打架眉来眼去,我那是跟他就打架了,眉来眼去的一概都是没有的,刘夏,别要胡说.” 我点了点脑袋: “嗯嗯,是我不会说话,我胡说了.” 只觉一根手指往我的脑袋上面戳了戳: “这才是对了嘛.” 闹了半天,困意顷刻就压到了脑中,不知道何时,我们两人都睡着了. 第二日眼睁开的时候外面天还是发黑的,我坐起来已经看到陵可怡已经在穿戴了,我赶紧将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套在了身上,将没多少的东西再次点了点,就背着包袱找了刘石药一起出门了. 才刚刚下了楼,就见到了施晓霖,他昨晚吃饭时候说的话果然作数,今早亲自送了三匹马过来, 不过,怎么是三匹马?我可是不会骑的. “施晓霖,你这是……” 我正好奇着,刘石药就问了. “刘大夫,我决定了,要跟你们一起走.” “你为何要跟着我们一起走.” 陵可怡显然也是有着疑问的. “好男儿走遍四方,有何不可?” 施晓霖笑笑,随后整了整自己的袖子,翻身就上了马. “如今救人可是要紧,快些上马赶路才是,我之后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办,一路同行有个伴也好吧?” 这话说的没错,也不再磨磨唧唧. 刘石药将我扶着上了马,一旁的陵可怡也直接一个翻身就是坐在了马上, 这时候正是晨起,路上人不是很多,很快就出了市乐城,一路策马狂奔,连着走了三四天,一直到了一片林子处停了下来. “马上就要到家里了.” 陵可怡看了看被云雾包围着的山,朦朦胧胧地,有许多山的影子. 我正顺着陵可怡的方向去看,却是听见了一旁施晓霖开心的笑声: “抓到了.” 来到了这林子的时候,见到旁边流淌的小溪之中游过几条肥嫩的鱼, 施晓霖就决定脱鞋下水挽裤腿,拿着一根用他身上挂着的剑削了木枝成了尖,没想到没一会儿,施晓霖就扎了一条不大不小的鱼上来. “今日可不用吃那干巴巴的了.” 施晓霖将刚才不甚旺的火翻了翻,又是将鱼架上去,又是下水去扎, 我手上扎鱼的活儿也是厉害的,也就跟着施晓霖一起下水,开始抓鱼,没一会儿鱼就够了四条,照例放到了火上,没一会儿鱼的香味儿极是勾人了. “刘大夫,给.” 施晓霖从火上拿下来了一条,递给了刘石药,刘石药接过来. “多谢.” 施晓霖摆了摆手,又是拿了一条鱼,跑到了陵可怡的跟前: “陵姑娘,快尝尝,吃完了也好赶路.” 陵可怡笑笑,从施晓霖手上接过来: “多谢施公子.” “不客气.” 我看了看施晓霖与陵可怡,就听到了刘石药的声音: “丫头,给你.” 刘石药将他手中的鱼递给了我,我心中开心,刘石药自去从火上拿了另外的一条. 各自开始啃着自己的鱼,却在之后,刘石药只对着施晓霖说了一句: “施晓霖,你的鱼再不来拿,要焦了.” 施晓霖飞身而来,将自己的鱼拿起来,那鱼果真焦了,整个鱼黑黑的,看着都觉得苦. 施晓霖瞧着倒是有些可怜,我见得陵可怡掩嘴笑了笑,却是之后从自己的后腰处拔了刀, 将另外一半还未动口的鱼划了,陵可怡手中的鱼顿时成了两半. 拿着就是走到了施晓霖跟前: “呐,给你.” 施晓霖脸上的散着的愁云陡然消散,从陵可怡手上接了那一半的鱼,说道: “谢谢.” 陵可怡微微一笑: “不客气,方才只见你与刘夏忙了半天,没道理最后连着条好鱼都吃不上.” 之后大家就坐在一起开始啃着鱼的时候,我问了施晓霖一句: “施公子,你打算要去何处啊?” “在这不远处的山上.” “所为何事呢?” 施晓霖露出来了神秘的笑容,摸了摸自己的袖子,又散了散: “事关我的大事,不可泄露.” 倒是打起了马虎眼了,我将手上的最后一口鱼肉咬下来,也不再多问,走到了已经烧的全黑的火堆跟前,翻了翻,已经没有火星了,倒不用再拿水来过一遍了. “刘夏,难道这里能烧出来什么宝贝.” 施晓霖脸上带着好奇,我故作了神秘姿态: “施公子,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不可说,不可说.” 我跑到了刘石药跟前,施晓霖又摆了摆他的袖子,去找他的马玩去了. “我们现在就走吧?” 陵可怡站起身来,看了看刘石药,施晓霖,还有我. 俱是同意,各自上马。 骑马又走了大概四五天,那若影若现的山此刻已经出现在了眼前,长长的石梯显露在了眼前,一些野草随意长着,将眼前的路遮了遮。 “陵可怡,你家是在山上。” 陵可怡点点头: “家父不怎么喜欢人多,因而当年将家定在了这里。” 我抬头看了看看不到尽头的路,心中定了定,努力爬吧。 我们将马留在了山下,四人一起往山上走去,越走越高,撇一撇头,就可以见到薄薄的云朵飘飘然,而下面看着越发的危耸,我收了收眼,只拉了拉刘石药的袖子,跟着继续往前走。 也不知道到底是走了多久,只见到西边金乌落下,散出来的光芒将不远处的好几座山都笼罩了起来,看着真是像几座金山。 金乌很快隐在了山后,眼前已经黑的开始明显。 “到了。” 陵可怡说道,我见此处平缓,几棵树长在了山崖边,再是往里面走一走,我就见到了一处宅子,看着是很大的,这么高的山,不知道是怎么建成的。 陵可怡跑到了门前,拿着铁环敲了敲门,迎面开门的是个男子,看见陵可怡脸上露出惊喜: “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爹爹可还好吗?” 陵可怡十分担心,但是好在那男子说: “还是老样子,小姐,他们是谁?” “他们是我请来的大夫,比我,大概厉害些,涌玉,还是叫我们先进门吧!” 涌玉将门大开,我们三人跟着陵可怡就进去了,进了宅子,好几处都点上了灯笼,不过这宅子全貌也看的不怎么清楚。 走到了一处长廊处的时候,见到一个穿着褐色衣裳的人走过来,头上仅有一根银簪子,整个人看起来极是严肃, 陵可怡上前就拉住了来人: “娘,我去外面为爹爹找药去了,害娘挂心,真是女儿不孝。” 陵可怡的娘亲脸上显出怒容,一只手打了打陵可怡的肩膀: “你竟也知道!不过好在你没事儿,也就好了,怡儿,他们是……” 陵可怡笑道: “娘,是我请来的大夫, 这位刘大夫医术厉害,不如赶紧让他给爹爹看看病?” 陵可怡的母亲拍了拍陵可怡的手,将陵可怡推开,就走到了我们跟前: “想必今日一定十分困乏了,我叫涌玉为你们准备房间先休息休息吧!我家大人的病暂且并不危急,且他这时候也已经睡下了。” 陵可怡母亲既然如此说,那么恭敬就不如从命了。 “好,谢谢夫人!” “好,谢谢夫人!” 道过谢之后,涌玉就带我们去了客房,一人一间,还每人都做了一碗粥送过来,吃着也是好吃,吃饱之后,我走出屋外,就看到了陵可怡过来了,见到我朝着我走了过来。 “刘夏!” “陵可怡,你来这里是?” “来看看你们住的可还好?” 风餐露宿都可,这么好的屋子能有什么不好的? “很好,这里做下的粥也很好吃。” 我与陵可怡笑了笑,随后又去说: “陵可怡,你父亲的病……是怎么一回事?” 顿时话停了一会儿,之后陵可怡就说: “我的父亲,他的病是因为练功所致。” “嗯?练功?” “是一种能叫人保持长生的功夫,没有想到最后竟然练成这样,我母亲与我都学有医术,不过,也是仅仅能压制, 尤其夜间,刚才我娘大抵是不想让你们见到我爹爹的惨状,并不是对你们的不信。” 我拉了拉陵可怡的手: “嗯嗯,一会儿我跟先生去说,我相信先生一定能帮你爹爹摆脱如今的病痛。” 陵可怡点头,眼中光芒闪闪,与我道谢之后就离开了。 而我,去了刘石药的住处,屋内正亮着,敲了敲门,可是没有人能应答。 “先生,先生?我是刘夏。” 却依旧没有回应,我急着要推门进去,却感到了身后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五十二章 揽月生6 我转头一看,原来是刘石药,正看着我笑着: “丫头,来找我什么事?” “呃,先生,刚刚陵可怡过来找我说她父亲的事情。” “嗯嗯,这事我已经弄清楚了一些。” 这么快吗? 刘石药该是看出来了我的疑问,只对我说: “陵可怡的父亲是陵西子,当年收下叶家两个孩子,都在官场上混的风生水起。 不过江湖上一些人都对陵西子的推崇是因为他手上武学之书以及他的功夫,在建立了益朝的那一年,陵西子销声匿迹,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到底是去了哪里? 没想到是在这山上练功出了错,气血在体内乱串,各处阻塞才导致如今这样的情况。 照陵可怡所说的,的确只有揽月生才能起到一定的效用。” 我看了看刘石药,这揽月生得来可是好不容易,不知道刘石药到底想要如何做。 我只问道: “那先生是要动用揽月生了?” 刘石药点了点头。 第二日清晨打开门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一股冷气,涌玉带着几个人过来送了热水, 我抹了抹脸,就去找刘石药,随后一道去了陵西子现在所住的屋子里面, 药气弥漫在整个屋子之中,闻起来熏人,上前去看陵西子的时候,他只紧闭着眼睛,脸上看着有些黑气,还有些发胀。 我帮着刘石药拿出来他的东西。 刘石药则仔细去看陵西子,摸了摸脉搏,之后又拿了针分别就头,两只手,两只脚而入。 在床上的陵西子悠悠转醒,声调听着有些微弱: “你们是谁?” “是您的女儿下山找来我们来救你的。” “怡儿?” 刘石药点点头。 “丫头,你去拿几个杯子过来。” 我将桌子上的几个水杯都放到了盘子上面,端到了刘石药跟前,刘石药转而将身上带着的酒倒在了一个碗里,火折子一吹一过, 那碗里的酒被点燃了起来,幽幽地蓝色火焰“嚯嚯”地冒着,刘石药直接手过酒在杯子上划过一圈,反手快速一下扣在了陵西子身上。 “丫头,将这揽月生切三片。” 刘石药从自己的怀里拿出来了一个布包着的东西,我从刘石药手中接过来,打开来,看着像是一个白萝卜,周围长了很多的须,唯一吸人眼球的,是那一朵小蓝花,周围还有些寒气。 我顾不得许多,只将之放到了桌面上,拿刀切了三片,送到了刘石药的跟前,刘石药将之放到了陵西子的口中。 “只将之含在口中就好了。” 陵西子点点头,约着过了两三个时辰,刘石药复拔针施针,我听见了敲房门的声音。 打开门一看,是陵可怡与其母亲,还有一个施晓霖。 “我爹爹现在怎么样了?” 陵可怡脸上露出急色。 “已经醒过来了。先生还在看着呢。” “那就好。” 陵可怡舒了一口气。 “醒了就是有好转的时候,多谢你们了。” 一旁的陵可怡母亲也说着感谢的话,吩咐在她身旁的涌玉: “去叫人做几个好菜。” “是。” 涌玉答应着就离开了。 陵可怡的母亲这样,我愣了愣,未有成效,便接受人家一顿好饭? 不过眼下看着陵西子有转好的趋向的。 我也就笑了笑,最后只道“谢谢”二字。 从清晨时候一直到了现在日头正中偏西,刘石药才将针全部都收回来,额头上面冒出来了汗粒,我拿了布巾,给刘石药擦了擦, 这时候再看陵西子,就觉得他的精气神好了些。 我出门请陵可怡还有陵可怡的母亲进来,陵西子见到冲过来的陵可怡的母亲就伸出手,陵可怡的母亲马上握住,听得陵西子说一句: “语苼。” “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 语苼,也就是陵可怡的母亲,先前脸上的严肃早已经丢开,显出来的全部都是柔和,眼中泪水夺眶而出,陵西子伸手抹去: “语苼,咳咳,还有旁人呢。” 语苼这才反应过来,回头来看我们,却嘴角依旧带着笑容,一张严肃的脸上有了像是摇曳的粉色花瓣的颜色,显得好看。 “刘大夫还有这个小姑娘你们辛苦了,肯定饿坏了,涌玉,快些带路引着刘大夫还有其余客人去前厅用饭。” “是,几位请随我来!” 涌玉从外面跑了进来,走到了我跟刘石药跟前,我看了看仍然握着手陵西子手的语苼只跟陵可怡说话: “怡儿,你先去吃饭吧,我一会儿就过去了。” 陵可怡点点头,一道随着我们到了前厅,我只见到好多的菜样,每一盘都十分勾人,肚子“咕噜咕噜”地响叫起来, 刘石药朝我看过来。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陵可怡也笑着说道: “快入座吧,我娘亲她估计要陪我爹爹,估计要很长时间才过来,我们就先行动筷吧。” “好。” 四个人就坐了下来,刘石药帮我夹了几筷子,我也往刘石药的碗里面夹了几筷他喜欢吃的吃食,接下来我就快速地吃着, 吃着吃着,有了些饱腹之感, 到了后来,我才发现陵可怡跟施晓霖两个人吃一筷子,就把筷子放下来好久。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难道两人是吵架了,或是打架了,但是我却没有察觉出来一丝剑拔弩张的气氛。 倒是觉察出来些隐晦不明,互相难为情的意思。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看的不明白,觉得十分的乱,饭后问了问陵可怡: “你跟施公子是怎么了?” 陵可怡转过了身,往前走了好几步,好像有些生气地说: “刘夏,你瞎想什么呢!我跟他能怎么了?” 我就见远处的施晓霖过来,停了停,随后又是退了几步,又走了! 陵可怡不与我说,我也不管陵可怡跟施晓霖到底怎么了,眼下治好陵西子才是最最最要紧的。 连着几日下来,我跟着刘石药一同看着陵西子,以免气血在体内乱串起来。 为了让之安定下来, 眼下需要要一味药,而这药,正巧就长在这山上, 我跟着刘石药出了门,走到了山边, 刘石药将绳子一端在一棵树上,一端绑到了自己的腰间就下去了, 这薄薄的云层下是让我看了就发晕的山间,我等了许久,刘石药才上来,我拉了他的一只袖子,手上发抖的厉害。 “丫头?你的手怎么这样冷?” “啊,许是这里待着久了,有些冷。” 刘石药的手比我的暖和多了,我看着刘石药笑: “先生,以后还是不要下这么高的山去采药了。” “丫头,你太过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地,爱瞎想啊!” 刘石药“哈哈哈”地笑了几声,摸了摸我的头,对我说道。 可是我怕万一。 我又紧紧地抓住刘石药,刘石药伸出一只手将我连带着拉了回去。 给陵西子用了这么一味药之后,陵西子显然好了很多,因为陵家母女的会医术的缘故,刘石药就将医治陵西子的针法就教给了语苼跟陵可怡。 之后就打算离开了。 当下陵家就准备了一桌子好饭菜,闻着就很香。 期间我看了看陵西子那边,身上着一件灰色衣裳,脸上没了病气,看着整个人都有些超脱世俗的样子,而在陵西子身旁的语苼,依旧褐色衣裳头上一根簪子,却是比之第一次见面时候,看着都可亲了许多。 这样真好,我心中涌起来一阵满足。 “大家动筷吧,” 听得陵西子这样说, 对着眼前一大桌子菜,大家也就不客气了。 本来吃的挺好的,施晓霖突然间就站了起来,陵可怡对着施晓霖瞟了一个眼神,像是责怪。 “对不住,吓着各位了。” 陵西子看着施晓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笑了笑: “小伙子,你这是干什么?” “前辈,是晚辈唐突了。” “没事没事,坐下来吃饭吧!” 陵西子很宽容。 施晓霖继续坐下来开始大家一起吃着饭。 吃完饭,刘石药跟陵西子一起,聊聊天之类的。 而我回去点了点那几样东西,全部都点好了,就拴住了。 却是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刘夏!” 是施晓霖。 我打开门,看着他一脸紧张。 “你,你要干嘛?” “刘夏,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施晓霖会来找我帮他的忙,真是难得。 “什么忙?你说吧。” “你与可怡也算好的,能不能帮我约她去那边越山亭处。” 越山亭,陵家宅子后边的一旁确实有个越山亭。 “倒是也可以。” 施晓霖与我道谢完转身就走。 我立马喊了句: “等等!” 施晓霖转回来脸上带了些奇怪的神色: “干嘛?” “我一直不明白一件事情。 我跟先生上了这里是为了给陵可怡的爹爹治病,你是做什么来了?” 施晓霖“呵呵”笑起来,还有些得意: “告诉你也无妨,我来解决我的终身大事来了。” “嗯?终身大事?” “其实,我跟可怡之前定下过婚约,不过……” 施晓霖顿了顿: “这婚约之前定下来之前,是有过一个约定的。” 我看着施晓霖,他有些难以启齿。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五十三章 越山亭 一个婚约定会有什么不足与外人道的,我看着施晓霖磨磨唧唧,对这个约定不大想说的样子,我也就不想再强求他了。 却是之后听见施晓霖的声音: “当初,可怡的父亲,跟我的爹爹喝酒聊天,正巧当时我母亲还有可怡的母亲都怀了孩子,就定下来了娃娃亲。 可是醉酒的时候可怡的父亲说,他老来得子,不论男女,我家的,一定要去他家里面去。 我爹糊涂地就答应了,可我好歹是市乐城城主的儿子,怎么能顺着这样的要求呢?就这样以耽搁,也就好几年过去了。 谁知道,你们来了市乐城,我见到了陵可怡,我跟刘大夫问了问,我就知道了她就是我的未婚妻,因而我与家中的父母商量,与你们一起出来,到了陵家.” 听着,这好像是入赘的意思? 我好奇地问: “所以,你现在是答应了.” 施晓霖摇了摇头: “不,万事总归会有一个折中的法子,所以,我想,与陵家商量商量,到了最后也能促成这桩婚事.” 万事都是好商量嘛,听着施晓霖跟我说前后始末,以及后面的做法,这不免是个好趋向. 可,施晓霖是不是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虽然如此,但是陵可怡似乎对你的讨厌多些,她不喜欢你,所以最后陵家二老可能会跟你说取消这婚事的.” 施晓霖斜眼看了看我,最后转过身去: “你怎么可能会比我明白其中内情.” 瞧着施晓霖如此,我作势要把门关上: “既然我不明白,那就不帮你了.” “诶,刘夏,等等,虽然你不明白,但是现在你把陵可怡约到了越山亭去,说不定很快你就会明白了, 而且我到时候回了市乐城,送你酒怎么样?” “要先生喜欢的酒.” 我将门再次拉开,与施晓霖互笑,算是达成一致. 天边晕染了一圈一圈的昏黄. 我去找陵可怡去了,推开了屋门,就见到了陵可怡低垂着头,我有些好奇: “陵可怡,你在干嘛?” 走近一看,陵可怡正拿着一个绣棚,上面是红色的布,有很多地方被挑起来了线头,应该是被陵可怡右手上拿的针扎的. “没什么.” 陵可怡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了一旁,瞧着我: “刘夏,你来干什么?” 我神秘一笑,倒是叫陵可怡成了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我将神秘一笑维持住. “陵可怡,我刚刚在你家后面的越山亭处看到了奇异的天象.” 陵可怡听我这样说,竟然没什么反应,只淡淡地说: “我以往总在那越山亭玩,什么奇怪的天象我都已经见过了,刘夏,你自己去看吧.” 我一下子泄了气,这样陵可怡就不能去越山亭了,我开始胡诌道: “嗯嗯是吗?那陵可怡,你见过天一会儿变成蓝色,一会变成紫色,一会变成红色吗?” 陵可怡顿时就坐立了起来: “这么奇怪吗?天变颜色了?刘夏,你没有骗我?” 我心里只向陵可怡道歉,可是答应了施晓霖的事不能不完成,只点了点头. 陵可怡一同拉着我上了越山亭. 在这越山亭,可以看到了山体被橙‎‍黄‌色​的光芒笼罩着,天边的云彩层层叠叠,一轮金乌已经开始缓慢着被云彩遮盖,确是好看,不过却没有我说的那样. 毕竟看天假的,帮施晓霖见陵可怡才是真的. 我悄悄地从楼梯上下去,施晓霖就上去了,我找了一块石头躲起来,只要看着施晓霖,未免他做过分的事情. “刘夏,这天不就是这样嘛,那变颜色到底是在哪里变的.” 陵可怡转过头,看到了施晓霖明显一愣: “施晓霖,怎么会是你?刘夏呢?” 施晓霖只走上了越山亭,走到了陵可怡的面前. “我说我变了一个戏法,将刘夏变走了,你信吗?” 施晓霖这话说的倒是很有戏法嘛,我想。 陵可怡笑了一声: “施晓霖,你在说什么笑话,哈哈.” “我却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不会是笑话.” 施晓霖正色,看着人都少了平时的洒脱风格,多了几分认真: “陵可怡,或许之前因为诸多缘由没有来见你,但是那次市乐城中,我一见你,仅仅一眼,已经入心. 你来到了我的城池,我们还见了面,这是我们命定的缘分,陵可怡,今日在这越山亭,苍天,群山做了见证,我施晓霖在此起誓, 若你陵可怡嫁给我,我一辈子都会对你好,否则坠入这万千层山崖之下,被恶鬼缠身.” “施晓霖,你……你……” 陵可怡往后退了退,施晓霖却在这个时候也往后退了退: “终究是你不愿了.” 施晓霖整个人瞧着丧了气一般,转身就要往越山亭下面走,我只见得陵可怡将施晓霖的袖子扯住. “施晓霖,我……我愿意嫁给你.” 我看着施晓霖整个人转身似乎都要跳起来,竟然激动的将陵可怡一把就抱住了,却是在这之后,施晓霖放开了陵可怡. 一个劲儿地只是说: “对不起,对不起……” 直到陵可怡抓了施晓霖的一只胳膊,施晓霖才是笑呵呵起来. “不过,虽然我答应了你,可是我父亲那边还是会按着之前的约定,若是你不能说服我的父亲,可最终那个约定你却不能接受,那我只能食言了.” 施晓霖将手覆在了陵可怡的手上: “好,我一定说服岳父.” 陵可怡锤了施晓霖的一只胳膊: “哼,现在可别瞎叫.” 于是,我又瞧着两人抱在了一起. 嗯?为何又抱?这时候我是不是该出去阻止他们. 内心正徘徊着,我就感觉到了有人拍我的肩膀,回头一看: “先生?” “找你很久了,东西收拾好了吗?我们明天就要离开了.” 是啊,明天就要离开了,我看了看石头后面藏着的两个人的身影. 心里想着,只能祝福你们真的一切如你们所愿吧. 随即,我跟着刘石药一起到了陵西子和语苼面前当面辞别: “这些日子打扰了,我跟刘夏明日晨起的时候就要离开了.” “这么快,不再留下来住几天吗?” 刘石药摇摇头: “还是有着其他的事,今日过来与您辞别了.” 陵西子笑着,一旁的语苼说道: “那今晚我叫涌玉好好准备一桌好酒好菜,为刘大夫送别.” 当晚的菜的确特别好吃,见着陵可怡的时候我高兴地冲她眨了眨眼,没想到她瞪了我一眼,我吃着吃着,也就肚子里实在是装不下了. 知晓第二日清晨就要走,我该早睡,却吃的实在是太撑了,就出来走走,打算走完这段路就往回走的时候遇到了陵可怡。 “刘夏!” 我走到了陵可怡跟前,难道她也吃的撑了?出来走走? “怎么了?陵可怡。” “我听说你明天就要离开了,准备了一点东西给你送过来。” 陵可怡将手上抱着的东西,往我的怀里塞进去。 “这,还是不用了。” “可是有必要,我可记得今日的时候你帮着施晓霖促成了一桩姻缘呢。” 陵可怡这时候看着有些俏皮,叫我不大好意思起来: “这一切可都是施晓霖的办法啊,说明他对你是真心的,我就此祝你们早日成婚,百年好合了。” 陵可怡笑了起来: “哈哈,刘夏,你倒挺会说。 其实,我还想着你能留下来呢,不过刘大夫他肯定不准许的, 那么这样吧,到时候你跟刘大夫成婚的时候,记得往这山上飞一只鸽子传信,不论多远,我一定会去参加的。” 陵可怡与我说了这样的话, 我觉着脸上发起烫来,只笑着,像是吃上了蜂窝的蜜糖一般在心底一下,一下地散了开来。 我点点头,与陵可怡一言为定。 清晨山上很冷,往下走的时候,白色的雾气在一旁的林子里绕着,山下的路也被雾气围住,金乌自东方而起,却是光亮成了光圈。 我跟刘石药一人背着一个包袱,慢慢地走在这山路上,不过这路这样抖, 我开始仔细甚至紧张起来,毕竟滑下去可不是好事情。 慢慢地走着,一直走到了那只金乌飞到了正空中,肚子饿的响,“咕咕咕”地。 “丫头,现在这里停下来,休息休息吧!” “好,先生。” 刘石药的话说的简直太及时了,我跟着刘石药到了一处山路平缓处,坐了下来,拿了干粮啃啃啃,最后喝了一口水,满足,总算填饱了肚子。 随即我跟刘石药将后面的路也就走完了。 到了山下的时候我因为终于看见一望就是平坦的路太过于开心,蹦跶了起来,结果被一根不知道哪里伸出来的树枝一下就绊倒,扑在了地上,因为这里有很多草,我才避免了吃土。 “丫头,你这高兴地太早了。” 刘石药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用袖子将我的脸扫了扫, 我吐了吐舌头,跟刘石药笑了笑,爬起来继续往前走,回头去看刘石药: “先生,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云漪镇了?”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五十四章 狼山脚1 “不,我们要去狼山脚。” 刘石药这样回答我,我心中只疑惑, 要去狼山脚? 不是之前说好的吗?之后回去云漪镇,不过既然刘石药要去狼山脚,肯定有他的理由。 那,就去吧。 我想不到的是,去往狼山脚的路特别崎岖,一直走走停停地,在一些镇子上给人看病,或是躲避风雪,或是躲避盗匪, 我掰着手指头这样算下来,这已经过了四年的光阴。 近来我们到了一个还算热闹的镇子上,在一家叫做五斤店的客栈住下了。 看着外面纷纷扬扬从天上飘落的雪花,我算了算日子,才晓得今日是刘石药的生辰。 想起来在我及笄的时候,刘石药从一个首饰铺子里拿了一根粉色的,刻了云朵样式的发簪,随意拿着我已经长了好长的头发一挽,成了不算难看的发髻。 我也不敢说不好看,后来遇到一个和蔼的老婆婆,只自己努力跟着这位老婆婆学了学,才终于会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这样再也不用麻烦刘石药了。 我暗自笑了笑,想着今天给刘石药做一碗生辰面吧。 于是我就跑到了楼下,找了掌柜: “掌柜,可否借厨房一用,我想给我家先生下完长寿面。” “有的,我带你过去啊。” 掌柜真是一个好人。 我跟着去了厨房,好多人正忙着炒菜,油烟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屋子。 “欸,让这个姑娘过去下碗面去。” “诶呀,稀奇稀奇,咋有个姑娘到我们这了?” 有个人笑呵呵地,那掌柜也跟着笑,可之后一下就严肃了,只说: “做你的活儿,要是出了错,小心你这个月的工钱。” “啊,好好,掌柜的。姑娘你到这里来。” 我看了掌柜一眼,掌柜点了点头,我就走了出去。 我跟那个人要了点面粉,自己和了面,最后整个一根面下了锅,之后挑到了碗里面,加了些调料。 冒起来的热气混杂着香味,我端着就往楼上走去,在一个转折处,突然跑出来了一个人,将我做出来的那碗长寿面给撞翻了。 这真是可恶至极。 “你怎么回事儿?” 我话说了一半,火还没发出去,那人直接地就扯了我的手腕,把我拖着跑,我被拉着跌在了地上,他直接将我从地上扯起来,扛到了肩膀上。 “你是什么人?我跟你没仇没恨的,你为什么非要带着我走。” “我跟你有仇。” 这,头一次遇到竟然跟我有仇的。 我想了想,右边手肘上用了力道,朝着这个人的后脑勺处撞去,他一个不稳,往前面就跌了去。 我跟着滚了出去,身上沾了许多雪花,叫我一阵寒凉。 那人站了起来,我看见了他的模样,半张脸都被胡须遮住,这个人,我连见也没有见过,哪里来的仇呢? 眼看他要朝我扑了过来,我做势就要往他的右侧走,等他扑来的时候,我转了方向,赶紧跑,只要跑出去这个巷子,去找到刘石药就没有问题了。 突然我感到了脚上被什么绕住,直接趴在了雪地上。 “你可真会啊!刘夏,不过你跑不掉了。” 忽地,我觉我颈上被打了一下,我就昏了过去,意识再有的时候, 我已经在一个山洞里面了,眼前的火焰“嚯嚯嚯”地,不停地向上燎着。 周围都是穿着白色衣服的人, 白色的衣服?白色的衣服。 他们难道是白袍红?可不是在那次都解决的差不多了吗?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我记得你叫刘夏,是吧?” 我看着半张脸都是胡子的人,不搭他的话。 “许多年没见了,你记得我吗?” 简直是失心疯! 我咬着牙,恨恨地说: “你可是这么厉害的人,我怎么可能记得你是谁?” 那人开始“哈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他拿起在一旁的水壶,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我真是全然被挟制住了,根本躲不开。 嘴里被灌了很烈的酒,辣的我的喉咙像是被火烧。 “咳咳咳咳”。 “呵呵,刘夏,别跟我玩花招,否则我让你死!” 我决定还是沉默一点,看看之后会有什么机会逃跑。 这个洞里穿着白色衣袍的人就那样地坐着,话也不说几句,安静地只能听见火堆里崩裂的声音。 我借着火光往周围看了看,看见了就在我的不远处,有碎石,其中有一块石头上看着尖锐一些。 见他们不注意我,我慢慢地,慢慢地朝着那石头那边挪了过去,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到了。 我感觉我身上全都是汗,手开始往后瞎摸着,摸到了那块石头,抓在手里,开始反手磨绳子。 却是在这个时候那个半脸胡子的人朝着我走了过来,我心跳如打鼓。 我瞅着来人,听得他说一句: “你想跑。” 我心里惊得不行,强压下来,只看着半脸胡子: “您说笑了,看看我这个样子,能怎么跑呢?” 半脸胡子笑了笑,我以为能松口气的时候,那半脸胡子直接就拉了我的半只胳膊,把我拖到了有许多干草的地方。 随之他也躺了下来,我吓得赶紧往另一边去挪。 半脸胡子“哼”了一声,我看着他闭上了眼睛。 我舒了一口气,抓了抓还在手中的石块,开始闭着眼睛继续磨绳子。 这样的磨法,我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磨出来一个结果,但是它却是我唯一抓在手里的救命之物,我只能继续。 洞中燃着的那堆火慢慢地熄了下去,绳子总算被磨开了,我将手上的绳子解开,扔到了一旁,看了看在我一侧的半脸胡子,瞧着还睡着呢! 我此刻心中夹杂着紧张与兴奋,慢慢起身,打算就这样走到了洞口处。 可我才动了一步,那半脸胡子的声音就如同针刺一般进入了我的耳中: “刘夏,你往哪里去?” 什么也不管了,我豁出我所有的力气往前面去跑。 意料之中的,我没跑几步,就出现了几个白袍将我团团围住,我绕了几下之后,很快就被抓了回去。 两人各自押了我的胳膊,我心中的恐惧感一下子让我失去了镇定: “你们到底干嘛啊!抓着我到底干什么?” 半脸胡子撇了撇嘴: “诱饵是没有必要知道为什么,把她给我捆好了,绝对不能让她在再解开绳子了。” 那几个穿着白袍的纷纷点头称是,拿了三四根绳子把我整个五花大绑。 我被扔到了一个角落里,还有几个白袍看着我,没有了逃跑的机会了。 我此刻糟糕绝望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之后,我跟着跟前的几个白袍说起话来: “你们叫什么名字,你们是干什么的?” “你们从哪里来的?你们要往哪里去?” “这里是哪里?你们抓我到底要干什么啊?” …… 我问了很多话,嘴里此刻发干的很,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搭理我,他们只是这样在我面前坐着,眼睛盯着我,以防我跑掉。 我开始想刘石药,他知不知我被白袍红的给抓走了,若是知道,为何还不来找我呢? 难道就这样忘记了我?我心里一阵发酸,往后就这样一倒。 眼前无生路,那就这样吧。 眼前模糊了起来,可在之后倏地脸上一阵冰凉,叫我清醒, 原来是半脸胡子拿了外面的雪往我脸上摁了。 “你瞪我也没用,起来,走。” 半脸胡子恶狠狠地。 我被拉着走,全身没有任何的力气,从洞里出来的时候,一阵冷意。 “这雪真的不错,下的很厚。” 半脸胡子笑的开心。 “主袍,现在我们开始布局吗?” 半脸胡子点了点头,周围的几个人全部离开,往远处看,也是白花花地一片,找不到那些人的踪迹。 “走吧!刘夏。” 我看到了外面这天地,心里开始活泛了起来,可身上捆着几圈几圈的绳子,实在碍事了。 半脸胡子往下走,我用起来了我身上的所有力气朝着半脸胡子撞了过去,半脸胡子估计没想到我这样,只跌倒顺着这个坡度往下滚了去。 我吃了好几口冰凉的雪,努力蹬了蹬脚,没能从雪地上爬起来。 心里发急,只顺着坡继续往下滚去,我咬了咬牙,顺着这个力,我努力地在一个继续下滑的时候站了起来。 我就开始拼命地往前面去跑,雪层很厚,前面的断崖都被挡住了,我没有留神儿,一下就摔了下去。 耳旁“呼呼”地,我后背处被一棵树一下就卡住了。 我眼睛往下瞟着,可瞟得眼睛快裂了,我也看不清楚下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只看见我滑落的那处,冒出来了一个人头,是半脸胡子。 他竟跳了下来,最后踩在了卡着我的那颗树上。 然后这个半脸胡子将我从那棵树上踹了下去。 我想我绝对活不了了,耳边又是刚才那阵儿“呼呼呼”地声音。 我整个人陷在了雪层之中,没有死,真是万幸的万幸,可是也不幸。 那个半脸胡子把我从雪层之中拉了起来。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五十五章 狼山脚2 “你打算杀我吗?” 我看着这个半脸胡子问道。他的胡子叫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见一双粗/黑眉毛下黑漆漆的眼睛,如同潭水不可测。 叫我对半脸胡子的意图越来越不清楚, 他竟然跟着我一起跳下了这断崖,这一个不小心,命也就没了。 不过也说不准,半脸胡子对自己的身手有着绝对的自信。 “我费了这么多力气下来捞你,要是让你死了,可就真的是可惜了。” 我笑了笑,带了些嘲讽: “真是奇怪,你拉着我有什么用呢?于你又有什么助益呢?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女子。 就算你说我是一个诱饵,你就真的觉得一个诱饵能够帮你得到你想要的结果吗? 一个诱饵而已,是可以随时舍弃的。” 半脸胡子听着我的话愣了愣,随即又是笑了起来: “你这话说的,一个诱饵什么时候舍弃,都是手上拿着诱饵的人来决定的。 你操什么心,跟我走。” 我被半脸胡子堵的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话,他拉着绳子,带着我往前走去,抬头向上面去看看,上面与地面的距离很大。 如果在一个有坡度的地儿,我能否再次使用同一招数呢? 半脸胡子似乎觉察出来了我的意图,看着我的那双眼睛充满了警告。 不通,我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想跟半脸胡子打听打听他到底要干嘛?或许会另外有对策。 我只问: “你绑来我到底是干嘛?我这个诱饵一会儿被咬钩的就要吞掉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其中的原因?” “还是那句话,你是诱饵,不需知道太多,做好你的本分。” 半脸胡子并不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直接截断我的困惑,只用力拉着绳子带我往坡上走去,我差点不稳扑在地上。 带着一个人往陡坡上走可并不容易,走上一段坡路的时候就会滑下来,或是跌在地上。 半脸胡子将我从雪地里拉起来,抬眼间,我见得半脸胡子脸上不耐烦。 “刘夏,你在这里好好呆着,不然的话,你会死在这雪地里没人管你。” 我很诚恳而又乖巧地点点头: “好!” 随之半脸胡子自己一个人顺着坡往上走了,很轻松,没一会儿,我就看不到半脸胡子的人影了。 我撒开了腿往其他的方向去走。 刚刚听说那几个白袍的去布局了,可那个局到底是死局还是活局说不准的,半脸胡子到底会不会回来那是未知的, 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虽然眼前一片白茫茫,双臂被绳子捆的严实,但是此刻我顺着路走下去,焉知我不会遇到个大好人呢? 若继续在这里呆下去,我除了冻死,就是等的冻死,就是被那个半脸胡子给折磨致死,或吓死。 既然如此,我还是进入这白茫茫的雪地之中吧,一切看我是否幸运了…… 这白茫茫的雪地里走啊走啊,风声带着雪粒而过,我的脸耳朵都似乎没有了知觉…… 走啊走啊,已经走了很多的路了,我此刻全身上下发着冷,牙齿打架,脚掌已经开始发麻了,身上的温度快要与这冰冷的天地相近,这应该是接近死亡的温度,可是我不知何为害怕? 我只是知道我要走啊走啊走,我开始期盼快点出现一个人,即使他不是大好人,是一个人就好。 让我看着这白茫茫地一片不再是白茫茫,若是再这样下去,我的眼前都是白,我就分不清到底什么是什么了? 那是一棵树,在这一棵树的再往后一点,是好几棵的树, 我开心了些,总算有其他的东西出现了。 可是,我觉得此刻我已经全身僵硬了,可是我又觉得脸上发热,这是很奇怪的热,像是被火烧一样,手,胳膊上也是, 真的很难受,可如今只要找到人,难受不难受的,放在一边, 保住我的命,才最要紧。 我慢慢地移动着步子,慢慢地朝着前面继续走, 我不能放弃,要继续走,一定要继续走下去。 脚下却被绊了一下,最后我栽倒下去,只觉得躺在地上,顺着很缓很缓的坡滑滚着走。 第一次觉得, 觉得滚着走这么好,一直滚下去也好……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很多的白花眼前绽放。 可又觉得周围都是暖融融的,往一旁去看,白花花一切变得不再白花花, 面前的人是个老奶奶,看着我醒来,她慈爱地微微笑着,语调温和却带了怒意: “姑娘,你可算醒了,是谁把你绑成那个样子扔到雪地的啊。真是可恨啊! 姑娘,你别起来,你身上有几处都被冻伤了,尤其你的脚,搞不好一辈子都不能走路了。” 一辈子不能走路? 老奶奶看出我的害怕,只跟我说: “诶,姑娘,别怕,你好好在奶奶这里养着几天也就好了,奶奶这里可是有灵丹妙药呢。哈哈哈哈……” 我跟着这个老奶奶也笑了起来,只问: “奶奶,这里是哪里啊?” “哎呦,姑娘啊,你从哪里过来的?这里是狼山脚。” 我到了狼山脚了?这不是刘石药要来的地方吗?那我岂不是可以在这跟他碰面。 可,刘石药看见我不见了,一定很着急地找我,很有可能进了白袍红的圈套了,而他如今不知我脱险了,我心里一惊。 “奶奶,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从哪里过来的?我被人绑了起来,那个绑我的半路扔了我,我才自己一个跑到这里来的。” 那老奶奶更加生气了: “这些杀千刀的,肯定是这里的盗匪吧!可苦了姑娘你了。” 我摇摇头,心中急切,冲着老奶奶笑了笑: “奶奶,能不能叫一个大哥帮我去叫做五斤店的给一个叫做刘石药的大夫送个信。” 我以为老奶奶要犹豫或者拒绝,可老奶奶点头就答应了: “好,姑娘可会写信?” 我点点头,立马将信写好,老奶奶帮我把信放到了信封里,就叫来了人,那人穿着铠甲,是个军中的人? 老奶奶回来笑眯眯地: “好了,姑娘,你放心,很快你的家人就会来接你的。” 我点点头,又问: “奶奶,这里是军营吗?” 却想了想又说: “能不能告诉我我来这里的一些事情?” 我想可能是我太心急了,那老奶奶愣了愣,随后只笑呵呵地拍了拍着我的被脚: “别怕,姑娘,别怕,这里的确是军营,那时候几个人外面巡逻的时候看见你走的好好的,就跌倒了,带你回来之后你全身冰的吓人, 亏是有一口气在呢!灌你一碗热汤下去你才缓和过来。眼下一切都没事儿了,你好好养着就好。” “嗯嗯!好!” “快午时了,我去外面看看有什么吃食,给你带过来你吃点。” 我点头,老奶奶就走出门外去了。 我看向周围,这里是一间房子,整个看下来都是黑漆漆的颜色,桌子凳子,盆,无一例外,除了我身上盖着的一张被子,是陈旧的红色上绣着几朵层次展开的花朵。 困意没一会儿就袭过来, 我有点想要睡觉,之后迷糊着睡了,心中一点一点念着刘石药平安无事。 我总觉得,念着念着的都会是真的。 连着在狼山脚休养了很多天,与老奶奶闲聊,才知道, 狼山脚这地方盗匪横行,当地百姓备受侵扰,叫苦连连,可朝廷却迟迟没有派人过来镇压, 有一个人唤张大奏的,刚考上秀才,四处闲走,见到这里如此,实在难受,不忍, 他就赶路到了上京,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直接见到了皇帝,将狼山脚的事儿直达天听, 皇帝震怒,叫叶家叶抉兴带兵来这里把狼山脚盗匪的窝给端了,而那个秀才张大奏被皇帝看上了眼,直接被任命为狼山镇的一个小官。 现如今狼山脚的盗匪已经被驱赶到了一处,正要做最后一搏。 可奇怪的是,这时,营中,生了怪病。 人得了这种怪病之后,全身上下立马就会发黑,人整个都没精神, 而且在黑了的地方慢慢地开始溃烂。 老奶奶跟我将这件事情的时候,跟我说: “小夏啊,你赶紧走吧!要是你染上就不好了。” 我这个时候身上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听得这个怪病,我觉着似乎跟刘石药一起赶往狼山脚的时候遇到过这个怪病,而这个救治办法我也记得。 因而,我就跟老奶奶提议: “奶奶,其实我略懂一点医术,不如叫我过去看看吧。或许……” 老奶奶摆着手: “那病怪的很,染上之后没命了啊,小夏,你只略懂,没法的,你赶紧去走吧。” 老奶奶手上抓着包袱,塞到了我的怀里,拉着我从帐子中出去,边走边听说: “我一会儿把你送到那边,你就自己走,一直走也能到了你跟我说的那个镇子, 你那要紧的人不过来,你也赶紧回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啊,小夏。” 要紧的人,刘石药,他给我送了一封信,叫我先在狼山脚好好将养,他那处有急事。 能够回了一封信,肯定无事的,我想。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五十六章 狼山脚3 我看着眼前的老奶奶,知晓她只把我送到这,一会儿她还是会回去,说不定那里的怪病也会找到老奶奶的身上的。 说不定,到了最后,到了最后老奶奶会因为这个病死去。 我这样想着,只心中酸涩感动一处来,最后跪在了老奶奶跟前。 “小夏,你干嘛呢?快点走啊。” “奶奶,您,还有那几个发现我的大哥,终究是救了我刘夏一命, 我不能放下你们不管。” 老奶奶眼中泛起来了泪花,一只手拍了拍我的手: “好孩子,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但是如今,这病要人命啊,留在这里只会死啊, 快起来跟奶奶走,不然一会儿过来人走不了……” 我拉了老奶奶的手,摇摇头: “我来狼山脚的时候见过与这种怪病相似的症状,让我前去看看吧,或许二者相同呢,我说不定能够治好他们。” 老奶奶不说话,用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而后与我说: “小夏!好,如果你真的这样决定,那就去看看吧。” 最后,我跟着老奶奶回去,用着几味药磨了粉,全抹到了自己的身上,之后找了布将自己包个严实,做足了准备,就到了安置得这种怪病的帐子处。 进去里面,听得一声声的痛呼哀声,我见有的人身上全发了黑,我走到了其中一个躺在地上的人跟前,他的手上黑着,其中有几处似乎集成了血瘀,我拿出一根针来,在他那处扎了,出来细小的血珠。 我与这里的医师要了白芷与川穹,将之用热水浸泡开来,把那人的手泡到了其中,手上那刚刚的针眼处缓缓地冒出来了一些黑色丝状物。 如今我可断定,狼山脚这处来的奇怪的病状应该是与那时我跟刘石药一起遇见的病状是一样的,那么救治之法可以如法炮制。 可我记得那处跟狼山脚这里的病状相似的地方至少距离这里有千百里,为何却在这里有呢?是否有人故意引之而来? “他的手不发黑了,快看……” 我听得有人我如此说,看见那只手恢复如初,有了原有的肤色,心中松了一口气。 “姑娘真是厉害,这病该是有了破解之法,是不是?” 我看了看一旁的有些虚弱的人,点点头。 一众人脸上都是喜悦的神情,之后我就以白芷川穹为主,另外加以月乔,铃角作辅,每个人都以药浴配以针灸,我再开些内服药为他们每人都服上,一段时间之后,这里的怪病就消失了。 叶抉兴按着之前的部署,将之前狼山脚剩余盗匪一网打尽,虽有几个盗匪想要从营帐之处进行扰乱,但是很快被制住。 狼山脚终于取得大胜,叶抉兴要所有人略微整顿整顿, 马上他们就要带军回去上京了。 我在帐子里面听说了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十分高兴, 略微盘算着,我该是回去找刘石药了, 在这狼山脚许久,都未曾与刘石药碰面,或许他那处真的出了什么大事?赶紧回去看看才好。 我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想与老奶奶道个别,这个时候老奶奶大都是在烧火做饭, 我走出营帐,打算去次所,看见许多人正在将帐子撤下。 “刘姑娘!是要干嘛去?” 我看见来人,是那次将这帐子突来怪病,之后我将之治好之后我见过的叶抉兴,身姿可谓之魁梧,脸上多有俊逸之色,不过因多年行兵作战,见的有些粗糙。 我冲着他笑了笑,说道: “将军! 我去找奶奶,跟她说一声,我要离开这里了。” 叶抉兴负手而立,微微颔首: “也好,我们也要收拾离开了。 刘姑娘,不如我们一起走一段,我有话与你说。” 叶抉兴有什么话与我说?他与我并没有多少的交集,我心中疑惑,不过,听听又何妨? 如此想了想,点头道: “好!” 我跟叶抉兴朝着前面走去,走了很长时间,叶抉兴并没有话讲出来,我跟着他走,是许多的寂静,叫人以为要永久地走下去, 他在前面陡然停了下来,我没注意,我差点撞上去。 我身形不稳,叶抉兴扶了我一把,他抓住我的两只胳膊,我们二人目光汇聚,我听的话都有些不清晰: “刘姑娘,我想娶你过门!” 我呼吸一滞,赶快拉开了我与叶抉兴的距离,往后退了好几步,大概这时候天气冷,我说话声音发抖: “将军,您……您说什么?” 叶抉兴将两只手背到了身后,声音淡淡地,听不出有什么感情: “我想跟你家人提亲,不过这之前,我想问问你如何想。” 好突然的事情,不知道他怎么动了与我提亲的心思的。 我朝着叶抉兴行了一礼: “将军,小女子不敢去想,因为我已经有了婚约了。” 我微微抬头去看叶抉兴,他笑了笑,听着声音有些轻快: “已经有了婚约,那定的是什么时候成亲? 到时候我好去给你送礼祝贺。” 我其实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那一年刘老爷定下的婚约,下了定礼,说是那年的后年完婚,可那那个后年已经过了许久, 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婚约遥遥无期。 “将军,我确实定下婚约了,不过并没有,没有定下来日子,等我知道了确切日子,我必差人为将军送信,请将军过来参加。” 我看了看叶抉兴,他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悦,只跟我说: “好,那现在我们回去吧!等到了午后,我派几个人送你回去,你觉得如何?” 如此甚好,路上要是遇到白袍红也不怕了。 “那谢谢将军了。” 叶抉兴离开后,我就去找老奶奶去了,她这时候已经烧上了火,锅架在了上面,我过去与老奶奶一起开始摘菜。 “小夏,这些活我来就好的,你去忙着其他事吧。” “奶奶,没事儿的,我帮您还快点呢。” 老奶奶笑着,看着和蔼,我想了想,只与老奶奶继续说: “奶奶,在这里我已经呆了许久,狼山脚盗匪已尽,大军很快也会离开,我想回去找先生去了。” “嗯嗯,好。 不过,小夏,这么长时间了,不知道你那位先生是否还在原处等你。” 老奶奶看着我有些担忧。 “该是在的吧! 不过奶奶,我家先生他也是要来狼山脚的,说不定路上会碰见的。” 老奶奶叹了一声: “好,那小夏你就回去看看吧。” 我离开之际,拿着包袱出门的时候,见的三四个人站立着,如同树一般挺拔。 “刘姑娘,将军叫我们来送你。” 我行了一礼: “那就有劳大人了。” “刘姑娘不要如此客气,你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呢。” 看着一个憨厚的人如此说道。 “大人不必如此挂怀,救人医者本分而已。” “姑娘,可是会骑马?” 我点点头,其中一人哈哈大笑: “那可大好了!” 我跟着他们一起到了栓马的地儿,指着其中的一匹马说道: “今日将军留了一匹脾性温和的马儿,刘姑娘骑这匹吧。” 我仔细看着这匹马,通身的红棕色,在头中间有一圈白色,我摸了摸这匹马,它顺从的蹭了蹭我的手。 我们几人将马拉出来,之后飞身上马,赶路去回原来的镇子,不过路上却遇上了伏击, 周遭草丛里突地蹦出来了好几个人,拿着大刀就朝着我们几个挥着过来。 我看着其中有个人带着刀跑着极快朝着我就过来,刀锋要朝着我就劈了过来的时候。 “哐”地一声,那刀锋被接住了,我躲过了致命的一击,心有余悸。 “你们两个先带刘姑娘走,我们两个先扛着。” 我骑着的马被马鞭抽了一下,我将马绳抓的紧紧的, 就往前冲过去,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叫人措手不及,我们是三个驾马快跑,后面又追上来了几个人,他们截住那些人, 不过很快脱身出来了一个人朝着我过来,他朝我扔了一个东西过来, “砰”地一声,地上的碎土石炸裂起来,我身上着了好多碎土石粒。 我着急的驱赶着马儿赶紧往前走,而马儿此刻受了惊,全然不受控制,只发疯的往林子过去,我伏下身来将马身抱的紧紧的,闭着眼睛任由马儿去跑。 “你快松手!” 我听得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我侧头去看,只模糊看得来人一身灰衫,他驾着马儿朝我过来,对我喊着: “快松手!前面是断崖,到时候跌下去你会死的。” 我去看向前方,果然没路了,手却不敢松开缰绳。 “把手给我。” 那人驾着马追赶到了我骑着的马,我看着他的手,将手伸了出去,那人直接将我整个拉了过去。 之后他将马勒停,我看着刚才发疯的马跌下了山崖。 一阵长嘶声。 我盯着前面的断崖,这一场追杀结束了吗? “你还好吗?” 我转头去看救了我的人,很熟悉的样子,我想了想,才记起来原来他是当年去找过刘老爷的人,巳梨。 他看着我,反应过来,点点头: “我没事儿。”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五十七章 狼山脚4 “您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看着眼前的巳梨,许是因为这些日子发生的许多事情,而他突然出现, 叫我不禁怀疑许多事与他有着关联,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却见巳梨只“哈哈哈”笑了起来,大底我现如今惊弓之鸟之态的确有些可笑: “石药与我说,你在狼山脚。 最近听闻狼山脚盗匪已经除去,那叶家军很快就会回朝,就让我过来接你了,没想到遇到了有人对你的截杀。 不过也幸亏及时,你没出事儿。” 我点了点头,松了口气,却心中不解,为什么刘石药没自己过来,难道真的是出了什么大事吗? 我心中担心起来: “先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出什么事,只石药有事情要做,可脱不开身。我便替他过来了。” 那就好,想了想,又问道: “我那时候,被白袍红抓走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着巳梨,觉得他想隐瞒,可之后听得他直接说: “这事虽然石药与我说不要告诉你,但是我还是跟你说说吧。 那时,白袍红蛇觞送信林珊,说你在他那里,林珊那时候正巧与石药同在五斤店,两人碰面之后就一起带人一起去那林子里,不过那林子里埋伏着人。 石药与林珊二人虽有准备,但是也被逼着往后退。躲开了白袍红的追赶之后,他们进了一个山洞,那个山洞正好是我经常去辟谷的地方。 石药跟林珊都受了伤,带的人也是所剩无几。我就把他们带回我山上所居茅草屋。 后来五斤店传来了你送的信,因为是叶家军驻扎的地方,他们清理匪徒也要将近结束,你在那里也算得安全,也就没急着接你回来。” 竟是这样的凶险。 “嗯嗯,那先生现在还好吗?” 巳梨点点头,转而上了马: “我现在带你去他们所在之处吧。” “那就劳烦您了!” 我跟巳梨快马去走,走着时间花的很长,冬日换成了春日,皑皑白雪转瞬之间变成了嫩绿的枝桠与在上面点缀的花苞。 我拿着水壶走到了湖跟前,将水壶装满,走到了巳梨跟前,他正坐倚着树闭目养神。 “我们不是要去山屋吗?为什么走了这么长时间。” 这么长的时间,都没见到刘石药, 现在我觉得被巳梨这个人骗了,心中发急,声音也有了怒意。 “我可没有说过要去山屋。 刘夏,那时候林珊跟石药两个人养伤差不多好了的时候,就去了另外一个地方集结紫琳琅的人,现在估摸着日子, 差不多这个时候已经将白袍红这个当初未铲除的支系给灭掉了。 而我现在要将你送到了梨逸园去跟他们汇合去,这路可远的呢。” 我心中半信半疑起来,转念又一想,巳梨没有必要来骗我, 我将水壶递给了巳梨,却巳梨不接,从树上长着的树枝处折了树枝,直接扔了出去,我见的那处有只野鸡扑闪着翅膀,之后没了动静。 我正怔愣着,手上的水壶已经被巳梨拿走了。 “刘夏,今天可以做个烤鸡吃了。” 巳梨笑得得意。 我走过去将野鸡提了,还挺重,毛拔了拔,之后滚了泥土扔到了火里面去烤,拿出来的掰开来的时候看着挺香。 今日连着明日的饭食有了着落。 吃着的时候我问巳梨还有多久能够到了梨逸园,巳梨说: “五天之后定然能够到了。” 巳梨去到了一座城中的时候换了匹马,纵快马而走,五天光景一过,果真到了一处写着梨逸园三个大字的地方。 从外面看进去,全是梨花树,一片片的梨花在枝头盛开,如雪一般,风一吹梨花花瓣纷纷落了下来,有俊逸脱尘之状。 许久未曾见过刘石药,我心中有些激动,可有了怯意,不敢推门进去。 却是传来了在一旁听巳梨的说话声音: “你问我梨逸园问了一路,现在怎么不推门进去。” 我看了看巳梨,往前走去,将那小门推开,巳梨牵马而入。 我等巳梨往前走后,随后就跟在巳梨身后,到了几间茅草屋的地儿,往一旁看的时候,可以见到在不远处的地方有一亭子。 “若你想见石药,那他就在过了亭子再走百来步就可以见到了。” 巳梨看出我的想法,我只道谢: “那多谢您了。” 我转身就要走,可转念一想,心中有些羞愧,又转回去,走到巳梨跟前,问: “您可有需要我帮忙的。” 巳梨摆摆手: “没有,你去吧!记得一会儿早点回来做饭!” “好!” 我提起衣摆就跑了出去,跑到了亭子跟前的时候我都已经气喘吁吁,这副样子被刘石药见到可要笑话我吧? 我只又开始慢慢地去走,使自己气息能够平复下来。 有一阵风来,吹的平铺在地面上的梨花卷了起来,我脑中想着见到刘石药该与他说些怎么样的话,又该以怎样的神情。 可到了最后只叫自己踌躇起来,一片小小的梨花飘落下来,我接住它,白色花瓣柔软,我只喜悦之情愈发重了起来,之前顾虑全消散, 连带着,步子都有些轻快起来。 眼前花瓣飘飘洒洒,我见不远处是一个黑色的人影,步伐快了起来,正要喊“先生”两字,却见一身月白色从一旁闪了出来。 我仔细去看,是林珊。 对了,巳梨跟我说过,刘石药跟林珊在一起处理事情的。 我马上躲到了一处较为粗壮的树后,此刻我竟不敢现身了,不知是何缘故? 大底是因为许久没见,紧张了? 我吸了一口气,要走出去,却见林珊倚在了刘石药的肩头,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刘石药已将林珊拥入怀中。 此情此景,我心里一滞, 我有些退缩了,又退回了树后。 我回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梨花还是风一过就飘落一大半,如同那次我自己一个人从白袍红处逃出时候的雪花,我心底孤独落寞如同冬日时候仅有一朵花苞慢慢地展开了花瓣。 我想着刚才所见,或许一切不像是我所想的呢,却脑中又回想起来越山亭中施晓霖与陵可怡二人相拥,这样的景象与今日重合在了一起。 我漫无目的的去走,经过一棵棵的梨花树,看向前面,还是许多的梨花树,没尽头的…… 直到走的实在很累的时候,就坐下来倚着一棵树。 方才景象在眼前再次展现,一眨眼又不见,晃来晃去。 如今这伤感不知如何而来的? 眼泪从眼眶之中跑了出来,我对于自己越发的困惑起来。 忽地,往事一丝一缕在眼前显现出来, 当年随刘石药入了刘家,刘老爷的多般方法去逼着刘石药去成婚,刘石药都没有答应, 那日在屋顶之上,刘石药与我讲着他儿时过往种种,林宇奕与我所说的林珊之事,一切,所有的一切,都证实他的情谊未曾断,我又想林珊,她亦是。 只觉得天上散下来的红线将他们彼此都拉的紧了些。 这样想下来,我觉得, 本该如此,如此这般甚好。 其实在我的心中,或许早已经有了答案, 与我的婚约只是暂定,他从未答应,从来不可能有一个结果的。 我长长久久所求的,不过皆是梦幻泡影罢了,一切成空,我迷茫了起来。 心中来来回回地想着, 即使如此了,即使如此,我也心中不甘,想着还有什么办法。 可转念又一想,想到了凌虹凭着冉香恨这毒与傅允相伴,换来的是一切痛苦的折磨, 我更加迷茫了起来,只看着梨花,片片飘落,片片都伤情, 渐渐地,哭着哭着,眯着眼,靠着树干也就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摸了摸脸上的泪痕,站起来,身上抖掉了许多身上的花瓣。 好多的梨花树,我想回去,不知道要往哪里走。 正愣着的时候,背后听见了巳梨的声音: “你在这做什么?不是叫你早点回来做饭吗?” “这梨逸园很大,我迷路了,正不知道往哪里走呢。” 我不好意思跟巳梨笑笑,巳梨“嗯”了一声,往前面带路, 我才终于又回去了那几间茅草屋。 远远的,就见到刘石药与林珊二人坐着,我心里微微发紧,只笑着说话: “先生!临山先生!” “丫头,这些日子你过的还好吧?” “嗯嗯,谢谢先生怀念了,我过得很好,我现在去做饭去了。” “去吧。” 我进去了厨房,看着几样菜,有些发怔,不知道如何下手才好。 按着以往的顺序,菜放进锅里去炒,巳梨走了进来,焦急地喊着: “怎么这么多的烟?刘夏?刘夏?” 我回过神来,看着锅里的菜叶发焦了,黑的不能看下去了。 巳梨将锅从火上拿了下来。 我不好意思地跟巳梨说抱歉的话: “不好意思,弄成了这样子。” 巳梨最后把我赶了出去,他自己开始动手做起来了饭。 我跟刘石药林珊两人围坐在了坐在了屋外的长得有些奇形怪状的石桌旁。 “丫头,你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五十八章 狼山脚5 我看了看刘石药,摇了摇头。 “先生,没事儿,没有事情。” 我挤出来一抹笑来: “大底上是我很久没做菜了,生疏了。” 刘石药似乎还有话要说,巳梨这时候已经将两盘菜端了上来: “看看我的菜炒的如何?” 巳梨烧的菜很有样貌,闻着也很香,这一路上到底真人不露相啊! 我夹了一片菜叶,送进口中,一下子咸味在嘴里蔓延开来,看着巳梨再次进去了厨房,我才放声咳了起来. “丫头,喝点水.” 我从刘石药手中接过来一杯水,到了另外一处漱口,回来之后听得林珊说: “看来巳老的手艺还是老样子了,一会儿多吃米饭少吃菜就好了,我去帮帮巳老去.” 林珊站起身来,进去了厨房。 漫漫梨花林,一下子就只剩下我与刘石药,我全身上下说不出来的不自在,我只觉过了许久的时间,刘石药才与我说话: “丫头,你在狼山脚可有受过苦?” 我见刘石药话声带柔,心里一下酸涩了起来,只低下头,把哽咽咽下去,免得被刘石药看见. “没有.” “你有什么话与我说吗?” 我抬头看了看刘石药,他正看着我,我转而看向了巳梨刚刚炒的一盘菜. “没有,先生.” 刘石药声音陡然间带了些冷意: “嗯,那就好.” 再也没有言语,梨花飘飘洒洒,已经可以替代所有了. “可以吃饭了.” 林珊明媚笑颜,把盛着米饭的碗一一放到了每个人的面前. 饭菜吃完了之后,我跟着林珊一起到了一间屋子,往后在这梨逸园的这几天我都要跟她住在一起。 “刘夏,许久未见了.” 林珊与我说道。 我这才仔细去看林珊,她容颜多了明艳之色,看着我的时候,我觉得她多了几分友善,想想在云漪镇的时候,每次见她我总觉得她身上有杀气。 “嗯嗯,是的.” 可反观如今,我自己却多了木讷. “那日巳老出门去接你的时候,我就开始约莫着日子,算着你这几日也就要来,我跟石药出了梨逸园给你置办了些东西.” 我点点头,与林珊道谢: “谢谢临山先生!” 林珊站了起来,走到我跟前,将我拉住,一起坐在床上. “不过,在路上的时候竟然遇到了一个人,是这次平复狼山脚之事的将军叶抉兴,他与石药问询了你的婚事.” 我有些紧张了起来,看着林珊: “那先生是怎么说的?” “他说他要考虑些日子,打算明日回复.” 我将话头转开,定定地看着林珊,她与我说我与叶抉兴的婚事叫我难受,可想想,我记得当初她知道我与刘石药定下婚约的, 我便直接问了林珊一句话,想要看她如何去说: “您知道我与先生有婚约的,对吧?” 林珊站了起来,走了几步,转头来看我: “刘夏啊,你应该知道婚约是可以作废的.” 林珊说的话没错,刘石药与我的婚约的确可以作废不算, 所有看似不变的东西转瞬就会生变。 这点我明白的。 我此刻起,再也不想跟林珊在待在一间屋子里,只与林珊说: “我想自己一个人出去看看!” 林珊点点头,随即我自己一个人出了屋门,往梨花林深处走去。 却晃眼见着了刘石药,这时候刘石药已经看见了我,我不打算躲藏了,径直走了上去。 “先生。” “嗯,丫头,你怎么自从回来就这样一副模样。” 什么模样?伤心落魄的模样吗? 我不知道刘石药指向那般,我心中盘桓,来来回回去想该如何去问刘石药,那叶抉兴向他提出的婚事。 这是让我害怕的事情,可心中到底想知道刘石药的答案,只问: “先生,我刚刚跟临山先生说话,她说你见过叶将军了,还聊了聊婚事?” 刘石药点点头,背手负立: “对,他本来接到你被山匪袭击的消息之后,一路上盘问到了这里的,知道你被师叔接走之后,他又与我问了你的婚事着落。 我说想一想,明日就要回复他了。” “那先生的答案是……” 这个答案此刻我十分期待。 “叶家家世背景都很不错,看着为人也不错,那叶抉兴看着倒也是真诚求婚的意思。 丫头,你现在已经过了成婚的年纪了,我怕再对你耽搁下去于你无任何益处,因而我打算答应他。” 答应? 我赶紧追问道: “先生……先生,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其实有婚约的。” 刘石药看着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当初这婚约原本定的没由没来,丫头,如今这样一段良缘在眼前,不如去接受吧!” 我左手捏了捏右手,叫自己能够冷静一些,可还是控制不住: “先生,你不该这样折辱于我。” “丫头,从何谈起折辱二字,为你说姻缘是折辱你?你这样说,真是枉费我对你一番好心,你这样不识个好歹,叫我对你真是失望。” 刘石药甩了甩袖子,十分生气地从我一旁走去,看着刘石药的背影渐渐远去。 我心底一下子就一片荒凉,想着,接受先生所说的那姻缘,真的对我来说是好的吗? 我难以知道…… 可,于我来说好不好? 暂且不说,至少我若真的答应那与叶抉兴的姻缘,那林珊会开心,刘石药也会开心。 这真是打着算盘都觉得划算啊…… 我不开心变成两个人的开心,真绝妙。 我往头上摸去,将头上的那根粉色发簪拔了下来,头发瞬间散了开来,我拿着那发簪仔细去看,通身透亮,它原本是红色的,可日久却颜色发了淡,成了粉色的模样。 它其实很普通的,可我却看着它,心中隐隐针扎一般, 我将发簪紧紧攥在了手心里,闭上眼睛,内心渴望着一切都在狼山脚之前就好了。 可睁开了眼睛,依旧是这片梨花林, 在这大白天,我在做什么梦? 我看着握在手中的发簪,心中发气,想要随手扔了出去,可我终究不想潦草地对待它。 我往梨花林深处走去,走到了长得粗大的树旁,我觉得这里的繁花是最美的。 将树下的土用手挖了挖,就出现一个小坑,我拿着发簪在手里转来转去,想要将它的样貌记得明白些, 然而我自己也知道,根本没有这个必要,一根发簪只记住它的样貌有何用? 刘石药会跟林珊在一起,刘石药会在明日回复叶抉兴与我的婚事。 我将发簪放进去了坑里,将土撒下去,直到眼前是稍微隆起的土堆,我用手将之拢了拢,压了压。 良久良久地看着,不知过了多久,我起身离开,去找了刘石药。 刘石药正在喝着茶水,见到了我,他将茶杯放下: “丫头,你的头发怎么散开了?” 瞧着刘石药的关切眼神,我只说道: “先生,刚才是夏不懂事,叫您忧愁了,经过一番思虑,我想明日先生您按着您的想法来就好,我愿意嫁给叶将军。” 刘石药笑意逐渐散在脸上,我跟着也笑了笑。 第二日刘石药离开梨逸园跟叶抉兴见面,说好了在过几个月,也是仲夏时节行嫁娶之礼。 叶抉兴派人送来了几箱东西来,我看了看,真是好多好看的的首饰,还有布帛,摸着也很滑溜。 “姑娘,这是将军为您特意挑选的呢!” 我看了看送东西的小姑娘: “劳烦你们了,还请为夏与将军转达谢意。” “好的,姑娘!” 收了叶抉兴这么多东西,我肯定没那么多钱买同样的东西送给他,不过这几日闲下来跟着林珊学刺绣,绣了一个,至少是我认为不错的香包,倒可以送与他。 我便与那小姑娘说道: “等一下,我去屋里拿个东西去” “好。” 我将香包递给那小姑娘时候,小姑娘连着夸了我好几句,叫我真不好意思了。 送他们的离开之后,我看着这几箱东西有些发怔,或许真的如同刘石药说的,这好像真的很不错。 真的是吧…… 我将箱子关上,自去回了屋子里面继续看着已经绣完了一只袖子的嫁衣,只拿起针来继续绣着。 这几日刘石药跟林珊出去了,不知道去办什么事?现在也没有回来。 我正思索着,门被打开,巳梨扶着刘石药进来。 刘石药身上受了好几处伤。 “先生?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我看向巳梨,听得他说: “林珊与石药两个带人去狼山脚拿紫琳琅原身紫格园的成员名单,不过,还没到半路,就有一批人在埋伏在路上对他们进行了截杀,现在,只有石药回来了,林珊还不知在哪里?” 巳梨将刘石药扶到了床上,我去取了热水,将刘石药的伤口擦了擦,好几处的刀伤,我心中顿时揪紧,拿了伤药将伤口敷上。 巳梨这时候走了进来: “药已经熬好了,快让石药喝了。” 那碗药冒着热气,巳梨扒开刘石药的嘴就要灌下去。 “您等一等,这太烫了。” 只把药晾了一会儿,巳梨才复扒开刘石药的嘴灌下去。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五十九章 狼山脚6 刘石药身上的这些刀伤,叫他连着几天,都一直都躺着,不见转醒,我心中恐惧也在这几天增加了起来,只每天陪在刘石药跟前,日日看着他,我要第一眼看他醒来。 我脑袋有些昏沉,却觉得有人在触碰我的手,从床上爬起来,努力睁开眼睛,看见刘石药看着我,目光柔和,嘴角带有笑意。 “先生,你终于醒了!” 我忍住泪花,只说: “先生,那我去告诉巳梨叔叔去。” 刘石药点头,我把巳梨的门给敲了半天,“咚咚咚”地,巳梨披着外衣就给我打开了门,看见我就说: “刘夏,你这清早地,这阵仗,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了?” “先生醒过来了,先生醒过来了。” “石药,醒过来了。” 我点点头,巳梨脸上也有了高兴的颜色,直接地大步往前面走过去,走到了刘石药待着的那间屋子,却见刘石药正在穿自己的衣服. 巳梨出声问道: “石药,你受伤这么多天,还没好全,你这是要去哪里?” “林珊没回来.我得去找人去救去。” 看着刘石药一点都不顾及自己的伤势,我捏捏自己的手,问道: “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先生知道临山先生在哪里吗?” 刘石药将衣服略微整了整: “知道,丫头,你放心,你在梨逸园好好待着,这些事你不要操心.” 刘石药从屋子一旁的箱子里面拿了一把剑出来,就要出去. 我快步跟了上去,这几天看着刘石药的样子,我心里时时紧张,我终究放不下,可他现在又要步入险镜,我要跟着他,无论发生了什么,只要跟着他,经他所历一切,我才能放心: “先生,这是关乎您性命的事,夏这次一定要跟您走.” 见我执意要跟着他,刘石药给我也牵了一匹马出来,我们二人翻身上了马,回头看巳梨出来: “石药,刘夏,你们二人路上要小心点.” “好!” “巳梨叔叔,您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我跟着刘石药一起驾马而走,到了一座城池之中,人来人往,我与刘石药各自下马,一直走到了一家卖兵器的店铺. 进去这店铺,里面的兵器各式各样,短刀,长剑等等,锋利之处还闪着寒光。 这家兵器店铺难道是先生与林珊碰面的地方? 不过随之出来的人证实了我的想法是错误的,来人是叶抉兴. “刘大夫!还有刘夏也来了。” 叶抉兴看着我,脸上的笑意加深,我只往后稍退,回以浅笑. “叶将军,我有事相商.” 见刘石药如此说,叶抉兴说道: “那您这边请!” 刘石药跟着叶抉兴,往里屋走进去,我正要跟去,刘石药只跟我说: “丫头,你在外面等我.” 我颔首,只去看这兵器店铺的器物了. “姑娘.” 我回头去看,是个比我矮了一个头穿着灰色衣衫的小女孩,容貌不可说是清新脱俗,但叫人看了可亲. “是有什么事情?” “将军叫奴为姑娘准备了一些吃食茶水,奴来带姑娘前去.” “嗯嗯,好.” 我跟着这个小女孩过去,进了一间屋子,桌子上面摆了好几盘的点心,还有一碗茶,叶抉兴倒是安排完善,只是叫我心底发虚,有些愧疚。 “姑娘,您坐下吧.” “好,你叫做什么名字?” “奴叫玉贝.” 玉贝说话之时,对着我行了一礼,我拉了玉贝的一只臂膊,要拉她一起坐下来,她脸上却是显出来惊恐之色: “这是将军给姑娘准备的,奴不敢.” “没事儿,坐下来吧,我一个人吃着也没什么意思。” 我拿起一块糕点递给玉贝,玉贝依旧摇头: “姑娘,玉贝不敢。” 我将糕点放回盘中,只喝了些茶水,解解口渴。 隔壁屋子的声音微微的,但还是可以听得明白。 “狼山脚之事我已经写好文书上达天听,如今你与我说,那里还藏着好些人,我若带兵攻去,那皇上那边知道了,定然知晓我办事不力,说不定到时候我叶家也要被责罚。” “叶将军,剿匪之事需得尽除才好,如今你既然知晓了那处会再起事端,不如就此过去将所有一切掐断,而我紫琳琅也会承下你的这番帮忙,以后必有回报。” 先生现在真的是彻底入了紫琳琅的门了? 我想着,仍记得当年还是势不两立的。 隔壁屋子停了好一会儿,随之又响起来叶抉兴的声音: “可以,不过你先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刘夏,我之前与她提过成婚之事,不过她却说,她有婚约了。” “那不过儿戏,她当了真了。” “我不这样想,如今她将要过门成为我的人了,我也就不允许与她从前的人还有藕断丝连。我希望刘大夫您能在此地与我说好了, 刘夏进我家门之后,您再也不要去找她了。” 隔壁的声音又是长久的沉默,我走到墙壁跟前希望能听得清楚一些,玉贝就跟我说: “姑娘,二位大人说完了。” “好!” 我出门,刘石药就走了过来,与我说,听着语调倒也是温柔的: “丫头,接下来的路程很远很艰难,你留在这里呆上几天吧。” 可我却见刘石药眼神之中多有阻挠之意,我心下暗自想了想,若他不愿,我再去自讨没趣,也是可笑。 看着两人都有的笑模样,就知道刚才事情谈的很好,这次刘石药救回林珊,拿到他们预期的紫格园名单,显然不在话下了。 我咬了咬牙,撑了撑脸,变出来一个笑: “既然先生这样说,那夏也不前往了。” 心中忽地有了别的心思,我走到了叶抉兴跟前,行了一礼: “将军,可否派人送我回梨逸园,那嫁衣还没绣完呢,我想回去及早完成。” “好。” 我撇了撇刘石药处,没什么反应,我觉自己愈加显得可笑至极,事情变得越来越明晰,我竟然还执迷不悟。 叶抉兴看起来挺开心的,当即备了马车,派了好几个人就让护送着我回梨逸园。 整个马车充斥了我的难堪与愧疚,心中却开始担心刘石药这次与叶抉兴两人到底能否顺利从狼山脚回来。 “姑娘,吃点东西吧,现在差不多都午时了,这周围都是林子,要是等回到梨逸园估计要很久。” 玉贝将盛满点心的盘子往我跟前放了放。 叶抉兴与我说,玉贝是因为与我成婚而买来给我的,因而出嫁之前,叫玉贝跟着我。 “玉贝,你吃吧!我不是很饿。” 玉贝就不言语了,那点心在盘子里好好呆着,我拿了一块点心放到了玉贝的手里。 我冲着玉贝笑了笑: “我有一个妹妹,叫做四季,想当初我们当初遭了难,一道跟着先生到了刘家,不过之后我跟着先生一走就走了很多年,猜想着, 她如今应该与你一般大了。” 我拉了拉玉贝的手,用另一只手覆了上去,说道: “玉贝,我们都是一样的,不必用那些规矩来约束着自己,若开心便笑一笑,若难受,想说便与我说一说,若饿了,那就吃些好吃的,我把你当作我的妹妹来待,你可愿把我当作你的姐姐?” 玉贝看着我,眼中如同小鹿的眼一般慌张,是我吓着她了吗? 却一只小手抓了我的手,玉贝用力点点头: “玉贝真的可以把姑娘当作姐姐吗?” 我点点头,帮她捋捋额间有些凌乱的发丝,却见她眼中闪闪: “奴……奴入了……” 奴什么的,如今入了我耳中像是生刺一般,我拉了拉玉贝的手: “你现在就可以唤我一声姐姐,不要再用‘奴’字了,若你不习惯,称作自己玉贝也可。” 玉贝点了点头,声音听着都有些结巴了: “姐……姐姐!玉贝自从入了贱籍,遭人打骂,教规矩,再也没遇见姐姐这样的人了” 我坐到玉贝一旁,将她抱住,轻轻拍着,她潜藏在心底的一切委屈,在此刻释放出来。 我与玉贝,其实是一样的人吧! 我这样想着。 马车继续往前而去,经不住玉贝一句又一句的话声,我吃了几个糕点,到了梨逸园才没有太过于饿。 下了车,请送我来的人进去,我将巳梨屋子里的所有菜琢磨了许多的花样,才终于是凑出来一桌子的菜来。 所幸看着他们吃着不错,我心下才放心了些。 第二日将他们送走,我才看见,往日梨逸园中飘飘撒撒的花瓣只零星几瓣了,眼前都是绿色的叶子。 经久没有细看,如今倒有些想念梨花盛开如雪的时候了,我回屋继续将还有一半的嫁衣开始绣,等到完成的时候,刘石药与林珊就回了梨逸园了。 我听他们与巳梨说话时候,知道了狼山脚之事于叶抉兴来讲算是彻底解决,而, 紫格园的名单也拿到了手里,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掌握了,那么刘石药跟林珊将紫琳琅内里好好清理一番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我想…… 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六十章 锣鼓喧 夏日时节,外边的梨花树枝叶更加地繁茂,蝉叫声回荡在耳边,梨逸园能挂的地方都被挂上了红绸带,我出门来看,都是红的扎眼,不过整个梨逸园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地喜庆。 “我自住到梨逸园来,万万想不到会有一天这里会这么热闹。” 我偷偷笑了笑,巳梨转头瞧我: “你怎么出来了,今日作新娘子快进去好好装扮一番吧!” 玉贝这时候也出来,把我拉回去了。 “姐姐,今日玉贝一定将你打扮的漂漂亮亮......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一卷 错看春风 第六十章 锣鼓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章 娶新郎 “夏,这个你喜欢吗?” 叶抉兴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个木制面具,张着獠牙,火红的色彩在脸颊周围,眼周围是深浅不一的­‌‍黄‍‌­色‎‌与青色相互交汇,额头上画着一个尾巴,弯了一个弧度,是恶魔的面具,我心中有些抵触。 不过,叶抉兴看着兴致勃勃地,我也点点头,从叶抉兴手中接过来了面具,叶抉兴转眼又从那人摊子上又拿了一个,整体与我手中这个差不多,不过整体看来是蓝色的, 付了钱就拉着我往前面走去。 途......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一章 娶新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章 天上街 云彩染上了金黄,平铺在了水面上,远处岸边堆砌着石块,而再往深处看去,层层郁郁葱葱,有风而过,树叶瑟瑟发响。 叶抉兴没有原路返回,却是穿过荷叶莲花,来到了这里。 “夏,你面具还带着吗?” “嗯嗯!” 我看了看腰间那个诡异的面具,心中越发好奇叶抉兴带我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了? 他,不应该是只带我随意玩玩这么简单。 “将军?我们来这里是要做什么?为何来这里还要戴面具?”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二章 天上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章 月上中 “我在云漪镇见过她,她受了很重的伤,但是有人追杀她,我之后想了办法把她所说的困扰她的东西用一个不知道什么笼子取出来了。” “你把他体内的东西取出来了?那,那个笼子你知道在哪里?” “它炸了。” 月中露出来了奇异的表情,只最后“哈哈”一笑,说到: “怪不得,否则她的下落被封的严实,我不能在你这里找到。你很命大,能在笼子炸了之后活命下来。” 对于月中的话我很赞同。 ......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三章 月上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章 捉云楼 此一眼叫我不由想到当年月上媚,心中略微躲避,还是没有这么巧合的,我离开窗边,见叶抉兴与月上中两个人坐着,我与叶抉兴四目相对,叶抉兴就跟我讲话了: “夏,你下楼找刚才的那个女子可好?我有事想问她。” “好。” 这样支开我,这两人有话要说?我心下猜测,不过也顺了叶抉兴的意,开门自走了出去,下了层楼,见到许多的青衣女子,谁会知道刚才是哪个? 我上前要与其中一个青衣女子搭话,转眼青......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四章 捉云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章 黄雀后 听了叶抉兴的话,我才觉我失控了,看向月上中,我只与他道歉: “对不起,月中大侠,是我太过了。但是,媚与我可说是有着过命的交情的,我不想看到她死。” 月上中点头: “我也不想,再等下一个琉璃盘指定的人已经来不及了,我只想赌姑晨会把月上媚交出来。” 话说到这里,似乎最终还得看姑晨,可想想姑晨向来就是严肃的样子,说一不二。 却转念又想,现在,或许我跟姑晨都有一个共同的想法就......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五章 黄雀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章 提宿园 虫鸣声响似乎在外面也似乎在房间里,我睁开眼睛,仅可以看见黑乎乎一片,喉咙处只觉得似乎被堵住,全身无力,强撑着才勉强可以坐起来。 脑海之中慢慢去回想昨日的事情,但是就如同做梦一样,仅留下一些片段,可一点都不明晰,只是觉着胸腔之内残留着愤怒。 这些愤怒我不知道哪里而来。 “咳咳咳……” 稍微咳嗽一下一口气出去,力气全部都被甩出去了。 “你还好吧?” 有人?屋内一个人......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六章 提宿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七章 六姨娘? “什么六姨娘?” 七小脸上表情是憋着笑的样子。 “如今公子房中已然五房,再加上您不就是第六个吗?” 我点点头,这算术的二六七八九我还是知道的,不过我怎么记得叶抉兴他跟我说他跟我拜过堂? 这倒暂时先不提,现下还是先问七小我住处的事儿吧: “话没错,不过如今我想问一句,这提宿园真的是用来住的吗?” “的确是的,六姨娘。” 七小看着挺恭敬地朝我行了一礼,我瞧着她......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七章 六姨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章 却后事 “姐姐,还是都我来拿吧!” “无妨,一起拿就好,走吧!” 我往前走去,就见一男孩踢着球往我这边来,球滚到我脚边的时候,那孩子便站住不动,盯着我看,我蹲下来捡起球来: “给你,你叫什么名字。” “风离。” 叶风离,是三姨娘的儿子,玉贝跟我说过,看着很乖巧,跟他娘亲一点不同。 我还着急给老夫人送抄下的经,便将球递给他: “风离,给你,快去玩吧!” “嗯嗯......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八章 却后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九章 锁忆珠 “不过是一些月上仙家的秘术而已,这点我不能详细言说。” “可木偶怎会发出来惨叫?” “那是秘术,只是能让在当场的一切人听得到。” 我点头,只去相信,吩咐外面的马夫赶车离开,只继续问: “那天狗食日是如何的,这也能做戏法吗?” “不能,只不过那是算好的天象罢了,因而时间才十分重要。” 我想想,只再次点点头,其中的种种怪异我如今还是不能去理解,但是现在至少这些解释让......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九章 锁忆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章 武鸣寺 “你看这好地方,比那提宿园好多了是吧!” 谭姿又来回绕了绕,顺带袖子在我面前飘了飘: “夏啊!可是要过上好一些的日子了!” “谢你吉言,你快走吧!” 我直言,一点客套话我也想不起来与她再次周旋了。 “有了身孕的就是不一样啊!看你猖狂几时? 不过嘛,你也乔迁之喜,来,送你珠子。” 玉贝上前要接,我将玉贝拉回来: “谭姿,你这珠子我可收不起,当初你我二人......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十章 武鸣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一章 心决离 我坐在桌子旁,看月上中给我的月生牌,白白的一块石头,上面什么都没有刻画,它真的能够帮我找回记忆吗? 月上中说“来处取来归原主”,我的记忆又回到了我的身上可是如今它在哪里呢?月上中真的是在骗我吧! 我听见有脚步声袭来,将月生牌赶紧收到了自己怀中,原来是玉贝。 “府中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玉贝只急急的,跟我说话都打起来了结: “姐姐,他们,不,是老夫人,是将军……” ......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十一章 心决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二章 起火了 “小姐可真是聪慧,叫着老夫人一口一个‘奶奶,奶奶’,叫老夫人好开心啊!” “是啊!欸,你看那不是六姨娘吗?” 那两人只走过来向我行了一礼,我颔首,那两个人只相互看了一眼,并不说话,我继续往前走去,就听得后面有人叫了我: “六姨娘,您是去看小姐的吧!” “嗯,怎么了?” 我不否认,看我自己的女儿,这不是十恶不赦的事情。 “您还是别去了,府里定过规矩,孩子不满五岁之......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十二章 起火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三章 月生牌 城门夜间不开,我与玉贝两人只将马车拉到一隐蔽的地方,凑合过了一晚上。 第二日天还蒙蒙亮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饼子的香味儿,只被勾的肚子“咕噜噜“地作响。 我挑开了帘子一看,是一对老夫妻正在一起烧着饼子,火焰不时带着火星冒了出来。 我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心里面开始想着接下来不知道未来路到底走多久?若是身上没有干粮带着,恐怕可是得好一顿饿了。 玉贝还在睡着,我替......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十三章 月生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四章 夜探踪 “我也不甚清楚,知道大概,这个大概你也知道,月上中被皇上留在这里了,他生活一切都好如常,就是人不能离开武鸣寺。 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何吗?” “我只对东西感兴趣,人,我一般都不想去费力了解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 我深吸一口气,只笑颜展开: “说实话吧!我也在找月生牌,现在我得知的消息是,月生牌在一个叫做月上媚的女子身上,但半年前,月上媚在武鸣寺消失不见。” “这似乎倒有......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十四章 夜探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五章 迷雾开 我摸了摸,刚才被我扒了一片土块的地方,可以明显摸出来一方块的形状,那上面似乎又有些其他的纹路。 好像,好像是那月生牌! 不管是与不是,都要去试试! 我摸了摸怀中的月生牌,拿出来扣上去,那块松动之处这一次我就可以拿了下来。 往里探去,是个软软的东西,不会是只大虫子吧? 我咬咬牙,硬着头皮用手抓住,这会儿,在外面的不知道是谁回来了,拉起来了我的手就往茅草屋子之外去跑。 ......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十五章 迷雾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六章 意思潭 这话与我说,倒实在上是与阙五说,姑晨前面带路,且一定上带着我走不了太远的路,只能托阙五了,见阙五哼了哼,我只用手拍了拍阙五以作安抚。 不过,姑晨她似乎对于这里很熟悉,难道以前来过? 我们三人翻身进去月上仙家,进去黑漆漆的,都没有掌灯,难道这是月上仙家第一玄之处。 请君入瓮,乌黑黑一团,无论是谁怀着小心思来到月上仙家,在这里只能被捉住? 可走了一段之后,十分的顺,让人觉得不可......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十六章 意思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七章 破围中 看着手腕间的锁忆珠,我将心中所想说出来: “媚……媚,你可在武鸣寺的时候给我留下过什么东西?” “我在武鸣寺的时候,哪里会有哪个机会?” 所以锁忆珠的得到也是月上中所引了。 从月上媚口中说出来的话,让我更加确信,月上中,是利用了此。 可恶。 “咱们现在赶紧从这里出去。” 我话音刚落地,就见到了一群人从刚才意思潭的入口进来了。 “原来你是中大人安排过......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十七章 破围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八章 另寻机 “离火大人,我受着中大人的一句话: 那祭祀已经拖了很久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半会儿,中大人说了,要等待半个月之后。” 我压了压舌头,话说的有些多了,不知道是不是会有什么破绽出现, 若是有的话,那时间拖不成,没有时机,找不来姑晨,反倒是让此刻一切都更加危险。 “中大人,可有说为何要将这祭祀拖延?” 那月上离火问我,我只咬咬牙让自己略微冷静,只答道: “成婚尚有良辰吉......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十八章 另寻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十九章 绝处逢1 “此刻月上仙家四处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咱们来来回回地瞎走找出路,可这是月上仙家的地盘啊!说不定很快就会被抓住了!” “那也得跑啊!找出路总比坐以待毙强啊!不然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劲儿, 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我压了压阙五的胳膊,以叫他冷静一些: “阙五,还有,媚, 你们听我说,此刻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嗯?是什么大胆的想法?你说来听听!” “什么?” ......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十九章 绝处逢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章 绝处逢2 这里,会不会是月上仙家一切之源?那个最初的样子。 见着这样的场景,我心中不免震撼,看了看月上媚: “媚,你见过这个吗?” “曾经在我娘亲带着的一本书上见过,上面画着的图差不多与这一般,旁有小字: 山中多鬼魅,故,结群以求存,生生不息也。然,夜黯黯不见天日,唯见明月,恐天罚连降,择童置于极阴,献,得以月缘,困,解。” 月上媚念出来这番话,一连串的,叫我有些发懵,只去问......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二十章 绝处逢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一章 绝处逢3 我小心移动着腿从那桥墩下面出来。 “不过这两人,幸亏他们不是过于警觉的人,不然要是到时候我们被发现,免不了要一场打斗,若我们输了可就不好了。” “刚才那个安丘也过来了一趟,三个人将这里都查了一遍,想必他们要是再想到这里的话,估计得要好一会儿!” 阙五的话没有错,一经确认的事情,若无他人提醒,一时半会儿可是不会回想起来有不对之处的! 麻意渐渐过去了,我只开始想着刚才那两人闲聊......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二十一章 绝处逢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二章 化冰蝶 倒是有些死门变生门的意思! 这里一切变得明亮,只是周围都是冰块,冒着的冷意叫人有些瑟瑟发抖,而我刚才整个人浸过水!衣服也有了结冰的迹象,只揉一揉,衣服也是“咔咔咔”地。 “这里是?” “或许这里是极阴之地,伢羽应该就在这里!” 听闻月上媚这样说,我咬咬牙,试图能够将冷意遏制住: “可现在这里,全都是冰层,要是找那个伢羽,会是很难!” 我现今冻的已经开始脑子也麻木......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二十二章 化冰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三章 遁离城 姑晨转身离开,她到底是皇帝的人,谋划事情自然有些深沉了,牵涉众多,我心中略微好奇,但这件事情并不能仔细深究,深究了容易没命! 只看这当下,姑晨来月上仙家救了我们三人,曾经与朋友之诺并未违背,只用心将这事做的极好了! 玉贝这时候端着盘子走了过来,将东西摆到桌子上,坐下来问我: “怎的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该是这几日里事情太多了! 来,玉贝,今日又麻烦你了!” “......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二十三章 遁离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四章 处己事 “你哥哥的事情,并不是非要看了那个人的记忆才能够知道的。 我们也可以有别的办法!” 却感阙五那边有些抽抽搭搭的声音,随后一阵倒吸一口气,我一时震惊,这是哭了吗? 只压低声音下来: “阙五,这里还挺多人的。” 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我只叹了一口气,拍了拍阙五的肩膀,正要说“委屈到底哭一哭也无妨”,这般怂恿阙五好好哭一场的时候, 阙五抬起头来了,但是他脸上看着并没有见到......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二十四章 处己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五章 回云漪 见着阙五走了后,我赶紧进了屋门,就见玉贝眸中闪闪泪光: “姐姐!小姐怎么会这样啊!” “没事儿,玉贝!会有办法的!我先扎几个穴位,将病气扼住!之后我们再想办法!” “嗯嗯,好!” 我拿出来针包,动手之时,只觉得那次在月上仙家被冰条勒出来的痕迹,愈加像是一朵诡异的黑红色花快要飘散而去,可,却在我那只手上愈加深刻。 只不管这些!赶紧将孩子抱过来,使了银针阻塞了几个穴位,......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二十五章 回云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六章 飘渺迹 休息这件事情先放一放, 我将门关好,出去去找阙五与玉贝两个人,正巧这个时候碰到了四季过来找我。 “夏姐姐,你的两个朋友我带他们到饭堂吃饭去了,你一路过来一定也还没有吃好吧。 李婶婶听说你回来了亲自到了厨房做了好多好吃的,可香了。” “好,现在就马上过去!” 四季拉着我的臂弯,与我笑着,明艳如芍药花开放: “夏姐姐,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 嗯,我跟你说: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二十六章 飘渺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七章 另驱山1 我赶紧去掐于锰的人中,看看是不是可以叫他醒过来,可是丝毫没有反应! “阿锰!” 这时候鲵捕将手上的盛着水果的盘子放到桌上,赶忙走了过来: “阿锰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不一定!我来试一试!鲵捕姐姐,先把于锰哥抬到屋子里面去,我先过几针将几处经络通开,叫人先醒过来!” “好!” 可是鲵捕怀疑目光让我有些不适! 不过眼下救人要紧,阙五跟麦秉两个人一起将于锰抬着......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二十七章 另驱山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八章 另驱山2 我听于锰说的话,觉得有些言过其实了,正要反驳,一旁的张大奏站起身来对着我们鞠了一躬: “那张某就仰仗各位了。” 与这新上任的里正一同前行,到了另驱山下的那处村落外边,有好几处都是支起来几根木头,上面扯了布挂在上面,不由得哀声悲叹,顿时觉此地荒凉!心中悲哀! 正当我们一行人不知道该去哪里的时候,出来了一个人,此人看着和蔼些,走过来与我们说: “是新来的里正吧?” “是,......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二十八章 另驱山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十九章 另驱山3 既然瘟疫之症不在困扰他,只是那药草之用叫他昏厥, 他病久却是日日都躺在这里,还是先将此人身上血脉经络都通开为好! 几处穴道而去,针下去没一会儿之后,在床上老婆婆的儿子陡然翻身起来,往地上吐了一口黑血,转眼看我,眼神十分防备: “你是谁?对我做了什么?” 我给他解释道: “我是大夫!过来给你看病!你看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已经好多了!” 那老婆婆的儿子要点头,随即又问我......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二十九章 另驱山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章 另驱山4 不过看着于锰的脸如此扭曲,还是有些不习惯,只倒了一碗水,过去用水慢慢将他脸上的东西全部揉搓洗掉,阙五拿了一块布子给那人擦了擦,听声音有些惊叹: “怎么会?” 见阙五盯着来人看了半天,我只问: “阙五你认识他吗?” 一时间我心里有些害怕起来了。 阙五要是认识眼前这个人的话,而且算是熟识的话,会不会反将我一军呢?那可就真的完蛋了! 却在这个时候听到阙五说: “......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三十章 另驱山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一章 另驱秘1 火把上面的火窜动着,可以清晰地看到眼前的场景, 于锰抱着鲵捕在一处墙角,而另外一旁的张大奏张开双臂整个将自己拥住在另一个墙角。 “你们果然在这里!” 终于见到了人,我心里止不住的高兴,阙五手中发出钥匙与钥匙之间碰撞的声音,在那把锁前来回的试探,趁着这会儿功夫,我将我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只听鲵捕说道: “我们几个人本来在村子中看看哪一......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三十一章 另驱秘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二章 另驱秘2 “真是好谋划!哈哈哈!哈哈!” 我看着于锰,觉得他有点神神叨叨的。 “什么好谋划?” 张大奏问道。 “盗匪性凶残,争夺钱财这是常有之事,跟前这么一座金银山,被他们发现了,免不了又要生一场是非争抢, 只说这瘟疫之事是盗匪做的,一来,朝廷定然派兵前去剿灭,盗匪之扰可除, 二来,也能将外面不知情况的人注意力全部都转到那盗匪身上。” 于锰话说着,看了阙五一眼: ......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三十二章 另驱秘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三章 进匪窝1 “我当初的时候派遣阙五他哥哥查这件事情的时候,阙五, 你的哥哥跟我说,这件事情不要牵扯上他的弟弟,他去做什么事情也不要告诉你阙五!” 合泗说着,一旁阙五只问道: “为什么?哥哥他为何要这样做?” “当初山下村庄发生瘟疫之事,传回来的消息都说这是那山间盗匪干的事儿,另驱山派人去查,这件事想当然的也是十分的凶险!你哥哥叫我对你隐瞒,也是为你好! 可是我却没有想到,你却为......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三十三章 进匪窝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四章 进匪窝2 “哎!我们真的没有钱啊!实在不行您就把我们几个人都带回去了吧!也算给咱一条活路!” 见状,我也赶忙一起,努力将凄惨五人投奔匪徒这出戏演好。 一旁阙五也可怜地皱眉,发出抽泣声响: “日子过的太苦啊!求求大爷饶了我们吧!呜呜呜~~~” “是啊!是啊!” 这一时间这个林子里全部都是悲悲戚戚的声音,那两个匪徒顿时看着就有些不耐烦了: “行了行了!都给我别哭了。” ......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三十四章 进匪窝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五章 进匪窝3 我点点头,只又听那婆子说道: “你们今日几个新来的,可是有了嘴福了,正好赶上了山主给女儿办喜事儿,再过上几天之后,好吃的可许多了!” 我只顺着这话说: “嗯嗯!赶巧了!赶巧了!” “行了,我不跟你们说嘴了,把火跟我弄大!” 听王婆子这样说,我努力的拉起来了风箱,只感觉火光映着,整个脸都烫起来了! 在火前听着王婆子说“大大”、“小小”来回好几次,终于听到了一句不一......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三十五章 进匪窝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六章 进匪窝4 “那个时候,他约我一块到后山看烟花,可是那时候烟花我还没看着呢!我爹爹莫名就带着很多人跑了出来,直说他是叛徒! 他是被人诬陷的!” 怪道这山主女儿开始如此抵抗这山主给安排的这桩婚事儿,原来是心有所属了。 不过一个被冤枉的叛徒,到底应该是不会跟阙知扯上什么关系的。 “那人的名字你可知道?” 一旁的鲵捕问道,不过之后那山主女儿的回答叫我与鲵捕两人吃惊的看了彼此一眼。 ......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三十六章 进匪窝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七章 红蝶引 如果在去拿药,看阙知的路上,这个红蝶想要做出什么小动作的话,这样也能够马上将她挟持。 虽然这样去想,的确是不好的,甚至有些卑劣,但是我们此刻身在狼窝之中,只能万事小心为上! 我与鲵捕两人跟着红蝶一起从这间屋子走了出去,那守卫的人拿刀将我们拦住: “小姐,你不能出去!” “为什么?现在我要去见见我爹爹都不可以了吗?” 红蝶说着的话带了怒气,有些吓着那守卫的人退了退......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三十七章 红蝶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章 诸事平 山主十分的开心,拉着我们留了几天,之后红蝶与阙知的婚礼也就给办了,这样可真是可说喜上加喜了。 周围都是热热闹闹的声音,鞭炮一遍一遍的响了起来。 在席上正吃着,阙知就走了过来,坐到了阙五的身侧: “小五!” “哥哥您请说!” 很少见到阙五这般恭敬的模样啊,我只不管,拿着筷子开始吃起来。 一旁的阙知只叹了一口气: “当初受着师命下了山,我也不是很清楚这里面到底会是有多少凶险,也就瞒着......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四十章 诸事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一章 话别时 张大奏这话倒是不像是假话,去看那于锰呢?只是摇着头: “算了,我只是想要与我家夫人过些安生日子了!” 想是于锰这厮后边还是有话,不过却是生生被鲵捕给打断了: “大人别要听他的那些话,只是请您为他谋个官职,之后自是我来劝说他!” “小捕你……” 对于鲵捕所说,于锰脸上写满了不相信,却鲵捕一只手覆上于锰的手: “你自去做你的事情,我可是很长的时间里没有活动过筋骨了。” 那于锰盯着鲵捕......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四十一章 话别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二章 乐哉日1 我看了看阙五,对比参照之下,也知道自己也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刘夏,你到了这云漪镇之后打算如何?” 听阙五这样问我,我只答道: “阙五,我的打算可能不是你想要的那般大侠的生活了! 我会呆在刘家铺子里,帮着干活儿,救治病人!全部都是平平淡淡的生活!” 我顿了顿,看着阙五说道: “这样的生活如果你有一天觉得很厌倦,你可以离开,去找到你想要的生活!” “嗯!不过刘夏,我对自己的选择......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四十二章 乐哉日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三章 乐哉日2 我想了想,倒是的确有的,将脑海之中几处药想了出来,随之罗列一番到了纸上。 那墨水在纸上还没有干掉,那姑娘拿起来就要兴冲冲的要走,我将之拦下: “姑娘,先别走,是药,用到身体上时间久了终归是有坏处的,我给你开的这药外敷一月一用,可是不要连着一起用。” “那这药就不是立马生效了!” 姑娘说着就有些丧气,我点头。 那姑娘却是说道: “那可不好了,几日之后就是桥上会,如果这药不能立即生效,......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四十三章 乐哉日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四章 宅疑云1 看着这姑娘,应该是她哥哥这病情更加的严重起来了,我当下就点了点头: “好!是在哪里?” “不在云漪镇里面,是在其他地方,夏大夫,明日的时候我到您家门前去接您吧!” “好!” 这话说完,那姑娘就一溜烟的跑走了,叫我觉得刚才有人叫我去另一个地方去看病是假的事情! 在那药铺呆上了一天之后,我开始有点后悔答应跟着这姑娘一起去那病人家中去了。 因为现在林宇奕带着四季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了?若是......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四十四章 宅疑云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五章 宅疑云2 如果方浩不自己警醒着,提防着,将这个害了方家几代人的都活不过25岁的人找到的话,那么他最终的结果是逃不过一个死字的! 眼下先将人给救了,之后要是有什么其他的问题,之后再说就是。 “我的把握不是很大,我先试一试!” 话就此隐了下来,以免方浩没救好,我倒是先惹上麻烦难以脱身。 “这么说方浩是有救了!那就多谢您了!” 孙素看起来很激动,想来这个“我试一试”的说法叫她十分的开心,我心里不由得......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四十五章 宅疑云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六章 宅疑云3 看阙五这样,我只反问: “你猜呢?” “在药铺很长时间了, 我知道你的医术从来都是不会出错的,总是能够很快找到重点之处对症下药,如今你这样说,定然是这里有什么猫腻了!” 阙五这样说,我对他们也就不再隐瞒,将方浩生病的其中内情告诉了阙五玉贝他们! “姐姐!这方家真的如你所说这方家有人要害方家公子,那我们留在这里救治方家大公子就真的太危险了!” 玉贝看着一脸担忧的样子,我拍了拍玉贝的手......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四十六章 宅疑云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七章 疑云破 方浩此举似乎真的气到了孙素,我看见孙素脸上开始有了红色,显然被如今这样的场面入了她的眼中是气着了。 我看了看方浩,眼下瞧着已经不是最初我所见的那般快要死了的样子,面色已经开始红润了起来。 方浩往前面一站,直着身子对着那方家大夫人孙素行了一礼: “母亲,你怎么丝毫不去问问为何儿子这番去做的缘由? 反倒是直接对着儿子骂了起来了!是不是母亲心中有什么亏心之事,因而这个时候才是这般的不想要儿子......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四十七章 疑云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八章 回程阻 “阿穆,那咱们就不要吃点心了。空一空肚子,今晚上可是我们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我这样说着,阿穆撇了撇嘴,看来是有些不情愿,不过最好还是说了声“好!” “是方家的公子要请咱们吃点东西了?这是个庆功宴的意思?” 阙五这样说着,将手中的那一杯一口口抿着的茶水端起来全部都是送到了自己的口中! “倒也可以这样说,不过也可以说是送别饭了,我们今晚上就离开这里吧!” 阙五玉贝两人答应了下来。 ......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四十八章 回程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十九章 京城返 看着萧衷此刻十分的真诚,他此刻为他夫人如此,我心里面不由得有些感动。 可是在我心底,一种抗拒之意只是在我的心底蔓延开来。 这一切归根结底是因为我的害怕,害怕曾经的阴云密布, 可我此生对于上京城就应该要去讳莫如深,不敢前去触碰吗? 那种伤痛,身为多年的医者, 我知道的,如果我不去对症下药,彻底将留在我心底的害怕之根连连拔出,那么我这辈子想来永远都会是深受其害。 “夏大夫?可是有什么难......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四十九章 京城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章 半解铃 “阿衷,不用再为我找人来看我的病了,我只是想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方才进门的时候就听到这西芳食欲不振, “王妃这样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呃,是我跟西芳吵了一架,没过几天,西芳……西芳就成了这般的模样了!” 听萧衷这么说,我只与之说道: “王妃的病情该是全部都是因为心病所引起的! 无论外力多么的为王妃在外去补,那都是些小用处,治表不治里,关键的是要将王妃的心病解开来才是!” 我这......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五十章 半解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一章 吃截杀 “我有两个朋友,他们对上京城也很好奇,不如叫他们一起出来玩吧!” “好,那就听你的吧,阿夏!” “嗯!” 那玉贝阙五两人早就出去不在这忠王府了,我这样也是为了得空出来找了府中的管家过来,让他安排几个人前去保护西芳,管家点点头同意,这样才安心了些! 西芳在亭子处坐着,我走过去只说: “原来他们早就出去玩了,我记性已经不好了!还是我们去吧!” “这样!那阿夏我们走吧!” 我与西芳......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五十一章 吃截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二章 影卷动 “那小王爷一直把这事儿算在我家王爷的头上,一直找我家王爷的麻烦,这次阻挠进城并没有达成所愿,却转了念头在王妃身上。 这件事也是属下失职了。” 那暗卫说着话,可是下一遭却摸上了我手中那把刀的刀锋,与我笑了笑: “夏大夫,忠王府已经到了,这要命的刀还是快些放下为好。” 我将刀收回,给他歉意一笑: “路上劳烦,多有得罪了!” “不敢!” 那人赶紧跳下马车,倏忽之......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五十二章 影卷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三章 情债偿1 “那个人是谁呢?” 听叶抉兴这样问,我觉得自己此刻的笑可以让水结冰: “叶将军你管的有点宽了!” “朋友?我觉得不是这么简单!” 叶抉兴说这话,真叫我又迷惑又费劲儿。 我不理,直往草丛之中去找毒草,随他说去吧! 好多的杂草泛着黄意,即将枯萎的一切看起来十分费劲儿,时间长了,我眼睛开始冒花了,看向其他处,都觉天不是天,地不是地。 可是即使如此,我手上拿着的毒草只有五六株。 对于这......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五十三章 情债偿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四章 情债偿2 我只看向在手中的那包毒草,回去得要好好研究一番这毒草到底是如何去用才好! 可是没想到的是,叶抉兴将我拉住了,不让我走,我直接扯了扯叶抉兴拉着我的衣摆,将叶抉兴的手拉开。 这个场景不由得就是有些似曾相识起来,一如我当初的时候生下阿穆之后,努力地挽留叶抉兴。 恳求着他告诉我事情的原委,不过呢,给我的只是一个冰冷的背影而已。 “做人还是别要太绝情的好!” 真是没想到,这句话竟然是从他口中说......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五十四章 情债偿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五章 情债偿3 “木茹,我真是想不到,你会跟我讲笑话!” “我并没有,你那天哼着的歌谣,正是曾经木青云曾经哼唱给我听的。” “木茹,你不要骗我! 为了救老夫人,耍些这手段,可是真的十分的不值当,反而是让人觉得十分的可笑!” 我看着木茹,木茹却是弯了嘴角: “可惜这就是事实,原先,我也是不信的,我不能够相信你居然是木青云的女儿,可是这的确如此! 这个若说是为了救老夫人的条件,或者是对你的一种牵绊,我......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五十五章 情债偿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六章 情债偿4 “听说老夫人的兄弟之死,是因为那时候老夫人家没有钱财, 那时候又有一个巫师要出钱买一个孩子,所以老妇人家就让老妇人去的那个山洞。” “竟然如此?” 一旁的木茹咳嗽了一声,把二人的谈话给打断。 我看向周围的人: “还请各位先行出去,我马上就要对老夫人行针救治!” “一个人都不留吗?” 其中一个人问道,我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个时候,谭姿开了口: “我第一次听到一个大夫竟然是会有这......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五十六章 情债偿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七章 情债偿5 现下还是先让他醒过来再说吧,我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小药瓶,拿出来一个小药丸,送到了叶抉兴的口中。 之后我分别用手按了几个穴位,就看见叶抉兴喉咙蠕动了一下,他的眼睛缓缓睁开,却有些惊讶在脸上显现出来: “是你,刘夏! 我是在做梦吗?竟然在这里能够看见了你。” 我看着叶抉兴笑了笑: “如果真觉得是做梦的话,你可以打自己一巴掌,试试看疼不疼!” 叶抉兴倒是没有打自己一巴掌,只是伸出手来掐了掐......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五十七章 情债偿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八章 和亲路 看着外面的墙壁我顿时心中十分的压抑,所以就是把车帘子给放了下来,一呼一吸开始逐渐冷静了下来。 曾经的时候,我与姑晨一起到了月上仙家,而后出来撞见了姑晨秘密处事,动不动就要杀人威胁! 如果今天皇帝, 如果他要是仅仅叫我给他的宝贝女儿看病的话,我倒是心里面没有多少的紧张。 可是,我只是害怕,皇帝对于我在月上仙家所知道的事情,他也知道了的话,这个就会比较难对付了,那是个秘密,不该让其他人......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五十八章 和亲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五十九章 风沙起 想来是这罗玉因为我扰了她的打算,想要在路上给我使绊子,不过如此能解了益朝边界之困,也是值得的。 不过,和亲终究不会是永远的解决办法,皇帝这样去做到底是因为什么? 也是叫人看不透,看不透就不看了,到了那时候自然就会看透。 皇帝与罗玉­‍​父‌­女‌​­之情真是其乐融融,我这时只出声: “草民愿随公主前往炟块数! 只草民家中有人,可否让草民返回家中,与自己的亲友好好的道个别,不要叫他们担......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五十九章 风沙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章 冰凝血 “姐姐,我是不是连累你了,对不起!” 看着玉贝这样,我摸了摸她的头: “玉贝,不要哭,你没有连累我,只是谁也不会想到他们会突然之间就是会过来这里。 玉贝,不要怕,如果有人过来要杀你们,你就用我给你的暗器。 姐姐一定会把那些人抵挡在外面,不让他们到你们跟前来。” “好!” 我看了一眼罗玉,之后就是提起刀与阙五一起面对那些炟块数的人。 这一次,我手下不能够......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六十章 冰凝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十一章 不见城 我由人扶着,坐上了马车,马车摇晃开始朝着炟块数走了过去,马车之外, 是冬风吹着的声音,像是呜呜呜的哭声,极其有着旋律感,像是一首哀悼的歌,又像是欢快地送行歌。 马车上面很暖和,从马车上下来其实应该是很冷的,可是很奇怪,我却并没有,丝毫感觉都没有。 可能是我全身上下跟这冷一样吧。 我转了转在我袖子之中的簪子,上面有木茹所说的剧毒,见血封喉,能杀了炟块数的大卡主最好。 ......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六十一章 不见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大结局1 这朵花送给姐姐 林珊死了! 而这个时候,紫琳琅中的事情也全部处理完了,从此以后,紫琳琅之内不会再有内讧,杀戮了。 刘石药看着那些穿着紫色衣裳的人将林珊埋掉,想到了多年前,见到巳梨的时候。 “当初,你母亲因紫琳琅而死! 现在林珊的病一天比一天重! 石药啊!不如你把紫琳琅接手过来吧! 就当是为了你母亲,不要叫她白死了,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为了保护她的朋友,你难道就忍心看着你母亲守护...... 《绵延夏雨药香浓》大结局1 这朵花送给姐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大结局2 与你一起,值得 “姐姐,记得你答应我的,好好活着,一定不要食言!” 夏点点头: “放心,玉贝的要求,我一定答应。” 玉贝笑起来,夏想要触碰,想要拥抱到玉贝,可是只是直接摔到了地上。 而周围的花全部都是消失不见,夏趴在地上,说着: “玉贝,我答应你!” 却是之后听到了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笑的好像就要岔气了。 夏转头去看,周遭黑漆漆的,不远处可以看到几...... 《绵延夏雨药香浓》大结局2 与你一起,值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大结局3 江湖未忘,恰似相逢 天下人只恨啊! 可恨是一点用都是没有的,只几个人跳了出来,带着一群不屈服之人直往上京城方向过去,可是这个时候,却传来了与皇帝骂叶家不同的一道消息: 叶家被贬,全家即可前往洞郜一处。 大家都知道,那地儿可不是个好地儿,可谓人烟稀少,地处偏僻。 而皇帝只命叶家即刻出发。 那一群要赶往上京城方向的那些人只愣在当地,实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疑惑连连,互相看着茫然无知...... 《绵延夏雨药香浓》大结局3 江湖未忘,恰似相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八章 招安法1 “哼!这可是由不得你们了,来人,把他们几个都给我绑上!” “爹爹,说不定他们是来帮我们的,不如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 红蝶拉了拉那山主,那山主却是拍了拍红蝶的手背,视线从红蝶转向我们,声音从温柔到爆喝: “红蝶,爹爹不想要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孩子,你到一旁去! 来人,给老子把他们都给我捆住!” 无法,案板上的鱼肉,之后,阙知在那床上躺着,而我们五个全部用绳子被绑上,但是并不是......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三十八章 招安法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十九章 招安法2 “山主,你若想做成这般事情,只到时候尽管前来与在下相商,必要全力助你达成!” 那山主没有再看我们,将眸中关切连连的红蝶就给带走了,只是余下一群人在这里看着我们。 我心中彷徨着,于锰兜兜转转说了一大堆,该是起了将这山头土匪给诏安的念头,正好张大奏这个要上任的里正也在。 若是真的兵不血刃的将这另驱山附近的盗匪之扰解决掉,倒也是一大好事儿,盗匪与朝廷,我们几人与盗匪。 不过那山主...... 《绵延夏雨药香浓》第三十九章 招安法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