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的暴躁小娘子》 第一章 弱鸡,活该惨死 大夜国。 楚府门前。 “丑八怪,小贱人,赶紧滚吧,滚出楚府。” “带上你那下贱的娘,赶紧滚蛋,永远不准再回来,否则弄死你们。” “没错,不仅丑,而且还没用,母女两个都觉醒不出花缘,果然都是低贱的货色。还好意思说是咱们楚府的人,脸都被丢尽了。” 楚家的长女楚筱和二女儿楚灵站在楚府门口,两人叉着腰,恶狠狠地瞪着瘫坐在地上的楚若和她的娘亲。 此刻的楚若,满脸泪痕,头发散乱,浑身血淋淋,已经看不出是新伤还是旧伤撕裂淌出来的血,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看着如两条丧家之犬的楚若母女,楚家双恶心里别提有多么畅快了。 想到楚若母女这么多年瓜分了父亲大部分的爱,两人更是恨得牙痒痒,一对下贱母女,凭什么跟她们正室争。 多年来仗着父亲的偏爱,一直没有机会将她们赶出楚府。 这下好了,终于可以如愿了。 楚若祈求地望着两位姐姐,苦苦哀求:“姐姐,求求你们了,不要赶我们走,出了楚府我们没办法生活啊。” 大姐楚筱走到楚若面前,一脚踢了过去,朝着楚若娘俩啐了一口。 “狗东西,你们是死是活跟我楚家有什么关系,要不是爹爹多年来一直偏爱你们,庇护你们,你们早就被我娘赶出楚府,早就横尸街头了。 “不要和她们废话了,姐姐,赶紧让他们滚蛋,和她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楚灵也走了上来,对着楚若又是一脚。 楚若吃痛地闷哼了一下,眼泪婆娑地说道:“姐姐们,爹爹才刚离开,求你们让我跟我娘亲留在府里,为父亲守灵,送他最后一程好不好?” 整个楚府,只有楚家老爷是真心爱护她们娘俩的,楚若从小就活得小心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得罪了大夫人和两个姐姐,又要换来一顿暴打。 可是前不久,楚家老爷在出门谈生意的时候竟遭遇意外去世了。 这回,娘俩在楚府唯一的依靠也没有了。 楚家老爷的离世,让楚若娘俩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姐姐,姐姐,求求你们了,不要赶我们走。” “姐姐,求你们了。” “姐姐,或者.......或者,我走,但是求你们了,让我娘留下来吧,我娘的身体不好,外面的苦,她吃不消啊!” “求你们了,让我娘留下来吧,我走便是。” 楚筱冷哼一声,俯身下去,一把抓住楚若凌乱的头发用力扯到自己的面前。 “啧啧啧,真是可惜了,要不是因为这块难看的疤,你倒也算得上是个美人儿,可惜了可惜了,谁让你天生犯冲,一场大火将这张如花似玉的脸烧得这般丑陋恶心。” “不过,你倒是可以去胭脂楼碰碰运气,戴上面纱,挡住你那恶心的疤,也许会有眼瞎的男人捧你的场,哈哈哈,说不定啊,将来,你还会成为一方名妓,各种龌龊的男人都会围着你,只要给钱就能上,哈哈哈哈!” “你......!” 楚若气得身体猛地抖了起来:“你,你胡说,我不准你这么说。” “哟,丑八怪生气了,下贱胚子,还敢和我顶嘴。” “啪啪”两声,楚筱使劲甩了两个耳光过去,楚若的脸上顿时就是两个血印子。 脸上传过来的疼痛让她一下子就懵了。 她好愤怒,但是不敢还手,否则,还会被打得更惨。 从小到大,一直如此。 “若儿,若儿。” 见楚若被打,楚母竟也不敢多说一句,只能心疼地将楚若紧紧地抱在怀里,痛苦让她的脸庞都有些扭曲了。 见这娘俩也闹不出什么风浪,楚筱心满意足地缓慢起身,走到楚灵身边,像换了个人似的,娇嗔地对楚灵说:“好了,妹妹,咱们回去吧,和这些下贱的人呆久了,可是会影响咱们的身份的。” 楚灵应了一声,瞥了一眼楚若,轻蔑地骂了句“下贱玩意儿”,然后和楚筱亲昵地挽着手,冷哼一声,扭着腰,头也不回地朝着楚府走了进去。 “你们给我记住,楚府永远就只有一位夫人。今后谁再提起这两个下贱的人,一律杖毙。” 一众丫鬟小厮连忙答应,也不敢看一眼楚若母女,便跟在楚筱和楚灵身后赶紧进了楚府。 “啪”的一声,楚府的大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楚若忍着脸上身上传来的刺骨的疼痛,将母亲搀扶着站了起来。 “若儿,是娘亲不好,让你受委屈了,疼吗?” 楚母伸手小心地抚摸着楚若红肿的脸。 “娘,您别这么说,不怪您,这么多年,若儿已经习惯了。若儿知道,爹爹走了,您比谁都伤心,可是,她们竟然连守孝都不允许,她们.......” 楚若话没说完,又哽咽了起来,眼里瞬间又灌满了泪水。 楚母轻轻地给楚若拭去了泪水:“娘的乖女儿,你不用担心娘,娘没事,咱们,走吧!” 楚若深深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楚府大门,不舍,却也无可奈何。 -- 小面馆里。 楚母温柔地看着楚若小口吃着面,勉强地笑了笑。 平时在楚府就被大夫人克扣了月例,楚若和母亲本就穷苦,现在被赶出楚府,事出紧急,身上一点盘缠都没有。 楚母用唯一的发簪换了两碗面。 楚若吃了小半碗,自己一口都没动。 吃了面之后已没有多余的钱住店,母女俩只能去了城郊的一间破庙。 -- 半夜,楚若感觉冷,转身想抱紧娘亲取暖,手扑腾了几下,发现旁边空无一人。 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环顾破庙不见娘亲踪迹,楚若焦急地大声喊道:“娘,娘。” 没有回应。 楚若急忙起身,借着月光朝外面跑去。 …… 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不会的,不会的。” 一路找寻,楚若来到了一个悬崖边。 模模糊糊地,悬崖边上有个人影晃动,楚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看着她那薄薄的身影,只怕一阵风就会将她吹落下去。 她试着朝那身影喊了一声:“娘亲!” 听到声音,那道身影微微怔了一下,然后缓慢地转身。 “若儿,你来啦!”楚母淡淡的说着。 第二章 重生归来,收获小萌宠(上) 见楚若要向她走去,楚母坚定摇着头说道:“不要,你别过来,若儿,你别过来,否则我立刻跳下去,你就呆在那里,有些话,娘想跟你说。” “娘,娘,不要。你快过来啊!你过来我们慢慢说啊!” 楚若脸色惨白地大喊着。 “若儿,你从小就到大就一直非常懂事,我们娘俩在府里的日子虽然苦点,但好在有你爹的疼爱,娘很知足。娘已经亏欠你这么多年了,往后的日子娘不想成为你的累赘,娘只希望我的若儿可以健康,可以快乐,可以掌握自己的人生。” “娘,有你跟爹爹在的日子我一点也不觉得苦,你也永远不是我的累赘,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无论什么样的日子我都能过,没有了你,我也没有活着的意义了啊,娘,我求你了,你快过来我身边好不好。” “若儿,这么些年,娘累了。但你不一样,你还年轻,这一次,就让娘自私一次,答应娘,一定要好好活着。” 楚母说完,决绝地没有给楚若讲话的机会,直接后退了一步,随着几块碎石,瞬间一起掉下了山崖。 楚若尖叫:“啊!不要!” “啊!!!不要啊,娘.......” “娘!!!” 楚若疯了一般冲了过去。 “娘!!!!”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 几乎是瞬间,她的神魂就被压碎了。 犹如跗骨之疽的剧烈疼痛淹没了她。 像是被万把尖锐的利刃刺入,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绞杀之力,连绵不绝,一波又一波。 泪水不受控的奔涌着,流经脸上的每一道伤,都是灼烧般的痛。 绝望。 悲恸。 撕裂。 ...... 过了许久,终于花光了所有力气,流完了所有眼泪,楚若两眼空洞,面无表情,跌跌撞撞的起身,慢慢的走到了悬崖边上。 “老天爷,你为什么如此残忍,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母女,天地之大竟容不下我们母女,我们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苟活人间啊,为什么啊!爹,娘,楚若无法想象以后没有你们的日子怎么过,没了你们,这世间也没任何值得我留恋的了,那就让楚若来陪你们吧。” “就让这一切苦难都结束吧!” 一阵微风拂过,楚若抬起一双血淋淋的手,轻轻地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整理了下衣裙,缓慢地闭上了双眼,向黑暗的深渊倒去....... 半年后。 鬼谷谷主兰霸天身旁跟着一个白衣少女。 “师傅,您说那九品一命的金莲真的会在迷雾森林吗?” 楚若的脸上没有戴面纱,额头上的伤疤很显目,此刻正乖巧地走在兰霸天的身旁。 “若儿放心,为师定能为你寻到那金莲,这是你要吸收的第一团花火,无论如何,为师定护你周全。” “师傅,若儿能跳级吸收吗?” “那不行,你虽有不错的天赋,但是刚开始修炼,不可操之过急,需得一步步来。” 蓝霸天睁大了眼睛,表情严肃地盯着楚若。 兰霸天,人如其名,声如洪钟,威武霸气,一把大铜鼓从不离身。 此人既擅制毒也擅解毒,更是隐世的花缘修士。 半年前在鬼谷谷底救下奄奄一息的楚若,更惊讶的是,还发现了她的体内隐藏着的潜力。 兰霸天将楚若带回鬼谷精心治疗和调养,并且已于一月前教导她觉醒出了体内的花缘。 大夜国素来以能结花缘者为尊。 正所谓,天地人三魂。 还有第四魂,即天生花缘。 但是并非所有人都能觉醒出花缘,只有少数人能得到植物的青睐。 按花的品级评定,每种花有不同的能力和功法,以及自身提升的体系。 花缘:以九品九命升降次第之。 【一品九命】 【二品八命】 【三品七命】 【四品六命】 【五品五命】 【六品四命】 【七品三命】 【八品二命】 【九品一命】 -- 花缘属性各不相同,每种植物都需要特性相符的实物,也就是花的本体来强化花缘属性,在成功吸收实体的花火之后,便可自动升级上一阶段。 虽说花火易容吸取,但每个品级之间的差距却甚大,吸收之后,还得看能否将花火的纯净值修炼至极致,才有希望升入下一阶段。 想当初楚若被楚筱和楚灵驱赶出府的时候,楚筱已是七品三命,且她的花火纯净值已经达到紫水境,在同龄人当中已是天赋过人,因此为人一向孤傲自大。 而楚灵虽然才九品一命,但花火的纯净值竟达到了黑水境,实力也不可小觑。 花火的纯净值即代表了战斗值。 纯净值由低到高分别为: 【粉水境】 【黄水境】 【绿水境】 【紫水境】 【黑水境】 -- 第四章 灵兽虎虎 -- “呲~~嚓~~~嚓~~~” ...... “若儿,可以了,让它第一眼看见你,你就是她的主人了。” ……主人!? 楚若好奇地盯着那团小东西,圆圆的小脑袋,浑身毛茸茸的,小爪子蜷缩抱在一起,几只小短腿看起来粉粉的甚是可爱。 “来,若儿,你抱着它。” 兰霸天轻轻地将小家伙放到楚若的手上,难得的温柔。 忽然,小家伙动了动,小脑袋往楚若的手心里拱了拱,小爪子伸出来朝空气里胡乱地抓。 然后又蹬直了小短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小东西,还挺好玩。 楚若将手抬高,把它捧在眼前,离脸很近。 朝它毛绒绒的小脑袋吹了一口气,慢慢地,小家伙睁开了眼睛。 嘿,居然是双大眼睛,像两颗黑葡萄,乌溜溜亮晶晶的,歪着小脑袋打量着楚若。 愣了几秒之后,它突然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舔了一下楚若的脸。 “啊!” 楚若被它的举动吓了一跳。 “哈哈哈,这小东西,认主了。” “若儿,赶紧给它取个名字。” 楚若看着这小家伙,明明是只老虎,却生得这么萌,那就叫“萌萌”吧! “不行不行,若儿,这是只雄性老虎,今后可是要做森林之王的,给它整个霸气的名字。” 楚若想了想,那行吧!就叫“虎虎”吧! “你这丫头,那么敷衍呢,那就虎虎吧!行!虎虎生威,也不错!” 楚若捏了捏它的小嫩爪,对它说道:“你以后就叫虎虎咯!” 小家伙眼睛一亮,立刻又伸出舌头要舔楚若,被她嫌弃地拿开了。 小家伙好似伤心地低下了头,不开心地用爪子“狠狠”地抓了楚若的手心两下。 跟挠痒痒似的。 呵,小家伙还挺有性格。 楚若开心地笑了笑。 不过,楚若还是觉得不解。 “师傅,虎虎的母亲为何没有伤我?” 蓝霸天沉思了一下,摸了摸下巴说道:“如果师傅没有搞错的话,这只母虎应该有千年的道行。” “什么!千年?” 楚若惊呼一声。 “没错,但凡千年道行的灵兽都能察人识人,你记得师傅给你说过,你的花缘天赋的事吧?按照为师给你测的,你的花缘天赋至少也有四品六命,但凡以后能有机缘,加上你自身的努力,再往上走也是有可能的。” 楚若还是不明所以。 “所以啊,这灵兽定是能感知到你的天赋和潜力。刚才师傅运气给它检查了身体,发现它的五脏六腑已是溃烂不堪,伤势非常严重,已经无力回天。” “它这么强,会是被谁所伤呢?” “师傅也不太确定,不过肯定是比它更强悍的家伙,且这伤,并不是一次就造成的,应该是损伤了很多次,并且带伤的时间不短。” 蓝霸天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楚若手中的虎虎,继续说道:“估计都是为了这小家伙,才一直忍受着如此大的痛苦,想必就是为了寻找合适的人选,才放心离开。” 虎虎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又往楚若的手上舔了舔。 楚若低头看了它一眼,顺手揉了一把它的小脑袋。 “所以师傅的意思是,虎虎的母亲选了我来照顾虎虎?” “是的,不然以你刚才的处境想要逃脱几乎是不可能的,差点把为师给吓死。” “这母虎定是感觉到了你的气息,然后想试探你,才会有刚才的那一番较量。” 嗯。 兰霸天这么一解释,楚若便都清楚了。 沉思了一下,楚若轻轻地将虎虎放在它母亲的头旁边,告诉它:“虎虎,这个是你的母亲,你永远都不可以忘记她。” 虎虎的两只大眼睛转了转,好似听懂了一般,低头用鼻子去蹭了蹭已经没有生息的母虎,喉咙里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 谁说动物没有感情的,比起那些没有人性的所谓的人,不知胜出多少。 临走时,兰霸天将母虎的兽丹提取了出来,待虎虎长大一些便可归还给它。 虎虎既已认楚若为主,本命就已经和楚若融为一体。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可是千年的灵翼虎兽丹,且是有至亲的血缘。待虎虎吸收了这颗兽丹,实力会大大增幅,对楚若而言,绝对是锦上添花。 这等幸事,可遇不可求。 这是楚若的造化,也是虎虎的造化。 天色渐暗,师徒两人将母虎掩埋了之后,带着虎虎往森林深处走去。 第五章 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第二天清晨,楚若带上金箔,去看望娘亲。 早些时候听兰霸天说,诸葛兰寓意对亲人的思念,于是楚若在坟地周围种上了许多,此时正值盛夏,花开得正好,一眼望过去,一片紫色的花海,让人心安,就像母亲温柔祥和的脸。 “娘亲,若儿来看您了。” “娘亲,若儿已经吸收了第一团花火了,您一定也为楚若感到开心的对吗?” “娘亲,若儿给您看看花火好不好?” “哗!” 一团金色的花火被释放了出来。 “娘亲,若儿的花火好看吗?” 兰霸天曾说过,楚若本身就有花缘,且天赋至少在三品七命,这在年轻一代中算是极高的天赋了,就连自诩天赋异禀的楚筱也才测出五品五命。 可是楚若这么多年却未被觉醒,连白老爷都未曾察觉出来。 如果能早点觉醒出来,说不定母亲也不用…… 那背后的人到底是谁,竟然封印了她的天赋,企图瞒天过海,行径令人发指。 要不是因为蓝霸天是一位能引导花缘的策士,一眼便看出她被尘封住的天赋,她可能就要被蒙蔽一辈子了。 “娘,您放心,若儿定会好好修炼,终有一日,定要重返楚家,为您讨回公道。” 楚若捏紧了拳头,暗自发誓。 拜别了母亲,正准备返回。 忽然,一阵喧闹的声音传来。 楚若停下脚步,竖起了耳朵。 马蹄声,兵器碰撞的声音,还有厮杀的吼声。 楚若警惕地抽出长鞭,轻盈地寻着声音找了过去。 按理说,鬼谷境内,布满了有毒的瘴气,遍地都是毒物,蛇虫鼠蚁更是数不胜数,外人对这个地方都是避之不及的,又怎会有打斗? 正思索着,突然,一个人影毫无预兆地飞撞了过来。 “闪开!” “啊!” 楚若惊呼一声,猛地被扑倒在地。 还没反应过来的楚若震惊地睁大了眼眸,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张脸,倏然愣怔住了。 男子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墨眉似箭,深邃得看不见底的双眸,薄薄的嘴唇好看地抿着,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 “你,你走开!” 楚若的脸颊顿时飞上两片红云。 男子冷笑了下,潇洒地起身,随意地拍了几下手掌。 楚若也连忙起身,脸上的红潮更甚了。 “登徒子。” 听见楚若骂自己,男子扯着眉眼“呵”了一声,朝她走近一些。 楚若抬头看到他,顿时心脏跳得有点快。 只见他一身天青色的锦袍,腰束玉带,迎着阳光,天青色的锦袍如落了一层霜华。 脸上带着不羁的笑,眸光内敛,周身无任何凌厉锋芒的气势,却令人感觉他有着无上的尊华。 这……真是个好看的男子。 不。 不能用好看来形容他。 严格来说,楚若从未见过有如此好看的男子。 不光是绝色的脸和挺拔的身姿,明明带着痞气,却又高贵得不可侵犯。 见他没有停住脚步。 楚若赶紧朝他甩出长鞭,结果被男子一把扯住。 楚若用力想拉回来,可惜鞭子在他的手中坚若磐石,纹丝不动。 楚若着急,正准备释放花火,不料他轻飘飘地开口:“小娘子这么暴躁啊!就你那九品一命的实力,实在不应该让自己如此丢人。” “你……” 楚若恼怒地瞪着她,被他说中之后,倒也没有真的将花火给释放出来。 九品一命,好像…确实是弱了一些。 “对了,小娘子一张俏脸,只不过,可惜了。” 说完看了一眼楚若的额头,意有所指。 楚若下意识地伸手蒙住额头,又羞又恼。 自从来到鬼谷,因为身边只有师傅和两个药童,大家也毫不介意她脸上的疤痕,楚若便没再戴面纱。 没想到,此刻竟被这登徒子…… 楚若厉声质问道:“与你何干,你到底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本……我是何人,又与你何干?这里有危险,不想死的就赶紧走。” 男子原本充满痞气的面孔瞬间变得严肃凛冽,冰冷的气息散发出来,一把提起剑横在身前,转头看向不远处。 “我问你,你到底来鬼谷……” 楚若话没问完,只见他突然就冲了出去。 下一秒,楚若目瞪口呆地定住了,只见冲出去的他,瞬间放出了花火,那花火,竟然是黑色的,而火心里跳跃着的是……一、二、三…..七朵?!整整七朵垂丝海棠?! 【三品七命】? 【三品七命】!! 他竟是【三品七命】!!! 楚若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难怪,对她的九品一命会无情的嗤之以鼻了。 在他看来,简直就是极,度,的,超,级,无,敌,的,弱,爆,了! 可是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左右,这该是怎样的天赋! 太可怕了! 只是这么强的人也敢有人来挑衅,想必他的对手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这不是自己的主场,像自己这样的小弱鸡,还不配。 他不是说不想死就赶紧走嘛! 好的。 听他的。 一把将虎虎塞进篮子里,一人一虎,一阵风扫过,就都不见了。 第六章 奇了怪了,这人怎么冤魂不散 “师傅,师傅,不好了。” 楚若风风火火地冲进大厅。 “师傅,我跟您说,外面有……” 啊! 见 鬼 了 ! 后面的话被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 哈! 那个正坐在兰霸天对面的人,不是那尊佛,又还能是谁?, 好看的脸抬了起来,一脸戏谑的笑。 “是若儿回来了!来来来,为师给你介绍一下。” 蓝霸天大步走了过来,咚咚咚咚踩得尘土飞扬。 那尊佛也站了起来,嚣张地对楚若抛了个媚眼。 yue! 一个大男人,生得一双丹凤媚眼。 楚若也不客气地回敬了他一个。 “若儿,来,见过你的师公。” 哈? 虾米? 师傅这是嘴瓢了? “师傅,您说他是谁?” “师公呀,师父的师父,不就是你师公?” 兰霸天十分骄傲地说道。 不是。 这辈分也忒乱了吧? 楚若一脸难以置信,兰霸天抠了抠头,“难为情(超级自豪)”地解释道:“若儿,这位是南宫烈南宫公子。你知道的,师傅好酒,而且师傅的酒量那可是用缸论的对吧!为师对自己的酒量那是绝对自信的,绝对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有一次啊,师傅偶遇南宫公子,没想到,他也爱酒,见他年纪轻轻,为师一时兴起,便打赌喝酒,谁知……” “咳!” 佛见自己的爱徒好像跑偏了,好心提醒一下。 “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也不知道南宫公子这般年纪,酒量为何却那般深大。” “哎呀,愿赌服输。反正若儿记得,这是你师公。” 楚若瞪了佛一眼。 “我才不要,登徒子。” “啊!什么?登什么?” “师傅,若儿刚才是想给您讲,这尊佛……这个人,刚才在树林里打架。” “咳!这事为师已经知道了,只怕最近咱谷里会不太平,若儿就不要出谷了,知道吗?” 不等若儿回答,兰霸天一把搂过那尊佛的肩膀。 “师傅,走啊,继续喝。” 佛回头,狡诈一笑。 “呃……” 又 见 鬼 了 ! 傍晚。 鬼谷一天里最美好宁静的时刻。 楚若将花火释放了出来,按照蓝霸天教她的心法,修炼了一下午。 兰霸天说过,粉水境上升到黄水境,只需要打破一层冥境,难度并不大。 可是几个时辰过去了,进展却不大,始终感觉到花火有些抵触她的召唤,没有办法随心所欲地施展招式。 粉水境阶段的金莲,最强横的招式是莲爆神鞭。 因此蓝霸天才特地给楚若准备了长鞭,便是为了日后能将鞭子的功力发挥到极致。 如果说九节鞭法算是中阶招法,那莲爆神鞭无疑就是高阶的了。 无论是破坏力还是强韧度,都将大大提高。 实在找不到窍门,楚若闷闷不乐地伸了个懒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嗷—呜—” 虎虎有样学样,趴在楚若的肩头,一边伸懒腰一边嚎。 “哐啷!” 突然,旁边厢房传来声响。 楚若望过去,那是,那尊佛住的东厢房。 “哐啷哐啷!” 紧接着又是几声,且声响更大。 楚若皱了皱眉。 这那尊佛在闹什么。 “啊…” 一声怒吼,伴随着东西掉地的声音。 尤其是那声怒吼,楚若听得真切。 该不会真的有什么吧。 原本不想管,不过想起早上兰霸天出门的时候还专门交代好生照顾师公。 楚若就觉得师傅就是大惊小怪,太把那佛当回事了。 不过现在这情形,难不成,真有什么情况? 权衡了下,那人再怎么骄傲跋扈,就他和兰霸天的关系,倒也不至于故意在兰霸天的地盘让他发难。 纵有万般不愿,楚若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才凑近,就听见屋里的人又大喊了一声,然后又是一阵哐啷哐啷。 来不及多想,楚若赶紧推门而入。 进到屋里,一眼便看见南宫烈半跪在地上,背对着楚若,一头墨黑的头发凌乱地散着,双手抱着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喂,你没事吧? 楚若对着南宫烈喊了一句。 听见声音,南宫烈猛地回头。 这一回头,让楚若的心狠狠地猛跳了一下。 这佛,怎么变成了这样?! 只见他脸色极其苍白,双眼充血猩红,在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显得尤其凶狠。 楚若后退了一步。 “你,你怎么了?” 南宫烈一下窜了起来,对着楚若就冲了过去,一把掐住了她纤细的脖子。 “你,你做,什么?” “放,开…我…咳咳……” 南宫烈的眼神越发的凶狠,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死死地箍着楚若。 喉咙里发出低吼,无边的痛苦让南宫烈的脸已经扭曲变形。 “啊……” “放…开…” “你,疯了…” “我,是,楚--若。” ...... 窒息的感觉让她头疼欲裂,胸口闷到了极点。 挣扎着扳不开那双大手。 楚若急得眼泪流了出来。 死亡的味道一波一波地向她袭来。 这种痛苦太漫长了。 这个挨千刀的。 这种死法,简直莫名其妙。 “呃……” 楚若晕了过去。 在晕过去之前,好像看到兰霸天冲了进来,一掌朝南宫烈劈了过去。 第七章 佛有毒 不知过了多久,楚若醒了过来。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不过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顿时便清醒了。 难道死了还要遇到那挨千刀的?死了也不放过她吗? 不。 那只能证明,她并没有死。 看着床边站着的人。 已经没有了之前发疯时的癫狂,肤色呈健康的白皙,眼眸深邃,薄薄的嘴唇泛着红,噙着一抹笑。 不争气的不得不承认。 还是该死的好看。 不过念头一转,想到他的所作所为,楚若的表情迅速切换。 见楚若狠狠地瞪着自己,南宫烈的脸上快速闪过一丝不自然。 “咳!” 他轻咳了一声。 “那个,你没事了吧?” 楚若不说话,还是瞪着他。 说是瞪吧,可是好看的双眸水水灵灵的,南宫烈看在眼里,反倒觉得惹人怜爱。 “嗯,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啊。” 楚若一听,火气一下子就扑腾出来。 “什么叫你不是故意的?我刚才差点就死在你手上,我是怎么得罪你了吗? 一想到之前的情况,莫名其妙地差点送了性命,结果当事人还一副无辜的样子。 怎能不叫人愤怒。 “那么凶干什么,我也是身不由己。” “你的身不由己就是随意了结别人的性命吗?” 南宫烈脸色一变,正准备说话,就见兰霸天从外面走了进来。 “若儿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见是兰霸天,楚若委屈地喊了一声“师父”。 兰霸天看了南宫烈一眼,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若儿没事了就好,你受苦了。不过这事也着实不能全怪你师公。” 楚若幽幽地看了一眼兰霸天。 “师傅,你偏心。” 蓝霸天心一颤,赶紧伸出粗糙的手,轻轻的帮楚若抹掉滑落下来的泪珠。 唉,大老爷们儿最见不得小姑娘伤心了。 他可是视楚若为自己的亲闺女啊! 于是赶紧解释道:“若儿,你有所不知,南宫确实是身不由己,前年在遇见南宫的时候,他便已深受奇毒,为师想尽办法为他解毒,却都没有办法根除,今晨,师父也是出门寻那解毒的药草,运气不错,已经带回来了。不过还需要一味最重要的药引,便是那百毒之王的寒蝉,这一次,师父有信心能彻底解决南宫身上的玄冰之毒。” “不过,那寒蝉生活在极寒之地,且行踪非常隐秘,要想寻得,还得从长计议。” 兰霸天说完,抬头看了看南宫烈。 这番话,倒是对他们二人说的。 南宫烈慵懒地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腿一前一后的搭着。 和兰霸天对视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清楚。 这个没有分量的态度,让人觉得,这个事情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大事,尽管毒发的时候让他生不如死。 【仿佛事实应该是:兰霸天讲的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哼,妖孽。” 楚若忍不住暗叹一句。 怎么中个毒都中得那么奇葩,毒发就要杀人。 当时被南宫烈掐着脖子的时候,她也在猜测,南宫烈身上应该有一些问题,不然不会导致一个人神志不清。 以他这样一个三品七命的实力来说,能被这个毒给制约,可想而知这个毒有多么可怕。 不过,算了,还是离这货远点吧,跟个炸弹似的,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又会毒发。 然后想起了修炼的事,楚若问道:“师父,若儿今天下午修炼的时候,总感觉花火没有办法随心所欲的释放,招式的威力也释放不出来,身体里似乎有一道厚厚的墙,若儿没有办法穿透。” 兰霸天听完豪气一笑。 “容儿,此事容易,无非就是任督二脉还未完全打通,为师助你打通就好了呀!” 听兰霸天说得如此轻易,楚若郁结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 “师傅,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南宫烈突然轻飘飘的说道: “那个,徒儿,要不还是为师来吧,你这个徒弟看起来弱的跟小鸡崽似的,这种事儿有手就行,你出门帮我寻药也累了,就去歇着吧,这儿交给我。” 兰霸天惊讶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也没有说啥,转头对楚若说:“若儿乖,那这事儿就交给你师公了,好好配合啊,师傅去歇会儿。” “师父”。 楚若想挽留兰霸天,结果只见他潇洒地挥了挥大手,头也不回地溜了。 待兰霸天走出去之后,南宫烈一屁股就在床榻上坐了下来。 楚若被吓一跳,赶紧往角落缩了缩。 “你,你干什么。” 南宫烈坏坏一笑。 “你不是听见了吗?帮你打通任督二脉呀。” “我不需要,你给我出去。” 楚若一把将被子刨过来,严严实实地裹住自己。 “哈哈哈哈,小徒孙不用这么防着师公哈,都是为你好,来吧。” 说罢就要伸手。 “我不稀罕,你赶紧出去。” “那不行,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我已经对我徒儿说出口了,就不可能有反悔的余地,你就乖乖的从了吧。” 从-了-吧!? 这货果然没个正经。 见楚若还是一脸防备,南宫烈也懒得再跟她废话。 一把扯掉她裹在身上的被子,抓住她瘦弱的胳膊,往前一拉,楚若整个人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你疯了吗?” 楚若又急又羞,小脸瞬间火烧火燎了起来。 用力推开他,楚若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见这货两下蹬掉鞋子,直接跳上了床,然后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将她一百八十度转了一个圈,用后背对着自己。 楚若正要叫骂,南宫烈突然严肃的说了一句:“安静。” 然后双手迅速运气,送到了楚若的后背。 原本还想挣扎一番的楚若,在感受到一阵温暖的气息进入身体之后,便安静了下来。 再不喜,是否能打通任督二脉对她的修炼也是至关重要的。 这个时候,还是乖乖听话,做只小绵羊吧。 正所谓好女不吃眼前亏,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反正那货也是心有亏欠,成全他便是。 暖暖的气流进入了她的身体后,便游走在七经八脉上,整个人瞬间非常轻松和舒服。 第八章卿本佳人 休整了几日后,南宫烈便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 这几日,楚若也没闲着,每日都在勤奋地修炼。 只是几乎都躲在房里也不出门,连用膳的时候也是兰霸天让小童送过去。 当然,这其中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想避开南宫烈。 毕竟那日的事,她还是有些尴尬的。 不过南宫烈也挺有意思的,像是和楚若约好的一样,也在用各种理由避开她。 这日,小童来找楚若,兰霸天让她去饭厅一起用膳。 楚若问小童,还有谁。 小童说:“就还有南宫公子,我刚刚才去请了。” “啊!他也在啊!” 小童歪着脑袋回答说:“对呀,自从南宫公子来到谷里,不都是一起用膳的么,姑娘这问题倒是问得奇怪。” 楚若绕了绕发丝,不知道怎么回答。 转念一想,确实也几天未见兰霸天了,还是去一趟吧。 至于那家伙,当没看见。 稍微收拾了一下,楚若去了饭厅。 到的时候,看见两人正在喝茶,闲聊着什么。 见楚若走了进来,兰霸天招呼到:“若儿,快,就等你了,为师都快饿死了。” “师傅。” 楚若懒懒地喊了一声。 悄悄瞥了一眼南宫烈。 谁知被他发现了,只见他端起茶杯,往上举了举,对她坏坏一笑。 楚若赶紧撇开脸,嘴里嘟囔着别人听不见的话。 吃完午饭,兰霸天让童子沏了一壶茶,三人悠闲地围坐在一起。 兰霸天搓了搓手,开口说道:师父,我这几天又翻看了很多的典籍,其中有一本上面对冰蚕的生活习性,以及它的药用效果进行了详细的记载。 书上说,但凡捕捉到冰蚕之后,必须在第一时间将他体内的毒给萃取出来,才能达到最高的效果,一开始我打算自己去将它给弄回来,再取其毒。 不过现在看来,就没有办法将冰蚕捕捉了再带回来了,所以我前思后想了一下,还是得你亲自去一趟。 不巧的是,今天早晨收到一封灵虚派的来信,要我去做一个灵盘大赛的裁判。 这灵虚派一直以来都有给我提供珍贵药材,对我有恩。现在有求于我,我必须得去,因此我就没有办法陪你们去寻那冰蚕了。” 兰霸天说完,楚若抬头看向他。 “师傅,我没听错吧?您刚才说的是,你们?”。 “哦,是这样啊!” “师傅呢,打算让你师公带着你一起去,放你一人丢在谷里,师傅也不放心呀。正好出去长长见识,历练一番。” “还有啊,这一路,兴许会遇见适合你提升花火纯净值的东西,顺道将你那花火的等级提升提升,岂不更好。” “师傅,我不要跟他一起去,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或者我留在谷里也行。” “孤男寡女的一起远行,那可不成,师父也真是放心。” 任凭兰霸天说得天花乱坠,楚若也不为所动,脸苦得都要捏出水了。 兰霸天一听,急了:“那可不行,还记得师傅给你说过的吗?最近谷里可能会有麻烦”。 “师父你是说过,可容儿不明白。” 兰霸天和南宫烈交换了一下眼神,说道:“此事现在还不宜告诉你,等时机到了,为师傅自然会告诉你事情的缘由,只是现在你必须答应师傅和南宫公子一起走”。 “再说了,为师也不方便带着你,我可是去当裁判的,带着你这个拖油瓶,师父施展不开呀!” “拖油瓶?!师父!!!“。 楚若猛地站起身来,对兰霸天地喊了一句。 “好好好,师父错了,不是拖油瓶,哈哈,是师父的心肝宝贝,师父的小棉袄。 见这师徒你一句我一言,鸡飞狗跳般的,甚是有趣。 南宫烈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情况我都知道了,徒儿你就安心的去忙你的事儿,你这个小徒弟我就带走了,放心吧。” “再说了,瘦得跟竹竿似的,我可没兴趣。” “啊!” “啊!” 兰霸天和楚若同时喊出。 兰霸天讪讪地笑了下,搓了搓手。 当事人则是立刻怀疑地低头看了看自己。 明明是窈窕淑女,卿本佳人。 这货,不仅是瞎了,而且瞎得无药可救。 不识货的家伙。 “那个,师父,若儿就交给你了,这丫头性子倔脾气暴,你可得多担待一些。” “那是自然。” “师傅我不要。” “好了,若儿乖,别闹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今天大家都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咱们同时出发。” 楚若的脸都要拉到地上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带着简单的行囊一起出了谷,之后便分道扬镳一南一北地去了。 南霸天已经将冰蚕的模样以及生活习性等相关的信息详细的告诉了他们。 也教了南宫烈如何将它的毒素萃取出来,剩下的,就是找到它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有些安静,尤其是楚若,一直拉着小脸不讲话,默默地跟南宫烈的身后。 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喂,你有这么不情愿吗?” 南宫烈突然回头对楚若说道。 楚若没好气的抬头看着他。 “我应该情愿吗?我就想和师父呆在一块儿。” “你这丫头,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老气横秋的?“ “关你什么事?再说,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少在我面前充大。” “唉,也太没良心了。” ”我怎么没良心了,你不会是说帮我打通任督二脉的事吧,你可别忘了,那是你欠我的。”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小嘴还挺厉害。” “告诉你啊,等到了那边,你必须得听我的啊,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危险,所以必须一切听我指挥,不然我可保全不了你。” “切,谁要你保护,我可以保护自己。” “你不会就靠你那朵小花花吧?哈哈哈哈,别逗了。” 南宫月嚣张的大笑了起来,仿佛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 看着那张绝世的脸,气不打一处来。 楚若冲上前去,狠狠地在他的脚上踩了一脚便跑开了。 南宫烈龇牙咧嘴的叫了一声。 “小丫头,还挺狠。” -- 第九章过来,挨我近点 五日之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大夜国的最北部。 在此前的两三天,天气就已经明显地变化了,风渐渐凛冽,吹得脸生疼。 风沙也越来越大,细碎的黄沙不断灌了过来,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 跟南方的徐徐清风,艳阳高照截然不同。 楚若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极度不适应。 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南宫烈赶紧置办了一身抗冻的衣物。 两人穿得像两只小狗熊似的,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 虎虎也是第一次来到如此寒冷的地方,愣是从未露出过头。 每日就躲在楚若的大袍子里呼呼大睡。 偶尔一丝冷空气灌进去,便哆嗦一下,打一个喷嚏。 越是往北,越是冷得厉害。 南宫烈用一块绒布围在脸上,挡住夹杂着黄沙的空气,楚若也用绒布将头给包了起来,面纱也换成了更厚的。 走不了一会,两人就要停下来歇息。 顶着风沙走路,确实很累。 找到一个稍微可以避风的残垣断壁,两人并肩坐了下来。 南宫烈拿开挡在脸上的绒布,露出了俊逸的脸。 “还好吧?” 转头问楚若。 楚若也拿下面纱,深深吐了一口气。 “还行,就是冷。” 南宫烈挪了一下屁股,挨楚若更近一些。 楚若愣了一下,倒是没有说什么。 “我们是不是快到师傅说的那个地界了?” “嗯,再有半天应该就能到。” “这个冰蚕真有那么厉害么?” “蝉本是一种神秘而圣洁的灵物。古曰:“蝉蜕于浊秽,以浮游尘埃之外,不获世之滋垢。”南宫烈耐心解释道。 “据说,蝉在最后脱壳成虫之前,一直生活在污泥浊水之中,等脱壳化为蝉时,飞到高高的树上,只饮露水。可谓出污泥而不染,故而古人十分推崇。同时,蝉能入土生活,又能出土羽化。” “所以蚕的生命力很顽强是吗?” “是的,不仅如此,古人皆以蝉的羽化比喻人能重生。将玉蝉放于死者口中称作含蝉,寓精神不死,再生复活。把蝉佩于身上表示高洁。所以玉蝉既是生人的佩饰,也是死者的葬玉。” 楚若认真的听着,一边将手放到嘴边,哈着热气。 两人的对话倒是难得的和谐,没有了往日的针锋相对。 “这么说来,这冰蚕这么厉害,又有剧毒,恐怕不易捕捉到。” “这个不用担心,只要寻到它的踪迹,我就有把握抓住它。倒是你,我怕到时候一忙起来兼顾不了你。” “这个,给你。” 南宫烈从系在腰间的光之国里取出一个物件。 四四方方,小巧玲珑,看起来像个魔方。 “这是?” “它叫灵屋,我把口诀告诉你,在危险时刻,启动它,你便可进到灵屋里,便安全了。” “它还能变大?” 楚若好奇地伸手戳了戳。 南宫烈将灵屋递给楚若。 “你跟着我念,先试一次,免得到时候你一慌就不会操作了。” 楚若拿着灵屋,跟着南宫烈念起了口诀。 口诀刚一说完。 “嘭!” 手上的灵屋不见了,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屋子,可以容纳一到两人。 关键,它竟然是透明的。 更巧妙的是,这种透明并不是平日里看见的单调的白色,屋子的颜色竟和周边环境达到高度一致。 就像变色龙一般,完美地将自己隐藏了起来。 楚若惊讶地捂住嘴巴,眼睛睁得大大的。 “哇!它也太棒了吧!” 南宫烈笑了笑,几句口诀一出,灵屋又变了回来。 楚若爱不释手地将灵屋翻来覆去得看,欣喜的神情挡都挡不住。 “这小东西,就送你了,好生保管,不准弄丢。” 楚若抬头看着南宫烈。 “真的,送我了?” 楚若抬头看着南宫烈,如碧波清澈的眼神,洋溢着甜甜的气息,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笑容好像绽开的白兰花,没有一丝瑕疵。 南宫烈突然呆住了。 “她……好美。” “喂,你发什么呆呀,你不会是要反悔吧?” 楚若两手将灵屋紧紧地捂住,放到胸前,防备地看着南宫烈。 “说了送你就是送你。” 南宫烈赶紧扭开头,假装看向别处。 悄悄地呼出一口气。 莫名的,心跳有些快。 接下来的时间,南宫烈安静了下来,楚若也懒得管他,一直把玩着灵屋,真是越看越喜欢。 这期间还将虎虎拎了出来,虎虎瑟瑟抖着,可怜巴巴地看着楚若,好似在说:“这么冷的天儿把我拎出来干啥呀?” 楚若假装看不见,忽略它的眼神,把灵屋放到了它的面前,见到灵屋的一刹那,虎虎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这个灵屋也是一个有灵性的东西,散发出来的灵气,让虎虎觉得很舒服。 感觉是在为它滋养一般。 南宫烈说,它是一个五品五命的法器,是他当初突破五品五命的时候,一个重要的人送给他的。 虎虎欢快地围着灵屋跑来跑去,一会嗅一嗅,一会儿又刨一刨。 像个小玩具似的,玩得可开心了。 休整了一会儿之后,两人又准备出发,这次他们打算一鼓作气走到目的地。 黄昏的时候,到了一个冰天雪地的地方。 一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风沙在这里也停了下来,不见滚滚黄沙,空气倒是纯净了许多。 只是刺骨的寒风像一把把锋利的剑在空中飞舞,然后旋转着,一波一波往身体里钻,着实让人受不了。 楚若的脸已经被冻成了青紫色,牙齿上下打架,长长的羽睫上凝结了一颗颗晶莹的小冰珠,眼皮沉重,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垒…好…垒…” 楚若说话都含糊不清了。 南宫烈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身体也在剧烈地颤抖。 尽管不是第一次到这严寒之地,但之前并没有这么深入地进来。 确实比之前到过的地方冷上不知多少倍。 “过来,和,我,挨近,一点。 南宫烈伸手去拉楚若,将他拉到自己的怀里。 若是在平时,楚若定会给他一拳。 登徒子。 但是眼下的处境,怕是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小命重要,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嫌了。 第十章极寒极地遇冰蚕 南宫烈紧紧地搂着楚若,将她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大袍子从外面裹住她。 两人挨得特别近,近到楚若都能感受到南宫烈粗重的呼吸了。 兴许是两人用身体相互取暖,渐渐地倒是暖和了一些。 突然。 一阵奇怪的声音裹挟着呼啸的寒风,在不远处炸开。 两人放眼望去,瞬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下一秒,南宫烈突然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光幕斩灭了激射而来的虹芒,丝丝蚕丝瞬间化为碎渣。 楚若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此时的南宫烈站在离她两丈开外,执剑而立,强大的威压围绕在他的身上。 而在南宫烈的前方不远处,是一只体型庞大的物种。 这个东西楚若从未见过,像虫,也像蚕。 只见它的头与身体比例协调,头部顶端钻出两个圆眼,眼部外突。尾部三道凹槽,尖尾。背脊上晶莹剔透的双翼,不停扑打着。 “这,莫非就是?”楚若问道。 南宫烈没有回头,点了点头。 他提着剑,火力全开,护在楚若的前面,直直地盯着冰蚕。 冰蚕与生俱来有着最厉害的剧毒,正因为这个原因,它们也是别的毒物的克星。 可以说,毒之天下,非冰蚕称王无疑。 “快,进灵屋。” 突然,南宫烈喊了一声,提剑冲了出去。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冰蚕一抽巨尾,结实的冰面瞬间崩裂。 顷刻间释放出无数的蚕丝,丝丝锋利如刀,喷发出阵阵雾气般的剧毒,直扑过来。 南宫烈长剑挥洒,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混合着凛冽的剑气猛地迎了上去。 楚若赶紧启动灵屋,带着虎虎躲了进去。 进到灵屋之后,因为它本身的属性,便将楚若护得死死的,无懈可击。 期间那冰蚕本想袭来,却发现不了楚若的影踪,便只得攻击南宫烈一人。 南宫烈不断地变换招式,释放猛烈的杀招,可谓是招招致命。 但那冰蚕却十分狡猾,身形变换灵巧诡异,每次都堪堪避开了要害,而后又立即释放出道道致命杀机, 激战百十个回合之后,南宫烈的体力渐渐不支,身上的衣服些许地方已经出现破裂,裸露在衣服下的皮肤变得青紫,不知是极地之寒冻的,还是侵染上冰蚕毒,楚若很是担心,在这极寒之地,再是有花火护体,却也扛不住阵阵刺骨的寒气侵蚀。 来之前,兰霸天说过,冰蚕,性至阴,有剧毒,耐极寒。 这极地,正好是他的乐土,在这恶劣的天气中战斗,它倒是游刃有余。 灰白的天空之上,剧烈的能量波动不断的制造出一声声宛如闷雷般的声响,就算是被灵屋掩护着,楚若也不免感到双耳发蒙。 眼睛紧紧的盯着上空,那里,青白两色,只见一人一兽,打得天地都颤抖了起来。 “太强了。” 这震撼的场景,是楚若从未见到过的,不禁自言自语。 突然,只见南宫烈用力冲向更高的天际,连续翻转了两下,背后的绿水境花火猛地转成了黑色。 正是三品七命的最高境界,黑水境。 黑色的垂丝海棠变得更加庞大夯实,每一片花瓣都布满了尖锐的芒刺,刺尖冒着青烟,带着刺目的强光,逼得人睁不开眼。 冰蚕嘶鸣一声,尖利的嗓音刺破长空,将身子一曲,变成了一个球形,突然急速滚动,势如破竹地往上空顶了出去。 楚若惊的大呼一声:“小心。” 话刚出口,只见那曲成一团的冰蚕就将碰到南宫烈。 说时迟那时快,南宫烈催动花火,伴随着猛烈的威压,巨大的垂丝海棠飞速旋转起来。 顿时,无数锋利的芒刺尽数射出。 万箭齐发,势不可挡。 冰蚕滚动的速度极快,快到只能看见一团白雾,看不清哪里是头,哪里是尾。 “畜生,受死吧!” 突然,南宫烈大吼一声。 “破!” 瞬间,地动山摇,青黑的龙卷风暴,在南宫烈的挥手之间,携带着狂暴的风啸之音,疯狂的对着冰蚕席卷而去。 风暴搅动四周的空气形成强劲的气旋,强大的吸力将四周的所有东西吸附,疯狂的拉扯着直至撕裂。 所过之处,无数残渣碎屑,就连楚若在灵屋里也被猛然弹开,撞到透明的白墙上,再弹回来摔倒在地。 “噗”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两尊庞然大物,在空中闪电对撞,一刹之后,空间几乎为之一静。 庞大的身体自高空中重重跌落,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一片白灰的雾气,迅速席卷笼罩了整个冰面。 楚若努力撑起身子站了起来,勉强的睁开眼睛,在迷雾中寻找着南宫烈的身影。 渐渐地,迷雾散去,楚若睁大着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那破冰之上站立的南宫烈。 紧闭的双眸,苍白的脸颊,垂在两侧颤抖的双手。 似乎受伤不轻。 楚若想也没想,收了灵屋,一路奔过去。 眼看南宫烈力竭,迎风而倒。 楚若慌忙上前,一把将其抱住,双双跌坐地上。 看着倒在怀中的南宫烈,楚若立刻又将灵屋打开,护住她们二人。 目光在他俊俏的脸上扫过,再缓缓下移。 只见在他的脖颈之下到胸口的位置,几道深见白骨的伤口泛着鲜血,将衣服浸染得血红。 昏迷中的他,眉头紧锁,一抹痛楚隐隐地噙在脸颊之上。 小心翼翼地将南宫烈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楚若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白瓶,里面是兰霸天炼制的救命丹药还魂丹。 轻轻撬开南宫烈的嘴,将还魂丹塞了进去。 南宫烈一下子睁开眼,目露凶光。 “我喂你吃药。”楚若吓了一跳,赶紧解释。 这家伙,都伤成这样了,还能保持着三分清醒。 见是楚若,南宫烈又两眼一闭。 这回是真的晕过去了。 第十一章吸收冰魄 服下还魂丹不久后,南宫烈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慢慢地清醒了过来。 在他昏迷的时候,楚若已经将他身上的伤口处理好了,膏药涂上之后,伤口便肉眼可见的慢慢愈合在一起。 果然,鬼谷的灵丹妙药,一旦出手,便能逢凶化吉。 离开鬼谷的时候,楚若挑选了几种药带在身上以防万一,想不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嗯。”蓝宫烈揉了揉太阳穴,哼了一声。 而后发现自己躺在楚若的腿上,不自然的咳了一下,赶紧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愈合在一起,也没有那么疼了,南宫烈好奇的抬头看着楚若。 楚若耸了耸肩说道。 “是师傅炼制的治伤膏,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南宫烈了然的点了点头。 既是这样,那便正常了。 兰霸天炼制的丹药,亦或者毒药,在大夜国,无人可以匹敌。 “所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没事了,可以去吸收冰魄了。” 地上的庞然大物,已经死透透的了。 兰霸天说过,必须在杀死它之后,尽快萃取冰魄,否则毒性便会大减,也不就发挥不出最大的作用了。 刚才昏迷已经耽搁了一些时间,现在必须立刻行动才行。 楚若收了灵屋。 两人站在寒风中,风倒是没有之前的那般凛冽了。 “快点吧,我帮你护法。” 楚若开口说道,然后驱动口诀,释放出了自己的花火。 南宫烈点了点头,顺势坐了下来。 相比起和冰蚕的打斗,吸收它的冰魄就显得轻松多了。 毕竟是个死物,还不是任人宰割。 非常顺利的,南宫烈很快便萃取出了冰魄。 按照蓝霸天说的方法,迅速将其煅炼,再融入体内,接着又将蓝霸天提前准备好的其他辅药吞了下去。 吸。 运。 转。 流。 通。 一炷香之后,南宫烈收手,从上往下,将气运送到丹田,封锁。 成了。 “垂丝狂怒,海棠斩。出!” 随着南宫烈口诀一出,一朵极具霸气的黑色垂丝海棠立刻闪跳在他的身后。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黑色了。 黑中带红。 红里带黑。 两股色彩像是两条狂霸蛟龙,紧密地缠绕在一起,力量共生,威力巨大。 诡异的色彩发出阵阵刺目的光,无比强势地裹挟着威压直直扑出来。 正在护法的楚若顿时就被压弯了腰,背脊似乎要被碾碎,每一块骨头都在发出抵抗的嘶吼声。 南宫烈瞬间将花火收了回去,快步走过去扶起楚若。 “抱歉,没事吧?” 楚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了不起啊你。” 南宫烈歉意地笑了笑。 “我也没想到,这冰魄这般厉害,不仅解了我体内的余毒,竟还将我的花火纯净值又提升了许多,我应该很快就可以突破三品七命了。” 楚若大惊,这还是不是人了,大夜国内,能达到三品的人本就少之又少,放眼望去,也都是修炼了几十年的长者,这货这么年轻,这天赋也太恐怖了。 见楚若一脸惊讶,南宫烈捏了捏她的脸,又怂了下肩。 一副我就是这么厉害的表情。 楚若一把拍开他的手。 “有什么了不起,总有一天,我也可以。” 莫名其妙嘛。 莫名其妙陪他来了这鬼地方,还被他莫名其妙地连伤了两回。 真是不犯王法坐大牢,冤枉啊! 瞧她一脸不服气,小嘴嘟着,气咻咻的模样,南宫烈竟觉得有些开心。 这种开心,他也说不明白。 就是觉得这丫头越发有趣了。 南宫烈抬头看了看天,天色渐暗,得赶紧找地方落脚。 楚若小跑着走在前面,南宫烈紧紧跟着。 两人的步伐都很快。 这地方实在太冷了,多一秒都待不下去。 当天夜里,两人好不容易寻到一户农家,给了些银两,住了一夜。 有瓦遮头,厚实的墙壁阻隔了蚀骨寒意,两人皆一夜好眠。 第二天晌午,两人来到一个小镇。 气候也不再是那般寒冷,温暖的阳光洒下来,两人都舒服的伸了伸懒腰。 还是阳光明媚的日子舒心啊! 两人卸下了厚重的大袍,顿时轻松,也清凉多了。 走在小镇的路上,不少少男少女投来目光,毫不掩饰地在他们二人身上打转。 “哇,好英俊啊!太帅了。” “好酷啊,你看你看,你对我笑了。” “啊!受不了了,他看了我一眼耶!” “哼,红颜祸水。” 楚若双手抱在胸前,愣了一眼南宫烈。 “哈哈,怎么,羡慕啊!” 楚若将头一把甩开。 “切,谁稀罕。” 两人一边慢慢地走着,一边斗着嘴。 殊不知,在旁人眼中,他们已是人群中的惊鸿一瞥。 男的肤色白皙,邪恶而俊美的脸上噙着放荡不羁的微笑,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时不时抬手,一个随意的动作便能让人为之一颤。 再看向他身旁的女子,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束,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脸上的轻纱,不禁让人想入非非,莫不是容貌太绝,低调为之?倒是平添了几分神秘之感。 “你看,那几个少年正在看你呢。” 南宫烈打趣到。 “看便看了。我有点累了,要不今天就在这歇着?” 南宫烈看了一眼天空,回答说:“好,我也正有此意,咱们寻家客栈住下。” 往前走没多远便看见一家客栈。 站在客栈门口,楚若有些迟疑,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南宫烈也停了下来,不解地问道。 “这客栈看起来很简陋,你确定你可以?” 南宫烈回头看了一下客栈陈旧的招牌和明显有些潮湿的墙壁,明白了楚若的意思。 “无妨,这样的小地方,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楚若嘟了嘟小嘴。 “行,反正你南宫公子平日里锦衣玉食过惯了的,你都不介意,那我更没有问题了。” 说罢,楚若抬脚就要走进客栈。 突然,人群一阵骚动。 第十二章夏天 两人转身,看向喧闹处。 只见一匹火红的骏马疾驰而来,四蹄翻腾,长鬃飞扬,宛如暴风雨中一道狠烈的惊雷一路扑杀。 马嘶响彻长空,高扬着骄傲的头颅,横冲直撞,越过摊贩,跨过行人,高举前蹄砸向水果摊,一声巨响,一摊水果瞬间碾碎成泥。 马背上的人一脸焦急,用力拉扯缰绳,双眼猩红,虚汗直下。 “闪开,快闪开。” 少年一手死死拉住缰绳,想要悬崖勒马,另一只手不停地朝人群挥动。 原来,是一匹还未驯服的烈马。 猛地,那马突然自行调转了方向,疯魔了一般朝着楚若的方向冲了过来。 这猝不及防的转变,楚若突然呆在了原地,竟迈不开脚步。 “啊!!” 已经有人看见了那马冲向楚若,不禁尖叫了起来。 完了,这小娘子要惨了。 说时迟那时快,楚若只觉腰间一动,自己便被人一把搂入怀中,脚尖着地,又迅速弹开,直到后退一段距离之后,身体被抵在墙壁上,惊魂未定之余,一阵冷香扑面而来。 而后两人被强大的花火包裹在内,强横的威压猛地扑出去,直冲烈马,顿时,人仰马翻,嘶鸣不断。 嘶鸣声将楚若的思绪拉了回来。 缓过神来的楚若,见到眼前一幕,顿时杏目圆睁。 只见自己背靠着墙壁,南宫烈挡在前面,两个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身体某个柔软的部位被按压下去,乖巧地贴在那坚实的胸膛之上。 楚若全身发麻,迅速红了小脸,耳尖滚烫,垂下长长的羽睫不敢抬头。 感觉呼吸都要停顿了。 “没事吧?刚才发什么呆呢?” 南宫烈低头,眉头微锁地问道。 “我…..” “行了,下次小心。” 说罢,南宫烈收回花火,将楚若放了出来。 楚若依然低着头,脸火辣辣地烧着。 隔着面纱,自己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浪透了出来。 南宫烈看了看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见她无碍,转身,脸色一变,朝那一人一马走去。 夏天被一下抛出一丈开外,脸着地,吃了满口灰。 躺在地上,龇牙咧嘴地一边揉着摔疼的地方,一边连忙吐着嘴里的灰土。 真是的。 这红焰好端端的怎么又发疯了,害得自己跟着受罪。 忽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气息来到自己的面前,夏天抬头一看。 心里暗叹,好强。 来者二十来岁的模样,俊俏的脸上带着几分寒气,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冷冽让人不寒而颤。 夏天咽了一下口水,赶紧扒拉着起身,问道:“你,你谁呀?” “道歉。” 南宫烈冷冷的说。 “道歉?呵,从小到大只有别人给小爷道歉的,想让我道歉,做梦。” 南宫烈眼神一冷,向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像拧一只小鸡似的,瞬间就提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夏天想掰开一双大手,奈何自己一个七品三命的男儿郎,竟成了别人手里的弱鸡。 技能被完全压制,根本施展不出一丁点。 “我说,道歉。” 南宫烈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夏天使劲抠了几下南宫烈的手。 衣襟紧紧地勒着脖子,特别难受,脸都被涨红了,每一次呼气吸气都变得异常艰难。 胸好闷。 罢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爹不是常说,不打不骂,难成一霸。 此人的功力不知是自己的多少倍。 来日方长。 当下,认怂最重要。 夏天连忙答应:“好好,你先放我下来。” 南宫烈冷哼一声,一把将他丢了出去,又是一个脸朝地。 “噗噗。” 又吃了一口灰。 夏天恨恨地瞪了南宫烈一眼。 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南宫烈朝楚若的方向看了看,又看了看夏天。 小怂包连忙起身,一瘸一拐地朝楚若走去。 楚若一直注视着南宫烈这边的情况。 看见夏天走路的姿势,楚若微微皱了皱眉。 他是个瘸子? 打量着向他走来的夏天,约莫十七八岁,棱角分明白皙俊秀的脸庞,一双羚羊似的棕色眼睛,长着长长的睫毛。 头戴嵌宝紫金冠,搭配一身淡紫色锦袍,洋溢着青春气息的高调,只是些瘦弱了。 “那个,抱歉啊?” 夏天在楚若面前站定,不情愿地说道。 抛开腿脚的问题不说,倒也是个可爱的可人儿。 莫名的,竟想捉弄一下他。 “什么?没听清。” 此时,南宫烈也走了过来。 “我说,抱歉。” 感受到了威压袭来,小怂包只得将音量提大了些,又重复了一遍。 “嗯,行,那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吧,不过下次你要多加小心才是,要是真的伤了人,也是个麻烦事不是?” 夏天翻了翻白眼,没有正面回她,嘴巴里嘟囔了一句:“又不关我的事,还不是因为红焰。” “我可以走了吗?” 夏天侧身。 楚若正准备说话,突然有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少爷,您没事吧?红焰可有伤到您?” 几个家丁打扮的大汉气喘吁吁跑到夏天跟前,一脸焦灼。 “你们怎么不再晚点再来?” 正觉得丢脸呢,这回可以找人出出气了。 “少爷,您请息怒,实在是这红焰跑得实在是太快了,再说,您这都驯它几个月了,还没有……” 家丁话未说完,便被夏天瞪得大大的眼睛吓闭嘴了。 “也没说错啊,这都几个月了,少爷还没驯服这牲口,三天两头就冲出来惹事,一天天的善后,也不是个办法呀。” 家丁不敢再说,不过在心里抱怨一下,少爷总不会知道吧。 南宫烈见夏天已经道歉了,虽说不是那么情愿吧,但他也无心在这件事上纠缠。 自己和楚若都疲乏了,还是赶紧进客栈休息吧。 至于这少年,莽莽撞撞又自恃清高,别在遇见就好。 转身的时候,楚若又看了一眼夏天的腿。 可惜了。 第十三章兰霸天的安排 南宫殿和楚若进了客栈,问掌柜的要两间上房,掌柜抱歉地告诉他们,客栈仅有一间上房,且已经被人预定了。 南宫烈摸出钱袋,正准备和老板商量一番,就见那个吃灰少年走了进来。 “我的房间在哪儿?” 掌柜的见夏天进来,马上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原来是这小子。 夏天走进来的时候刚好听见掌柜的话,瞬间将头抬得高高的,方才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脸,现在自己拿到了最好的房间,屁股都要撅到天上了。 “哼,小爷扳回一局。” 见他嚣张的小模样,南宫烈脸色一沉想要上前,被楚若拉住了。 “算了。” 楚若倒是无所谓,能睡就行。 领了钥匙,两人去了各自的房间。 尽管已经是当地最好的客栈,却也还是有些出乎意料的。 楚若在屋里走了一圈,见四周墙壁都很斑驳陈旧,角落的地方还有渗水的痕迹,甚至还能看见簇簇的霉团。 虽说此地天气还算温暖,不过因为离寒地近,也没有办法真正的如南方那般干燥宜人。 不过好在床铺还算干净,楚若躺了上去,瞬间觉得能将身体伸展开来真好。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南宫烈过来叫楚若下楼用晚膳。 没一会儿,进来几个彪形大汉,一进客栈,粗犷的嗓子便掩盖了在场的所有人。 楚若好奇地望了过去。 “伙计,来五斤卤牛肉,十个馒头,两坛酒,再来些下酒菜。动作麻利点儿,爷们儿饿极了。” 伙计连忙记下菜名,小跑着去了后厨。 “诶,你们听说了吗,擎天学院打算招收新学子。” “你说的是擎天学院?他们不是已经许多年未招收新弟子了吗? “也不知为何,听说他们的院长出关之后就命令招收新弟子,说是要寻继承人。” “这擎天学院里面的学子非富即贵,且大多有不错的天赋,按理说,人才济济,为何还要招收新学子去传承他的衣钵?难道偌大的擎天学院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我有一个表亲的侄儿在擎天学院里面做伙夫,听说这擎天学院的院长可是个怪人,至今无人知晓他到底到了什么等级,脾气怪异,行事作风完全不依常理,听说他对学院里的那些年轻人都看不上眼。“ ”这么说来,就说得通了,这么奇怪的人,对继承人的挑选也定不会按照常理论之。” “我也听说了这次选拔,据说每个宗门都会选出最优秀的学子去参加,看来届时的争斗肯定很激励啊。” “那就不得所知了,唉,反正也轮不到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这要身份没身份,要地位也没地位的,看看热闹便罢了。来来来,不聊这些了,哥几个,喝酒喝酒。” 楚若竖着耳朵将他们的话全部听了进去,眉眼一亮,心里有了盘算。 一旁的南宫烈看到她的反应,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草草地吃完,楚若起身。 “吃饱了吗?” “嗯。” ”你跟我来。“ 楚若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了南宫烈一眼便跟了上去。 这家伙又要做什么。 南宫烈进到屋子里,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楚若。 坏坏一笑。 “怎么?不敢进来?” 楚若清澈的眼睛眯了眯,走了进去。 “把门带上。” 楚容听话地照做。 南宫烈走到床边,从包袱里取出一封信,递给了楚若。 楚若眼眸一亮,是兰霸天的字迹。 给自己和楚若倒了茶水,喝了一口,南宫烈起身走到了窗前。 楚若拆开信看了起来。 ...... “所以,师傅一早就打算让我去那擎天学院么?” 楚若起身走到南宫烈旁边。 南宫烈转身看着她,目光灼灼。 “没错,你师父一早便知晓擎天学院要招收新学员的事情,也预测到咱们去北地的这一趟,能遇到适合你修炼花火的机会渺茫,所以便做了安排。” “刚才你也听见了,这擎天学院并不是人人都能进的,所以可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楚若面色一沉,眼神暗淡了下来,一瞬间心绪苦涩难明,鼻尖生出几丝酸涩,幽幽地道:“我并非皇族也非贵女,我只是一个已经死了的弃女,我如何能入到擎天学院?” 南宫烈看着她,双眸充满了坚毅,少见地展露出一抹温情的笑容。 “傻丫头,你师父既已做好安排,你安下心便是。还有,不要看清自己,无论你在世人心中如何,在我,在我们心中永远都是个好姑娘。” 听完南宫烈的话,楚若面上虽看起来云淡风轻,心里却已起了涟漪。 这家伙,也有正经的时候。 南宫烈继续说道:”知道你师父为什么要让你去擎天学院吗?“ 楚若看了一眼手里的信,点了点头。 “师父说,擎天学院囊括了整个大夜国最丰富的宝藏,甚至皇家没有的,他们都有,无论是武功功法还是修炼的各种技法和灵兽。” “没错,擎天学院是一个堪称完美的地方,你只要入了擎天,且不说能否有希望成为院长的继承人,至少可以让自己的功力迅速提升。“ “可是我现在的等级,也没有办法打进去。” “这个我们早就想到了,这个,吃下去。” 南宫烈拿出一个小玉瓶,倒了一颗红色药丸出来。 “这是什么?” “你师父给你准备的,吃了它,可以将你的等级提升到八品二命,花火也是这个等级里纯净值最高的锦被堆,此花最大的功法便是迅速提升内力,且爆发力非常强大,在关键时候可以爆发出惊人的威力,助你一臂之力。“ 楚若睁大了眼睛,没想到兰霸天竟安排到如此地步。 “不过,我这算不算作弊?” “作弊?你傻呀,你这丹药可是你师父灌入了自己十年功力才得,不偷不抢,不屠不杀,能危害谁?害的只是他自己而已,你以为谁都能做到这个份上?” “什么?师父他...... 楚若惊讶地捂住嘴巴,瞬间红了眼眶,微颤的指尖流露出藏不住的无措和心痛。 南宫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 “好了,别多想了,要想感谢你师父,你就把这事做成功。赶紧服下丹药修炼一番,做好准备。” 第十四章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南宫烈深深地看了一眼楚若。 柳眉,杏目,清凉音。 喜哀皆为盛世。 明明粉黛未施,簪钗不着,却生出一副蛊惑人心的美。 但是他也知道,这丫头表面生出的娇柔,只是在为坚毅的内心做掩饰。 该来的迟早要来。 或早或晚。 第二天一早,南宫烈来敲门。 “早。” 楚若神色有些疲倦,想必是夜里修炼没有休息好。 “去用早膳吧,吃完就走。” “好。” 南宫烈给楚若盛了一碗粥。 “趁热吃,吃完就启程,晋城离这里有一段距离。” “你跟我一起去?”楚若抬起头。 南宫烈嘴角上扬,道:“送你到了我便要离开了,我出来已经很久了。” “出来?你要回哪里?” 问完好像觉得不对,自己怎么关心起他的事情了,然后立刻又说道:“那个,你的毒确定没事了吧?还有那些追杀你的到底是什么人?” “都无碍,我自会处理。” 南宫烈还想说什么,看了楚若一眼,还是没有开口。 楚若也没有再说话,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 两人安静地吃完早膳,简单收拾了一下,租了辆马车,朝着晋城的方向走了。 傍晚时分。 楚若和南宫烈终于抵达了晋城。 晋城是大夜国中,除了上京之外,最繁华的都城。 人口众多,商业往来频繁,很多大家氏族都居住于此。 且因大夜最好的学院也驻在此地,便是在繁华之上增添了一份书香之气。 楚若小时候被困在深宅里,甚少出门。 之后在鬼谷,除了兰霸天带她出去吸收花火的那一次和此次去北地之外,便没有再去过更远的地方。 晋城和北地不同,这里热闹喧嚣,哪怕充盈着市井之气,却也多了人气。 撩开帘子,楚若微笑着看着街上的风景。 这里的人,满脸洋溢着青春的气息,男男女女竟不介意地走到一起,说说笑笑的,也没有人会去指责一番。 好特别的地方。 楚若还看见一些貌游子的身影,背着包袱,一脸自信的要么结伴而行,要么孑然一身健步如飞。 想来,都是要去参加擎天学院招考的。 人数不少,看来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放下帘子,楚若看了看南宫烈,见他正闭目养神。 浓黑的眼睫覆盖下来,似一只蛰伏在他眼睛上的绝美的蝶,又像是乖巧的鸦羽。 “看够了吗?” 南宫烈突然睁眼,一脸戏谑地望着楚若。 楚若立刻将眼神移开,假装是在看别处,又伸手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定了定神,说道:“我们到了。” 南宫烈撩开帘子看了一眼,道:“前面再过两条街就到擎天学院了,你准备好了吗? 楚若深呼吸了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准没准备好,都得试上一试。 很快,转了几个弯,一幢富丽堂皇的建筑出现了在马车前面。 “公子,小姐,咱们到了。”车夫在外面喊了一下,然后“吁”了一声,马蹄缓缓地慢了下来。 待马车停稳后,楚若迫不及待地起身,车夫搀扶了一把将她接下来。 一抬眼,楚若突然呆住了。 只见眼前的建筑,高大耸立,雄伟无比,尖锐的柱尖呈宝剑状,直插云霄。 八根汉白玉大石柱支撑着巨石搭建的大门,四周墙壁雕成的牡丹在玉石之间妖艳的绽放,此刻刚好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七彩丹霞,巧巧地在落在了这些牡丹上,反射出来的光芒,让人觉得妖艳的绚烂。 目光上移,门庭的最顶端,赫然印着四个烫金大字:“擎天学院”。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夜最高学府,擎天学院啊! 楚若不禁暗叹一句,果然好气派。 转身正准备和南宫烈说话,一阵尖锐的嘲笑声从一旁传了过来。 “哟呵,这是哪里来的乡巴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也敢来觊觎擎天学院?” 楚若转身像四周看去,人头攒动,人来人往。 扫视了一圈,还是在群人中找到了说话的人。 只见一个身着黄衣的年轻女子站在一顶豪华的娇子前面,身后跟着个丫鬟,正一脸鄙视地看着楚若,见楚若看向她,便挑衅地挑了挑眉。 楚若皱眉,这人,看起来有点面熟,是在哪里见过,但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楚若看了看四周,确定那女子说的就是自己。 呵,这倒有趣了,才刚来,就被别人惦记上了。 楚若脸色一变,轻声对怀里的虎虎说了句:“崽崽,咱们去活动活动。”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虽说自己等级确实不高,但是此行,不就是要历练历练嘛。 不出手,谁都不知道结果如何。 也许,挨打也能让骨头变硬点。 楚若抬脚就要朝那女子走过去,突然的,一个声音从楚若的身后传了过来。 “雁姐姐,你也来了,筱儿许久未见到你,正想你,就便在此地遇上了,真是太好了。” 楚若身体猛地一颤,脚步顿时僵了下来。 这声音...... 不会有错。 是楚筱,一定是她。 一个白色的身影轻柔地擦肩而过,款款走向那黄衣女子。 清纯脱俗,长发飘飘,与世无争的小脸上一双灵动的眼眸,明眸善睐,楚楚动人。 楚若脑中轰一声,心脏猛地撞击了起来,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低气压,立刻寒意环绕。 垂在袖口里的双手,早已捏紧成拳,青筋暴起,力道大得似乎要将指骨全部捏碎。 “楚筱,真的是你。你这个杀人凶人,我还没去寻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楚若猩红了双眼,眼神犹如尖刀,狠狠地射向楚筱。 原本已经要走到公伯冷雁面前的楚筱,突然感觉到阵阵杀机直冲向她,奇怪的,不禁毛发竖起,背脊发凉。 一转头,便对上了一脸狠厉的楚若。 在对视的一刹那,楚筱猛地惊了一下。 这女子,感觉怎么有些熟悉。 好像...好像那小贱人。 不会的,不会的。 那小贱人早就死透了,怎么可能还活在世上。都这么久了,肯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一定是巧合。 对,是巧合。 第十五章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赶紧回了回神,楚筱无事般的走向公伯冷雁,亲热地拉起了她的手。 “雁姐姐,你也是来参加考试的?” 公伯冷雁拉着楚筱的手,悦耳地说道:“嗯,爹爹让我来的,你也是么?” 看到这一幕,楚若冷笑了一下。 也是两幅面孔。 能玩在一起的,果然都是一模一样的。 楚筱亲昵地贴向公伯冷雁,娇嗔的说:“是的,雁姐姐,娘说,以我的实力肯定没有问题的。” 公伯冷雁捏了捏楚筱的脸,宠溺地道:“好,筱儿的实力姐姐是知道的,对了,姨母可好?” “谢谢雁姐姐关心,娘亲好着呢,只是总念叨你,说想念雁姐姐呢!” “谢谢姨母挂念,改日我便和你一起回去看望姨母。这回好了,你这小人精来了,咱们有伴了。” “对了姐姐,你刚才对那人说什么呢?” 楚筱抬起头,看了看楚若。 见她还是一副狠劲地看着自己,心里忽然有些不安。 她脸上蒙着面纱,莫不是真的脸上有疤?眼神狠烈,神态也清冷孤傲。 不对。 那小贱人从来都是一副懦弱的样子,也未曾觉醒出花缘,除了躲在爹娘身后,哪里能有这种霸气的气场。 迥然不同的两个人,肯定没有任何关联。 不过保险起见,等入了学院之后还是要将此事告诉母亲,让母亲再派人查一查那小贱人到底真死了没有。 至于现在,还是要低调一些。 出发前,娘亲让她不要太急于冒头,等结识一些大家势力之后,有了保护翼,再高调行事。 她未来,可是要入主南王府的,南王妃的位置,她一定要拿到。 “姐姐,咱们别理那人了,赶紧去报名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公伯冷雁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楚若,对她做了个握拳的动作,高傲地一扭头,挽着楚筱,穿过人群,朝报名处走去。 见二人走远了,楚若才缓缓地将紧握的拳头松开。 眉宇间的盛怒还未褪去。 “需要我陪你吗?” 南宫烈一直呆在马车上,刚才的一幕他并未看见。 “不了,这一路谢谢你。你回吧。有些事,必须我自己去做。” 楚若说完,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车帘,没有去掀开。 “保重。” “保重。” 不知为何,心里有层淡淡的哀思,南宫烈皱眉,不悦地轻轻掀开一角。 “这丫头,真无情。” 看着那一抹红色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见她站到了报名台前,南宫烈才放下帘子。 对车夫说:“走吧,去断空阁。” “所有考生请注意,请按照拿到的名牌,去对应的学舍休息,明日一早开始考核。“ 楚若看了看自己手牌上的号码。 丙等二舍。 擎天学院按照考生的花火等级进行了分类。 学舍共分为三等,从甲等至丙等,每一等又设八舍。 一品九命、二品八命、三品七命分住在甲等学舍。 四品六命、五品五命、六品四命分住在乙等学舍。 七品三命、八品二命、九品一命分住在丙等学舍。 虽说设置了甲等学舍,但是甲等的学子何其稀少,再说,真有那般实力的人也断然不会只做个学子,就算是在这擎天学院,也是有资格聘为老师的,所以这考核,他们自然看不上的。 就比如南宫烈。 所以这甲等学舍,形同虚设,不过就是个噱头罢了。 实际上,也就只有乙等和丙等了。 楚若是八品二命,入住丙等。 每个等级之间以灵力墙隔开,男女舍各在一方,以免相互干扰和滋生是非。 刚走到男女舍分叉口,只见一抹蓝色的影子挤过人群,像只欢快的小鹿在人群中穿梭,蹦蹦跳跳,东撞西撞,好不得意。 “让开让开,别挡本少爷的路。“ 像一阵风扫过,大伙不悦地皱眉,纷纷散开。 “这人是谁呀,如此嚣张跋扈,轻佻傲慢,一点规矩都没有。” 有人用力甩了下衣袖,看着那奔跑的背影气恼地说道。 楚若抿嘴一笑,还是个熟人。 那副嚣张的小样子,这回恐怕会更热闹了。 丙等二舍按照顺序,在进大门的第二间,位置不算偏僻。 刚推开门,突然,一只白净小手对着楚若的脸就抓了过来。 速度很快,但还是被楚若截停下来。 楚若将手一把抓住,啪一下用力打了回去。 “哎唷,疼疼疼。”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赶紧将被拍红的小手放在嘴边,使劲地吹。 “你要干什么?”楚若看着她,冷冷地问道。 “别生气,别生气,我叫沈星,就是和室友打个招呼嘛。” “有你这样打招呼的?”楚若看着她。 “人家就是好奇你为什么要戴面纱,想看看你的脸嘛。” “沈星是吧?我看你一点也不省心。” 沈星嘿嘿一笑,摸了摸头,倒是不介意地对楚若咧嘴笑得更欢乐了。 “哎唷,不生气嘛,来来来,我领你去你的铺位。” 沈星一把挽住楚若的胳膊,拉着她就往屋里走。 楚若低头看了看那只肉嘟嘟的小手,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亲昵的对过她了。 以前娘亲倒是经常会像这样挽着她的胳膊。 楚若的心忽然有些暖暖的,笑了笑,没有推开那只紧紧拉住她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啊?咱们可以做朋友呀。” “我叫兰若。” 楚若在报名的时候将楚字换成了兰字。 原本就打算用兰霸天的姓参加考核,一是因为感念兰霸天的再造之恩,二也是因为现在实力太弱,还不是公开自己身份的时候。 现在楚家人也来了,那更要隐瞒真实身份,以免打草惊蛇,那楚筱是个难缠的主,要是知道自己没有死,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事出来。 现在的楚若,倒不是怕了她,只是一只疯狗不停地逮你咬你,也是会影响拔剑的速度的。 “兰若,兰若,你的名字真好听。过来,你就睡这里吧,我睡你旁边。”沈星热情地将楚若带到床铺前,然后将她按坐在床上。 “虽然我们是丙等学舍,却也不差,你摸摸,这被子还是锦缎的,可丝滑了呢。” 看着这个自来熟的姑娘,楚若忽然觉得有些羡慕了。 第十六章幻境 不过这姑娘也确实太能说了,从家里有几口人,几间房,小时候掉进莲池,偷吃贡品被罚跪,吸收花火时受的伤,家里那个帅的一塌糊涂的哥哥,还有和他定亲的小少爷,甚至偷偷划破詹家嫡女裙子的事,一股脑的,大事小事,毫不放过,小嘴没停过的吧啦吧啦说了一个时辰。 楚若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这么听着沈星唠叨,中途甚至没有打断过。 不过,身体诚实地告诉她“我累了”。 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楚若终于开口了。 “沈姑娘,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沈星啊了一声,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哦,你困了,嘿嘿不好意思,我一张嘴就收不住了,那你好好休息吧。我,那个,我去看看其他人来了没。” 楚若脱了鞋,赶紧拉被子盖住自己,顺便也盖住头。 没多久,又进来两个人。 沈星依然非常热心肠地为她们引路,介绍,吧啦吧啦又说了一大堆自己的事,估计那两位姑娘也有些受不了沈星的唠叨了,早早就上了床歇息了。 沈星嘟着小嘴,看了看三张床榻上装睡的人,瘪嘴地歪了歪头。 “是我太啰嗦了么?她们怎么都不愿意听我说呢?” 叹了口气,也回了自己的床,刚开始还在数羊呢,楚若听着,还没数到一百呢,这丫头就把自己给数睡着了。 楚若看了看她肉肉的娃娃脸,真可爱。 要是自己也有这么一个妹妹,兴许日子会很有趣吧。 天已经完全黑了。 窗外凉风习习,夜晚还是有些凉意的。 楚若紧了紧被子,感觉眼皮沉重,没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 翌日清晨。 沈星一睁眼,便见到屋内的三人都在梳妆打扮了。 一下掀开被子跳下了床,鞋都没穿,蹦跶到楚若的身边。 “兰若,昨天你睡得早,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云芊,这位是武悦。两位,她是兰若。 楚若对沈星笑了笑,说:“我们已经认识了。” 沈星愣了愣,“哦,对,你们都起床了,肯定都介绍过自己了,嗨,我怎么没想到呢!嘿嘿。“ “沈星,你快收拾一下,该出发了。”高挑的武悦一边束着发带,一边催促着。 楚若看了看武悦,一身劲装毫不拖泥带水,英姿飒爽,得劲。 突然,伴随着一股灵力,一个空间镜突然出现在房间里。 “各位考生,请大家半个时辰之内到达练武场,考核即将开始。” 听到通知,沈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立刻就鸡飞狗跳了。 “啊,我的衣服在哪儿啊,鞋子呢,鞋子在哪?” “啊!来不及了,要迟到了。快点快点啊!” 楚若三人不禁失笑,这沈星,确实不让人省心啊。 大早上叽叽喳喳的,像只树梢上的小雀鸟。 大家赶紧帮着沈星收拾好了之后,拔腿就往练武场赶。 “人好多啊。”小巧玲珑的云芊踮了踮脚,朝四周看去。 “各位,相信大家已经知道此次考核的规则,总的有三个关卡: 第一关:明镜照妖台。心性不定者,出。 第二关:猎兽岗。未得灵兽者,出。 第三关:千机森林。升一级者,入丙班。升两级者,入丁班,升三级者,入甲班。 现在,请大家按照花火等级,依次进入阵眼,里面会有长老引导你们完成第一关测试。 测试不过者,自动离开。 过关者,明日接着考核第二关。“ 一声令下,所有的考生都涌向阵眼。 楚若无意间转头,便看见楚筱和公伯冷雁走在一起,两人皆是一脸高傲。 楚筱半年前就已经是七品三命的紫水境,如今也不知道到了哪个级别。而那公伯冷雁既和她一起,说明两人的等级是差不多的, 也难怪自诩甚高。 像感觉到了目光一样,楚筱也转头看向楚若这边,两人一下就对上了。 楚筱轻蔑地扯笑了一下,然后拉了拉一旁的公伯冷雁。 公伯冷雁发现楚筱在看别处,便顺着她的目光找到了楚若。 见是那个乡巴佬,不知道为什么还故作神秘地戴了面纱,顿时心里烦躁,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切,小山鸡,装什么装。” 楚若看见公伯冷雁的嘴型,顿时沉下了脸。 “公伯冷雁,小时候,你和楚筱楚灵对我娘,还有对我的欺辱,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楚若紧紧地咬着牙齿,指甲嵌入手掌也不自知。 沈星见楚若呆住,眼神突然变了,拉了拉她的衣袖。 “兰若,你怎么了?” 楚若回过神。 “没事,我们走吧!” 因为丙等的人比较多,被考官分为了两个组,武悦和楚若分到了一个队,沈星和云芊在另一个队。 楚若和武悦先进了阵眼,其他人在外面等着,前面的一批人出来了他们才可以进去。 一行人刚站好,阵眼就立即启动了。 一阵眩晕之后,大家同时掉到了一片极白的地方,四周一片空无,只有白色。 进来的人四周看了看,找不到哪里是入口,哪里是出口。 正手足无措之际,突然响起一阵声音。 “大家将会在5秒之后各自进入到自己的空间阵,在那里,你们将会接受来自自己内心的拷问,希望你们能够克服困难,闯过这一关。” 声音刚落下,阵法陡然一变,十个人便各自进入了十个不同的空间。 一阵强光照了过来,楚若赶紧伸手蒙住眼睛,刺得眼睛好疼。 渐渐地,空间里出现了一些景象,光线也变的柔和了。 楚若拿开手,半眯着双眼。 那是... “娘亲?” “爹爹?” 一颗桃树下,楚父和楚母正坐在秋千上,身后的丫头轻轻的摇晃着秋千。 “这...爹,娘! 楚若试着喊了喊。 爹娘转头,笑着看向她,向她招手。 楚若又惊又喜,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出来,拔腿就冲了过去。 但是,“嘭”一声,有一个无形的东西将她弹了回去。 楚若重重的跌倒在地,额头立刻红肿起来。 抬头一看,爹娘还坐在秋千上朝着她招手,嘴里喊着:“若儿,若儿,快过来呀。” 楚若撑着站了起来,又朝爹娘跑过去。 “嘭”。 这回撞得更重。 楚若伸手在空气里摸着,到底是什么? 第十七章 心魔 楚若愤恨的看着前面的一片空白,桃树下,爹娘还是那般慈爱地看着自己,跟小时候一样,自己还是他们的那颗掌上明珠。 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到底是什么在阻拦我,我不管,我一定要过去。” 楚若站起来,咬着牙,朝着那堵无形的墙不停地冲出去,又被撞回来。 她的脸渐渐变了颜色,眉毛拧在一起,眼睛里迸发出一道道刀一般锋利的光,嘶吼着用身体,用拳头砸上去。 还是过不去。 她怒不可遏地吼叫着,猛地释放出花火,八品二命的紫荆窜出来,连火带刺地死命撞向那无形恶墙。 “嘭....嘭...嘭嘭!” 楚若使出了最大的力气,能用的招式都用上了,花火的烈焰,九节鞭的鞭打,直到楚若喷出一口血来。 “爹,娘。” 痛苦地嘶吼了一声,楚若瘫坐在地上,好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弱,明明爹娘就在眼前,却没有办法靠近他们。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变强大? 什么时候才能为娘亲报仇? 楚若,你太没用了!! 楚若痛苦地仰头,面纱上沾满了鲜血,满眼绝望。 忽然,场景发生了变化,爹和娘都不见了。 楚若惊恐地立刻起身。 “爹爹,娘亲。” 话刚喊出,突见他们二人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楚若大喜地扑过去,但是身子却从爹娘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楚若回头,又穿了回来。 身体剧烈地颤抖,双手不听使唤地在空气里抓来抓去。 “若儿,坚强的活下去,爹娘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我们。” 楚若泣不成声,一把扯下面纱,跪了下来。 “娘,爹。若儿好想你们!” “乖女儿,爹娘也想若儿,但是若儿不可以活在回忆里,要向前看,知道吗?要向前看。” “若儿不要向前看,什么都不要,若儿只要爹娘在身边。” “傻孩子,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坚强。” “若儿,爹娘走了,你好好保重。记住,向前看。” “不要,不要走,爹,娘,不要再把若儿丢下,不要啊!” 楚若扑了过去。 爹娘的身体渐渐的越来越远,最好只剩一片虚无。 “爹爹,娘。” 楚若的身体一软,跪倒在地。 这一切,像是做梦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触手而不得。 楚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般,这极致的开心又极其的痛苦,仿佛要将她撕裂了一样。 周遭又变成了一片苍白。 楚若失神地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而此刻的断空阁里,南宫烈正看着镜像里的一切。 呼吸有些急促,眉头紧锁。 “爷,咱们要不要帮帮忙。” “不用,我相信她可以挺过来。“ “可是您不是...” “行了,我现在有另外一件事情交给你去办。” 阿青看了一眼南宫烈,抱拳说:“好的爷。” 在出门的那一刻,阿青在想,爷明明就是很担心那个姑娘,那姑娘看起来确实很弱,确定能够通过考核进入擎天学院吗? 不过爷这是怎么了,出去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呢? 阿青抓了抓耳朵,想不通南宫烈怎么变得如此奇怪,好好的怎么关心起一个女子的事了。 第十八章崽崽长个了 不知过了多久,楚若站起身来。 用手擦掉嘴角的血,捡起面巾戴了上去。 一对冷冽的眸子,紧紧盯着前方,眸中红光大盛,杀意肆意汹涌。 此时的她,好似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等不及要将鲜活的生命摧毁。 打不到我的,终将使我更强大。 爹娘说,要向前看。 前方的路,哪怕布满荆棘毒刺,也要趟过去。 突然,空间震动了起来,随之摇晃地厉害,随之一个漩涡出现,楚若瞬间被卷了进去,一阵眩晕之后,楚若双脚着地,站稳开来,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出了阵法。 “兰若,你出来了,没事吧?”沈星焦急地跑过来扶着她。 楚若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点。 “我没事,谢谢关心。” 沈星小脸一笑,清澈的眼睛像含了细碎的星光。 “还好吧?”武悦也走了过来,指了指楚若带血的面纱。 楚若淡淡地笑了笑,摇头。 她和楚若是一道进去的,看样子武悦出来得比较早,状态已经调整好了。 楚若的眼眶有些红肿,一看就是哭过了。 不过大家倒是默契地并没有多问。 想必这第一关,大家的遭遇都是差不多的。 谁心里还没点事呢。 接着便听见考官宣布了晋级名单。 楚若和武悦都通过了。 这一轮,他们的第一队便淘汰了四人。 考官紧接着宣布,让第二队进入阵眼。 沈星和云芊手牵手,脸上有些担忧。 楚若安慰道:“没事的,去吧!” “嗯,一定可以的。” 沈星和云芊相互打气。 待二队的进入之后,外面的考生是看不见里面的情况的,只有考官和学院的长老方能看见。 也不能干等着,楚若干脆席地而坐,运气修炼了起来。 刚才在幻境里消耗了太多精力,得抓紧时间弥补。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二队的人陆陆续续地出来了。 最先出来的是沈星,云芊是第三个出来的。 楚若敛气,站起身来。 看见沈星没什么变化的就出来了,她倒是不觉得惊讶,这丫头果然是心思纯净,这一关对于她来说,确实没什么难度。 四人都通过了第一关,大家都很开心。 云芊难得愿意多说几句话。 “大家一起去庆祝可好?” 沈星自然是点头的,一想到好吃的,可没有什么能阻拦她的。 武悦也同意。 倒是楚若有些迟疑,本想着找个清静的地方为第二关考核做准备的。 奈何她们三人都用期待的眼光看着自己,楚若倒不好拒绝了。 说来也奇怪,明明大家也才相识一两日,相互之间却有种莫名的依赖和信任。 这种感觉,楚若从未感受过。 就连和自己有着一半相同血缘的楚筱和楚灵,也从未正眼看过自己,更别谈姐妹相称,坦诚相待了。 楚若攥着手指,压着嗓子轻声说:“好吧!” “耶,兰若答应了,走吧,去吃好吃的咯!” 几人开心地手牵着手,有说有笑得朝街道走去。 第二天清早。 大家怕迟到,早早就将赖床的沈星提了起来。 “啊!好困啊!” 沈星倚靠在楚若身上,伸手捂住嘴巴,不停地打呵欠,打呵欠时分泌出的泪液,让她看起来眼泪汪汪的。 楚若拍了拍她的头,“嘘”了一声,小瞌睡虫瞬间噤了声。 “开始了。” “恭喜各位通过第一关的考试。 今日是第二关:猎兽岗。 按照规定,未得灵兽者,出。 今日的分队和昨日不同,今日是混战进行,团队考核制,大家不再相同的按照等级分类,而是不同等级的考生会分成一对,以团队最终获得的灵兽总数定输赢,总数最少的一对,全员淘汰。“ “啊,这,这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凭什么啊!” 考官的话刚落,就见楚筱和公伯冷雁站了出来,两颗老鼠屎,唯恐天下不乱地怂恿着其他人开始大声叫嚣。 一瞬间台下犹如水花溅入滚烫的油锅,猛烈的沸腾起来。 “啊!这样还怎么考,我才不要带那些等级底下的人。” “就是,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这岂不是要拖我们的后腿吗?” “也不看看他们的身份,配吗?” “就是嘛,这规定也太不合理了。” ...... 台下一片嘈杂,乙等的考生不停地抱怨,怒气冲冲地纷纷看向丙级学舍的队伍,有些人还对着他们啐了一口。 楚若这边的考生,好些都低下了头,好像真的已经承认自己就是弱鸡,被人看不起反倒是自己的不对了。 楚若看着这些人,心里不禁冷冷道。 “没出息。” 正想跨步出去。 突然,一个身形修长矫健的黑衣少年,翻身而起,快步走出队伍,嘴里叼着颗野草,桀骜不驯地指着那群自恃清高的人。 “你们放屁,懂什么?没读过书是吧,莫欺少年穷,没听过吗?” 被指骂的那群人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猛地全部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真好笑,一个低阶玩意儿,还是个瘸子,就这样的,还敢来丢人现眼。“ 少年的脸猛地黑了下来,这些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 少年拳头一紧,正要冲过去。 “全部给我闭嘴,你们是当我擎天无人了吗?再置疑学院的安排,全部给我滚出去。“ 一个暴怒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的是一波波强横的威压,对着众人直扑过来。 尤其是楚筱和公伯冷雁,瞬间被压弯了腰,面色顿时涨红,目眦预裂,半分钟后,楚筱终于勉强找回了一丝理智,双眼发红地看向那个凌立半空的人,大声喊道:“老师,我们错了,请您息怒。” 空中之人冷哼一声,衣袖一甩,众人纷纷倒地,面色难堪。 楚若双手着地,刚才这一波威压袭来,内伤又有些裂开了。 她好奇地抬起头,朝天空看去。 只见一个黑衣女子威风凛凛地立于半空,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一身黑色锦衣,外罩红纱铠甲,柔中带钢,巾帼不让须眉。 好美,好飒。 看得楚若都愣住了。 “见过嫣长老。” 考官立刻上前,毕恭毕敬地行礼。 嫣语从天而降,站到了考官面前。 “就这,你都不管管?” 第十八章 我有胖儿子咯 我滴个乖乖。 虎虎真的在变大。 爪子变长,脑袋变大,很快便从楚若的胸口冒出一截毛茸茸的爪子,爪子还在不停地长长,楚若努力地用手去盖住,但是明显已经控制不住,糟糕,虎虎就要钻出来了。 衣服也要被撑破了。 怎么办!? 楚若望向旁边,大家都是一脸严肃地站在阵眼,等待着阵法启动。 楚若不禁苦了脸。 崽崽啊,你怎么就突然长个了呢。 你是灵兽,不按常理出牌就罢了,不过也要看看这地合不合适啊! 感受到虎虎的四肢还在不停地伸展,楚若的脸都涨红了,怎么办,不能让人看到虎虎啊,它可是她的杀手锏。 虎虎在怀里哼哼唧唧的,嗓音也不像之前那般稚嫩,变得低沉了起来,就像孩童长大之后会变声一样。 “嚓“一声,”嚓嚓嚓“。 突然,衣服完全被挤破了,露出楚若白色的底衣。 楚若一惊,赶紧背过身去,双手紧紧地搂住那一大坨毛茸茸的大家伙,让它挡住自己的胸口。 大家伙的身体还在生长,重量越来越大,楚若有些支持不下去了。 惨了,虎虎的大脑袋完全蹦了出来。 楚若飞快地想着办法,绝不能被别人看见虎虎。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阵眼猛地晃动起来。 如同豆子在筛,本就快站不住的楚若,随着晃动眼看连同虎虎就要倒地。 突然,一件长袍从天而降盖住了她的身体,虎虎也瞬间被盖住了,有一双手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肩膀。 还没来得及抬头看,阵法猛地一变,所有人瞬间都被传送到了猎兽岗。 “啊,兰若,你... 沈星刚爬起身来,便到处找楚若。 谁知,看见楚若被一个人压在身下。 还是个男人。 沈星惊得眼睛都要掉出来了。 沈星赶紧朝四周看了看,还好还好,其他人离他们有一些距离。 呲溜一下赶紧跑了过去,一把掀开楚若身上的人,将楚若拉了起来。 刚要回头骂那登徒子,却突然又尖叫出来。 “兰若,你的衣服..... 楚若低头,脸色更红了。 哎,里衣也破了。 楚若赶紧将那件突然出现的长袍往前面拉紧,打了个结。然后立刻看了看周围,不见虎虎的踪影。 糟了。 虎虎呢? 刚才明明被紧紧地抱着一起传送了的。 楚若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行,要赶紧去找。 正准备走,突然又想到什么,楚若抬眼望去。 “刚才,谢谢你。” 少年拍了拍身上沾到的野草,顺便捡了一颗送到嘴里。 这人,属兔的吧,这么爱吃草。 “小意思,不过,你那小东西,得看好了,别人会抢走的。” “你看见了?” 楚若也知道自己是多此一问,他肯定看见了。 “放心吧,我可不想多管闲事。”少年扯了扯嘴角。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咧嘴一笑。 “夏天。夏天的夏,夏天的天。” 再潇洒地一甩头,问道;”对了,你那凶声恶煞的保镖呢?” 楚若失笑。 原来这少年早就认出了她。 “他不是我保镖,他是......。” 他是什么呢!? 楚若顿了顿,没有往下说。 夏天耸了耸肩,嚼着野草口齿不清地说:“咱们是一个队的,放心吧,看在咱们是熟人的份上,我会罩着你的。” 说罢,转身朝其他队友走去。 楚若望着他。 “我们,熟吗?” 忽然,一旁的沈星脱兔一般扑了上来。 “若若,小若若,你认识他呀,他好帅哦。” 楚若敲了敲沈星的头说道:“不算认识,瞧你这样,刚才是谁粗暴地将人家又掀又提的?你啊,快去跟上他们,我有事要先去处理一下,一会就回来找你们。” 沈星摇了摇头,有些不放心楚若单独行动。 “你不和我们一起么?” “放心吧,我很快。“ 沈星还是不太放心,但是转头看见那个如风少年,一咬牙,还是点了点头。 “若若,你要快点哦,我们在前面等你。” 楚若朝她挥了挥手,然后自己拔腿快步朝密林走去。 她要赶紧找到崽崽,崽崽不能有事。 因为和崽崽有契约,能清楚地感觉到虎虎就在密林里面。 楚若抽出鞭子,疾步往深处走去。 越是深入,越是阴森。 突然,草丛一阵骚动,有东西在里面。 有东西就要冲出来了。 楚若顿时释放出花火护体,扬起长鞭,大喝一声:“什么东西,吃我一鞭。” 就在楚若使出九节鞭法,猛烈地向着那草丛抽出去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急切地喊了出来。 “主人。” 眼前的一幕让楚若顿时僵住了身体,鞭子也硬生生地停顿在了空中。 楚若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胖嘟嘟的小男孩。 “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只是一瞬,楚若将鞭子收回,立刻再次高扬起来。 “何方妖孽,还想迷惑我。” 眼看鞭子即将抽到小孩身上。 猛地一阵风扫过,小孩身形一闪,顿时变成了一只威猛的老虎,威风凛凛地站在楚若面前。 楚若再次收鞭。 这回看得真切了,眼前的这只老虎,和自己的虎虎一模一样的纹路,一模一样的神情。 还有那颗大脑袋,就在刚才,还将她的衣服给拱破了。 这真是虎虎!? 知道它变大了,但是没想到变得这么大?! 这得比楚若还高了吧!! 说好的萌萌哒的小脑袋呢?毛茸茸的小短腿呢? 怎么就长这么大这么长了呢。 楚若试着喊了句:“虎虎” “嗷呜!”一声威武的嗷叫,然后一个圆滚滚的大脑袋就钻进了楚若的怀抱,或者说是整个人面前。 大家伙的眼眸定定的看着楚若,还抛了个媚眼。 好吧。 你确实是虎虎。 楚若有些不敢相信地伸手摸了摸虎头,“凶神恶煞”地问道:“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跑了,害我好担心,我要揍你。” 虎虎顿时眼睛眨了好几下,用大脑袋拱了拱楚若。 这一拱,楚若差点被拱到地上。 小家伙,都长大了,还这么会撒娇。 “好了好了,不怪你了,可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就变大了,还有那小男孩,也是你?你会变幻人形?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怎么都不知道你还能化人呢?” 第十九章 崽崽喊娘亲 楚若机关枪似的突突突一下问了好几个问题。 虎虎无奈的一歪脑袋,向后退了一些,快速地抖动着身体,巴拉巴拉小魔仙,变。 于是那个小胖子又出现了,笑嘻嘻地望着楚若。 “哇,真的是你耶!” 楚若呼唤雀跃,一把将胖小子拉到自己怀里。 “崽崽,你几岁啊?五岁还是六岁?嗯,我看像是五岁半!崽崽,你的皮肤真好,我摸摸。” 楚若立刻上手,捏捏鼻子,捏捏肉脸,哇,好软好滑好好玩。 还有那粉粉肉肉的耳垂,像弥勒佛,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哟,再看看这小脸,白白嫩嫩,透着苹果色的红晕,看得让人好有食欲,好想咬一口啊。 想着想着,楚若就真的上前,嘴一张就要咬上去。 “啊,不要啊,主人,不要咬我,虎虎怕疼。” 楚若一下就定住了,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像自己才是豺狼虎豹似的。 可别吓着虎虎了吧。 楚若突然往虎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虎虎立刻开心地笑了,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没想到啊,虎虎还能幻化‍‍成‍­‍人‌,这声音,这样子,简直太软糯了。 楚若柔声问道:“虎虎,你怎么突然就长大了,还幻化‍‍成‍­‍人‌了呢?” 虎虎小脸一抬,拉过楚若的手,十指紧扣,然后说道:“主人,你知道老虎都有五行属性吗?虎的五行是木虎、火虎、土虎、金虎、水虎。虎虎是火虎,而主人的属性也属虎,且是难得的火属性,这就是母亲当初选择将虎虎托付给你的原因,除了主人的天赋,更重要的是主人的属性和虎虎匹配,在这样的情况下,虎虎才能成长为最强的灵翼虎。” 楚若认真地听着虎虎讲,但是还是有些不明白。 “那你突然就变大了又是因为什么呢?“ “主人,你的八品二命是怎么来的还记得吗?” “嗯,记得,是师傅用自己十年功力炼制的丹药,难道跟这个有关?” “没错主人,就是因为你的八品二命的花火是紫荆。紫荆,性喜光照,耐寒,不耐淹。萌蘖性强,皮果木花皆可入药,其种子有毒。但是主人你知道吗,紫荆花,更是骨肉情深的象征,因为主人对虎虎好,把虎虎当成家人一样的疼爱,所以这股力量才会变得非常强大的。” 楚若看着这个胖嘟嘟的小可爱,用‍‍成‍­‍人‌的口吻在阐述一件事件,还是有些震惊的。 “所以,你是说,因为紫荆花的属性,激发了你?” “不完全是紫荆花,还有主人你自身的属性。” 楚若了然地点了点头。 “那你以后是不是想变‍‍成‍­‍人‌的时候就能变。” 小家伙晃了晃脑袋,骄傲地说:“那必须的,可是虎虎在睡觉的时候主人可不要叫醒虎虎哦。“ “哈哈,好的,知道了。对了,你不要叫我主人,叫我娘亲吧。” 虎虎突然抬起头,小肉手摸了摸楚若的面纱,感动地说:“好的,娘亲,可是娘亲,虎虎想看到你的脸,你可不可以不要戴面纱了?” 楚若的心一下绞痛。 “好的,娘亲会治好自己的脸,虎虎乖。” 第三章 重生归来,收获小萌宠(下) 从小到大,因为觉醒不出花缘,楚若没少被她们打击。 如今既能觉醒出花缘,那些曾经的屈辱就定要一一讨回。 还有母亲的死,她们一个也别想逃脱。 看见楚若陷入沉思,兰霸天拍了拍她的肩膀,放柔了语气说道:“若儿,这半年来,你每日刻苦地跟着为师学习制毒制药,为师一辈子的绝学都全数交予了你。另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花缘被封印了,但是最终还是将它觉醒了出来,师傅知道你报仇心切,但是你要学会沉住气,切勿急躁,懂吗?” 楚若捏紧了粉拳,用力地点了点头。 -- 师徒二人行进了半日,终于到了迷雾森林。 既叫迷雾森林,必定是云雾袅绕,危险重重。 哪怕是盛夏的阳光,也愣是照不进来。 一进入森林,两人都提高了谨慎。 走了一会儿,没有瞧见金莲的踪影。 “咱们往山顶走,兴许那里会有。”兰霸天开口。 突然,兰霸天和楚若几乎同时停住脚步,楚若的头朝左边微微倾斜,耳朵动了动,神情严肃地说道:“师傅,有动静。” 兰霸天点了点头。 沉默了几秒之后,兰霸天说道:“老虎独行,狼群结伴。听风声,应该是一只老虎。” “师傅,怎么办?”楚若问道。 “你呆在原地别动,我去看看。” 说完,兰霸天身形一闪便不见了。 楚若甩出长鞭护住自己。 很快,听见有嘶吼打斗声传了过来,一会儿之后便安静了下来。 “应该解决了。” 楚若想着,正准备收回鞭子。 突然,余光瞥见侧面一个身影急速地朝着她呼啸而来。 “若儿小心。” 兰霸天远远地吼出声来。 楚若一惊,迅速向后快步闪退。 “啪”! 重重一鞭抽出去。 打空了。 老虎窜到一块大石上,张着血盆大口,喘着粗气。 楚若赶紧跑开了一些。 只见它全身金黄,布满了一道道黑色的斑纹,狂妄地吐出舌头舔了舔尖刀般的牙齿。爪尖刺出趾外,尾巴粗长,如同一把钢鞭一般微曲摇摆,尤其特别的是,背脊上竟生有一对灵翼,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突然,虎尾用力拍了两下石块,刷刷乱响,震得石粉四溅。 “吼!” 一声狂吼,老虎冲了出来。 “畜生,看鞭。” 楚若毫不畏惧地冲了过去。 “啪啪啪啪啪”。 一连甩出五鞭,鞭子所到之处,石裂树倒,已是威力全开。 不过那狡猾的畜生全部都躲开了。 一个转身,又朝楚若冲了过来。 “糟了。” 楚若吃力地闪躲。 “若儿,快,用九节鞭法。” 楚若闻声,立刻调整身形,就地划圆。 “金丝缠腕左右换。” “风卷霹雳上九天。” “出神入化沾指旋” “单手一抖即收鞭” “给-我-破!!” -- “吼!吼……” “呜……!” 老虎应声倒下。 兰霸天也赶到了,一把将楚若拉到身后。 “若儿,没事吧?” “师父,若儿没事。” “不过……” 楚若轻轻推开兰霸天的手,从他身后绕了出来。 “师傅,很奇怪,我好像并没有抽到它的身上,它怎会……” 这…….!? “吼吼吼……” “呜呜呜……” 面前的庞然大物瘫倒在地上,嘴巴里哼出奇怪的声音。 原本凶狠的眼神变得柔和下来,仔细一看,竟还伴有一丝痛苦。 “师父,若儿确定,并没有伤到它。” 楚若一脸懵地看着倒下的老虎。 兰霸天狐疑地看了看老虎,然后提了一口气包裹着自己和楚若,在老虎面前蹲了下来。 “说来也奇怪,刚才师傅在那边听见了这厮的吼叫,寻着声音过去,它便不见了踪影,反倒是一群恶狼朝为师攻了过来,等师傅解决了那些崽子,才发现这厮竟朝你冲过来了。” “不对啊,按理说,你确实不是它的对手啊!” 兰霸天抠了抠头,不解地说。 楚若苦笑了下。 “真是我的好师傅啊!还有点它没伤到我的遗憾呢!” “呜呜呜!” 老虎又呜咽了几声,眼神又暗淡了一些,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咦!师父,你看!” 楚若突然发现老虎的肚子里面有东西在动,感觉是个圆滚滚的东西,一会儿这里鼓出一个包,一会儿那里又鼓了起,好生蹊跷。 “哎呀!他娘的,为师知道了。” 兰霸天放下手中的铜锤,单手匀出一圈白色的雾气,凝结成团之后缓缓地将这团雾气推进老虎的肚子里。 感受到了雾气,老虎的头微微地抬了起来,眼神稍微清亮了一些。 兰霸天又快速地凝结出另外一团雾气,慢慢地在老虎身体上方游走。 而后,在心脏的地方停了下来,缓缓地推入。 “呼!” 老虎似乎舒服了许多,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蓝霸天收回手,睁开了双眼,然后和老虎对视着。 楚若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 更让楚若吃惊的是,兰霸天缓缓地伸出手去摸了摸老虎的头,老虎的眼泪竟然哗哗地流了下来。 “师父,这……” 楚若惊呆了。 “你安心去吧!你的孩子我们一定会照顾好的。” 兰霸天轻声对老虎说道。 老虎的泪水又流了下来,眨了眨眼睛,然后看向楚若。 这一看,楚若更是惊讶了,居然在老虎的眼里看到了乞求,还有,感谢。 原来是这样。 心突然就酸酸的,原来她也是位母亲。 楚若也蹲了下来,鼓起勇气,想摸一摸它。 忽然,就见它缓缓地闭上了双眼,重重的呼吸 也停滞了。 “师傅。” “嗯,它死了。” 楚若赶紧看向它的肚子,那个小圆球还是动来动去的。 “若儿,你转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