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中的修道者》 这是一本种田、修仙、隐世的轻松文,大家可以入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章 儿童相见不相识 笑问胖子你是谁? 桃花里,地处黔西南,苍莽群山中的一个无名山村。 三面靠山,一面临河,村里家家户户都有一两亩桃地,待到阳春三月,漫山遍野粉色蔓开,才因此得名。 山不算奇峻险峰,横断山脉蔓延出的一支支脉,海拔七八百米。河不是大河,从玉龙雪山积雪融化落雷而下化作的一条支流,不过四五丈宽。 桃花里不大,不过百户人家,五六百号人,本是一个久处大山,偏远安静的村落。只是最近几年城里大肆发展旅游业,办的红红火火,吸引了不少喜爱山水人文的游客。 尽管出去只有门前翡翠河一条水路,但相比以往,这个山村热闹了许多,时常有城里人和驴友坐着竹筏、轮渡来采风游玩。 时值腊月,离除夕不过半数,按以前这段日子,整条翡翠河都变得冷冷清清,偶有赶来过冬的飞鸟在水面俯冲飞掠,荡起层层涟漪。 只是今,整条翡翠河突然就热闹了起来,因为这片大山从昨晚突然下起了鹅毛大雪。 腊月,正是冬季,下雪按理平常不过,但黔南地区地处华夏南部,又是高原亚热带气候,终年不见雪,历史上偶有记载也不可考。但昨晚,这片大山突然降下了大雪,让人大呼惊奇,直称百年一遇。 于是乎,一大批城里人闻讯赶来,来看这百年难遇的奇景。 翡翠河,河水碧绿清澈,如晶莹翡翠,由此得名。此时在河上,一条不大的渡船破开水面,带着轰隆的机轮声迎风破浪,徜徉在青翠大山皑皑飞雪中。 甲板上站满了人,都是城里来的游客,一个个都拿着手机相机,兴致盎然地拍着大山里从没见过的雪景。 空,冬阳正盛,晒的人身上暖暖的,只是在这暖和的日子里,依旧飞着大雪,如柳絮在空中徜徉飞舞,让一群城里人大呼惊奇,并为赶上这番奇景而兴奋雀跃。 飞雪扑朔,迷离了远方,雪下了一整夜,两岸的青山尖尖铺着一层让人目眩的白。 “爸爸,看那,好多鱼。” “哇,飞起来了啊。” 甲板上,一个三四岁的男孩指着河面不远处,兴奋地咿呀直叫。 此时,那片河面上有密密麻麻的鱼群张着鱼嘴,一开一合,更有不少鱼跃出水面,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然后又重重落回水中,溅起扑通的水花,似乎也跟着人们在雀跃这大雪飘飞的奇景。 “我去,好多鱼啊,从来没见过。” “真是奇了,这翡翠河是活水,鱼也不缺氧啊,这阵仗跟鱼跃龙门似的。” “呵,怪事撞一起了,我们这地方冬从来不下雪的,这回竟然下起了大雪,而且这附近城里怎么没下,就赶上这片大山了,真是奇了怪了。” 一群城里来的游客在一起啧啧称奇。 不多一会儿,游客们又见一条光秃秃的木船漂在河中央。船上坐着一个年轻人,披着蓑衣,带着笠帽,岿然不动地持着一根竹竿,垂钓,任凭那漫风雪吹打在那蓑衣、笠帽上。 青山、绿水,飞雪,一乌船,一钓客,此情此景,颇有古人“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一番山水画境。 “卧槽,这波我给满分。” “我去,装逼界的高人呐。” “等会我也要试试这独钓寒江雪的感觉,不过那身装备哪里有买的?” “滚一边玩去,不冻死你这哈麻批,装逼拿命装。” 渡轮上有不少结伴赏景的年轻人,见到这幅画面,纷纷插嘴打诨,乐呵个不停。不过倒真有不少人被这山水雪景感染到,脸上雀跃,明显意动。 “老乡,你不冷啊,钓着鱼没有啊?” 一个青年胖子,扶着甲板上的铁栏杆,伸长着身子,朝数米远外的那个蓑衣钓客扯着嗓子喊道,满是看热闹的笑意,胖脸上都堆起了褶子。 那蓑衣钓客是个年轻人,宽大笠帽下是张朴实平常的脸,只是那黑色微扬的剑眉起了点睛之笔,带着一股内敛的锋芒。 年轻人听到对面传来的喊话声,眉峰一挑,准备抬首,这时恰好浮筒又传来动静,顿时眉眼一笑,一抬手,河面波澜一起,一条白花花、尺许长的高背鲫鱼甩着尾巴被钓上了空。 “哟呵,行啊!” “刚,就钓上了一条。” “等会到了桃花里,到老乡家里借一副钓具,好久没钓鱼了,看的我也手痒了。” 游客们见了啧啧叫好,木船上的年轻人没作声,只是和善地笑了笑。 随着轰隆声渐远,木船上的年轻人将钓钩重新放入水中,等着下一只鱼儿上钩。 地又恢复了清净,一人一船俨然成了这片山水雪景中一抹淡淡的笔墨。 ……………… 大雪纷飞,白了枝头,冷了腊冬。 随着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雪,桃花里突然在这清冷的腊冬热闹了起来。城里人一茬接一茬地赶往这片绵延大山,来赏百年一遇的奇雪。 雪越下越厚,从昨晚就没停,让游客们倒是过足了眼瘾。 色渐暗,不少城里人意犹未尽,在村里的农家乐纷纷住了下来。不过来的人太多,比平常旅游旺季都多了数倍,一时晚上的住房供应不上,家家户户的空房都被阔气里的城里人租了下来。 “老乡,您家还有没有空房,我们是来这里玩的游客,这么晚了回不去,想到你家借宿一晚。嘿嘿,你放心,我会付钱的。” 村西头一家院子里,一个胖伙对一位四十多岁的村民问道,脸上堆着笑。 这胖子就是刚才在轮渡上喊话的那位,同他一起的,是一位长发披肩,身材有料的女人,五官精致,只是妆容浓了些,腿上还穿的丝袜,显得有些风尘女子的妖艳。 女人绷着张脸,正一脸不高兴,显然对晚上的住房问题没有解决很是不爽,闹着别扭。 “伙子,真不好意思,你来的不巧,我家剩下的空房刚刚已经被一对城里老夫妻租了,啧啧,这雪下的奇,赶来看热闹的城里人多,村里的房子都不够用了。” 老乡满是和气,略带些歉意,抬头看了看漫飞舞的白雪,也是啧啧称叹。不过山里人淳朴,热情,马上给胖子提了个建议。 “要不,你去那边看看,看见那栋山上的房子没有,那户就两口人,不定还有房间空着。” 老乡指了指北边山上百米高的地方,皑皑飞雪中,隐约可见一户青砖红瓦的人家,孤零零的矗在那里。 白雪漫中,有些超然世外的孤寂冷清。 “那谢了老乡!” 胖子客气称谢了一句,随后带着女人出了这家院子。 “什么破村子,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出了院子,女人就忍不住发了飙,一脸怨气,嘴巴有些青,往手中呼了几口白气,显然现在觉得冷了。 “乐你别生气,冻着了吧,我给你捂捂,不过你也真是的,腿上就穿个丝袜,冻着了怎么办。” 胖子宠溺地抓住女人的手往自己橙红色羽绒服里揣,又嘀咕责怪了一句。 “王大治,你这死没良心的,老娘还不是为了你穿成这样。” 女人叫林乐,愤愤地踢了胖子王青一脚,佯怒的眉眼中流转出一股媚意。 “哟”,王大治吃痛颠了颠脚,不过不恼,反是贱兮兮地亲了林乐脸蛋一口,精光闪闪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还是宝贝你懂我,知道我喜欢这一口,嘿嘿。” 这阴阴的浪笑声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看你那死样,快找住的地方去,不然今你这一身得成冻猪肉。” “得,走着!” 于是,这对情侣打情骂俏地往老乡指的山上那户人家走去。 一刻钟后,两人来到了山上青砖青瓦的这户人家院前。 “呼呼,终于到了,怎么这户人家偏要把房子建在山上。啧啧,不过这周围风景倒是挺妙。” 胖子王大治因为身宽体胖,爬了百米山路,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气喘吁吁。待他缓口气来,眼睛四处扫了扫四周的风景,顿时眼前一亮。 这户人家所处的位置位于一处山体凸出来的平地,门前无密林遮挡,采光通畅,西边是山崖,不高,往下望,下面峡谷有一条两三丈宽的瀑布,水流激湍,飞溅着白色的水光。 山上雪下得已经有两尺多厚,从上向下眺望整个桃花里,白茫茫一片,令人心旷神怡。 “这地方景色确实还真不错!”林乐也觉得风景挺美。 “吱呀” 推开栅栏门,上面松软的雪花簌簌落下,王大治和林乐走进了院子。 一进院子,就传来了阵阵稚嫩的童音。 “少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笑问…” 只见,堂屋门槛处,一个三四岁、扎着羊角辫的女孩坐着石头槛上,身前放着一个椅子,正拿着一本《唐诗三百首》在背诗。 而在她的身子旁边,一条毛发偏白的老黄狗安静地伏在地上,无精打采地耸拉着眼,像个冬眠困顿的老人。 此时,女孩那如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咕噜转着,脸上满是真的懊恼,显然后一句诗一时想不起来了。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女孩懊恼的脸顿时雀跃了起来,麻利放下书。 旁边,无精打采的老黄狗也听到了动静,眼皮抬了起来,起了身子。 “哥…” 稚嫩的童音刚出声便戛然而止,女孩那张雀跃的脸瞅见院子里的两位陌生人瞬间垮了下来。 “胖子你是谁?” 女孩不知是不是还挂念着刚才那首《回乡偶书》没记住的最后一句“笑问客从何处来”,就这么看着进来的王大治脱口而出这么一句,稚嫩的声音听着很是押韵。 可以当真是成了“神来之笔”! 刚进院子的王大治瞬间就僵住了,感觉被山中的风雪吹的无比凌乱,满脑子黑线。 他刚才还想着这户人家的女娃生的真好看,背诗的样子也很可爱,但没想到这么猝不及防地就遭受到一万点暴击。 王大治觉得心好痛。 “哈哈。” 旁边的林乐在一愣之后,脸上转眼间变得精彩万分,然后忍不住掩嘴大笑了起来,笑的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哎哟喂,这谁家的姑娘啊,真可爱,笑死我了。” 而让林乐笑的如此厉害的原因,是因为这词接的太妙了。 “少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胖子你是谁?” 第二章 蓑衣钓客江小白 “汪” 院子里,老黄狗低弓着身子,对两位陌生人进行警告。 而另一边,王大治黑着脸,林乐娇笑个不停。 女孩摸了摸老黄狗的毛发,老黄狗弓紧的背松弛了下来,很快不再叫唤。 “帅气叔叔,漂亮阿姨,你们来我家有什么事吗?” 丫头似乎不怕生人,眨巴着大眼睛,变成了一个乖巧萝莉,真又奶萌。 不过丫头的眼睛不太敢落在脑门子发黑的胖子身上,似乎知道自己刚才无意伤害了一个胖子的心。 而王大治在听到丫头喊他“帅气叔叔”时,不仅没有高兴,反而觉得一阵欲哭无泪,内心大喊“姑娘,你刚刚明明不是这么叫人的”。 “咯咯,丫头你叫什么名字,嘴巴真甜,不过我可没那么老,应该叫我姐姐。” 林乐挺喜欢这长的像陶瓷娃娃的姑娘,忍不住上前走了两步,捏了捏她红红的脸蛋,完全没顾忌到在旁边盯着她龇牙咧嘴的大黄狗。 “漂亮姐姐,我叫江鹿。” 江鹿笑着,露出好看的虎牙。 “真乖,你家大人呢?”林乐摸了摸江鹿的头,扫了扫堂屋,没见其他人。 “我哥哥钓鱼去了,不带我去玩,要我自己在家背诗。” 丫头嘟着嘴,话里不高兴。 就在这时,外面隐约传来“咯吱咯吱”的踩雪声。 大黄狗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气味,“汪”的一声,就窜出了院子。 不大一会,一个穿着蓑衣,带着笠帽的人进了院子,手里还提着一根钓杆,一个竹篓,大黄狗摇着尾巴跟在后面。 “鹿,有客人来?” 来人就是多余问了一句,进了院子里瞅见王大治和林乐两个陌生人,心中便已了然,两人是外地的游客。 因为王大治这体型很好记,之前在翡翠河打过照面。 “哥哥,他们找你!” 丫头江鹿欢快地跑到近前,从来人手里接过竹篓,兴奋地往里面张望,大黄狗也摇着尾巴在旁边觊觎。 “好多鱼啊!” 丫头看见鱼篓里白花花的鱼,欢快地拍手直笑,虎牙微露。 “嘿嘿,熟人呐,老乡,我们之前见过,你不是那个蓑衣钓客吗?” 胖子王大治见到这户人家主人,胖脸浮现一丝讶色,自来熟地打了招呼,正是之前在河中见过的那位蓑衣钓客。 “我叫江白,来者是客,冷,两位有事进屋再。” 江白淡淡笑了笑,摘掉头上的笠帽,抖了抖上面的杂雪,客气地请两人进屋。 抬脚进了屋,王大治、林乐二人扫了扫堂屋的摆设,两边四张油红色高脚竹椅,中间一张四方桌,前方中堂上挂着一幅山水墨画。 画中白云、飞鹤,青山,一古人坐在山崖,抚琴,琴桌上放着一把三尺青锋,而背后则是一户竹林掩映的山水人家,透着一种隐世高绝的神韵。 而画两边,有一副对联——白云黄鹤道人家,一琴一剑一杯茶。横批——清静无为。 笔锋苍劲,笔走龙蛇,透着一种桀骜又自然的道韵! 一副对联一幅画,赫然让这山村简朴的堂屋增色不少。 “老乡,你屋里这副画和对联挺流弊啊,看着像名家之手。” 王大治就是一俗人,不懂风雅,不过就连他也看的出来那副中堂画和对联给人的感觉不一般。 怎么呢,有种味道,不清道不明的那种,当然,他这话里面多多少少有些客套意思。 “呵呵,客气,只是我爷爷他老人家生前的一点玩兴之作,上不了什么台面。” 江白眉眼一笑,朴实无常的脸笑起来给人一张一种如沐春风的舒爽感,很是平和。 “两位先坐着,我给你们倒杯热茶。” 着,江白先快步往后堂走去。 王大治和林乐互望了一眼,然后在四方桌前坐了下来。 “这户人家挺不错,待人挺舒服的。” 林乐对江白的印象不错,当然那可爱的丫头江鹿也给加了分。 “看来这老乡家里就两口人,今晚的住宿应该没问题了。”胖子王大治倒是不以为然,反是看着林乐低声一笑,胖脸上有种浪荡的神色。 “呸,臭不要脸,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林乐瞪眼轻啐了一句,转而不理会他,对正逗着鱼玩耍的江鹿招了招手。 “丫头,过来,姐姐这里有好吃的。”着,从包里拿出了一袋巧克力。 丫头立马双眼冒星,放下手里的鱼篓,对旁边的大黄狗脆生了句“大黄,把鱼篓拿到厨房去,不准偷吃哦”,然后屁股颠颠地凑了上来,接过了林乐手里的巧克力。 “谢谢漂亮姐姐!”丫头乖巧道。 而大黄狗也真听了丫头的话,似乎不情愿地哼哼了两声,然后咬着鱼篓口,往后堂派去。 “咦,这大黄狗还真能听懂人话!”胖子王大治见了忍不住惊咦一声。 而这时,江白已经端了两杯热茶上来。 “下雪冷,暖暖身子。” 两人确实有些寒意,也不客气,吹了口热茶,呼呼饮了一口。 “嗯?这茶挺香啊,比我以前喝的都好喝,老乡,你这什么茶叶啊?” 胖子王大治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虽是俗人,但喝的茶多了也懂一点,这茶确实比他之前喝过的各路名品都香,那种唇齿留香,味苦回甘的层次感,倒并没什么客套的意思在里面。 “笑了,这茶哪有什么来路,都是些粗野山茶,肯定是你受了些寒气,再喝这热茶,再粗糙的茶叶也能喝出好滋味。” 江白眉眼微眯,笑了笑,平平淡淡地点了一句,随后问两人来路。 “两位是来借宿?” “唉,没错,今来赏雪的人太多了,我们找了大半个村子都没找到住的地方。老乡这里有空房没,我们会付钱的,一千一晚。” 胖子放下茶杯,连点了点头,先是吐槽了自己找房的辛酸史,完转而眼中精光一闪,嘿嘿笑道。 他给的价钱够高了,比普通的五星级酒店都差不了多少,对山里人来,应该是个不能拒绝的价钱,但这点钱对胖子来不放在眼里。 “好!” 江白点点头。 “那我们两个就谢谢老乡了。”胖子笑脸更甚,着,从兜里掏出钱包,数了十张红色大钞放桌上,“这是一千,老乡收好。” 这掏钱的样子显得胖子特别豪气。 江白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从十张大钞中抽出一张,收好。 “二位远来是客,这是你们今晚的住宿费和伙食费,我去收拾下房间,你们先坐喝喝茶。” 着,就不等胖子什么,起身去收拾右边一间房。 王大治被江白弄这一手搞得愣了愣,这家伙看起来比我还年轻,怎么话这么老成,还给钱不要? “都山好水好不如咱老乡好,那我就谢谢老乡了。”胖子压住了心中的惊讶,连忙笑着道。 胖子虽然看着其貌不扬,但是个地地道道的场面人,话滴水不漏。 “丫头,你哥多大了?” 这时,林乐正抱着啃着巧克力吃的香甜的丫头,问了一句。 她也觉得好奇,这江白看起来年纪不大,却老成稳重,还给钱不要,只收了一百意思一下。 难道山里人都这么淳朴?但他们白在桃花里玩,在农家乐吃一顿便饭就花了五百。 “哥哥多大了…我…想一想。” 丫头呆萌呆萌地数着手指头,结果两只手不够用,然后一脸真的懊恼:“好难啊…鹿不会。” 这样子一下逗的林乐笑的花枝乱颤,连被丫头暴击过的胖子王大治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数分钟后,房间收拾好了,江白让两人先休息,吃饭再喊他俩。 结果胖子在连连应好后,迫不及待地赶紧把门一关,留下一脸愕然的江白站在门外。 愕然后,听着里面隐约传来女人的娇骂声,江白脸色变幻了一下,随后苦笑着离开房门口,同时也不忘把妹妹江鹿喊开。 “鹿,今的五首诗背了没,等会吃饭的时候检查。” 顿时丫头脸一垮,对着哥哥哼了一声,脸不高兴地转身去背唐诗三百首去了。 江白溺爱地看着丫头去背诗,然后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漫飞舞的大雪,矗立半晌,然后幽幽一叹。 “老爷子,这世界好像变的有些不一样了!” 第三章 堂门卷风雪 古稀揖少年(求收藏) 远处,群山遮了夕阳,色暗了下来,只是银装素裹的大山依旧清亮,一片林海雪原,满目风光。 晚饭做好了,一个白萝卜鲫鱼火锅,一碗清炒菠菜,一碗爆葱腊肉,都是冬山里人餐桌上的绝配。 江白敲了敲右厢房的门,喊两位客人吃饭。 胖子和林乐出门的时候脸色都有些异常的红润,还带着细汗,似乎刚做了什么剧烈的运动。 桌上,火锅的水汽袅袅而起,打在头上的白炽灯上,让空间充满了一种迷雾感,在这清冷的雪夜里,渲染出一种独特的暖色。 饭桌上,胖子脸上红光满面,像醉了酒似得。 “嗯,这野鲫鱼好鲜。” “这腊肉有嚼劲,好吃。” 胖子笑脸嘻嘻地吃吃喝喝,起来话来完全自来熟,很随便,也不管江白答不答话,仿佛自己是这间的主人。 “老乡,你这手艺可以啊,都赶得上大厨了,是不是,乐。” 胖子啧啧一句,十分惬意,到后面语气一低,胖脸转向坐在坐在他侧边的林乐,眼睛里带着一丝浪荡的笑意。 很邪恶的那种! “老乡的手艺是真不错。” 灯光映着火锅的水汽,打在林乐这个女人脸上,有种醉人的红晕,她身子轻微扭了一下,心瞪了胖子一眼,随后娇笑一声。 “老乡,你这么年轻,怎么不去大城市里打拼,呆在这偏远山村里,没钱怎么讨媳妇。我看你人不错,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门路,别的不,讨媳妇是没问题的,不定还能讨个城里的漂亮姑娘。” 王大治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虽是笑脸,但语气却透着一种高人一等的傲气与轻浮。 胖子王大治家里有些钱,有些势,算半个公子爷,但他为人聪明,里里外外都吃的开,是个八面玲珑的场面人。 但场面话,是在地位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来的。也许是刚办了事,心情愉悦,那种高人一等的情绪慢慢放开。 简单点,对一个偏远山村的山里人,他在心理上是觉得高人一等的,虽是笑脸嘻嘻的客气话,却感觉得到那种细微的差距。 而且,江白给人的感觉,怎么呢,太和气了,和气的让人觉得他好欺负。 王大治就是这么觉得的! 胖子有些轻佻地完这句话,眼睛笑眯眯地看着江白。 这老乡应该会兴奋地感谢他,要他帮忙吧,毕竟有去大城市的机会对穷僻的山里人来应该是个不的诱惑! 不过他想象中的场景没出现,江白抬起一本正经吃饭的头,没答他的话,反是对着坐在另一边的丫头道:“鹿,吃饱了没有?” 丫头鸡琢磨般点了点头,之前吃了巧克力,她的肚子本就是饱的。要不是迫于哥哥的威信,她就不吃饭了。 “那就看电视去吧!” 江白替丫头摘掉脸颊上粘的一颗饭,笑了笑。 “帅气哥哥,漂亮姐姐鹿吃完了,你们慢吃。” 丫头挺乖巧,下了凳子后还不忘招呼一声。 只是此时餐桌上的气氛已经变得微妙了起来,胖子王大治笑脸有些垮了,撑不起来。 旁边的林乐脸色也有些尴尬。 这时,江白转头目光对视二人,微扬的剑眉稍稍挑了挑,轻声道: “食色性也,食字当头,两位还是好生吃饭吧,别让孩子看轻了。” 完,就埋头如老学究般继续吃饭。 空气一下子凝固,林乐这女人的脸突然一片潮红,赶紧扒开了王大治一直放在桌下作弄的那只手。 胖子笑脸彻底垮了下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也不话了。 就在饭桌气氛无比尴尬的时候,突然外面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江哥。” “江哥。” 堂屋门被人推开,顿时卷进来一阵风雪,七八个人一下子闯进了屋子。 胖子和林乐被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 “什么事?” 倒是江白不急不缓地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来人。 “江哥,有一个城里孩子在外面玩雪时,突然昏倒不醒,呼吸都弱了,看起来不得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村里汉子给江白明情况。 “陈老呢?” 江白微挑了挑眉,陈老是村里的老医生,起初是赤脚医生,后来在外面学了西医,回村里开了个诊所。 “我看了,看不出什么病因,这城里孩子现在很危险。”这时,门外,又来了几个人,两个村民扶着一个古稀老人,还有一对城里夫妻,那男人手里抱着一个裹在被窝里的孩子。 话的是那位精神矍铄的古稀老人,也是村里的老村医,姓陈。 陈老快脚走到江白近前,背微佝偻着,竟做了个双手揖礼,“先生,一条人命,还请劳烦了。” 一个古稀老人竟对一个孙子辈的年轻人如此客气。 村里人见怪不怪,倒是让旁边的胖子和林乐大吃一惊。 那位抱着孩子的城里夫妻,见到村民口中或许有办法救他孩子一命的人竟是个这么年轻的青年,心里本生惊疑,但见年迈的老村医对年轻人如此客气,加上现在情况危急也顾不上了。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从桃花里离开只有翡翠河一条水路,急救根本赶不及,夫妻二人心急如焚,泪眼婆娑。 “把孩子先放床上。” 江白领着进了自己房间,入眼,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之外,墙边还摆着一排两米高的黄漆木柜子,当中有许多抽屉。 那对城里夫妻将昏迷的孩子放在床上,然后急巴巴地看着江白。 江白坐在床沿,拿起那孩的左手,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男孩的手腕上。 几个呼吸后,他放下男孩的手,翻了翻对方的眼皮,然后对着似乎对此事已经习以为常,浑然不管众人正看动画片的江鹿喊了声。 “鹿,把我的针拿过来。” “哦。” 丫头往后堂跑了。 “先生,查到病因了没?”陈老低声询问,语气带着莫名的恭敬。 江白扫了扫眼巴巴的众人,淡淡道:“寒气入体引发的突发性心梗。” “啊?”那对城里夫妻惊呼一声,然后便哭哭啼啼的了一通“救救孩子”的话。 不一会,丫头拿着一个封盖的竹筒过来了。 竹筒半尺长,打开,一股浓重的酒精味,里面有大、长短、粗细不同的几十根银针。 江白依次在男孩胸口、肚脐、人中几处地方下了针,随后从那排黄木柜子其中一个抽屉拿出几颗毛球的棉絮体,打火点燃,这些棉絮体冒出细细的青烟,随后被固定在那些银针上。 来来回回不到数分钟,下针完成。 “你们守着,我还得收拾碗筷。” 江白对城里夫妻二人道,然后在对方焦虑又狐疑的目光中出了房间。 就是这么云淡风轻! 在一旁一眨不眨看热闹的胖子和林乐才觉得这老乡似乎有种“世外高人”的逼格,听了对方这句话瞬间也傻眼了。 “p,我现在咋觉得这子的脾气真让人无语,还有,我特么还没吃完呢。”胖子王大治眼睛直翻,内心忍不住吐槽。 大概过了一刻钟,在凝重的等待过后,床上的男孩突然咳嗽了两声,呼出几口白气,随后慢悠悠地醒转了过来。 “妈妈。”男孩五六岁,醒了就叫妈妈,只是嘴唇发白有些虚弱。 “儿子,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妈妈了。” 夫妻见状喜极而泣。 男孩醒了,事情解决,村民们也跟着高兴。 村医老陈笑呵呵地嘴中直念叨:“我就知道先生有法子。” 兴奋的像个老孩似的。 而孩醒来后,江白也搞完家伙事回了屋,在那对城里夫妻千恩万谢的话语中帮孩取了针。 事后,他拿出一张方形黄纸,从黄木柜子的抽屉中抽抽拿拿,抓出十几味中药,折叠成包,递给那对夫妻。 “这是暖心汤药材,火慢炖两个时,给你家孩子喝,祛除他体内残余的寒气。” “谢谢神医,谢谢,真的感谢!” “神医,我钱包里只有这么多钱了,别嫌少您收着。” 带着眼镜的丈夫从钱包里掏出几十张大红钞,感激地要塞给江白。 江白挡了挡手,从其中抽出两张。 “这是我该得的,多的不收。” “应该的应该的,您救了我孩子的命,给几万都应该。” “回去吧,色晚了,下雪山路不好走。” 江白轻笑了笑,转身又拿着一件物什出了房。 “这…”男孩的父亲一阵欲言又止,不过马上被陈老打断。 “走吧,先生就是这样,宁静淡然惯了,就算给再多的钱他也不会要。” 着,陈老浑浊的眼睛露出一抹不可察觉的崇敬之色,笑着摇了摇头,就领着这对城里夫妻和村里人走了。 “看来这先生是个世外之人呐,佩服!”那孩子父亲临门前,看着江白拿着抹布擦桌子的背影,由衷感叹了一声。 ………… 第四章 雪夜崖边坐 百兽夜中来(求收藏) (本书已签约,欢迎大家放心收藏,推荐,谢谢各位!) 入夜,山静。 青瓦屋外,雪花如白色精灵,悠悠点缀着这山间的一草、一木、一世界。 飞雪漫,气骤了转冷,山里的生灵都找着暖和的地方呆着去了,哪有力气叫唤。 子时,将近零点,东厢房,胖子王大治和林乐卷在一个被窝里,并没有入睡。 城里人的睡眠习惯一般都比较晚,此时,两人刚云里来雨里去了一番,有些hun光乍ie,暖然回春。 “死人,你该减减肥了!” 林乐脸上带着余yun后的潮红,ei眼如丝地用手指再胖子胸口画着圈圈,而胖子微靠着床头,抽着事后烟,烟云吞吐着放肆着惬意。 “lang蹄子,这不叫胖,叫泰山压顶。” 胖子嘿嘿笑道,颇有些得意。 “切,有句话叫胖短,你还喘上了。”林乐媚眼一翻,表示不屑,随后觉得有些无聊,从枕边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就丢在了一边,嘟囔一句。 “鬼山里的网络信号太差了,都上不了网。” “这又是山里,又是下雪,没网正常。” 胖子不以为意地回了一句,将烟头掐灭,随手一扔。 两人还没有困意,一时林乐起了话头。 “哎,你那江哥是什么人,有点神秘的感觉。” 女人总喜欢八卦,一开始接触江白,只觉得他这人为人平和,老成,是个淳朴的老乡。不过,从刚才对方施针救人,以及见到村里的古稀老村医对江白的那份礼节,都给对方增添出几分神秘感。 而且,对方两次对金钱表现出的态度,让人多少有些意外,不由让人高看一眼。 “呵,神秘什么,就是个脾气有点臭,会点中医的老乡罢了,你还当他是什么世外高人呐。” 胖子王大治有些没好气道。 他想起了刚才饭桌上那点事,心里还有些气恼,看破不破,让人多尴尬。 而对方两次“有钱不要”的表现,只是让他觉得这老乡像个老学究一样,脾气有些又硬又臭。 从这可以看出来,胖子虽然为人处世圆滑,话客客气气,但其实心眼不大。 “哟呵,看你样子,刚才被那老乡将了一军,还有气呢。我看人家老乡挺好的,就是脾气直了点,瞧你那气巴拉的。” 林乐瞅着王大治少有吃瘪的样子,忍不住娇笑打趣了他一句。 胖子王大治一听,脸上就不乐意了,自己女人别的男人好,还是一个山里老乡,那多丢面。 于是,他从被窝中一翻身,骑身上马,两手往对方某个feng满的地方用力一拍,狠声道:“lang蹄子,敢帮别的男人话,看爷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林乐先是娇呼一声,随后被胖子的咸猪手给弄的娇huan连连。 “给爷我叫大声点,最好能让那脾气臭的老乡听见,让这子最好睡不着觉,嘿嘿。” 王大治阴阴地笑着,手上动作娴熟无比,心里动着邪恶的念头。 ……… 西厢房,江白躺在床上,眼睛微闭着,过了一会儿又睁开。 对面的动静有点大,尽管隔着一个堂屋,但他耳力高于常人,里面男人和女人的对话,以及某些躁动的声音,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旁边,丫头已经熟熟睡去,又踢了被子,露出光脚的脚丫。 江白有些无奈,帮丫头盖好脚上的被子,然后穿着睡衣安静下了床。 床下,老黄狗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发亮,然后四腿一支,起了身。 江白没管老黄狗,披上衣裳,轻声打开了房门,出了房间。 这么晚了,江白穿衣起床,可不是听到隔壁某些让人躁动的声音,忍不住做些邪恶的事。 “吱呀” 大门拉开,呼呼风声吹起,一阵寒风飞雪卷了进来,扑在江白的脸上。 开门声音动静不大,并未惊动隔壁房间正在热火朝的那对男女。 江白出了屋,反手拉好门,换上放门外的木屐,咯吱咯吱踩着厚厚的雪地走出院子。 而老黄狗则安静地跟在后面,留下一串梅花印。 雪夜,即使云层遮住了月亮,也依旧照的黑夜清亮。 一人一狗出了院子,来了西崖边。 崖下,两丈高的瀑布轰隆落着流水,清河两道是雪落霜白,宛若白色画纸上的一条蜿蜒绿带。寂静的山林,只有这哗啦的落水声清清扬扬。 江白自顾在崖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盘膝坐了下来,也不管石头上厚达半尺深的雪,只是坐下后闭上了眸子,手上捏着奇怪的手诀。 老黄狗也就蹲坐在雪地上,在黑夜中发亮的眸子看着山下的桃花里,像个守望的老人。 一人一狗,便融入在这风雪肆虐的地中,成了一道无人来赏的风景。 悠悠过了一刻钟,崖边的风雪似乎突然变得暴乱了起来,卷起一阵呼啸的风声,吹着崖边的树簌簌抖动。 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漫风雪以江白的为中心,卷了起来,不按常理地做着圆周运动,越来越快。 风势越大,吹的他方圆丈许内的崖面露出了光洁。周围的树吹的哗啦作响,折断了树枝,积雪簌簌地落了下来。 近处的大黄狗受不住那狂暴的风势,“汪”的一声跑远了,然后在踱步在江白丈许外“汪汪”的直叫,叫的很着急。 而风雪旋风中江白似乎浑若未觉,只是隐约在飞雪中,见到其头顶有三团拳头大的三色气团,在翻滚变幻拉扯出不同的形状。 渐渐的风雪愈猛,连里面的江白都见不着了。 风雪漩涡外,大黄狗似乎越来越暴躁,叫的声音急促了许多。 而在江白发生异相时,安静的梧桐山突然响起了鸟兽虫鸣声。 在江白方圆数百米的范围中,所有冬眠的动物感受到了一种混混沌沌的吸引,从冬眠中醒来。 然后下一刻,方圆数百米的飞鸟、走兽、虫蚁蛇鼠飞(爬)出洞穴,依着那种混混沌沌的吸引,往山崖边靠近。 几分钟后,奇形怪样的百兽出现在了崖边,有山鸡、豪猪、刺猬、毒蛇…… 甚至在其中,出现了一只雪白皮毛,带着淡色斑点的大猫——云豹! 第五章 这波逼装的很灵性!(求收藏) 风雪异象,百兽来朝,似祥瑞兆。 “汪”“汪” 崖边,大黄狗毛发炸立,弓背弯身,对着正靠近的百兽龇牙咧嘴,守在那漫飞雪中江白,不肯离去。 百兽从那团风雪中感受到了一种混混沌沌,却又无比强烈的吸引。 虽然都是智慧未开的野兽,但那种本能的吸引,牵引着他们疯狂靠近那团风雪漩涡。 不管是豪猪,刺猬,还是山鸡、毒蛇,都不要命地往风雪漩涡里冲。 倒是那头斑点大猫倒是人性了许多,那双眼睛在雪夜里冒着宝石般的绿光,在雪地上来回踱步,似乎显得犹豫。 但最终,大猫低吼“喵”了一声,便化作一道白影往那团风雪漩涡中冲去。 大黄狗面对着百兽来犯,显然护不住,只是尽忠尽职地咬着一只百斤重黑色豪猪的尾巴,不让对方冲过去,惹的豪猪“哼哧”嘶叫,却依旧不顾疼痛地往前冲。 狂风骤雪,像是起了十二级的龙卷。 飞鸟俯冲,转眼被风雪倒卷而回,激起一阵哀鸣,散落四地。 毒蛇在雪地上留下蜿蜒的划痕,还未近身,已连身带雪被抛上了空,有的落下峭崖,有的挂在光秃秃的树枝上,颇为凄惨。 只有一些大型动物才能冲进风雪中,但转眼或是翻滚了出来,或是在呼啸的风雪中东倒西歪,像喝醉了酒。 百兽在雪夜里嘶吼,哀鸣,动静自然极大。 不远处的那栋山涧院里,正缠绵温存的胖子和林乐听到了外面动静,吓了一跳,胖子更是直接疲软了下来。 “怎么这么大动静?” 胖子脸上肥肉一抖,大为惊疑。 “好像是很多野兽的叫声。”外面的动静很大,传的很清晰,想来就在附近,林乐俏脸发白,这屋子就在山上,要是野兽闯了进来该怎么办。 “怎么好端端的” 胖子王大治了半句话,便硬生生止住了。听着外面野兽清晰入耳的嚎叫声,也愈发觉得渗人,赶忙坐起身子,开灯,手忙脚乱的穿衣。 “我们去叫老乡。” “啊,那是什么!” 陡然林乐尖叫一声,吓的正在穿裤子的王大治一个激灵,腿一抖,就摔在地上。 “你鬼喊鬼叫什么?” 胖子狼狈地站起身来,没好气地吼了对方一句。 “蛇!” 林乐像个受惊的兔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也不管hun光乍泄,脸发白地指着侧边窗户。 黄色的白炽灯光下,窗外的窗沿上,爬着一条青色蛇,青幽幽的,让人看了莫名打个激灵。 “就一条蛇有什么好怕的,赶紧穿衣服。真特么邪门了,这大冬的,蛇不是在冬眠么。” 胖子强装底气地哼了一句,催着林乐赶紧穿衣服。 一会儿,两人手忙脚乱地收拾好,出了房门,往对面江白的房间走去。 “老乡!” 胖子敲了敲门,轻声喊了一句。 房里面,灯开了,不一会儿,丫头穿着睡衣跑来开了门。 “哥哥姐姐。” 丫头看起来刚醒,揉着眼睛。 “丫头,你哥呢?”王大治瞅了里面,江白不在。 “不知道。” 丫头是被野兽的声音吵醒的,也不知道哥哥江白去了哪里,不过看她样子,似乎并不怕外面嘶吼的野兽声。 胖子一听,心里顿生疑惑,难道江白听了外面的动静出去看了? 这下他没了主意,不知道是出去瞧瞧怎么回事,还是就在屋里呆着。 而就在这时,外面野兽的嘶吼声渐渐停了下来,转眼间又恢复了山里的寂静。 这下,胖子的心里稍宽了些,与身体不相称的胆气慢慢恢复,他决定出去瞄一眼,终究是有点无聊加好奇的。 临出堂屋前,他在拐角找了根木根捏手里,似乎这样安全一些。 身宽体胖胆子,这好像是胖子普遍的特征。 衬着光,他发现大门的木栓被拉开了,更加确定刚才江白已经出去过。 “你干嘛?” 林乐不想赶这份好奇心,一个女人终究害怕野兽之类的东西。 “出去看看呗,瞧给你吓的,不就山里野兽发情叫唤了两声,就吓成这样。” 门拉开,雪夜下,院子里的一切都看的清澈透亮,并没什么异常。胖子放松了下来,转头嘿嘿笑话了林乐两句。 “你别,这大晚上的雪景赏起来别有一番韵味,风花雪月,可以的,没毛病。” 虚惊一场,见没什么,胖子还不忘附庸风雅地乐呵一句。 “胖胖子!” 忽然,林乐尖了一声,声音有些发抖,眸子陡然睁大,在雪夜衬托下脸色白的发青,直直地看着门外。 “怎么了?” 胖子不解她声音怎么突然高亢了起来,随后疑惑地往院子里望去。 转头一看,差点吓的魂飞外。 院门处,一人一狗,还有一头庞然大物进了院子。 一头米许高,近两米长的淡斑雪豹,赫然跟在江白的后面。 那幽绿色的兽眼如一双铜铃,慢悠悠地跟着江白走进了院子,只是这只雪豹看起来,怎么呢,垂头丧气的,在江白后面没有一点大猫的威严。 而江白踩着木屐,悠悠然,似乎丝毫不怕后面的一只食肉猛兽突然从背后将他扑倒。 “两位不用怕,这是一位我的老朋友,不会伤人!” 江白见了院子,便看见堂门处面色僵硬的胖子和林乐,淡淡一笑,的很自然。 若是外人见了,肯定得来一句——这波逼装的,很稳很灵性! 而胖子差不多心里也这么想,心里尼玛一阵卧槽,跟大猫做朋友?不伤人? 信你丫才有鬼! 这雪豹是吃肉的猛兽,要是发起疯来,保不准药丸。 胖子胆子,腿脚都不利索了,不过还是强行稳了一波,稳住没跑。听那些凶猛野兽,越是跑,就越容易激起对方的兽性,还真让胖子心中欲哭无泪,直在心里骂娘。 好巧不巧,这只淡斑雪豹瞧见了生人,对人类充满警惕与敌势的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低吼,幽绿色眼睛冒着凶光。 “卧槽!” “啊” 这哪还稳得住,胖子和林乐不约而同地一声尖叫,撒腿转身就跑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给栓的死死的。 而大猫似乎充满了不屑,也没去追。 不过它刚展现出威风的一面,就被一只手扇了头。 “在我的地盘老实点,呆在外面,我给你治伤!” 江白轻言轻语地指了指,看起来毫无威势,却一下让大猫气势萎了下来,乖儿吧脑地趴着,舌头舔着伤口。在它的腹部,有一条一指长的创口,似乎过了许久,都感染了。 见大猫安静了下来,江白便进了屋,不一会取回了药,帮大猫的伤口上药。大猫这时候变得很安静,似乎闲的无聊,粗壮的尾巴晃悠着,扫着雪地,发出簌簌额响声。 雪夜里,一人一“猫”就这么平和地相处着,在这寒冷的大山里,显得异样的暖意! 第六章 灵气初现 大世将来(上) 次日,清早,雪还没停,飞着雪,絮絮飘飘。 “吱呀” 东边厢房的门开了,从门缝里钻出一个胖脑袋,正是胖子王大治。 胖子的眼睛往堂屋里谨慎地扫了扫,随后有些拖拖拉拉地出了门。 林乐穿整着衣裳,心巴拉地用手推着胖子,自己跟在后头。 “别推我,鬼知道那只大猫还在不在?” 胖子没好气地低声抱怨了一句。 “早啊,两位昨晚睡得还好?” 就在这时,江白突然从大门外冒出头来,手上拿着一把大竹扫帚,帚尖带着细碎的雪渍,看着大早上在扫雪。 胖子被江白突然冒出来吓了一抖,脸上挤出些许勉强的笑容,僵硬点了点头:“还好,还好!” 好个屁,昨他两吓的几乎一晚上没睡,就怕半夜被屋里的某只大猫给串了门。 着,他眼神往江白四周晃了晃,心翼翼地问:“江哥,那只” 从胖子对江白称呼从老乡改口叫江哥,就可以看出他现在对江白态度的转变,从之前心理层面上的某种不对等的轻视,转为了客气,甚至是有点畏惧。 经过昨晚上的接触,他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位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老乡了! 从风雪垂钓的蓑衣钓客,到亲和待人的老成青年,再到治病救人的一手医术,到最后与山中大猫为伍的悠然从容。 山里人都这么吊了? “哦,你大白,它昨晚就走了。”江白听了胖子的试探,先是一愣,随后陡然醒悟,眉眼一眯,笑了笑。 他口中的大白,就是那只体长近两米的雪豹! 胖子一听先是没懂大白是谁,愣了愣,随后再一想,心里顿时翻起了一股泥石流,p,也就你敢喊一只体长两米的山中猛兽叫大白。 当然他无语归无语,心想那只大猫走了,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江哥,谢谢昨晚的招待,我们俩今得早点赶回城里,现在就要走了。” 胖子假装客气了一句,心里却没把江白给吐槽死,一晚上担惊受怕的,脸都肿出黑眼圈了。 “走这么急,要不吃个早饭?” “不了,谢谢哥了,我俩真赶急回去。” 胖子连连摆手,拉着林乐赶紧出了门,风风火火地一钻溜都不带回头的。 江白看着两人略带着狼狈地离去,嘴角一弯,无奈笑了笑,然后继续拿着扫帚,清扫着院子里的雪。 大山冬日里的清晨,安静、恬然。 白雪飞洒,压得青松折腰,腊梅更艳,万山涂白。 扫完雪,江白去了屋后的菜园子。 菜园子不大,三分地大,靠背的是陡壁,园子里种着七八种冬季蔬菜,日常吃食是够的。 大雪来的突然,下的又长,菜园子里的青色都被寒雪铺了白,里面还几个搭建的拱棚,都是江白昨早临时搭的,里面是几种容易倒伏、受寒的冬蔬。 从菜园子里捯饬了几兜冬青,洗净、摘叶,又从厨房木梁上用刀刮了一刀腊肉,放在砧板上切成粗细均匀的肉片。 然后,江白在灶里加了柴,开始生火煮饭。 往锅里加水,水开,勺上一瓢白花猪油,猪油在滚烫的水中马上融开,泛着滋润的油光,再往里下白面,稍后将肉片下锅。 大火五分钟后,面熟,将冬青放进去,稍微烫熟一下,面就可出锅了。 “鹿,起床吃饭了!” 江白兜着粗布围裙,手里拿着锅勺,走到前屋,喊丫头起床。 这大冬的,丫头蒙着被子,睡得香的很。 “哥哥,外面好冷,鹿不想起!” 被子里伸出两只手,将一角掀开,露出脑袋,江鹿揉了揉眼睛,撒娇想赖床。 “不想起好啊,待会儿哥哥一个人下山玩可就不带你了。” 江白唇角一弯,就转身走了。 “我起我起,哥哥你不准耍赖,等会下山你别又想丢下我和大黄两个人。” 鹿一听要下山玩,立马从被窝里钻了出来,也不赖床了,哼哼唧唧地穿衣服下床。 江鹿穿好衣服,刷完牙后,江白已经准备好了热水放在堂屋门口的石墩上,丫头自己乖乖洗着脸,而江白站在她后面,嘴上叼着一把木梳子,手上抓着丫头的头发,又从手腕上扯了一根橡皮筋,帮她箍了一个马尾。 这场面,是平日里江白每早上的必修课! 两人相依为命,江白又当爹又当妈,照顾着丫头的生活起居,不过在扎头发这方面,他实在谈不上经验,只会两个样式,一个羊角辫,一个马尾辫,最简单的两种。 于是丫头一年四季,两种发型轮着来,不过胜在江鹿长相可人。 给丫头收拾好,江白就从厨房端出三碗面,两兄妹吃起了早餐,而大黄狗则趴在桌子底下吃的欢实。 桌上无话,两个人、一条大黄狗就如以前的一千多个日子一样,过着平淡安逸的清晨。 因为那个喜欢喝酒,一喝酒爱叨叨的老头子走了已经三年。 院子里,风雪无声,隐约可以听见清脆的鞭炮声,从山下传来的。 两兄妹吃完早餐,江白收拾完,就带着丫头下山去了,一路上,桃花里的乡亲见了都热闹地和两兄妹打个招呼或是送点过年的糖果,显然,两兄妹在桃花里人缘不错。 离除夕还有十来,桃花里这个山村正洋溢着最淳朴的热闹劲儿,加上还有不少赶来赏雪的城里人,让这大雪热闹不少。 家家户户赶着过年,赶着一些传统年货,有的人家院子里正张罗着打糍粑,把糯米蒸熟,然后放在石舀里,两个壮劳力口里吆喝着,轮流抡着石锤将里面的糯米锤至绵软坚韧,旁边有妇女不时往里面洒点水,保正口感。 还有人家准备杀年猪,请三五邻舍过来帮忙,杀年猪前,还要放一通鞭***个喜庆。 其中,最热闹的还是孩子喜欢的玩意——爆米花。 这种玩意如今在许多农村就见不着了,但桃花里依旧还保存着,一个火架子一架,一个黑漆漆、嘴窄腰圆的铁疙瘩往火上一放,里面装着大米,随后鸡毛郎一边底下用火加热,一边单手摇着手把让铁疙瘩均匀受热。等约半个时,那个鸡毛郎就把铁疙瘩拿下来,套住一个长长的黑色袋口,随后拿着个铁钩状的东西钩住阀门,脚往底下一踩。 顿时“砰”的一声炸响,应和而出的便是周围孩们和城里人热闹的惊呼声,便见那黑色管袋的兜底是一大捧白白的爆米花。 新鲜的爆米花出炉,主人就会笑呵呵地往孩子们上分上一点,手里、兜里都是,孩子们也笑呵呵。 江鹿这丫头也是如此,连着江白手里都装不下了,丫头口上啃着,在他哥怀里笑脸嘻嘻乐坏了。 就在江白带着丫头看热闹时,头上空骤然响起一声鹰啼,尖锐嘹亮。 林尘头往上一瞧,笑了。 第七章 灵气初现 大世将出(中) 高空,两只体长一米许,翼展近两米的黑颈鹤结伴在村子上方盘旋高鸣! 此鹤身披灰白色羽毛,修长的脖颈处围着一条黑缎带似的羽毛,头镶鲜红珠顶,光亮夺目,尾部和羽翼之巅呈黑色,甚是出尘。 这种鹤是唯一生活在高原上的鹤类,数量极少,常人一般见不到,只有在高原的深山草海,运气够好才可见真容一二。 头上,两只黑颈鹤在上空盘旋飞舞,修长的鹤身婀娜多姿,飞舞若仙、其声高亢嘹亮,数里之内皆可相闻。 “那是什么鸟?” “好大个!” “没文化真可怕,那是黑颈鹤,比大熊猫都稀奇,好歹大熊猫动物园能看到,这鹤只在高原生活,赶快拍张照发发朋友圈!” 不少游客听到动静,对头顶上盘旋飞舞的两只黑颈鹤品头论足了一番,听到来历很大后,就见猎心喜地拍起照来。 不过,那两只黑顶鹤没给众人多少时间,继续盘旋了几圈,就飘然地往上一窜,飞走了。 “鹿,走了,老黑夫妇都来了,看来有人想喝酒了。” 江白收回视线,眉头一挑,轻笑一声。 “哥哥,二大爷为什么每次想酒喝了不自己来要,偏要让鹤它们过来。” 孩子的问题总是很真,至于她口中的鹤,与江白所的“老黑夫妇”就是刚才头上那两只盘旋几圈就离开的黑颈鹤。 “因为你二爷爷很懒啊!” 江白笑了一句,不由想到一个总是胡子邋遢,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的老不羞。 “见鹤如见人,客人登门拜访,主人就要拿好酒好菜来招待,不然那就是怠慢了礼数。”这是那个老不羞曾经义正言辞过的话。 鹿听了哥哥江白的话,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二大爷确实懒!” 江白笑着摸了摸丫头的头,就重新上了山,回到了山下腰的院子里。 回屋以后,江白径直下了地窖,一进去,一股浓郁的酒香,夹杂着各种中草药的香味扑鼻而来。 地窖不大,二十多个平方,里面摆放着一些木架子和竹篾,放的都是等待阴干的各类中药材,而在地窖北面,则摆放着一排排红口黑坛的酒坛。 拿了两坛酒,出了地窖,江白又拿了一些腊味,然后都装进一个竹背篓。 背上背篓,穿戴上蓑衣笠帽,踩上木屐,江白便又抱着江鹿,下了山去。 下山径直来到碧绿滔滔的翡翠河边,河边,整个一条都是大大的木筏,轮渡,数百条,桃花里家家户户都有份。 毕竟,出山只有走水路。 江白的木筏舟停在最边上的角落,脚下一点,便稳稳落在舟中,大黄狗也跟着前腿一跃,跟着上了去。 解了绳,江白把丫头掖在怀里,划着木浆,便沿着翡翠河下游驶去。 江上风雪大,但好在背风,寒江雪,白青山,景色倒是不出的醉人。 舟上,江白划着浆,丫头抓着大黄狗的尾巴,大黄则不断探出身子,用爪子在水面刨着水玩。 半个多时,走了四五里水路,木筏舟来到了上游的一个土家族村寨附近。 隔着老远,便听到了清脆悠扬的山歌在大山里回荡。 “晚风轻轻摇树梢(哎) 月亮静静上棱角(哟) 幺妹轻轻在外走(喂) 金竹林里会阿哥(哟)” 山里这时正回荡着一位土家族姑娘清脆如风铃的山歌。 歌声刚落,河对岸陡然响起一声雄浑燥亮的男声嗓子。 “阿哥在高上打一望哎 阿妹在河里洗衣裳呐, 阿哥向阿妹把手招哎 阿妹在河里抬头看哟” 待歌声又一落,便又有其他土家姑娘上来喊山歌,接着喊。 这山歌声此起彼伏,或清脆、或浑厚、或婉转、或嘹亮,便充斥在青山、绿水、白雪漫中,别有一番撩人的诗情画意。 听着纯粹而撩人的山歌,看着河边两岸,互相对唱,歌声传情的土家族青年男女们,江白心中微有悸动,都有了想来上一嗓子的冲动,但最终作罢,只是一边划桨,一边惬意地醉心于此山此水彼人家中。 丫头倒是乐呵地不行,问哥哥:“那些哥哥姐姐们怎么隔着河在唱歌啊,真好玩。” 着,还学模作样地哼哼了两句,她这一学,站在船头的大黄,仰着头便嗷嗷了两嗓子,一时让河边两岸传出了清脆、爽朗的笑声。 “这是他们土家族的传统,他们通过唱歌在找喜欢的人,你是孩子,听着就行了别闹了笑话。”江白忍不住笑了笑,打趣地捏了捏丫头的脸。 不过,经过这么一插曲,河边两岸的青年男女都注意到了河中央的木筏舟,还有上面的两人一只大黄狗。 这时,一位身穿民族盛装,面相清秀的土家族姑娘从人群站出,带着清澈的笑脸,对着河中的江白开口就唱道: “土家有条翡翠河呐, 河里的恋歌比浪花多哎, 今儿个不把别的唱咯, 唱一曲妹娃儿我要过河嘞! 妹妹要过河来嘛!” 娇声一亮,歌声一转,那土家族姑娘就对河中的船招了招手。 按照土家族的对山歌传统,下面船上的江白就要对歌了! 江中舟上,江白被人家土家族姑娘弄的有些呆了呆,他哪对的上来啊。 “哈哈” 见江中舟上的江白似乎接不上歌,河边两岸的青年男女们传来善意的笑声,连那唱歌的土家族姑娘也觉得逗趣,笑了起来,倒颇为灿烂。 却见此时,江中舟上,江白神色微动,从怀中自顾掏出一支青绿色的竹笛,随后便放在嘴边,对着笛孔吹了起来。 一阵低沉婉转的竹笛声在漫飞雪中便悠扬蔓开。 笛声先是低沉婉转,随后陡然嘹亮高亢起来,笛声在青山飞雪中悠扬了半许,江白放下笛子,口中轻唱了起来。 “白云黄鹤道人家,一琴一剑一杯茶, 羽衣常带烟霞色,不染人间桃李花。 常世人间笑哈哈,周游四海你为啥, 苦终受尽修正道,不染人间桃李花。 (中间哼唱部分——瑶台啊呀设啊像啊设像玉啊京啊啊山呐啊,对啊月啊呀金容呐咫啊尺间呐) 常世人间笑哈哈,争名夺利你为啥, 不如回头悟大道,无忧无虑神仙家。 清静无为是吾家,不染凡尘道根扎, 访求名师修正道,蟠桃会上赴龙华。” 歌声渐远,舟顺着流水已经走远,只留下那缥缈若仙的轻吟浅唱回荡在青山飞雪间,回荡在那些青年男女的耳边! 飞雪下,舟远去,那件蓑衣如孑世独立,宛若歌声中的那句“不染尘世桃李花”! 只给那群土家族男女留下那飘然尘世的背影,最后化作黑点,消失在漫飞雪中。 只留下莫名震撼与悸动,让两岸男女的目光一时随着那舟渐渐远去,直至消失才恍然回过神来,又有些怅然若失起来! (PS:这章乃作者花费很大心思写的,另外主角哼唱的这首歌是道教祖师白玉蟾作词,现代人唱的的《道情》,建议大家看这章时听这首歌,很有感觉!) 第八章 灵气初现 大世将出(下)——亭中看风雪 寒梅化酒道长生 飞龙峰,海拔千余米,山势起伏蜿蜒,如卧龙之身,东边山头呈腾飞之势,故称此峰为飞龙峰。 山前临的是翡翠河,在风水之学中又有龙游浅水,飞龙出渊的风水之势,乃是一块风水福地。 有一位老道人便隐居在此!而这老道人与江白有师徒情分,与江白去世的爷爷是至交好友。 飞龙峰不如梧桐山一般,山势陡峭,峰立高绝,山路并不好走,周围也没有合适的平原洼地,所以并无什么聚集村落落于此,倒是个原始山林般的地方。 继续往下游下行了十数里,江白划着舟来到了飞龙峰山脚下的一条河道。 将船停靠,轻车熟路地寻着一条乡野径,江白便带着丫头悠然上山,大黄狗紧紧跟在后头。 离上次见老道,已经是月许前了,时间久了,这条乡野径都长满了杂草,在厚厚的积雪下冒出青色的草尖。 木屐踩着松软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抬头往山顶望去,风雪飞舞中,只看得清朦胧的孤峰。 山路虽陡峭难走,但江白抱着丫头如履平地,看似不急不缓,脚力实际快的很。 大概花了一个时,终于来到飞龙峰顶,雪花飘舞中,一条长达二十余米的木藤横亘在一片深渊之上,连着深渊两边的山峰,可谓奇险! 飞雪中,对面的山峰,一大片腊梅临寒盛开,如白云微卷,欺霜赛雪,在风雪中傲然绽放。 “Li” 两声高亢嘹亮的鹤鸣从对面山峰中陡然响起,漫飞雪中,两道黑影从那片腊梅林中冲而起,随后飞过深渊,便在江白的上空盘旋飞舞,像是老朋友在打招呼。 正是之前出现在桃花里上空的两只黑颈鹤! 江白抬头笑了笑,便微蹲下身子。 只见,他身后的大黄狗竟心领神会地弯腿一跳,跳进了他背后的竹背篓中,然后调整了下姿势,两只前爪趴在背篓上,头冲着上的黑颈鹤“汪汪”叫着。 看来,大黄见了老朋友,也兴奋。 待大黄自己跳进了身后的竹背篓,江白走到悬崖边,山崖下的峡谷在雪中深不见底,卷着凛冽的寒风如冰刀子般,那条枯木藤蔓在风雪中如风中摇絮。 而江白要过去那片腊梅林,只有这一条路! 木藤只有腕口大,对平常人来,根本就不可能,要倚仗这一条枯藤过去,简直是险。 但就如禅宗三境,看山不是山,有时你亲眼所见的东西是虚妄,让人生了畏惧之心。 江白八岁起走这条路,这条“路”已经走了整整十三年。 只见他脚下一点,便如轻身鸿雁般落在那摇晃的枯藤上,随着双脚落下,脚下的枯藤晃荡的更厉害了些,场面看起来极其惊险。 然而,江白脚紧紧粘在枯藤之上,身子随着枯藤的频率在深渊中晃荡,却不动如山。 从物理学方面不难理解,物体的运动是相对的,只要身体协调跟上古藤的晃动频率,身体便可以保持稳定。但起来容易,这种强大的身体控制力,常人根本无法做到。 呼啸风雪在两座山峰的深渊间狂卷,雪粒打在人脸上略有点刺痛的感觉。 丫头被江白紧箍在怀,大黄则把狗头埋在背篓里,不出的滑稽。 但纵使狂风寒雪,江白却一步一步踩在枯藤上,往对面山峰轻点而去,胜似闲庭信步,虽没有古代达摩祖师一苇渡江的肆意潇洒,却独有悠然的淡然绝世。 从高空望去,深渊飞雪中,一人宛若踩在虚空中,似仙人渡空! 近五十步距离,不到一分钟,江白安然过了这道险,到了对面。 一片淡雅的梅花清香没被风雪吹散,吹进了江白的鼻孔。 进了梅林,山间的风雪一下了不少,连温度也在包裹的梅林中变得暖和了起来。 梅林中央有一草庐,庐前有一四方亭,亭下有一老人,留着长冠,发须皆白,比那四周的梅花都差不了多少。 初一看慈眉善目,神仙气质,但见了他一身脏黑的道袍,和其腰间挂着的一大木葫芦,这形象就大打了折扣,却别有一副放肆不羁的不凡风骨。 老道正摸着一漆木古琴,似乎在缅怀着什么,神色间看不通透。 “老爷子!” 江白走至亭中,放下丫头,躬身抱拳,对老爷子行了个道家的晚辈礼。 “二爷爷!” 丫头也乖巧地学模学样地打了个招呼。 “丫头,给爷爷带吃的来没啊?” 老道将手从古琴上拿开,脸上恍然,笑着摸了摸鹿的脑袋。 “有啊,哥哥带了你喜欢喝的酒。” “甚好,子,还愣着干啥,煮酒去,这回老道要喝热的,下了怪雪气冷的很。” 老道瞟了江白一眼,慢悠悠地吩咐道。 四方亭中,青炉温酒,浓烈的酒香从炉火中逸散而出,盖住了腊梅傲骨的清香。 亭外四方飞雪洒洒,鹿和大黄,在腊梅林中与老黑夫妇追逐嬉戏。 大黄追着两只大鹤,待马上就要追上了,两只鹤便腾空飞起,比翼双飞,让大黄“望空兴叹”。 这是一只单身狗的悲哀! 亭内,老道与江白对面而坐,江白眉头思索,正准备出最近半个月练功生出的异象,不料,老道先悠悠一叹: “十万大山千里雪,千秋万代长生醉!” 老道望着亭外的雪花,突然笑了起来:“大世将出!” “老爷子何解?” 江白不懂,却似乎有心有所感。 “古有青梅煮酒论英雄,今日,咱师徒俩便来一场寒梅作酒话长生!” 话落,老道单手往亭前一朵寒梅虚空一抓,梅花被无形之力牵引,徐徐飞进亭中,落在了温热的酒坛。 江白顿时眉眼一睁,素来云淡风轻的脸变得无比震惊。 隔空取物,先之境! 老道竟踏出了数百年空白的道家长生第一步,先之境。 这看似简单的词语,却数百年内无数人的辛酸! 自武当道门张君宝,禅宗少林祖师达摩之后,数百年后的修行之人,记载中已无一人可至此境界。 想不到,老道竟然达到了! 江白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我知道你知晓后肯定心中会震惊,但事情远非你表面所想的那么简单!” 老道脸上罕有的严肃,苍老的皱纹隐约现出一份激动,摸了摸身前的古琴,低沉中透着苍茫大气,幽然叹道:“灵气初现,大世将出!” 第九章 朝闻道兮生死以(求推荐) 亭外飘絮漫,雪落花沉,亭内寒梅伴酒,青炉正盛。 “灵气?” 江白脸上大为惊愕! 从老道这里,一个又一个令人震动的消息令他有些失态。 “老道我修道百载,五十年前便已精气大成,但始终不得法入先,三花无神不得聚,五气朝元不得终。后五十年间,游遍下河山,翻阅三千道藏,寻遍长生之法,不可得。最后老夫才大彻大悟,地灵气消失,无法沟通地之桥,数百年的长生路断,再挣扎也是枉然,反让执念乱了心。” 老道完,低头摸了摸身前的古琴,流露出缅怀之色:“你爷爷江淮子生前与我同游世间,寻先之法,虽然最后明白了,但心中始终有一口怨气,知路已断,叹一生修道无成,那副《道情》图始终画不了最后一杯茶,道心有漏,才于我先驾鹤西去,老道也便再也无知音之友,这琴也尘封未动了三年。” 着,老道神色幽幽,朝青炉酒坛一招,坛中的酒化作一道清澈的细流,落入面前的碗中,举手抬碗,一口饮尽,喟然一叹: “也许是冥冥中自有数,老夫求道问一百年不可得,心中本已经放下安度余生,结果半月前心有所感,呼吸间便三花聚顶,五气朝元,通地之桥,一朝闻道入先之境,进入一个前所未有的瑰丽世界。” “进入先之境后,地之桥打通,生出心眼。在心眼中,老夫能见数丈微毫,能感应万物皆有生命,都有呼吸之法,地中的空气飘散着五颜六色带有灵性的光粒,能融入己身,化作内气,依我所见,这些便是传中的灵气。” “灵气本灭,长生路断,为何突然出现,老夫进入先境后辗转反侧想弄个明白,便离开了十万大山,去外面瞧瞧发生了何种变化。结果,各地名山大川已有灵气发迹,灵脉渐出,而人道昌盛的城市里却丝毫没有,我想,这片沉寂已久的世界快要复苏了!” 老道平常少有这么多话,心有所感而发,一时间把自己进入先之境的所感所悟全都给了江白听。 庞大的信息闯进江白的脑海,一时让他有些恍恍惚惚,不知道什么好。 他本是孤儿,被道门隐士江淮子于二十年前收养,便一直跟在爷爷身边生活,待在这十万大山。从跟老爷子在一起,读书认字识音律,砍柴做饭做家务,没有什么修道不修道,就是跟平常人一样生活。 至于老道的百载修道求长生,他没有多深的感触,也体会不到此时老道此中的心情,但惊叹于老道进入先境的奇妙体悟和手段,不由也心生向往。 “照老爷子意思,这灵气出现后,这世界会生出大变化?” 江白这话时,不由想到了半月来自己练功所生的奇妙怪象,总感觉体内内息在躁动,隐约觉得对周围的事物生出一种奇妙感应,似乎有些东西变了。 就像上次练功,把冬眠的百兽都招惹了过来! “灵气现,这万事万物都会潜移默化地发生细微变化,就像你我一样,人可以修炼,草木山怪皆可启智成精,而依我所看,这十万大山千里雪便是大世将来的征兆!” 老道站起身来,束手看着亭外漫飞雪,忽豪气万丈道:“古有先秦方士,炼气长生,移山填海,白日升仙;唐宋有金丹大道,性命双修,飞遁地,留下多少壮丽传。世人如今都以为是假的,但这绝不是假的,也许不久,也许很快,这世道就会变得非常有趣!” 完,老道转头对江白哈哈笑道:“你子倒是赶上了一个千古大世,正一身细皮嫩肉的年纪,除了丑了点,本事还是有的!” 刚才老道还是得道高人的深沉,转眼间就不声不响地对着江白损了一顿,这句“除了丑了点”的还真云淡风轻。 江白对老道突然的转变有些无语,翻了个白眼,才表现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性格。 从跟着道门隐士在大山里云淡风轻惯了,二十一岁的江白年少老成,也只有活了一百多岁,年老成精的老道才能“降得住”他。 “老爷子你不也运气好么,不定以后能得道成仙!”江白替老道高兴,笑了笑,也从酒坛中舀出一碗酒。 不过老道听了这话摇了摇头,哑然笑道:“老夫大限将至,明年三月桃花开,便要走了!” 江白端着酒正要喝,听了这话,顿时一顿,脸色瞬变。 “老爷子,你” 他急忙起身,脸上现出慌乱之色。 “生死有命,便是轮回。老道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早已看淡,你也莫要为我伤心。更何况我比你爷爷运气好,能在有生之年可窥大道,朝闻道兮生死以,知足了。” 老道摆了摆手,哈哈一笑,倒是颇为淡然。 江白默然,神色萧索。 “老夫还没死呢,就哭什么丧,好好陪我喝酒就是了!” 老道看江白这番表情,笑骂了一句,眉眼间满是慈祥。 着,便又重新坐回了位置,端起碗喝酒。 亭外,飞雪腊梅,林子里传着狗吠鹤鸣,还有丫头银铃般的笑声。 傍晚,江白带着丫头离开了飞龙峰,神色看不出异样。 回到梧桐山上的院子,他又拿着竹扫帚扫了扫院子里的雪,只是扫着扫着,刚扫到一边的雪又扫回来了,总扫不出一条道来。 晚上做饭,江白不是青菜忘放了盐,就是炒腊肉忘了放了葱,吃的鹿这丫头眉头直皱。 待到将就着将晚饭吃完,丫头看电视去了,江白则一个人默默地去院子前的西崖边坐着了。 他眸子有些萧索,有些茫然。 萧索的是,有尊师之情的老道大限将至,这世上不久后就又少了他亲近之人。 迷茫的是,老道的这大世,究竟会生出什么变化?而他该如何? 第十章 渔樵问答 道心初立(上) 次日,早上,连下了三三夜的大雪终于停了! 原本满目清翠的大山已经银装素裹,金色的初阳从东方斜洒而下,在白雪上镀上了一层淡淡金光。 早上七点,江白准时起床洗漱,往炉火又添了一块新煤。 梳洗完,打开堂门,一股清新凛冽的寒气让人精神一振,江白伸了个懒腰,随后拿起一把铁锹,在院子里锹起雪来。 院子里雪已经堆起了将近一尺厚,再不清理就结冻,踩上去容易摔倒。 正好今儿个气好,江白就一锹接一锹地开始地在院子里清理起来。 院子正中央有一颗光秃秃的桃花树,书上面挂着长达半尺的细长冰坠,像一根冰树,在初阳下有些闪闪发光的感觉。 江白觉得还挺好看。 大概清理了二十分钟,院子的积雪差不多清理完事,这时,院外传来踩雪的脚步声。 “哥起了吗?” 一声略带粗犷的山里嗓音在院门外响起,院门被敲响,发出咚咚的声音。 江白快步去拉了栓,开了门。 “强子叔,一大早找我有啥事?” 见了来人,江白轻轻笑了笑,让了身。 来人是村医陈老的儿子,叫陈强,四十多岁的糙汉子。 “今气放晴,我家准备去镇子上置办些年货,我爹要我喊哥你,问你需不需要一起去?” 陈强跺了跺脚上的雪,山上的积雪太厚,裤脚都沾湿了。 “哦,行,叔你等我一会,我收拾一下把鹿叫起来就下山。” 江白也没想,就答应了,他还没置办年货,想着就这几去集市上一趟,赶巧。 着,他把陈强引到屋,端了杯热茶,就喊鹿起床去了。 还裹在被子里的丫头一听要去集市买年货,兴奋地一下子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花了几分钟把鹿收拾妥当,江白又拿着背篓去了地窖,装了一些中药材进去,准备拿去放集市上卖,赚点生活零花。 等收拾妥当,江白便带着江鹿和陈强下了山去,当然,家里的大黄狗形影不离地跟着。 “哥儿,你也该买个手机了,现在时代变了,这玩意比啥都好使,这是我儿子寒假回来给我买的,还挺时髦我用不惯。” 走在下山路上,陈强从兜里拿出个手机,耿直地呵呵直笑,里面不无充斥着对儿子给自己买东西的高兴。 这是父母对子女最普遍的一个心理! “看来陈渊对叔你挺孝顺,不过这玩意我用不上,没什么需要联系的人。” 江白笑了笑,他也确实用不上手机,独居在大山,没什么亲戚朋友,只有一个老道让他挂念,但人家有那两只鹤作传信使,逼格可比手机高多了。 “也是!不过哥你这么年轻,难道就愿意一直待在这大山里不出去闯闯世面?外面的城市真是太阔气了,我去年送我娃上大学,终于算是见识了城市的世面,那汽车比人都多,大马路比这翡翠河都窄不了多少” 陈强这中年汉子,像个孩子似得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给江白讲着自己在大城市里的见闻。 而这番话,其实已经是江白听过的第三次了,许多长一辈的山里人几乎都没怎么出过大山,顶多是去临近的县镇。只是最近几年省里在搞旅游建设,山水资源好的山村得到了福利,桃花里正是如此,年轻一辈不再像老一辈一样捕鱼打猎为生,都出去打工或者上得起大学了。 不过年轻人不爱跟长一辈人交流,陈叔去年送自家儿子去了大学,逢人就把大城市的所见所闻当稀奇东西给村里的长辈人听,不厌。 江白心里虽苦笑,但自然不会打断人家话的兴致,只是心神出了些涟漪。 他想到了昨日老道讲给他听的话,灵气现世,大世将出,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以前,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昨晚,他在崖边想了一夜,也没想出什么所以然。 心中未免有些惆怅,江白二十一年间第一次有了迷茫! 就这样,一路上陈强如话痨一样讲,江白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下了山,来到了翡翠河。 陈家的船是一条机帆船,两丈长,米许宽,中间还有顶棚,算是村子里的“富户”了。 船上,陈家一家老四口人都在,陈老,陈老儿媳妇孙婶,孙子陈渊,再加上陈强,一家人去集市赶年前的热闹。 江白上船,陈家一家都热情地搭话,只有陈家读大学的儿子陈渊在支吾了两声后,低声喊了句“叔”。 也难怪人家不情愿,陈渊比江白还大一个月,还是大学生,但却只能规规矩矩叫江白一声“叔”。 这是一家之主陈老硬性规定的,连四十多岁的陈强都要喊江白一声“哥”,陈渊自然要低一辈。 正是因为在村中颇有威望的陈老,让儿子孙子如此称呼江白,桃花里的村民,不管老少年幼称呼他都会习惯喊一声“江哥”“江叔”。 到底,陈家一家人对江白如此客气,起因是陈老曾受江白的爷爷指点学习过一些医术,知道老爷子是世外高人,对其很是恭敬。后来老爷子去世,江白继承老爷子的秉性与医术,让陈老也要恭敬地喊上一声“先生”。 人家以礼待之,必以礼待人,江白也不会让人失了面子,人家喊人家的,自己喊自己的,所以两家人相处很是自然。 他上船后一一打了招呼,便坐在船棚里与陈家人闲聊,丫头很招陈家人喜欢,陈家人总拿她逗趣。 机动船在河上开的挺快,不过半个多时,离镇上也就几里水路了。 这时,船速缓了下来,往河边停靠。 河边是一个叫石桥村的村落,有两个人在岸上喊话,要搭便船。 山里人都实诚,能给人方便就行个方便,掌舵的强叔见有人喊话,就把船靠往岸边。 江白见此,闲来无事就出了船篷,站在船尾,看了看四周风景。 岸水边,他见一老人坐在一舟上垂钓。 又听见一声沙哑粗犷的山歌从隔岸传来! 隔着七八米河道的对岸,一个拿着樵刀的老人,背着个竹编篓子,哼着沙哑粗犷的山歌正往山上走。 第十一章 渔樵问答 道心初立(下)——叹人生能有几何欢! (签约状态已改,第二更送上,打赏功能已开通,今晚还有第三更,大家要是喜欢就给弟打赏、推荐支持一下,哈哈,就是这么不要脸!)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卖薪沽酒,狂笑自陶情。苍径秋高,对月枕松根,一觉明。认旧林,登崖过岭,持斧断枯藤。收来成一担,行歌市上,易米三升。更无些子争竞,时价平平。不会机谋巧算,没荣辱,恬淡延生。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 粗狂嘶哑的山歌从河对岸的青山悠扬飘过岸,悠悠荡荡,飘进了江白的耳朵里,一时让他有些恍惚。 老樵夫唱的山歌是神话故事《西游记》第一回“悟空学艺“中一位山中老樵夫唱的樵夫歌《满庭芳》。 《西游记》第一回中,猴子出海学道,想修得长生之法,去了一山中,在山中遇到一樵夫,唱的便是这樵夫歌。猴子便以为这位老樵夫是山中仙人,便称呼对方为神仙,要拜师学艺。老樵夫他只是普普通通一个砍樵人,这歌是山中一个老神仙教给他的。他与神仙为邻,神仙教他这首歌,一则散心,而为解困。于是就有了后面猴子拜师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故事! 《西游记》为传世经典民间神话故事,这其中的樵夫歌也被广为传颂,想不到这十万大山里的一位老樵夫也会上一首。 而同样这首《满庭芳》中的“观棋柯烂”,也有一个神仙典故——“讲一个樵夫上山打柴,回来的路上看见有两个人在对弈,于是走过去看看,看他们下了几盘,那两个人问他为什么还不回家,他于是回去,回去的时候什么都变了,所有人都不认识,自己的房子也找不到,看看自己的斧头,木柄已经腐烂了,后来探知,差不多一千年前,有个祖辈上山打柴,之后都没有再回来,其实就是他自己,于是有了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 悠扬歌声中,老樵夫的咬字并不字正腔圆,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但那连拉带唱,却唱出了一种肆意潇洒的悠然与粗狂,真有《西游记》中几分韵味,仿佛山上有真仙。 不知怎么的,江白隐约几分惆怅的心情在这粗狂的樵夫歌中竟突然消失了大半,心间通透了不少。 就在这时,那在舟上垂钓的老人家听了山歌,抬起头来,朝对面哈哈笑了一声,喊了一句。 “老樵夫,又去山上砍柴啊?” 歌声停了,那老樵夫转头望向河对岸,也大声回了一句。 “老钓叟,又在钓鱼呢?” “只能你砍柴,不准我钓鱼咯,话你一都一把年纪了,还劳心劳力地爬山砍柴,好日子不过不是自找罪受吗,安心过晚年就得了!” 老钓叟朝对岸大笑道。 “砍柴砍了一辈子,习惯了,要我呆着浑身不舒服,还不如在山里走走,喊喊山歌,砍砍柴来的惬意。你不也一把年纪了,还在这大冷钓鱼,心老骨头冻坏咯。” 老樵夫倒是爽朗,声音也大,隔着对岸也听得清清楚楚。 “跟你差不多,城里太吵太闹呆着不舒服,到老家山水间钓鱼挺乐呵,惬意的很呐。” 老钓鱼脸上皱纹笑出了褶子,看的出来他是真享受这大雪在山水间垂钓的日子。 一钓叟,一老樵夫,两位老人并不认识,只是每早上一个人钓鱼,一个哼着山歌上山砍柴,隔着对岸每早上打个照面,有时各忙各的,有时候隔岸喊上一两句,各自享受着自己的惬意山水生活。 两位老者都是平常人,刚才的话也是彼此间的生活闲聊之谈,但却落在此时的江白耳里却有如大道雷音一般,突然在他混混沌沌的脑海中下了一道轰雷。 大道归真,两位老人都活了大半生岁月,历尽红尘万丈,生活纠绊,晚年却独醉心于安逸清淡的日子。 这是一种理,也是一种道! 两老者,一渔,一樵,互问互答,何其像道家典故中的《渔樵问答》! “渔问樵曰:“子何求?” 樵答渔曰:“数椽茅屋,绿树青山,时出时还;生涯不在西方;斧斤丁丁,云中之峦。” 樵曰:“昔日朱买臣未遇富贵时,携书挟卷行读之,一且高车驷马驱驰,刍荛脱迹,于子岂有不知?我今执柯以伐柯,云龙风虎,终有会期;云龙风虎,终有会期。” 樵曰:“子亦何易?” 渔顾而答曰:“一竿一钓一扁舟;五湖四海,任我自在遨游;得鱼贯柳而归,乐觥筹。” 樵曰:“志不在渔垂直钓?心无贪利坐家吟;子今正是岩边獭,何道忘私弄月明?” 渔乃喜曰:“吕望当年渭水滨,丝纶半卷海霞清;有朝得遇文王日,载上安车赍阙京;嘉言谠论为时法,大展鹰扬敦太平。” 樵击担而对曰:“子在江兮我在山,计来两物一般般;息肩罢钓相逢话,莫把江山比等闲;我是子非休再辩,我非子是莫虚谈;不如得个红鳞鲤,灼火新蒸共笑颜”。 渔乃喜曰:‘不惟萃老溪山;还期异日得志见龙颜,投却云峰烟水业,大旱施霖雨,巨川行舟楫,衣锦而还;叹人生能有几何欢。’” 江白原本为老道大叹的“大世将出”而有所迷茫和对未知的患得患失,心生虚妄,道生魔障!但却听得一曲山歌,一番渔樵问答后,混沌心中如明月扫过,幡然顿悟!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 管他什么大世,只要遵循本心,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就行了。 叹人生能有几何欢!自在逍遥这地山水间,便是他最初的道心! 一曲《满庭芳》,一番渔樵问答,破去虚妄,道心初立。 “观棋柯烂,伐木丁丁,云边谷口徐行” 粗狂山歌又起,闲聊完,老樵夫已转身沿着山路往大雪青山中深一脚浅一脚悠然离去。 江岸边,老钓叟又专心惬意于自己的垂钓中去了。 搭便船的老乡已经上船,船开动了,慢慢驶向远方。 船尾处,江白对着江边老钓叟和背影即将消失在白雪山中的老樵夫对空各自恭敬拜了一拜。 智叟引道之恩,当受他一拜! 恍惚间,一种不清道不明的改变在江白身上透了出来,而在船尾,河水中,鱼儿纷露出水面,扑通扑通跃出水面,追赶在船尾后头,颇为奇异! 第十二章 百年老龟 垂死落泪(第三更) 回船篷后,江白自顾坐下,抱着江鹿的陈老瞅了他一眼,轻咦了一声。 “先生与刚才比好像变了个人。” 他对江白轻声道。 “哦?”江白诧异陈老一眼就能看出他身上的变化,随后哑然轻笑道:“之前心有困惑,现在没了,自然神清气爽,难道还能万般变化不成!” 心情大妙,江白还忍不住跟陈老打了个趣。 “哈哈,先生话还真是有趣!” 陈老爽朗一笑,脸上的皱纹如花开一般。 两人虽隔了大半辈子的岁月,但话并没什么老少之间的隔阂。 一个年入古稀,有诸多红尘智慧,一个修道二十载,云淡风轻,年少老成,彼此相互敬重,话自然。 经过这么一个插曲,大概过了一刻钟后,船到了镇子上的码头。 船停好,众人下了船,一扫码头,煞是喜庆与热闹的气氛。 码头上,大船舟排排坐,赶年前集市的人如蝗虫一般从船上不断涌入码头岸边。 赶集的山民纷纷拖家带口,热热闹闹,准备置办些年货;也有人挑着担子,里面是山里的山珍野味,准备拿去集市上卖钱 下船后,江白与陈老一家分开,约定好十一点在码头见面返回村子。 集市离码头不远,长长几百米的一条街都是,两边林立着各种餐馆、杂货店、玉石、花鸟因为码头上每日人流量多,这里是万山镇最热闹的地方。 集市上,人头攒动,即使路面和街边的树上、屋顶都还有积雪,也被这人来人往的热闹劲给化了。 两兄妹赶早一来,还没吃早饭,下船后,江白就带着丫头去了一家米粉店。 沿路上的时候,江白买了五个大肉包,自己啃了一个,其余四个都交个大黄了。 米粉店不大还偏僻,开在一个巷口子里,但有机会来集市,江白喜欢吃上一口这家的锅凉粉,丫头也挺喜欢。 兄妹二人花了大概十分钟解决早餐,就赶去集市的西北角了,那里靠近菜市场,是山中村民集中摆摊的地方,多是些卖山珍野味的摊子。 十万大山藏了不少好东西,野鸡野兔什么的,都是寻常玩意,至于寻常难寻到的山珍,也能在这个时间见着一二。 江白找了一个边边角落,从竹篓子里先掏出一张蛇皮袋,铺在地上,随后拿出七八味寻常好卖的中药材摆放在上面,再拿出一个尺许秤,东西就集齐了。 丫头倒是懂事,江白给她买了一根糖葫芦,就让她乖乖待在旁边,也不惹是生非。 于是,就见一青年摆着摊子招呼着客人,一个女孩和一条大黄狗在旁边啃着糖葫芦,还美滋滋的样子。 由于卖的是些枸杞、黄芪等可食用又亲民的中草药,加上来往人多,品相也好,不到二十分钟功夫,江白摊子上的东西就卖了个七七八八,收了好几张红钞入手。 江白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收摊,去买些什么年货。 就在这时,这条摊道发出了一阵骚动,中间路段有不少人聚拢在一起,并渐渐增多,好像围在一起在看什么热闹。 不一会就有人奔走相告,出了原因。 “嘿,快去瞧瞧,那边有人在山里抓到了一条五十斤重的野生艾氏龟,那家伙可不得了,有这么大。” 一个摊主跑过来对隔壁的一位摊贩惊奇奔告,着,手还比划出一个夸张的姿势。 “真的假的?野生艾氏龟我又不是没见过,顶多长个四五斤就顶了,五十斤那得活多少年呐!” 那摊主惊疑不信。 “不信你去看看,不然哪会这么热闹。” “嘿,那还真是奇事,你给我看着些摊子,我去瞅瞅。” 然后那摊主就耐不住跑去看热闹了。 江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瞅了瞅几十米外聚拢的人群,心里也起了些兴趣。 想着,就干脆收拾了摊子,牵着鹿,往人群那边走去。 刚靠近人群外围,就听到了一阵啧啧称奇的赞叹声。 “真是稀奇,这么大的艾氏龟我还是第一次见,按这分量,起码活了几百年。” “听这农户是在山里河岸边用捕兽夹无意夹到的,本来想捕个兔子野鸡啥的,想不到逮着了这稀奇玩意。” “可惜了啊,这只龟活了这么大岁数,最终难逃下火烹锅的下场。” 有人忍不住摇了摇头,毕竟越是活的长运的东西越稀有,有人不免为此感到惋惜。 当然,也仅仅是惋惜,热闹还是要看的。 江白听着围观群众的议论声,抱起丫头就挤了进去,往里一瞧,便见一父子俩和几人在讨价还价,而摊子上有一个近米长宽的方形大竹笼子。 笼子里面,一条体型庞大的老龟病恹恹地趴着,右下足受了伤,有斑斓血迹。 老龟确实身形大的惊人,体长七八十厘米,背甲具三棱,脊棱明显,背,腹甲以骨缝相接,腹甲若短于背甲;喉盾突出,锥板七枚,是生活在黔省山区的特有艾氏龟。 这种龟平常成年期只有不到二十厘米长,但这老龟明显大大超过了“寻常”的范围。 江白长期生活在十万大山,采药时与山中无数珍稀猛禽打过交道,但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艾氏龟,光凭体型与龟壳的纹理,他想这老龟应该已经在大山活了悠悠数百年。 千年王八万年龟,龟的寿命很长是不假,但能见着就实属难得了! 此时,他看见那农户父子正与有意向买这老龟的客人在讨价还价。 “五十块一斤,不卖拉倒,反正买回去都是吃,毕竟这老龟估计得活了几百年了,肉都老了,你别乱喊价,我也就是看着稀奇。” 一个客人对农户不耐嚷嚷道。 “那可不成,你别当我不懂行,光这老龟活了几百年,当个标本都不止这个价,一百块一斤,我也觉得麻烦,不然肯定不止这个价格。” 那农户摆了摆手,一口咬价,态度坚决,摆明着这老龟奇货可居。 “一百块一斤太贵,老乡你少点呗,毕竟买回去总不能养着。” 又有客人有意向想买这只老龟。 “一百块一斤,整只带走,低了不卖。” 农户又摆了摆手。 人群中,江白看着农户与客人讨价还价的嘴脸,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可惜了!” 毕竟一只活了几百年的老龟,挣扎了悠悠岁月,最终还是难逃落人烹煮的下场。 当然感叹归感叹,寻常野兽入餐桌,再正常不过的事,江白瞧了一眼热闹,转身便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人群忽的传来一声惊呼。 “呐,那老龟流眼泪了!” 江白听闻,转眼一瞧,那老龟的眼角正淌着泪珠子,像是在哭。 第十三章 老龟通灵 识人认主(求推荐收藏) 老龟落泪,惊到了众人,人群发生一阵骚动,引的更多人围观,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山民们惊呼之余,都直呼这百年老龟已经通灵了。 “不得了,这老龟怕是通了灵性。” “山龟通灵,要是杀了,会倒霉的。” “几年前,我们村一户家里的牛老了,干不动活了,他家觉得卖不出什么价钱,就准备把那牛宰了吃肉。当时我在他家帮忙,那家老父准备把杀牛刀捅进那头老牛脖子的时候,那头牛也不挣,一声没叫,竟然还掉了眼泪,那牛眼睛跟人似得很难过的样子,让人看了真不忍。当时我们村帮忙的几个就劝那户人家,这牛已经通了人性,不能杀,要倒霉的。那家老头子也是心冷,那头牛帮他家勤勤恳恳耕了二十年地,最后还是亲手杀了。结果后来那家老头子不久后得了中风,到现在都瘫在家里。所以通了灵的动物,不能杀,会触怒山神,杀了要招报应的。” “你看那老龟的眼睛,怕是通了人性。” 围观的群众在看见老龟落泪后,议论纷纷,又七嘴八舌地劝起话来。 “老人家,这龟通了灵,我劝你还是放了,搞不好会倒大霉的。” “对啊,老一辈的人总,山里通了灵的畜生都是山神的子民,你要是卖给别人让这头老龟下了锅,怕是会触怒山神。” 在这里看热闹的几乎都是生活在十万大山的山民,靠山为生,从就听大山里的奇异怪谈长大,对大山多少心存敬畏,纷纷劝这户人家,这也不奇怪。 而原先那些想买老龟的客人,在听了群众七嘴八舌的议论后,也先后打消了念头。 那家农户中的父亲听了众人的话,心中也有些打鼓,他们老一辈的人对这些事听得多,一时也在犹豫要不要把老龟放了生。 “都散了,散了,这老龟就眼睛滴了两滴水,你们就通了灵,尽些糊弄人的玩意,你们不买就不要瞎搅和,耽误人家生意,真是” 那户人家的儿子倒不信这些,赶了赶周围看热闹的人,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有些恼火。 在他眼里,可不管什么通灵不通灵,这老龟卖出去可是值不少钱,钱最大。 “能让我看看吗?” 这时,江白抱着丫头走出了人群,对那家儿子了句。 此时,在他眼睛里有不一样的神采,有几分疑惑与兴趣。 “好。” 那家儿子正着恼客人都被山民们的邪乎话给唬走了,以为江白想买老龟,自然好话。 江白将鹿放下,蹲身在装着老龟的竹笼子前。 他盯着那头百年老龟和人般大的眼睛,带着几分疑惑,几分试探,半晌,又伸出一只手摸向老龟磨盘般大的龟壳。 大概一两个呼吸的时间,江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异,眼中陡然爆发出莫名的神采。 “想不到啊,老爷子当日所言今印证了!” 江白眼中精芒内敛,自顾轻声低语了一句。 接下来,他将背篓取下,从里面拿出几根草药,在手中揉了细碎,洒在了老龟右下足的伤口上。 而那只老龟的眼睛一直在望着他,有些奇异朦胧之色在眼中流转。 “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那家儿子见江白的奇怪举动,忍不住纳闷问了句。 “这只老龟我买了。” 江白没什么。 “嘿嘿,行,一百块一斤,这龟五十斤八两重,给你算个整数,五千块拿走。” “我这里就这些。” 江白从兜里掏出一把钱,零零碎碎加上几张红钞。 面上,加一起顶多六七百块的样子。 那家儿子起初面露喜色,当江白把一堆零零碎碎亮出来时,脸都绿了。 周围人群也有三三俩俩的笑声,显然被江白这一手逗笑了。 “哥,你这开玩笑呢,你走吧。”那家儿子当即没什么好脸色,甩脸不理。 “这老龟通了智慧,我想求个善缘,老哥你就当行个善。” 江白倒是轻声细语。 “屁,少糊弄老子,没诚心买就别瞎叨叨。”那户儿子已经没了耐心,就因为老龟流泪,都这么,把客人都唬走了,听又这么,自然恼火。 见对方只爱钱财,江白一时脸上有些犯难。 他刚才见老龟流泪心中有感,加上已经从老道那里得到一些消息,突然起了奇怪的念头。 老道当日在飞龙峰顶、四方亭内所言,如振聋发聩,犹若在耳。 灵气初现,万物皆有呼吸法,可与人一般修炼! 而经过刚才一番试探,内息竟然真感应到老龟体内有淡淡的气息波动,再加上当日老道进入先之境后所悟,种种因素在一起,他猜测这老龟活了悠悠数百年岁月,在灵气出现后,机缘巧合通了灵,开始走上修道之途。 就如老道一般,修道百年不得法,一朝之息三花聚。 这是他目前所能作出的判断,而这老龟得道,相当于印证了老道所的话,一时让他心中感慨万千,又想这老龟与老道一般,得道不易,心中自然起了慈悲念头,想救老龟一命,。 可他修道二十余载,自受道家思想浸润,也从两位老爷子身上学到了许多东西,道家讲不争、无为,如是强求,会乱了道心。 正如老道当日也,当初他爷爷江淮子就因知道追求大道无望,心中生了怨气,道心有漏,《道情》图中始终画不出最后“一杯茶”,大限早至。 他拿出他身上所有的钱,尽人事,便是他的道,但农户不答应。 这就与他心中想要的相冲,让他有些犯难,总不能强抢。 “鹿,咱们走吧!” 江白叹了口气,抱起鹿,不是他冷血,他有他自己的判断,自己的道。 就在他准备转身走的刹那,笼子里的那头老龟忽然发出宛若孩子哭啼的叫声,眼睛看着江白,龟身动了起来,把竹笼子撞的直摇晃。 一时让人群又是惊呼连连。 “卧槽,这老龟是真在哭啊!” “真他娘的邪乎了,它好像想跟那伙子走。” 江白顿下了身子,转头看着老龟,那老龟的大眼睛也在看他,眼珠子流着泪。 “你想我带你走?” 江白站定,突然笑了起来,竟对一只老龟了话。 那老龟自然听不懂,只是对着他呜呜发着低啼声,身体撞着笼子。 “既然你与我真有缘,那我就带你走,把笼子门打开!” 江白笑的云淡风轻,此时身上有一种无形气势,对那户老爹淡淡道。 那户老爹见了老龟奇怪诡异的举动,心中着实有些发毛,也不知怎么的就听了江白的话,把竹笼打开了。 那门一打开,老龟就爬了出来,在所有人惊愕又痴呆的目光中,朝着江白快速爬去。 老龟通灵,认人识主! (PS:这章不是在装逼,只是在讲主角修道路上起初的价值判断,不圣母不冷血,只求心这种意思。) 第十四章 带着老龟招摇过市!(求收藏推荐) 这百年老龟竟好像知道谁能救它似得,见江白要走,哀鸣不已,举止奇异,等笼门打开,迫不及待地径直往江白脚下爬去。 这举动,着实惊呆了那些山民。 邪乎!这老龟还真通了智慧,可是不得了。 惊的无一人敢发出声,只是瞪大着眼睛看着老龟奇快地爬到了江白的脚下。 乌龟不是爬的慢嘛,咋这大玩意爬的像兔子一样。 一群人有些凌乱,感觉被刷新了世界观。 “谢老丈行善,这老龟当我买了。” 江白低头看着笨重却爬的飞快的老龟,觉得有些滑稽,忍不住笑了笑,随后抬头,将手上的零零碎碎在竹笼子上。 钱放下,就俯身用手拍了拍老龟厚重的龟壳,嘴角轻笑道: “老伙计,跟我走吧!” 着,站起身,抱起鹿,往人群外走去。 围观的人不自觉地给让开了一条道,纷纷用怪异地眼神望着他,然后又转而盯着老龟。 结果,那老龟还真就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爬了,惊的人舌头都要咬掉。 围观的山民这回终于是彻底相信这老龟通了人性,老龟的种种举动可能是巧合,但这尼玛,也太巧合了点吧。 “哎,你” 那户人家儿子起开始也看的目瞪口呆,不过见自己的发财龟这么就被买走了,反应过来,也急了,要上前喊住江白。 “算了算了,那东西有点邪乎,这样最好。” 那家老丈连忙拉住自家儿子,望着江白离去的背影,还有他身后跟着的那头老龟,言辞闪烁,显然老一辈的思想起作用了。 “你家老丈的没错,这种老龟活的久了通灵,还是放一条生路好些,不定可以得到保佑。” “我看是,这其实也不算邪乎,土狗和家牛都能通人性,更何况活了几百年的老乌龟。那伙子想行善缘,得了老龟的恩重,就跟着去了,也不是难以理解的事,只是从没见过而已。” 江白带着老龟走了,刚才惊住了的山民们这时才开口议论了起来,扯来扯去就是找个合理的法,也没想往更夸张的方向去。 只当是看了一场稀奇。 就在这时,几个打扮光鲜的人急步闯进了人群。 “老乡,刚才听这里有百年的大野龟,在哪呢?” 一个胖子扯了一个山民,张嘴急乎乎地就问。 在胖子身后,跟着两个气度不凡的中年人,看气质打眼看就是有钱的城里人。 “你来的真不巧,刚才那条老龟被一个伙子买走了,可邪乎了” “那人往哪边走了?”胖子显然有点急,打断了老乡聊话的兴致,就问。 “你先听我完,刚才是真有点邪乎,我跟你讲” 胖子显然遇到了一个爱唠嗑的主,这老乡刚才看到了稀奇事,遇到一个问的人,就忍不住想,也不看人家脸上写满了急色。 胖子一脸郁闷,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在呐喊,也干脆不管这货了,拉了另一个人就问。 另个人倒是干脆,指了指江白离开的方向。 胖子问完后,就跟身后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中年男人了声:“二叔,那玩意刚被人买走了,人估计还没走远,往那方向走了。” “去追!” 那叫二叔的中年男人,脸上现出一丝急色,二话不沿着胖子指的方向就快步走了。 显然,他比胖子要急。 万山集市,人头涌动,热闹纷纷,穿着各式民族服饰的山民穿梭在其中,来往不绝,可以是喧嚣盈了。 不过,在人声鼎沸的青石街上,出现了这么一副怪景—— 一个青年牵着一个丫头走在集市大街上,一头近米长的大乌龟笨重地跟在后头,后面还有一条大黄狗吊在最后,在大龟周围左晃右跳,时不时用狗爪子在大龟的龟壳上捯饬一下,玩的很是尽兴。 这副怪异的组合,到了哪,哪就是超高回头率,惹来一片惊异的目光。 “666,听过遛猫遛狗,还真没见过遛乌龟的。不过,这乌龟啥品种,这么大,神奇啊。” “我墙都不扶就服这位哥,这龟养的咋这么听话,跟着在走。” “这象龟吧?” 人群指指点点,一副“服了”加“好玩”的表情,更有不少人照相录视频,根本就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 走到哪,哪倒是焦点,江白倒是气定神闲,镇定自若,只是旁边的丫头有点麻烦。 丫头此时有点不太高兴,正噘着嘴,因为江白已经身无分文了,周围的好吃的好玩的,她都只能眼巴巴地瞧着,不能吃不能买。 到底是孩子心性! 江白也有点无奈,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只能哄这祖宗明再来。 手上没钱,自然也逛不了集市,林尘看了看手上那块老掉牙的手表,离与陈老约定好的时间还差一个时,就想着到码头上等着。 到了码头,宽敞的翡翠河让人视野大宽,相比于热闹喧嚣的集市,江白惬意于安静些的地方。 遥遥望向远处,远处连绵青山涂白,朦胧似仙境,难得一见。 百年难遇的大雪,让这幅山水景致显得颇为珍贵,有不少人在此驻留赏景。 两人、一狗、一只大龟的到来,在码头上同样引起了一阵侧目。 没办法,实在是那只老龟太大了些。 江白走到河边些许僻静的地方,便瞅见四个人。 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在河边雪地里堆雪人,兴奋地手抓着雪,咿呀直叫。 旁边,一个女孩坐在轮椅上,穿着白色羽绒,腿上盖着一层厚毛毯。 女孩眉眼如画,三千青丝垂肩,肌肤欺霜赛雪,正浅笑吟吟。 寒山江雪相衬,清风吹拂,女孩青丝微舞,唇角浅笑,透着一种山水灵气。 江白看着轮椅上的女孩,恍惚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不觉发笑,这女孩确实漂亮的过分了些。 毕竟,他不是清心寡欲的圣人,是个也会分泌荷尔蒙的男性。 “可惜了!” 女孩坐轮椅,倒是妒红颜,江白心里有些无聊地感叹了一下。 第十五章 曾经他是一个王者,直到他遇到了狗! 不过江一行人,到哪都是焦点,这个组合的到来,率先引起了那堆雪球孩的注意。 “好丑的大白乌龟!” 屁孩先是惊呼一声,然后虎里虎气地把手上的雪团往这边扔了过来。 两伙人仅隔了四五米,雪团“呼”的飞了过来,结果砸到了站在侧边的丫头衣服上。 丫头原本心里就不高兴,对这次逛集市什么收获也没有而耿耿于怀,结果“飞来雪球”,立马脸变得气鼓鼓的。 鹿眉头一皱,对那男孩脆声怒道:“屁孩,你干什么砸人!” 丫头娇声奶气,气鼓鼓的样子,她才四岁,而对方男孩六七岁的样子,她却喊人家屁孩。 江白在一旁听了摸了摸额头,这谁教的? “你喊谁屁孩呢,丫头片子,谁叫你养的大乌龟那么丑!” 胖子看起来也不是个“善茬”,比较熊的那种,凶了鹿一顿。 “你才丑,屁孩!” “你再一遍!” “你丑!” “呀,我打你!”熊孩子虎气来了,蹲身捏雪团去扔。 “二宝!” “二宝乖,不要打架!” 那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出声想阻止孩子间的幼稚闹剧,边上的两个妇女也出声制止。 不过熊孩子显然不听,手上的雪团作势欲扔。 “大黄,咬他!” 鹿这时,脸奶萌,指了指胖子,对大黄狗娇萌喊道。 “汪!” 大黄吠了一声,便朝着胖子跑去。 “哇妈妈” 刚才还好勇斗狠的胖子,见大黄狗跑过来,立马吓得扔掉了手上的雪团,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转身哭鼻子跑到两位中年妇女那里。 此情此景让人不禁想起“一段悠远的传”——他曾经是个王者,后来他遇到了狗! “大黄,回来!” 战斗胜利,鹿脸一笑,大大方方地把大黄召了回来。 江白在一边看着丫头脸上的得意,不由莞尔,好像在村里,鹿将是这么欺负同村的孩的! 本来是狗仗人势,结果倒好,到丫头手里,就是人仗狗势了。 “不好意思,抱歉,孩子胡闹了点,希望你们别介意。” 把对面熊孩子吓哭了,作为大人自然有责任,而且在明眼人看来显然他故意纵容丫头了。这自是当然,江白是护犊子的,不希望丫头受半点委屈。 江白向胖子的妈妈抱了声歉,语气挑不起毛病。 “你是怎么管教你家孩子的,怎么能让狗咬人呢,都吓到孩子了,什么人呢你这是。”孩子的妈妈,年纪四十多岁,城里人打扮,徐娘半老,胭脂气重,倒是不放过,没好气地对着江白责骂道。 完,又哄哭的鼻涕横飞的胖子,“二宝不哭,以后别跟山里孩子玩了好不好,太野蛮了真是。” 着,对江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副嫌弃的样子。 江白听了对方这么尖锐的话,眉梢挑了挑,眼中闪过一丝锐色,一闪而逝。 “大哥,我婶婶护孩,的都是气话,你请别介意。” 这时,那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对江白歉然一笑,声音如风铃般,清脆空灵。 女孩好听的声音,让江白脸色稍缓。 他对女孩点了点头,“我家丫头也有不对的地方。” 完,江白准备离远一点,一点孩子的争执不至于闹的太过。 就在这时,码头上方传来一个惊喜声。 “看,那头大龟在那里!” 声音传来间,一个胖子率先一马当先往江白所在的地方跑过来。 待跑近了,他才注意到几张熟悉的面孔。 熟悉的记忆瞬间爬满了胖子的脸,在他还没来得及喘气的脸上,现出惊愕的神色。 对他出“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胖子你是谁”的萝莉,江鹿。 半夜给淡斑大虫疗伤的江哥,江白。 还有他家那条大黄狗! 而这位胖子,就是前两在江白家里借宿,第二一大早狼狈离开的胖子王大治。 “江哥,原来是你买走了那条百年老龟啊!” 胖子王大治马上从惊愕之中恢复过来,看了看江白脚边趴着的老龟,惊讶道。 而要他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很简单,他一路问过来的,而且别人一问就能指出道。 因为刚才江白领着后面的老龟简直是招摇过市,走哪哪是焦点,于是王大治一路很顺利地找到了在码头河边的江白。 “是你啊!”江白见了胖子,脸上也闪过诧异,随后疑惑看着他,问了声:“你这是?找我有事,或者是找这头老龟?” 就在他话间,两位中年人也跟了上来。 “爸爸!” 几米外,叫二宝的熊孩子见了其中一个身材胖的中年人,跑上前就抱了大腿,指了指江鹿,泪迹未干,委屈巴巴道: “爸爸,刚才那野蛮丫头放狗咬我。” “你们怎么也在这里,不是在逛集市吗。” 那胖胖的中年男人瞅了儿子、妻子和侄女都在,显然有些意外,随后看了看委屈的儿子,“谁,谁放狗咬我宝贝儿子啊。” 不过他近些之前,就看到了江白这个奇怪的组合,虽然不知道来之前怎么回事,但此时心里装着事,倒没有为儿子出头。 此时,真正主事的来了,就是那位穿着黑色羽绒服夹克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走到江白近前,客气道:“兄弟,这龟是你刚才从集市上买回来的那头百年老龟?” 其实,他就的一句客套话,明眼人一看,江白脚下的这头大龟就是。 “没错!”江白倒是面无波澜,只是意外两伙人竟然是一家人。 “那我就直话直了,兄弟,你能把这龟卖给我不,当然,我能付出让你满意的价钱,只要兄弟你开口。” 中年男人倒是客客气气,话语气都颇为得体,显然有几分涵养。 “不好意思,这龟不卖。” 江白淡淡了声,直接拒绝了! 旁边,胖子王大治在听到自家二叔要提钱买走江白的百年大龟时,心中就有不好的预感。待听到江白的回答后,他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他可是领略江白那令人蛋疼的脾气。 第十六章 爸爸,这龟/头真大!(求推荐) “兄弟,你再考虑一下,价钱真的好商量。” 中年男人对江白不容商量的拒绝,表现出急色。 “江哥,实话了,我二叔要这老龟,是拿来给我妹妹治病的,你就行个方便。” 旁边,胖子王大治忍不住开了口。 他见识过江白的脾气,知道这人对钱出奇地不看重,知道自己二叔再多也是无益,便有些无奈地开口了实话。 “大治,你认识这位兄弟?” 中年男人显得有些诧异,也没心思多问两人怎么认识的,忍不住低沉叹了口气:“大治的没错,我女儿需要大龟入药,希望兄弟结个善缘。” 着,望了不远处那气质空灵,但坐在轮椅上女孩一眼,眼神带着丝丝宠爱与心痛。 “哦?” 江白轻咦一声,显然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这些城里人买走大龟是吃吃玩玩、别有用途,却是拿来用药。 看中年人望着女孩的方向,他心中有了个七七八八,父亲想为生病的女儿治病,只是不知这女孩得了什么病,导致双腿瘫痪,还用百年老龟入药。 “我能否替那位姑娘看看?” 江白对轮椅上女孩印象不错,本是充满灵气的一个姑娘,却坐在轮椅上,心中未免有些怜惜心思作祟,又加上本懂医术,好奇对方得了什么病导致只能坐在轮椅上。 相逢即是缘,江白也不矫情,眉梢微挑,淡淡道。 听了江白突然来这一句,中年男人愣了愣,有些反应不过来。 “哦?我倒是忘了江哥你懂医术。” 旁边的胖子王大治忽然眼睛一亮,拍了拍额头,面露恍然之色。 当日,他可是亲眼见了江白施针三下五除二将一个犯了心梗昏迷的孩救了过来。 虽不知江白医术多么高明,但见对方开口,于是赶忙对二叔道:“二叔,这江哥会医术,让他给初音看看也行。” “这” 中年男人听眼前的老乡竟懂医术,有些意外,当然也只是意外罢了,接着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神色迟疑。然后他眼睛又看了看江白,见对方不过二十年纪,只能低沉叹道:“好吧!” 这数秒脸色的变化,足足表现出中年男人对江白的怀疑,不信任,以及自己的无奈,回来还有求于江白。 毕竟女儿的病,他不知跑过多少医院,请过多少名医大士,都束手无策,而江白年纪轻轻,还是穷僻山里人,就算懂医术又能懂多少,所以他的心情不难理解。 而这一切,被江白尽收眼底,心中知晓却并不言语,只是听言,径直走向那女孩身前。 王大治这一大家人就静静看着,神色没有欢喜,只有淡淡的沉重,毕竟他们对初音的病失望了太多回,更何况只是一个山里懂医术的老乡,根本就没抱什么希望。 这其中多少有一种身份层次带来的轻视! 气氛莫名的阴沉下来,就在这时,那熊孩子指着那头百年老龟,对自己老爸,那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突然来了一句: “爸爸,你看,那***真大,只是比你的了一点。” 熊孩子语气真而又好奇,脆声声的。 本来有些低沉的气氛,瞬间就被熊孩子这一句神来之笔给搅破了。 胖胖的中年男人在一大家里是大伯,是王大治和熊孩子的亲爹,叫王文强。而穿黑色羽绒的中年男人叫王文生,家族排行老二,是轮椅女孩的父亲。 熊孩子突然来这么一句“十分真”的话,王文强瞬间脸色就绿了。 “臭子,啥浑话”。 着,抄起手就往熊孩子屁股上一拍,打的熊孩子马上就“哇”的一声哭鼻子了。 他哥王大治也被惊的愣了一下,脸上肉抖了抖,哭笑不得。 其余人也被熊孩子这话搞得哭笑不得,气氛变得诡异的尴尬起来。 倒是丫头江鹿见熊孩子被揍的哭了,大眼睛一眯,脸乐呵。 江白倒是没受影响,只是轮椅上的女孩笑了,脸色有些微红,然后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江白,独有一种晚霞映霜的灵气。 “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江白对叫初音的姑娘印象不错,轻轻了声,俨然进入了角色。 “大哥,我的病我自己清楚,麻烦你了。” 女孩淡淡笑了笑,只是水润的眼睛有丝无奈与黯淡,她对自己的病已经麻木了。 不过,她还是伸出了手。 女孩的手腕白皙,带着病态的苍白,上面的青色血管印的很清晰。 江白没什么,将修长的手指搭在女孩手腕上,神色认真而平淡。 约摸数个呼吸的时间,那副平淡的脸忽然变了一下,紧随着眉头紧锁了起来。 而站在一边的王文生见了江白的表情,面色一紧。 难道这老乡真能看出什么?王文生狐疑中变得起了万分之一的期待起来。 为什么王文生如此想? 因为女儿初音从出生就心脉虚弱,体质虚寒,差点就夭折,西医检测不出病因,中医也不出所以然,所以从出生起就活的很心,特别是前两,初音突然浑身奇寒,最后疼的昏了过去,再醒来双腿已经走不了路,找了各路名医都不出所以然。 所以,见这老乡皱眉的表情,王文生心里不由升起了一分奢望。 大约过了一分钟后,江白松开了女孩的手,只是眉头依旧皱着。 女孩见他如此,轻声道谢,只是嘴角有丝淡淡的无奈与苦涩。 “兄弟。” 王文生没多什么,只是眼神询问着江白,尽管不相信这老乡有多高的医术,但做父亲的心理这时候多少抱着一丝期待与侥幸。 “抱歉,我也没什么办法。” 江白眼中闪烁了半晌,最后一叹,有些无奈。 生死有命,他自觉对女孩的病没有把握,自然不会什么大话。 “唉” 听言,尽管不抱太大希望,但听了依旧难受,王文网眼神黯淡下来,低声一叹,脸色有些苍老了几分。 而少女初音布满灵气的眸子,也归于暗淡。 “兄弟,既然你已知道我家的难处,能不能把这老龟卖给我,我女儿的病真的很需要。” “不可!“江白摇了摇头,默然道:”就算用了这龟入药,也不可能治好你女儿的病!” 江白淡淡地回绝,这一刻,让人平生觉得他如此无情。冷血。 王文生这一大家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第十七章 何为言出法随(双十一快乐) “你这老乡怎么这样,我们客客气气跟你话,我侄女初音需要这大龟入药救急治病,一头畜生而已,这都不能相让,难怪穷山恶水养刁民。” 熊孩子的妈妈本就因为刚才孩的事对江白有偏见,这一听,立马炸毛了,声音尖锐道。 “你凭什么我哥哥!” 江鹿气鼓鼓地瞪着那熊孩子的妈妈,脸气气的。 “刁民,我妈妈得对,丫头片子,你就是刁民。” 熊孩子刚好了伤疤忘了疼,对江鹿吐舌嘲笑。 “信不信我放大黄咬你!” 丫头气的脸通红。 “好了!” 眼看着两孩子要掐架,气氛特僵硬的时候,王文生这时沉声喝了一句,熊孩子慑于二叔的威严,不甘心地闭了嘴,江鹿则对他瞪着眼。 “兄弟,算我求你了,我女儿真需要这老龟的心入药救命。” 此时,面对江白的“无情”,王文生终于褪去了还算平静的脸色,露出了一位父亲对女儿身患怪病而无能为力的无奈与落寞,娓娓道来了一些前因后果。 “二十年前,有一位懂医术的老高人在家里借宿,见我刚出生的女儿体寒病重就瞧了瞧,看完就给了一张方子,其中,这乌龟心就是最重要的药引。我女儿初音按照这方子吃药后,挺过了难关,直到长大身体慢慢好了些,这药也就慢慢断了。就在前几,初音突然昏迷,醒过来就双腿不能走,浑身冰冷似冰,时不时痛的昏过去,我作为父亲心如刀绞,大医院都跑了没用,就想起来这方子抓药给她吃,可是药效不行了,听人,年份越大的药材药效越好,于是我来到这万山镇想替初音找年份更好的药引。兄弟,只要你肯开口,就算是十万、百万我王某人都愿意双手奉上。” 王文生语气可以是近乎哀求,在江白面前姿态放的特别低,谁能想到此人在百里外的省城,是一个身价过亿的大公司老板。 此时的他,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为女儿生病而着急无奈的普通父亲! “以龟心为药引?” 江白面露一丝异色,“那方子还有其他什么主药?” “有野枸杞,红参花等等,我这有当年那位老先生留下的药方,我一直保存着,不敢落下。” 王文生从钱夹子夹层心翼翼抽出一张折叠的黄纸,看样子过了些年头。 他把黄纸递给了江白。 江白有些意外对方竟然还保留着几十年前的药方,接了过来,拆开叠层。 当看黄纸上苍劲飘逸的几个字时,江白原本平静的脸上忽生恍惚,转眼间清澈的眸子间露出悠远的怀念之色。 那飘逸苍劲的黑字,他再熟悉不过,这黄纸上的药方,赫然就是已经去世三年的爷爷,江淮子的手笔! 而在江白看见爷爷留下的手笔而有些恍惚之际,王文生又了一段令他万分意外的话。 “我记得,二十年前那位老先生风尘仆仆来投宿时,抱了一个刚出生几个月大的男娃,娃没奶水吃在闹,所以老先生问到我家刚生了孩,于是找到了我家,给那孩讨了奶水吃。机缘巧合,老先生救了我女儿初音的命,到现在我都念着那位老先生的恩,不敢忘记。二十年过去了,也不知那位老先生还在不在人世。” 王文生这的时候,并无虚伪,面带感激与怀念,感慨道。 而这些话落在江白耳里,却有了另外一层意思。 因果轮回,时隔二十年,当年那讨奶水吃的男孩,竟意弄人般与这家人如此撞到了一起。 江白不知道什么好,只是低头摸了摸黄纸上的字,心生怀念,目光悠远。 “这方子我收着了!” 他忽然抬头对王文生笑了笑,在对方愕然的目光下又接着道: “明带初音姑娘来桃花里找我,我会想办法给她治疗!” 着,对坐在轮椅上的初音会心一笑。 命运是件很奇妙的事——谁知道二十年前,他曾见过这个女孩,只是二十年后,陌路相见。 恍惚间,江白感觉对道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道轮回,因果相知。 看着江白抱着江鹿远去的背影,还有那一狗、一龟跟在后头,王文生一大家人怎么都觉得有点怪怪的感觉。 怎么感觉刚才像被灌了迷魂汤? 王文生突然有些后悔了起来。 怎么让他收了那方子? 还有,这兄弟不是无能为力吗,怎么又反转了态度? “文生,我们不会是被那伙子骗了吧?他刚才突然改变了辞,是为了摆脱我们?” 王文强也像才缓过神来,面色严肃地对王文生道,刚才好像有点莫名其妙呢。 王文生面色有点尬,犹豫了一下,转而对侄子王大治问道:“大治,你知道那哥家吧?地址是不是真的?” “是没错,他家我前几去桃花里赏雪借宿过一晚!” 王大治顿了顿,突然想起了那夜里的淡斑大虫,脸上不由一哆嗦,他还真不想再去哪里。 听了王大治肯定的话,王文生把犹豫吞到了肚子里,心里又开始纠结了另一个问题。 刚才怎么突然对那伙子产生了一种无以言表的信任感。 但他心里明明是不信的,怎么回事? 只能祈祷那伙子真有办法吧!王文生也不想了,心里一叹,面上露出疲惫之色。 而王文生纠结的问题,他可能永远也搞不明白,修道之人有一种势,无论言行举止,都会默默影响身边的人。 其可以解释为是一种人修炼有成后自发产生的一种场势,也可以变相是一种道韵。 修炼有成之人所作山水字画,都有道韵流转,气势自成,而身体作为修炼本身的炉鼎,自然也如此。 江白修道二十载,轻言淡语中就含着这种势,让淡斑大虫不敢怒;让农家老户开笼放龟;让王文生一大家人莫名地对他的话产生信任感 而上古大神通者,能言出法随,可吐字碎山,相比于前,江白才不过是刚开始而已! 他的道还长着。 第十八章 青衣老僧 与佛有缘 江白与王家一行人分别后,就上了陈家的船。 船篷里,丫头心情不好,把气都撒在了老龟身上。 “就是你,害的我哥哥把钱都花光了,害我没糖吃。” 江鹿蹲在地上,气鼓鼓地用手点着百年老龟的龟壳,戳上两下。 原来丫头还惦记着这次来集市什么东西都没买着。 “还有那个胖子,真讨厌。” 江鹿又想起那熊孩子,戳的更狠了,怨气真够大的! 老龟被这丫头戳的把头和脚都缩进了厚大的龟壳里,似乎知道这祖宗正在气头上惹不得。 “把头伸出来,别当缩头乌龟。” 丫头见状,奶声奶气地颐指气使,决定要把老龟当出气筒了。 大黄则在旁边助威似得,汪汪两声,也歪着脑袋吐着舌头“嗤嗤”地把狗爪子往老龟的龟壳上时不时捯饬两下。 一人一狗玩老龟玩的不亦乐乎,旁边看着的江白莞尔一笑,心里也是替老龟可怜了一把。 看丫头玩了一会,江白又掏出那张药方,面露恍惚之色。 爷爷江淮子二十年前与王文生一家牵扯了因果,想不到还有自己的份,也真是奇妙。 想必那时候,老爷子刚捡着自己吧!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没奶吃闹得慌时,老爷子是啥表情。 江白想到这,突然发心一笑,心中觉得暖暖的,一时又怀念起老爷子了。 心中一时感慨,他又把注意力放在这张药方上。 这是当年爷爷江淮子留下治疗女孩初音体质虚寒的药方。 药方上面写有二十几种中药材,除了龟心入药比较特殊外,其他都是并不少见的药材。但这方子药理若是一般中医看了肯定觉得十分奇怪,这二十种药材都是火气重的药材,没有中和的药材在里面,与传统中医相悖。 龟心,心属五行火。 红参花、赤石脂,野枸杞 这些无一例外,属于火性大的药材。 中医脱身出道医,遵循人合一,阴阳调和的道。而此药方若是调配成散,药性一定会极为强烈。 是药三分毒,常人若是喝了这药,会中火毒脾胃大伤,但这方子却偏偏这样做了。 若是寻常学中医的见了,肯定会嗤之以鼻,认为胡扯,但这就是江白偏偏佩服老爷子的地方。 他之前探查过女孩初音的脉象,并运转了一丝内气探查,女孩身体五脏六腑并无病症表现,但体息奇寒。 他不知道那种奇寒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内气一进入对方的身体便如入泥沼,寸步难行,所以他探查不到,才只能无能为力。 毕竟性命攸关的事,不得什么大话。 而之后他改口选择插手,无非其二,一是老爷子的药方,二是二十年前结的善缘。 佛讲因果,道讲因缘,遵循就是了。 时间一晃,一刻多钟过去,陈老一家提着大袋袋回来了,高兴的很。 一家人进了船篷,发现一只硕大的乌龟壳伏在中央,有些惊异。 “哥这是?” 陈强瞪着眼睛,蹲下身子在大龟龟壳上戳了戳,然后瞅了瞅,发现不只是龟壳,是一只缩头乌龟,顿时惊异。 陈老一家人也跟其他人似得直称奇。 江白如实了一遍,就把刚才集市上的七七八八,倒没点明这老龟已经得道开始了修炼。 “呵,这老龟怕还真活了几百年了,会点灵性也不奇怪。” 陈老一家倒没怎么咋乎,不过也觉得惊奇,呵呵地当稀奇玩意瞅着。 而作为焦点的老龟,反正就是缩头乌龟当定了,缩在龟壳里不露面。 人来齐了,船便要开。 就在机轮轰隆时,外面忽然传出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老僧想坐一趟便船,还望施主肯与。” 船外河滩上,一个背着竹箱行李的青衣老僧双手合捧,缠着一条佛珠,口中念道。 老僧一身破烂的青色僧衣,身体枯槁,在寒风中却如标枪般挺立,面色无悲无喜。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船上每个人的耳朵。 几人伸头去看,见着是一老和尚,穿着单薄青衣,连往里请,这老僧大冬穿着单薄衣衫,一看就是苦行僧。 禅宗文化盛行,和尚在国内哪里都受人尊重,当然,除了那些坐在官庙里肚子流油、整日花花的假僧人。 “大师要去哪里?” “老僧风餐露宿,哪里都可去得。” 青衣老僧念着佛号向几人行了个礼,翁声道。 “我看大师衣不避寒,要不去我家坐坐。” 陈老倒是热情。 “施主恩惠心领,不劳烦了。” 老僧又念了句佛号,然后便委身一坐,自顾在船尾上打起坐来,也不进船篷。 这大冬的,寒,陈老招呼他进船篷,老僧谢了一句,也不进去,就这么坐着,倒是有点脾性。 江白就在旁边看着,看青衣老僧的气度,是个真正的苦行僧,只是不知是否修行得道。 他心中念头微动,老道各处名山大山灵气开始隐现,这老僧不会心有所感前来进十万大山修行? 心中念头闪烁了片刻,江白也不多想,也没探究的心思,和陈老一家在船篷里闲扯几句家常,消磨下时间。 不过,江鹿这丫头不知怎地,对坐在船尾的老僧感了兴趣,跑了过去,闪烁着漂亮的大眼睛,就呆萌问闭眼静坐的老僧: “老爷爷,你不冷吗?” 青衣老僧睁开了眼,神光奕奕的双眼对上了丫头好奇呆萌的大眼睛,口上念了一声佛号,道: “只是一身臭皮囊!” “臭皮囊?”丫头眨巴了下眼睛,很认真地对青衣老僧道:“老爷爷,书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要保护自己的身体,别感冒了。” 丫头的语气很认真的样子。 听了丫头的话,青衣老僧无悲无喜的脸上忽然一怔,随后突然大笑了起来,行若枯槁的手摸了摸丫头的头,瓮声道: “生慧根,想不到你一个丫头与我论道禅起来,与我佛有缘。” 第十九章 道禅试探 得道老僧 “施主,老僧这个赠与你,你要不要?” 老僧大笑之后,将手上捧念佛经的佛珠取下,递给江鹿。 那枯如树皮的脸上,布着祥和笑意。 “老爷爷,鹿不想当和尚。” 丫头认真地摇了摇头,奶声奶气地答道。 青衣老僧哑然一笑,摇了摇头:“丫头,老僧可不想让你当和尚,你也当不了和尚,接着吧!” 鹿脸露犹豫之色,真在进行人交战,纠结要不要接,在孩子的世界观里,佛珠和和尚是一体的。 “鹿,大师赐你福缘,接着吧!” 这时,江白从船篷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 他在船篷里见了刚才一幕,想不到这青衣老僧禅性十足,便走了上来。 “谢谢和尚爷爷!” 江鹿得了哥哥的准许,接过那串油红色的佛珠,学着老僧行礼,双手捧着佛珠,对老僧轻轻鞠了一躬。 看起来倒真有了几分佛性。 “施主福缘慧根,老僧这手捧了三十年的念珠也不算埋没,去吧!” 青衣老僧淡淡一笑,对丫头念了声佛号,随后便转头合手闭眼了起来。 鹿跑了回来,对江白轻声道:“哥哥,那和尚爷爷好奇怪。” 然后拿手上的佛珠亮了亮。 这佛珠常伴老僧青灯古佛三十年,表面油红发亮,甚是漂亮,只是对孩来比较大。 江白瞅了瞅佛珠的纹理,乃是沉香木制成,心里一笑。 这沉香佛珠若是放在外面去卖,价钱不知何几,但老僧给就给,只因一句话,便是一场佛缘。 虽其中价值不应按凡俗去判断,但起码陪伴了老僧三十年,从其中可以看出,青衣老僧的禅性修为不浅。 要不,怎么会因为丫头的一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而大笑,赐下福缘。 佛渡有缘人! 一时,江白对这青衣老僧起了几分兴趣。 他让丫头回船篷离去,随后走到老僧附近,也不与什么,在船尾上盘腿坐了下来。 “大师,弟子有一惑!” 江白也不看老僧,望着河岸两边倒退的青山涂白,悠然道。 “请讲!” 老僧眼未睁,身未挪,嘴中淡淡吐了两个字。 “大世将出,尔等何为?” “求道证果,普渡众生!” 青衣老僧眸子抬了抬,声音却如洪钟雷音,落在江白耳里。 江白面露意外,忽地笑了起来,“众生皆苦,哪渡的过来。” “何不脱去皮囊,去往西方极乐!” “西方极乐不敢想,我只求个逍遥自在。” “既然你道心已立,何必找老僧来解惑。” 老僧淡淡道。 “果然,大师是得道之人!” 江白双手合十,行了一礼,随后哑然一笑。 经过刚才一番道禅试探,确认了心中所想,这老僧不是普通的苦行僧,一时对自己的心思感觉发笑。 “施主才是与我有缘之人。” 青衣老僧这时才睁开眼,悠悠念了一声佛号。 “大师刚才那番只是为了引我过来。” 江白顿觉恍然,又觉疑惑。 “大师怎么看出我与别人不同。” “老僧苦行世间七十余载,眼初成,能看出施主身上有道家气息倒不难。” 青衣老僧眉眼低垂,淡笑道。 “想不到我竟被大师摆了一道。”江白听言,忍不住无语笑了笑。 不过他心中微惊,老僧禅性修为惊人,佛家的“五眼六通”竟然修成了眼。 佛家有五眼,分别为肉眼、眼、法眼、慧眼、佛眼,分为佛家凡夫、王、罗汉、菩萨、佛五个境界者所有。 其中肉眼最低,佛眼最高。 普通人经由父母所生得肉眼,能见的距离范围相当有限,太、太远、太近,肉眼都看不到,或太过黑暗或强烈的光线,也非肉眼所能适应。 而若能修成佛家眼,便能见平常人所见不到的事物。 想像在一个大城市的中心,如果有一幢完全关闭的屋子,只开了一个很的窗子,从这个窗口,一个人只能看到层叠的高楼和上面一块蓝色空,以及有限的人们活动。假设有一个孩,在这屋子里出生长大,那么他对世界的印象可能是什么样儿呢?无疑地,他对他的世界的印象是根据透过这个的窗口所看到的一切。 如果为他描述海景浩瀚的美丽和日出日落的奇观,无论得怎样花乱坠,他都很难了解,很难欣赏。普通人的肉眼所能给看到的便只有这些。事实上我们是住在一个黑暗的屋子里,透过一个很的窗口──肉眼去看世界,然而常人却坚持地,他们所看到的是一个完全整体、确切而又真实的世界! 若修成了眼,除了那些窗口有限的风景,还能看见空气中五颜六色的诸多光粒,五彩绚烂的世界。 眼如此,更别谈佛家其他三眼了。 弄明白了其中区别,要理解佛家箴言“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便不难了。 “施主出身道门哪派?” 青衣老僧了话。 “无门无派,乡野子。” 江白看着远处的风景,摇了摇头笑道。 青衣老僧见如此,不再多问。 船尾,气氛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远处悠然传来乐声,如清水流转,又如烟雨般缥缈,似从隔山传来。 翡翠河支流众多,江白走的这条水道旁还有一条支流,中间隔了一座五十米高的土山,乐声似乎从那处传来。 听乐声是古筝,清脆悠扬。 “《太和仙乐—妙林烟雨》?” 江白面露意外之色,他自幼跟江淮子熟练音律,听这乐声韵律是道家《太和仙乐集》的一首曲子。 “还是女子所弹!”老僧虽是修禅之人,但也知晓这首道教曲子,点了点头,还知是女子所弹。 熟悉音律的江白自然从其中细微处知道弹奏之人是女子,只是好奇是什么人在山那边。 在这地方能听到道教曲子,他还是第一次,对方的弹奏水平显然造诣颇深,不知是兴趣所至,还是道门中人所奏,心中不由落了个疑问。 第二十章 琴萧和鸣 飞鸟鱼跃(求收藏) 古筝弹颤,轻声悠扬,忽如水声叮咚,又如烟雨飞扬,朦朦胧胧,从山那边传来,又仿佛如外之音。 船尾,循着四方乐声,老僧眸子望着远方,神色无悲无喜,一片祥和之态。 一旁,江白听着外缥缈的乐声,听那泉水烟雨,看绿水涂白,道心跟着缥缈琴声悠然于这山水地间,逍遥自在。 一时心有所感,从怀中摸出一只青绿竹笛,放在嘴边,眸子苍然如烟雨,轻轻吹奏起来。 轻扬嘹亮的笛声在这船尾,在这片河水上方悠扬吹起,跟着清风,吹向四处。 箫声和着颤颤筝音,没有丝毫凝滞,跟着泉水烟雨抑扬顿挫,完美地糅合在一起,宛若高山流水,不出的空灵婉转。 山那边,白青山,绿流水,一叶轻舟,宛若浮萍飘荡在这巍峨大山间的流水中。 乌篷轻舟上,一蓑衣老丈站在船头用手摇着双桨,摇头摆首。 船尾,一身披白衣黑领,头箍发髻的女子,正盘坐在船头,腿上放着米许长的红木古筝,或低头,或扬首,白皙的十指在筝弦间如蝴蝶在兰花间飞舞,灿若生花。 女子二十五六岁年纪,面目清丽,弹筝俯首间,眉宇间含着一股空灵仙气,就好如唐朝大诗人韩愈诗中的《华山女》——“洗妆拭面著冠帔,白咽红颊长眉青”。 此时,忽听苍茫嘹亮的箫声从山外传来,女子蓦然抬首,手指下的筝弦忽颤了颤,随后青眸细眉间嫣然一笑,如山花烂漫般在在白山绿水间傲然一放。 十只秀丽手指便又如兰花般动了起来,只是那筝声更亮,音更扬。 古筝透亮,箫声轻扬,如琴瑟和鸣,鸳鸯高飞,在这片大山上空扭转、盘旋在一起。 山上,林中飞鸟似迎着乐声合鸣,吱吱呀呀从雪林树梢、草地间飞起,盘旋在空。 水中,翡翠河的鱼儿似乎也不甘寂寞,从水中浮起,然后尾巴一甩,跃出水面,翻起一个漂亮的水花。 琴萧合鸣,引得飞鸟惊空,鱼跳水头。 此番奇异之象,是因筝音箫乐中有修行之韵在其中,引得山中生灵共鸣。 这十万大山到底是灵气复苏了,初见端倪。 箫声筝音悠扬传出好几里,翡翠河上热闹来往的舟船,有不少人都听到了,感觉好听之余,渐渐沉浸在其中。 “真好听,像外传来的。” “还真不知道是什么懂乐器的高人,弹吹的真有味道。”有山民忍不住感叹,粗糙的词汇只能这么赞美。 “神奇也,你看水里的鱼咋都跳起来了。” “山上的鸟也躁了起来,冬鸟都不叫的。” “难道鱼和鸟都懂音乐,听起来还真扯淡。” 也有人见山鸟飞鱼异状,忍不住啧啧称奇。 来往山民只觉这音乐好听,但对飞鸟与鱼的异状不懂,有人会想的神奇一点,飞鸟与鱼是跟着乐声迎合;有的就当是一场意外罢了。 只当是赶春节的一场“缥缈之音”了。 乐声悠然了三四分钟,便一曲终。 飞鸟尽散,鱼儿将歇,刚才一切宛若浮生。 乌篷轻舟上,女子抚琴而止,抬首看向山那边,眸子里闪烁着清亮之色。 “听师父十万大山,高人隐士多,此番来竟碰到同门中人了,也不知对方是什么人。” 女子轻声一笑,摸了摸琴,回味起刚才的琴萧余韵,心中忍不住再来一首,但想了想,还是作罢。 一曲知音便罢,再多就有些矫情了。 而在船头,摇浆的老丈看着似孑然独世女子的背影,目露惊疑之色。 “难道这女娃子还是什么高人不成?” 老丈在近处听音,知琴声绝妙,又见山鸟飞鱼,忍不住遐想连篇。 想了半晌,摇了摇头,只是对船尾爽朗一笑:“女娃子,你弹的真不错,好似山里的鸟和水里的鱼都喜欢似得。” “老丈夸奖了。” 白衣女子侧头对老丈淡笑一句,如兰花淡静,随后便任凭古筝落在腿上,美眸放在苍茫山水中去了。 “大世将来,此处真是块修行的好地方。” 女子轻语了一句,眉眼间悠远苍茫,不知觉中又想起刚才那悠扬箫声,眸子如水,荡起微微涟漪。 另一边,机帆船上。 船尾,江白收好笛子,神色间颇为畅快,还忍不住怀味刚才的余音。 江白熟习音律十数载,第一次如这般畅快与人合奏,之前的一刚一柔,恰到好处,合鸣中仿佛道心在这山水间畅快遨游。 “琴萧合鸣,飞鸟与鱼,两位施主道心不浅,日后大成,快哉善哉!” 侧边,青衣老僧双手合捧,悠悠念了一声佛号。 “大师笑了,您才是得道高僧。” 江白心情大好,与青衣老僧话了自在了许多,与老僧还了一礼。 “灵气既现,千古机缘,尔等正是青年,老僧已经快要入土,只求大限前能窥大道一二,便死而无憾。” 老僧眸子苍茫望着远方,神色祥和,悠然一叹。 听老僧如此,江白神色微黯,想起了老道。 老道穷尽一生求大道,虽在大世机缘下呼吸间进入先之境,但大限将至。 心中微茫,他修道年岁尚浅,领悟不够,不明白老道与老僧面对大限生死的平淡,不知觉会为两人惋惜。 一时,船尾无话。 船行了一会,忽然,老僧起身站了起来。 “施主,老僧便走了,你我有缘再见。” 青衣老僧笑了笑,随机身子一挪,跳下了船。 船离岸边丈许距离行驶,老僧跳下船后,一脚落在水面上竟没沉下去,宛若是平地轻轻一点,便跃上了岸边河滩。 这水道岸边,尽是荒山,没有人烟,老僧却自顾在这里下了船。 江白缓过神来,才想起什么,起身对转身往山林里走的老僧喊道: “大师,我还不知道你法号呢?” “老僧空明,有缘相见,” “晚辈江白,桃花里人。” 江白对着远去的老僧空明喊了喊,看着渐渐消失在雪中密林中的黑影,心生肃然。 没有回声,林尘就站在船尾,渐渐随着船去,眸子有些感叹。 山野密林,苦行修佛,各有各的道。 第二十一章 精神未满 玄关不破 大猫夜临(第二更) 青衣老僧自顾离去,飘然消失在白茫茫的雪山密林中,转眼间不见了丝毫踪迹。 待陈老一家探出船篷,反应过来,已不见老僧身影。 陈老没多言,古稀智慧知这青衣老僧是隐于世间的得道高僧,只是长长叹了一句: “庙中酒肉僧,山里苦行佛。” 陈家孙子陈渊是个出山大学生,接触了许多外面世界的新鲜事物,但没见过劳么子高人,见青衣老僧宛若凭空消失,晃眼的时间就没了人影,脸上惊异莫名。 “叔,这老和尚什么来头?会轻功不成?怎么一晃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陈渊扒着篷边,伸出头往四处探了探,寻找着老僧的身影。船离岸有三四米远,人消失了,他只能用轻功来解释。 着,脸上带着神往与惊异的表情。 “臭子,尽读的什么学问。” 陈老忽的用手扇了陈渊一下头,脸色不悦。 “爷爷,咋了,干嘛打我?” 陈渊一脸幽怨。 “老和尚是你叫的么,人立礼不立,有劳么子用。” 陈老瞪着眼睛横着孙子,板着脸教训道,又看了看江白,接着道: “你要是能跟先生一般,礼人知事有本事,老头子我就烧高香了。” 陈老身为村医,是村子里读书最多的老人,也曾受过江淮子的指导,明事理,规五训,教育的儿子、孙辈都相当严厉,不然陈渊也不会成为村子里唯一的大学生。 陈渊听老爷子总把自己和比自己还的江白比,还对一个孙子辈的江白客客气气,心中有些愤愤,心中想对方不就是会点医术嘛,我还是大学生呢,肯定比对方见识的多。 但陈老的威严在家里出了名的,陈渊也不敢反抗,一声不吭地灰溜溜进船舱了,溜走前还不爽地看了江白一眼。 至于老僧去哪,是不是有轻功啥的,也就无疾而终了。 江白见陈老爷孙俩这一幕,忍不住莞尔一笑,至于陈渊那些表情他心中明白,浑然不在意罢了。 不过陈老爷子也是的,总拿自己做模板教训是大学生的陈渊,这不招惹仇恨值嘛。 心中发笑,江白在陈老的招呼下如无事人又回了船篷。闲扯中,陈老一家人聊了下刚才的老僧,又聊了聊刚才江白吹的笛子,只是好听,便无其他。 不久后,家人到了桃花里,回来的路上,有不少桃花里的人家也刚从集市上回来,都拿着大包包,买的吃食炮仗年货,高高兴兴的跟沿路上打了招呼。 只有江白和鹿两手空空,只是后边多了一个大龟。 一路上,村民见着了江白就问上一声,江哥,集市上来的?买的啥年货?哎,你这大乌龟哪里弄来的,好大一只。 快过年了,喜庆气氛,乡邻间都喜欢乐呵呵地唠叨上一两句,又碰上见着了身形庞大的老龟,就忍不住惊奇问话。 每次别人问,旁边的丫头就撇着嘴,江白只能回着话,没买什么年货,然后摊手指了指不高兴的丫头,又指了指后面的大乌龟。 一路走来,老龟被当做宠物给乡邻看了个透,而江鹿手上、兜里装了不少糖果、零食,都是乡亲们疼这丫头给的,让丫头脸上又欢喜了起来。 江白虽修道,却像个平常人一样,生活在这平常的桃花里,见着乡亲就唠上两句,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村子里。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江白先帮大龟又上了一道药,包扎好,随后进了后屋厨房便开始做中午饭。 一日三餐,江白不晚点的。 午饭吃完,江白看了看不太精神的老龟,吩咐江鹿在家里呆着,自己拿着钓竿、鱼篓下山去了。 临到下午黄昏的时候,江白返身回山,鱼篓里已有十数条白花花的高背鲫鱼。 老龟正趴在堂屋,只剩龟壳露在外面,估计是之前被大黄骚扰了。 听到动静,老龟似乎心有所感,从龟壳里伸出了头。 “老伙计,饿了吧。” 江白莞尔一笑,从鱼篓里分了五六条鱼扔在了老龟身前。 老龟连不忙地张开碗口大的口,将一条鱼咬住,三俩下就吃了一条。 江白看了老龟这吃相笑了笑,转身去房间里看了看,鹿这家伙似乎累了,脱了外衣钻在被子里睡觉,大黄也在床底下陪着主人一起。 他没吵醒丫头,站在门外看了看色,夕阳在远山白雪间镀了金色,院子里堆积的积雪也融化了大半,那株桃花树早上还像个冰树,挺漂亮,现在已变成了光秃秃一颗。 吃过晚饭,收拾完碗筷,江白让丫头看了电视自己去睡,然后自己去西崖边开始了修行。 修行是一门功课,需勤耕不缀,从三岁启蒙开始,爷爷江淮子就传授了他一篇叫《悟真篇》的内丹吐纳法,要求他每日钻研一个时辰。 三岁启蒙,《悟真篇》中许多字词奥义不懂,直到四岁他才粗略明白那篇吐纳法的运行特点,五岁丹田产生气感,从此走上了修行的道路。 如今匆匆岁月过去,江白一年前已将内丹吐纳法已修炼至至后圆满,之后便无任何进展。 有爷爷江淮子和老道之鉴,江白并无任何急躁,只是听之任之,每日修行一个时辰便够了。 直到最近半月时间,他的内息在吐纳修行时会躁动,甚至会出现异象,此中原因就如老道所,灵气隐现,长生路开。 人与地沟通的通道打开,加上他后圆满的内气,内气在修炼时会不自觉地冲击玄关,他之前朦朦胧胧中也听之任之,适当加以顺导,可是总差上那么一点。 当日,他与进入先境的老道在飞龙峰顶四方亭内寒梅伴酒话长生了此中疑问,老道他精气神,精与气已圆满,但神未圆满,对道的层次领悟不够,所以冲玄关不得成。 经老道当日一点拨后,江白心中便放下了,修道是个徐徐渐进的过程。老道能在大世机缘下呼吸间进入先,是因为老道求道百年,积累早日足够,所以才能成。 而他离老道还差的远呢! 江白在崖边外听崖下落水,内感五气运行,呼吸间有白雾吞吐,心湖平静,那些体内躁动的内气在心念控制下变得温驯下来。 正修炼间,崖边来了一位“老熟人”。 “喵呜”,一声似猫似吼的低吼声传到了他的耳朵。 江白从修炼中睁开眼,有些意外,侧头扫了一眼,是那只大猫。 两丈外,正是当日那只身长近两米、白色皮毛,带有淡斑的雪豹。 只是此时的大猫神态萎靡,身上几处流着斑斓血迹。 竟又受了伤! 第二十二章 你们瞧不起江小哥,岂能让你们坐老丈的船 “老朋友,你咋又受伤了?” 江白从崖边青石上起身,诧异又疑惑地看着大猫。 “喵呜” 淡斑雪豹低头叫了一声,神色看起来比较萎靡,没有山中大猫的威风八面。 “奇怪,你这大块头,三番五次受伤,这大山里应该没有野兽能伤你,这次还比上次更厉害些。” 江白砸了砸嘴,面带疑色,走近了过去瞧大猫身上的几处伤口,双眼在黑烟中熠熠发亮,。 大猫身上的几处伤口主要在肩腹部,腹上有两个拇指粗的穿孔,伤口周围还扎着拇指长的黑毛。 在大猫背肩上,则有一道爪印般的伤口,碗口方圆,皮肉外翻,精美的皮毛都被破坏了。 “咦,你跟野猪干架了?”江白抽出一根黑色发毛在鼻尖嗅了嗅,神色恍然,那腹部的穿孔应该是被野猪给拱的。 他又把视线转到了大猫的肩背上,疑惑了起来,野猪不可能造成这样的伤口,以大猫的皮毛厚度,应该是某种力量比较大的山中野兽造成的。 像个医生给病人看病一样,江白仔细给大猫检了检查,而大猫则安静地就趴在雪地上。 看了一会儿,他忽生古怪地拍了拍大猫的头。 “你这家伙该不会还跟大熊干仗了吧?” 江白在十万大山里生活了二十年,山中珍禽野兽都识了个遍,他想不到有什么猛兽能给大猫造成这样的伤口,一时便面色古怪起来。 而淡斑雪豹听了话,鼻子里发出轻轻的呜咽声,头垂的更低,快埋在雪地里了。 江白见它如此,便知是了,于是哭笑不得,这大猫怎么和尽和这两种难以招架的猛兽干起来了。 难道是大猫想捕猎野猪,跟野猪干了一架,然后大熊饿了出来抢食,又干了一架才如此? 他心中猜测了一番,也不知如何,便不再多想,先帮它处理好伤口再。 “起来吧,跟我进去,你这家伙倒是机巧的很,最近把我这当免费医疗站了。” 江白拍了拍大猫的头,忍不住莞尔一笑道。 起来,他与大猫结缘是两年前,他去几十里外的雷公雪山上采药,便遇上了这只淡斑雪豹,当时一人一兽还打了一架,结果不言而明,大猫被江白收拾的服服帖帖,之后,他便放它走了。 后来,他再去雷公雪山采药,碰过大猫几次,只是这畜生见了他,便不服气地张嘴“喵呜”两声,随后屁股一甩,就跑了不见影,估计是之前被揍怕了,不敢再招惹江白。 而几前的一次,大猫偶然出现在梧桐山,是碰上了大雪漫山,出来溜达了一圈,结果碰上了江白练功异象,将它也吸引了过来,然后就是之前所了。 将大猫领进了屋,丫头因为下午睡了冬觉不困,还坐在大马凳上看电视,而大黄则夹在她腿之间蹲坐着。 江白没管她,拿了医药盒,出门到了院子里。 丫头见哥哥拿了药盒往外面走,好奇地从大马凳上跳下来,随后跟了出去。 白雪映的色发亮,江鹿一出去便见着了院子里的淡斑雪豹,忍不住惊呼一声。 “好大的猫。” 江鹿在哥哥江白的庇佑下长大,时候也背着她进山采药,见了野兽丫头也不怕,惊呼之后,就脸高兴地凑了上来。 “哥哥,这漂亮的大猫叫什么名字啊,怎么受了伤,好可怜。” 丫头凑近,呼噜噜的大眼睛在大猫身上打量,一边呆萌问道。 “什么名字?”江白正给呆着不动的大猫上药,愣了愣,眉头一扬思考了下,随后轻笑了笑:“我叫他老朋友。” “老朋友?”鹿听了,眉头微微一皱,“这名字不好听。” 随后她眼珠子咕噜转了一转,脑子似有了主意,眼睛一亮高兴拍手道:“不如叫它大白吧。” “大白?” 江白愕然了一下,他叫江白,大猫叫大白,怎么感觉自己吃亏了。 “随你吧。” 这些想法有些无聊,反正随丫头怎么高兴怎么来吧,不过“大白”这个名字倒挺适合大猫的。 “大白,大白,你多大了?” “你真大,以后陪我玩好不好?” “” 江鹿见猎心喜,大猫比她还高一点,她微抬起手摸了摸大猫的头,像找到了喜欢的玩伴一样而心喜,嘴唠叨个不停。 孩子真的世界里,都喜欢毛茸茸的动物,有可能很多孩怕这种长相威猛的大猫,但江鹿是江白带出来的,才不怕。 大白身为雪山之王,被一个不点摸头,按理严重挑衅了山大王的威严。但大白明显智慧不一般,一是江白的威严与恩惠,二是丫头传递来的善意,让大白没什么反抗,只是眯了眯眼,似乎被摸得还挺受用。 若是常人见了如此,定会惊奇感叹这山中人与猛兽间相处的奇妙! 次日,清晨,太阳从远山露出头来,又是一个晴朗的气。 万山白雪依旧,红日远山出头,好一副靓丽的冬日风景。 早上七点许,万山镇码头,王家一大家人站在码头河滩边,询问着哪里去桃花里的轮渡。 因昨日一事,王文生回去酒店后越想越后悔,一都显得焦虑不安,晚上辗转反侧一整夜也没睡着。 睡觉的时候,他一直在懊恼怎么就莫名其妙答应了那位老乡,越想越觉得有些荒唐。 全国有名的名医都请过,难道一个年纪不过二十左右的山里子能有办法,而且那老乡一开始就无能为力,后来又转口要明带人去找他。 该不会是真被人家耍了,还被骗走了女儿救命的药方? 王文生一晚上头都懊恼懵了,一早上便带着女儿初音赶到了码头,其他人也一起。 “老乡,去不去桃花里?” 王文生问一个坐在船头,年纪五十岁左右的老丈。 “去,我就是桃花里的。”老丈看有客人,咧嘴笑道,露出一口常年烟熏的黄牙,倒显得朴实。 “那正好。” 王文生一大家人上船。 “老乡,你是桃花里的,我跟您打听个人,您知不知道江白这个伙子?” 王文生心里装着事,一上船给老丈递了根烟,向老丈打听道。 “嘿,我知道,江哥村里人都认识。”老丈笑呵呵地接过烟,健谈道。 “那这江哥会不会医术?” 王文生听这老丈称呼江白叫江哥,有些意外。 “江哥的医术在村里出了名的,不过他一般不给人看病,一般都是村里的陈老大爷治,不过江哥是真有本事,村里有人生了急症,他总有办法,我就得过哥的福气。” 老丈笑了笑道,对口中的江哥夸赞道。 听老丈这么一,王文生心里的石头稍落。 不过,此时在旁边的熊孩子妈妈突然声冷哼来了一句,带着不屑: “就算会医术,山里人的治疗水平能有多高明。” 这女人对江白的最初印象就不好,有城里人的高傲在,也加上昨一大家人都感觉被江白耍了。 不过,熊孩自的妈妈声音虽,但被赶船的老丈听到了,顿时脸一沉。 “你们下去,你们的船我不赶了。” 老丈脸沉着,突然赶人。 “老丈,你这是干啥?” 王文生脸色一尬,急忙道。 “你们瞧不起江哥,老丈岂让你们坐我的船,城里人还是坐你们的车去吧。” 老丈不给丝毫好脸色地赶他们下去,将刚才林文生递他的烟也丢进了水里。 于是,王文生一家人就这样很尴尬地被赶了下去,脸色都不好看,特别是那熊孩子的妈妈。 “不坐就不坐,有什么了不起,真是一群刁民。” 她被赶下船后,哪里丢过这种脸面,气的直跳脚。 (000大章送上,第一更,还有两更,求一波收藏推荐、打赏!) 第二十三章 震惊!王家人遇上了大白! 熊孩子的妈妈气不过,音调自然显得比较高,一下子就被周围的船夫听着了。 “真是一群刁民!” 这句话对山里人来,显然是极不尊重的。 原先那老丈听了,气的直哆嗦。 “你什么,你们城里人眼睛长到脑袋顶上去了,看不起咱山里人,还骂上了。” “你们城里人了不起,那你别来咱穷山沟,也别坐咱的船。” “就是就是,连老人家都骂,真是没了礼性。” 周围几条船的船夫,隔的近,大概了解事情的来由,知道不是老丈不讲理赶人走,而是对方失礼再先,于是一个个义愤填膺,同仇敌忾地指责起来。 这阵仗把码头上的其他人也招了过来,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让熊孩子的妈妈一时极度难堪,面色涨红。 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难堪之下想呵斥这些“不讲理”的山民。 刚欲张嘴,王文生脸色一沉地低声道: “嫂子,好了!” 语气里已经带了不悦。 王文生在省城是有名的企业家,在家族里面自然是话语权颇高的,他哥王文强一家也只是依附于他公司下面生存。 所以见王文生有些不悦,这熊孩子的妈妈有些不甘地闭了嘴。 “老乡,对不起,我嫂子是因为挂念我家孩子的病,所以出口失言,是我们失礼了,还请原谅。” 王文生是个企业家,遇到这种事处理起来还是知道分寸。自知自己这边不对,很客气地向对方赔礼道歉,语气也相当诚恳。 有礼有节才能获得人尊重,刚才那位老丈见了,摆了摆手,也算和气道: “算了算了,你们还是去别家找船吧。” 着,摇头去了船尾。 半个时后,王家一家人终于上了一条渡船,因为刚才的事,让码头上许多船夫看了笑话,他们一大家找不到愿意渡他们过河的船只。 船舱里,林文生面色不是太好,本来就因为女儿的事急的心头火燎,又摊上了刚才的事,在码头上像笑话一样呆了半个时,心里自然不痛快。 而他大哥王文强知道自己媳妇刚才失了言,惹了不快,此时正在船舱里怒声教训自己的婆娘,熊孩子的妈妈委屈着张脸,要哭的表情。 倒是初音的妈妈和初音在旁边劝着,熊孩子不敢吱声,而胖子王大治在旁边看,他对自己老妈也有点无语,话不注意场合,搞了一身骚。 一时,一大家人在船舱里的气氛颇为尴尬,也没心思去看青山绿水间的雪景。 半个时后,船到了桃花里,王家人下了船。 桃花里不大,而且江白的家很好找,往山上瞅一眼就能隐约看见。 胖子王大治带路,带着一家人径直往山上走去。 梧桐山中,白雪铺枝,地厚尺许。 白雪地上,有狡兔、野稚时常隐没在白雪中,钻来钻去,寻常快活。 高林大树上,有树松鼠在高枝上跳来跳去,睁着硕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山道上的几人。 本是一场难得一见的好景色,却苦了王家一群人,积雪太厚,走一步陷一步,动不了路,脚下的鞋子全都湿透了,只有初音和熊孩子安然无恙。 一个被王文生背着,一个王文强背着,都背出了汗。 时不时白雪从枝头簌簌落下,落到几人脖颈子里,泛起一阵刺骨的凉意,更是苦上加苦。 “杀的,那老乡怎么把房子建山上,哎哟,我的腰啊,走不动了,真走不动了。” 大哥王文强体型胖,常年不运动,还背着二宝,走了几十米山路就累的直喘白气,连声叫苦,走不上去了。 “歇会,歇会!” 胖子王大治觉得真特么倒霉,又来了这山上,这次脚都冻麻了。 王文生没什么,背紧背上的女儿初音,脑袋上冒着密汗,看着葱葱白雪密林,脚下即使传来刺骨的寒冷也抵不上心中的愁绪难解。 这江哥行事看不透,也不知到底有谱没谱。 休息了一会,王文生出了声,然后继续赶路。 一两百米山路,王家人花了半个时才走到江白家的那片山崖空地。 “呼呼,终于到了,要是这子敢诓骗我们,我可不会轻饶。” 王文强被这段山中雪路折磨的生了怨气,大喘几口气后,恨恨道。 “哼。”熊孩子的妈妈冷哼了一声,脸色冻得青红,也是这态度。 “大治,你去敲门吧。” 王文生背着初音,头发上的汗都结成了冰渣子,对胖子王大治道。 胖子嗯了声,就去敲院子门。 “江哥,江哥。” 他喊了两声,门没锁,从外面被敲开了。 他进了院子,看见堂门也是开的,就又大喊了一声江白的名字。 而就在这时,一条淡斑大猫从门内转角处走了出来。 而大猫脚下还推着一个椭圆形的大龟壳。 大白正在玩老龟,而可怜的老龟把身子缩在龟壳里面。 此时,院子与堂门间,胖子和大白对上了眼。 那一瞬间,胖子眼睛瞪到了最大限度,魂都被吓走了,浑身上下的肉都在抖。 “我他么怎么又遇上了这只大佬。” 胖子吓的心都要炸了,欲哭无泪。 怕大白暴动,胖子对大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日他娘的江白,你特么养什么不好啊” 他在心里大喊大叫地咒骂江白,脸上却是僵硬到发指的腆笑,身子一动不敢动。 外面,王家人见王大治进了院子,没什么动静,紧接着就进了去。 结果,就看到了这毛骨悚然的一幕—— 王大治站在院子里原地不动弹,而几米外的堂门处,一只近两米长的斑雪豹一只爪子扶着硕大的龟壳,幽绿色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顿时,王家人如遭雷击,定在了原地,每个人的脸上表情极其丰富。 每个人面色大变,脸上写满了恐惧。 一班城里人在山里见到了一只两米长的食肉猛兽,你怕不怕? 那是要掉命的事! (第二更送上,第三更估计1点到一点,才子一下班赶急赶忙地跑回来码字了,还没吃饭,等回去吃饭。) 第二十四章 一吼吓尿 一吼打嗝(第三更) “大家都不要动!免得激怒这畜生。” 面对淡斑雪豹的一双幽绿色兽眼凝视,每个人都吓得宛若惊弓之鸟。 此时,王文生算是里面最冷静的一个,在商场浮沉了半辈子,一点城府与沉稳还是有的。 他怕不怕,自然也怕,但他知道遇见猛兽不能慌,假如转腿便跑,不定会激起这淡斑大猫的兽性,直接扑了上来。 再,在这大山雪地里,你跑到哪里去。 但担心什么来什么,熊孩子遇见大白可不像江鹿那样欢喜摸头,人家见到了那么一大头动物世界里的猛兽,吓得立马大哭了起来。 “哇” 熊孩子微仰着头,张嘴就哭,哭的声音还尖,瞬间就炸的那种。 一时间,顿让王家一家人面色大变。 熊孩子他妈脸色变得惊恐,赶紧用手捂住熊孩子的嘴巴。 而这时,大白似乎被熊孩子的尖锐哭声弄了烦,低身,仰头,发出一声低吼,眸子里透着凶光。 虽大白这一声低吼,听起来并不如老虎那样声势惊人,听起来还像猫叫,但把王家一家人吓得魂飞外,面色如纸。 熊孩子被大猫这一吼吓得脸一抖,不哭了,却是硬生生打了一个嗝,随后底下的裤子迅速湿漉漉了起来,传来一股清淡的sa味。 孩子容易失禁,被吓得尿裤子了! 王家人哪有精力注意到熊孩子的异状,面色苍白地死死盯着大白,心吊到了嗓子眼,生怕大白有异动。 好在,大白一声低吼后,似乎只是一声警告,随后转头,用爪子在大龟壳上捯饬起来,把龟壳在地上转来转去,似乎玩的颇有意思。 也不知,龟壳里面的那头百年老**晕没晕。 另一边,瞧见大白没有作势欲扑的举动,王家人吊起来的嗓子眼才放下一些,冷汗淋漓的脸上都忍不住轻缓一口气。 不过他们还是不敢动,要是动了,这只大猫扑了过来怎么办。 而且更让他们提心吊胆的是,大白一边玩地上的龟壳,还时不时往院子里面的他们瞅上一眼,似乎在警告他们。 一下子,几人一兽就僵持在那,只是大白玩的悠然自得,几个人却吓得动弹不得。 “那老乡去哪里了?” 僵持了半会,熊孩子的妈妈在提心吊胆中快要崩溃,急声道。 王家其他人也是心急如焚,门都是是开的,怎么不见老乡的人。 他们甚至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胖子王大治带错了路。 “喵呜” 似乎觉得聒噪,大白又朝着熊孩子的妈妈低吼了一声,差点把人家吓哭,身子直哆嗦。 这下,都不敢吱声了,身子都僵在哪里,除了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大眼瞪眼,没啥招。 就在这种提心吊胆,度日如年的时间中,过去了约莫二十分钟。 院子里王家人感觉都快在寒风中冻僵了,有人坚持不住有了什么动静,那只淡斑大猫就会用那双幽绿色兽眼扫过来。 王家人甚至都觉得,这只畜生在把他们当玩具耍,心中惊怒又悲催。 过了一会,院子外隐约传来踩雪的“咯吱”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转眼功夫,江白背着一个大竹背篓,抱着江鹿进了院子,后面照常跟着那只形影不离的大黄狗。 江白一进院子,便瞅见了仿佛被施了定身法的王家一班人。 “你们来这么早?” 这时候才早上八点多,他一清早出去带着丫头去集市上买了年货,刚赶回来,看见王家人已经到屋了,有些意外。 不过,气氛怎么这么安静,他话没人回。 随后,他便见到了在堂屋门口,正将身子趴在龟壳上,低头刨爪的大白。 “这家伙昨晚怎么没回山林,早上出门没见着它啊。” 江白诧异地低语了一句,放下丫头,随后快步走上前,对王家一家人不好意思道:“抱歉了,吓到你们了,放心吧,这只大猫不伤人。” 而丫头一下地后,就欢喜地跑到大猫身边,拿着手里的糖葫芦,晃悠着道:“大白,你还在我家啊,吃不吃糖葫芦。” 着,蹲下身从糖葫芦串上摘下一个,往大白嘴边递。 大白犹豫了一下,用舌头舔了舔,随后将糖葫芦卷了进去,咬出嘎嘣脆的声音。 “好吃吧!”丫头看大白吃了,高兴地笑脸嘻嘻,用手摸着大猫的头,很有成就感的样子。 反正这一幕,是把王家一家人看懵逼了,这近两米长的大猫,在鹿这丫头的手下,听话的像宠物。 好的山中大猫的威严呢,刚才的霸气去哪了,王家人纷纷无语凝噎,感觉心里非常堵。 就是感觉他们刚才被大猫当猴耍了! 这时,江白对正耍着老龟的大白了一句:“大白,去后院去。” 大猫听了,似乎不乐意,朝着王家人又低吼了一声,随后才悠悠地起了身,爪子扒拉着大龟壳,抓着往后院走去了。 王家人看的瀑布汗,特别是倒霉的胖子,连续两次碰到了这只大佬,都搞得非常狼狈,此时见了如此,心中怨气滔地想你朝我们吼什么吼,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几位,请随我进屋,给几位倒杯热茶暖暖身。” 江白对王文生道,随后抬了抬头,看了看裹的严严实实的女孩初音,温和一笑。 女孩初音看起来很虚弱,只是眸子依旧那么清澈,空灵。 “那只大猫是你养的么,看起来凶巴巴的,其实还挺可爱的。” 初音对江白浅浅一笑,虚弱中依旧有着女孩的朝气。 “不是,隔壁雪山里的,昨晚上受了伤跑过来要我给它治伤。” 江白摇了摇头,对她笑道。 王家其他人听了,心生一惊,原来那只大猫不是家养的,竟是山里头的野兽! 刚才他们见了大白在江白两兄妹手下那么听话,还以为是对方家里养的宠物。 一时,心里对江白惊疑起来,这老乡不怕大猫,竟还跟这么大只食肉猛兽相处这么融洽。 “你难道不怕大猫吗?”女孩初音满是灵性的眸子显然颇感兴趣。 “万物有灵,与人无尔。” 江白淡笑莞尔了句,便转身进了堂屋,请王家人进了屋。 女孩初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嘴角笑的灿烂。 第二十五章 煎药下针 银丝作线 “哥哥,你看屁孩尿裤子了,真羞羞!” 堂屋里,江白请王家人落座饮茶。 这时,丫头指着熊孩子湿漉漉的裤子,惊诧的脸直呼,然后对着熊孩子羞了羞脸。 这丫头其实还挺记仇的。 熊孩子刚才已经被大白吓了一次,虎气全无,见丫头笑话自己,脸色委屈,委屈地要哭的样子。 熊孩子的妈妈刚才也被吓的够惨,脸色相当不好看,但想了想这家里还有一只山野大猫,不敢发作,又觉得如坐针毡,想离开这地方又去不得。 反正,心里憋着滔的怨气,却发作不得,见二宝又尿了裤子,一时就把怨气发在熊孩子身上,将熊孩子揍了一顿。 “谁叫你尿裤子的。” 可怜的熊孩子实在太委屈了,被大白刚吓的失禁,又被自己亲妈走了一顿。 于是又哭了,整个堂屋里都是他炸裂的哭声。 “喵呜” 后院里,传来一声大白的低吼。 熊孩子刚开闸放水,听到大白的吼声,立马抿嘴将鼻涕眼泪硬生生地全部收了回去,眼睛害怕地睁大。 “嗝” 一个打嗝声从熊孩子喉咙里再次发出,场面顿生的十分滑稽。 丫头顿时笑的合不拢嘴,连江白也忍不住嘴唇弯了弯。 王家人就相当尴尬了,除了王文生和女孩初音还算镇定外,其他人都有些面色不好,如坐针毡。 “兄弟,你看,昨你让我把初音带过去,你心中是否已经有了谱?” 王文生在这里最坐得住,因为他是有求而来,心中憋不住,张口犹豫了一下,眼睛盯着江白问道。 “生死有命,各有命数造化,我只能尽力一试。” 江白也不打算什么大话,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了几下,然后轻轻放下,淡淡回道。 二十年前一场因缘,他尽力去圆满,至于能不能做到,他也无愧于心。 话一落,王文生脸色一变,神色顿然暗沉。 这“尽力一试”四个字,落在他耳里,就是没什么把握的意思,因为他从其他医生耳里,听到太多次了。 “那就麻烦兄弟了。” 他低叹了口气,语气里似乎已经不抱什么希望。 江白明白对方的心思,没话,起身。 “几位先坐着。” 着,就去了自己的房间。 拿出一张黄纸,他从房间里的药柜抽屉里抽抽拉拉,十分娴熟而精准拿出自己所需的药材。 赤石脂一两,野枸杞三十克 不到两分钟,除了龟心血外,药方所需的十几张火属性中药材已配齐。 包好,他出了房间,不管朝他张望的王家人,径直去了后院。 到了后院,大猫大白已经没有玩耍老龟了,只是整个前身扑在龟壳上,懒洋洋地低首眯眼。 “大白,让开些。” 看见大白把老龟蹂躏的不敢出来的懒散样,江白有些无语,拍了拍大白的身子,示意让它让开些。 大白张开眸子,转头瞅了他一眼,随后缓缓撑起身子,走开了一边。 “老伙计!” 江白蹲下身,敲了敲大龟壳,发出咚咚的声响。 老龟似乎被大白吓怕了,半晌没伸出头来。 江白莞尔,转头对大白指了指院子另一边,示意让它离的远一点。 这老龟通了灵智,估计知道大白就在身边,毕竟大猫身上的腥味还是挺浓的。 大白喉咙发着低沉的呜声,似乎不乐意,不过还是走开了。 江白再唤了声,老龟过了一会儿,果然钻出了脑袋。 那硕大的龟u伸出来后,朝四周转了转,龙眼般大的眼珠子里面有人性化的谨慎之色。 “老伙计,需要借用你一点血,你看能不能成?” 江白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刀,对老龟轻声笑道。 那笑容在老龟眼里,像个“恶魔”! 十多分钟后,江白终于搞定了老龟,望着又缩进龟壳里的老龟,他脸上还有些不好意思。 先来了一些温柔手段,不成,最后只能用强了。 他捧着一个白瓷碗,进了厨房,碗里是从老龟腿上放的一些血,红艳艳的,大概有二三十毫升。 药方里的药引是“龟心”,其实药性成分就是里面的血液,于是江白就取了老龟足上的新鲜血液来代替。 老龟活了悠悠数百年,在大世机缘中通了灵智,得了呼吸之法,其中血液的阳气自然要比一般老龟要重的多,作为药引足够了。 江白取了煎药的药罐,黑漆漆地放在炉子上,随后加水、加柴、生了火,又熟练地将药材放进罐中。 煎药对他来是件驾轻就熟的事情,唯一要注意的是对炉子火候的掌控。 这份药方药性火气极重,若掌握不好火候,搞不好就炸锅,失了药性。 不过这也难不倒他,只是要盯着炉子,江白就端了一个马凳,坐在炉子前,专心煎药。 而王家一家人则坐在堂屋里无人管,丫头也自己去看电视去了。 堂屋里气氛沉闷,王文生夫妇眉头紧锁,女儿初音只是静默地拿捏着茶杯,而大伯王文强一家则像憋了屎一样难受。 走又走不得,坐又坐不住,当然难受。 “文生,这老乡到底有没谱,咱一家人感觉被人家耍的团团转,你看直接就把我们晾堂屋里了。” 王文强忍不住抱怨,江白去了后院就没出来,他们又不敢去看,后院还有一只野生大猫呢。 而走又走不得,初音还得找人看病。 对人家的医术造诣一抹瞎,又被晾在堂屋,不气才怪。 王文生不答,眉间的愁绪就是答案。 一时都不话,气氛僵硬又冷清。 半个时后,江白从后院出来,端出一碗淡红色的浑浊药汤。 “来,喝了它。” 他把药递给初音。 初音道了声谢,接过汤药,眉头也没皱一下,将碗中的汤药进了喉咙。 “进房躺着,我给你施针!” 江白指了指房间,着,又去了后院。 半分钟后,江白拿着装着银针的竹筒进了房,而初音也脱了鞋刚躺在床上,王家人在旁边看着,脸色各异。 江白从竹筒里取出几十根粗细不匀的银针,从头到脚,一一下了针。 下完针后,这时他又掏出一卷头发粗细的银线圈,从上抽出一条条几尺长短的银丝,一根一根地系在银针顶端上。 王文生带女儿初音看过许多名医大士,但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针灸。 那银线是干嘛的? 其他人也是疑惑不解,眼神中有惊异。 第二十六章 初音病危 老道眼闭(第二更) 王家人面色奇怪地看着江白的动作,不知这是哪一路针法。 却见江白将几十根银丝系在银针上后,修长的十指一一夹住银丝,随后十指如兰花手般在银丝上勾来弹去,如弹琴落筝。 随着银丝的颤动,另一端所连的银针也在有节奏地微微抖动,幅度并不大。 这令人眼花缭乱的技法,宛若在作秀一般,看的王家人眼睛大睁,惊异连连。 他们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引线诊脉”,就是古代隐士高人或名医给身份崇高,玉体精贵的女子诊脉,不适合肢体接触,就在对方手腕上系一条红线,然后指尖轻弹红线,就可判断帐中人的脉象。 电视上的东西,大都是经过夸大和艺术加工的,让人觉得神奇便是了,没人见过。 但此时江白的十指兰花弹银丝,却看得王家人一脸懵逼。 一时间,王家人看江白的眼神都起了微妙的变化。 而王文生眼中更是异彩连连,原先眉眼间的愁绪化作了一丝期盼。 江白一手“勾线弹针”,一下震住了王家人。 而此刻的江白心思全然放在指尖,根本没心思去看王家人的反应。 中医脱身于道医,调阴阳,讲五气,行经络。而针灸一法是中医的独门要法,看似简单,实则有许多弯弯道道。 针准是基本,得将银针插在准备的穴位上,是第一步。 之后,便有各种手法来对应所治之症,例如体内有寒气湿气,便可行火灸之法;刺激筋络,活血化瘀可用弹针之法,也就是现代的电针。 而江白现在所用的针法,属于世外不显的“气针法”。 气针法,顾名思义,将内气通过针灸输入体内,刺激经络运行,达到治病救人的目的。 至于银丝的作用,只是用来控制银针和传输内气的介质罢了。 江白用气针法配合初音刚服下去的汤药,想试图将初音下体那浓郁的寒气驱逐出去。 随着内气不断输入初音的体内,内气刺激穴位,促使其五脏五气运转,炼化刚服下的汤药,一时间药效慢慢化开。 床上,初音觉得体内一时有一股持续的暖流流转,让她阴冷的身子慢慢灼热了起来,并向下肢蔓延。 随着时间过去,原本苍白虚弱的脸上,渐渐浮现出红晕,并有细密的汗珠如露珠般冒了出来。 而反观江白,脸色微红,额头上也出了汗,只是十指依旧活跃,弹针勾线,不断输送着内气注入初音的体内,一步一步压缩对方体内的寒气,往下肢逼去。 十多分钟过去,初音脸色越来红润,身上似滚烫,头发都被汗珠子沾湿了。 王文生这一家人见状,眼神中渐渐爬出一丝欣喜。 有效! 而对比王文生等人渐露喜色,反观江白脸上渐渐凝重起来。 内气随着药效渐渐进入初音的下肢,但那股寒气渐渐凝厚,往下前进些许渐渐变得困难起来。 加上内气消耗越来越多,即使以江白后大圆满的修为,也渐渐有些吃力起来。 “不好!” 大约将寒气逼到膝下节时,突然诡异爆发,反扑了回来,顷刻间,初音脚下穴位的银针被弹了出来,内气被打散。 而只是眨眼间功夫,寒气尽数爆发,迅速蔓延至初音全身,其脸上迅速铺上了一层白霜。 看起来颇为奇诡。 “啊!” 初音陡然一声痛哼,便双眼一黯,不省人事。 “初音!” 因为局势转变太快,王文生夫妇脸上的喜色未散,瞬间僵硬,随后惊慌地摇了摇女儿。 江白见形势急转,面色微乱,手上弹针勾线的速度加快,只是内气进入初音体内后便如石沉大海。 见不成,他迅速收针放线,一只手探了探初音的脉象。 下一秒,江白脸色微变,眸子急速闪烁了数秒,将女孩初音手一抄,转身蹲下,往自己背上一拉,就快步往门外冲去。 “你干嘛?” 王文生见女儿出了大变,慌的六神无主,又见江白背着初音就走,就跟着冲了出去。 等王家人缓过神来,急慌慌地冲出堂门外,江白和王文生已经冲出了院子。 下山路上,江白背着初音快步下山,王文生似乎知道女儿状况危险,拼命地追着在后面追着跑。 心中慌神,一个脚下不稳,连滚带爬,翻下山路十几米,凌乱狼狈。 “女儿啊” 活了半辈子,就只有一个女儿,女儿从命途多舛,疾病缠身,王文生心力交瘁,在这青山涂白,寒风冬雪中不觉悲从中来,跪在雪地里仰痛哭大号。 林中飞鸟惊起,簌簌白雪落下;雪中狡兔疑炸,从一堆雪又钻进了另一堆雪团。 只留下一个父亲无奈又绝望的哭号,望着山路下几十米处,江白的背影急速远去。 飞龙峰顶,都是涂白,没有人至。 一个黑点渐渐从山下变大,不大一会儿,江白背着人事不省的初音出现在这儿。 还是那悬崖,悬崖中那根木藤依旧在那,几十年了。 江白脚尖一点,就落在了枯藤上。 如以前的十数年一般,摇晃着,却又信步地渡了过去。 只是这次脚步不似以往的悠然,明显急促了一些。 初音体内的寒气突然爆发,如今脉象已弱,身体冰冷,他已束手无策,无回无力。 二十年前一场善缘,江白不想二十年后变成孽缘,如今只能向老道求援了。 老道如今已是先,有令江白心之向往的手段,他希望老道能对初音体内的奇寒有办法。 梅林芬芳,腊梅正艳。 江白无心赏这梅花傲寒之姿,急步进了梅林。 四方亭下无老道,那边古琴摆在石桌上,寂寞如雪,好多年没动过了。 江白进了草庐,在房间里看到了老道。 老道还是那副青色道衣,盘坐在床榻上,双眼紧闭。 “老爷子!” 江白来不及施礼,对老道喊了声。 老道闭着眼纹丝不动,没有回应。 事情急,江白又喊了两声,还是没动静。 他面色微惊,推了推老道。 老道的身子就这么倒在了床上。 那一秒,江白脸色大变,煞白了起来。 第二十七章 老道出手 你可收徒? “老爷子!” 江白的神色忽然悲恸起来。 几日前,老道曾大限将至,难道? 江白神色苍凉,波澜不惊的道心已然惊慌。 “臭子,吓了老道一跳!” 却见这时,床上老道紧闭的双眼悠悠睁开,身体就这么斜倒在床上,一醒转过来,就使劲瞪了江白一眼,样子有种不出的滑稽。 “老爷子,你” 江白见老道醒来,神色一惊,大悲大喜下,再见老道此时有些滑稽的模样,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老道刚正神游宇内,畅快自得,好不惬意,结果被你这臭子惊了,差点坏事。” 老道双手从床上支起,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对江白絮絮叨叨。 不过江白见老道没事,心中大石落了地,脸上只是傻笑。 在外人面前始终平淡不惊的他,也只有在老道这里才有丝少年心性。 “瞧你那傻样,还以为老道死了不成。”老道瞧见江白的表情,唠叨着忽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如涟漪般荡漾。 着,眉眼一眯看了江白背上已人事不省的初音,问道:“这女娃怎么回事?” “这姑娘生奇寒,我本替她治疗,结果她体内的奇寒突然爆发,性命已危,子我束手无策,只能请老爷子你出手了。” 江白还惦念着初音的病,连不忙地解释了起来。 不过,床上盘膝的老道,听言,眉眼眯的更深了,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若有深意地看了看江白,嘴巴慢张,悠悠道:“子,你跟着我和你爷爷修了二十年道,难道还不明白人之生死,自有命数,若擅改他人生死命数,对修道之人将来是个劫数。” 江白知道老道想什么,点了点头,轻轻了声:“明白。” “那你还如此?” 老道眼睛一眯,了一句,便等江白给他一个理由。 “正因为修道之人讲大道劫数,子不想道心有漏,才想方设法救这位姑娘。” 江白面色郑然,随后将二十年前初音一家与自己和爷爷的因缘讲了一遍。 老道听完,眼中神光亮了亮,眉眼间神色缥缈,半晌才悠然一叹: “想不到此中还有如此缘分,也许这就是命数,那就必须得救了,你将这女娃放上来,容老道看上一看。” “谢老爷子。” 江白眉眼顿时笑了起来,便将初音从背上抱下来,放在老道的床榻上。 老道伸出了手,搭在初音的手腕上,眉眼低垂了下来。 老爷子修道百年,一身医术早已入化,比还是子的江白只高不低,更何况老道已跨入先,初悟道家神通。 江白正因如此,所以才对老道有几分信心,前来求援。 这时,老道刚探上初音的脉象,眉宇间便爬上一抹惊疑,轻咦一声。 “怎么了?老爷子。” 江白见此眉毛一挑,不知老道这声代表什么意思。 老道起先没答话,继续用手在初音的手腕上探了半晌,才抬头侧眼,悠悠一叹: “难怪你治不好这女娃的病。” 江白神色不解,不话,等老道继续道来。 “这女娃体内的并不算是寒气,而是一种灵气,想不到啊,这女娃娃瘦的身体里竟有如此庞大的灵气,真是怪哉!” 老道娓娓道来自己探查的结果,眉宇间也是疑惑,显然他也是第一次见,颇为诧异。 “女娃以前可是这样?” 他完,又问了问江白。 “听姑娘父母所,她出生就体弱虚寒,差点夭折,还是二十年前爷爷所赠的药方保住了她,后来就慢慢好了些。直到前几日,姑娘突然浑身冰冷剧痛,昏迷醒来后就下肢瘫痪,并且时不时发作。” 江白听了结果,神色间也是大感意外,把自己所了解的情况给了老道听。 老道听了,眉眼低垂沉思了起来,半晌,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 “若我所料不错,这女娃的体质属于一种罕见的灵体,古有圣人出生时伴有异象,虽是缥缈,但也许是夸大了点。数百年间大道不显,灵气不现,这女娃的灵体灵性隐匿了起来,才导致身体比寻常人虚弱。而直到近日大道隐现,灵气出,女娃身体内的灵气骤然出现,才导致了这种结果。本是虚弱的体质,怎么受得了灵气的洗伐。” 老道熟读三千道经,又有先心眼能观灵气,猜测了一番,作出如此判断。 “那老爷子,姑娘的病如何治?” 江白听得神色缥缈,却也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 “不是病又怎么谈如何治?” 老道反问了他一句,眉眼间转而思索了起来。 江白一时凝语,眉头微皱。 “老道我想了想,如今只有一个办法能救这女娃一命。” 沉思了一会,老道眼睛盯着江白,眉眼间突冒出一种莫名的笑意,淡淡道。 “老爷子请。” “你可愿收她为徒?” 江白神色顿然一怔,眼睛陡然睁大,看了看老道,又看了看床上脸铺寒霜、人事不醒的初音,满是愕然。 “老爷子,你莫是在玩笑话?” 他下意识地来了一句。 “你觉得老道有闲心跟你开玩笑?” 老道突笑了起来,觉得看这时江白的表情很有意思。 “我就比姑娘大上几月,如何收徒,为何要如此,再老爷子你干嘛不收?” 江白被老道笑的有些无语,嘴上都快了些。 “这又如何,达者为师,你子莫扯些世俗条框。再老道我大限将至,哪有功夫收徒。” 见江白的窘样,老道笑的更厉害了,完又指了指床上病危的初音,道:“这女娃是个绝佳的修道苗子,体内灵气庞大,修了道法会一日千里,你若不传功法,她体内的灵气会很快摧毁她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一命呜呼。” “再,她是你与你爷爷结的因缘,需要你来了结,老道我可管不着。” 老道呼啦啦地讲了一通,然后眉眼带笑盯着江白,等着他做决定! (第一更送上,你们可了解这章是才子上班时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码的,噗吐血!) 第二十八章 敬那大争之世 敬这小酌之时(第二更) 飞龙峰顶,山下,青山涂白,苍茫大气; 山上,梅林腊雪,宛如仙境。 只有一庐、一亭藏在梅林之中,虽是结庐在人境,却胜似仙人居。 草庐外,一老道走出门,手中举着酒葫芦,往嘴里“咕噜”灌了几口。 许是酒醉人心,老道撸起袖子擦了擦嘴,随后仰长笑了两声。 粗狂的笑声在空旷的山雪梅林间荡漾出阵阵回音。 后面,江白跟着出来,只是长眉微拧,神色在思索着什么。 老道来到四方亭,一屁股便坐在了石凳上,也不管还在眉头紧锁的江白,自顾喝起了酒,随后望了望亭外的空山梅林,嘀咕一声。 “怎么还没回来,老道都饿了。” 话音刚落,一声清脆嘹亮的鹤鸣从远山传来,惊空飞雪。 不一会,两个黑点出现在梅林,盘旋而下,立在亭外。 老黑夫妇出去觅食回来了! 扑棱了两下,扇的地上白雪薄了一层,收好翅膀,两双大长腿直立立地落在雪地上,老黑夫妇嘴里各叼着一条一尺来长的白鲢。 两只黑颈鹤张嘴,吐出两条白鲢,砰的重重落在地上。 鱼还是活蹦乱跳的,在雪地上跳来跳去,腮壳一张一合,贪婪地呼吸空气。 “lili” 老黑夫妇把鱼放下后,对着老道叫了两声,随后其中一只,跨着大步,用嘴轻轻啄了啄江白的衣裳,模样很亲昵。 “这子烦着呢,你俩玩去吧!” 老道见了江白的样子,笑了笑,对大鹤挥了挥手。 大鹤叫了叫,然后离开,和另一只黑颈鹤耳鬓厮磨了几下,又扑棱起翅膀,盘旋升空,比翼双飞,找地儿快活去了。 这时,老道敲了敲石桌,打断了正忙着苦恼的江白。 “臭子,有什么可烦恼的,给老道捡些柴火,老道肚子饿了,要吃烤鱼。” 老道一脸无所谓地笑道,眼睛都快眯没了。。 “老爷子,我越想越觉得不妥,我自己独居惯了,收什么徒弟,都没想过,而且” “而且什么?”老道老神悠悠地笑道。 “而而且,还是个姑娘!” 江白语气顿了一下,有些犹豫。 “哈哈,你子!” 老道听言,畅快大笑了声,随后一脸揶揄地看着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江白,道: “别,老道我刚才看那女娃,虽然病恹恹的,却长的挺标致,要不,你子就把人家当媳妇娶了,成就一对神仙眷侣,还当什么徒弟。” 完,老道的胡子都要笑歪了。 江白被老道一顿老不休,的有点窘,立马抬手打断,无语地看者老爷子,道: “得,您越越不像话了,收收收!不然也别无他法,功法又不能轻易传与外人。” 完,干叹了口气。 “这不就得了,这是你的因缘,难道还能逃的过?” 老爷子一手摸着胡子,正了正色,随后挥了挥手。 “快去帮我捡一些柴火,把那鱼帮我也剔干净,别像个姑娘一样磨磨蹭蹭。” 江白只能不想其他,起了身,出了亭子,捡起雪地上两条活蹦乱跳的白鲢,去了草庐。 他对老道的懒散已经司空见惯,连吃食都要老黑夫妇找就可见一般。 一刻钟后,亭子里升起了火,青烟袅袅。 江白拿着两根竹枝子,上面各插着清洗干净的大鱼,在炉子升腾的柴火上烤。 老道则悠然自在地在一边喝着酒。 “老爷子,跟你个有趣的事。” 江白突然想起了什么,对老道道。 “什么事还让你觉得有趣?” 老道也不转头,一边喝酒,一边摸着石桌上许久未动的古琴。 江白把昨日关于老龟与青衣老僧,还有《妙林烟雨》琴箫合奏一事都原原本本地了给他听。 “哦?” 老道侧过头来,眉间有丝惊诧之色。 “那老僧人修成了眼?” 显然,老道对老和尚最感兴趣。 “那位大师自己亲口的。” “他在什么地方下的船?” “五木山下游,估计老师父在那苦修。” “看来那老和尚也是最近破了先境,想不到啊,想不到啊。”老道自顾呵呵笑了起来,又喝了一口酒,啧了啧嘴。 “老爷子这话何解?”江白把手上的烤鱼翻转了一遍。 “你先遇灵龟,再见得道和尚,又闻道家仙乐,难道还看不出什么?” 老道眼睛神光湛湛,若有深意地看着江白。 江白手上的活停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淡淡道: “不关我事!” 他明白了老道话中的深意,大世初显,各大名山灵脉初现,已有不少隐士高人心有所感,来到了十万大山隐修,争夺地造化。 但他道心已立,蛇有蛇道,鼠有鼠道,他修他的自在,任他东南西北风。 “好子,看来你道心已立,我倒不担心你了。” 老道听了他的回答,会心一笑,随后看着远山风雪,举着酒葫芦,轻声哼唱起来。 “敬那大争之世,敬这酌之时,寒梅伴酒,付之一笑,也是大道!” 唱完,老道饮酒,睁眼,大笑一声。 老夫聊发少年狂,不出的姿狂潇洒! 而一边,江白默默地烤着鱼,眸子里流露着淡淡的哀伤之色。 他真舍不得这样子的老道! 几分钟后,鱼烤熟了。 老道刚才的肆意潇洒,在烤鱼面前消失了个没影,张口就吃。 嘴边粘着黑乎乎的残渣,他也不管,大不了把袖子一撸,往嘴边一擦,就了事。 江白在旁边看着他吃,嘴角流着淡淡的笑意,这时候的老道像个老顽童一样,怎么呢,有点“可爱”! 老道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了什么,油腻的手往怀里一掏,掏出一本青封白纸的经书丢给了江白。 江白接过书,诧异地看了看老道,又扫了扫封面上的繁体黑字。 “梦道长生” 封面上,赫然写着这四个字。 “老爷子,这是什么?” 江白不解,不明白这本道经是何来历。 “你回去练了就知道。” 老道囫囵吞枣地就给了这么一句话。 江白顿了顿,没继续问了,老道既然给他这本道经,应该自有他的意思。 第二十九章 赶鸭上架 初音拜师 师傅哥哥(第三更)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 冬阳正盛,白雪消融,倒更添了些寒气。 腊梅枝头,雪花化成水,打在梅花上,像露珠儿,更添几分傲香。 草庐里,床榻上,一个姑娘家闭着眼睛躺在上面。 半晌,女孩朦胧睁开了眼。 脑子有些昏沉,她下意识地想起身。 腿动了,只是有些轻微的刺痛感。 这分刺痛把她脑子惊醒了,忽的一怔,露出愕然,随后灵气的眸子里爬出一丝惊喜。 初音看了看自己的腿,带着谨慎与不相信的神色,尝试着又动了动。 腿果然能动了,虽然有些痛,但腿能动了。 初音脸上露出些许复杂,没有多少惊喜而泣的兴奋,从体弱多病的她,有些麻木了。 她快速打量了房间,想找寻那个人的身影,想来,腿能动是他的办法。 不过愕然的是,周围的墙壁尽是木头和干草,不是之前屋子的环境,她的家人也不在,不知去了哪里。 初音脸上有些疑惑,犹豫了一下,忍着轻微的刺痛,往床下挪了脚。 一下地,刺骨的冰凉,她才发现脚上只穿着袜子,刚才没注意到。 不过,她还是撑着床沿下了地,一边扶着墙,一边打量着这个屋子。 没什么东西,只是有很多书架子,上面放着许多线装的青封书。 她心里想,这是什么地方,这书看的完么。 初音沿着墙壁走着,走到了草庐门口,顿时一股清冽的扑鼻芳香钻入了鼻子,淡雅清冽,夹杂着寒气,让人精神清爽。 她往外张望了望,顿见一片腊雪梅林,白的芬芳,香的清冽,顿时觉得好美。 她见了梅林中有一个亭子,两人对坐。 其中,便有江白。 亭中,江白正低头和老道闲聊下棋,打发着时光。 老道背对着草庐,下子的手却是忽然一顿,然后对江白笑了笑。 “你徒儿醒来了!” 话里,有几分打趣的意思。 江白听言,抬头往草庐那边一看,见到了正往他扶墙张望的初音。 初音远远对他浅笑了笑,映着这腊梅白雪,更添几分空灵之气。 江白见状起身,朝她走了过去。 “怎么起来了?你身体还很虚弱。” 着,注意到了她脚下只穿着袜子,微挑眉:“脚不冷?” 初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醒来见人都不在,也不是原来的房间,就想出来看看。” 完,她眸子看了看梅林,有些疑惑道:“这是什么地方?” “哈哈,女娃,这是老道的草居。” 这时,老道从后面跟了上来,开怀一笑,手里还拿着大酒葫芦。 “老人家好!” 初音见这老人须发皆白,虽穿着一身脏破道袍,却有一股不清道不明的仙风道骨,连忙礼貌招呼了声。 “女娃,你觉得我这草庐景色如何?” 老道点了点头,眯眼笑着问道。 “梅花清冽,白雪铺枝,很漂亮。” 初音眸子微微眯起,弯起好看的月牙儿,笑着回老道。 “进屋吧,你身体还虚弱。” 江白了声,半晌,又扶起初音扶墙的手臂,淡淡道: “我扶你!” “谢谢!”初音浅笑一声,被江白扶着进了屋。 老道在后面看着,眯眼直笑,嘴中嘀咕着“褥子可教也”。 这话反正是落在了江白耳里,一时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进了屋,把初音扶着坐在床榻上。 “江大哥,我家人去了哪里?” 初音坐在床榻上,忍不住去问。 “他们在我家里。” 初音的脸更加疑惑,还不等她继续问,老道突然来了一句: “女娃,你可知道你们一家与这子二十年前有一场因缘?” “姻缘?” “是因果的因,不是婚姻的姻。” 初音脸上来不及诧异,听了老道话的江白眉毛一挑,神色微抖地补充了一句。 因是多音字,容易让人误会,也不知道老道是有心还是无意来打趣。 这老爷子! 江白对老道瞥了一眼。 “噗嗤” 却听一声轻笑,初音笑了起来,手背掩着嘴,看着江白,眉眼笑意嫣然。 江白即使平淡惯了,也被笑的有些窘。 一旁的老道看的顿时眉张眼笑起来。 “你子,画蛇添足,让女娃看了笑话。” 老道摇头晃耳,喝了口酒,悠悠笑道,挖苦了江白一句。 “不好意思。老人家,你刚刚江大哥二十年前与我们家有所关联?” 初音抱歉地笑了笑,灵气的眸子里满是讶然。 老道便将事情给了她听,至于她身体的异状,简单地了一下,并没提什么灵气、灵体之事。 “所以,因缘命数,这都是命中注定,想不到吧,女娃。” 老道完,看着微怔的初音,眉眼带笑。 初音从怔神中醒转,眸子盯着江白,忽眉眼一弯,笑道: “江大哥,原来二十年前我们见过。” 初音笑的很开心。 “女娃,你可愿拜他为师?” 老道指了指江白。 “我的病真的只有练了那什么吐纳法才能治?” 初音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你不愿意?” 老道反问。 “我愿意!” 初音灵性的眸子闪了闪,认真地点了点头,就这么答应了。 “好,哈哈,快叫我一声师爷爷听听!” 老道仰一笑,宽怀大悦。 “师爷爷!” 初音对似老顽童的老道挺有好感,乖巧地叫了声。 “咯,接着葫芦,给你师父敬酒。” 老道把葫芦递给初音,随后看了看有些愕然的江白。 “臭子,你还愣着干嘛,女娃要行拜师礼了,过来坐床上!” 江白就这么被老道赶鸭子上架要当师傅了! 初音也算聪慧,从床下站起,竟忍者不适跪在床前,双手捧着酒葫芦,递给床上坐着的江白,嘴唇嚅了嚅,轻轻喊了一声: “师父哥哥,喝酒!” 江白愣了愣,哭笑不得地接过了酒葫芦,喝了一口。 “师爷爷,你也请!” “哈哈,好!” 老道畅饮一口,然后将初音扶了起来,把酒葫芦递给了初音,眉眼带笑道:“你也喝一口。” 初音也不嫌弃,嘴抿了一口,随后脸蛋迅速红了起来。 “哈哈,想不到老道有生之年,还能有一个如此乖巧的后辈。” 老道眉眼乐开了花,活脱脱的一个百岁老顽童。 而江白此时心里,是真的哭笑不得,他就这样糊里糊涂地在这草庐,随着老道胡闹收了一个女徒弟。 哎,接下来,该怎么办呐! (第三更送到,以感谢几位书友的打赏支持,话我到一点还没吃饭,尼玛。。。。。饿死了,另外,拜师之粗糙并不唐突,主要是凸显老道的性格。) 第三十章 修道者也是人 也会粗鲁 午时,梅林内,草庐外,有三人。 江白抱拳而立,对老道行了一立。 “老爷子,那我便和初音走了。” 初音双手紧箍着师父哥哥的脖子,伏在他背上,脸蛋微红。 “师爷爷,有时间初音来看您。” 初音脸蛋还飞着红霞,乖巧地对老道浅笑。 “哈哈,好。” 老道抚须畅笑,手往不远处的梅花枝头一招,一朵傲雪霜白徐徐飞来,落在了初音的头上。 “老道没什么送你,便送你一朵梅花。寒中傲雪,衬在你身上,却是极妙。” 初音没看到梅花飞来,只感觉头上多了东西,一摸发梢,摘下来一看,还真是一朵梅花。 顿觉奇异,诧异地笑着问老道: “师爷爷,你还会魔术不成,怎么凭空在我头上变出了一朵梅花。” “呵呵,你以后便会知道。” 老道眉眼眯着,呵呵笑道。 “谢谢师爷爷,初音很喜欢。” 像个女孩,初音笑着,把梅花又插在了发梢上,眉眼儿弯成了月牙。 “走吧!” 老道老神自在地挥了挥手。 江白点了点头,便背着初音离开。 出了梅林,到了悬崖边。 悬崖下传来清脆的鹤鸣声,老黑夫妇在峡谷中盘旋飞翔,玩耍地起兴。 那条木藤在风中晃悠着。 初音在江白的背上,看了看四周都是空旷的悬崖,哪里有路。 又看了看前面晃荡在悬崖的木藤,顿觉奇怪。 她脑子聪慧,想到了什么,顿时面色一惊,灵性的眸子里写满了不相信,便忍不住在江白耳根子旁诧道: “师傅哥哥,我们不会走这条木藤子过去吧?” 话的气流吹在江白的耳根子上,让他觉得有些痒,还有些从未有过的异样。 “不用担心,我走了很多年了。” 江白点了点头,淡淡道。 着,脚下一点,就往木藤上跳去。 “啊!” 初音吓得一声惊呼,闭上了眼,抱着师父江白的脖子更紧了。 藤上,江白落稳,感觉脖子上的那股劲,之前拜师后板着的脸,也忍不住莞尔笑了笑。 他也不管,便随着木藤的晃动,慢慢踱步过崖。 这回,他步伐不似来时那么急,又有些闲庭散步的悠然来。 而这时他背上的初音,感受着那种摇晃,更是吓的眼睛闭的更紧了,不敢睁开,心扑通扑通的跳。 这时,鹤鸣长空,一对黑颈鹤从悬崖下冲而起,张着优雅的身姿,围着木藤渡崖上的两人盘旋起来,还不时叫上两声。 老黑夫妇对江白一直这么亲近。 背上,初音见半晌没什么事,又听耳边清晰的鹤鸣,眸子试探着心地睁开。 便见晴空鹤唳,漫山涂白,顿觉心中旷然,眸子里升起一分惊叹。 两只大鹤在身边盘旋飞翔,优雅仙姿,远处山下,漫山涂白,高处风景,美极了。 真是人间仙境,一时倒也忘了害怕。 就在她走神之间,江白已然驼着她过了悬崖。 “师傅哥哥,你和师爷爷是世间神仙么?” 初音不傻,很多事都藏在心里,只是不,这时候,从仙境景色中恍然,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江白顿了顿身子,忽一笑,道: “神仙难求,只求自在。” 完,继续背着她赶下山的路。 初音空灵的眸子若有所思,半晌后嫣然一笑,静静地趴在江白的背上,不话了。 梧桐山,江白家。 初音那个沉静、不爱话的母亲正在低声啜泣,其他人安慰着。 而王文生则衣裳、头发凌乱、沾着雪泥,呆坐在堂屋里,神色颓败,目露悲沉,哪还有成功企业家的模样。 “要是初音有什么三长两短,定饶不了那个子。” 大哥王文强不知是为了安慰王文生夫妇,还是真心这么想的。 “丫头,你哥到底去了哪里,要是出了差错,你哥也跑不掉。” 江白背着初音消失了几个时,熊孩子的妈妈早已不耐,面色不好看地冲着江鹿喊道。 有气没处撒,找不到大人,找起了孩,端是恶女人。 “我也不知道我哥哥去了哪里。” 哥哥不知去了哪里,不在,看着一群大人面色不怎么良善,丫头忍不住委屈,瘪了瘪嘴巴,大眼睛里有了泪意。 “汪” 呆在丫头旁的大黄冲着熊孩子的妈妈龇牙咧嘴,弓背炸毛。 “得,毛丫头还哭上了,死狗,你叫什么叫。” 熊孩子的妈妈不怎么在意,撇了撇嘴。 “够了!” 王文生喉咙里嘶哑了一句。 熊孩子的妈妈脸色一滞,胖子王大治连忙拉了他妈,眼睛示意不要让她多话, 气氛阴沉地要拧出水来。 过了一会,院子进来了人影,江白背着初音赶了回来。 一进来,便见了这气氛,到不讶然,只是见丫头眼睛里有泪意,顿时面色沉了下来。 他修道一向讲究心平气和,少有怒时,但妹妹江鹿是他的逆鳞,触之必怒。 他背着初音走进了堂屋,把初音放下,赶紧把丫头抱了起来。 “哥哥。” 丫头一向是霸王,但没了哥哥就没了底气,所以刚才委屈,见了江白回来,就泪眼婆娑起来。 “乖,不哭,跟哥哥,谁欺负了你。” 江白擦了擦丫头的眼睛,温和宽慰,转而眼神变得凌厉,扫了一眼王家人。 丫头指了指熊孩子的妈妈,又指了指她丈夫王文强。 王家人还没来得及惊奇生生站在那儿,腿竟好了的初音,就见江白走到了熊孩子妈妈和王文强面前。 “啪”“啪” 江白伸手生生掌掴了王文强夫妇两人一人一耳光。 两人在懵逼中,脸迅速红肿了起来,生生留了五指印。 “你敢打我!” 熊孩子的妈妈捂脸呆愣之后,立马抓狂起来,要疯! “滚!” 江白对这一家人淡淡道,却带着一丝冷意。 “子,你他娘的什么意思?” 王文强这大胖子被扇了一巴掌,胖脸大火,要动手。 “大白!” 江白只是朝后院轻轻招呼一声。 “喵呜” 一声低吼,大白本在酣睡,听到声音从后院窜了出来,随后幽绿色的眸子盯着王文强一家人,带着山野的凶性。 马上,王文强一家人脸色大变。 “还不滚吗?” 江白淡漠地扫了王文强夫妇一眼。 夫妇两人脸色像吃了屎一样难看,愤怒中又惊恐。 “走啊!” 胖子王大治根本就没什么胆色,碰上大佬就得软,拉着爸妈和弟弟赶紧逃离。 等王文强一家像丧家之犬离开后,王文生夫妇愣是没反应过来,因为他们的眼睛都盯在自己的女儿初音身上。 江白抱着已经好了的丫头,坐了下来,神色淡漠看了王文生一眼,又问丫头: “他欺负你没有?” 尽管与王文生一家有因缘在身,但他护犊子,也要问上一遍。 丫头摇了摇头,“这大叔叔没让她们欺负我。” 孩子的对错观很直接。 听言,江白的脸色才缓和了不少。 王文生此时才反应了过来,虽有尴尬,但眼睛里满是神光,因为女儿初音不仅没事,看起来腿好像好了。 “哥非常抱歉,这个我女儿的腿?” 他面色尴尬又很是高兴,很矛盾,话都有些结舌。 “初音已无大碍,只是需要在我这修养几日。” 江白心情不是多好,淡淡道。 “谢谢哥,谢谢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王文生一听,立马起身,连忙道谢,加上他此时身上的狼狈样,倒有几分滑稽。 唉,可怜下父母心! 江白从与王文生的交道中,知道此人有礼有节,脾性不坏,又加上他对女儿的慈父之心,神色也温和了下来。 “你们这就回去吧,初音在我疗养几日我送她离开。” 他挥了挥手。 王文生一愣,犹豫了下,道:“初音刚恢复,让她妈妈留在这照顾也好,怎么敢劳烦哥。” “是是是,哥救了我女儿的命,感谢都来不及,怎么敢”初音一向不话的妈妈,喜极而泣地连话都不清楚。 “爸,妈,你们回去吧,我差不多好了,我只在师江大哥这待上几日就回去。” 初音到半路,差点把师傅哥哥喊出来,立马改了口,笑的很开心,让父母别担心。 师父江白来之前对她讲过,不要把她认他为师的事情出去。 半个时后,院子外,西崖边,江白和初音,站在流水雪地中,目送着初音的父母离开了桃花里。 待到看不到人影,初音突然转身对江白伸出手,眉眼浅笑。 “师傅哥哥,接下来的日子请你指教,希望合作愉快!” 飞崖流水,青山涂白间,江白神色微愣,初音笑的嫣然。 接下来,这相差不大几个月的师徒要开始“同居”的日子了! (000大章送上,第二更看你们催不催,不催我就放个假,今头晕脑胀) 第三十一章 我下面给你吃!(为舵主撒花) 除夕将至,年味儿越来越浓。 山下,桃花里传来的鞭炮声越来越频繁了些,隐约还有唢呐声响,估计又是哪家取了媳妇儿。 一年的好日子,尽赶在这个时候了。 梧桐山,相比于山下的热闹喜庆,皑皑白雪下却是清寒空幽,自有一番地。 林木高立,树梢上的雪并没化尽,透着斑驳青绿,地上却依旧是白茫茫一片,走在里面容易迷了道。 “人人本有长生药,自是迷徒枉摆抛“ ”甘露降时地合,黄牙生处坎离交” “井蛙应谓无龙窟,篱鹊争知有凤巢” “丹熟自然金满屋,何须何须” 某处山林白雪中,传来轻轻的吟唱呓语,随着山林间轻卷的寒风,有些清冷空灵的味道。 只是这声音读到后面,明显踟蹰停顿,似乎不记得后面的句子了。 寻声过去,却见一个姑娘家背着一个竹编篓子,踩着木屐,在山林间踱步,拾柴,正拿着一根沾雪的树枝,灵气的眉眼间满是思索之色。 “唉,又忘了,我再看看书!” 初音将捡拾到的柴火拍了拍,拍掉上面的杂雪,往后面篓子一扔,顿觉背上又重了几分。 她也不顾,懊恼一声,从袖口里掏出里一本青封书,翻了几页,低头认真地看了起来。 “何须寻草学烧茅。” “丹熟自然金满屋,何须寻草学烧茅。” 初音嘴中快速嘀咕了几句,又把书卷起,塞在了袖口中。 于是,她便又重新一边捡着柴火,一边嘴中轻哼这首丹词来。 就见她走着走着,一个东西从几米外的一颗树下冒出头来,歪着头,黑噜噜的眼睛直打量着正一边走一边背丹词的初音。 这东西尺许大,长着一对毛茸茸的耳朵,一身极漂亮的白色毛皮,与地上的白雪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赫然是一只呆萌可爱的白狐! 初音心思都在背丹词上,哪里注意到这只狐狸,眼看着要走过去。 狐狸双腿一跳,如毛球般滚到了初音的脚下,爪子捯饬起初音的裤腿来。 “en” 狐狸撒娇般的哼叫着。 “咦” 初音正背丹词出神,感受了动静,往脚下一瞧,轻咦一声,随后眉眼一笑。 “是你这家伙啊!” 她蹲下身,摸了摸狐狸的头,软软的,毛茸茸的,甚是欢喜。 家伙眯着眼睛,蹲身抬头冲呆萌叫了一声。 “家伙,你今怎么出现了,上次的伤好了没?” 初音笑着,双手将狐狸抱了起来,眼睛看了看它右下边的腿。 那里有一条血痕,在白色的皮毛间有些醒目,不过已经结了疤,上面还沾着细碎的草药渣,并无什么大碍。 “嘿,差不多好了,师父给你上的药看来挺好。” 初音见了,欢喜地将狐狸举高高,狐狸叫的更欢了。 “家伙,你父母呢,你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这山里多危险,你这不点也不怕。” 初音对萌萌毛毛的狐狸很喜欢,瞧了瞧四周,没见当日那两只大白狐的身影,就忍不住吓唬它道,眉眼笑成了月弯儿。 其实师傅江白,梧桐山海拔不高,山里没什么野兽,加上早年桃花里的山民捕猎为生,山里就算有什么野兽也被打完了,所以师傅江白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山里拾柴。 但山里野鸡、兔子还是有的,时不时有村民在山里放两个夹子,捕些野味,而狐狸不巧,前两被一个捕猎夹夹住了腿,被初音碰上了,当时周围还有两只大白狐在旁边急的干叫,应该是家伙的父母。 初音瞧这家伙挺可怜,什么也没,把狐狸救了,还跑回去让师父江白给这家伙治了腿上的伤。 后来,追着过来的两只大狐在江白的院子外边一直叫,然后狐狸便跟着父母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想不到,今儿个在山上捡柴,碰上了这狐狸。 初音想让呆萌可爱的狐狸回去,但又怕放狐狸回去会遇到危险,加上心中不舍,犹豫了一下,就把狐狸抱在怀里,摸了摸它的耳朵,笑着轻声道: “家伙,跟我回去吧,你想要回去的时候我送你回去。” 狐狸张着嘴巴,哼哼叫了两声,在她怀里打滚。 “好,回去咯。” 初音一声轻笑,便背着竹编篓子返身往来的路上走。 漫山涂白,确实很容易迷路,但没下风雪,走过来留下的脚印还清晰地摆在那儿,所以初音并不担心在这山上迷路。 回去的路上大概花了半个时,整个空山雪林清净的很,似乎就她一人,像悠然于世外。 初音踩着木屐,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抱着狐狸,来到了山腰下的的西崖。 师父江白的院子,在苍茫的雪白大山里独自矗立在哪儿。 “师傅!” 初音进了院子,就欢喜着往里屋喊了一声。 不像前几,初音还没熟悉自己突然有了个年纪相仿的师父,连喊着都叫的“师父哥哥”,相处了几后,就熟稔亲近了许多。 初音打体弱多病,少有这个年纪该有的真烂漫与交际,但与师父江白相处几后,对方身上那种温和自然的气质,让人不自觉亲近,就渐渐对师父江白开朗了起来。 听了声音,江白从后院里出来,腰上还围着一个黑色的麻布围裙,显然正在烧火煮饭。 江白见了她,又看了看她怀里像个白色毛球的狐狸,有些意外道: “怎么这不点也跟你一起?” 他自然记得这是前几受了伤,被初音带回来给它治疗的白狐! “我山上捡柴时碰上的,这家伙好像知道我在那。” 初音低头摸了摸怀里的狐狸,又抬首对江白眉眼浅笑道。 “得,这不点还挺聪明。” 江白点头笑了笑,手摸了摸腰上的围裙,转而对她道: “今陈老家杀猪宴,丫头被带过去玩了,中午吃简单点,我下面给你吃!” 江白这话的并无毛病,但初音听了这话脸上突然飞起了一抹红霞,随后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第一位舵主产生,昨不舒服更新少了,有读者催,我起早赶更新,上班时间才偷偷码完。) 第三十二章 树下野狐 论法授道(上)(为堂主撒花) 初音虽性子单纯,但毕竟生活在外面世界,多少知道些外面流行的一些段子笑话,要是别人这话,以她的性子,肯定会懒得搭理别人。但江白这话,她就忍不住笑了。 通过几的相处以及了解,她知道师父江白从生活在大山,少与外面接触,虽老成的不符年纪,却对外面诸多不懂,自然也不知道其中有些其他意思。 想到这,初音脸色不由微红,但嘴上笑意却掩藏不住。 “你笑什么?” 江白不懂她为何发笑,面露疑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师傅你带着围裙的姿势很可爱。” 初音有些俏皮地弯了弯眼睛,然后转移话题地把狐狸放下,把装着柴火的背篓拿了下来,轻呼一声。 “累死我了。” “可爱?” 江白被这个词形容的有些无语,忍不住摇了摇头,也不纠结刚才初音为何发笑,无奈地笑了笑,对她了一声: “洗手去吧,我去下面。” 完,就转身去了后院厨房。 厨房里,照例的青菜肉汤面,地里刚摘的新鲜蔬菜,加上烟熏的山猪腊肉,不清淡不油腻。 再往上撒上一点香菜末,点上几滴辣椒油,闻着清香扑鼻,吃起来辣喉舒爽,在大冬来上一碗,吃的热气滚滚,喝一口热汤,畅快舒爽。 饭桌上,初音和师父江白对面而坐。 初音吃的香汗淋漓,时不时,抱着狐狸,筷子夹住一根面条,喂给家伙。 家伙哼哧着嘴巴,还真吃的欢畅,不过似乎觉得辣,张着嘴巴,伸出红舌头呼哧呼哧地吐。 初音见了家伙这幅可爱模样,笑的声音如风铃在吹。 而江白倒没理,只是埋头如老学究般吃着碗中的面,一筷子一筷子,吃的非常有条理。 食不言,寝不语。 有些方面江白遵循着古圣人书上的规矩。 吃完面后,收拾完碗筷家伙事,江白端着一杯茶,坐在院子里的桃花树下。 院子里这颗桃花树随着爷爷江淮子隐居在这几十年了,一人合抱之围,上面的老树皮炸裂,显出岁月的苍劲。 老桃树在这大冬里颇为凋零,光秃秃的枝头一览无余,倒是枝条如笔走龙蛇般,蜿蜒盘旋,现出一种别样的野性。 “初音,该检查功课了!” 他朝着正逗弄狐狸的初音喊了一声。 初音如今在这院子里生活了七,前三安心待在这里恢复身体,什么也没干。 老道当初用先真气配上神通,将其体内爆发灵气全部禁锢,将初音从生死危局中拉了回来,但她瘦弱的身体受过灵气爆发的冲击,需要疗理。 江白就用了三时间帮其调理过于虚弱的身子,不过好在对他来不难。 三后,初音身子虽然依旧虚弱,但好了不少,这时,他就让初音一个人上山捡柴,并交给了他内丹修炼法诀《悟真篇》,让其在山中边捡柴,边背诵上面的文字。 江白没当过人师,不知道如何传道受业解惑,所以只能按照老爷子当初教他的法子去做。 他四岁能通读《悟道篇》后,便被老爷子放山去捡柴,在山野中背诵这浩瀚卷理,在自然万物中领悟书中的阴阳、五行、坎离、乾坤变化,其中颇有受用。 所以尽管初音是个姑娘家,身体还娇弱,但他四岁也如此,便也少了一分怜惜之心。 初音听到师父江白喊她检查功课,便正正经经地坐在树下的石凳上。 那只狐狸跟在后面跑,随后像个毛球般,一屁股蹲坐在桃树老根上,轻轻哼唧了几声,黑曜石般灵性的眼珠子打量着树下的两人。 “背到哪里了?” “七言四韵十六首第七篇丹词。” “好!你把前日你背下的悟真篇~序再背一次给我听。” 江白喝了口杯中山茶,对初音淡淡笑道。 “还要背?” 初音灵气的眸子微怔,想不到师父江白来这一手,复查前日所学功课。 “我拍你记了后面的,忘了前面的。” 江白想起了时候爷爷给他检查功课就是这样做的,当时自己年纪,记不住,总是死记硬背了后面的,就忘了前面的,吃了不少大眼睛珠子,所以他才对初音如此,想到这,不禁莞尔。 不过,这样子做,还真有种为人师表的“优越感”! “嗟夫!人身难得,光景易迁,罔测修短,安逃业报?不自及早省悟,惟只甘分得终,若临歧一念有差,堕于三涂恶趣,则动经尘劫无有出期,释老以性命学开方便门,教人修炼以逃生死奈何精神属阴,不免常用迁徙之法。既未得金汞返还之道,又岂能回阳换骨,白日而飞哉?夫炼金液还丹者,则难遇而易成,要须洞晓阴阳,深达造化,方能追二气于黄道,会三性于元宫,攒簇五行,和合四象,龙吟虎啸,夫倡妇随,玉鼎汤煎,金炉火炽,始得元珠有象、太乙归真,都来片晌工夫,永保无穷逸乐” 《悟真篇序章》洋洋洒洒一千余字,从初音口中脱口而出,其声铃脆,似珠落玉盘,又如妙音法,惶惶似大道之音。 待到背诵完,初音空灵眸子透出些许俏皮得意之色,对江白盈盈一笑道: “师父,初音背的怎样?” “不错!” 江白笑着点了点头,问她:“你可明白这序章表的是什么意思?” 初音闻言,低首,眉眼间闪烁着思索之色,半晌,她抬头道: “人的生老病死可通过修炼来逃脱!” “还有呢?” 江白微点头,继续问她。 初音倒是没继续回答他的提问,只是眉眼里带着浓浓的好奇,随后神色带着惊诧,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对他道: “师父,莫非这世间真有陆地神仙,长生不老?你也是,其实你活了很久的年纪,所以性格才这么老成。” 初音对江白某些“古板”的方面,表示出对他年纪的怀疑、 “那个二十年前与我家的缘分是你谎的吧,我总感觉这缘分太奇了,有点不真实。” 初音眼睛盯着江白,突然像个八卦的女生,她见识了师父江白诸多不凡之处。 面对徒弟初音突如其来的浮想联翩,江白忍不住拍了拍额头。 年少老成生生把我成了老大爷! (今什么好日子,本书产生了两位堂主,两位大佬PK,让才子要撒花) 第三十三章 树下野狐 传经授道(下)(为堂主加更) “道分三家,儒道释。《周易》有穷理、尽性、至命的法,而《论语》则有“不随便动意念,必定会固本还源”。此言渗透了孔氏性命养德以求好的奥妙,然而其言非常简赂而不详细言明。 “这是什么原因呢?” “主要是因为儒家重品德、言仁义,主论唯序人伦之理,施仁义礼乐之教,所以在无为修道成真的方面不能统统加以主论。但是儒家也将修命之术藏诸 于易象之内,修性之法则混合于轻描谈写之中。至于到庄子推演穷究物累、人作、鬼责之道迢本性之论,孟子善养浩然之气之,尽皆切实就本之言讲究归根复本,所以世上教派虽分为佛道儒三家,道却归为其母。 午后,冬阳正盛,暖暖的阳光从头顶上方倾泄而下,落在雪上,闪烁着晶莹透亮的光晕。 院里,桃花树下,两人对坐。 一只毛球般的白狐,蹲坐在桃树老根上,摇晃着毛绒般的脑袋,睁着黑曜石般的眼睛,似是专心听着什么。 阳光毫无忌惮地透过老桃树光秃秃的树枝,打在树下江白的身上。 树枝印下的阴影在他脸上划了一条黑线,晦暗不明,显得朦胧了许多。 江白一字一句地给初音解释着着《悟真篇序章》其中所含道家内丹之道,与儒释道三家的修行法门之区别。 他大概只讲了序章五分之一的内容,便拿起石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凉了。 “好了,今就是给你讲到这里,你好好领悟我刚才讲的,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江白懂得适可而止,初音对修行相关一窍不通,只能徐徐渐进,讲些浅显易懂的修行知识,等她明白了,再由浅入深。 完,他从袖子口里面抽出一本青封书,端坐着便一言不发地低头翻阅起来。 他翻的是前几日老道给他的一本道经,名叫《道梦长生》。 他这几观摩其中内容,比一般道经要复杂晦涩颇多,以其自熟读三千道藏的本事,也花了三四才能观其大概。 从而可见,此书的难解! 观其书,这是一部纯粹的“做梦”之法! 人之做梦之事,是在人入眠后,精神恍恍惚惚时所产生的一种心理臆想,是一种不健康的状态。 用道家所言,是三魂七魄处于恍惚的时刻,这种时刻,最易惹邪祟入侵。 而观这部道经,此中的“做梦”之法,与常人做梦大为悬殊,甚是奇诡莫测。 此道经所记载的“大梦之道”走修行偏门,剑走偏锋,以梦入道,在梦境中观大世万物,品大道法则,能于其中呼风唤雨,遨行日月,移山填海,一梦长生。 江白在初看此经序章时,被经书所著之人的奇谈诡辩着实吓了一大跳。 要是在梦中能如此,岂不是能梦中成就大道伟业,着实太过恐怖了些。 不过他在此书后序中,见了经书所著之人留下了一段话—— “哀乎!大道浩渺,岂能一梦观之,罢了!” 简简单单的一行字,似乎透着当初著此书之人的万般无奈,与自身大道无望的彷徨辛酸。 待看到此书的这一段话后,江白心里才忽然幡然如明镜。 前面,他看书中内容,着实让人大呼意外,大感震惊,感觉此道如此邪乎,太过恐怖了些。 但大道至清,以地万物为诌狗,一碗水端平,这大梦之道确实匪夷所思,但终究逃脱不了道的约束,虽以梦入道,能在梦里观摩万物,窥大道一斑,但有一个极大的缺陷。 就如经书所著之人所,大道浩渺,岂能是在梦中就能造就、观摩出来的? 江白从所受传道,知修行一路,都是一步一步踏实走出来的,这种剑走偏锋的快法,虽能迅速有所作为,却终究不能成就大道。 此道有缺,前路断了,自然走不了,过不去。 但他还是对此经书作者的大道造诣佩服不已,能创造此种道法,虽是旁门左道,但不能否认这位修行前辈有经纬地之材,功参造化。 就是不知这位修行前辈是滔滔史河中哪位奇人,书上面也没留下名字。 桃花树下,江白很快钻进了这部奇经的道法奥妙中,似乎心有所得,浑然不顾他物, 对面,初音看了看师父专心翻阅书籍的模样,心中不知为何,忽变得心境平和下来,也从袖子中拿出《悟真篇》来看,默默记着其中玄之又玄的文字经章。 两人,一师一徒,就这么静坐在院子里,桃花树下,在冬日的暖阳中,静静品读经书,宁静而安详。 树下,狐狸见两人不话,各自品读经文去了,似乎闲了,几个哧溜伸着毛爪子,从初音的裤腿爬到了腿上,又顺着抓着衣裳,爬到了她的肩膀。 然后便像个毛球般,趴在初音的肩膀上,黑溜溜的大眼睛也跟着盯在书上看。 似乎很好奇的样子! 初音见白狐如此,也不管它,只是侧头摸了摸它的脑袋会心一笑,随后又安静俯首看着纸上丹词妙经来。 奇异的是,白狐趴在她肩膀上后,便一动不动,没打扰她,只是黝黑的眼珠子一直放在初音指间的经文。 像是也跟着在看经文似得。 就这样日子一过去了,冬阳依旧,积雪不化。 接下来的数,初音上午拾柴,江白在午后,桃花树下,给他讲解经文道义,讲解完之后,两人又各自默默坐在树下读道经。 比较有意思的是,那只狐狸一直都在。每个午后阳光下,家伙趴在初音的肩膀上,陪着她听江白传经授道,看她诵读道经。 直到黄昏将近的时候,院外响起狐狸呼唤的哼叫声,这家伙才不舍地离去,跟着两只大白狐,消失在午后夕阳,金光白雪,苍茫山林中。 (第三更送上,为阿超堂主加一更,至于另一位的,他不急而且你们应该,稳住,别浪,浪翻了不好。) 第三十四章 寒风霜露 老桃抽芽 (为护法撒花) 腊月二十九,离除夕只离一。 清晨,微亮。 早晨七点,床上的江白眼睛准时睁开。 醒来时,脖子和脚下感觉微沉。 侧脸一瞧,鹿这丫头的一只手抱着他脖子,一只脚搭在他膝盖上。 像抱熊似得,睡得可香。 他笑了笑,轻轻把丫头的手拿到暖和的被窝里,把脚挪开,轻轻下了床,披了衣裳。 一起床,如往日平常一样,打开了堂门。 堂门一开,一股霜露雾气卷来,吸了一口进去,冰冰凉凉的。 出门,仰头瞧了瞧远方大山,竟起了浓雾,整片地似乎都是朦胧的,白茫茫一片。 只有东边的远方,有朦胧的赤金色光晕,钻不过来。 这大雾生的妙,整片山水都像笼了白纱,朦胧间云蒸雾绕,宛若人间仙境。 江白深吸了一口气,顿时周围的雾气如被空气抽机抽空了一般,倒卷入其口鼻中。 雾气入肺腑,凉意通达其身,顿觉神清气爽。 “这其中精气滋味甚足,倒是难得修炼的好气。” 他兀自眯眼品头论足了一顿,随后睁眼,眉眼带着丝丝笑意。 古来自有隐士高人,隐于山中,饮清风、食霜露、不沾五谷,食地精气而生机不绝。 这无非就是道家吐纳炼气之术罢了! 虽是修炼的好气,江白却没打算趁着云雾未散时,打坐修炼一番。 他已精气大圆满,炼气对他突破先也无作用,三花神未满,五气不能聚。 没觉得什么可惜,只当是一场好景,眼睛扫了扫四周远山。 “咦” 江白正扫着大雾风景,忽轻咦一声。 他眼角余光瞅到了院子里的桃树,见到了一副异景。 不知何时,老桃树那如笔走龙蛇的苍劲枝条间,竟萌发了点点绿意,抽了新芽。 新芽点枝,在寒风霜气中,颇为耀眼。 按照以往,桃树抽芽在阳春三月底,可此时正是寒风雾霭的二月中。 这就奇怪了! 气寒冷,老桃抽新芽,违背了自然的生长常理,让江白大为意外。 他大步走向院中的老桃树,凑近了看,枯黄的光秃树枝上,确实长出了点点新绿,霜露打在其上,透发着晶莹绿意。 怪了,怪了! 他伸手捋了捋枝条,面色疑惑,声嘀咕。 看了看半晌,他收手,抬头看了看三米多高的老桃,朦胧雾气中,那些新绿如发光的萤火虫点缀在其间,在寒风中轻轻摇摆。 “一夜霜露,寒中出头,实在违背常理,莫不是灵气作的怪?” 自从灵气现,各种端倪渐出,大雪三,老龟得气,这老桃树寒中抽枝,莫非也是其中所带来的影响。 毕竟老道进入先后,讲了其心眼所悟,万物生灵皆有呼吸法。 江白眉间思忖,半晌,转身去了堂门口,踩上了木屐,径直出了院子。 踩着雪地,他往大雾弥漫的梧桐山下走,去看桃花地。 桃花里之所以如此称呼,便是其家家户户都在低山脚都种有几亩桃花地,每到阳春三月,便是桃花烂漫,一片嫣红花海。 他走了几步路就到了,瞅了瞅那里的桃树,霜雾弥漫间,没有抽芽,没有绿意。 这就更奇怪了,整个桃花里难道就院里的老桃抽了新芽? 他又往其他的地方看了看,没见到一株抽了新芽的桃树。 神色愈加疑惑的他,在大雾漫中回到了院子里。 他又站在桃树下看了看,不过他实在看不出什么花样出来。 没入先,心眼未开,他也只是肉眼凡胎,看不出老桃有什么端倪。 等哪请老道来看看。 江白看不出,心里只能这么想。 又静站了一会,江白才摇摇头,去了屋子里。 半个时后,江白从后院厨房出来,把鹿喊了起来,又跑到对面东厢房,敲了敲门。 “起来吃早饭!” 他喊了一声,就又跑去后院厨房了。 过了一会,他端着一大海瓷碗清粥,放在桌上。 两边房间,鹿揉着眼睛出来,而对面房间也恰时打开,初音也已穿戴整齐出来了。 “师父早。” 初音脸上微有迷色,对正在摆桌的江白笑了笑。 “初音姐姐早。” 鹿跟初音甜甜一笑,打了招呼。 “鹿走,跟姐姐洗漱去。” 初音笑了笑,便牵着丫头去后院洗漱了。 不一会儿,初音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水从后院出来,后面跟着丫头。 她手上拿着一把梳子,手上套着几根彩色橡皮筋。 初音来后,替丫头梳头洗脸的差事就交给了他,丫头也很喜欢姐姐替她梳头,因为初音不像江白,只会扎简单的马尾和羊角辫。 毕竟,女孩也是爱美的。 初音离堂门还差几步,才发现堂门外大雾漫,丝丝乳白色雾气飘进了屋子里。 “好大的雾!” 她快走出了门外,往远处瞧了瞧,便见大雾绵绵,远山缥缈于云雾中,苍茫雾海一片。 “真漂亮!” 她眉眼藏着一丝赞叹,忍不住道。 “咦,姐姐,你看你看,桃树出芽了。” 丫头倒是看到了雾气中抽芽的桃树,大眼睛里跳跃着兴奋,拉着初音去看。 “抽芽不很正常么?” 初音瞧了瞧,却是来了这么一句。 刚从后院拿碗筷出来的江白听到了她的这句,顿然无语。 好像这徒弟,某些方面十分聪慧,某些方面常识很惊人! 却见丫头马上纠正了她的错误,脆声道: “姐姐,桃树到三月才抽芽哦,以前都是这样的。” “哦!”初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那就奇怪了。” 不过看样子并没怎么在意,继续看了远山雾景半晌后,就拉着丫头梳洗了起来。 远山处,朦胧远山,堂门前,两女梳袍。 山水世外,一副清风云雾霜满的好景色,而江白正舀着一瓢腌菜放进自己的碗中,用筷子拌了拌,仰头舒爽喝了一口。 还是清粥伴咸菜,才是最佳! (今有事出门,心态爆炸了点,所以更新晚了,抱歉,唉,明才子生日,看来单身狗注定一辈子) 第三十五章 灵气复苏 万物征兆(为两位新舵主撒花) 吃完早饭,收拾完家伙,江白便端着一杯热茶,老气神秋地坐在堂门前。 看着远山缥缈云雾,神色怡然,又时不时地落在院子那棵抽芽的老桃上,眉眼转为疑惑。 也不知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变化! 今初音要走,明就是除夕,她得回去陪父母过年,此时正在房间里收拾。 不一会儿,初音收拾完了。 她喊师父江白。 “等这雾散了,我再送你出山!” 江白喝了一口茶,老神悠悠地坐在椅上抬头看了她一眼,道。 “好!” 初音点了点头,也闲着没事端了一把椅子,坐在堂门前。 “师父,这地方景色真美,我要是能像你一样住这里就好了,还真不想回去。” 初音看着远山苍茫,地一色,神色向往,侧头对江白浅浅一笑道,带着些许俏皮。 经过十多的相处,初音已经适应了徒弟这个角色,神色间有女孩子对长辈的那种俏皮劲儿。 而江白作为师父,虽不比她大几个月,行事作风却老成做派,还有几分她所不理解的“古板”。 于是,就这样,师徒关系就这么相处了。 “再好的风景,你看习惯了,青山秀水跟杂草野树也没什么区别,各有所道罢了。” 江白淡淡笑了笑。 “师父!” 初音一脸严肃地盯着他。 “怎么了?” 江白见她盯着自己,怔然疑惑。 “我发现我每次什么,你都要扯些道理上去,你就不能多点生活情趣。” 初音白皙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无奈,心里又嘀咕起了江白年纪不大她多少,却显得古板的话来。 “生活情趣?” 江白见她这样,忍不住莞尔笑了大声,’呵呵,倒是挺新鲜!” 从跟老爷子生活在大山修道,性子淡薄了些,一日三餐、拾柴、钓鱼、采药、便是一。 一年四季,春赏花、夏钓渔、秋采果、冬看霜,周而复始,这便是他的生活。 至于情趣,惬意自在其中就行了,他倒不无聊。 所以,他听初音他无一点生活情趣,不禁莞尔。 只能她还没习惯他的性子吧。 话开了,师徒俩对着这远山缥缈扯了些闲话。 初音的多,这妮子自从身体好了许多后,性子也似乎开朗了许多,反正不像初见时,眉眼间都似林黛玉般的病弱愁绪。 初音讲的是外面世界的花花绿绿,大千世界,每次到什么事物,见师父江白只是听,便问他。 结果江白摇了摇头不知道,然后她一副吃惊的眼神,对江白来一句“师父,你这都不知道”。 然后,就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江白,随后笑的面若桃花。 她多少明白师父江白的性子为何如此了,对外面世界的新鲜事物所知甚少,终日与青山为伍,与鸟兽坐伴,性子自然淡薄。 而江白见徒弟初音一直笑,也不着恼,只是淡淡笑着,安静地听着外面的奇奇怪怪与灯红酒绿。 达者好学,他对外面的世界了解少,听些见识也不错。 师徒俩就这么扯些闲话,一会儿时间就过去了,不知不觉过了两个时。 只是两个时过去了,这大雾依旧没有半分散去的迹象,只能看见东边上的太阳闪烁着明黄色光晕。 “师父,都十点了,太阳都爬那么老高了,这雾怎么还没散,还这么浓。” 初音看了看时间,不由诧异。 远山近处雾气飘荡,目光所达,隐约只能一丈来远。 能见度非常低。 “这样看,只能划桨送你过去了,走吧。” 江白抬头看了看色,微露疑色,起身站了起来。 初音点了点头,也起身去房间拿收拾好的行李去了。 江白去给房间里正看人书的丫头叮嘱了一声,要送初音姐姐回去。 那丫头正看集市上买来的人书津津有味,也不答话,只有守着丫头的大黄,汪汪叫唤了一声。 江白见丫头如此,摇头笑了笑,便转身走了。 “走吧!” 他接过初音装着行李的粉色行李箱,里面都是王文生离开当日给初音送过来的衣裳。 了声,便出门。 初音跟在后面。 梧桐山里,白雾浓的化不开,林木在其中隐约,鸟兽在雾中隐现。 徐徐走在山路上,江白忽神色一怔,慢慢停下了脚步,侧耳静听。 他突然意识到了某些奇怪的地方。 这浓雾隐约中,梧桐山好像突然活了起来,鸟鸣兽叫,不是寒冬腊月该有的景象。 心中惊疑下,他之前疑惑着老桃寒风冬霜中抽了新芽,来了一趟,却没意识到。 灵气复苏,万物复苏起了异常?生了征兆? 他心中猜测,惊疑不定。 同时眼下四处打量,见到了脚下米许远处,雪中杂草钻出了一条青皮红斑蛇,正“嘶嘶”吐着红信,转眼又钻进了翻滚浓雾中。 “怎么了?” 初音见他不动,疑惑问他。 “没事,走吧!” 江白收拾了神色,顿了顿,便动了步子继续往山下走。 初音没有觉得什么,便跟了上去。 她不熟悉山中,对细微处的变化,根本就没什么察觉。 十多分钟后,两人来了山下。 明就是除夕,桃花里应该正热闹,只是雾浓的化不开,人影隔得近了才看得见。 走在路上,江白倒撞见了一些村民。 “柳大爷,你找什么呢?” 江白见一位相熟的老丈,笑着打了招呼。 老丈眼神放在脚下周围,似乎在找什么,也没见到路上对面来的江白。 “哦,是你啊,江哥。” 柳大爷抬头,见是江白,忍不住搓手骂咧了一句: “杀的,不知道出了什么鬼,我家那只大公鸡像发了情似得,一大清早就打鸣个不停,我去赶它,这畜生跑的没影了,这不,在找了吗?” 完,又抱怨了句,道:“也不知怎么起了这么大雾,弄的什么都看不着。” 江白听了,若有所思,又闲聊了几句,便走了。 接着,又碰上了几个村民,都了点怪事,不是家里出了蛇,就是见了耗子。 江白虽面色不显,眉间的神色却愈发看不通透。 看来,灵气复苏后给万物带来征兆,渐渐明显了起来。 (第一更送上,自己祝自己生日快乐,同志们,你们确定不在评论区撒点花没人催更的日子我这么自觉) 第三十六章 黑龙作乱 一苇渡江(上) 到了翡翠河边,村口码头上没什么人,只有一排排木筏、机帆,宛若处于云雾河,缥缈晃荡。 明便是除夕,该来的人都来了,该买的都买了,这滩头自然没人。 雾大如云烟,江白寻着印象,找了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乌篷舟。 他轻轻一跃,跳上船,手上的大箱子宛若无物。 站定,他接过初音的手,扶她也上来。 江白原本是想借用陈老家的机帆船送初音去万山镇,奈何大雾不散,也不知何时候才了,就只能用自己的乌篷船送她去了。 翠绿的翡翠河上,雾气在离水面尺许上翻滚,烟气缥缈,像浓的化不开的白墨。 以江白的眼力,也只能目视四五米的方圆,不过划着木浆,倒足够了。 如果是机帆船,他怕速度快了,若是没及时发现其他的船只,撞了就不好了。 经过这番考虑,才如此。 他让初音进乌篷里去,自己便站在船头。 雾气大,湿气重,江白穿上蓑衣、戴上笠帽,便摇起木浆来。 求安稳,他速度不快,桃花里去万山镇有数十里水路,以这速度估计要上两个时。 乌篷舟离开滩头,沿着翡翠河上游徐徐晃晃而去。 刚驶出滩头,他便发现水里的鱼儿都浮在江面上,在水面上呼吸,时而跳跃,宛若在吞云吐雾。 连许多深水里不常见的大鱼都浮现了身影,乌黑黑的聚集在一起。 这好像是灵气现后,河里鱼出现最多的一次。 江白并不意外,因为山里鸟兽都异常复苏了,这河中的鱼应该也受了影响。 “砰” 江白感觉船底被撞了一下,不重,让舟微微晃了一下。 他没在意。 “砰” “砰” 舟又被接二连三被撞了几次,微晃。 这种状况,是河里的大鱼在作怪。 江白起开始没在意,直到有些烦了,剑眉微扬,一只脚往船头一跺。 舟纹丝不晃,倒是船下的水忽起了大波涛,震荡起剧烈的涟漪,水花还溅了上来。 不一会,从河面下浮出一条手臂长的大草鱼,挺着白花花的肚子,像是被波涛震晕了过去。 江白见状,从船头侧边拿着一根竹竿,就插了过去,将其插中,甩进了船头。 “有时候不撞南墙不回头,便只能做咸鱼了。” 江白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像极了冷笑话。 继续上路。 一路上,江白想错了。 他本以为除夕之前,大山里的山民都安心待在家里,围成团烤着烧旺的炭火,一起唠着家长里短的事,没人愿意在霜冷雾出河。 可是,他一路上见了不少乌篷舟,有山民站在船头船尾撒渔网。 冬鱼少出,灵气复苏后,大山里的万物生灵渐渐生了变化,水面上的变化最是明显。 这次云烟大雾,显然不少山民见许多大鱼都浮上了水面,便心下欢喜,也不管其中奇怪,便起了心思,想捕点鱼。 头上,太阳金色的光晕在大雾中显的朦胧泛染,四周都如云中雾纱,偶见河边的点点杂雪青白,其余便是这翡翠河方圆数米的绿色了。 大雾笼罩的十万大山,此时显得如幽远仙境,乌篷舟在云雾中徐徐向前,不知何去。 “是湖, 云是舟, 撒下丝网垂金斗。 云里游, 上走, 画中人家笑声流。 渔歌当香饵啊, 鱼群追着走啊, 水上更比水中美呀, 笑声淌进花雨楼, 花雨楼。 笑声淌进花雨楼, 花雨楼。 云如船, 风如酒, 渔歌似醉又非醉呀, 丝线染浓了, ” 悠远的渔歌女声从远山云雾中悠悠传来,高亢嘹亮的歌声穿破云雾,跨过山头,落在河面清幽。 江白摇晃着双桨,听着渔歌人家,见这四处雾景,挺好。 这才是这十万大山的魅力所在。 船篷里,初音探出头,对师父江白盈盈笑道: “师父,我知道你不愿出大山的原因了。” 江白笑了笑,知道她要啥。 “这山,这水,这人家,够了。” 初音看着四周云雾风景,眉目雀跃。 “这算不算你的生活情趣?” 江白眉毛一挑,眼角微弯。 “呵呵,师父,原来你还记仇呢!” 初音听了,眼睛发笑,原来这老成古板的少年师父还会句玩笑话。 师徒俩笑了几句,就在从前方隐约传来一阵急呼声。 “阿爹,阿爹” 前方是一处土家族的村寨。 此时,云雾中一处河段,有一个船,上面站着一个穿着冬衣的土家族姑娘和一个皮肤微黑的中年妇女。 船下,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丈落了水,手里拿着跟鱼叉,正不断在水中扭打。 与之扭打的,赫然是一条半米多长的硕大黑鱼。 “畜生,叉死你,叉死你。” 老丈在水中扑腾,不断拿鱼叉在河水中挥来挥去。 不过那条硕大黑鱼在水中太过灵活自如,尽管老丈气势挺大,却始终毫无建树。 “砰” 一声闷响。 硕大的黑鱼尾一扫,轰在老丈的肩膀上,让其水中失去平衡,灌了几口冰凉刺骨的河水。 “啊” 老丈突然一声痛哼,脸露痛楚之色,他的腿处感觉被尖锐的东西咬破了,是那条大黑鱼所为。 不一会儿,从翠绿的河水下浮现出殷红的血水。 老丈受伤,加上河水冰凉刺骨,马上就面色雪白,体力不支,眼看要坏事。 船上,那一对土家族母女俩急的方寸大乱。 “啊” 老丈又痛叫一声,一张海碗大的血盆大口咬住了老丈的手臂。 那条碗口粗的黑鱼也在水中狰狞露出了上半身。 黑鱼俗名又叫黑龙,是凶猛暴躁的肉食性鱼类,而这条半米长的大黑龙,更是凶猛,牙齿锋利一下又把老丈的手臂咬破了,周围血色又浓了一分。 “阿爹。” 再这样下去,老丈很有可能就丢了命,那位土家族姑娘,面色一急,就要下水。 “阿妹,不要” 那位中年土家族妇人急的哭了,想阻止女儿犯险。 就在性命攸关的时候,前方大雾中,一竹竹竿窜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黑色人影从雾中一落,身子如飞燕般在竹竿上飞点了两下,竹竿迅速激而前,那人影也跟着飞跃。 转眼时刻,人影在水面点竿,快速接近了落水的老丈。 (第二更送上,才子生日要请朋友吃饭,有没第三更看情况,,,,,大家谅解一下!没事去评论区露个面。) 第三十七章 黑龙作乱 一苇渡江(下) 大雾云烟,一支青绿竹竿激射而出,一个人影如轻鸿点水,踏在竹竿上。 竹竿激射向前,人影飞至,好一个一苇渡江。 不出的行云流水,飘逸潇洒。 人影快速靠近寒水中受伤不支的老丈,点了脚下竹篙。 竹篙荡起阵阵涟漪,那人已贴着水面,飞跃出去,一手提起河中老丈的手臂,生生将其带出水中,一晃落入对面舟中。 紧接,那人随手抄起老丈另只手中死死不放的鱼叉,手臂抬起,往河中一甩。 鱼叉径直插入那团泛着血迹的水面,溅起扑通水花。 待那一家人还没反应过来,来人又是纵身一跃,单脚点在水面的那根竹蒿上,又轻身离去。 只留下蓑衣笠帽的背影,踩着那条河中青竹,窜入缥缈大雾中,转眼不见踪影。 “那人” 被人救回舟上的老丈,浑身湿漉冰寒,苍白的脸上惊魂未定,盯着那人离去的大雾方向,嗫嚅了嘴,半晌不出话来。 眼神中满是惊骇,比之前见了那么大条黑龙还吃惊。 老丈又下意识地望了望下方的河面,只见那条半米多长,凶猛异常的黑龙被鱼叉贯穿了鱼腹,浮在水面上,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再也没有之前的凶狠。 那团河面,被血染红了。 “阿爹,我好像见过那人!” 渔舟上,那土家族姑娘也被刚才突如其来的转折,弄的惊魂未定,眼中满是惊疑地望着缥缈云雾中,呆呆地道。 姑娘的脑海中,忽然飘起前些山歌对唱,那个蓑衣笠帽,江舟奏笛,悠然远去的人。 一个有意思的哥。 那,她为了逗趣,对河中那位哥唱了一首山歌,要对方对歌,结果哥奏笛唱了一首不知名却很有韵味的歌,悠然远去,给沿岸村子的土家族青年男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刚才,匆匆之间,她瞟到了那人笠帽下的侧脸,似乎和那位哥很像。 只是,他是什么人? 此时,这个大大的疑问占满了这位怀春少女的心头,却没人告诉她。 估计今这惊鸿一幕,会在这位土家族姑娘心里存留相当长一段时间。 云雾飘渺,一苇渡江而来,又一言不语,惊鸿远去,消失在云雾中。 宛若神仙中人! 一家人只能呆望,心绪繁杂,浑然弄不清楚! 而在云雾笼罩的翡翠河中,几丈远处,江白点竿重回自己的舟上,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自顾摇浆远去。 但他此时眉间有丝淡淡的愁绪。 灵气复苏,万物异变,这大山怕是越来越危险了!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色漆暗。 将初音送去万山镇后,她爸妈早已等在那,把她接走了。 江白便一个人回了桃花里,又同往日一般,没什么变化。 吃了晚饭,闲来无事,他端着杯热茶,便拿着那本《道梦长生》,坐在堂屋大桌上,在鹅黄色灯光下,又细细品读了起来。 这本道经所著之人,有奇经诡辩之道,以梦入道,实属罕见,剑走偏锋。 里面阐述的道,马行空之余,又晦涩难懂,这十来,江白一直在研读这本道经。 除了这梦道的奇经怪谈吸引他之外,里面的许多修道之法也让他心有所获。 按照,他十余研习所得,这部道经对“神花”颇有独道的锤炼之处,分四个层次。 梦与泥丸神魂有关,普通人做梦,是神魂不稳。 而这部道经中基础第一步,就是入梦,修道之人入定,配合其中精气法诀运行之法,可让人进入混沌梦境。 在梦境中,人心有所感,醒来后却只知做了梦,却记不得梦中做了什么,是什么梦,与常人无异。 第二步,是观梦。进入梦境后,在梦中觉醒,知道是梦中,可在梦中观想事物,锤炼三魂。 第三步,是觉梦。在梦中醒来,可破梦境,感官真实世界,此中,在道经上来,神魂已然出窍。 第四步,道梦。道经中所讲,到了此步,已经是一种道法神通,能入他人梦境,可让入自己造化的梦境,对大道领悟足够后可于梦境中生出万物影象。 神话悠悠数千年长河,流传着不少梦遇仙人,受仙人传道的传,悠远而缥缈,迷离而神奇。 如若不差,便是与此“道梦”差不多的神通道法。 此四个层次,前三步不难,但最后一步,才是此部经书最难修成的一步。 虽这部经书的“以梦入道”,在道上有所缺,但并不妨碍江白对它感兴趣。 其中的修炼方法对锤炼三魂有不俗效果,他自然感兴趣,也明白了老道给他这部经书的其中理由。 如今他精、气已足,神未满,不能聚集顶上三花,五气齐行,不能得先道果。如若照正常轨迹修炼神魂,得对大道领悟到一定层次,才能破,要不然,须臾得三五十年都不是什么奇事。 而这部《道梦》经书便可助他锤炼最难修炼的神魂,在梦中观想万物,领悟大道,正妙。 江白从知晓这部《道梦》经书其中修炼好处后,便已经开始慢慢尝试,有了几时间了。 坐定入梦对他这个修道近二十载的人来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所以第一层对他并不难,而昨,他偶尔在入梦中觉醒,却时间不长,便很快从修炼状态中醒来。 尝试了几次后,他慢慢有了把握。 今应该能在“观梦”层次中停留长一些时间吧。 江白继续研读了一会《道梦》经书后,便收书,出了门去。 外面,色暗沉,又起了雾。 朦朦胧胧,在夜色里,像抹不去的柔纱。 白的雾下午子时才散,想不到又起了。 江白乘者雾,出了院子,去了平时修炼的西崖。 西崖下方的瀑布依旧流水不断,冬日不竭,而且似乎比前些日子声势更大了些。 梧桐山中也不像冬日里寂静了,开始有鸟兽的叫声隐没在沙林黑暗中。 春暖未至,冬日正寒,山中动物却已然渐渐复苏。 (第一更送到,求一波收藏推荐打赏,数据不行啊,各位帮帮忙!才子感谢) 第三十八章 崖边观梦 除夕鹤来(为第三位堂主撒花) 西崖边,江白心怀五感,盘膝而坐。 心思放空,闭眼入定,五气运转,照着《道梦》中入梦口诀而行。 半晌功夫,江白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如陷入混沌之中。 慢慢的,他身上的肌肉完全松弛下来,鼻口间的呼吸越来越轻,渐渐感受不到那份微弱的气流。 大约数分钟的时间,意识混沌中的江白,感觉眉心与后脑间的泥丸宫传来一阵清凉气息,顿时激灵。 下一秒,他立刻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神色清澈,并无混沌,痴呆。 现在的他,是神魂意识,是在梦里,明确点讲,现在是他的意思凝练在泥丸宫里。 睁眼后,他所看到是一片白色朦胧,周围就如大雾般,没有,没有地,只有一片苍茫白色。 只有方圆一丈左右的空间,什么都没有。 江白并不意外,昨晚他入梦,偶尔停留在观梦层次,见识到了这片“梦境”。 他又闭上眼睛,半晌,一张竹椅如画像般快速成型,凭空出现,落在他近前,和他堂屋里的一样。 他又闭眼,一张四方桌又慢慢在虚空中出现了迹象,像是有某种无形之笔在虚空中画出来的一样,只是速度比刚才慢了一些。 江白在观梦,在观想现实中的某种事物,在梦中把它“变”出来。 也的确神奇! 接下来,他又变了一壶茶,一个杯子。 随后,他便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茶入口,有茶入口的感觉,但感觉却像是在喝水一般。 按照道经所讲,茶入口他能有感觉,是因为他太熟悉这种感觉,能自然观想出来。 没茶香,他试着去观想。 接下来,他又倒了一杯,入口。 “呸” 他把茶吐了出来,非常难喝。 他寻着脑子的记忆,观想自己平时喝茶的味道,把这种味道观想入茶水中,喝起来却非常难喝,怪怪的苦味。 他想了想,半晌脸上才露恍然, 茶香是通过味蕾记忆的,而他寻着脑子里的记忆去观想,难怪观想不出来。 他又尝试了几把,不成,味道总有点怪。 想了想,他便作罢,从这观想“茶味”就可以看出来,他还达到某种层次,只能慢慢去积累、实验。 观世间万物,从入微处体察细分,这无疑会对神魂的锤炼起到好处,观察入微,便是道。 而他在梦中能如此,观梦,观万物细微,无疑对他是有巨大的帮助。 尝试完观想这些死物后,江白脸色动了动,心中打着念头。 “尝试一下活物来看看。” 他又闭眼,意识观想着自己所熟悉的一种活物。 江白想到了大黄。 就在他努力想观想出大黄时,下一秒,他意识一散,便在白色梦境空间中消失了。 外面,夜色浓雾,盘膝坐在崖边入定的江白突然身子一颤。 紧接着,他脸上肌肉微微抖动,微弱的呼吸加粗,眼睛也顺时睁开了。 眼睛中先有些迷离,随后便清澈了起来。 从观梦中突然退出,这回,江白感觉头有些微微刺痛。 他恍然了一下,口中嘀咕: “连茶香都观想不出来,还想着观想出大黄,有点异想开啊。” 有些玩笑地自嘲了一句。 不过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发亮。 进入了观梦层次,他以后能在梦境中观想万物,凝练神魂,这样进入先,能大大缩短时间。 他当然高兴。 至于后脑勺的刺痛,他也不在意,想来是刚才观想大黄,神魂承受不住,意识过损,就被强行退出了泥丸宫。 修炼一会儿就好了。 想着,他又闭上了眼睛,开始张口,吐纳炼气了起来,这是日常功课,不能懈怠。 西崖边,夜色大雾中,一团团雾气卷入江白的口鼻中,如倒卷。 须臾,又从他口鼻中呼出两团白气,奔腾如龙就这样循环反复起来。 翌日清晨,光朦胧,又是一场滔大雾。 似比前一更浓了些,只能看得见两三米的距离。 清早,江白开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大雾,眉头挑了挑。 这大雾出的,总感觉让他心神不宁。 他又去院子里看了看那颗老桃树,雾气中,寒露打在新抽出的花芽上,绿意更浓了几分。 吃了早饭,鹿这丫头腿一溜,就跑到房间里又看江白给她买的人书去了。 完全入迷,而且还有过年的吃食糖果备着,日子过得滋润透了。 江白见了丫头这样,心中只能默默想着,要是这丫头读道经有这么好的劲头就好了。 早餐完后,江白便要忙碌起来了。 因为今晚是除夕,他得准备晚上的“盛宴”。 跟普通人一样,这逢年过节,他都要好好准备一番。 流传数千年的节日,有上昭祥瑞之意,也下合人道伦理。 除夕夜,他要准备八大碗。 火锅,饺子、腊肉炖粉条 江白心里已经有了菜单,吃完饭便去厨房后面忙活收拾去了。 一晃到了晚上,太阳落山,淡淡的雾气又跟着月亮一起冒出了头。 夜色中,一声高亢的嘹亮在院子上方穿透了过来。 不一会儿,两只大鹤盘旋着优雅的身姿,穿破雾气,落在夜色朦胧中的院子里。 老黑夫妇来了! “汪” 老朋友来了,大黄高兴地吠叫了一声,嗖的一下从门里冲了出来,跑到园子里去见老朋友去了。 便见一只单身汪摇着尾巴,对着两只比它高半头的两只大鹤团团转,好不高兴的样子。 鹤来,那人这个时候便也来了。 江白听见老黑夫妇的动静,端着一盆刚蒸熟的饺子从后院出来,放在桌上,随后喜笑开颜地将手擦了擦腰上的围裙,出了院子,去迎老道。 “哈哈,子,老道我来讨些吃食了。” 雾中,不见来人,老道的爽朗笑声已从雾中清晰传来。 (第二更晚点了啊,才子抱歉,不好意思,求一**荐收藏,谢谢!感谢群里读者们的慷慨打赏和推荐票。。) 第三十九章 夜空烟火 老道观桃(求推荐收藏) 夜色浓雾中,老道如旧出现。 青袍、酒葫、大鹤。 “老爷子来的还是这么准时!” 江白对老道行了一礼,唇角一弯,笑道。 昔日,爷爷江淮子还在世的时候,老道常年这梧桐山的院子,与爷爷在桃花树下,把酒言欢,琴箫一曲,高山流水,好不快活。 后来爷爷江淮子去世了,老道便很少来这了,只逢除夕大年赶着夜色来一次。 “你子真多胡话,有好酒大肉,老道干嘛不来。” 老道大步进了堂门,一屁股坐在了上桌,便拿起了桌上早已准备好的酒壶,倒了一杯,仰头一口饮尽。 随后抻着袖袍擦了擦嘴边的酒渍,嘴啧了啧,神色满足。 江白看了看,笑了笑,把房间里还抱着人书的丫头叫出来吃饭。 “二爷爷,你来了!” 鹿爬上饭桌,对已经张嘴开吃的老道,甜甜叫道。 “你这丫头,老道都来了半了,你还不见人影,在房间里干什么去了。” 老道摸了摸丫头的脑袋,笑眯眯地问她话。 “这丫头,这两都在看人画,连别人话都不理,估计不喊她吃饭,饭都不吃了。” 江白坐在桌子上,给自己也到了一杯清酒,抿了一口,摇头一笑道。 “哈哈,这力气劲儿要是花在读道诵经上面那就好了。” 老道乐呵一笑,摇头晃脑,转而对江白道:“丫头到了年纪,也该教她三千道藏了吧。” 江白点了点头。 “老爷子的没错,我最近也思忖着,也该了。” 老道笑了笑,喝了杯酒,眉眼间露出悠远怀之色,嘴中呢喃道: “当初你三岁学道,老道我和你爷爷看着你长大,一晃二十年过去了,你已成人。丫头四年前被我捡到的时候,才丁点大不会话,如今也一下长了模样,这岁月啊,恍如昨。” 老道完,自饮了一口酒,眉眼间的那分怀念转而消失,像没有出现过,笑了一声,继续喝酒吃肉起来。 江白听了这话,心里莫名难受起来,一时有些语噎。 心中发闷,拿起酒杯,一口饮尽。 “你子不要喝闷酒,陪老道喝多好。” 老道笑眯眯地似没事人,打趣了他一句,心中明白,却不点破。 于是,江白和老道默默喝起酒来,只是这就怎么喝都觉得清淡如水,解不了心中烦闷。 倒是鹿这丫头不解因由,脸高兴地和老道撒娇、吃饭。 饭吃了不久,鹿她吃完了,得了允许后便爬下椅子,迫不及待地往房里钻。 “哥哥,今除夕,我要放炮。” 本以为鹿这丫头又去沉迷人画,结果不一会儿从房里拿出一根长花炮,走到哥哥江白近前,脸一副雀跃的模样。 过年放花炮,是孩子最爱的玩意之一。 江白只好起身去后院厨房拿了火,帮她点着。 长长的火引“ii”燃了起来,冒起硫磺味的青烟,丫头欢呼一声,便跑到堂门前,举着花炮,冲着院外朦胧如墨的夜色。 此时,大黄跟着蹲在丫头的旁边,两只大鹤双脚高立,优雅着身子立在近前。 “砰” 不一会儿,一道火光冲而已,冲破浓雾,在夜空十几米外炸响,四冲而散,化作点点火光,随后泯灭于虚无。 “汪” “li” 大黄冲嗷嗷叫唤了一声,老黑夫妇也仰头一声清亮鹤鸣,似乎也在欢喜。 丫头仰头看着不断冲向外,绚丽绽放的烟花,脸喜笑颜开,笑声欢畅。 一声炮响,万声齐鸣,而此时,山下的桃花里,陆陆续续隐约传来连绵不绝的炮仗声,似在呼应这一年当中最欢喜的日子。 堂屋里,老道和江白静静看着唐门外的烟火绽放,火光闪烁中,神色间看不通透。 “我前几给你的那部道经看了没?” 堂屋外,烟火闪烁夜空。 堂屋里,老道突然打破了安静,问了江白一句。 江白点了点头,道:“研读了十数,昨晚刚能观梦,这部法门倒是神奇,那经书所著之人定是前辈大才。” “短短时间能进入观梦,看来你神花已初步成型,只是还需日子锤炼才能圆满。至于这部道经乃我当年游历下偶尔所得,也不知来历,但想来,其人必是修道高人。” 老道点了点头,神色有所宽慰。 江白听了,不可置否,突想起要问老道一些事,解些心中困惑,便道: “老爷子,这大雾起的怪,院子里那颗老桃前日一晚在寒雾霜露中竟抽出了新芽,山间水里的河虫走兽也提早解除了冬眠,难道是灵气复苏带来的影响?” 他有这种猜想,却没有办法确认,只能向老道求证。 “呵呵” 老道突然张嘴笑了起来。 “老爷子你笑什么?” “我早知道你子会问,自然就笑了。” 老道给的理由很随意,喜乐无由。 “你的倒没错,灵气在慢慢复苏,自然会给万物带来影响,万物提早复苏并不是什么奇事,倒是你这院子里那颗老桃这时抽了新芽倒让人奇怪,我来之前可是观山下桃花林没有这事。” 老道对万物复苏早已有了看法,却是对老桃抽芽有些意外,其他桃树并没有这种现象。 “我也奇怪!”江白更不解了。 “去看看你的,来时没注意!” 老道起了兴致,起身就走出堂门,往院子里走了,江白也跟了上去。 夜色浓雾中,老桃如一团阴影。 老道走了近,微闭上眼,转眼间便睁开,眉眼间爬上一抹奇怪。 他又闭眼,用心眼细细观察了一下,数分钟左右才睁开,脸上现出又惊又疑的神色。 “老爷子,你用心眼看这老桃,可有什么发现?” 江白在浓雾昏暗中,看不清老道具体神色。 “真是奇哉!这株桃树竟然得了道!” 老道的脸上七分惊三分疑,忍不住嘀咕念叨,手在桃树上触摸着。 “得道?” 江白听了,忍不住惊呼一声,,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万分。 (第一更送上,今三更,求一**荐、收藏、打赏,同期竞争压力大,都是大神在榜上,只能拼下了。) 第四十章 桃木得法 老道入梦(求收藏推荐) “得道?” 江白大吃一惊。 老龟得道可以理解,毕竟是活了数百年的动物,有思考维度,有脑域。 而树木这种导管纤维组成的简单生物体,实在难以想象,会成精作怪。 这桃木也就数十年年轮,并且灵气复苏才月许,怎么突然得道了? 江白吃惊之余,脑子里更多了疑问。 老道也同样惊疑,常人修道都需要漫漫数十年积累才可有所成,但他心眼所观,老桃树的周身布着青绿色点点灵光。 并可见,老桃树周身在吞吐这些青绿色的灵气光点,虽动静很,但在先心眼下无所遁形。 所以,他知道这株老桃已经有了呼吸法。 心中惊讶之余,老道看着这株桃树,眉眼间又露出思索之色。 半晌,他伸出手,在桃树上折了一根树枝。 同时,他将心眼放开,感受老桃有何波动。 不过,他没有感应到老桃树有传来丝毫精神波动。 “这株桃树还没有产生意识,还不算得道,只是开始自主呼吸空气中的灵气,但假以时日,可能会自主产生意识形态,不过一切都要看造化了。” 老道试探了一番后,若有所思地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这个结论倒不算夸张。 “那为何偏偏就它如此?” 江白又冒出了一个疑问。 “臭子,你当我是百事通啊,你问它啊。” 老道也在思考其中缘由,没好气地江白吹胡子瞪眼,指了指近前的老桃树。 “我只知上古传夸父逐日,力竭而死,手中的手杖落在地上便化作了一片桃木林。桃木是灵木,能辟邪祟,老爷子,你跟这有没关系?” 江白出了心中所想,与老道探讨。 “那山下那片桃树林呢?” 老道一句话便将江白的语塞。 “桃木属灵木不假,但事出万一必有其他缘由,老道我现在想了一点,有些虚无缥缈,但三千道藏有记载,没亲眼所见,老道我也不知是不是真。” “相传,南宋年间,有一道人在一株桃树下日夜诵读经书,或与道友在树下谈经论道,后那株桃树久闻经诵道音,桃花常年盛开不落,通了灵性。” 老道讲了三千道藏中所记载的一篇奇志怪谈,其中有斟酌之意。 “老爷子的意思是这” 江白有些愕然,指了指老桃,一时不知道什么。 “俗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桃树从你爷爷移栽过来已有数十年光景,而你当年便从在这桃树下受我老友教导功法,诵读三千道藏。我与你爷爷也曾时常在树下谈经论道。高山流水,如若这篇记载是真,那这株老桃得法,也就有了法。” 老道倒是眼神渐渐清亮,似有所喜,笑着道。 江白默默没话,只是看着老桃树若有所思。 “这大世初显了造化,当真是让人神往赞叹。” 老道大笑了一句,便乘雾转身回了屋。 晚上十一点,夜深。 西崖边,江白照例勤耕不缀,盘坐修炼。 此时,他双眼紧闭,呼吸微弱,不是在行吐纳之法,而是在泥丸宫观梦。 方圆一丈的白色梦境中,江白正端坐在一张椅子上,如昨晚一般,在“品茶”。 有了昨晚的经验,现在他不能观想活物,只能观想死物,胡乱观想也不是个法,还不如就心往一处使,先把之前失败的“茶味”观想出来再。 一步一步来,才能稳扎稳打,根基才会凝厚,这点他还是懂的。 大概观梦了半个时,他观想出的茶水渐渐有了他想要的味道,正聚集会神时,周围的白雾突然有了异动,翻滚了起来。 他意识愣了一下,白气翻滚间,进来了一个人。 是老道。 “老爷子,你还没睡?” 江白见了老道,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不过他很快意识到了不对,神色一惊,这是他的泥丸宫意识梦境,老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哈哈,看把你子吓得,是不是很意外老道我出现在这里。” 老道哈哈一笑,拂袖一甩,不客气道: “子,我神魂出游闯了进来,是来检查你的功课,快帮老道变把椅子出来。” 江白惊魂未定地看着老道,仔细瞅了两眼。 “臭子,看什么看,我脸上又没长出花儿来。” 老道瞪眼看他。 “《道梦》经书上讲,练功走火入魔会生出幻象,轻则迷乱心智,重则神魂破灭。” 江白一本正经地看着老道。 “你当老道是你练功出岔生出的魔障?” 老道哑然失笑,眼睛瞪的更大了。 “我得确认一下,老爷子,你多久没洗澡了?” 江白脸色平淡。 “你这臭子再一遍?” 老道脸色罕见地红了,一向世外风骨,生死看淡的他,竟然脸红了。 看起来,有点莫名的“可爱”! “哈哈” 江白脸色瞬间绷不住了,似少年心性般的笑了起来。 “你这子,找打,竟生了胆子敢戏弄老夫。” 老道明白过来,顿时吹胡子瞪眼睛,撸起袖子。 “哎,老爷子,消消气,谁叫您老突然神魂出现,吓了我一跳。” 江白连忙摆手,眯眼笑道。 一向是老道打趣戏弄他,今日逮住了机会,生了玩性,戏弄了一下老爷子。 不过,刚才他确实被老道吓了一跳。 着,他观想出一把椅子,拉着老道坐下。 “老爷子,要不是我太过熟悉您的脾性,我还真当是我练功出了差错,意识不稳,生了幻象。” 江白坐下,给老道倒了一杯他观想出来的茶水,有些抱怨道。 “还有,您是怎么出现在我的意识梦境的?” 他不解。 老道不答,先是喝了一口茶,然后砸了砸嘴,“老道不习惯喝茶,而且你这观想出来的茶味怪怪的,功夫不到家。” “这已经是我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江白莞尔,又问他刚才的问题。 “老道跨入先,能神魂出窍,在你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进入你的泥丸宫不难。” (第二更送上,今的第三更没有了,才子觉得遭不住了,还没吃饭,我先欠下一更,定还!) 第四十一章 神魂出窍 老少下山 “那我该如何防备?” 江白觉得这问题需要好好问问,意识空间里突然遭人闯入,那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如若你没修行《道梦》这门法之前,有先高手闯入你的泥丸,那你会极其危险,甚至会被夺舍,意识溃散,身死道消。” 老道倒是正了正色,出了其中危险。 完,他又笑了笑,点了点茶杯,道:“不过你如今修行了《道梦》,在你的泥丸宫里能观想万物,假如有高人神魂闯入你的泥丸,你可变化出武器或墙壁,与对方神魂争斗时倒有了几分胜算。” “所以,这门《道梦》经法,既能锤炼神魂,又可守护泥丸,妙不可言。” 老道完,呵呵抚须一笑,老神自在。 江白听了老道点拨,茅塞顿开,眼睛一亮,嘴中嘀咕道:“之前还真没想到此法还有此妙用。” 这部《道梦》法门,还真是妙不可言。 接下来,江白和老道了最近几日研习《道梦》的成果和感悟,一问一答,倒是自在。 老道修道百年,对道的认知层次与博学广度,是现在的江白不能比的,每次他有所疑惑,老道一句便直戳要点,让他茅塞顿开,受益匪浅。 有句俗话叫,修道百年,不如高人一语。 话糙理不糙,江白有老道如此良师,是个幸事。 一老一少聊着聊着,江白对老道能神魂出窍,遨游四方地的事颇为向往,就问老道是何感觉。 就像个爱吃甜却吃不到糖的人,问正在吃糖的人是什么感觉,眼馋。 “神花圆满后,便可脱离肉身,神魂出窍,观花草虫鱼,感万物神奇,游地四方,自然是畅快无比。” 老道哈哈一笑,然后眉目一眯,看着江白,现出几分戏谑道: “怎么,你子羡慕?” “老爷子笑,子当然羡慕,只可是还不知什么时候能突破先,知这遨地四方的畅快。” 江白笑了笑,目光悠然,不掩饰对此的向往。 “得,瞧你子那眼馋的样子,老道便帮你一把,带你提前享受享受神魂出窍的妙处。” 老道瞧了江白一眼,哈哈大笑,便拉起他的手。 “老爷子,你能带我神魂出窍?” 江白有些迷惘,言语一惊,却带着些许孩得了糖果的喜意。 “你神魂初成,有老道牵引,加上你自己愿意,便可暂时出窍。” “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老爷子你可别坑了我。”江白比较谨慎,毕竟神魂乃修道人之根本,出了意外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子到底想不想,叽叽歪歪真多废话。” 老道的性子,就是这样。 “那就听老爷子的。” 江白终究抵不住神魂遨游四方地的诱惑。 “走吧。” 老道拉着江白闯入泥丸宫意识空间里白色屏障。 白气翻滚间,两人消失在白气中。 下一秒,江白只感觉眼睛一黑,意识一震,晕乎乎的,接着,又顿觉浑身刺骨的冷意。 他从刺骨寒冷中清醒过来,意识之眼睁开,往四周一望,出现了西崖边。 只是,他看见了另一个“他”正闭眼盘坐在西崖青石上。 他神魂出窍了。 只是他的神魂一出窍,比较虚弱,对外界的感知很敏锐,冰冷的寒雾让他神魂有些难受。 “意识运转,人中、会阴” 旁边响起了老道声音,告诉他一个法门。 江白试了试,心中意识自如一动,便感知缓缓有一股暖流运转全身,让周身感知的寒气大减。 “神魂孕心眼神念,你神魂初成,已孕育先神念,可心念运转法门,但你却未圆满,没突破先,神念不能脱离神魂,不然,心眼便成了,更多奥妙。” 老道给江白解释了其中原理。 江白又一次涨了姿势。 “你自己感觉一下神魂出窍的妙处。” 老道的神魂落在一旁,负手而立。 江白伸了伸手,与实体并无多大区别。 他目视周围,四周景物如白昼一般清晰,只是有些许暗沉。 他目露好奇,不自觉地脚下一点。 然后他就跳了起来,升起了一丈多高,没落下去。 这怎么弄的? 他心里一想,怎么不落下去,顿觉身子重了些,落了下来。 他又试了几次,顿时眉宇间越来越亮,摸清了原理,神魂受心念控制。 这一下,弄明白原理,他神色带着孩子性般的兴奋,往上一跃,神魂就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他心里一直念叨“往上”“往上”,神魂便继续往上飘,遨游宇内。 一会儿后,江白落下,神魂往地下一钻,便真消失了进去。 几个呼吸后,他从石头中冒了出来,眉眼间无法掩饰的喜色与惊异。 “老爷子,元神出窍,当真是能遨游四方地,实在太过奇妙。” 修道之人谁不想飞遁地,在地间畅快遨游,这份新奇体验让江白也是喜不自禁,哪有什么老成。 “瞧把你子乐的,既然这样,咱们便去外面转转,这除夕夜热闹的紧,咱俩便神魂出游,赶赶这除夕夜热闹,观一观众生相。” 老道倒是有兴致,提了个议, 此时,时辰已经快要到十二点,新年马上就要来临,山下的桃花里赶着接年,已经响起了轰隆的鞭炮声,连绵不绝。 实在热闹,与山上的清幽大为不同。 “好!” 江白一口答应,畅快不已, 第一次体验到神魂出窍的奇妙,还没尽兴,他听了老道的提议自然答应。 于是,一老一少,便腾空一起,往西崖下一跃,径直往山下去。 霜露寒雾,如仙人下山,腾云驾雾。 感受着山间寒气的吹拂,听着耳边的气流微风,江白好不畅快,在虚空中飘来转去。 时不时落到峡谷中的瀑布,往水里一钻,感受水流带来的那丝晦涩,如柔布包裹;或是往树林里一跃,去看看那些提前苏醒的鸟兽,颇为有趣 这样,下山就耽误了不少时间,遭了老道的笑骂。 大概一刻钟后,一老一少两人飞下了山,来到了山下的桃花里。 (本书粉丝可加群,还差几人就有女装大佬照求一**荐票收藏,写书不易。) 第四十二章 红尘观相 僧道论禅(为第五位舵主撒花) 山下,桃花里正热闹的紧。 要守岁,村里的大人们,或是围着传统的大火盆烤着炭火,或是烧煤铺了张炕桌,围在一起一家人打牌笑,其乐无穷。 孩子在这个时候,也不睡觉,这是他们一年当中最欢喜的时候,纷纷吆喝邻里三五童,喊着“来啊,快玩(活)啊”,怎么能浪费这大好时光。 一边吃着平常吃不过的甜食,一边在外面玩着炮仗,童声笑语不断。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新年将至,家家户户大人拿出大红鞭炮,放在自家门口,在雾气中噼里啪啦地炸着火光。 娃就站在门前,兴奋地大喊大叫, 新年伊始,除旧迎新。 而桃花里家家户户、万家灯火,喜迎新年的时候,江白和老道宛若游戏人间般,在各家各户间穿梭。 当然,他们两的神魂是不显于世人的。 神魂受心念所控,可见于外人,也可不现,在阴神、阳神间转化。 江白将相熟的人家都去了个遍,不为啥,只是游兴于体验神魂出窍,那种宛若神仙游戏人间的畅快、惬意,观众生相。 有的人家,除夕晚上一家人围坐唠嗑,家庭和谐,欢声笑语;有的人家,男人外出去打牌了,女人和孩子早早便睡了,没了迎新年的气氛;还有的人家,为了一点事,在新年到来之际,争吵的摔桌摔椅,面红耳赤,与新年的喜庆完全相反 千家百户,一家一相,倒是让江白感慨良多。 而此时,江白和老道正在桃花里一家新房的房间里,观一相。 只是,房间里的场面让江白很是不自然,脸微红,眸子闪烁四跳,不敢直视。 “老爷子,你硬拉着我看这干嘛,您都一把年纪了,怎还如此老不羞。” 江白有些郁闷地瞪着老道,扫了一眼房间大红床垫上的一对年轻男女,又立马尴尬地收了回来。 这房间刚装饰了白漆,屋里都摆着新家具,窗户上还贴着两张红双大喜字,显然是这家刚娶了媳妇。 而在大红床上乱动的这对青年男女,显然是一对新婚夫妇。 新婚燕尔,夫妇在这新年喜庆的晚上,正激情勃发,在大厚杯子下流连于男女zhi事,躁动的紧。 尽管有杯子遮挡,但依旧huan光乍泄。 而老道拉着江白硬生生地站在房间里,观这房中闺事。 老道一边看的一脸乐呵,而江白则神色尴尬。 他修道尚浅,年纪不大,不知男女之事,而且这番站在近前,直观露gu的场面,还真遭受不住,有种负罪感和尴尬。 但老道硬是拉着他,不让他离开。 “人身有六根,则有六识;因有六识,则有六尘;因为六尘,则有六贼;因有六贼,则耗六神;因耗六神,则坠六道也。” 老道知他想法,却自有用意,指着床上那对夫妇道: “我道家讲六贼清净,红尘七情六欲,你不需斩断,却必须得明守自身,清净无为,这场面都受不住,神魂焉能圆满大成!” 他盯着有些窘的江白,笑着道。 完,老道松开了他的手,道: “站着看完就是了,老道带你神魂出游,可不全是为了感受神魂出窍的妙处,还想让你提前体悟这红尘炼心。你从跟我们两个老不死待在大山,性子稳重是稳重,却少了点该有的心性,不知红尘七情六欲,终究少了点灵性。” 老道所行之事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想教江白更多道性,也对江白的性子很是通透。 听了老道几言,江白知道了老道这番的用意,纠结了一下,终于是站定了,没尬走。 于是,一老一少就作壁上观,硬生生地看完了一场活hun宫。 就在这时, “谁!” 老道突然一声轻喝,神有所感,目光朝着窗户外一扫,里面神光闪烁。 因为是神念出声,屋子里刚完事的新婚夫妇自然听不到,所以这声是对其他所发。 只是,是什么人? 江白面色一惊,朝着窗户外望去。 “阿弥陀佛!” 突然,一声佛号从房间里悠然响起。 一个形色枯槁的青衣老僧突然从窗户外钻了进来,如凭空显现。 江白见了凭空出现的老僧,面色大为吃惊,这不上次在船上遇见,法号叫空明的青衣老僧么。 “大师,你怎么在这?” 他不由张口。 “上次一别,想不到这么快与施主有缘再见。” 老衲面色不惊,呼了一口佛号。 “什么大师,就是一个半夜爬墙的老秃驴罢了。” 老道听了,心里已然明白,这老和尚是上次江白给他的那位,丝毫不客气,显然对和尚没什么好感。 道佛两家自古在朝代更替间相互倾轧,结下了不少仇恨,如今,道家更是凋零,被佛门压制。 江白见老爷子如此不客气,面色微动,却不言语。 “阿弥陀佛,看来这位道友,对我佛不嗔恨。” 青衣老僧倒是不怒,一声佛号,悠悠传声。 “可笑,古时五胡乱华佛门做了什么老道就不了,尔等佛门口上喊着众生平等,却尽行些索取和跪拜之举,还美名其曰‘施主’。要杀人有怒目金刚,要喝酒吃肉便找些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堂皇法,要行些男女之事便是欢喜禅尔等污秽,哪还有佛门的六根清净。” 老道须发飞扬,瞪眼竖眉,数着一条条佛门的污hui之事,给青衣老僧听,自有一股气势。 “阿弥陀佛,老衲修真我,佛门污hui又与我何干!况道门之事,又如我佛门有何不同。” 空明老僧神色祥和,不动声色地悠悠论禅。其中机锋,如今道门也差不多。 “哈哈!” 老道听言,瞪眼竖眼不见了,突然大笑了一声,转而眉目微眯,看着空明老僧,双手负立。 “老道玉清子。” 老道已经数十年没对人起自己的道号了,对老僧报了自己名号,自有表示其中尊重。 刚才还怒目喊着人家秃驴,数着佛门不是,现在却是另一副态度,其中机锋与道心,自是洒脱。 “贫僧空明!” 老僧也行了一礼,道出了自己的法号。 这时,老道又开口了,眉眼之间有淡淡的神光。 “若老道所观不差,空明道友如今已修成佛家意生身?” “灵气现世,老衲偶得先机缘,不才,修成三味乐正受意生身。” (费了很久才写完,好难呐,大家投票打赏支持一下呗!) 第四十三章 道僧折梅 仙踪缥缈(第二更) 道家神魂出窍,称其出阴阳二神,佛门不讲阴阳,神魂出窍,称其意生身。 得如幻三昧,能见无量自在神通,普入一切佛刹。随意无碍,意欲至彼,身亦随至,故名意生身。佛门意生身有三,最低层次便是空明老僧修成的三味乐正受意生身,与道家神魂出窍无异。 佛门唯识,眼、耳、鼻、舌、身,五识是肉身现量,第六识是妄想,六识清净,破了对色身的偏见,打破妄想,进入先,第七识(执着)出来,便自然修成了意生身。 “甚好!” 老道眉目一亮,张嘴笑道: “道经记载,北宋年间,南宗祖师紫阳真人曾遇一位修戒定慧的高僧,与之论道,相邀神游同往百里外的扬州观花,最后紫阳真人神游归来,摘得了琼花,而那位高僧没有。后面便讲的是道家性命双修高于佛家修性法门的理。” “老道明白此中大多是后世为了贬低佛门而编造的故事,当时南宗道经并无记载此事,反而是直到明代道经才有此,而且佛门不讲阴阳元神,只讲意生身。正巧,尔等二人逢遇,何不解了这谜,门外有梅花,我二人折梅论道,岂不快哉。” 老道眼睛越越亮,畅快一笑。 江白在一旁,听了老道的言语,神色一亮,老道的记载他在《悟真篇杂记》上有所观闻。 书中记载,张紫阳八十岁时,在D遇青城丈人传给内丹秘诀,方才悟入真道,炼功积久,于是达到未曾有地,契入妙难境。他的众多仙友异人中,有一位是禅宗僧人,据传此人坐禅甚有能耐,入定之时可以神出体外,径至百里以外地神游无拘。 ?一日,张紫阳与禅宗和尚相会,两人相谈甚欢,聊至修行处,张紫阳便对和尚:“禅师,你我同是修行众人,而且各有所得,今日何不趁此良机一同神游方外如何?” 和尚听言随口也一个“行”字。张紫阳又:“游玩何所,还是禅师言定罢。”和尚:“此时正是扬州赏琼花的好时节,机不可失,你我就一同去观赏琼花去。” 张应声好,便与禅师一起进入净室,相对瞑目而坐,神游体外去了。张紫阳到赏花地时,禅师已然先到,二人绕花三匝,紫阳道:“今赏花正好,何不与禅师各折一花回去,以作纪念?”于是二人各折一枝琼花归去。 一会儿,二人都神归出定。张紫阳问到:“禅师,琼花现在何处?”和尚袖中一摸——空空如也。张紫阳却从袖口拿出琼花一枝,与和尚一起笑着赏玩。 后来张门弟子问及此事,:“师父和禅师一起神游折花,为什么结果不同?”张紫阳答道:“道教修持的金丹大道,性命兼修,即是精神与气法一起修炼的,所以聚则成形,散则成气,所到地方,真神现形,叫做‘阳神’。而他们修习的,想赶快见效,不修命宗,直修性宗,即是,不修气法,只炼精神,出神所到地方,别人见不到身形,称为‘阴神’。阴神是虚,自然拿不回琼花。”弟子们这才明白就里。 而这个记载,老道已经明白了,没有根据,当个异闻听了就行,不能当真。 听老道要解这谜,与老僧来一场折梅论道,心中不由悠然,想见两位先僧道比试一场。 “善!” 空明老僧点了点头,身影消失。 老道见了,哈哈一笑,神魂如一阵清风,也从原地消失不见。 江白神魂初成,还没进先,自然没有老道和空明老僧的身法,只能老老实实钻墙,出了屋,去了外面。 一下子,房间里三人走了个干净。而新房里的那对夫妻完事后还在浓情蜜意,完全不知道,有一僧两道,把他们俩的底子快瞧了个干净。 要是知道,不知会作何感想,骂娘是肯定的。 外面,江白神魂飘在屋顶,举目四望,浓雾漫和轰隆的鞭炮声中,完全不知道老道和空明老僧的去向。 过了大约一分钟,老道与空明老僧同时赶来,从雾气中的不同方向出现。 老道手里一枝梅花,空明老僧一朵梅花。 只有一个字的不同。 “空明道友,莫非你是慈悲,怕伤了其他,才采来一朵?” 老道眉宇微眯,看着老僧手上的一朵寒梅,打趣道。 “阿弥陀佛,玉清子道友阳神修为于我高,老僧道浅,输了便是输了。” 空明老僧喊了一声佛号,行了一礼,识得自己技不如人,很干脆。 “哈哈,今日甚是畅快,解了心中一惑,能比醉饮千杯。空明道友,正好闲来无事,不如同游,看一看这新年热闹。” 老道哈哈一笑,须发张扬,不出的畅快,邀请空明老僧一起同游。 江白见老道的样子,以他对老道脾性的了解,不觉有点无语,老道分明是赢了,心里高兴,得意的紧。 “正有此意!” 空明老僧笑了笑,不以为意,拂袖合掌道。 “那就走吧!” 云中寨,是一个土家族聚集的村落,此时,新年钟声已过,但村子祠堂前的广场确实热闹非凡。 土家族人穿着新年盛装,升起直径一两米的大火堆,不管男女老少搭肩围着火堆转圈,升起笙歌,唱着新年民谣。 周围也有村民跳着土家族的特色民族舞,呼喝着保佑新的一年风调雨顺、安居乐业。 炽烈的火焰,热情的村民,在大山黑雾里缭绕的动听歌谣,好一处热闹景象。 “阿妹,等等我,我也要去赶热闹。” 云中寨,大雾漫,一条大路上,一个穿着土家族服装的青年,打着手电追着前面一个女子。 前面的年轻女子穿着红色民盛装,准备赶去村中的新年篝火,去玩。 青年追上了那年轻姑娘,憨厚着笑道:“今晚祠堂那边肯定很热闹。” “元山哥,你去就是了,新年大半夜你窜我家门干嘛,影响多不好。” 年轻姑娘叫李妹儿,有点不高兴地看着有些憨厚的青年。 “那不,想喊你出去玩么,就正好。”元山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 “走吧。” 李妹儿没继续怪他,他知道元山哥喜欢她,不过她最近总有点心不在焉 两人走着,走着,快到了村中的祠堂广场。 村中,熊熊燃烧的大火驱散了黑暗和浓雾,照亮了四方几十米的空, 热情的村民们载歌载舞,在火光映照下晃荡出大大的影子。 李妹儿瞧了广场的热闹,心中也被感染,眉眼打量间,秀气的脸蛋猛然一怔。 不远处,房屋顶上,站着三个人影。 夜色黑雾,火光打在那三个人影上闪烁着光影的朦胧,明暗不定。 李妹儿有些惊疑地张了张眼睛,莫非是看错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往那边走。 “阿妹。” 云山看李妹儿表情不对,喊了一声。 李妹儿心思全放在上面,没听见。 待她走了几步,视线终于清楚了些,眼睛里陡然一凝。 一个老和尚,一个老道人,还有一个年轻人,脸上光线朦胧。 朦胧的光影间,李阿妹突然觉得那人好眼熟。 她神色陡然一喜,竟喊出了声“阿哥”,声音很大。 离她七八米外的房顶上,那三个人影齐齐往这边一望。 火光下,李妹儿终于看清了那个年轻人的脸,眼神陡然一亮,面目欢喜,是那个哥。 而那男子见了她明显怔了一怔,脸上被火光打的晦暗不定。 倏忽间,年轻男子如云烟般从房顶消失了,而那一僧一道也是。 不过李妹儿清楚地看到那个须发皆白的老道人消失前笑着打量了她一眼。 “女娃长得不错。” 苍老的声音在李妹儿耳边响起,却已不见人。 她愣愣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顶,神色恍惚不定。 “阿妹,你怎么了,那边有什么人?” 云山看着李妹儿忽然恍惚呆愣,不由神色疑惑,瞧了瞧对方望向的方向,没什么东西啊。 而此时在几百米外的空中,江白一脸疑惑。 “她怎么看得到我的神魂?” “这女娃怕是开了阴阳眼。” 老僧合掌,若有所思地道。 而在新年后的几,李妹儿的父母发现最近女儿有点奇怪,平时活波开朗的一个人,在新年的热闹日子却显得心事重重,闷闷不乐,时常走神。 李妹儿却没告诉父母,她好像碰见传中的仙人了 那位哥,是山里的神仙中人么? 李妹儿的心思似乎跟着风去了。 (第二更送到,三千字大章,最近推荐很少,求一**荐和打赏,压力) 第四十四章 青牛食草 口吐人言(为三位大佬撒花) 翡翠河,十里村,一处侗族聚集地。 此地是明显的喀斯特地貌,从高空望上去,像是一个个优雅不规则的圈,上下排列,层层递进。 侗族的村寨聚集地文化,最直观的表现,便是村寨的房屋。 一栋栋杉木建造的干栏式吊脚楼,鳞次栉比,错落有致,配上这山水颜色,极富民族色彩。 年关已过,已经是正月初十的日子,村寨里的年味淡了许多,却依旧还有余韵。 还不到春耕的日子,十里村的村民们享受着年味的余韵,不是三五邻舍聚在一起唠嗑打牌,就是哪家有了酒宴去凑上个热闹。 山村的日子,过的平淡清闲,却自有惬意。 唯一一件事,让村里人都多了几分念叨。 “最近这气很不正常啊,年关时起雾也的过去,但一连十几都起这么浓的雾,我在山里活这么久都没遇到过这气。” 清晨,村里一位长者看着屋外的浓雾,跟三五邻居街坊唠叨。 “可不是,要是有太阳下午才散,黄昏又起了。要是阴,一整都是雾,真怪。” 一位邻居大妈嘴里跟着碎碎念。 “呵,这年里雾起的怪,村的畜生似乎最近也不老实,三寒的,蛇鼠都跑进屋了,以前可没见过,这些畜生要过冬的。” 另一外汉子起了最近常嘀咕的事。 “今年好像返春的过早了!” “” 村里家家户户聊中,对这事都要提上两句。 清晨,依旧白烟大雾,东山上的太阳在这些成了摆设,只是映衬着明黄色的光晕。 十里村旁边,是一座三四百米高的矮山,就叫十里山,是村民们平常打柴放牧的去处。 年关过了,冬寒渐去,年前下的大雪到了这时差不多都化了,露出青草嫩芽,吐露清香。 只有在山间避阴处残留着斑斑点点的斑驳雪迹,想多停留一段时间。 今年似返春过早了些,山间的青草芽尖刚露头,就被村里的牧民发现了,就赶着家里的牛羊山上找食吃。 山中某处,一个九岁大年纪的侗族牧童,骑着一条青牛,在山间缓缓而行。 牧童手里拿着一枚树叶,正放在嘴边,吹着清脆的乐声,流畅而不晦涩,显然是熟练惯了。 这是阿俊平日里放牛无聊最喜欢做的事,打发时间。 阿俊在吹着树叶子,而他胯下的青牛则慢悠悠地踱着步子,牛嘴在寻着土里冒出的青草嫩芽,一动一动地啃食着。 就这样,青牛驮着牧童阿俊,渐渐沿着山路径,渐渐往山上去。 走着走着,在山腰某处一人围抱的松树下,一朵朱红色的花静静绽放着。 花只有一尺来高,通体朱红,藏在在周边冒出的青草尖和点点的雪迹中。 青牛从山中路上寻着嫩草,边走边吃,一会儿便到了这松树下。 长长的牛舌头一卷,藏在草里的那株朱红花便被青牛卷入了口中,随着牛嘴几个嚼动,咕噜便进了它的肚子。 牛背上,牧童阿俊吹着叶笛,正玩得尽兴,什么也没发现。 青牛继续往山上走,寻着嫩草吃,走了大概一分多钟。 “眸!” 青牛喉咙里发出一声眸叫,随后突然发癫了起来,仰头,四蹄乱蹬。 一声惊呼。 牧童阿俊因为吹着树叶,没抓住缰绳,一个被甩落下了牛背。 “大牛,你咋了?” 阿俊从湿润的草地里狼狈站起,神色惊慌地看着突然发狂的青牛。 他从放牧,跟大牛已经相熟了几年,平时都很温驯的,阿俊也不明白为啥青牛突然发癫。 色清寒,青牛此时鼻子正哼嗤着粗壮的白气,口中眸声不停,四蹄乱蹬,完全已经发狂了。 “大牛” 阿俊慌乱下去捡拾缰绳,却完全控制不住青牛。 青牛发狂,胡头乱尾地就往山间密林中冲来冲去、 阿俊一个孩哪拉的住,被缰绳带的踉跄跌倒。 “大牛,大牛!” 阿俊从地上跑起来,顾不上身上的泥印巴巴,就追着发狂的青牛追去。 十几分钟后,阿俊终于在一处山洼林子中找到了青牛。 青牛倒在了一颗粗壮杉树下,口吐白沫,四蹄横躺,昏了过去。 而在旁边那颗杉木上,树皮破裂,摩擦的很新鲜,显然是这头青牛发狂在山林里乱冲,自己把自己撞昏了。 阿俊看到大牛这幅模样,脸吓的煞白,生怕出了什么事。 在山村里,一头牛是一户人家最宝贵的财富,如果大牛死了,那怎么办。 阿俊年纪,心里害怕的紧,用手在大牛身上哭着摇了两下,大牛没动静。 于是,他害怕地一边哭,一边跑下山,去告诉家里人去了。 阿俊家里人听了,大惊失色地跑上山,还喊了村里的兽医。 村里一年也没啥大事,又正处于年关过去的闲淡日子,听了动静,都跟着去看,毕竟一家的牛出了问题,是个不大不的事。 于是,村里不少人跟着上山去看了热闹。 没过多久,山腰处的洼地,围了不少村民。 而阿俊家里的青牛则四肢横躺,嘴边还带着白沫,一个带着侗族头帽的长者正蹲在一旁检查。 “万老爷子,我家牛咋了?” 阿俊的爷爷,是个皮肤黝黑的老人,问那位长者,也是村里的兽医。 “应该是在山里吃了什么东西。” 兽医老者猜测道,好好的牛突然发疯只有这一种情况。 “但这山里没有疯牛草啊。” 阿俊的爷爷奇怪道。 “我也不知道,先给它打打药试试看。” 一晃几时间过去了,阿俊家里的牛一直躺在山里没醒,牛鼻子里的气也越出越少。 阿俊家快急疯了,牛死了,可是一大笔损失。但他家青牛不知道犯了什么病,连请了镇上的兽医来看,打了各种药,也没辙。 村里的人都估计这牛怕是要死在山里了,那么大块头又运不回来。 而阿俊家似乎也默认了,在请了几次兽医后,就只能在牛身上铺些干草,丢在山里了,时不时去看上两眼。 本来好好的年,因为牛突然暴病将死,阿俊家里一片唉声叹气,春耕要来,没了牛咋办。 正月十五,元宵节这一早上,还记挂着大牛的阿俊,一起床就跑去山上看大牛了。 大牛暴病昏迷的这几,阿俊总是待在山里来陪它,有时候伤心了就抹泪。 他在山里的童年,都是大牛陪着它的。 这一早,他来到山上,浓重的雾气把他的眉毛和脸都打湿了。 他来到那片洼地,却见那片干草地没了大牛的身影。 阿俊脸蛋一惊,大牛呢? 不过他惊了一下后,脸又爬上惊喜,大牛好了? “大牛,大牛!” 阿俊的童声在喊。 四处都是雾,只看到周围几颗大树的影子。 他继续喊了几声,在四处走了走。 忽然,阿俊听到有草木摩擦的动静,他脸一喜,口里喊着大牛往动静出跑。 跑了几步,阿俊看到了一个大黑影子,不是大牛又是谁。 “大牛,你好了,太好了!” 阿俊脸惊喜地大喊,就跑了上去。 “阿俊,我迷路了,找不到下山的路。” 只见,那青牛看见了阿俊,口里一眸,竟道出了人语。 闷声闷气,还带着欢喜。 (各位不要怪我慢,手残加难写,见谅,今粉丝榜前三大佬齐齐晋升,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