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狂妃:邪王,甜甜宠》 第1章 恶少抢亲 苏城自古繁华,以十字街为最,十字街北面的花玉弄离闹市虽近,却素来清静,里面古槐参,只有药铺两间。 清晨,药铺刚刚开门,林白城带着数十个精壮家丁如狼似虎般抬了一顶花轿冲了进来,他“啪”的一下打开折扇:“把计疏疏给老子塞进花轿带走!谁敢阻拦就拆了仁德堂!” “是!”众家丁齐声一应,声势逼人,一边找人一边砸东西,倾刻间,药铺里一片狼藉。 店二慌了神,奔到后院去喊人,掌柜一边拦一边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林白城一记耳光将掌柜抽翻在地:“你是什么东西敢拦本公子?来人,给老子打!” 几个家丁围过来对着掌柜就拳打脚踢,“咔嚓”一声,他惨叫一声被打骨折了。 “住手!”一记清脆的女音传来。 帘子掀开,计疏疏一身紫衣走了出来,她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虽年岁尚,却雪肤花貌,明艳动人,此时眉眼间透着几分怒意,更添别样风采。 家丁让开道,却团团将她围在中间。 林白城一看到她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淫邪之色,某处一硬,口水差点没流下来,他垂涎她已久,今日志在必得! “我道是谁脑残了跑到仁德堂来撒野,原来是林少,难不成你的失心疯又犯了?”计疏疏扶起鼻青脸肿的掌柜道,手一顺一拉,便为他正好了骨,动作利落娴熟。 林白城磨了磨牙道:“计疏疏,你给老子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老子的第十房妾!来人,送十夫人上花轿!” 几个壮得如山一般的家丁伸手来绑计疏疏,她眉眼一斜眼底露出讽意,再轻弹手里的银针,被刺中的家丁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余下的面露惊色,不敢过来。 计疏疏把玩着手里的银针笑眯眯地道:“十夫人?难不成林少失心疯未好又染上妄想症?你这是病,得治!要不我先替你扎几针?” 她扬了扬手里的针,林白城面色大变连退三步道:“收起你手里的针,老子好着了!” 他完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往计疏疏的面前一抖道:“这上面的字你认得吧?” 计疏疏扫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仁德堂今给九娘子治病,以一月为期,若治不好,愿以长房嫡女计疏疏相抵。” 下面还有指纹画押,是她二叔的名字,日期是上月初九,今日是最后一日。 她眼角抽了抽,方才还在纳闷一向喜欢出风头的二叔怎么从后门溜了,原来是偷偷把她给卖了,她二叔真是人才啊,打着仁德堂的招牌给人看病,然后把她卖掉,啧啧,这算盘打得真响啊! 林白城见她不语只道她怕了,下巴朝:“你仁德堂医术稀烂还敢开馆行医,把我家阿九治得痛苦不堪,砸你仁德堂那只是轻的!惹急了老子一把火烧了仁德堂。至于你嘛……” 他淫笑一声:“有字据为凭,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老子的第十房妾了!这事闹到哪里老子都在理,计疏疏,老子今晚就睡了你,让你知道尝尝欲生欲死的滋味!妾命贱,往后老子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死!” PS:因作者君长年低烧,西医不敢治,转求治于中医,治病期间,深感中医的博大精深,谨以本文表达作者对中医的倾慕。文中所写医案均从古方医案中变化而来,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因各自的病机不同,所写医案未必适用于同症者,请勿轻易尝试,谢谢! 第2章 没那种命 计疏疏挑眉一笑道:“你怕是没睡我的命。” 她抽过林白城手里的纸道:“林少的眼睛也该治治了,这合约上还有最后一日,九娘子在哪里,她的病我来治!” “你能治好阿九的病?”林白城哈哈大笑道:“谁不知计府的医术传男不传女,你手里的针害人还行,治病可不行!你今日子时前要能治好阿九的病,我就跪在你面前喊你一声姑奶奶!” “你要喊我什么?”计疏疏问。 “姑奶奶!”林白城答道。 “哎!乖孙子!”计疏疏笑着道:“再喊一声听听。” 林白城的脸沉了下来:“行啊计疏疏,连老子的便宜也敢占!你要给阿九治病,老子也不拦你,丑话在前头,你若是治不好的话,老子不但要你,还要仁德堂!” 仁德堂是祖产,计府安生立命的根本。 计疏疏双手半抱在胸前,像看傻子一般看着林白城,他却以为她怕了,下巴朝:“怎么?不敢吗?不敢的话现在就给老子滚进花轿!” “你加条件我也加条件,如果我能治好九娘子,你除了每次见到我跪下喊我一声姑奶奶外,我还要从你身上取走任何一件我想要的东西,你答应我就治,不答应就撕了我二叔立下的字据滚蛋。”计疏疏微歪着头道。 林白城笑道:“好啊!口无凭,我们立下字据,省得你不认帐!” 药铺里常开方子,有现成的纸笔,林白城有举人功名文采甚好,他拿起纸笔一挥而就,将方才的约定写下,一式两份,两人均写下姓名按下手印。 林白城见计疏疏落笔,心里便舒坦了,今日就算是计疏疏长了翅膀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他伸手把原本坐在椅子上黄瘦的九娘子往计疏疏的面前一推道:“若今夜子时前你治不好她,我就直接扒了你的衣服在这门口先要了你!” 计疏疏懒得理他,拉过九娘子的手搭脉,抬头仔细观察九娘子,只见她生得甚是美貌,但面色腊黄,消瘦异常,此时身体摇晃站都站不稳,计疏疏的眉头微颦。 林白城一想到马上就要得到计疏疏,心花怒放道:“事先声明,阿九是我最宠爱的妾,我林府不差钱,药要么不用,要用就用最好的,那些便宜低贱的草药你就别开了,我家阿九不吃!” 计疏疏一听这话便知道他清楚的知道九娘子得的是什么病,这人渣为了设计她竟无视自家宠妾的性命,她的眸光微转吩咐身边的伙计:“去街边买一斤新鲜的龙眼,要黄澄澄的那种,越清鲜光亮越好。” 林白城哈哈大笑:“你该不会是想用龙眼治我家阿九的病吧?” “龙眼可不是低贱草药,九娘子可吃?”计疏疏问道。 九娘子轻点了一下头。 林白城哈哈大笑道:“用龙眼治病?真是异想开,爷长这么大从来就没听过龙眼能治病,计疏疏,我看你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 他带来的家丁也跟着哈哈大笑,极尽嘲讽之能事,没有人相信龙眼能治病。 第3章 龙眼治病 计疏疏无视他们,等伙计将上好的龙眼买回来之后递给林白城:“别弄破壳,要粒粒完好,直接用水煮半刻钟,然后将汤汁盛出来。” 龙眼水很快就煮好了,林白城觉得龙眼水不可能治得九娘子的病,所以连手脚都懒得动,让九娘子直接服下。 九娘子服下后额头满是汗水,捂着肚子道:“肚子好痛,哪里有茅房?” 计疏疏指了个方向九娘子直接就奔了进去,林白城冷声道:“计疏疏,你就是这样治病的吗?来人,把计疏疏给我带回林府,抄了仁德堂的房契!” 四周的家丁立即如狼似虎一般朝计疏疏扑了过来。 “等一下!”九娘子从茅房出来后大声道:“少爷,妾身觉得身上突然松泛了不少,病好像好了!” 此言一出,四下寂静无声,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向九娘子,原本病得只剩一口气的九娘子喝一碗龙眼汤竟就好了,这怎么可能! 林白城皱眉道:“不可能!” 九娘子将扶着她的丫环推开,满脸欣喜地道:“少爷,我有力气走路了,你看,我还能跳得起来了!” 她完走了几步,怕林白城不信还跳了几下,他看着她的眼睛却如撞鬼了一般,这怎么可能?龙眼怎么可能治得了九娘子的病?可是他亲眼看到水里只有一味龙眼! 计疏疏挑眉一笑道:“林少,九娘子的病我治好了,现在可以兑现我们方才的合约了。” 林白城难以置信地道:“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计疏疏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计疏疏笑眯眯地道:“医术哪能乱传,反正我治好九娘子可以了。哎,一想到你要跪下喊我姑奶奶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啧啧,你我从你身上取走什么好呢?” 林白城有一种煮熟的鸭子飞走的感觉,为了得到计疏疏,他设计了很久,眼见得要得手了却出了这样的岔子,他如何甘能心? 只是白纸黑字写在那里,他想抵赖都不成,最可气的是合约还是他提议写下来的。 他心里一怒,恶胆便生,冷笑道:“我林白城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失手过,今日你我要定了!来人,动手!” 他的话音一落,众家丁就朝计疏疏扑了过来,她早有所料,抽出腰间短刀横在林白城的脖子大声道:“林少,这么明着毁约真的好吗?” “计疏疏你做什么?把刀拿开!”林白城吓了一大跳:“你今日若敢伤我的话,我就拆了你计府!” 计疏疏凑到林白城的耳畔道:“拆了计府?我好怕怕啊!” 她嘴里怕,手里的刀锋却割破林白城脖子上的皮肤:“你人在我手里还这么嚣张,你娘生你的时候没给你智商吗?” 林白城咬着道:“计疏疏,你别乱来!快放了我!” “乱来的人是你!”计疏疏不屑地道:“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和知府大人关系好,就隔三岔五的跑出来做欺男霸女的勾当,真特么的不要脸!我知道不管我是忍让退却或者躲避你都不会放过我,而我又专注改造贱人五百年,今日你撞我手里了那也是你的福气,我就免为其难的帮你一把,让你以后都害不了人。” 第4章 后院钓鱼 计疏疏完手里的刀快速往下一切,鲜血从他的裤裆里流了出来。 林白城惨叫一声缩在地上道:“你好大的胆子,我不会放过你的!” 计疏疏擦了擦手中带血的刀傲然一笑:“好啊,我等着!” 她完对林白城的家丁道:“发什么愣,还不快带你家公子去找大夫?若去得晚了,你家少爷的命怕是都保不住。” 她笑颜如花,却威势逼人,那些平素作威作福的家丁傻了眼,林白城重伤,他们此时哪里顾得上她,抬起林白城一溜烟跑了。 计疏疏白了他们一眼,就这点道行还想坑她? 她二叔计东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道:“计疏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伤林公子,你就不怕林府找上门来吗?你是想要将整个计府拖下水吗?” 计疏疏冷笑道:“拖计府下水的人不是我,是二叔!二叔当真厉害,竟还能做长房的主了!趁我爹不在家,把我抵给林白城,如此一来,既除了我这颗眼中钉,又讨好了林白城,二叔这算盘打得可真是好啊!” 计东来被堵得一句话也不出来,在原地转了三圈之后指着她的鼻子道:“我不管,如果林府要来找计府麻烦的话,到时候这所有的一切由你来承担,反正祸是你闯下的!” 他完一甩衣袖匆匆走了。 计疏疏懒得理他,计东来这个人一向阴险狠毒,欺负长房无子,又觊觎仁德堂的财产,早就看她不顺眼,一心想要除掉她,她穿越过来已经半年有余,计东来已经算计了她好几回了。 以前她不清楚计府的错综复杂的关系,一直忍着他,没料到他得寸进尺,竟懂得借力来算计她,这事没完! 今日出了这样的事情,计疏疏也没心思打理药铺的事情,让伙计收拾完药铺后便放了他们的假,她将铺子检查了一番,准备落锁时,却见铺子院中的花池边站了一个人。 她记得方才看的时候里面并没有人的,于是她便又折了回去。 走得近了,她便看见一个身着雪色广袖暗云纹长袍的年青男子懒懒地站在院子的正中央,此时竟在钓她养在花池里的锦鲤。 他身量修长高挑,凤眼浓眉,肤色微白,墨发半缚随意洒在脑后,她所看过的书上最华丽最惊艳的词也不能形容他的模样,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妖精,还是男的。 “公子是来抓药的吗?”计疏疏问道:“今日歇业了,不卖药了,你去别家抓吧!” 谈君陌对她比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鱼竿一甩,便钓上了一条她最爱的金色锦鲤,她顿时火大,这货是谁啊!真特么的不要脸! 她刚欲发作,四周突然窜出十余个一身黑衣的杀手,一水的雪色利刃朝男子砍去,如此变故把计疏疏吓了一大跳,她忍不住吼道:“你们是什么人?跑到我家药铺里来做什么?要打架出去打!” 没人理会她,她在心里骂了几句,完蛋了,她才在前院断了林白城的子孙根,后院又要发生命案,她今日是犯太岁吗? 第5章 我会负责 眼见得那些利刃就要砍上男子的脖子,计疏疏虽然恼他糟蹋了她的锦鲤,却也心生叹息,难得见到这么美的男子,竟就要香消玉陨了。 然而接下来却发生了她终其一生也不会忘记的场面,美男手里的鱼竿一甩,那条银白的鱼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变成了索魂线,从各种刁钻的然角度缠上了黑衣人的脖子,再轻轻一拉一拽,鱼线便如摧命索一般在倾刻间将所有的黑衣人全挂在她最喜欢的银杏树上。 “叮当叮当”的响了数声,是黑衣人手里的刀剑掉在地上的声音,计疏疏目瞪口呆。 美男收了鱼竿,老神自在的回头朝计疏疏看来,眉眼间带了几分温和笑意,无一分杀意,配着血腥的背景颇有些倾国倾城的味道,可惜此时计疏疏注意力都在那些黑衣人的身上并没有看到,否则怕是要喊一声“妖孽”。 十几个人一溜的挂着,场面相当壮观,此时还有人没有死透,在那里拼命挣扎,却发不出一点声音,鱼线割断了他们的咽喉,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进了花池,倾刻间,花池里全是鲜血。 尸体伴随银杏叶乱舞,场面太销魂。 计疏疏两世为人,也算见多识广的,此时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却忘了她身后就是门槛,这一退直接就往后摔去,她以为会被摔得七晕八素,不想却摔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夹杂着兰草般幽香的味道钻进了她的鼻孔,然后便是一张放大的俊颜。 她忍不住道:“放开我!” “你确定?”谈君陌问道。 “非常确定!”计疏疏回答。 谈君陌的手一松,计疏疏直接摔倒在地,屁股摔开了花,她捂着屁股朝他看去,他微歪着头无辜一笑,温润而宽厚。 “你是谁?他们是什么人?你为什么在我家的院子里?”计疏疏扶着墙站起来问道。 谈君陌淡笑:“胆子挺大,看到这场景还能问这么多,我蛮欣赏你的。” 计疏疏心里一惊,满是警惕,谈君陌问道:“你叫计疏疏?” 计疏疏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没回答,只戒备地看着他,他微笑道:“其实今日我是来找你的,结果方才看热闹看得太投入,没发现我的对手要杀我,等我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围过来了。” 这话谁信?只怕他根本就是要选在仁德堂里杀人。 他看着计疏疏正色道:“真不好意思,在你家杀人了,不过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他虽然刚杀了人,但是手上却没染上一滴鲜血,轻袍缓带优雅从容,一双凤眼狡猾的像看见猎物的狐狸。 “呵呵,不用了,些许事罢了。”计疏疏挤出一抹笑意:“公子一看就是身份高贵做大事的,就不用管这些琐事了,您先忙,这里我来处理。”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谈君陌眼里透着趣味。 “嗯,我知道。”计疏疏努力让笑容自然一点。 “哦,那我是什么人?”谈君陌笑眯眯地问,话里透着十二分的好奇,敢情她认出了他? 第6章 娶定你了 “大忙人。”计疏疏回答。 谈君陌嘴角抽了抽:“你方才的话我想了想觉得挺有道理,我的确挺忙的,忙得没空取媳妇,你看到我杀人了,我也抱了你,我又是一个非常有责任心的男人,这样好了,你嫁给我吧。” 计疏疏跟不上他的节奏,他这逻辑也是绝了,她轻咳一声道:“你放心好了,你杀人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至于抱我那一下也没关系,我就当我时候被我爹多抱了一下,不需要你负责。” 谈君陌看向她的眼睛多了三分笑意:“若我一定要负责呢?” 计疏疏有点蒙,谈君陌又道:“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我娶你娶定了。” “可是我根本不认识你,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计疏疏苦口婆心地道:“所以你真的不用负责!” “我告诉你你不就知道我是谁了嘛!”谈君陌语气平淡的做着自我介绍:“我叫谈君陌,京城人士,家中薄有资产,有兄弟若干,父母健在。” 他完从怀里取出几张房契和地契塞进她的手里:“出来的匆忙,没带什么银子,这些当做是订金,等下次我们见面的时候我再给你正式的彩礼。” 计疏疏看了一眼那些房契和地契,房契一共三张,是苏城黄金地段的黄金店面,地契是郊外的上好肥田足有一千多亩,上面都盖有官府的印鉴,房契和地契是真的,她的脸色却有些发黑。 她来这里半年了,知道这里那样的一间店面买下来至少需要上千两银子,他一送就是三间,肥田至少十两银子一亩,他一甩就是上千亩,这些东西加起来得值上万两银子,而普通百姓一年的收入最多十两,这是一笔终普通百姓一生也难以赚取的财富! 这是哪里来的土豪? 她急道:“这些东西我不能收……” “嫌少?这些东西确实是少了点。”谈君陌打断她的话:“不过我也了送彩礼的时候会补上的,你放心,彩礼会比这些东西多得多,绝对不会委屈你。” 他完扭头对身后道:“把那些尸体清一清,别吓到我家娘子了。” 计疏疏还在想他在跟谁话时,他身后便冒出几个穿玄色劲装的男子,以极快的速度将那些尸体全部运走,未了还将花池里的水全换了,里面一滴血都找不到,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她目瞪口呆。 谈君陌看到她的样子失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我瞧着那九娘子病得不轻,她得的是什么病,你到底是怎么治好她的?” 计疏疏也不瞒他:“其实九娘子得的是腹胀满,这种病寻常只有老年人才会得,她身子虚弱,又被林白城折腾的太厉害,服了大量人参之类的大补之物,她的身体不堪大补,越补病越重,其实只需给她开剂泻药,将体内的实热排出来就好了。” “龙眼似乎也是温补的食材吧,她怎么会泻?”谈君陌又问道。 第7章 王府正妃 计疏疏默了默后道:“时下的贩卖龙眼,为了让其黄亮光鲜,会在上面撒上大黄,我让林白城不要弄破龙眼壳煮汤,然后又只煮了半刻钟,龙眼肉的成份根本煮不出来,所以九娘子喝的根本就是大黄汤,不是龙眼汤。” 大黄是一味药性生猛的攻下泻药,用来治九娘子的病症再合适不过,九娘子身体虚归虚,但毕竟年轻,拉了几回后病症一轻,也就生龙活虎了。 谈君陌嘴角抽了抽后道:“原来如此,我今日还有事就不跟你闲聊了,改日再来看你,要记得想我哦!” 他完身体凌空而起,脚一踩银杏树枝,转瞬间人就消失不见了,若不是计疏疏手里捧着一大叠票据怕是都以为方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她想起方才的场景哆嗦了一下,他大爷的,那货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真特么的可怕!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票据,这玩意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真的是让人惆怅啊! 谈君陌在远处看到计疏疏的样子嘴角微弯,侍卫宝“啧啧”了两声:“这位就是楚先生为王爷选的正妃吗?她和王爷真的好配啊!” 谈君陌斜斜地扫了他一眼,他忙弯下腰道:“楚先生一向疯疯颠颠的,做事从来就不靠谱,这姑娘王爷要是不喜欢的话,直接一剑杀了便是。” 谈君陌淡淡地道:“杀了她?本王有那么嗜杀吗?” 宝轻咳道:“当然不是,王爷心地善良,待人宽厚温和,怎么会做杀人这么残忍的事情,是的错话了。” 他这话完差点没咬到自己的舌头,睁着眼睛瞎话真的要不得。 谈君陌这一次看都懒得看他了,他却又道:“楚先生头前王妃性子温和宽厚,可是我瞧着她狡黠狠辣,聪慧机敏,会不会是楚先生弄错了?” 楚先生于谈君陌亦师亦友,他精通易术,之前为谈君陌卜过一卦,谈君陌的妻子快要临世,让谈君陌去找。 谈君陌没做理会,不想楚先生竟自己跑到这里来以他的名义和计疏疏定了亲,写下婚书,送了定情信物玉佛莲,然后跑回去告诉谈君陌已经帮他娶了一房妻子,他没法只得过来看看,没料到却遇到了如此强悍的计疏疏。 谈君陌看了眼手里的婚书,嘴角抽了抽:“他没弄错,现在这个叫计疏疏女子的名字已经刻在王府的玉谍之上了,从原则上来讲,她已经是本王的正妃了。本王心里还真有些好奇,楚混蛋到底替本王娶了一房怎样妻子,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计疏疏回到计府的时候,色已经有些晚了,她走到门口的时候管事声道:“大姐,夫人在花厅等你,再三叮嘱你一回来就去见她。” 计疏疏一想到她的这个便宜娘亲丁吟秋就有些头痛,若世上真有脑残的话,那她这位娘亲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脑残,经常帮着她二叔计东来算计她。 她有时候真怀疑这具身体的原主是不是丁吟秋亲生的,又或者丁秋吟跟计东来有一腿,要不然哪能这么坑她? 第8章 亲生渣娘 这具身体的原主自被丁吟秋扔在庄子里长大,以至于在没回计府之前原主都不知道有这对便宜父母的存在,她在山里救下一个男子后两人成了亲,结果那个便宜相公在新婚的合卺酒里下了蒙汉药骗她喝下后一走了之,原主想不通喝农药毒死了,然后她来了,再然后她就被带回了计府。 计疏疏来到计府这半年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精彩,也亏得是她,要是原主的话至少得死个十次八次了。 她点了一下头,管事又担心地了句:“大老爷不在家,大姐千万别和夫人顶嘴,否则吃亏的是你。” 计疏疏谢了管家的好意,她自不会傻乎乎的去见丁吟秋,只是她才走到二门处,丁吟秋的贴身丫环就来堵她了,她知今日的事是逃不过去的,便跟着去了花厅。 她一进去,丁吟秋就开骂:“今日的事情我都听了,你个贱人胆子真是越发大了,竟连林公子都敢伤!你现在就给我去林府,给林公子赔礼道歉去!” “娘亲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伤林公子?”计疏疏淡淡地道。 丁吟秋指着她的脑门道:“我当然知道,那是林公子看上你了,他看上你了,那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你倒好,不珍惜也就算了,竟还敢伤他!谁给你的胆子!” “娘亲你给的啊!”计疏疏伸手把丁吟秋的手抓开:“你在我的面前林公子多好多好,我瞧着你是看上他了,我哪里敢跟你老人家抢男人,当然要拒绝啊!” 丁吟秋先是一愣,继而老脸一红,伸手就要来打她:“我打死你个贱人,竟敢如此编排我!我林公子好那是给你听的!” 计疏疏早有所备,一把拉住丁吟秋的手道:“给我听的?哦,原来是我误会娘亲了,只是娘亲,林公子真的很好吗?他还未娶正妻,却已经有九位妾了,娘亲从哪里看出来他的好来呢?” “林府是苏城首富,富可敌国,以我们计府的家世,能给他做妾那都是抬举你!”丁吟秋怒道。 计疏疏冷笑:“他既然那么好,你怎么不让二妹去做他的妾?” 林府虽富,林白城却声名狼藉,但凡好人家的女儿都不愿意嫁给他做妻,更不要做妾了。 丁吟秋瞪着计疏疏道:“你不过是个山野养大的野丫头罢了,你拿什么跟你妹妹比?琴棋书画你会吗?诗词歌赋你懂吗?你这种野大的女孩子自然是做妾的,你妹妹自知识达理,那是要做大官的正室的。” 计疏疏冷笑:“是,你的这些我都不懂,但是你自就培养二妹琴棋书画和诗词歌赋,然后把我扔在庄子里,但是娘你也别忘了,我也是你亲生的,你可以偏心,但这样偏心是不是偏过头呢?” 丁吟秋一时气短,回过神来后捶着胸口哭道:“真是造孽啊,我当初怎么就生下了你这么个冤孽啊!早知道你是这般模样,当初生下你时我应该把你扔在尿桶里淹死的!不该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 第9章 大义灭亲 计疏疏见识过几回丁吟秋这种撒泼的劲,早已见怪不怪,她在心里默念:“玉皇大帝,王母娘娘,派个妖怪把这婆娘给收走吧!” 恰在此时,计东来跑进来道:“大嫂,不好了,林府把我们告上府衙了,疏疏伤了林公子!要么赔十万两纹银,要么把疏疏送进林府由他们处置。” “赔十万两纹银?这怎么可能!”丁吟秋怪叫一声:“谁不知道林老爷和知府大人关系极好,这案子真打起来我们铁定输,你们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将大姐送去林府!省得拖累计府!” 众家丁看着计疏疏,却没有一人敢动手,只瞪大眼睛看着她,开什么玩笑,之前动手绑过大姐的下人非死即伤,他们可不想死。 计东来火了,喝斥道:“还不动手,你们想造反不成?” 众家丁更加为难了,计疏疏斜斜地看了计东来一眼道:“造反?二叔的太严重了,你是二房的长辈却伙同外人卖长房的嫡女,这事都没有人你造反,长房的下人不敢拿长房的嫡女又怎么能算得上是造反?” 这话有些绕,但是意思却明了。 计东来的脸胀得通红却无言以对,丁呤秋火了:“真是个野丫头,你就这么跟你二叔话?在你的眼里还没有孝道,有没有长辈?” 计疏疏面色淡然:“我一向尊老爱幼,但是前提是这个长辈得有点长辈的样子啊?总不能明知是火坑还傻乎乎的往里面跳,二叔,我的有没有道理?” 计东来的脸皮再厚被她夹枪带棍的这么一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丁吟秋又开口了:“你这丫头真是不知高地厚,这祸是你闯出来的,就该由你去解决,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你自己去林府,另一个是把你绑去林府!” “我好感谢你给了我一个选择的机会。”计疏疏直勾勾地看着丁吟秋道:“知道的会你这是大义灭亲,不知道的怕是得怀疑我根本就不是你亲生的。” 丁吟秋呼吸一窒,脸上露出几分复杂,计疏疏又道:“我自一生下来就被你丢到庄子里自生自灭,你给了我生命原本我也不该对你有怨,但是就算是寻常人遇到这种情况也会想办法周旋一二更不要你是我的亲生娘亲,你今日把我推出去便算是我还了你生我的那条命,往后我不会再叫你为娘亲,因为你不配。” 丁吟秋先是一愣,继而拍着胸口哭抢地骂道:“你这个不孝女,自己闯了那么大的祸,连累了整个计府,你还有理了不成?我怎么就生下你这么个没良心的!” “又来!”计疏疏满心厌恶,她抬脚朝外走去。 “你去哪里?”丁吟秋抹了把泪问道。 “去林府。”计疏疏一边走一边回答。 丁吟秋愣在那里,平素计疏疏虽然从不和她对着干,但是绝对和听话没有半点关系,此时这么快就妥协让她很不适应。 第10章 夜游林府 丁吟秋看着计疏疏瘦削单薄的背影,知她这一去难有活路,心里生出几分不忍,却又怕她半路跑掉给计府惹祸,便大声道:“黑了,你一个人去路上不安全,带几个下人去!” 计疏疏停下脚步道:“夫人不必担心,我既答应你去林府,就不会反悔,你若不放心,大可再叫几个人跟着。” 丁吟秋脸皮虽厚,但是心事被揭穿,老脸一红,却故意板着脸道:“我是担心,二愣子,铁牛,送大姐去林府!” 二愣子和铁牛是寻常家丁,听到丁吟秋吩咐暗叫了声倒霉,却也应了一声然后跟了过去。 “我也跟姐去!”一记利落的女声响起。 计疏疏听到这记声音微微一笑,是她的丫环花影。若在这计府还有谁是真心待她好的话,那也就只有花影了。 花影严格算起来不是计府的丫环,是她回计府的路上拣回来的,当时花影身上长疮奄奄一息地躺在街头,计疏疏治好花影后就一直跟在她的身边,这半年来,也跟着她吃了不少苦。 计疏疏带着花影和二愣子走出计府大门的时候,那扇厚重的大门“嘭”的一声就重重关上了,生怕她会反悔再进来一般。 花影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这世上哪有这么狠心的亲娘!” 计疏疏若有所思地看着计府的门楣:“是啊,哪有这么狠心的亲娘,可惜是亲生的。” 无论是她还是这具身体的本尊,对计府都没有感情,她原本以为她不是丁吟秋生的,却无意听到丁吟秋和她亲爹计维启到她的事情,不管她是否愿意承认,他们都是她的亲生父母,只是太坑了点。 花影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她却笑了:“走吧,听林府的后花园很漂亮,夜色更美,今日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夜游林府的后花园,可别浪费了!” 计疏疏完当先走了,花影看着她的背影叹气,她家姐的心也太宽了!林府这一次摆明了是要她的命,她却还想着逛林府的后花园! 丁吟秋命人关上计府的大门后拍了拍胸口,计东来赞道:“疏疏这一去必死无疑,大嫂真是个有魄力的,这般大义灭亲让人佩服之至!” 丁吟秋却有其他的担心:“今日祸是因疏疏而起,原本是她自找的,但是她要是真死在林府,老爷回来后怕是会生气。” “大哥是个明事理的,自然知道大嫂的一片苦心,又岂会怪大嫂。”计东来的眼里透着得意的光华,长房无子,只有一女,依着规矩计府的财产就该由二房继承,没料到半年前计疏疏回府,甚得计维启欢心,她又精通医术,让他有莫大危机感。 丁吟秋叹了口气:“我也是上辈子欠了她的,生她的时候难产,家逢巨变,计府险些倾覆,好在楚道长点破她是祸根,将她送到东面的庄子里,计府才逃过一劫,自她回到计府后,计府就没有一日是安生的,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讨债鬼,早知道就不应该心软让她回府了,她在庄子里还能多活几年!” PS:新文首发,需要亲们的爱心灌溉,走过路过的亲们,记得留下你们的票票,求五星好评,求收藏,求留言! 第11章 胆大包天 计东来继续给计疏疏上眼药道:“她终究是长房长女,以后长房这边还得由她来继承。” “她来继承?她配吗?”丁吟秋冷声道:“她这一次闯下这么大的祸不可能活着回来,长房所有的一切,都是妙笙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一到计妙笙,丁吟秋的脸上就有了几分温柔:“妙笙知书达理,温柔谦和,她这一次陪万户侯夫人在长宁寺上香,算算日子也该回了!” 计东来眼里透出冷笑,计妙笙是熟读诗书,号称苏城第一才女,却是个眼高手低的,他还真没放在心上。 他附和道:“妙笙的才学那是一等一的,这一次又入了万户侯夫人的眼,若能嫁入侯府,那实是计府的荣光!” 丁吟秋微笑道:“我们只是寻常的商户,妙笙虽好要嫁入万户侯府却也不易,不过妙笙素来是个有福气的,这事看她的造化。” 计东来见她一脸得意,心里满是不屑,万户侯府是什么门第,怎么可能看得上计妙笙?只是这事他才不会破! 正在此时,有人重重敲响计府的大门,丁吟秋皱眉:“谁在敲门?” “夫人不好了,林老爷带着一群人来抓大姐了!”一个家丁匆匆跑进来道。 丁吟秋急道:“疏疏不是自己去林府了吗?” “的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林府的人来势汹汹了,都打了我们好几个人了,我们快拦不住了。”家丁缩着脖子道。 丁吟秋火了:“我就知道这个贱人不可能那么乖巧去林府,她居然跑了!” 她完这话后急得团团转:“这贱人闯了这么大的祸跑了,现在可怎么办?不对,色晚了,城门早就关了,那贱人肯定走不远,八成是住在客栈里了,来人,把客栈挨个给我搜!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计疏疏给我找出来!” 计东来虽然想独吞仁德堂,但是却也不愿仁德堂出事,他在心里暗骂计疏疏,飞快的想着应对之策,然后寻了个借口竟直接遛了,留丁吟秋一人面对林老爷。 “姐,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花影满脸担心地道。 半个时辰前,计疏疏就把二愣子和铁牛放翻在路边的树林里,带着花影翻墙进了林府,然后溜到林府的后花园里逛了一圈,赏了林府后花园的美景,最后再溜进了林府的客房里睡大觉。 林白城受了重伤,林府的人为了他上下忙碌,后宅空前空虚,她们爬墙进来还睡了客房竟无人发现。 如果不是他们没点灯,花影都怀疑他们是来林府做客的。 “有什么不好的?”计疏疏淡笑:“你真当我傻啊,这会跑到林老爷那里去,我们两个弱女子不死也得脱成皮,眼下先好好休息,明日才有力气应对。” “要休息我们可以去住客栈啊,跑到林府的客房来睡觉,要是被发现了会被人打死的!姐,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花影是真服了她家姐,胆子真大啊! 第12章 以恶制恶 “你懂什么,这叫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计疏疏语气平静:“计府人都以为我来了林府,林府的人则觉得计府没把我交出来,眼下过了几个时辰,林府的人应该都回过神来了,我没料错的话,他们肯定会去计府抓我,然后夫人和计东来一定会一口咬定我去了林府,他们两个是什么德性你也懂得,所以今夜计府那边肯定很热闹。” 她到这里略一顿话锋一转:“至于住客栈嘛,你有银子吗?” 花影愣了一下,她是计疏疏带回府的,平时只管她吃喝是没有月银的,计疏疏倒是有月银,只是今日是从铺子里回来的,手上倒有一堆谈君陌送的房契地契,却没有银子。 计疏疏又幽幽地道:“再了,就算有银子住客栈,今夜十之八九也会被人翻出来,我们今夜一旦被找到,后果你懂的。” 花影细细一想,回过神来后噗的一声就笑了:“我当时还奇怪姐怎么那么爽快就答应来林府,原来早有打算。” 计疏疏伸了个懒腰道:“所以今晚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林府,我们好好休息,明日有一场硬仗要打咧!” 她完就躺下了,很快就发出轻柔的鼻息,竟已经睡着了,花影对她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还能这么淡定,还能睡得着! 如计疏疏所料,晚上计府那边不得安宁,林老爷为了给儿子出气,冲进计府找计疏疏时如凶神恶煞,几乎是一路打进去的。 丁吟秋本来是怕林府的,想息事宁人,不想林老爷太过嚣张,一进来就破口大骂,问候起计府的十八代祖宗,还伸手推了她,她则发挥了她的泼妇本性,大战林老爷,然后林老爷被丁吟秋把脸给抓破了,丁吟秋被林老爷踹了一脚,最后的结果是府衙的人来了,把他们全带回了府衙。 到府衙后两边的人还不消停,知府包微风刚一到,丁吟秋灵机一动就扑上去大喊道:“林府杀了我的大女儿,还反过来到计府拿人,知府大人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林老爷怒道:“计疏疏伤了我儿子白城这事还没了结,你居然就想讹上我们林家!真是岂有此理!” 丁吟秋哭道:“我计府一向讲道理,是你们林府欺人太甚,疏疏犯了错我已经责她去林府道歉了,肯定是你们把她杀了怕事情闹大反咬计府一口!” 包微风和林府关系密切,自然是站在林府这一边的,现在计府反林府杀了计疏疏,计府虽然不比林府,但也是苏城有名的商户,他想压下这事也不可能,也觉得头大。 两相僵持之际,门外的大鼓被人敲响,包微风皱眉问道:“何人在外面敲鼓?” 衙差答道:“是计府的大姐计疏疏。” 闹得不可开交的两波人马齐齐一愣,丁吟秋在心里嘀咕:“这个贱人昨夜跑不见影,我的人翻了整个苏城的客栈也没找到她,她这会来想干嘛?” 第13章 假戏真作 林老爷一听到计疏疏来了,心火上涌,强势道:“林府根本就没有见到计疏疏,怎么可能动她!计府这么闹腾肯定是想包庇计疏疏!” 包微风厉声道:“把计疏疏带上来!” 那边计疏疏也不要人带,自己就走上了大堂,包微风正打算拍惊堂木命衙差将他拿下,她却已经大声道:“林白城强抢民女,霸人祖产,**掳掠,无恶不作,请大人为我做主!为计府做主!还苏城一片青!” 包微风还没话,林老爷已经气得胸口直起伏,大声道:“你们计府的人好不要脸,昨日重伤白城,今日先是诬陷我林府杀了你,现在又来颠倒黑白告白城!真会恶人先告状啊!” 计疏疏闻言也愣了一下,林府杀了她?丁吟秋那个擅长做怪欠收拾的女人比她想像中的战斗力还要强嘛!不过这样也好,丁吟秋和林老爷撕破了脸,就算再不喜欢她也得护着她,毕竟在外人面前两人顶了母女的身份。 丁吟秋看到计疏疏此时精神饱满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昨夜她和林老爷算是斗了一夜,她一夜未睡,此时钗发俱乱,要不是在公堂上,她都要动手打人了。 然丁吟秋也不傻,当即扑到计疏疏面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一边哭一边道:“我的儿!你没事吧?昨夜让你去林府向林老爷道歉,你却一夜未回,林府的人又打上门来,没见到你,可把我担心坏了!” 计疏疏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夫人,你这戏是不是演过头呢?” 丁吟秋也低声道:“你个贱人,昨晚上死哪里去了!害得老娘和林府翻了脸,今日你好生应对,别拖累计府,否则仔细回去后我扒了你的皮!” 丁吟秋也是个聪明人,有了昨夜的事情后她知道再将计疏疏推出去已经不可能平熄林府的怒火,这个贱人平素就诡计多端,这会又是这么一副镇定的样子,肚子里肯定藏了应对的主意,且由这贱人跟林府的人拼上一拼,若这贱人实在摆不平的话,再将所有的一切推到贱人的身上。 计疏疏大声道:“昨夜我听夫人的安排去了林府,不想进去的时候林府里乱成一团,没人管我,色又太晚了,我就在林府的客房里睡了一晚,让夫人担心了。” 这话把丁吟秋和林老爷气得心口都悸了悸,昨夜他们在计府打得要死要活,她居然跑到林府的客房去睡大觉! 林老爷伸手指着计疏疏欲破口大骂,计疏疏却抢在他前面对包微风道:“知府大人,林白城所行之恶事,我这里有铁证,请知府大人明查!” 她完腰微弯拿起手里的状纸朝前递了出去,包微风皱眉却还是让师爷把状纸递了过来,他将状纸铺在案上展开,他原本只想随意看一看,然后就立即喝斥计疏疏,再让衙差把她拖下去打一顿板子。 第14章 威风八面 不想包微风展开状纸之后,他的眼睛就直了,面上神情也紧张了起来,看了计疏疏一眼,她着了一条淡绿色裙子站在那里,一双眸子绽着灵动的光华,让人难探根底,他脸上惊疑不定,却没有话。 包微风的变化让林老爷心里一惊,忙道:“大人,计疏疏她根本就是信口雌黄,她的那些不过是为了自己脱罪而诬陷儿罢了!还请大人明察秋毫,为儿主持公道!” 包微风伸手重重一拍惊堂木,沉声道:“要如何判案,本官心里有数,不需你来教!” 林老爷心里一惊,包微风又道:“本官断案多年,经验丰富,今日谁对谁错,自然会公正裁决。” 这话就是官腔了,林老爷心中又是一定,大声道:“草民自然相信大人是公正无私的,今日计疏疏告儿,草民却要告计疏疏重伤儿,如今儿性命垂危,请大人除了严惩计疏疏外,还需将仁德堂赔给林府,再罚白银十万两!” “你想得美!”丁吟秋当即怒喝:“你家儿子是金子做的,那么值钱?” 丁吟秋昨夜和林老爷打得狠了,此时丁吟秋一吼林老爷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怕她又伸出爪子来挠人:“你这个泼妇,这里可是公堂上,容不得你放肆!” 包微风重重一拍惊堂木瞪着计疏疏道:“计疏疏,你可知诬告他人会处以重罚?” 计疏疏答道:“知道,所以我上面所书字字属实,大人但查无妨。” “荒唐!”包微风喝斥道:“你林白城贪仁德堂祖产,想强行纳你为妾,你为求自保,才出手伤人,你你可有证据?” 计疏疏答道:“自三个月前林白城见到我之后,就三番五次上门骚扰,欲纳我为妾,林府虽然家大业大,但我计府有祖训女子不为人妾,我双亲又岂会同意?不想他竟生了歪心,设计于我二叔,让我二叔签下一纸合约,若治不好九娘子的病,就用我去抵!请问这世上岂会有如此荒唐的合约?这事分明就是一个陷阱!” “胡八道!”林老爷怒道:“你们是一家人,害了我儿之后想脱罪就将一切都推到我儿的身上,我家白城饱读诗书,性情温和,待人宽厚有礼,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计疏疏冷冷地道:“果然是在父母的眼里,再坏的孩子也是好的,可是林公子这些年来欺男霸女的事情难道做得还少吗?你在街上随便找个人问问,他们都能告诉你好几件林公子的恶事。” 这桩案子是公审,外面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百姓,听到这话无数人附和,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家三妞二爷大闺女的女儿就是被林公子强抢进府的。” “我看到好几回林白城当街调戏良家少女,人家一反抗就动手打人!” “你们的这些算什么,前几年林白城强抢了东山下老苍头的闺女,老苍头死活不肯,就被林白城活活打死了,那闺女性子也硬,竟当场撞墙自杀了!” 第15章 颠倒黑白 众百姓七嘴八舌的着,林老爷的面色很难看,他扭过头冷冷地往人群里看了一眼,众百姓齐齐后退一步,四下里声音立止。 计疏疏冷笑道:“林老爷好大的威风!” 林老爷眉头微皱,知这事宜速战束决,他仗着自己和包微风的关系,颠倒黑白的编起了故事:“儿性子可能是疏狂了些,但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依我看,分明是计疏疏欲攀上儿,爬了儿的床,想做林府的少奶奶,林府虽不才,却也是苏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又岂是计府这种门院的人家能配得上的?儿又岂能受她要挟,自然不允,计疏疏恼怒之下便伤了儿!” 他身后的护院群情激愤,大声附和:“没错,是计疏疏勾引我家少爷!” 丁吟秋眼珠子转了两圈,衡量了一番后怒吼道:“放娘你的狗屁!我计府论家财虽然不及你林府,但是家教甚严,疏疏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林老爷轻蔑一笑:“若她自生长于计府夫人的话我可能还会信上几分,可是我听她自生长于乡野,原就是个没规矩的丫头,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足为奇。” 计疏疏一听这话就知道林白城的无耻根本就是遗传的,她也不恼,只将袖子上拉,露出腕间鲜红的守宫砂道:“方才包大人了,若是诬告的话,会处于重罚,林老爷这般信口雌黄毁我清白,还请包大人为我做主!” 林老爷呼吸一窒,他原本以为林白城惦记计疏疏已久,早已得手,不想她竟还是个处子,他这儿子也太没用了些,竟连一个女人也搞不定。 丁吟秋趁机道:“就算疏疏自长于乡野,那也是计府的女儿,我计府的女儿是极重规矩和教养的!不像某些人仗着是苏城首富就为富不仁。” 林老爷瞪了丁吟秋一眼,丁吟秋立即瞪了回去。 计疏疏从怀里取出一张纸对包微风道:“大人,昨日事情的真相如何,我与林老爷各执一词,当事人也都是计府和林府的人,彼此的证据对方都不会相信,但是我想林白城亲手写下的合约应该是能做证的。” 林老爷一见她从怀里拿东西心里就有些发毛,他伸手欲抢,丁吟秋早有所备,立即上前挡着林老爷,只这一会的功夫,师爷便接过计疏疏的东西递到了包微风的面前。 包微风看了看计疏疏和林白城签的合约,面色沉了沉,细细打量着计疏疏道:“你治好了九娘子?” “是的。”计疏疏回答:“九娘子得的其实是腹胀满,要治好原不是难事,可是我二叔给九娘子治病的时候林白城借口林府有钱,不让九娘子吃那些利下散热的药草,一味给她滋补,令她病情越发沉重,他为了设计得到我,无视九娘子的身体,如此行径卑劣至极!” 包微风的手指头不自觉的轻敲着大腿,看着计疏疏若有所思地道:“就算如此,你也不能重伤林白城!” 第16章 你死定了 计疏疏朗声道:“非我要伤林白城,实是事出无奈,昨日林白城抬着花轿到仁德堂抢亲,这事很多百姓都能做证,大人请看合约,合约上明言我我能治好九娘子的病就可从他的身上取一样东西,所以细细算来,并不是我伤了林白城,而是依合约而言罢了!” “狡辩!简直是一派胡言!假的!那张所谓的合约一定是假的!”林老爷大声道:“大人断案多年,又岂会被你这样的把戏所骗?” 他完对包微风拱手道:“大人,计疏疏狡猾狠毒,诬告林府,炮制证据,按律当充官妓,计府对她包庇纵容,助她谋害儿,当罚其产业没收赔偿于林府!” 他完看着包微风道:“大人,五里庄的那桩案子你当年是断得干脆利落,这一次断得一定比当年还要好。” 包微风刚上任时五里庄曾发生过一桩血案,也是因为那桩案子为他赢得了青的名头,只是此时林老爷的话却和那桩案子没有半点关系,而是昨夜林老爷命人送去了五里庄一百亩良田的地契,并许诺包微风只要把计疏疏判给林白城为妾,将仁德堂判给林府,他就再送上五里庄五百亩良田给包微风做为答谢。 虽然今日上公堂的情况和他预想的有些不同,但是这样的重利他觉得足以打动包微风了,于是他心里很有底气,冷冷地看了计疏疏一眼,他微吊的三角眼里透着得意,只是想到林白城再不能人道他又恨到极致。 丁吟秋之前把计疏疏推出来,就是因为知道林老爷和包微风关系极好,这一次为了能赢官司不知道许了包微风多少银子,而计疏疏虽然看起来硬气,但是她却觉得虚得紧。 她眼珠子一转大声道:“就算疏疏真的闯了祸,那也和计府没有关系……” 她的话还没有完,包微风重重一敲惊堂木,唬得她闭了嘴,包微风大声道:“要怎么断案,本官不需要任何人来教!鉴于此案复杂,本官要到后堂细思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宣布结果!退堂!” 包微风完这句话就走了,林老爷趾高气扬地走到计疏疏的面前道:“你这一次死定了!不对,我不会让你轻易死掉,你重伤了白城,害得我林府断子绝孙,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看计疏疏的眼神凶残如狼,他此时心里已经开始想着计疏疏沦为官妓后,怎样凌辱她,怎样折磨死她。 计疏疏只看了他一眼,便定气神闲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林老爷抬脚就着包微风走进了后堂,他此时进去意味着什么傻子都看得出来。 丁吟秋则沉不住气了:“一会如果大人判你输的话,你就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就这一切和计府没有关系!知道吗?” 计疏疏懒得理她,她却又上了劲,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要是计疏疏输了的话,她就当场宣布和计疏疏脱离母女关系,这样的话祸事也就烧不到计府的身上了!” 第17章 包氏青天 丁吟秋越想越觉得这个案子计疏疏必输无疑,她也懒得再在人前扮什么慈母,伸手拍了一下计疏疏的背道:“实在不行的话,你一会就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儿,你做任何事情都和计府没有关系,你这样做的话死后我们还会替你收尸,否则的话你死了都没人管!” 计疏疏回了句:“母亲不用担心,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丁吟秋骂道:“你个不肖女,竟敢骂我!” 她想动手打计疏疏,计疏疏冷冷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寒意森森,直看得她心里发毛,她将手收回却还了句狠话:“你一会不我也能让你!” 看热闹的百姓都在叹气:“原本以为这一次计府能赢,可以灭一灭林府的威风,眼下看来计府这官司是必输无疑了。” “我听计疏疏断了林白城的根本,这事是牺牲她一人,解救了全苏城的少女啊!” “计疏疏也真是不自量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伤林白城,这一次必死无疑!” “不,她不会那么快死,以林府的手段,必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计疏疏听着那些闲言闲语,依旧不动如山。 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林老爷微笑着和包微风走了出来,丁吟秋心里一紧,如果她之前只是猜想包微风被收买了,此时便成了十成十。 她急得如百爪挠心,只恨不得立即宣布和计疏疏脱离母女关系,只是因为她方才在众人的面前扮演的是慈母形象,此时没找到由头实在是不好意思直接断绝关系。 那边包微风已经坐定,一拍惊堂木,大声宣布审判结果:“林白城意图不轨,设计计府强掳计疏疏之事证据确凿,依律林白城当处以流刑,然计疏疏为求自保伤了林白城,已让林白城受了惩罚,便免林白城流刑,计疏疏虽因故伤人,却也应重罚,可计疏疏与林白城有合约在,故判计疏疏赔林白城医药费白银一百两!” 如此结果,超出所有人的预期,只有计疏疏面色淡然镇定,似这个结果在她的预料之中。 林老爷的笑还挂在脸上,听到这话,他直接就呆在那里,下意识地大喊道:“不对,不是这样判的!你收了我的银子怎么能这样判?” “要怎么判案本官不需要任何人教。”包微风面色一紫,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扔在林老爷的脸上道:“你意图贿赂本官,犯行贿罪!来人,把林老爷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林老爷大惊,骂道:“你这狗官,计疏疏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居然出尔反尔!” “居然敢咆哮公堂,罪加一等,再加十记板子!”包微风怒道:“还不快将他拖下去!” 众衙差这才回过神来把林老爷拖了下去,很快就听得偏堂传来了林老爷的惨叫声。 丁吟秋此时已乐得合不拢嘴,她原本打算和计疏疏断绝母女关系的,没想到计疏疏却赢了,这事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她大声喊道:“大人判案公正,真是青啊!” 第18章 计小神医 外面的百姓也回过神来了,也跟着喊道:“大人判案公正,真是青啊!” 包微风的面皮抽了抽,他为官多年,除了他刚入仕那会有人夸过他办案公正,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回,他不由得想,他为官的这些年会不会太荒唐了些。 林府势大,却不可能跟官府抗衡,林老爷屁股被打开了花,下人早吓得不轻,一见他用完刑立即将他抬回了林府。 丁吟秋则好奇无比地问计疏疏:“包大人为什么会判你赢?” 计疏疏朝丁吟秋甜甜一笑道:“可能是我长得太好看了,他不忍心辣手摧花。” 丁吟秋朝她看去,却见少女娇媚如花,眸子里俱是灵动与狡黠之华,这般灿烂的豆蔻年华里映出了她当年的几分影子,却明显比她年少时还要美得多。 她顿时一呆,才想起计疏疏回计府半年了,她从未好好看过计疏疏。 计疏疏看到她呆愣的样子又是一笑道:“也可能是包大人良心发现。” 丁吟秋瞪了她一眼,骂道:“整日就知道胡八道!” 一个衙差过来道:“计姐,我家大人请你去一趟。” 计疏疏跟着衙差走了,丁吟秋还傻站在那里,她喃喃地道:“该不会是包大人看上这个贱人了吧?” 她一想似乎也只有这事能得通了,一拍大腿道:“铁定是这样!只是包大人已经五十好几,家有悍妻,她跟着包大人也是个妾,哪里能跟妙笙比!” 计疏疏是从府衙的后门进的,衙差把她送到这里后就离开了。 花影等在门边,计疏疏见她在这里松了一口气,问道:“公子可已服下你带来的药粥?” “已经服下了。”花影欢喜地道:“公子眼下好了不少。” 计疏疏轻点了一下头,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在旁开口道:“计姐,大人请你细细为我家公子诊治,请随我来。” 管事话的时候把计疏疏上下打量了一番,她实在是太年青,实不像是医术高明的大夫,只是包微风有吩咐,他也不也待慢。 计疏疏看到管事的眼神只是淡淡一笑,做为中医她这个年纪实在是太了,别人怀疑很正常。 而包微风为什么判她赢了林府的官司其实很简单,不过是她早前就已经知道包微风的儿子染上重疾,已经遍请苏城名医前来医治却都没有效果,如今已经气息奄奄。 她第一次给包微风递状纸的时候就细细的写了包府幼子的病症,以及之前那些名医方子上的谬处,在状纸的最未写了她已经让丫环带了能治好包府幼子的药粥侯在包府的后门,若是包微风信得过的话就让她一试。 正因为如上,包微风看她的眼神才很奇怪,还着重问了她治好九娘子的情况,他与林府相熟,知道九娘子病得极重,却被计疏疏一剂药就治愈,足以见计疏疏医术之高。 正因为如此他才一拍惊堂木退了堂,宣布两个时辰后再宣判。 第19章 药粥治病 而这两个时辰到底不过是包微风试计疏疏药是否有用的过程,所以他宣布两个时辰再宣判后就急急赶到后宅,让管事将等在那里的花影叫起来,取过药粥来喂他的幼子,两个时辰足以看出计疏疏的药粥是否有效。 这也是包微风没有得罪林老爷,许他跟着进入后宅的根本原因。 包微风虽然爱财,但是更爱他的幼子,他一共有十余个孩子,却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其他全是女儿,且是老来得子,他的儿子几乎就是他的命根子,就算林老爷许了再多的钱财也不如这个孩子来得宝贵。 在他试出计疏疏的药效对症后,他心里大喜,再也顾不得和林老爷的交情,立即选择保自己的儿子,便判了计疏疏赢。 包府的后宅不算太大,虽有亭台轩榭,却也只是一个三进的院子。 包公子的房间是后宅里最好的一间,包微风此时正等在那里,他见计疏疏过来微点了一下头:“计姐,请入内室为儿详细诊治!” 他此时端着架子,有些傲慢,计疏疏不以为意,含笑进了内室。 内室里弥漫着药味,几个丫环婆子都侯在那里,一个约莫三十岁出头的妇人坐在床前见她进来忙迎过来道:“你就是计疏疏?” 那妇人是包微风的续弦贺氏。 计疏疏点了一下头,贺氏忙拉过她的手激动地道:“真没料到你如此年青竟就有如此高明的医术,萌儿吃了你的药粥后精神好了不少,这会睡下了,你再细细给萌儿看看!” 不怪贺氏如此激动,她儿子病了有一个多月了,哭闹不止,吃什么吐什么,一直喊肚子痛,一要拉上十几回,可是奇了,他喝完计疏疏的药后不但没有吐,也没有拉,玩了一会后竟安然入睡了,再不像之前一般睡不到一刻钟就开始哭喊。 在贺氏的心里,已经把计疏疏当成是救命稻草了。 计疏疏微笑道:“好。” 贺氏引着计疏疏在床前坐下,计疏疏这才看到包萌儿,他今年刚刚五岁,模样随了贺氏,长得极为可爱,只是因为久病,此时羸弱不堪,脸腊黄,瘦得只乎皮包骨了。 计疏疏伸手一探他的脉后便道:“公子月前偶感风寒,表热里寒,大夫为散表热开的全是苦寒的方子,热虽然散了,寒气却还郁积于心。且苦寒之药令脾胃受伤,大便滑泻,经常觉得恶心,吃不下东西,此症看起来凶险,治好却不难。” 贺氏满脸欢喜地道:“请计姐为儿开方。” 计疏疏笑道:“令郎的病也不用开什么方子,继续喝我今日带过来的药粥就好,最多喝上半个月就能大好了。” “不用吃药?”站在一旁的包微风一脸的难以置信。 计疏疏答道:“令郎如今是脾胃受损,只要补好脾胃身体自然就能大好,我今日带过来的药粥令郎喝下后效果如何大人也看到了,等令郎的脾胃养好后若是还想要调理身体,我可以为令郎开一副善后的方子。” 第20章 天下第一 包微风心里有些怀疑,但是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因为苏城里的名医都来给包萌儿看过了,都无治,都拒诊了,而计疏疏得也太轻松了些。 他心里担心,沉声道:“计疏疏,今日为你本官得罪了林府,你是心知肚明的,若萌儿有什么差池,你要付出什么代价心里可清楚?” 计疏疏听到这话心里有些火气,她最讨厌别人威胁了,却笑道:“听大人这话里的意思似乎对我不放心,既然如此,请大人另请高明吧!” 包微风心头一窒,眉头皱起,贺氏一看情况不对,忙打圆场道:“我家老爷这是关心则乱,计姐莫要生气,萌儿喝了计姐煮的粥后效果极好,足以见得计姐医术高明,只是只用粥治病实在是闻所未闻,所以难免要担心一二。” 计疏疏微笑道:“大人和夫人若是担心的话,这几日我就先住在包府,等少爷的病情完全稳定之后再离开,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包微风和贺氏对视了一眼,贺氏浅笑道:“那就劳计姐先在包府住下,采英,去给计姐收拾房间。” 计疏疏带着花影回房之后,花影气闷闷地道:“他们这分明是不相信姐!” “这有什么。”计疏疏对着铜镜道:“我这张脸我自己看着都嫌嫩,更不要别人了。” 她前世出生医学世家,跟药草药方打交道,再加上她极有份,二十出头时已经成为一代名医,而初见她的病人都会怀疑一二,更不要现在她要名没名,还顶着一张嫩得能掐出水来的脸,他们不怀疑才是怪事。 所以对于包微风和贺氏的打算她很淡定。 “可是姐的医术是我见过的人中最好的!”花影忿忿地道:“当初我就只剩一口气了,姐只给我扎了一针就救了我的命,这样的医术,不要苏城了,放眼下也没有几人有!” 计疏疏笑着伸手捏了捏花影肉肉的脸道:“是啊,是啊,我在花影的眼里是最好的,要不等你做我的媳妇好了。” 花影“呸”了一声把她的手拔开道:“人家为你抱不平,你却没个正经!你的心怎么这么大!” 两人名为主仆,实则这数月来一直相依为命,私底下两人情如姐妹。 计疏疏笑道:“我当然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们可以换个角度看看,我爹还没有回来,我们回到计府吃不好喝不好,还要被丁吟秋念,吵得耳朵都疼,还不如清清静静地,舒舒服服的在这里休息。” 花影一听的确是这个理,却又担心另一件事情:“怀山煮的粥真的能治好包府公子的病?” “谁都可以怀疑我的医术,独独你不可以!”计疏疏板着脸道。 花影忙拉着她的手一边摇一边道:“是是是,是我的错!我不该怀疑你的医术!你的医术下第一!” 计疏疏的脸再也绷不住伸手挠她的痒,两人笑闹起来。 第21章 找个靠山 接下来的几日,包萌儿的病情一日好过一日,到第三日的上头,他已经不拉肚子了,只是还稍微有些吐,却已经没有大碍了,家伙的精神恢复的不错,已经能坐在床上玩了,见到计疏疏会甜甜的喊她姐姐。 贺氏和包微风请计疏疏为包萌儿治病原本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料到她竟只用一道山药粥就治好了包萌儿的病,他们心里既惊且叹,对她也一日好过一日。 这日计疏疏给包萌儿喂过药粥后,家伙搂着她的脖子道:“姐姐陪我玩!” 包萌儿长相可爱,性子也甚好,计疏疏挺喜欢他,当即扮成老虎的样子,伸着爪子低着嗓子道:“我要吃掉你!” 包萌儿哈哈大笑,躲到床里侧道:“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两人玩得正开心时,贺氏进来了,包萌儿伸着胳膊道:“娘亲,姐姐要吃我!” 贺氏轻笑一声,和他笑闹了几句,便让丫环逗他玩,拉着计疏疏走了出去。 计疏疏知她有话要,便也没有拒绝,果然,出去后贺氏一挥手,便见她的贴身丫环端着一盒银子走了过来。 贺氏微笑道:“那日见计姐年纪青青,心里实在是担心萌儿的身体,颇为失礼,我向你赔个不是,这些许诊金略表心意,还望笑纳。” 计疏疏在计府过得并不好,身边可用的金银之物并不多,她粗粗一扫丫环端在盘中的银子足有一百两,在这个时代,这笔钱够寻常百姓十年的生活费了。 她伸手从里面拿了一锭约五两的银子后道:“这个就够了。” 贺氏颇有些意外,计疏疏解释了一句:“萌儿喊我一声姐姐自然不能白喊,我原本是不应该拿诊金的,只是上次包大人的话得不太好听,这五两银子就当是罚他的。” 这话有些俏皮了,贺氏和她相处了几日也知她的性情,她不具备时下大家闺秀应该具备的样子,却偏偏聪慧机智,性情开朗跳脱,让人无论如何也生不起厌来,反而只要一相处便会不由自主的喜欢她。 贺氏掩着唇道:“你这丫头年纪,医术高,却偏没有一分医者的老成持重,心以后吃亏。” 计疏疏轻笑道:“我也是和夫人熟了,才敢如此话,在人前我还是相当稳重的!” 她完把脸一板,架子一端,一下子就老成了不少,只是贺氏熟知她的性情,不由再次失笑。 计疏疏却又道:“夫人看我这样子可有几分大夫的样子呢?” 贺氏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你真是个鬼灵精!” 计疏疏轻笑一声,贺氏看着她道:“你不收诊金我也不勉强你,往后若有什么困难尽管来这里找我,萌儿叫你一声姐姐,我断不会看到你困难而袖手旁观。” 计疏疏知贺氏这话得相对隐晦,计府众人待她不好的事情贺氏必定是知晓的,这话是在以后计府若是为难她的话,贺氏愿意为她出头。 第22章 君王爷啊! 计疏疏抿了一下唇道:“那我就先谢过夫人了。” 她有自己的打算,计维启虽然对她多有维护,但是他长年在外,家里由丁吟秋和计东来把持,这两人哪个都容不下她,她要为自己打算,若是有包微风做靠山,以后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开医馆都不至于太被动。 正在此时,管事匆匆过来道:“夫人,老爷方才差人吩咐,君王爷要在府里住,请您快些安排。” 贺氏有些蒙:“君王爷?哪个君王爷?” 管事急道:“就是代皇上巡狩下的君王爷啊,他不知怎的恰好巡狩到苏城,要在苏城体察明情,暂且住在府里!” 贺氏大惊道:“什么?君王爷要住在我们家里?这事可千万马虎不得,快快快,跟我去收拾书香苑!” 她完再也顾不得计疏疏了,带着管事匆匆就走了。 计疏疏愣了一下,贺氏出生书香世家,又当了多年的当家主母,早就练就了一身淡定端庄的功夫,上次包萌儿病得几乎丧命她都能保持仪容,此时一听什么君王爷来了竟就如此慌乱,她有些好奇,这个君王爷到底是什么鬼? 她身边的花影却犯了花痴:“哇,君王爷居然来苏城了!还要在这里住!要是能见他一面就好了!” 计疏疏皱眉:“君王爷很有名吗?” 花影像看怪物一般地看着她道:“姐,不要告诉我你连君王爷是谁都不知道!” 计疏疏笑道:“不过是一个人罢了,我为什么要知道君王爷是谁?” 花影立即拉着她科普:“在我朝,你可以不知道皇上是谁,可以不知道皇后是谁,但是绝不能不知道君王爷是谁!他平蕃乱,建学堂,立科考,兴农教,开市舶,桩桩件件都利及后代千秋!最重要的是,做了这么多大事的君王爷才刚及弱冠(二十岁),至今未曾婚娶,传闻他府里连个妾室通房都没有,侍侯他的人全是男子,再加上他英俊的外表,温和的性情,如今可是我大汉女子最想嫁的男子,没有之一!好想见见他啊!” 两人话得太投入,没注意不远处包威风点头哈腰地跟在一个男子的身后缓缓朝这边走了过来。 计疏疏的嘴角抽了抽,她来到这个时代不过半年而已,这半年来她都为了如何在计府活下来奋斗,还真没听有这么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存在。 她打破花影的花痴梦:“一个男人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一定是极有手段的,他可能长得很帅,性情表面上可能温和,但是绝对不是你想的那般完美,他必有极阴暗狠毒的一面。” 花影怒了:“不许你这样我的君王爷!” 计疏疏:“……” 花影双手比心道:“只要能见他一面,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计疏疏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认真地道:“他要住进包府的后宅,你要见他肯定是能见到的,但是我劝你还是不要见他得好。” “为什么?”花影不解地问。 第23章 王爷来了 计疏疏淡淡地道:“一个英俊多金兼早熟的男人,身边没有一个女人,从大夫的专业角度来看,要么是他的身体有问题,要么是他的心理有问题。” “传闻君王爷武功高强,怎么可能身体有问题?”花影皱眉道。 计疏疏呵呵一笑道:“那就是君王爷的心理有问题了,他身边的人全是男的,足以证明他有那方面的爱好!所以还是不要见他得好,真见到了,一看他是个娘娘腔,那是多么的毁三观啊!” 包微风听到这话只觉得心惊肉跳,若是府里的下人他怕是早就拖下去暴打一顿了,偏计疏疏和花影都不是包府的人,他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谈君陌,见他面色如常,单手背在身后俊朗的不像话。 包微风重重地咳了一声道:“王爷,这边请。” 计疏疏和花影一听到他的声音都吓了一大跳,两人转身都看到了谈君陌,花影立即成了花痴,计疏疏的眼睛却直了,我勒个去,居然是他! 他便是那个在仁德堂后钓鱼只用一根鱼线就结果了十几个杀手的性命还没染上一滴血的男子,他还曾塞给她一堆的房产地契要娶她! 那样一个神经兮兮的人竟是名传下的君王爷,真的是太毁三观了! 包微风把不准备谈君陌的脉,却因为计疏疏刚治好包萌儿,他不想她出事,便当先喝斥道:“乡野女子不懂规矩,还请王爷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他完厉声道:“见到王爷还不下跪!” 谈君陌的目光清清幽幽地从计疏疏的脸上扫过,极淡的一扫,不若初见时的温和邪魅,威仪与矜贵并存,只扫得她心尖直跳,就在她以为他要借题发作的时候,他淡风轻地道:“免了。” 计疏疏实在是没料到他的来头竟如此之大,这般在背后人坏话被抓包的感觉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她此时只能在心里祈祷,他只是刚刚来,并没有听到她对他的论调。 她心里纠结着此时要什么才能化解这极为怪异的气氛,不想谈君陌已经抬脚走了,包微风愣了一下忙跟了上去,只是他走时还不忘瞪了计疏疏一眼。 对包微风而言,计疏疏救了包萌儿他是感激的,他也想护她,只是这妮子胆子也太肥了,居然在背后君王爷的坏话!她在背后君王爷的坏话也就罢了,还被君王爷当场抓了个现形! 且还的是那方面的坏话,哪个男人会不在乎?若君王爷想要收拾她的话,就算他想保她都难! 走过转角,谈君陌明知故问:“方才那两位女子是何人?” “回王爷的话,方才站在前面的绿衣女子是本地的一位大夫,名叫计疏疏,后面的那个女子是她的婢女。”包微风解释:“前段时间犬子病重很多大夫都不能医,是那绿衣女子为犬子治好的。” “哦?她竟是大夫?”谈君陌一脸感兴趣地道:“她年岁看起来似乎也太了吧!” 第24章 爬他的床 包微风忙替计疏疏话:“计疏疏虽然年岁下,但是医术高明,只是终究生长于乡野,没什么规矩,话有些口无遮拦,还请王爷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谈君陌笑了笑,凤眸微动,淡声道:“本王这几日感觉身体不太适,既然她的医术如此高明的话,迟些让她来给本王诊诊脉吧!” 包微风“啊”了一声,谈君陌问道:“怎么?不方便?” “方便,方便,方便!”包微风忙拍马屁道:“计疏疏能为王爷治病,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 他心里却叫:“坏了,怕是君王爷要找计疏疏算帐了,这丫头真是会闯祸啊!这该如何是好?” 计疏疏自知了不该的话,包萌儿的病情也稳住了,她也拿了诊金,此时三十六计走为上,她便打算收拾东西走人! 花影虽然有些花痴谈君陌,却也知道今日她家姐闯了大祸,在男色和她家姐之间她没做任何犹豫就选了她家姐,理由很简单,那就是君王爷不是她这么一个丫头能够得着的,而她家姐则对她有救命之恩,是她安生立命的根本。 于是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抱怨了一句:“姐啊姐,咱以后管住嘴哈,再也别在背后编排那些大人物了!” 计疏疏也感叹了一句:“我不过是想告诉你君王爷那样的人物非我等所能乞及,想让你断了对他的念想,哪里知道他竟会偷听我们讲话,你他一个大老爷们,偷听我们话有意思吗?” “没意思!”花影叹道:“但是他现在就是偷听了,以他的身份一旦动怒,连手指头都不用动,连嘴皮子都不用动,只需一个眼色,怕是我们的命都不保了。” 她似又想起什么:“姐,他方才没有发作,你他会不会看上你呢?” 计疏疏给了她一记暴栗:“妮子戏折子看多了吧!他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他怎么可能看得上我?” 只是她想起他送她的那一堆东西又觉得头大,她心里疑云满布,他到底想干嘛? 花影抱着头道:“姐姐,如果他这次不怪罪你的话,表示他的心胸还是很宽阔的,这样的男人很是难找,你往后再见到他时就找个机会勾引他,我听他至今没娶妃纳妾,做他的正妃以你的身份是不成的,但是若是爬床成功的话也许他一高兴就将你收为侍妾,二姐如今还没爬上万户侯世子的床夫人就得瑟的不得了,你要是爬上君王爷的床直接就压了二姐一头,最重要的是,以后我们再也不用看夫人和二姐的脸色了!” 她这一大段话几乎是一口气完的,计疏疏听到后只觉得心肝肺都气疼了,这妮子的三观不正啊! 她做势要打,花影嘻嘻哈哈地钻进了桌子底下。 正在此时,管事来了:“计姐,老爷请你过去给君王爷诊脉。” 计疏疏一听这话便知不妙,他这是要找她算帐了,她想到死在药铺后面的那些杀手,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第25章 你非礼我 花影从桌底下探出头,对计疏疏眨了眨眼,那意思很是明白,是让她把握机会。 计疏疏白了她一眼,扭头对管事嘿嘿一笑道:“可以不去吗?” 管事因她治好了包萌儿的病对她很是客气,此时却没有话,只对她比了个请的动作然后站在那里不走,意思却非常明了。 计疏疏没法,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她到了之后,包微风不在,谈君陌一人半躺在榻上,手里拿着本书,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他轻袍缓带,衣襟半开,露出微白却结实的胸膛。 他原本就生就生得极好,是活生生的妖孽,此时半躺在那里便有了致命的诱惑。 计疏疏一看到他就莫名心虚,对于他的美***惑也就能做到视而不见了,她轻咳一声道:“敢问王爷哪里不舒服?” 谈君陌也没将手里的书放下,只是用那只没拿书的手轻拍了一下榻空出来的地方,示意她坐过去。 计疏疏眼珠子转了两圈,实不愿和他有任何牵扯,心里便存了溜之大吉的心思,于是打着哈哈道:“王爷一看就身康体健,我就一不入流的大夫,实没资格替你治病,这里没我的事了,我先回去了!” 她完就准备开溜,他略带慵懒的声音传来:“你现在敢走,我就喊你非礼我。” 计疏疏心口一滞,这话是一个名扬下的王爷得出来的吗?非礼他?谁敢啊! 她转身回看,他却还在看书,连眼角都没看她一眼,她强压下心里的怒意,脸上带着笑道:“王爷笑了,我哪来非礼王爷的那个胆子。” 谈君陌又轻拍了一下床,他久居高位,身上自有一股气势,这个动作做第二遍的时候就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计疏疏不过是第二次见他,对他的了解实在是太少,而他的身份以她现在的地位也得罪不起,便从容走过去坐下。 他将手中的书册放到她的面前道:“你觉得这个姿势怎么样?” 计疏疏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扫了一眼他递过来的书,她不看还好,一看眼睛便直了,那是一副极为艳丽的春/宫图。 具体姿势以计疏疏做为大夫的专业眼光来看实在是难度太大,偏画图的画师技术高超,各种细微处画得极为传神。 她轻咳了一声道:“男的表情太贱了。” 谈君陌从拿图给她看时就一直注意着她脸上的表情,他原本想从她的脸上看到几分羞恼,没料到只看到惊讶和赞叹,然后便听到她这强悍到让人不知道什么的评价。 他的嘴角抽了抽,问道:“何以见得?” 计疏疏伸手指着图中男子的脸道:“他明明心里愉悦得很,却偏偏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然后痛苦的表情又掩不住他心里的愉悦,所以他的表情很贱。” 谈君陌轻笑了一声,将手里的书收了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你懂得似乎还挺多,等我们大婚后这事估计不需要嬷嬷来教你了。” 第26章 脱衣试试 计疏疏淡定道:“王爷过奖了,我懂得其实并不多,只是学医学久了,对人体的构造了解的稍微深一点,比如王爷这般躺在这里看书,久了不但对眼睛不好,还会压迫血脉,对健康不利,所以王爷看书的时候最好还是正儿八经地坐起来看。” 谈君陌朝她看去,她话的样子淡定从容,全然没有和男子一起看**时的羞窘,捉弄她不成他虽有些失望,而她这性子却让他添了三分满意,他悠然笑道:“看书还有那么多讲究吗?” “当然有!”计疏疏答道:“这中间的讲究大了,看书最好是腰背挺直,然后书拿在前方,离眼睛最好有六寸的距离,若姿势不对则伤眼伤身。” 她想的是你丫能不能离我远一点?能不能不要摆出那副妖艳挑逗的造型?你身份那么贵重,麻烦你能不能做出一些和你身份相符的事情来?你的高贵冷艳呢?你的不近人情呢?你这样挑逗我是在摧残未成年少女好不好!好在老子不好色,要不然早流鼻血了! 谈君陌缓缓坐起来,伸手搂她入怀,拿过书道:“本王看书最喜欢红袖添香,你既然有这么多的理论,那我们就从第一页看起,你也顺便给本王讲讲那些姿式的利弊。” 他完就将书翻到第一页,计疏疏有些发蒙,她努力岔开话题,他却一句话就将话题带了回来,他的胸口贴在她的后背上,温热的气息透过轻薄的衣衫钻进了她的体内,挠得她的心口痒痒的。 与此同时,她也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带着带淡淡的竹叶清香,她眼角也含着笑,却让计疏疏看到猛虎捕食前的从容优雅,带着十二分的危险。 计疏疏浅强作镇定道:“现在也太匆忙了些,王爷若想知道这些姿势的利弊的不如把这书借我看上几日,我分析清楚后再告诉你。” 谈君陌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心情大好:“好,那这本书便暂时借你了。” 计疏疏抱着书直接就站了起来,她听到了谈君陌的闷笑声,她扭头看时,他又恢复了人前的高冷之色,难不成她幻听了? 他悠然道:“好了,你现在可以替本王把脉了。” 计疏疏本来抱着书打算走的,他这一句话又断了她的念想,他还真是擅长撩拔人的情绪,她咬了咬牙,只得又坐了下来。 谈君陌这一次没再戏弄她,直接将手伸了过去,她只得取出手枕放在几上,仔细为他把脉,他问道:“本王身体如何?” “王爷身体极好。”计疏疏回答。 谈君陌又问道:“心理方面有什么隐疾吗?” 计疏疏早知他把她喊过来戏弄了这么久不过是因为他听到了她对他的评价,她认命地道:“王爷心理健康,身体健康,性取向正常,无不良隐疾!” 谈君陌笑眯眯地道:“性取向这事本王觉得光从脉象上是诊不出所以然来的,不如我们脱了衣服试一试?” 第27章 你缺脑子 计疏疏的嘴角抽了抽道:“这么高深的事情,是要讲时地利人和的,我还有事,先走了,王爷您好生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 她完一遛烟的跑了,这一次谈君陌没再拦她,只问了句:“你真的不和本王试试?” “不用了!”计疏疏跑得更快了,却听到他的笑声从屋里传了出来。 走出院子,她才知道她被他戏弄了,但是给她十二个胆子也不敢回去找他算帐,她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啊! 侍卫宝滴溜着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心里也憋了一肚子火,直接就瞪了过去:“看什么看?” 宝嘻嘻一笑道:“没看什么,只是你方才走得太快了些,忘记拿书,王爷让我给你送过来。” 他完便将那本带了颜色的书递了过来,计疏疏这才知道这个长了包子脸笑起来很可爱的侍卫是谈君陌的人,她抽过书一言不发的走了。 宝“啧啧”了两声,夸了她一句:“姑娘不但模样长得好,性情也好。” 计疏疏懒得理他,宝讨了没趣便走回了房间,一根绳子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套着他的脚一拉直接就把他挂在房梁上,他惊道:“有刺客,王爷心!” 谈君陌也没看他,只道:“她也是你能品头论足的?” 宝顿时就明白根本就没有刺客,是他家王爷把他吊了起来,他哭丧着脸道:“我下次不敢了。” “你还想有下次?”谈君陌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冷意。 宝感觉到危险,抽了自己一记嘴巴道:“以后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盯着未来的王妃看了!” 谈君陌轻哼了一声,直接进了内室,宝急道:“王爷,你能不能把我放下来!” “本王觉得你缺脑子,先挂一晚上回点血,补补脑子。”谈君陌话间已经关上了门。 宝欲哭无泪,他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肚鸡肠的主子,他不就是夸了一句计疏疏嘛,至于这么治他咩? 不对啊,他家王爷以前很大度的,怎么可能会计较这样的事?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格外关注并在意,难不成是他家王爷喜真的喜欢上了计疏疏? 因谈君陌住进了包府,计疏疏实不想再见到他,直接就去找包微风辞行,包微风早得了谈君陌的吩咐自不会为难她,便同意让她离开。 事实上,包微风对谈君陌和计疏疏的关系好奇的不得了,他闹不明白谈君陌是否看上了计疏疏,若是看上的话,谈君陌是不会让她那样就走了,若是没看上的话,谈君陌就不会刻意交待。 因包微风弄不清楚谈君陌的心思,也就不好做得太过,却又还想要试探一二,便借口她是宝的救命恩人亲自送她回计府。 计疏疏自然不知道包微风的那些心思,她只要能离谈君陌远一点就够了,于是她推辞了几句后便也由得包微风送她回府。 一路上包微风对她和谈君陌的关系百般试探,她均送他一记傻白甜的微笑,然后一言不发。 第28章 计府明珠 越是如此,包微风越是觉得两人之间有些什么,眼下问不出来,他也只好作罢,心里却暗暗觉得,谈君陌他是很难攀上的,若是能和鱼安安攀出一点交集来那便也算是攀上了谈君陌。 计疏疏若知道他是这般想法的话,怕是得吐血。 计疏疏不知道的是,今日她的胞妹计妙笙也回府了,且还在她前面一点到达计府。 丁吟秋一听计妙笙回府便喜得跟什么一样,一早就在门口侯着。 她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后,一辆极华贵的马车停在计府的门口,然后便见得一个二十来岁,长得极为俊朗的蓝衣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丁吟秋一愣,那男子便对马车里的人道:“计姑娘,到了。” 一双纤细雪白的手拉开帘子,计疏疏如弱风扶柳一般从帘后走了出来,男子伸手将她扶下马车道:“你脚上有伤,心一些。” 计妙笙雪白粉嫩的脸上露出娇羞的粉红,更衬得她雪肤花貌明艳不可方物,她娇柔乖巧地道:“多谢世子。” 她这么一喊,丁吟秋便知道眼前这个俊朗的男子便是万户侯府的世子安子然,再看两人这般相处的方式,直喜得丁吟秋心花怒放,忙过去施了个礼道:“妙笙何德何能,竟劳世子亲自将她送回来。” 安子然面色淡淡却不失温和地道:“家母这一次在长宁寺遇险,多亏了计姑娘仗义相救,她为救家母而受了伤,我送她回来是应该的。” 丁吟秋忙道:“妙笙伤在哪里?要不要紧?” 计妙笙还是那副娇羞的样子,柔声道:“只是脚扭了一下,不打紧的。” 她话是这么,朝前走了一步,身形一晃就要摔倒,这一摔直接就往安子然的怀里摔,他没有办法只能伸手将她扶住,她似无限娇羞,微低着头道:“多谢世子。” “大夫都了,你脚上有伤大意不得,要好生休养,眼下万不可逞强行走。”安子然温柔地道。 计妙笙轻声道:“我听世子的。” 丁吟秋本是人精,到此时又岂能看不出两人之间的暧/昧,她一边让下人将府里的软轿抬过来,一边对安子然道:“世子远道而来,想来有些疲累,不如进府休息一下吧?” 丁吟秋在计疏疏的面前那叫一个尖酸刻薄,凶悍的本性尽显,但是此时的模样完全就是一副大家主母端庄温和的样子,言谈间进退有度。 安子然微笑道:“多谢夫人美意,只是我还有事在身,实抽不开身,改日得空了我再登门拜谢夫人。” 他这话听着客气,拒绝的意思却甚是明了,丁吟秋却没听出拒绝的味道,当下直喜的心花怒放,忙道:“世子若有事我便不留你了!” 几人又了几句客套话,安子然便坐上马车走了。 他才一走,丁吟秋便急道:“妙笙,你伤在哪里,快让为娘看看!” 计妙笙是她的心头肉,一听她受伤了丁吟秋便心焦万分。 计妙笙神秘一笑道:“回府再。” 第29章 攀龙附凤 软轿将计妙笙抬回后院,丫环要去扶她,她将丫环推开轻巧的走了下来,丁吟秋有些惊讶地道:“你没受伤?” 计妙笙挑眉一笑道:“我若不‘受伤’又岂能让世子送我回来,又岂能与他同乘一辆马车?” 丁吟秋愣了一下,继而笑道:“还是我的妙笙最聪明!如此一来,我们便算是攀上了万户侯府了。” 计妙笙的眼底有些得意,淡淡地道:“攀上万记侯府?娘亲这话得不对,我要做万户侯府的世子妃!” 丁吟秋哈哈一笑道:“我家妙笙模样出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聪明得紧,这世上也只有你才能配得上世子!” 这话到计妙笙的心坎里了,她微微一笑道:“我也没有娘亲的那么好。” 她话是这么,心里却也觉得这世上唯有她一人能做万户侯府的世子妃,而且两人一路乘马车同回,她自认已经套住了安子然的心了。 恰在此时管事进来道:“夫人,大姐回来了。” 丁吟秋一听便没好气地道:“这个贱人不是以为攀上了知府大人连着好几日不回家了,此时回来做什么?” 管事屏气凝声道:“是包大人亲自送她回来的,还带了很多的礼物,夫人要不要去看看?” 丁吟秋并不想见计疏疏,只是包微风亲自送她回来她又不能不去,便骂道:“这贱人回来还摆谱了,竟让老娘亲自去接她!” 计妙笙问道:“姐姐这是又怎么呢?” “别提她了,一提到她我就一肚子气。”丁吟秋叹道:“她前几日竟动手把林白城给阉了,然后骗我去林府却自己跑出去,林老爷打上门来,你爹又不在家,害得我亲自和林老爷对簿公堂,然后她自己跑到公堂上去了,我才知道她居然跑到林府的客房里睡了一晚,这贱人一真是一肚子坏水!” 她完又粗粗把那在公堂上的事情了一遍,然后道:“她若有你一半乖巧懂事就好了!” 计妙笙眼里满是不屑,却道:“姐姐自在乡野长大,原本就不懂规矩,娘亲不要和她一般计较,包大人既然亲自送她回来,娘亲还是要去一趟的。” “真是造孽啊!当初怎么就生下了她!”丁吟秋一边抱怨一边去了前厅。 计疏疏回来后,计妙笙是没将她放在眼里的,只是丁吟秋和计东来诊治了计疏疏很多次,计疏疏却像滑不溜手的泥鳅一般根本就抓不住手,若是以前她自然是懒得管这事,可是眼下她攀上了万户侯府,计疏疏又在包府住了几日,用来做她的垫脚石还是不错的。 于是她将她的丫环唤来,轻轻吩咐了几句,丫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计妙笙把完着手指甲,自言自语地道:“你原本就不属于计府,就不该回来,以你粗俗的性子,这样的安排对你而言其实是件好事。” 丁吟秋赶到花厅的时候,就看到了地上堆满了各色礼物,她的眼睛不由得一亮。 第30章 看上她了 丁吟秋一边笑一边朝里走:“疏疏真不懂事,竟让大人亲自将她送回来!大人来便来了,带这么多的礼物过来,多不好意思!” 因包微风亲自送计疏疏回来,人家怎么着也是苏城的父母官,丁吟秋迟迟不来,她只能在这里陪着,她此时听到丁吟秋谄媚的声音,心里一阵恶心。 包微风放下手中的茶盏浅笑道:“计姐救了儿的性命,只区区俗物,实难表达我的谢意!” 丁吟秋听到这话却觉得是托词,计疏疏生长于乡野,回到计府后是表现的懂一点医术,但是绝对没有救人性命的本事,就连上次计疏疏治好九娘子的腹胀满也被丁吟秋视为运气好。 包微风此时的话又得客气,一双眼睛又在计疏疏的身上看了几回,再加上计疏疏在包府住了几日,丁吟秋便更加肯定了她之前的判断“包微风看上计疏疏了,他想纳她为妾。” 丁吟秋笑吟吟地道:“大人客气了,疏疏哪懂什么医术,大人亲自送疏疏回来,此时时辰也不早了,不如在府里吃顿便饭?” 包微风原本是不轻易在别人家里吃饭的,只是他一直在猜计疏疏和谈君陌的关系,此时有能和计府走得近的由头,便也不会拒绝:“如此就叨扰了。” 他的答应让丁吟秋完全确定她的猜测,她扭头对计疏疏道:“疏疏,你在这里陪大人话,我去厨房安排一下。” 她完也不管计疏疏是否同意,扭头便走了。 虽然丁吟秋上次让计疏疏攀附林白城失败,但是这一次计疏疏要是攀附上包微风也是不错的,包微风至少是官身,在苏城又有权有势,就算包微风年纪大到能做计疏疏的爹了,但是计疏疏生长于乡野,能给包微风做妾那也是她的福气。 计疏疏对丁吟秋极度无语,之前她和包微风一起回来她做为主人做陪一二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让她陪着包威风,她怎么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包微风虽然能做她爹了,但是也需要避嫌啊! 只是丁吟秋走了,她也不好意思直接走,只得在花厅里陪着,好在花厅四下门户大开,两人的年纪又摆在那里,倒也不用担心其他事情。 两人了好一会闲话,那边丁吟秋的饭菜也准备好了,她总算还知道避一下嫌,计大老爷不在家,她将计东来喊来做陪。 吃饭时丁吟秋不停的示意计疏疏给包微风夹菜,计疏疏直接无视,丁吟秋忍不住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计疏疏直接拿起一个鸡腿塞进丁吟秋的嘴里,微笑道:“夫人常教我要懂得尊老爱幼,要孝顺懂事,这个鸡腿给您了!” 丁吟秋差点没被那鸡腿给噎死,当下气得瞪大了眼睛,计疏疏却笑得温柔可爱。 包微风是什么人,从他陪计疏疏回来到现在,已经能看得出来计疏疏在计府过得并不好,他便帮计疏疏了句话:“计姐真孝顺!” 第31章 你傻不傻? 有这句话在,丁吟秋就算怒极也无从发作,还得向包微风赔了一记笑,笑完后却恶狠狠地瞪了计疏疏一眼,计疏疏只当被狗瞪了。 正在此时,管事进来道:“包夫人有要事找包大人,此时在花厅等大人。” 包微风一惊,他太清楚他的这位夫人的性子,她是典型的大家闺秀,如果没有顶重要的事情绝计不会此时找上门来,忙道:“贱内寻来,想来有事,我先去一趟,诸位慢吃。” 丁吟秋把鸡腿从嘴里拔了出来,忙拉着计疏疏道:“疏疏,你送送大人。” 计疏疏微笑道:“包夫人过来了,夫人做为家中主母,于情于理也该去和包夫人话的。” 丁吟秋在她的耳畔轻声道:“我这是在给你制造机会,你傻是不傻?” 计疏疏有点蒙,直接大声问道:“什么机会?” 在丁吟秋看来,包微风没有提出纳计疏疏为妾时,她就不能先,要不然太掉身价,就算她非常非常不喜欢计疏疏,但是计疏疏都是她生的,她也是个要面子的,于是瞪了计疏疏一眼,却微笑着对包微风道:“疏疏得有理,我和疏疏一起送送大人。” “有劳了。”包微风哪里知道丁吟秋那么强大的发散性思维,他一心想着贺氏找他有什么事,便随口应下。 包微风到达花厅时,贺氏脸色发青地站在那里,她一看到计疏疏脸色就更难看了几分,这怒气还迁到了丁吟秋的身上,以至于丁吟秋上前见礼时她也没作搭理。 她沉声道:“老爷有什么心思,大可以直接告诉我,何必做得如此隐晦?” 包微风皱眉道:“发生什么事情呢?夫人何出此言?” 贺氏心里委屈,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后走到计疏疏的面前道:“之前你治好萌儿的病,我对你是感激得紧,不想你却包藏祸心,竟意图勾引老爷,计疏疏,你怎能如此不自爱?” 贺氏并不是包微风的元配,而是继室,她今年不过刚过三十,再加上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而已。 她平素端庄大方,却善妒,她之前和计疏疏相处的极好,因计疏疏年岁甚,她完全没往那方面想,今日有人告诉她包微风要纳计疏疏为妾,且备了厚礼亲自上门提亲。 她原本只是将信将疑,只是到了花厅后看到包微风带来的礼物,再听包微风跟计疏疏一起在吃饭,她顿时就炸了毛。 计疏疏一脸的莫名其妙:“我勾引包大人?包夫人,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她看了一眼包微风,他老的能当她爹了,她这是被三了吗?真是哔了狗了! 包微风的面色也极为难看,他之所以存了拉拢计疏疏的心思不过是因为想攀上谈君陌,他忙拉过贺氏道:“你在胡八道什么?” 贺氏一听他这话,只道是他在维护计疏疏,恼意更浓了几分:“我胡八道?我已经给过计疏疏诊金了,你还备上这么重的礼物来计府,难道不是要纳她为妾吗?” 第32章 被小三了 包微风目瞪口呆,他就没想过这事好伐? 丁吟秋虽然觉得包夫人找上门来多少有此奇怪,却又觉得此时把话透未必是坏事,于是笑道:“包夫人此时的反应实在过了,男人三妻四妾原本就是极正常的事情,你做为当家主母却没有容人之量,你的女训都读哪里去呢?” 贺氏一听这话更确定心中的猜想,当即便哭了起来:“包微风,你娶我时答应我什么?你过决不纳妾的,这才过了几年,你竟就生出了这般心思!” 贺氏出身名门,当初包微风求娶时颇费了些力气,他能做到苏城的知府,贺府功不可没。 包微风对贺氏是真的宠爱有加,一听丁吟秋的话便急了:“就算贱内善妒那也是本官的家事,还不容不得你在这里指责!” 丁吟秋被呛得不轻,立即发挥她的彪悍战斗力:“什么叫指责,我只是好意提醒罢了,今日原本就是你上门来纳疏疏为妾,你家夫人一寻上门来,你就这般模样,你让我如何放心把疏疏嫁给你做妾!” 包微风的老脸胀得通红:“我什么时候要纳计姐为妾呢?” “你强留疏疏在包府住下,今日亲自送疏疏回来又带重礼过府,还留下来用膳,这些事情难道还不能证明你的心思吗?”丁吟秋冷冷地道:“我计府虽然只是寻常商户,但是门风严谨,就算你是知府大人,也绝对不能做出这种始乱终弃的事情来!” 包微风怒道:“我留计姐过府是让她给萌儿治病,今日送她回来不过是心存感激,在你家吃饭不过是你出言相邀!” 他完又对贺氏解释道:“夫人,旁的事情不,计姐在府里时除了她给萌儿治病时我见过她两回外,那时你也在场,其余时间我不是在忙公务就是在房中陪你,何曾单独见过她?再则我这年岁,哪里还有那分心思!” 丁吟秋火了:“就算你是本地的父母官,也不能如此信口雌黄吧!我家疏疏又不是嫁不出去,哪里容得你如此作贱!” 包微风也算是见多识广的,此偏这种事情根本就是越解释越不清楚,他被丁吟秋这么一堵只气得面色发紫,双手发抖,指着丁吟秋连了好几个“你”字却愣是不出后文,一口气上不来,竟晕了过去。 贺氏慌道:“老爷,你怎么呢?” “夫人掐包大人的人中。”计疏疏提醒道。 贺氏手忙脚乱的掐住包微风的人中,片刻后,包微风幽幽醒转道:“夫人,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更不曾想过要纳计姐为妾。” “我知道,我相信你!”贺氏抹泪道。 丁吟秋只是想攀上包府,没料到反倒把包微风气晕过去,包微风毕竟是一方父母官,真要在计府出点什么事她实担不起,于是她不敢再包微风了,伸手指着计疏疏的脑门道:“你这个没出息的,倒贴的便宜货!你把我们计府的门风都败坏了!” 第33章 收为义女 计疏疏一把抓住丁吟秋的手道:“夫人什么时候见到我倒贴呢?又是什么时候见到我做下了无耻的事情呢?别人的娘亲遇到这种事情唯恐有损自己女儿的声誉,夫人却上赶着往我的头上安这名声,难不成我担上那种名声你脸上有光?” 丁吟秋被她这一连串质问问得无话可,只恨恨地瞪大了眼睛。 计疏疏不再理她,微眯了眼睛,她已经品出了这件事情有些不对了,丁吟秋随时准备将她推出去做别人妾的事情她是清楚的,但是她能感觉到包微风对她并没有那种心思,而此时贺氏赶来的时间也实在是巧过头了。 这所有的一切都证明背后有一双手在推动整件事情的发展。 她沉声问贺氏:“包夫人,我能知道是谁通知你包大人要纳我为妾吗?” 贺氏来时是气鼓鼓的,多少有些冲动,此时看到包微风这副样子便知道事情可能不是她想的那样,她深吸一口气道:“是东街的张媒婆,是老爷请她做媒,要纳你为妾。” “张媒婆人在哪里?”计疏疏又问道。 贺氏立即醒觉,她做事一向周全,这次过来的时候便把张媒婆一并带了过来,张媒婆已经知道这边闹出大事了,她一过来就道:“是一个长相颇为精致的丫环拿着十两银子来找的我,让我去给夫人报信,我想这纳妾也不是什么大事,又贪图那十两银子,所以就鬼迷心窍同意了!” 这句话一出来真相便算是大白了。 计疏疏冷声道:“夫人也听到了,这事明显是有心人布的局。” 贺氏有些担心地看了她一眼,那边包微风却问张媒婆:“你下次见到那个丫环还认得出来吗?” “当然认得出来。”张媒婆忙道。 包微风咬牙切齿地道:“那好,你一会到府衙把那丫环的特征细细描述出来,本官想看看谁这么大胆竟敢设计本官!” 张媒婆忙叠声应下。 包微风看着计疏疏道:“你可愿意做本官的义女?” 这一问所有人都愣在那里,丁吟秋最先反应过来,她笑眯眯地道:“我家疏疏当然是愿意的!” 她完用手肘轻捣计疏疏道:“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答应?” 计疏疏也是服了丁吟秋了,不要脸到她这一步也不容易,她还没话,包微风已冷声道:“本官认疏疏做义女,只是因为她救了萌儿,本官问的是她,可不是计府某些不要脸的人。” 他本是一方地方官,处事圆滑,从不会主动骂人,今日实在是被丁吟秋气狠了,虽没点名道姓的骂却也差不多了。 包微风的话如同一记巴掌呼在丁吟秋的脸上,她的笑容顿时就凝在了那里,就算她脸皮再厚此时也下不来台,顿时面皮胀得发紫,一句话也不出来。 计疏疏看到丁吟秋的样子心里暗暗好笑,她明白包微风这样做不过是让贺氏安心,而贺氏是什么心思她并不知晓,这要是不合贺氏的心意还得弄巧成拙。 第34章 你好厉害 于是计疏疏直接拒绝道:“蒙大人厚爱,只是家有父母,认义父之事事关重大,我需征得家父的同意才能回复大人。” 这话到底是推脱之词,也可以借此看看贺氏的反应。 那边贺氏已经道:“疏疏救了萌儿,那就是我包府的大恩人,不管计老爷是否同意,在我和大人的心里,便已经把你当成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了,往后你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们,我们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计疏疏知道贺氏这话里的意思,那是明着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包微风今日送计疏疏回计府,那是因为真心感谢她的救命之恩,可没其他乱七八糟的心思。 且她这话也得明白,往后计府若有人想欺负计疏疏,他们将会为她出头。 计疏疏微微一笑道:“多谢包夫人。” 贺氏看着她道:“计大老爷回府的时候你过来通知一下我和大人,我和大人要亲自上门来认你做义女。” 贺氏的话等于又狠狠地抽了丁吟秋一记耳光,这是赤果果的无视! 贺氏和包微风走后,丁吟秋憋了一肚子的火全往计疏疏的身上发:“你方才怎么不帮我在包大人的面前几句好话?” 计疏疏极冷淡地回了句:“夫人那么厉害,哪里需要我帮你好话?” 她完直接就走出了花厅,丁吟秋怒道:“老娘跟你话了,你给我站住!” “夫人还是好好想想今日为什么会在包大人的面前丢那么大的脸吧!”计疏疏脚下未停,她的声音随风吹到丁吟秋的耳中,把丁吟秋气得直跳脚,却又反驳不得,于是那郁在心里的火就更加的大了。 计妙笙一直关注着这边的事情,她听到包微风要认计疏疏为义女的事情眉头皱了起来,丫环绿眠轻声道:“我听是包夫人亲自找上门来,包大人气得不轻,所以才收计疏疏为义女。” “我真没想到包大人居然是个惧内的。”计妙笙轻哼道:“以前听他们夫妻二人感情好,府里还有好几房妾,我还以为包夫人是个大度的,没料到竟是个善妒的,竟误了我的事。” 绿眠有些担心地道:“计疏疏真是好福气,才闯下那么大的祸就让包大人收她为义女,以后只怕她会更加不将姐放在眼里。” “你着什么急。”计妙笙冷冷一笑道:“这事不是要等我爹回来才确定嘛,她现在还没有攀上包府了!” “姐的是。”绿眠轻声道:“只是这事老爷回来后来肯定会同意的。” 计妙笙嘴角微扬道:“我爹当然不会反对,不过如果把认义女的人选从计疏疏换成是我,他应该也会同意。” 绿眠的眼睛顿时就亮了:“那是自然,计疏疏那个乡下丫头哪里能和姐你比!” 计妙笙淡淡地道:“我若被包大人收为义女,那就是官家之女了,和世子也就更加登对了。” 如此一来她就再也不用担心她身份事情了,真真的一举两得,所以包微风这义女的身份她要了。 第35章 君王舅舅 大汉有着极为严厉的等级制度,士农工商,商户的地位是最低的,寻常商女是很难嫁进高门大户的,因为他们认为商女都很粗鄙。 计妙笙努力学习琴棋书画,努力提高自己的文学素养,努力和苏城里官府贵女打交道,想要挤进她们的圈子里,但是那些贵女明面上对她客气,暗地里没少给她使绊子,看她的目光里也多轻视。 她喜欢看别人仰望的目光,讨厌别人的轻视,所以她一定要成为人上人! 绿眠轻声道:“姐,有件事情我挺担心的。” “什么事?”计妙笙问道。 绿眠看了她一眼后道:“这次去找张媒婆通知包夫人的丫头是沁儿,包大人又要严查此事,我怕会查到她的身上,到时候怕是会连累姐。” 计妙笙的眉头微微皱起,面露冷色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把她处理了吧!” 绿眠吓了一大跳,所谓处理就是杀了沁儿,她觉得沁儿实不该死,却也不敢劝,因为她知道她的这位主子看着和善温柔,却是个果绝狠辣的,但凡有人拦在她的面前她都不会客气。 万户侯世子安子然离开计府后便去了包府,他将名帖递过去之后门房哪里敢拦,直接就领着他去见谈君陌。 因谈君陌不想泄露身份,所以包府都知道住在后院的那位漂亮公子身份高贵,却也不知道高贵到什么地步,在门房的心里觉得谈君陌的身份绝不可能比安子然高,所以门房才敢这样安排。 安子然进去的时候,谈君陌正单手背在身后站在一棵花树下赏花,他今日着的是一件湖蓝色极品贡丝织就的长袍,往那里一站,清贵高雅中透着冷傲。 安子然一见到他便施了一个大礼:“见过君王舅舅!” 好在他在进院子之前就将门房打发了出去,否则的话怕是会把门房吓死。 谈君陌看了他一眼,微笑将他扶起来道:“然儿来了啊,叫舅舅就好,不必在前面叫上君王两个字。” 安子然微笑道:“从国法上来讲,舅舅是我大汉唯一受封的亲王,国法不能废。” 谈君陌扫了他一眼道:“臭子你少来,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样子,本王还不知道吗?你再装!” 安子然在谈君陌的面前从来都不敢胡来,岔开话题道:“不知舅舅这次诏我前来可有事吩咐?” “也没什么事。”谈君陌淡淡地道:“好长时间没见你了,想见见你。” 安子然的面色一松,谈君陌又道:“然后顺便让你查一下淮盐的事情。” 安子然的面色又紧绷了起来,忙道:“舅舅代皇上巡狩下,可是发现了淮盐有什么不妥之处?” “这事你查查不就知道了。”谈君陌看着他道。 安子然的后背立即出了一身密密麻麻的汗,他这个舅舅只长他三岁,但是却已经做下很多惊动地的事情来,其能力和手段绝对是一等一的。 他对谈君陌的性子也是了解的,越是得轻巧事情就越大,只怕谈君陌已经查到了什么。 第36章 王爷多情 万户侯府立足江淮一带,淮盐是其中重事,谈君陌见面就淡这事更让他感到紧张。 而事实上,谈君陌顶着代皇帝巡狩下的招牌不过是来见见他名留王府玉碟上的正妃计疏疏,只是朝野上下关注他的人实在太多,直接过来实在是太过显眼,所以他需要找些事情来掩盖事情的真相。 淮盐有没有问题谈君陌并不清楚,但是他知道只要有重利的东西肯定是有问题的,于是就将安子然喊了过来,给他一点事情做。 安子然哪知他的这番心思,忙道:“是,我现在就走查!” 安子然完欲走,谈君陌却笑道:“正事虽然要紧,却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你先坐下来陪本王喝杯茶。” 安子然哪里敢违抗他的命令,忙恭敬地道:“我给舅舅泡茶。” 谈君陌点头,安子然问过宝儿后取过茶盏茶叶及烧开的水亲手给他泡茶,他手艺极好,倾刻间茶香四溢。 谈君陌口抿了一下,不置可否,只问道:“姐姐和姐夫近来可好?” 他嘴里的姐姐是安乐公主谈云淡,姐夫是万户侯安凌远,也就是安子然的父母亲。 安子然忙道:“劳舅舅挂心了,家父身体康健,家母前些日子在长宁寺上香的时候突然发病晕倒,多亏了一位计府一位懂医术的女子施救,家母才保全了性命。” “这么严重?”谈君陌皱眉道:“姐姐现在如何呢?” “这几日不太好,吃不下东西。”安子然答道:“已经请朱大夫看过了,应该无甚大事,舅舅不必挂念。” 其实安乐公主的病情已经颇为严重,他这一次来苏城其实也是来找医术高明的大夫,只是那个大夫昨日一早就出门采药去了,并不在家中,他心里也甚是无奈。 谈君陌轻点了一下头道:“姐姐的身体马虎不得,我最近遇到一个医术不错的大夫,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医术却非常高明,你去请她再给姐姐看看。” “舅舅如此挂心家母,家母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安子然由衷地道。 谈君陌看了他一眼道:“你这孩子这一次怎么如此拘谨客气?” 安子然在心里道:“那还不是因为你太可怕了,你当我想这样吗?我是怕我万一惹到了你,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谁不知道你是个六亲不认的主?你这一次从京城出发前还灭了国舅家满门。” 他面上却道:“舅舅训斥的是,只是如今舅舅气度越发威严,我心里不自觉的生出敬意。” “马屁精。”谈君陌轻骂了一句,安子然是什么心思他自然是知道的,但也无需透:“行了,今日色已晚,你就在这里住下,我们话,一会我也好告诉你那个大夫的名字和住址,明日一早你就去请她吧!” 谈君陌心里也是有私心的,他担心安乐公主的病情不假,但是计疏疏如今的身份也实在是低,他要想办法给她镀一层金,要是她能治好安乐公主的话便有了交情,以后有安乐公主帮着她,他们的婚事就会好办得多。 第37章 闷骚王爷 安子然忙应下,却问道:“那查淮盐的事情……” “不急。”谈君陌淡淡地道:“你慢慢查,本王还要在苏城住上一段日子,会给足你时间去查这件事情,所以你不用急。” 安子然却想哭,你居然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啦!真的是太可怕了!不行,等娘的身体一好,我就立即去查淮盐的事情,早点把你这尊瘟神送走! 他可没有忘记这些年来谈君陌往哪里一住,哪里的官场就会塌方式的沦陷,死上一大波人,贬一大波人,流放一大波人。 计疏疏回房后伸了个懒腰直接往床上一躺开启躺尸模式,她是真的很怀念在包府住的那几清静日子,这一回来就又和丁吟秋干了一场,可惜谈君陌住进了包府,要不然她还能再赖上几日。 一想以这事,计疏疏就有些忧伤,在床上打了一个滚道:“好怀念包府的床。” 花影在收拾东西,闻言白了她一眼道:“今日才发生那样的事情,姐回来后就又开始胡八道了,这话你也就在房里给我听听就好,若是让那些有心之人心了去,还不知道在传成什么样子!” 计疏疏用被子包着头道:“我的命好苦啊!还有没有言论自由了!” 花影跟在她身边已久,知她不时的就要发上一回疯,当下一笑懒得接话。 花影将包袱打开,拿起一本书道:“姐,你什么时候买了本书?” “我没买书啊!”计疏疏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道,只是她完后突然想起什么,“哗啦”一下就把被子掀开,腾的一下从床上跳下来:“别把书打开!” 只是已经晚了,花影已经把书打开了,她伸手抚额,等着被花影教训。 花影惊呼道:“姐,你真是太厉害了,这样的书都能搜罗到!” 计疏疏:“……” 她家花影果然是个强大的,看到那么不堪入目的书居然还能夸她,难道花影本质上是个大色一女? 花影又道:“姐,姐,你快过来看,里面的知识好丰富!” 计疏疏:“……” 花影见她站在那里不动,用无比敬佩的目光看着她道:“姐,你知道吗?这是孤本,万金难求啊!” 计疏疏轻咳一声道:“怎么会,我瞧着稀松平常啊!” “这怎么可能是本稀松平常的书!”花影急了:“这本《医草要方》,可是先秦时的大医所写,是无数医者穷尽一生都想看的医书!” 计疏疏听到这里也觉得不对劲了,忙凑了过去,翻开一看,哪里还是谈君陌和她一起看的那本带颜色带姿式的书?分明是一本极为珍贵的医书! 她记得当时谈君陌把书塞给她之后她就抱着书回来了,因他的身份她也没敢扔掉,却又觉得实在是太难为情,便直接将书压在包袱的最下面。 但是她现在实在是想不起来他是什么时候调的包,而她一想到他神鬼莫测的手段,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这货果然是非常人所能理解的。 第38章 逗她玩的 计疏疏将医书翻了翻,一张纸条从里面掉了出来,她捡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行字:“喜欢这本书吗?若喜欢的话下次我们一起研究。” 极为张狂霸气的字体,苍劲有力,纵没有落款,她也知道这是谁的字。 她轻掀了一下眉毛,低骂了一声:“真他娘的无聊!” 骂完后她又忍不住笑了,这货真的是传闻中那个让人顶礼膜拜的君王爷吗?是不是哪里弄错呢?他这是在逗她玩吗? 花影福看到计疏疏笑如福至心灵想到了什么,问道:“姐,这书不会是君王爷送给你的吧?” 计疏疏懒得回答,花影看她的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猜中,便开始八卦起来:“君王爷叫过你过去不是为难你吧?他若将这医书送给你的话,我猜他八成是喜欢上你了!” 计疏疏觉得花影真是敢想啊,当下淡淡地道:“你觉得可能吗?” 花影立即就泄了气:“还真不太可能,君王爷是何等身份?那可是真正的皇族!而我们只是最寻常的百姓,还是最低等的商户,就算计府在苏城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但是无论如何也做不了君王爷的正妃,就连做他的妾都不可能。” 计疏疏想起初见他时他甩给她一把地契和房契时要娶她的样子,她轻掀了一下眉。 他喜欢她这事她觉得是不可能的,所以一时间不太明白他为毛要用那么多的银子来撩拔她,难不成他是个败家子,见到女子就乱扔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也太花心了! 她很快就又回过神来,他花不花心关她什么事?反正两人以后肯定是不会有什么焦点的,她甩了甩头后对王花影道:“折腾了一,赶紧休息吧,成在那里胡思乱想!” 花影叹道:“姐现在在计府的日子过得辛苦,以夫人那偏心的劲,肯定不会让姐嫁个如意郎君,如果姐能抱上君王爷的大腿,哪怕是做个妾也好啊!” 计疏疏忍无可忍,伸手给了她一记暴栗:“老子不做妾!” 花影抱着头,计疏疏磨了磨牙后道:“还有,就算君王爷要娶我,我也不会嫁!” “为什么?”花影不解地问。 计疏疏白了她一眼:“你傻啊,我不过是个寻常百姓,我要嫁给他了还不得被他欺负死,你是不知道他看着人模狗样,骨子里有多坏!” 谈君陌正在看书却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难不成是我家娘子在想我呢?” 他这也算是真相了…… 第二日一早安子然便来了计府,他的去而复返让丁吟秋和计妙笙乐开了花,母女两人一听到他来的消息,忙仔细梳洗打扮,再让管事泡了府里最好的茶送了过去。 丁吟秋拉着计妙笙道:“妙笙,快快快,世子来了,肯定是来找你的,你赶紧打扮妥当跟为娘去见世子。” 在她看来,这是安子然看上计妙笙了,否则又岂会去而复返?一想到这种可能,她就笑歪了嘴。 第39章 勾引计划 计妙笙是个有心机的,知道真正有规矩的大户人家的姐是不能随意抛头露面的,她虽然很想再勾一勾安子然,却也觉得这个时候该端一点架子。 于是她走了两步后又停了下来,便道:“娘你先过去,世子如果要见我,娘你先推一下,就我的腿伤还没有好,这会在花园里休息。” 丁吟秋一听会意了过来,一拍大腿道:“太容易得到的就不会好好珍惜,你是他们家的救命恩人,是应该由他来看你!” 她完又夸道:“还是我的妙笙最聪明!” 计妙笙微微一笑道:“娘快去吧,别让世子等久了。” 丁吟秋笑着道:“那我先过去了,妙笙,你做好准备哈!世子肯定会来花园里找你的。” 她离开后,越想越是开心,只要计妙笙攀上了万户侯府这根高枝,往后在苏城,谁敢欺负他们? 丁吟秋一走,计妙笙立即道:“绿眠,将我那件雪纱苏绣长裙取来。” 绿眠提醒道:“姐,那条裙子会不会太素呢?” 计妙笙并不解释:“让你拿你拿过来便是,我自有主张。” 绿眠不敢多言,忙将裙子拿了过来,计妙笙将裙子换上之后,又让绿眠挽了个温雅的垂柳髻,再寻了脂粉和口脂,细细调好颜色后抹在唇上,她的唇色便微微有些发白。 一番装扮停当之后,绿眠傻了眼,计妙笙的气质原本就偏柔弱,再加上这么一副打扮,那真的是如轻风摆柳,纤细柔弱,我见犹怜。 计妙笙对着铜镜照了照,对此时自己的模样也甚是满意,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浅笑道:“扶我到东面的蔷薇花架下坐着。” 绿眠应了一声,计妙笙却又想起一事:“把我的琴一起拿过来。” 绿眠忙去取。 等到计妙笙在蔷薇花下轻轻抚琴时绿眠的眼睛都直了,此时是暮春时节,蔷薇开得正艳,计妙笙坐在花架边,就衬得她更加娇柔,雪色的衣裳让她看起来弱不胜衣,那把琴再为她添了几分温婉的气韵,真的是美到极致。 绿眠忍不住赞道:“姐真的是太美了!” 计妙笙淡淡一笑,她对自己的模样是有信心的,今日只要安子然一来,她就有把握能让他对她动心! 丁吟秋到了花厅后便微笑道:“世子驾临,实令寒舍蓬荜生辉,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安子然微微一笑,他在计府没熟人,出了礼节性的客套了几句:“计姑娘的脚可好些呢?” 丁吟秋心花怒放,看!妙笙真的入了安子然的心了!昨日才分开,今日一见面就问妙笙,这分明是动心了! 她笑得合不拢嘴:“劳世子挂心,妙笙的脚已好了不少,只是她的脚伤终究有些重,怕是还得休养一段日子。” 安子然客套一笑,丁吟秋又道:“世子今日来看妙笙,原本妙笙应该前来相见的,只是你也知道她脚上有伤,行动着实不便,今日怕是不能来见世子了。” 安子然笑道:“无妨……” 第40章 没想见她 安子然的话还没有完,丁吟秋打断道:“世子若是想见妙笙的话,怕是得劳世子移驾去一趟花园,妙笙每早上都会在那里弹琴看书。” 她在心里得瑟,只要安子然要去见计妙笙,她就得装出为难的样子,假意推阻一二,等他再三恳求时,她再答应下来,如此一来不但面子有了,里子也有了。 没料到安子然却道:“计姑娘有伤在身,我就不去打扰她了,让她好好养伤。” 丁吟秋先是一愣,继而回过神来:“世子对妙笙当真是关心得紧,她的伤虽重,但是却也不妨事,世子今日专程来看她,我若是拦着不让你见她就实在是太不通情理了,世子,这边请,我带你去见妙笙!” 安子然轻咳了一声:“夫人误会了,我今日过府固然是想来看看计姑娘的伤势,但是还有其他的事情。” 丁吟秋有些蒙,难不成安子然是来提亲的?她一想心里又乐开了花,只是见安子然空着手没带媒婆过来她又有些不高兴,当下便道:“我们计府虽然只是寻常的商户,但是妙笙却是我们的掌上明珠,她自精通琴棋书画,比起京中的大家闺秀也丝毫不让,世子这般相待,也太轻视了些。” 安子然也有些蒙,完全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于是直接出了他的目的:“敢问计府可有一位叫计疏疏的姐?” 丁吟秋的眉头皱起来,他该不会是想娶了妙笙,还要让计疏疏做妾吧?看他长得一脸斯文,不想竟这般重口,她心里有些怒气,却还是压下来问了一句:“你找疏疏做什么?” 安子然笑道:“我听人这位计疏疏姐医术高超,今日特来请她过府为家母诊治。” 丁吟秋一听到安子然上门居然是为了找计疏疏,她心里顿时不爽至极,眼睛瞪得滚圆,话得也没之前的客气了:“你听谁胡八道?疏疏那丫头哪里懂什么医术?你是不是弄错了?” 安子然看着温和,但是他是侯府的世子之尊,也是有脾气的,今日他先是被丁吟秋抢白了几句,然后又听到这话语气顿时便不好了:“这种事情本世子又岂会弄错?夫人只消告诉本世子,计疏疏她是不是计府的人,在不在计府?” 他身份尊贵,此时动怒身上的气势逼人,丁吟秋一惊,下意识地道:“她在的。” “既然在,麻烦夫人将她请出来,我要见她。”安子然冷着声道。 计妙笙坐在蔷薇花下拿着架子很弹了一会琴也没见安子然过来,便对绿眠道:“去看看世子过来了没有。” 绿眠刚要去打听消息,另一个丫环过来道:“姐,不好了,世子他不过来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过来?”计妙笙皱眉问道。 那丫环答道:“我也不是太清楚,世子他今日是不是来找你的,我过来的时候,见计疏疏过去了。” “什么?”计妙笙皱眉道:“计疏疏过去做什么?” 第41章 长辈推荐 丫环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绿眠则道:“还能做什么?八成是想勾引世子呗!我呸,计疏疏她真不要脸!她不过是个乡下丫头,拿什么跟姐比?” 计妙笙气得不轻,抬脚道:“走,看看去!” 计疏疏静静地站在安子然的面前由得他打量,安子然的心里是非常吃惊的,就算谈君陌跟他过计疏疏是个年青大夫,可是她比他想像中的还是要年青得多,这哪里是个大夫,分明是个没长大的丫头! 只是安子然对谈君陌是又敬又怕,谈君陌重点推荐计疏疏自然有他的道理,所以安子然收起轻视之心,微笑着拱了一下手道:“家母病重,劳计大夫随我去一趟万户侯府为家母诊治。” 计疏疏也有点意外,丁吟秋和计妙笙为了攀上万户侯府花了多大的力气她是知晓的,她的医术虽然高明但是到了这里后治好多少人她也是清楚的,所以神医这名号跟她是没有关系的。 她还没有话,丁吟秋便插话道:“世子是不是弄错了什么?疏疏以前是在乡下长大的,半年前才回到计府,回来后虽然在药铺里帮忙,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她哪里懂得什么医术?” 安子然闻言有些意外的再次看了计疏疏一眼,少女的嘴角挂着几分嘲弄,一双眼睛却漆黑透亮,闪着灵慧的光华,他的眸光微深:“计大夫是家中一位极有威望的长辈推荐过来的,想来不会有错。” 万户侯府是何等门第?他嘴里的有威望的长辈那身份绝对不是凡人,很可能就是皇族了。 丁吟秋瞪了一眼计疏疏,意思很明白,那就是她什么时候认识皇族中人了! 计疏疏自己也满头雾水,她是认识一个皇族人,那就是谈君陌,只是谈君陌看起来和安子然年岁相仿,是怎么也扯不到长辈这种身份上去的,于是她对着丁吟秋摊了一下手,表示她也不知道。 丁吟秋不甘心地道:“疏疏的医术是真的不好,老爷不在家,家里医术最好的就是他二叔,要不我请他二叔跟世子走一趟?” “可是本世子听苏城有位林公子的侍妾计二老爷治了一个月也没治好,计大夫一剂药下去就治好了,可有此事?”安子然问道。 “呃!”丁吟秋磨了磨牙后道:“那是疏疏她运气好,瞎开的方子,刚好让她蒙对了,令慈是何等身份,哪里能冒险?” 安子然又道:“但是我听计大夫还治好了苏城知府包大人的爱子,这事总不能是蒙的吧?” 丁吟秋愣了一下,其实她对于计疏疏治好包萌儿的病一直是不信的,她忍不住道:“疏疏回府才半年,也许是通晓一点医术,若论医术,她是绝对比不上妙笙的,不如让妙笙跟世子回去……” 计妙笙的医术安子然是知道的,算得上是略通一点,却绝对和高明没什么关系,他眉头微皱后道:“计姐脚上的伤因家母而起,实不宜再让她操劳……” 第42章 装什么装 “不操劳,不操劳!”丁吟秋打断他的话道:“妙笙只是腿上有伤,行动虽然不太方便,却也不妨事,只是一路上需要世子多操些心。” 安子然看了她一眼,再看了弱得跟朵白花一样的计妙笙,最后道:“这样吧,那就请计大夫和计姑娘一起去吧,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他虽然是问句,气势却足,已经容不得丁吟秋再推三阻四了,丁吟秋虽然不爽,却也只得点头答应:“还是世子考虑的周全,她们姐妹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这事这般便是定下来了,计疏疏和计妙笙回去收拾东西时计妙笙沉声道:“你真不要脸!竟如此想方设法勾搭世子,我告诉你,世子是我的,你休想和我抢!” 计疏疏嗤笑一声:“你自己心术不正就以为全下人都跟你一样吗?你丫有本事你自己把世子的心拴牢啊,在我面前凶什么凶?” 计疏疏完给了计妙笙一记白眼,大步朝前走去,把计妙笙气得想吐血,抬脚欲来追,计疏疏突然回头指着她的脚道:“注意!注意!你脚上可以有伤的,走这么快要是让世子看到了,心他发现你是个大装装!” 她完再给了计妙笙极灿烂的笑容,昂首挺胸大步朝前走去,那模样多少有点得瑟。 计妙笙被她气得胸口直起伏,伸手指着她欲开骂,她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请注意保持淑女形象!骂人可是不对的哦!” 计妙笙只觉得一口气上不来,险些被她给气晕过去,她却已经晃晃悠悠的回了房,又了一句话:“妹妹不是要跟我去万户侯府吗?还不快回去收拾东西,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让世子久等可就不好了。” 计妙笙咬牙切齿地道:“我不跟你这个乡巴佬一般见识!” 绿眠忙扶着她回房收拾东西。 计疏疏轻笑一声,她回到计府这半年来,计妙笙也没少给她在丁吟秋那里上眼药,她刚来时不太清楚计妙笙的性情,以为这个长得像白花一样柔弱的妹妹是个心地善良的,还曾吃过几次暗亏。 她现在都清楚计妙笙的套路和心性,又岂会再让计妙笙欺负她? 计疏疏回房刚把东西收拾好,丁吟秋进来了,计疏疏笑道:“夫人不在花厅陪世子聊,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你个野丫头,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丁吟秋冷声道:“方才在世子的面前,你为什么不拒绝?为什么不夸夸妙笙?你跟过去想做什么?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坏妙笙的好事,仔细我扒了你的皮!” 这一连串连珠炮式的话计疏疏只当是丁吟秋在放屁,她该干嘛一接着干嘛,她对花影道:“把上次爹送我的那套银针拿过来放到药箱里。” 花影拿起一个针包问:“是这个吗?” 主仆两人一问一答把丁吟秋忽略了个彻底,丁吟秋怒道:“计疏疏,我在跟你话了,你听到没有?” 第43章 战力暴表 计疏疏微笑道:“夫人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爬上世子的床,让计府从此走上康庄大道!” 丁吟秋怒了:“你个不要脸的,这种话你怎么能得出口?以你这副样子,哪里配得上世子!只有妙笙和世子才是登对的,你趁早收了你的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计疏疏也不恼:“原来是只兴你和计妙笙勾引世子就不许我啊,啧啧,夫人,原来你比我还不要脸啊!” 丁吟秋伸手要打她,她直接把脸往丁吟秋的手边送:“你打啊,你现在打了我我就立即告诉世子,你老人家因为我揭穿了你想让计妙笙爬上他床的事情打我了,来来来,打重一点,让世子看看计府的家教。” 花影在旁看着也不劝,嘴角抽了抽,继续收拾东西,这种事情她隔三差五就能见到,她家姐吃不了亏。 丁吟秋气得手发抖,看着计疏疏的脸很想抽下去,却无论如何也抽不下去,一时间连骂都不知道该怎么骂。 计疏疏继续把她当透明人,该干嘛干嘛,她的东西并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丁吟秋也终于回过神来了,沉声道:“我知道你记恨我把你从丢在庄子里,可是你要弄清楚,我是你的亲娘!妙笙是你的亲妹妹!她若是嫁入万户侯府,以后肯定会提携于你,定会让你嫁个好夫婿,所以你这一次去一定要帮她得到世子的心!” 计疏疏知她这是硬的不行,又来软的了,她是真的佩服丁吟秋的战斗力,丁吟秋泼起来的时候是个正儿八经的泼妇,装起来的时候又很有大户人家夫人的端庄样子,最难得的是,丁吟秋还有着不低的智商,知道什么时候端架子,什么时候可以撒泼。 计疏疏淡淡地道:“我尽量。” 她完背起药箱就往外走,丁吟秋一把将她拉住道:“我知道你懂点医术,如果你要真的有办法能治好万户侯夫人的病的话,你就把药方写给妙笙,由她递上去。” 计疏疏笑着道:“我回府才半年,哪里懂什么医术,怎么可能有法子治得了万户侯夫人的病?” 她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把丁吟秋堵得要撞墙,她走出很远还听得丁吟秋在那里骂:“你个不知高地厚的贱货野丫头!” 计疏疏和花影对视一眼,花影叹道:“姐打算怎么办?” 计疏疏微抿了一下唇道:“凉拌。” 安子然此时已经等在门口,见计疏疏过来轻轻点了一下头,他还没来得及话,计妙笙已经由几个丫环扶过来,他忙迎上去道:“早知道这般昨日就不送计姑娘回府了,还得劳烦姑娘来回奔波。” “不妨事。”计妙笙温婉如花一般:“只是多走一趟罢了。” 她完目光落在计疏疏的身上,娇娇柔柔地道:“我姐姐回家学医的日子尚短,以前在乡野家父家母对她也疏于管教,她若有什么失礼之处,我在这里先代她向世子道个歉。” 第44章 公主病重 计妙笙完朝安子然轻轻一福,安子然忙道:“计姑娘客气了,我瞧着计大夫的气度也颇为不凡。” 这话只是客气话,他对计疏疏并不了解,只是好奇谈君陌为何为举荐计疏疏。 计妙笙朝前走了一步,似乎不稳,身子前倾,安子然忙将她扶住,将她缓缓扶上马车,她在经过计疏疏的面前给了她一记挑衅的目光,转瞬又温柔无比的往安子然的怀里靠了靠。 计疏疏的嘴角微勾,带着花影直接跳上了马车。 这一路上计妙笙用尽了法子不让安子然和计妙笙有任何接触,却又在计妙笙的面前扮演了好几回的姐妹情深,再时不时的在安子然那里给计疏疏上了几回眼药。 因为这一些事情,到达万户侯府所在的临江城时,安子然因为听得多了计妙笙对计疏疏各种旁敲侧击式的抵毁,再加上计妙笙又擅长在他的面前扮乖巧的模样,而计疏疏对计妙笙一直是那淡然的样子,以至于到达万户侯府时,他对计疏疏的印象也就不太好了。 也是因为计疏疏是谈君陌推荐的,否则的话他怕是会让她半路返回。 计疏疏看得到他前后态度的变化,也没放在心上,反正给人上眼药这事计妙笙比她擅长得多,她也实在是学不会那种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把戏。 他们到达万户侯府时候已经是晚上,安子然刚到门口,管事就急急跑过来道:“世子,公主的病情渐重,已经五日没进食了。” 安乐公主在万户侯府,都被称为公主。 安子然是个孝子,他急问道:“朱大夫怎么?” “朱大夫开了好些方子,但是公主吃不下药,一闻到药味就吐,更别吃吃药了。”管事一脸的焦急。 安子然此时已经不觉得计疏疏的医术有多么高明了,因为她若医术高明的话她的家人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她不会医术,至于谈君陌的推荐,他觉得十之八九是他这个强悍至极的舅舅又来消遣他了。 至于计妙笙的斤两他更是清楚,她的医术实在是拿不出手。 他担心安乐公主的病情,丢下计妙笙和计疏疏直接就冲了进去。 管事见两人是安子然带回来的,就将两人一起安置在客房。 计府虽然算是大户人家,但是哪里及得上万户侯府的气派森严,计疏疏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豪门大户的宅院,难免多看一眼,在管事走后,计妙笙白了计疏疏一眼道:“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计疏疏看了她一眼道:“你刚才走得是不是太快了一点?心露馅哦!” 计妙笙看了自己的脚一眼,心里那叫一个憋出,早知道就不扮脚有伤了! 计疏疏完直进了房间,是客房,里面却收拾的很有品味,屏风摆件,件件都精美至极,比起计府正房里的摆设还要高档得多,这或许就是官宦人家和商户的最根本差别。 她坐了一的马车早累得不轻,把鞋子一脱就跳上了床,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第45章 夜半偷鸡 花影叹道:“虽然夫人骂你的话十句有九句是不对的,但是她你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这句话却是对的。” 计疏疏浅笑道:“这里就我们两人,装什么装?” 花影抿唇一笑:“也是!” 她完也跟着脱了鞋子欢快的跳上床去,计疏疏轻笑了一声。 因为安乐公主病得厉害,安子然又没有刻意的交待,管事也就将她们忽略了,厨房那边没有得到消息所以也没给她们送饭,而她们中午因为赶路也只是随便吃了点东西,所以到戌时未刻(晚上九点)计疏疏便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 计疏疏坐起来道:“现在已经过了饭点了,却还没有人送饭过来,我们一直等着也不是件事,我去找点吃的。” “姐,这个不太好吧!”花影阻止道:“这里是万户侯府,可不是我们计府,方才我们进来的时候足走了半个时辰,足以证明万户侯府之大,你对这里又不熟,去哪里找吃的?” 计疏疏问道:“难不成我们等在这里挨饿?” 花影的脸上还是担心,计疏疏安抚道:“花影乖,在这里等我,我找到吃的就回来。” 她完就走了出去,花影想拦也拦不住。 夜里的侯府很是安静,客房在花园的角落里,再加上安乐公主病得厉害,大部分下人都在主院那边忙碌,以至于计疏疏在花园里转了一圈也没遇到一个人。 计疏疏心里有点郁闷,摸了摸扁扁的肚子,突然闻到一阵香味,她的眼睛一亮,立即就遁着香味找了过去,果然看到了厨房的桌子上放着一只烤得金黄的脆皮鸡。 计疏疏乐开了怀,她四下看了一圈,厨房里一个人都没有,她饿得厉害,当下也不管,直接撕了一个鸡腿就啃了一口。 只是鸡腿还没有吃完就听得外面有脚步声,此时被人发现实有偷东西的嫌疑。 她眼珠子一转见一侧有个偏门忙躲了进去,那是厨房的杂物间,她躲进去后发现里面竟还有一个人,不由吓了一大跳,那人伸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她下意识的就抽出绑在腰间的短刀半搂着他的腰,若他不轨她就立即动手。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动作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借着从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看清了里面人的模样,竟是谈君陌! 我去!怎么能是谈君陌!他堂堂一个王爷半夜深更半夜躲在这里做什么? 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却还以一笑。 正在此时,几个下人进了厨房,为首的那个道:“咦,鸡呢?方才明明还在这里的?” 另一个道:“你是不是记错呢?” “不可能啊!”为首的人那人急道:“好在我还另外备了两只。” 他打开橱柜的门里面却只有一只鸡,他喃喃地道:“真是见鬼了,我明明准备了三只鸡的,怎么就只剩下一只了!明日我得买只香拜拜,可别遇到狐大仙。” “闭嘴!”另一个斥道:“公主正病着,这些话可别让管事听到了,心挨板子!” 第46章 变戏法的 两个下人着话渐走渐远了。 计疏疏伸手拉开谈君陌的手道:“你怎么在这里?” 谈君陌微挑了眉眼道:“我高兴。” 计疏疏无言以对,他却又道:“我知道我长得好看,但是我们还未成亲,你就这样抱着我会不会有那么点不妥?” 计疏疏这才发现她的手握着把刀还抱在他的腰上,她也不话,把手收回来,短剑入鞘。 他看到她的动作后挑了一下眉:“你拎把刀在身上做什么?” “我高兴。”计疏疏回了一句。 谈君陌的嘴角微勾,问道:“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聊?” 计疏疏还没有回答,君王爷已经将她从杂物间抱了出来,她挣扎了几回没挣开,他已经把她抱到了花园深处,那里四下无人。 他松开手时,计疏疏见他的手里也有一只脆皮鸡,她不由得一笑:“真没想到君王爷居然和我一样。” 谈君陌摇头道:“不,我比你高明得多。” 他完又像变戏法一般变出一坛酒来,手再一伸,掌间就多了一盘花生米,再一伸,又拿出一个牛皮纸包着的虾仁炒百合来,只看得计疏疏目瞪口呆。 他已在东西都放在居中的石桌上,再拿出两套银制的餐具来,问:“要不要一起?” 计疏疏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问了一句蠢话:“王爷,你的副业是不是变戏法的?” 谈君陌的嘴角抽了抽,抬脚坐下,他行止间优雅无双,轻袍缓带尊贵无比。 计疏疏再看看自己,同样是偷鸡,她的手上衣服上沾满了油,他却纤尘不染,她真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只是她现在饿得厉害,懒得多想,坐下拿起鸡就啃,毫无淑女形象。 谈君陌才把酒倒好,她已经吃得满嘴是油了,他微皱眉头道:“你没吃饭吗?” 计疏疏嘴里塞满肉含糊不清地道:“木有吃饭,安几然特气。” 谈君陌看着她道:“话你吃饭时一直都这么不注意形象吗?你这样子被人看到会看轻你的。” 计疏疏给了他一记白眼,把嘴里的肉咽下后道:“形象有肚子重要吗?别人怎么看我,关我屁事!” 谈君陌眼里有几分不悦,计疏疏想起他的身份还是对他客气点,于是伸出袖子把嘴角的油抹掉:“抱歉啊王爷,我吃东西就是这副样子,就不在这里影响你的食欲了,我先走了,您慢吃!” 她完抱起那只没吃完的脆皮鸡就跑,走了几步想起花影还没有吃,于是又折回去把他的那只脆皮鸡一块抱上,见他瞪大眼睛看着她,她的眼珠子转了一圈,伸出油油的手在鸡背上抹了一把,他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她嘻嘻一笑:“王爷一看就是讲究人,这鸡都脏了,您肯定不吃了,不如赏我吧,谢谢!” 她完抱着鸡一溜烟的跑远了,速度之快,就算他这个武功高强之人也叹为观止。 谈君陌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她还真不跟他客气! 第47章 拍不死你 谈君陌手握重权,谈笑间风云变幻,他身上虽无戾气,威压却重,与他相处之人,哪一个不是心翼翼如履薄冰,她面上好像是有些怕他,但是他感觉得到她的骨子里却是一点都不怕他的,这丫头的胆子粗着了! 他轻掀了一下眉,对她的兴趣更浓了些,同时他也想到一件事情,她在他面前一点都不注意形象,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和他亲近,所以觉得无所谓,但是她和他相处时的眼神他看得出来,她对他可没有一分亲近的意思。 另一个就是故意在他的心里营造一个没有教养的粗俗形象,以借此来提醒两人的身份,让他对她打消念头。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他这个已入王府玉碟的王妃似乎对他这个相公不是很满意啊! 计疏疏摸回客房门口的时候伸手摸了摸心口,心还在剧烈的跳着,却又觉得有点冒险,她把他偷来的鸡抢走了他居然没有发飚! 她缩了一下脖子,抱着鸡回了房,花影闻到香味欢喜地跑过来,开心的直打转,接过鸡后道:“姐真是太厉害了!竟真的能找到吃的!” 计疏疏嘿嘿一笑:“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主仆两人吃得正欢的时候,隔壁的计妙笙和绿眠都饿得前胸贴后背,客房的窗户是开着的,香气飘进了她们的房间。 计妙笙发现香气是从计疏疏的房间传来的,抬脚进来凶巴巴地道:“把鸡全部给我!” 花影怒了:“凭什么我家姐找来的东西要给你?” 计妙笙冷冷地道:“主子话,下人插嘴,真没规矩,绿眠,掌她嘴!” 绿眠应了一声刚欲动,计疏疏抬脚就将她踢飞,她冷笑着对计妙笙道:“你还真是欺负我欺负上瘾了,可是计妙笙,你要弄清楚,这里是万户侯府,可不是计府,没有人为你撑腰。你若想和我打架的话,没关系,我奉陪!怕就怕断了你飞上枝头当凤凰的美梦!” 计妙笙气得不轻,一想若是在这里和计疏疏闹起来,会毁掉她苦心经营的形象,于是她瞪了计疏疏一眼道:“等回去后我再好好收拾你,咱们走着瞧!” 她抬脚欲走,计疏疏却又突然喊道:“等一下!” 计妙笙以为计疏疏回心转意,心里有些得意,转身道:“怕了吧?你早些把鸡给我不就好了……” 她的话还没有完,一堆鸡皮鸡骨头狠狠地拍在她的脸上,直把她拍得目瞪口呆,然后便听到了计疏疏的声音:“是啊,我怕了,所以把这些东西送你吃了。” 计妙笙暴怒,计疏疏则笑眯眯地道:“想打我是吧?来来来,我们来好好打上一场!再顺便毁一下你在世子心中的白花形象。” 计妙笙那叫一个气啊,若是在计府的话自然有一大堆人为她出头,可是在这里,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她怒道:“计疏疏!” 计疏疏笑颜如花,还吹了声口哨,扮了个鬼脸 第48章 小姐高明 计妙笙伸手指了计疏疏半却愣是一句话也没出来,带着绿眠扭头就走。 “喂,你的鸡头和鸡屁股还没有带走了!”计疏疏喊了一句,计妙笙走得更快了,仿佛她是瘟疫一般。 计疏疏轻笑了一声,花影有些担心地道:“姐,只怕回去后她又得去夫人那里告你的状。” “随她去。”计疏疏淡淡地道:“反正她就算不告我的状,丁吟秋也不会对我好,多这件事情不多,再了,我在计府的时候她没少给我使绊子,眼下在这里她要端着拿着,难不成我要怕她?” 花影想了想也的确是这么个理,却还是劝了句:“那姐可要心一些,她心思深着了,又惯会装,我担心她会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对付姐,到时候防不胜防。” 计疏疏嘴角微勾道:“是吧,可我还真就没怕过她!” 花影无言以对,再想想她的性情,这样的处事方式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计妙笙回房之后气得胸口直起伏,她已经洗了十几把脸了,却还能闻到脸上的油脂味,她气得又胡乱搓了几把,绿眠劝道:“姐,别搓了,你的脸都被搓红了,再搓下去你脸上的皮怕是都要搓掉了。” 计妙笙把手里的毛巾甩在绿眠的脸上,这一下用了力,直接就在绿眠的脸上抽出一道印子,绿眠捂着脸没敢吭声,她却已经在骂:“你怎么就那么没用,看到我被欺负了,帮忙都不会,就只会傻站在那里!我要你做什么?” 绿眠低着头没敢话,她怒意消了些,将毛巾扔给绿眠:“洗干净了,别留下什么味道!” 绿眠忙应了一声,计妙笙冷静下来了几分:“计疏疏的鸡十之八九是偷来的,她敢偷,我就敢揭了她的老底!让她从今往后都担上偷之名!” 绿眠声提醒道:“可是姐,你和她是一起来给公主治病的,她也是你的亲姐妹,她的名声要是坏了对姐你也不太好。”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计妙笙沉声道:“你难道忘了我之前对世子的那些话了吗?” 绿眠恍然大悟,又问了一句:“那万一她治好公主的病讨得公主的欢心呢?” 计妙笙的眼睛微微一眯,阴险一笑:“她如果真有能力治好公主的病,那也将是我的功劳!” 绿眠一脸佩服地道:“还是姐高明!” 计妙笙冷冷地道:“计疏疏算什么东西,竟敢欺负我?我定要她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锄烟阁内,一位须发皆白的大夫正在给一个妇人把脉,妇人约莫四十几岁,却因为保养得宜面上几乎没有皱纹,只是因为久病,她的面色腊黄,她半躺在床上,微闭着眼睛,神情看起来极为倦怠。 安子然焦急地问道:“朱大夫,我母亲她怎样呢?” 朱大夫是一方名医,医术不在太医院的太医之下,他叹道:“公主的病症原本也不是重症,药对症了吃上两剂便能大好,只是公主现在吃什么吐什么,这病症颇来棘手啊。” 第49章 安乐公主 朱大夫为安乐公主初诊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太将安乐公主的病症放在心上,觉得一剂药便能治好,不想药煎好后,她一闻到药味就开始吐,然后吃什么吐什么,到如今她的脉像已经非常不好了。 这话他不敢在安子然的面前直,但是话里的意思却是到了。 安子然急道:“那你快想想办法啊!” 如果是普通人,朱大夫倒有一个偏方,但是对方是公主,他那法子安子然是断然不会让用的,所以他颇为踌躇,只长叹了一口气道:“非老朽不尽力,实在是这几日公主一闻到药味就吐,勉强喝下一点药后也全吐了出来,此乃气郁于胸,大便不下行,我从医从年,鲜少遇到这样的病例。” “你只是很少遇到,并不是没有见过,之前遇到这种病例你是如何医治的?”安子然急切的问道。 朱大夫的面上有些尴尬,轻咳一声道:“我唯一一次治好这样的病人是位老年男子,当时我用外物帮助排便,便通了之后,再用按摩的手法帮助肠道运转,肠道运转后胃部便能运转,就能吃下东西了,再煎药服下,病便痊愈了。” 安子然愣了一下,这法子白了就是用极粗暴的法子通便,他母亲是个极讲体面之人,只怕她宁愿死也容不得人这般折腾她的身体。 若他父亲万户侯在府里还好,尚能劝上一劝,可是如今万户侯远在西疆,谁也劝不动安乐公主。 他问道:“除此之法外,可还有其他的法子?” 朱大夫轻摇了一下头,安子然又问道:“难道你之前就没有遇到女性病人吗?” 朱大夫轻轻撮了一下手道:“遇倒也遇到过,只是她们都……” 他的话没完,安子然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面色一白,安乐公主虚弱却依旧威仪的声音传来:“然儿,送朱大夫。” 开什么玩笑,她是什么身份?那样治病的法子她宁愿死也不接受。 安子然知安乐公主这是拒绝用朱大夫提议的法子医治了,便起身将朱大夫送了出去。 他送完朱大夫后坐到安乐公主的床畔道:“母亲,我方才思来想去,觉得朱大夫的法子或可一试……” “闭嘴!”安乐公主瞪了他一眼道:“那是给人治病的法子吧?我瞧着那是给牲口治病的!朱思远当了几十年的大夫,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庸医,就他这德性还敢自称江南第一名医?真是不要脸!” 她病了许久,脾气也格外的大。 安子然被她一呛不敢多言,只得又道:“外面还请了好些名医在外侯着,我请他们进来给母亲看看?” “不用了。”安乐公主轻叹道:“他们的医术未必就比朱思远强,再则我今日也乏得紧,先睡下了,你来回奔波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安子然点了点头,想起一事道:“母亲,舅舅到苏城了。” 安乐公主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却叹了口气道:“他都及冠了,却还未议亲,整日就喜欢瞎跑。” 第50章 药石不进 安乐公主长谈君陌十四岁,她出嫁时谈君陌才两岁,谈君陌幼时曾在侯府住过一年,姐弟两人的感情还算不错。 安子然本来想谈君陌还介绍了一个大夫过来,只是他下午被计妙笙洗了脑,再加上计府的人都计疏疏并不通晓医术,而计疏疏看起来又实在是太年青了,她就算通晓一点医术能强得过朱大夫? 正在此时,郑嬷嬷端着一碗参汤过来道:“公主,喝点参汤吧?” 安乐公主已经五没进食了,全靠参汤吊着命,她的眼里有了几分厌倦,她本是极好强的一个人,实没有想到有一她竟要靠参汤吊命。 她拿起碗喝了一口,还未咽下,便开始剧烈的吐了起来。 她多日未曾进食,腹中本没什么东西,这一吐却是连苦胆水都差点吐出来,直把郑嬷嬷和安子然吓得面色大变。 好不容易安乐公主吐完后了,她的面色已经苍白如纸,郑嬷嬷为她洗了把脸,眼里满是忧色。 安乐公主有气无力地道:“这煎人参的锅是不是煎过药的?” 郑嬷嬷轻声道:“公主,人参也是药。” 因为知道安乐公主闻不得药味,所以郑嬷嬷盯厨房那边盯得极紧,所有给安乐公主吃的东西都是用炖汤的锅煮的,这碗人参汤自然也是用汤锅炖的,她亲自盯的自然不会错。 郑嬷嬷心里甚是无助,之前安乐公主还能喝点人参汤,如今连人参汤都喝不下的话,那么…… 她简直不敢往下想! 她和安子然交换了一个神色,安子然知道安乐公主的病实在是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的话只怕是危在旦夕了,他起身就走出门,将侯在外面的大夫唤进来给安乐公主治病。 安乐公主的精神实在不济,也知安子然的心情,便躺在那里由得那些大夫为她把脉诊治。 只是他们诊治出来的结果和朱大夫大同异,哪个都需要开药,他们一听安乐公主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一个个便也没了招。 大夫给病人治病,病人吃不下药,这病还怎么治? 安子然是个厚道人,那些大夫给安乐公主把完脉后他见色晚了,便让管事安排他们在客房里宿下,第二日再离开。 因为客房的人来来回回进进出出,扰得计疏疏一夜都没有睡好,她听得外面的几个大夫在议论:“原本以为能治好公主的病就能名声大躁,没料到公主竟病得如此沉重,竟是一滴药都吃不下,我瞧这光景,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连朱大夫都治不好的病,你当是那么好治的?不过公主这病也是怪,吃什么吐什么。” “我听朱大夫是有法子给公主治病的,只是那种法子粗俗得紧,公主怎么可能会用,公主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岂能让人那般相待。” “可不是嘛,朱大夫被公主直接赶了出去。” 计疏疏在客房里听到那些大夫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安乐公主的病情,闭目沉思。 第51章 终于心动 计疏疏想了一会儿后,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只是安乐公主的病情终究还需等到她看过之后才能确诊。 她原本以为安子然会请她去医治,不想等到亮也没有消息,她便知道安子然信不过她的医术,不会让她给安乐公主治病。 果然,第二日一早,管事便过来道:“姑娘,府里事忙,实在是没功夫招待你们,门口已经套好了马车,请回吧!” 管事完这句话就走了,只留下一个家粗使丫环在旁引路。 计妙笙听到这句话后挑衅地看了计疏疏一眼道:“我还当你医术有多高明,原来是连见公主的面都见不到!就你这样还敢勾引世子?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计疏疏也不恼,从昨夜听到那些大夫讨论公主的病情开始,她就在思索治病的法子,此时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便对计妙笙道:“是啊,我是痴心妄想,你是胸有成竹,你都来到万户侯府了,不去跟世子道个别吗?” 她到这里似笑非笑地道:“又或者在世子的心里,你和我是一样的?根本就没入他的心?” “怎么可能!”计妙笙冷冷地看了计疏疏一眼道:“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差距。” 她完扭头对侯在那里的粗使丫环了几句,那丫环是个训练有术的,不管她怎么都不同意带她去见安子然,理由是公主病重,世子一夜未睡,不会见她们。 计疏疏坐在一旁的栏杆上笑,计妙笙觉得计疏疏是在嘲笑她,她气不过,直接就拿出安乐公主送她的玉佩道:“你去告诉世子,我有办法治好公主的病!” 粗使丫环一听她有这能耐,终于心动,领着她们去见安子然了。 安子然送走最后一个大夫时已经心力交粹,他的脸色此时已经非常难过,深重的无力感袭来,他实在是无法想像若是安乐公主的病若是治不好的话,他要怎么办?他如何向他的父亲交待? 他出来的时候见粗使丫环带着计疏疏和计妙笙过来了,他的心里生起了几分烦躁,计妙笙微跛着腿,朝他微微一笑道:“公主的病可好些呢?” 计妙笙于安乐公主终有恩,安子然也不好给她脸色看,只道:“家母病重,实无心见客,劳计姑娘跑这趟了,请回吧,我就不送了。” 他转身欲走,计妙笙看到计疏疏戏谑的眼神觉得有些丢脸,忙道:“我家也是医学世家,我曾跟着家父学医多年,也略懂些医术,若世子信得过的话,不如由我来给公主把把脉。” 安子然知她医术平平,只是此时他也实在是没有法子,看了她一眼便点了一下头,然后走进了锄烟阁。 计妙笙对计疏疏挑衅一笑,计疏疏也不以为意,跟着她一起进了锄烟阁。 计妙笙才一进去,便闻到了屋子里的药味,因四下的门窗都关着,此时到了暮春时节,已经有些热了,屋子里显得有些闷了。 第52章 赶出侯府 计妙笙进去后端着架子先给安乐公主请了个安,安乐公主的眼睛睁开看了她一眼便又合上,如同没有看见她一般,她有些下不来台,脸上的笑便有些僵:“公主,我略通医术,替你把把脉如何?” 安乐公主并不理她,她便自行坐下替安乐公主把脉,只是她这些年来把精力都花在琴棋书画上和攀高枝上了,医书没看几本,医理也没弄明白几条,把脉这事她根本就不会,只装模作样的把了会脉后就轻轻叹息了一声。 安子然原本就对她没抱什么希望,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心里了然,他正打算下逐客令的时候,管事进来道:“世子,君王爷来了。” 安子然忙道:“快请!” 他完便亲自去迎,郑嬷嬷对计疏疏和计妙笙道:“有贵客到,两位姑娘这边请。” 计疏疏自一进来就在看安乐公主的面色,她原本要告诉安子然她有治好安乐公主的法子,不想谈君陌此时过来安子然又走了出去,她便对郑嬷嬷道:“我能治公主的病。” 郑嬷嬷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谁,她是和计妙笙同来的,之前计妙笙为了在安乐公主的面前出头算计过郑嬷嬷一回,所以郑嬷嬷非常不喜欢计妙笙,只道她和计妙笙是同样的货色,便道:“姑娘有心了,只是公主的病就连朱大夫都没有法子,姑娘又哪里治得好,还是先回去吧,仔细冲撞了贵人,丢了性命!” 她的话一完,直接就让身边的婆子将计疏疏和计妙笙一并推了出去。 这一推,计妙笙的脚便走得利索了不少,郑嬷嬷看到计妙笙的脚后冷笑了一声,计妙笙也有些心虚,拉着计疏疏往外走,一个婆子把计疏疏往外推,险些把她推倒。 计疏疏火了,甩开计妙笙的手,扬手用巧劲将那婆子绊倒道:“有你们这么对待大夫的吗?我了能治好公主的病,那便一定能治好……什么?我吹牛?我吹你妹!就让你家公主等死吧,老子不治了!” 想她前世找她治病的人不知道排了多长的队,那些病人看到她都会恭敬地喊她一声计大夫,结果到了这里,却被人再三殆慢。 什么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上辈子救了多少条命,结果老爷还让她玩了一回穿越,玩穿越就玩穿越吧,偏偏穿到这么一个纤细瘦弱的弱女子身上,明明她有一身极高明的医术,却愣是被人当成牛皮袋子。 在这件事情上,计疏疏真的觉得很冤,就因为顶了一张长得实在是太青涩的脸,竟就没有人信她的医术。 她转身就走,那婆子被打得有些蒙,竟不知道还手,计妙笙眼睛一转,大声道:“你们行事也太过了些,我们怎么着也是世子请来为公主治病的,昨夜里不给我们饭吃也,害得我姐姐自己去找了只鸡吃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将我们往外赶!我要见世子,问问他侯府就是这样待客的吗?” 第53章 关进大牢 那婆子原本因为她们是世子带来的还不敢怎么样,此时一听世子对她们根本就没有安排,那就表示她们根本就无足轻重,顿时嗓门也大了:“昨夜厨房里丢了两只鸡,原来是被你们给偷走的!” 另外一个婆子附和道:“我就大夫哪里会像你们两个这般细皮嫩肉的姑娘,原本是两个偷,把她们抓起来,看看她们还偷了什么东西!” 计妙笙原本是想毁了计疏疏的名声,没料到却引火上身,她忙道:“偷鸡的是我姐姐,跟我没有关系,我要见世子!” 婆子冷笑道:“两个偷儿罢了,竟还妄想见世子,世子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吗?” 另一个婆子道:“贵客要来了,先将她们两个关进刑房,别扰到了贵客!” 两人都被关进了刑房,计疏疏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计妙笙,平时瞧着她挺精明的,今日却犯了傻,当着侯府人的面晚上没有饭吃,固然是坐实了她偷鸡吃的名头,却也让人看轻了去。 她反正没想过要嫁进万户侯府,不在乎给侯府的人留下什么印象,可是计妙笙却不同,她可是一心想攀高枝的,闹了这么一回,只怕计妙笙在侯府里的形象也要跟着打折扣的。 计妙笙回瞪了计疏疏一眼,她此时也郁闷的要死,若是在苏城遇到这样的情况,没有人会觉得她会做偷鸡这种事,只要她那句话一出口,到时候再装装委屈,扮扮温雅,她就能脱身,计疏疏就能被扣上贼的名头,可是这次却把自己也给陷进来了。 她知道这事只要安子然一过问,她就能脱身,她到时候再把所有的一切栽到计疏疏的身上就好,这么一想,她心里也就舒坦了。 她冷冷地对计疏疏道:“真是乡野长大的土包子,手脚不干净,走到哪偷到哪,还连累我!” 计疏疏了一句话就将她堵得不出话来了:“昨晚上也不知道是谁还想抢我的鸡吃?” 计妙笙气得不轻,想要动手,计疏疏笑着把玩着手里的银针,她就不敢再动了。 外面的家丁喝道:“你们两个胆子真大,竟偷到侯府来了,都给我安份点,否则仔细你们的皮!” 万户侯府的刑房是两截式的,一截相当于是牢房,围了木制的栅栏,里面关人,另一截则摆满了刑具,外面有几个家丁看守。 计疏疏见那些刑具虽然齐全,但是都是新的,基本上没有用过,她心里便有了数。 她笑着对那家丁道:“这位大哥,你是不是最近总是尿频,然后到茅房的时候又解不出来?” 那家丁看了她一眼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个大夫啊!”计疏疏微笑道:“还有,你这两年是不是一不留神就染上风寒,一染上风寒一个月都很难好全,总觉得肌肉酸痛,夜里总是咳嗽?” 那家丁奇了,语气不自觉就缓和了:“是啊是啊,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这病有办法治吗?” 第54章 小试牛刀 “我既然看得出来,自然就有法子治,你过来让我先把把脉。”计疏疏温和地道。 那家丁看她的样子真无害,再加上她将他的症状了个八九不离十,而他又被这些病症困扰了良久,看了很多个大夫都没有用,他一心求医便将手伸了过去。 计疏疏的药箱就在身边,她取出药箱里的银针为他扎了几针,他立马就觉得身上的痛减轻了不少,他满脸欣喜地道:“我的胳膊不痛了!” 他完晃了晃胳膊,原本伸展不便的胳膊此时伸展自如,他顿时满脸欣喜地看着计疏疏道:“你的医术好厉害!” 计疏疏淡淡一笑,并不多言,那家丁的同伴一看这情况,涌过来道:“姑娘,也给我们看看呗!” 谈君陌到达锄烟阁时,安乐公主已经陷入昏睡,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问安子然:“姐姐病得如此沉重,你那日怎么不跟我?” “前几日大夫都母亲的病并不打紧,只要服下药就好。”安子然的声音有些哽咽:“哪里知道母亲滴药难进,就连饭菜都吃不下了,每日只能喝些水。” “大夫们都怎么?”谈君陌问道。 安子然的眼里有了泪光:“都母亲若是再不能服药吃东西的话,怕是凶多吉少。” 谈君陌想起一事:“我介绍给你的那个大夫给姐姐看过病了吗?” 安子然面色微窘:“非我信不过舅舅,只是那位大夫年纪太,她的家人都了她根本不通晓医术,想来舅舅是被她骗了。” 谈君陌笑了:“怎么?你觉得本王很好骗?” 明明是云淡风轻的话,却让安子然后背一凉,他的这位只长了他三岁的舅舅从来就是人精中的人精,这世上没有人能骗他,也没有人敢骗他。 安子然忙道:“自然不是,是我着相了,郑嬷嬷,那两位计姑娘呢?” 郑嬷嬷对计妙笙的印象实在是差,只是谈君陌身上的气场实在是强,她后背满是冷汗,轻声道:“那两位姑娘昨晚上在厨房里偷了两只鸡,怕她们还偷了其他的东西,所以将她们先关进了刑房。” “胡闹!还不快去将人放了!”这一次安子然也火了,谈君陌介绍过来的人到侯府来偷鸡?这不是当着谈君陌的面打他的脸吗? 郑嬷嬷吓了一大跳,忙叠声应了,亲自放人去了。 安子然忙对谈君陌道:“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我迟些查明了亲自给计大姑娘道歉。” 谈君陌再清楚不过那两只鸡是怎么回事,于是语气淡淡地了句:“姐姐一病,姐夫不在家,这家里就乱了套,然儿,你还是太嫩了。” 这话便是明摆着安子然没有管教好下人,在下人面前威没立起来。 安子然的脸一红,低头道:“舅舅教训的是。” 郑嬷嬷很快就回来了,她看了看安子然,低下了头,然后面上满是为难:“世子,那位姑娘她现在没空,不过来,除非……” 第55章 跟姐道歉 安子然愣了一下,他去计府接计疏疏的时候就看出来她年纪虽,却是个有主意有脾气的,此时不来十之八九是脾气上来了,提出了什么不该提的要求,他问道:“除非什么?” 郑嬷嬷心地看了他一声道:“除非世子亲自去向她认错。” 如果谈君陌不在的话,安子然怕是都要发作了,还不知道计疏疏能不能治好安乐公主,这会谱倒是摆出来了,他不自觉地朝谈君陌看去,谈君陌面色依旧浅淡:“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不对,去给人家道个歉。” 安子然不敢违逆他的话,只是他长这么大都没给人道过歉,心里觉得有些不自在,只在心里劝自己,只要计疏疏能治好安乐公主,不要给计疏疏道个歉,就算是给她磕过头他也愿意。 只是当他走到刑房那边的时候,顿时傻了眼,那里此时居然排起了长队,府里的家丁婢女排了一长溜,一直排到刑房外的水井边。 那些家丁和婢女一看见他来了吓了一大跳,站在那里不敢动。 安子然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直接走进了刑房,里面的人更多,却出奇的安静,只听得一记清脆的女声道:“你口舌生疮,近来油炸的食物吃多了,内火太旺,开一副清解的方子吃上两剂便好。” “世子。”里面的家丁也发现了他,一个个嗫嚅着往旁边退了些。 安子然见刑房里面约有二十几人,依次排到里面的栅栏前,一个个规矩得很,在栅栏外,已经搬了一张桌放在那里充当临时的诊台,计疏疏正在那里给一个家丁把脉。 安子然走了过去,计疏疏看了他一眼后波澜不惊地道:“世子也是来看病的吗?如果是看病的,请排队。” 计妙笙一看到他则欣喜地道:“世子是来放我出去的吗?昨夜的鸡真的是姐姐偷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安子然看了她一眼,她又做出一副娇弱的样子道:“都怪我不好,明知道姐姐自生长于乡野,身上有一堆的恶习,却没有看好她,以至于她做出这样的事情,世子要罚就罚我好了,千万不要罚姐姐。” 计疏疏也是服了计妙笙,真的是作的一手好白花,只是安子然此时出现在这里,就不是计妙笙那几句白莲花圣母类的话就能挑拔得动的。 果然安子然只看了计妙笙一眼,目光便落在计疏疏的身上,他沉声道:“今日的事情多有误会,下人不懂事,我会重罚他们,还请计大夫给家母治病。” 他完看了一眼郑嬷嬷,郑嬷嬷忙跪在计疏疏的面前道:“是我殆慢了神医,请神医惩罚。” 计疏疏知郑嬷嬷在安乐公主的面前是极得脸的人物,不宜得罪,便隔着栅栏做了个扶的手势道:“不知者无罪,我不怪你,起来吧!” 郑嬷嬷原本已经做好被她为难的准备,没料到她竟如此轻松就揭了过去,心里不由松了口气,对她便有了几分好感。 第56章 大吃特吃 “我这里还有很多病人。”计疏疏笑道:“世子怕是得等上一等。” 安子然没话,扭头往后一看,那些家丁婢女哪里敢跟安乐公主抢大夫,顿时作鸟兽散,他语气平淡地道:“现在计大夫没有病人了,可以跟我去给我母亲看病了吧?” 计妙笙一看情况不对,忙在旁插话道:“世子,我姐姐根本就不通晓医术,你是不是弄错什么呢?” 安子然朝她看去,眸光森冷,要不是计妙笙一直在那里挑唆,他又怎么会在谈君陌的面前出那样的丑?又岂需要如此低声下气的向人道歉?他之前对计妙笙的良好印象,顿时就打了一个大大的折扣。 计妙笙看到他的眼神心里一惊,她忙对计疏疏道:“姐姐,你在家里胡闹也就罢了,到了侯府哪里还能如此胡闹?公主是何等身份,你根本就没有学过医,哪里能对她的贵体用药?你快些告诉世子,你根本就不通晓医术,让世子赶紧去寻找良医,千万莫要耽误了公主的病情。” 计疏疏当她在放屁,问安子然:“去给公主看病也可以,我昨晚上没吃晚饭就去厨房里拿了只鸡吃被关在这里,现在我早饭还没吃了,我怕再被关起来。” 安子然一听这话立即就知道所谓的偷鸡事件是怎么回事了,他狠狠地瞪了管事一眼,管事抽了自己一记耳光道:“昨夜公主病重,是我疏忽了,我现在就让厨房去准备早膳!” 计疏疏也不跟他客气,大声道:“我要吃燕窝、鱼刺、熊掌、金丝银卷、千层糕、江米卷、嘉兴粽子、泡椒凤爪、油淋海蛰丝、白灼章鱼、烤乳鸽……” 她到这里管事的脸都有些白了,她嘻嘻一笑道:“我暂时只想到这么多,就先这些吧!” 计妙笙却急了,她瞪着计疏疏道:“姐姐,你别胡闹了!你哪里能吃那么多?” “我想吃这些东西啊,至于吃不吃得完那是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计疏疏完看向安子然:“我听世子为人大方磊落,想来不会因为我要吃几样东西就生气吧?” 安子然知她这是故意为难管事,他不由得看了她一眼,少女笑颜如花,微挑的眉眼透着几分淡定的从容,眼眸间闪烁着智慧的光华,他心里暗暗惊叹,心底生出一种极为奇怪的感觉来。 他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忙收回心神,对管事道:“去准备吧!” 管事满眼为难,她的这几样东西府里是都有,但是有几样做起来却是格外的费劲,没几个时辰是做不好的,而公主的病情又不能再拖,只是安子然了,他也顾不得其他了,扭头便去安排了。 安子然亲自将牢门打开,将计疏疏和计妙笙放了出来,将两人请到了膳堂,那里已经准备好了几样简单的早点,计疏疏随手抓了几样吃了,然后便对安子然道:“我现在可以先给公主治病,我要的那些吃的做好好帮我打包。” 第57章 试试看吧 安子然愣了一下,计妙笙伸手拉了拉计疏疏:“姐姐,怎能如此无礼?” 她完又施然对安子然道:“姐姐不懂规矩,还请世子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她这一次是真的觉得计疏疏丢人了,眼下好不容易安子然亲自来请,计疏疏就该见好就收,之前拿乔也就罢了,此刻还是这么一副没有教养的样子,真的是太丢人了! 安子然此时已经品出其他的味道来了,他看着计疏疏微微一笑道:“阿丁,将这些东西给计大夫打包装好。计大夫,这边请!” 计疏疏瞟了计妙笙一眼,然后笑着对安子然道:“还是世子爽快,我现在就去给公主治病。” 她完便跟安子然一起走了出去,直接把计妙笙忽略的彻底。 等计妙笙回过神来的时候,计疏疏和安子然已经走远了,两人的背影看起来那叫一个协调,计妙笙看得那叫一个酸,忙跟了过去,只是跟到锄烟阁的门口时被守卫给拦了下来:“世子有令,公主病重,任何闲杂人等不得进去打扰公主。” 计妙笙急了:“我不是闲杂人等,我是世子请来的!” 守卫看了她一眼道:“世子特意交待过,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去。” 这意思也非常明白,防她等同于防贼。 计妙笙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更不要这般防她的那个人还是她心心念念想要攀附的男子,这种感觉如同给了她一记闷棍。 她很想发作,但是理智告诉她,此时发作是极不聪明的行为,所以她生生将怒气忍下,她站在门口含着泪看着里面,守卫原本要轰她走的,见她不往里闯又是这样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也就懒得轰她了。 计疏疏跟着安子然来到锄烟阁后,谈君陌正在那里守着安乐公主,她实没料到他竟在这里,不由愣了一下,一时间却是不知道是要装做不认识还是上去给他见礼。 谈君陌当先开了口:“赶紧治病。” 计疏疏没再看他,目光落在安乐公主的身上,此时安乐公主的面色比她离开的时候又差了几分,她在心里叹了口气道:“公主的病是拖的,若是早日医治哪里会受这样的罪?” 谈君陌话是那样,但是她真不理他了他又觉得有些不爽。 安子然有些无语,想他早就请了大夫过来诊治,只是那些大夫开的药安乐公主一口都喝不下去,如果按这事算的话,那么安乐公主的病的确是没有治过。 他问计疏疏:“你有把握能治好家母的病?” 计疏疏淡然道:“试试看吧!” 她这话得淡漠疏离,安子然有一种碰了一鼻子灰的感觉,他想要什么,见她已经开始替安乐公主把脉了,便不再话打扰她。 片刻之后,计疏疏已经替安乐公主把完脉,她轻声喊道:“公主,你现可是觉得胸闷得紧,然后肚子很胀?” 安乐公主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见她年岁实在是太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点了一下头,再次闭上眼睛。 第58章 喝杯茶吧 计疏疏微笑道:“公主是见我年幼实在没有一点大夫的样子吧?” 安乐公主这一次却是连眼睛也懒得睁了,计疏疏也不恼,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也别把我当大夫了,我陪您话。” 她完拉起安乐公主的手,在她的掌间按了按。 安子然有些无语,他母亲病得如此沉重,眼下连话都没力气了,她却要和他母亲聊?她懂不懂医术啊? 他刚欲发作,谈君陌扫了他一眼,他只得忍下,却突然听得安乐公主的声音传来:“你再多按几下,还有这只手。” 计疏疏笑了笑,应了一声,转而帮安乐公主按另一只手。 安子然忙扭头看去,却见一直闭着眼睛的安乐公主睁开了眼睛,原本疲惫的神色看起来竟好了不少,他愣了一下,忙走到床畔问道:“母亲,你感觉如何?” 安乐公主轻声道:“这姑娘帮我按了按手后我竟觉得胸间的憋闷轻了不少。” 她完看着计疏疏道:“姑娘,你这一手推拿的功夫是跟谁学的?” 计疏疏微笑道:“我闲来无事就会看看医书,医书上的。” 医书上哪里会有这种手按摩的手法?这按摩的法子其实是她自创的,人体的各脏器其实在手脚眼耳各处都有与之呼应的地方,再找到对应的区位辅以正确的手法,自然就能起到相应的疗效。 只是这事太复杂,她也没有解的必要。 安乐公主近来被病魔折腾的不轻,脾气也甚是暴躁,此时身上舒坦了不少,气息便也顺了,笑道:“真看不出来你年纪竟如此好学,你再帮我多按按。” 计疏疏浅笑道:“好啊,只要公主觉得舒服,再多按几下都无妨。” 安乐公主难得的配合,计疏疏微笑道:“公主已经多日未吃东西了,此时想来也饿得紧,不知此时可有食欲?” 安乐公主皱眉道:“我一想到那些吃的就想吐。” “这样啊,那我们要不先喝杯茶?”计疏疏问道:“我前些日子在古籍上看到一个泡茶的法子,泡出来的茶可香了,公主要不要试试?” 安子然忍不住道:“你还是快些给我母亲治病吧,此时喝什么茶?” 虽然安乐公主此时的精神看起来好了不少,但是计疏疏此时的样子实在是没有一分大夫的样子,他原本以为她要和安乐公主聊聊是客套话,此时看来她还来真的了! 计疏疏还没有话,安乐公主却道:“还别,我还真有些想喝茶了,然儿,去把今年新下的明前龙井取来,让这姑娘给我泡盏茶。” 安子然呆在那里,安乐公主微微皱眉,郑嬷嬷忙道:“奴才去取。” 郑嬷嬷的效率甚高,片刻后不但取来了茶叶和安乐公主最喜欢的茶具,还拎过来一壶新烧的井水。 计疏疏朝她感激一笑,她浅笑着点了下头,两人便算是互相打过招呼了,计疏疏扭头对安乐公主道:“我先去给您泡茶,您稍待片刻。” 第59章 真是好茶 安乐公主点了一下头,计疏疏走到桌前,她先将茶叶放进精致的茶壶里,再用仙鹤三点头的手法将开水倒进去,倒满后盖上盖子,再在上面淋些开水,过了约莫五息之后,她将杯中的茶倒在杯子里,然后取过杯夹将杯中的水倒掉。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畅快,娴静优雅,她的眉眼澄净而又专注,淡淡的水气在她的四周漾开,为她的五官镀上一层薄雾,添了几分高贵和神秘。 谈君陌就坐在距离她不地不过六尺左右的距离,看着这样的她,他的眼里有些迷离,初见她时她狡黠凶悍,再见时如精灵般古怪,第三次见她的时候却又像个痞子,此时却又化身成高门贵女的模样,他实在是有些好奇,她到底有多少面? 他之所以会对她生出关注,不过是因为姓楚的混蛋替他把她娶了,还将她的名字刻在了王府的玉碟之上,但是在他的心里并没有觉得她能配得上他,可是这一连串的接触之后他便觉得她还真和一般的女了不一样。 她是不懂规矩的乡野女子吧,她身上偏有贵气,她是大家闺秀吧,她偏又带着几个痞气,就如这团团迷雾,让要难窥究竟。 清雅的茶香盈了一室,挑赐如谈君陌也不得不承认,她泡菜的手法相当高明,这样的茶香,添一分则浓,减一分则淡。 安子然则已经开口赞道:“好香的茶!这茶我也泡过几回了,却没一次能泡出这样的香气来。” 计疏疏只是一笑,她的第二道茶已经泡好,这一道茶可以喝了。 她倒出一杯,轻托着杯缘递到安乐公主的面前道:“公主请喝茶!” 安乐公主闻到茶香早就想喝了,当下接过茶盏,她欲喝时又看了计疏疏一眼,眼前的姑娘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嫩得就像枝头初绽的新芽,看着真真是赏心悦目,她微笑着将茶口喝下。 安子然此时却相当紧张,已经好几日了,安乐公主是吃什么吐什么,喝什么吐什么,眼下只保佑这盏茶她不要吐掉才好。 郑嬷嬷也非常紧张,这几日她一直守在安乐公主的身边,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安乐公主的病情,如果安乐公主能喝下这盏茶的话,兴许就能喝下其他的东西,也许就有救了。 计疏疏相对淡定,她对自己的医术自然是有信心的,她前世治过不少病情极为沉重的病人,那些人很多原本都是没有救的,而她又有一颗济世救人的心,时常会钻研救治的方法,如此一来,很多人到她这里都能起死回生。 而她在琢磨治病的法子时,从来都不走寻常路,只要能救人,她从来就不拘用药的形式。 治病救人时也不是药多了就能凑效,很多时候一味看似极简单的药材都能救人一命。 安乐公主将茶喝下之后,并没有如往昔一般往外吐,而是微笑着对计疏疏道:“好茶,再给我倒一杯。” 第60章 盏茶治病 众人轻松了一口气,眼睛都亮了几分,她能喝些茶也算是一件好事。 “好。”计疏疏温一笑,再给安乐公主倒了一杯茶。 安乐公主喝完茶后面色一滞,安子然和郑嬷嬷俱都一脸紧张,安子然急切地问道:“母亲可是想吐?” 郑嬷嬷则已经匆忙去寻盆过来接安乐公主吐的秽物。 没料到安乐公主的身下响起一阵声响,两人都愣了一下,安乐公主的面色有些尴尬,她将手里的茶盏递给计疏疏,然后对郑嬷嬷道:“扶我去如厕。” 郑嬷嬷和安子然一听顿时欣喜若狂,要知道安乐公主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如厕了,之前朱大夫过,只要安乐公主大便一通,自然就能饮食,再服药调理就能大好。 她此时要去如厕便代表她的病已见好。 郑嬷嬷忙扶着安乐公主进了里间,安子然不便进去,他有些惊讶地看着计疏疏道:“你在茶里放了什么?” 计疏疏一脸无辜地道:“我方才泡茶的时候你就在我身边,你也看到了,我什么都没有放。” 计疏疏见他一脸不信的样子,她拿起茶盏为他倒了一杯茶道:“世子要不喝一杯试试?” 安子然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复杂,接过她手里的茶抿了一口,茶香四溢,入口甘醇清冽,除了茶味后他再没有喝到其他的味道。 他忍不住问道:“茶能治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计疏疏恼他之前看不起她,娇憨一笑道:“医术是我吃饭的家伙,轻易哪能外传?我只传给我的弟子,世子若想知道,须得拜我为师。” 安子然被她这一呛有些哭笑不得,偏眼前的少女看起来又真得紧,他轻笑道:“不管怎么,你治好我母亲的病,我会重谢。” 计疏疏挑眉一笑,没理会他。 安乐公主在里面呆了足有半个时辰之久,她出来的时候神情舒畅了不少,对安子然道:“我有些想吃东西了,你让厨房去准备。” 这话听在安子然的耳中,那简直就是仙乐,他欢喜地问道:“母亲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准备!” 计疏疏插话道:“公主多日未曾进食,现在只宜吃些清淡稀绸的食物,还不宜多吃,但是可以少吃多餐。” 现在她的话谁敢不听?安子然当即就让郑嬷嬷去准备。 一时间,府里的下人听安乐公主想吃东西了,一个个高兴坏了,因安乐公主病重笼在他们头上的乌云倾刻间便散了。 安子然和郑嬷嬷忙进忙出,也没空管计疏疏了,她也不以为意,知道要给他们一些时间消化安乐公主病情好转的时间,于是她一个人走到院子里去赏景了。 她才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谈君陌在她的身边坐下,似笑非笑地道:“当初推荐你来的时候,我其实不是那么看好你,却没想到你竟一杯茶就治好了公主的病,真让人不可思议,我真有些好奇,你的医术是哪里学来的?” 第61章 魅力下降 计疏疏看了谈君陌一眼道:“王爷羡慕呢?不过羡慕也没有用,这事是份,别人学不来的。” 谈君陌的眼睛微斜,她忙坐正了些道:“你是王爷之尊,自也不用学这些,只要你一声命下,这底下的名医就得围着你转。” “包括你吗?”谈君陌问道。 计疏疏嘻嘻一笑道:“我就是一药铺里的弱女子,哪里算得上什么名医。” “朱大夫都治不好的病,你只用一杯茶就治好了,你这医术怕是比朱大夫还要高明三分,往后假以时日,你必能名扬下。”谈君陌若有所思地道:“不过你是我的未婚妻,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我不太喜欢你做,所以往后你还是少给人治病得好。” 计疏疏拿着杯子正在喝茶,闻言一个没忍住,嘴里的茶就喷了出来,也是谈君陌及时撑开手里的折扇,否则怕是会被她喷一身。 他的眉头皱起,她被呛到了,连咳了数声才将声息控制好:“王爷,这种玩笑咱以后可以不开吗?真的很吓人!” 初见时他在药铺里要娶她的话,她最初以为遇到了神经病,后面知晓他的身份后,就觉得他是个仗着身份高就处处留情的花心大少,此时再次听到他这话,她觉得这事应该要表明她的态度,否则的话以她这升斗民的身份,还不得被他给压得死死的? 谈君陌的眼睛微微一眯,反问道:“你觉得本王是在开玩笑?” 他平素看是个温和好话的样子,此时声音一冷威压尽出,压得计疏疏的心肝扑通乱跳,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你稍等一下。” 她完将她的药箱抱了过来,打开后直接翻到最底下的那层,拿出一大叠的房契和地契,规规矩矩地递过去道:“王爷上次落了这些东西在我这里,我现在还给你。” 谈君陌看到那些东西后面色更冷了三分,一双如墨玉般的眸子冷冷地看着她,她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想着她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没有还给他,然后轻拍了一下脑袋道:“瞧我这记性!” 她完拿起药箱又是一阵翻腾,从里面拿出一本书递了过去:“蒙王爷上次相赠,花影这书珍贵得紧,又是孤本,我实不敢收,今日也一并还给王爷。” 谈君陌此时的面色已经非常难看,定定地看着计疏疏。 计疏疏的心更加毛了,心道难不成我还有东西没有还他?她细细一想,还真就一点都想不起来还欠他什么,以至于他会这样看着她。 她轻咳一声道:“虽然我昨夜还从王爷的手里顺了一只鸡,但是那鸡是万户侯府的,然后我也把偷鸡的罪名全顶了,那个就不用还了吧?” 谈君陌看着她的目光更加复杂了些,她就这么想跟他撇清关系?难不成是他最近的魅力下降呢? 以往他无论走到哪里,就算不亮出他那能把人吓得半死的身份,光凭他的长相就能引得一堆大家闺秀对他暗送秋波。 第62章 念念不忘 更有甚者还会爬床,可是到了她这里,她却对他避之如蛇蝎,恨不得和他撇清所有的关系。 他见她娇娇弱弱如枝头新绽的嫩芽,偏眸光澄净和以往看他的那些女子完全不同,他在心里冷笑:“你都已经是本王的正妃了,竟想妄想和本王撇清关系,真是可笑!” 他随意拔了拔房契和地契,问道:“所以你是嫌本王送的定金太少?” “当然不是!”计疏疏忙道:“这些东西够王爷娶上十房媳妇了,我哪里会嫌少,只是王爷身份太高,我实在是高攀不起……” “所以你此时拿出这些东西来是想提醒本王要去你家下聘吗?”谈君陌打断她的话道。 “当然不是!”计疏疏硬着头皮道:“我只是觉得我高攀不起王爷罢了。” 谈君陌斜斜看了她一眼:“你的是事实,但是本王允你高攀。” 计疏疏:“……” 谈君陌把玩着手里的房契和地契道:“你把本王的东西带在身边,是对本王念念不忘吧?” 计疏疏:“!!!!!!!!!” 她把这些东西带在身边不过是怕她不在家,计府那堆贪婪的人会将东西拿走,到时候她就真的欠他一堆东西了! 谈君陌又伸手翻了翻那本医书,问道:“书看了吗?” 计疏疏点了点头,她这一生对医书就没免疫力,得到这么一本医书,自然早就翻看了个遍。 谈君陌的嘴畔泛起一抹邪魅的笑意:“你把我送你的书看光了,就想和我撇清关系,计疏疏,你这般始乱终弃会不会太过份了些?” 始乱终弃?计疏疏有点蒙,这成语能这么用吗?她什么时候乱过他了?啊呸!什么乱不乱的!她被带沟里去了! 谈君陌将房契和地契全夹在医书里递到她的身边:“你既然已经把本王看光光了,啊,不,是本王的医书看光光了,那就得对本王负责,东西收好了,下次再在本王的面前这些混话,本王可就没有今日这般好话了。” 计疏疏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本医书,此时的她已经有些风中凌乱了,王爷,好的高贵冷艳呢?好的睥睨下呢?您这般又痞又赖的样子会不会不太好? 对于她的反应,谈君陌还算满意,又补了一句:“至于去你家提亲的事情,你也不用急,本王现在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你的身份也还需要安排一下,等这些事情处理完了,本王自然会去你家提亲。” 计疏疏的眼角狠狠地抽了抽,心道:“你这话不知道跟多少个姑娘过了,一看就是情场老手,惯会哄人,就算你生得如花似玉,我也不会上你的当!” 然后她却脑抽的了一句:“不急,不急!王爷您先忙!” 完后她就后悔了,她的什么傻话。 谈君陌淡淡一笑道:“你放心好了,这事本王心里有数,不会亏待你的。” 计疏疏默默地在心里道:“王爷,您还是亏待我吧!” 第63章 电力十足 正在此时,安子然走了过来,先对着谈君陌行了一个礼道:“多谢舅舅推荐计大夫给母亲治病,要不然后果真不堪设法。” 安子然的动作把计疏疏吓了一大跳,舅舅?谈君陌居然是安子然的舅舅?她不是太清楚皇族的辈份关系,若谈君真是安子然的舅舅的话,那谈君陌就是安乐公主的弟弟了。 她看了谈君陌一眼,再看看安子然,她怎么看这两人怎么觉得违和感十足。 谈君陌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你母亲是我姐姐,我有好的大夫没有不推荐之理,只是你之前对她似乎不太客气,眼下还不好好谢谢人家?” 安子然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计疏疏,最终对她深深一揖道:“是我之前以貌取人,对计大夫多有得罪,还请计大夫不要放在心上。” 计疏疏淡笑道:“我的年纪,世子不相信我也属正常,眼下公主的病已无大碍,迟些我再开一副善后的方子,公主的身体就能大好了。” 安子然忙道:“多谢!” 他的目光落在石桌上的那本医书,他的眼睛立即就亮了起来:“怪不得计大夫医术如此高超,原来你的医术是从《医草要方》上学来的,佩服佩服!” 计疏疏的面色有些尴尬,只道:“我不过是多看了几本医书罢了。” “计大夫不必过谦。”安子然微笑道:“我曾听朱大夫过,《医草要方》里记载着上古时期最高明的医术,所载之古方奇妙至极,只是文字晦涩难懂,寻常的大夫就算得到这本书也看不懂,没料到计大夫年纪竟就熟读《医草要方》,当真令人佩服!” 计疏疏莫明觉得心虚,她偷看了一眼谈君陌,他依旧如往昔那般端着架子,只是在她的眼睛看过去的时候,他的左眼眨了一下,他的眼睛原本就漂亮至极,这一眨可谓是电力十足,差点没把她电晕,她忙嘿嘿一笑以做掩饰。 安子然没有看到计疏疏和谈君陌的这个动作,他见计疏疏这副样子只道是她在谦虚,当下不由一笑。 计妙笙一直守在锄烟阁外,她心里急得要命,怕计疏疏治好安乐公主的病,引起安子然的注意。 绿眠轻声安慰道:“姐,计疏疏虽然是通晓一点医术,她回来后的半年也的确是治好了几个病人,但是就她的那点医术怕是连姐你都不如,而公主的病却是连朱大夫都束手无策的,她怎么可能治得好?” 计妙笙一想也是这个理,她轻声道:“也是,计疏疏不过是在乡野长大的野丫头罢了,哪里有那样的本事,是我想多了。” 她完轻轻顺了一下头发,问绿眠:“我现在这模样好看吗?” 绿眠答道:“姐是苏城出了名的美人,不管怎样装扮都很好看。” 计妙笙此时的样子的确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的,她原本就端庄秀美,此时的打扮也甚是得体,只是她的模样比起计疏疏来还是要逊色一大截。 第64章 太无耻了 首先计妙笙没有计疏疏的皮肤好,其次她的五官长得也不如计疏疏精致,再次她身上的气质也不如计疏疏那般灵动。 只是这些绿眠是绝对不敢在计妙笙的面前的,早前她不过了一句计疏疏长得不错,就被计妙笔罚跪了一晚上,她才不会没事找抽。 计妙笙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有信心的,她这一次来万户侯府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勾引安子然让他娶她,只是这中间的度要把握起来却不容易,勾引的最高境界是若有若无的撩拔人心,这事她最近也一直在思考。 锄烟阁的门被推开,一个婢女走了出来,计妙笙忙迎上去道:“这位姐姐,敢问公主现在怎样呢?” 那婢女还未回答,计妙笙就又道:“家姐不谙医术,这般给公主治病实在是……” “计大夫治好了公主的病。”婢女打断她的话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计妙笙惊道:“你是不是弄错呢?” 那婢女的脸立即就拉了下来,沉声道:“弄错?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弄错?我亲眼看见计大夫为公主泡了一壶茶,公主喝下去后就好了!” “这不可能!”计妙笙急道:“茶哪里能治病?我姐姐的医术我再清楚不过,眼下还是请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再来给公主看看吧,别出什么岔子了!” 那婢女脸立即就板了起来:“你这是在咒公主吗?” 计妙笙意识到自己错了话,忙道:“自然不是,只是公主的身份高贵,还是心一些为好。” 那婢女看了她一眼道:“这事不劳你操心,世子自有安排。” 那婢女完便走了,她在心里感叹,自家姐姐治好了公主的病还这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看来这位计姑娘也没有面上看到的那么纯良,这种在背后捅人的人真的很讨厌! 计妙笙怔怔地站在那里,绿眠将她扶住,她喃喃地道:“她方才计疏疏治好了公主的病?” 绿眠轻声道:“许是计疏疏瞎猫碰上死老鼠吧!” 计妙笙无比懊恼地道:“早知道一杯茶就能治好公主的病,我当时就应该给公主泡一杯茶的,也不至于这功劳被计疏疏抢走。” 绿眠想早前你也不知道茶能治病啊! 计妙笙知道计疏疏治好安乐公主的病后心里犹如百爪挠心,万一计疏疏使计抢走了安子然她可怎么办?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计疏疏得逞! 她也是个有能耐的姑娘,别人在这种情况下心里早就乱了,她的心居然就静了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她一直等在锄烟阁的门口,直到午后她才等到安子然和计疏疏出来,她一看到计疏疏便欢喜地迎上去道:“姐姐,你按我教你的法子给公主泡茶了吗?” 就算计疏疏早知她是个无耻的,此时也有点跟不上她的节奏,问道:“你什么时候教我给公主泡茶呢?” 计妙笙的面上露出惊诧之色,眼里还有些委屈,那模样看起来我见犹怜。 第65章 你行你来 计妙笙用微有些控诉的表情看着计疏疏,却用维护的语气道:“左右是我们姐妹二人,不管是谁治好公主都是一样的。” 安子然也有些吃惊,他看了一眼计疏疏,又看了一眼计妙笙,他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眸光微微一转,看着姐妹二人有了几分趣味。 计疏疏这一次是真的炸了毛,尼玛,计妙笙也太他娘的不要脸了吧!这是要和她来抢功劳了吗? 计疏疏微笑着看着计妙笙:“姐姐口口声声是你让我泡茶给公主喝,这才治好公主的病,姐姐能否告诉世子公主得的是什么病?用茶来治又是循的什么医理?” 计妙笙顿时就傻了眼,她这些年来何曾认真学过医术?又哪里知道这些?只是她的机变也是极强的:“姐姐此时怎么能这样问我?你明知道……明知道是昨夜我做了个梦,梦里的仙人教我用这个法子给公主治病,然后我就这事给你听的。” 计疏疏笑了:“哇塞,你这梦做得真是牛大发了,我想起来了,你晨起跟我这事的时候,仙人还教了你善后的法子,你赶紧将这方子开出来给公主好生调理身体,你做梦都能梦到这些,真是太厉害了!我就不抢你的功劳了!” 安子然听到她这话嘴角抽了抽,心里已经了然。 计妙笙的面色一僵,所谓仙人开方子的事情本来就是她编的,可是计疏疏也太无耻了,怎么能让她去开方子?只是她若是否认这件事情的话,她之前的话也就变成撒谎了! 她看了计疏疏一眼,眼里满是警告的味道,那意思很明了,她们都是计府的女儿,同出一脉,计疏疏怎么能如此拆她的台? 计疏疏笑得眉眼弯成月芽:“世子不如将朱大夫也请过来,请他验证一下,顺便见识一下神仙教我妹妹的方子。” 计妙笙的面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她哪里会开什么方子?计疏疏真是太过份了,竟这样拆她的台! 她给计疏疏使了记眼色,计疏疏直接把她当空气。 安子然虽然之前对计妙笙的印象不错,但是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情之后,他对计妙笙的印象已经大打折扣,此时看到计妙笙脸上的表情他就明白了几分,他淡淡地道:“好啊,这么神奇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我现在就让人去请朱大夫。” 计妙笙一听这话心知不妙,忙道:“我今日有些不舒服,将方子告诉姐姐后就忘了,这善后的方子就由姐姐来开好了。” 她怕计疏疏拒绝,又道:“公主身份尊贵,人又极好,我们是亲姐妹,不管是谁治好了公主的病,都是计府的福气,姐姐你是吧?” 计疏疏再次领略到了什么是厚颜无耻,这境界她也是服气,只是她又不傻,才不会成全计妙笙,于是拍了一下脑袋道:“姐姐的是,只是你早上跟我了什么来着?我也全忘了!” 她叹道:“哎呀呀,瞧瞧我这记性,真的是太……” 第66章 妙到极致 计疏疏完还配合的揉了揉脑袋,一副记忆力不好的样子。 计妙笙的面色再次一变,计疏疏的话峰再次一转,微笑道:“不过我虽然不记得姐姐跟我的方子,但是我这几年看了不少的医书,对医术也有些了解,我自己倒有个方子,姐姐,你我要不要写出来给公主试试?” 计妙笙心里呕的只差没吐血了,她知道计疏疏一定是故意的!她强撑起一抹笑道:“那是自然要的,只是你的医术实在是太差,还是请朱大夫验证一下。” 计疏疏笑道:“那是自然,公主身份尊贵,多个大夫把把关也是好的。” 这番话一完,安子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计妙笙在他心里的形象又打了个折扣,他对计疏疏则多了几个好奇,这个在乡野长大的女子比起那些大家闺秀来要有趣得多。 他浅浅一笑道:“计大姐的医术真让人大开眼界,计府的规矩同样也让人大开眼界,计大姐,这边请!” 计疏疏朝他微微一笑,挑眉看了一眼计妙笙,只那一眼,就将计妙笙气得没七窍生烟。 朱大夫被请过来给安乐公主把脉的时候,他的眼里满是惊喜,问道:“公主的脉像好了不少,不知是哪位大夫为公主治好的?” 安子然指着计疏疏道:“是这位计大夫用杯茶治好了家母的病。” 朱大夫看到计疏疏跟嫩芽一般的模样愣了一下,再听到她用茶治好安乐公主的病,他再次一愣,然后细细一想,激动的一拍大腿道:“妙啊,真是妙啊!我怎么没想到!” 他完喃喃地道:“茶的味道清香甘醇不会让人吐出来,再加上茶有促进消化和肠胃蠕动的功效,用来治公主的病实在是妙不可言啊!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他这话算是解了其他人的惑,计疏疏笑着将一张方子递给他道:“我学医时间尚短,有许多不足之处,这是为公主开的善后之方,还请朱大夫过目,替我把把关。” 朱大夫有些吃惊地看着她,伸手接过方子,她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是太,他不认为她真的通晓医术,所以对她开的方子也没太放在眼里,只是她的态度极好,摆明了是晚辈向长辈求教的样子,他便打算如果她开的方子不合理就提点她一二。 可是当他看到她的方子时,他的眼睛立即就亮了起来,他再细细看了一番后问她:“姑娘,这方子是你开的?” 计疏疏点头道:“是的。” 朱大夫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后问道:“你师从何人?” 计疏疏答道:“我在乡下的时候跟着几个老大夫看过诊,却并未拜过师,所学医术都是从医书上学来的。” 朱大夫的眼里更添了难以置信:“你这方子开得老到,所用药物的份量都妙得紧,这竟都是你从医书上看来的?” 计疏疏笑着点了一下头,朱大夫捋了捋胡子道:“后生可畏,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第67章 做儿媳妇 朱大夫这样的评价让安子然很是放心,他笑道:“计姐的医术虽然高明,但是她终究年幼,朱大夫看看这方才可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的?” 朱大夫笑道:“这方子开得极好,若真要调整的话,只需调整一味药就好。” 他完象征性的方子上调整了一味药草的份量,然后便让下人去抓药了。 下人忙开了,朱大夫和计疏疏倒闲了下来,他又将计疏疏打量了一番后道:“你年纪在医学上就有如此深的造诣,实属难得,若你不嫌弃的话,不如拜我为师如何?” 他平素并不收徒,收徒的要求极高,不少人拿着千金来拜师,他都直接拒绝。 他此时主动开口收计疏疏为徒,是看中她在医学上的份,起了爱才之心。 计疏疏轻咳了一声后道:“多谢朱大夫的好意,只是我以前学医走的是野路子,但是家中毕竟也是医学世家,家父出门时曾过,等他回来就正式传授我医术,所以……” 这便是拒绝的话了,朱大夫心里一阵可惜,问道:“敢问令尊名讳?” “家父计唯启。”计疏疏答道。 朱大夫在心里搜罗了一大圈计维启是何方神圣,终于想到一人,问道:“可是苏城仁德堂计大夫?” 计疏疏点了一下头,朱大夫又将她打量了一番道:“可惜了!” 他也听过计维启的名字,知道他通晓一点医术,但是和高明绝对没有半点关系,计疏疏这样的好苗子交给计维启去带,真的是太浪费了,只是人家不愿拜他为师他也勉强不得,此事只能做罢。 喝了药之后,到晚间的时候,安乐公主的气色便已经好了不少,她自病后一直不能安睡今夜竟一觉睡到明。 计疏疏又在万户侯府里住了两日,经过这两日的调理,安乐公主的病已经好了大半,剩下的就是慢慢调养的事情了。 安乐公主的身体一好,心情也就好了不少,时值暮春,花园里风景极好,她便拉着谈君陌去花园里走走,谈君陌这一次来万户侯府原本也另有所求,自不会推拒。 安乐公主在花园的亭子里坐下道:“你这几年忙得紧,我们姐弟两人都有好些年没见面了,你在我这里住了好几日了,没耽误你的正事吧?” 谈君陌笑道:“正事虽然重要,但是哪里及得上姐姐的身体重要。”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的性子?”安乐公主笑道:“吧,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 谈君陌的眉峰一挑:“姐姐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病重,我来看你,再陪你几日实是再正常不过,这事就算是皇兄也不出半个不字来!” 安乐公主也笑了:“你就继续装吧!” 恰在此时郑嬷嬷端着茶和糕点过来了,安乐公主喝了一口茶后用略有些八卦的眼神瞅着谈君陌道:“计府的那个大丫头年纪虽,泡得茶真不是一般的香,喝过她的茶之后别人泡的茶我都不想喝了,然儿还未娶妻,她于我又有救命之恩,我想让她做我的儿媳妇,你觉得如何?” 第68章 照顾一二 安乐公主是知道她这个弟弟的性情的,这几日他虽然没有私下里去找过计疏疏,但是他从来都不会干举茬人这事,这两人若没有事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所以她这话只是试探。 谈君陌喝茶的动作一顿,计疏疏是他认定的女人,安乐公主若让安子然娶了她,那他怎么办?这事他自然不会允许发生,于是他把玩着手里的茶盏道:“在姐姐面前我也不隐瞒,不妨向你交个底。” 他完看了郑嬷嬷一眼,郑嬷嬷带着其他几个丫环微笑着退了下去。 安乐公主心里的八卦更浓了:“什么底?” “姐姐可还记得楚先生?”谈君陌问道。 安乐公主笑道:“当然记得,他是我大汉第一神算,号称能知前世和未来,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谈君陌淡声道:“大约一年前他我的命定之人出现了,让我来找,我拖到此时才来,到苏城后第一个遇到的女子便是计疏疏。” 君王爷的处事原则之一,真话一半,假话一半,为达目的,就算是亲姐姐也骗,至于计疏疏的名字已经刻在王府玉碟上的事情在他们大婚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安乐公主惊道:“你的意思是计疏疏可能是你的命定之人?” 谈君陌叹道:“不知道,但是眼下看来有可能是,只是姐姐你也看到了,她的身份那么低,行事又那么粗俗,怎么配得上我?” “所以你这一次将计疏疏介绍到侯府来为我治病,是想让我杀了她?”安乐公主脑洞大开:“不行不行,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若杀了她怕是会被打雷劈的,这手我万万不能动!” 谈君陌也极度无语,他有那么嗜杀吗?他在心里组织了一下措词后道:“我并不是让姐姐杀了她,只是让姐姐帮我多多留意一下她,楚先生我的命格主凶,她要是死了,我的命格会更加的凶,所以我需要她好好的活着,她在计府过得并不好,而我的身份不太适合出面,所以想请姐姐帮忙照顾她一二。” 安乐公主的目光有些复杂,她想了想后道:“嗯,我知道了,这事我心里有数。” 谈君陌的目的达到,嘴角微微一勾,又道:“这件事情姐姐千万要替我保密,不能让计疏疏知道,姐姐也知道的,她的身份实在太低,若是她知道这事,我怕她会张狂的不行。” 安乐公主自然一口应下道:“你放心好了,这事我不会让她知道的。” 他走后,安乐公主仔细想了想谈君陌的话,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然后就让郑嬷嬷把计疏疏请了过来。 计疏疏过来后,安乐公主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她觉得今日的安乐公主有些不正常,她被看得有些发毛,便壮着胆子问道:“公主可是有事要吩咐?” 安乐公主微笑道:“我只是好奇你的医术从哪里学来的,年纪竟有这般本事,真是非同寻常。” 第69章 诊金连城 计疏疏浅浅一笑道:“公主过奖了。” 她安静下来的样子乖巧懂事,行止进退有度,举止也甚有法度,根本就不像是在乡野长大的女子,安乐公主是越看越喜欢。 安乐公主的眼睛眨了眨,浅笑着看着计疏疏道:“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想好好报答你。” 计疏疏淡笑道:“我是大夫,大夫悬壶济世,这本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公主只需给我相应的诊金便好。” 安乐公主微笑道:“诊金自然是要给你的,但是我的命又岂是区区一些钱财就能买来的?你放心好了,有我在,往后在苏城,没有人敢欺负你。” 计疏疏愣了一下,安乐公主一摆手,郑嬷嬷便取过来一百两金子放在她的面前,安乐公主微笑道:“这些金子你先收下,给你买些糖吃,再做几身好看的衣服,女孩子家家,要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你看看你,身上一点饰品也没有,我这里刚好有一套首饰,我戴着实在是太花,就送给你了。” 她身后的一个婢女端着一个托盘放在计疏疏的面前,揭开丝绒布,露出里面一套用点翠手法做成的玉兰图案,那玉兰花是用粉色的宝石一颗颗镶嵌而成,再辅以水钻为边,真真是美到极致,这么一套首饰不价值连城,至少也值万金了。 安乐公主拿起里面的一根发簪道:“这套首饰是宫里的巧匠所制,是皇后送给我的嫁妆,我很是喜欢,只是如今到了这个年岁,再戴不了这么艳丽的头面了,今日便送你了。” 计疏疏是识货的,忙道:“公主已经给过诊金了,这套首饰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难道你觉得我的命就值一百两金子?”安乐公主反问。 “当然不是。”计疏疏正色道:“公主是金枝玉叶……” “那就对了。”安乐公主打断她的话道:“我既然是金枝玉叶,那么给的诊金怎么着也得符合我的身份,再了,你救的可是我的命。” 计疏疏一时间不知道什么好,她看向安乐公主,安乐公主端庄华贵的坐在那里,可是眼底却有几分狡黠的味道,她不自觉地想起谈君陌,觉得这两姐弟还真特么的像。 郑嬷嬷在旁笑道:“计姑娘可听过长者赐不可辞这句话?公主既然将这首饰送你了,你收下便是。” 话到这份上了,计疏疏再拒绝就有些不合适了,她只得道:“多谢公主。” 安乐公主笑弯了眉眼:“只是些许东西罢了,无妨。” 许是因为计疏疏救过她的命,她看计疏疏是越看越顺眼,这姑娘年纪虽,却是个知进退的,眼里澄净通透,比起她那位巴巴凑过来的妹妹要可爱得多,她还真有些喜欢了。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谈君陌这些年来在朝堂上下可以是玩得风生水起,还从来没有人让他吃过亏,安子然昨日来告过谈君陌的状,谈君陌这个舅舅当得坑得很,分派了一大堆的事情给他做,以至于她的病稍好一些他就得去忙,不能陪在她的身边。 第70章 公主英明 安乐公主也是个护短的,她的亲弟弟欺负她儿子,她这个做娘的肯定要为自己的儿子出头,于是她又道:“我之前听你你父亲外出采买药材未回,他回来时你派人通知我一声,我要亲自登门道谢。” 计疏疏再次一愣,以前她听那些皇亲贵族一个个架子摆得贼大,这安乐公主也太好话了吧?她觉得这话不过是安乐公主在跟她客气,便随口应了一声:“好。” 安乐公主又拉着计疏疏了一会闲话,她都应答从容,不卑不亢,安乐公主就有些明白谈君陌为何会对她另眼相看了,这姑娘的确不俗。 因安乐公主的病已经大好,计疏疏便打算回苏城,向安乐公主辞完行之后就回客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计妙笙进来道:“公主的病还需要调理的,你再多为公主调理几日再走比较妥当。” 计妙笙因为求人,所以话得还算温和,只是却满是命令的语气。 只是计疏疏再清楚不过计妙笙的品性,微笑道:“你再做个梦,梦里的神仙给你一个长生不老的方子,然后你就可以永远留在万户侯府了。” 计妙笙的面色铁青,她瞪着计疏疏道:“计疏疏,就算你这一次治好了公主的病,你最好也认清你的身份!你不过是个乡野长大的野丫头!” 这种话计妙笙听得实在是太多了,连理都懒得理她,只扭头对花影道:“东西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我们现在就走。” 花影收拾东西时时无意中打开了安乐公主送给计疏疏的那盒首饰,看得计妙笙的脸都绿了,她却微笑道:“都收拾好了!” 计疏疏带着花影就走了出去,计妙笙气得半死,计疏疏都走了她哪里能再厚着脸皮留下来,于是恶狠狠地对绿眠道:“还不快去收拾东西!” 绿眠哆嗦了一下,然后一溜烟的跑回去收拾了。 这一次安子然没有再亲自送她们回去,安乐公主派了一辆豪华的马车把她们送回了苏城。 计妙笙这一次跟来万户侯府,目的是非常明确的,就是要得到安子然的心,可是这次过来不但没有得到安子然的心,反而因为计疏疏的挑拔她在安子然那里的形象大打折扣,她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而计疏疏这一次却在安乐公主面前大大得了脸,不别的,光这几日府里的下人看到计疏疏都会恭敬地喊一声计大夫,个个对她对尊敬有交,而每次看到计妙笙的时候则多少带了几分嘲笑的语气,没有人给她好脸色。 最让她气愤的是安乐公主竟还送了一套价值连城的首饰给计妙笙,计疏疏不过是个乡下丫头,哪里配戴那么好的首饰? 计妙笙的眼里露出冷笑,这套首饰她要定了! 回府的路,姐妹二人相对无言,或者,回府的路计疏疏一路睡到底,直接无视计妙笙。 因之前安乐公主派人通知了丁吟秋,两人今日回府,所以丁吟秋一早就在二门处等着了。 第71章 差别待遇 计疏疏先下的马车,所以走在前头,丁吟秋只看了她一眼便热切地朝后望去,等到计妙笙走过来的时候,丁吟秋的脸就笑开了花:“妙笙,你回来了啊!可把为娘想死了,让娘仔细看看,哎呀,又瘦了!你累不累?” 计疏疏的嘴角露出几抹讽意,同是母女,这差别待遇真不是一般的大。 她不打算理会这对感情深厚的母女,准备直接回房,却听得计妙笙娇娇弱弱地道:“我不累,累的是姐姐,这几日姐姐为了治好安乐公主的病可以是费尽了心思,公主和世子都对姐姐赞誉有加。” 丁吟秋的眉头微皱道:“她会治什么病?” “娘亲这话就不对了,你是没有看到,姐姐在世子和公主的面前大展身手,当真是出尽了风头,为我们计府争得好多荣光。”计妙笙含笑拉过计疏疏的手道:“姐姐,我真的是太佩服你了!” 计疏疏轻挑了一下眉,这一对妖精又要做妖了。 果然,丁吟秋冷喝道:“计疏疏,我出门前怎么交待你的?你去万户侯府里出什么风头?” 计妙笙温婉地道:“娘亲,你就不要骂姐姐了,姐姐能治好公主的病,那也是我们计府的荣光,只是……” 她到这里眼里有一抹泪光,眼眶红红的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只是姐姐在万户侯府的时候对世子勾勾搭搭,实有些败坏我计府的门风。” 丁吟秋一听就火大,瞪着计疏疏道:“敢情你把出门前我交待给你的事情全忘光了?” “娘亲也不要怪姐姐。”计妙笙轻声道:“姐姐自在乡野长大,不懂规矩也属正常,往后母亲多花些心思教教姐姐便是。” 她完又扭头对计疏疏道:“姐姐,你看你把娘亲给气的,还不快给娘亲认个错,道个歉?” 她看向计疏疏的眉眼微挑,示威的成份极重。 计疏疏冷笑一声,丁吟秋已经在那里感叹:“还是妙笙乖巧懂事,都是我生的,差别怎么这么大?” 计妙笙柔声道:“娘亲,只要姐姐向你认错了,你就不要将她关进祠堂了,那里阴冷得紧,关久了对身体不好。” 丁吟秋再次喊叹了一声,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计疏疏道:“你看看你妹妹,再看看你!不管什么时候你妹妹到你都是在为你话,可是你了?整都是那副死样子,一点规矩也没有,你若有你妹妹一人的好,我也就不用为你操心了!” 计疏疏微敛了眸光,语气淡淡:“我既然这么让夫人操心,不如再将我丢到庄子里去好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的话,你这样要将娘亲置于何地?你这是大不孝啊!”计妙笙满眼温柔地道:“你赶紧把公主送你的那套首饰送给母亲,让母亲消消气。” 计疏疏的眼里透出了几分冷意,弄半开原来是盯上了那套首饰,这计妙笙还真懂得迂回战术啊! 丁吟秋立即问道:“什么首饰?” 第72章 帮我保管 “我想姐姐没跟娘亲一定是因为刚回来,而不是想要独自昧下。”计妙笙温温柔柔地道:“那套首饰我也只看过一眼,华贵漂亮得紧,若是戴在娘亲的身上,必定好看至极。” 只要计疏疏把首饰给了丁吟秋,计妙笙就有把握从丁吟秋的手里拿到。 “拿来!”丁吟秋直接对计疏疏伸出了手,那模样没有一分客气。 计疏疏还未话,花影忍不住了:“那套首饰是安乐公主送给姐的医资,不能随意送人!” 丁吟秋瞪了花影一眼道:“没规矩的东西,主子话的时候是你能插话的吗?” 花影一滞,丁吟秋斜斜看了计疏疏一眼,鼻孔朝:“再了,我算是外人吗?我是你的娘亲,你的命都是我给的,你所有的一切自然都是我的!还不快将东西拿出来?” 计妙笙补了一句:“是啊,姐姐,快将东西给到娘亲吧,要不然你就是不孝。” 大汉极重孝道,若是被扣上不孝的帽子,这一生也就完了。 花影满脸的担心,计疏疏淡然一笑,从包袱里将那套头面拿出来,宝石光华灼灼,院子里立即满是珠光宝气,丁吟秋的眼睛立即就亮了,她活了一辈子,从来没有看过如此华贵精致的首饰,她伸手就要去拿,盒子却突然盖上,险些夹住了她的手。 她不由得想,如果计妙笙戴着这套首饰出嫁,那将是多么的漂亮! 计疏疏嘻嘻一笑道:“好啊,这套首饰就劳夫人暂时保管。” 丁吟秋品出了她话里的味道,冷声道:“保管?这套首饰现在是我的了,保管什么?” 计疏疏一本正经地道:“公主将这套首饰送我的时候这套首饰是她出嫁时皇后娘娘送她的,她希望我也能戴着这套首饰出嫁,而我现在连未婚夫都没有,一时半分也用不上,我的房间又常有贼光顾,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也怕弄丢了,所以交给夫人保管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她完将那盒子朝丁吟秋递进了一分,丁吟秋的面色来来回回变了好几回,沉声道:“你不过是个没规矩的野丫头罢了,哪里配戴这么好的东西出嫁!” “估计安乐公主不这么认为吧!”计疏疏微微一笑道:“在她眼里,我的医术还算过得去,所以她对我很是关注,她听我还未许人之后,她就了,会为我保个媒,然后我出嫁时她会来参加我的婚礼。” 她完大方将盒子塞进丁吟秋的手里:“有劳夫人帮我保管了。” 丁吟秋磨了磨牙,又塞回计疏疏的手里,冷声道:“谁有那个闲情替你保管东西?” 她完拉着计妙笙扭头就走,一边走一边关切地问:“妙笙,坐一的马车肯定累坏了吧,一会让绿眠给你按按腿,再好好泡个热水澡。” 计妙笙没得到那套头面,心里非常不开心,这一次去万户侯府她处处被她看不起的计疏疏压着,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第73章 我们有缘 计妙笙心里气不过,回头看了计疏疏一眼,计疏疏回了她一记甜甜浅笑,那笑容是属于胜利者的,多少有几分示威的成份,她心里更堵了。 丁吟秋感觉到计妙笙心情不好,自己觉得这一次没帮她要到她想要的东西,有些内疚,于是许了她很多东西,她的脸色才好了一点。 母女两人渐行渐远,计疏疏笑着道:“好一副母女情深图。” 她罢便回了房。 计疏疏的房间在计府的最北面,偏僻、破败、萧条,然她非常喜欢,因为隔得远,所以那些阿猫阿狗也很少会绕道来打扰她,不相见则心不烦。 院子里早就种满了药草,此时长势都颇好,此时恰值芍药的花期,院子里灼灼其华。 计疏疏将院门打开的时候,却见谈君陌正坐在院子中间的破桌上摆弄茶具,明明是破得要死的桌子,明明是烂到家的茶具,因为他坐在那里,立即变得古朴的韵味十足,她的眼角抽了抽。 她还没话,花影已经哆嗦着喊了句:“君……君王爷……” 没骨气的丫头直接就在谈君陌强大的气场压迫下跪下了。 谈君陌淡声道:“花影是吧,本王的侍卫第一次来计府,不熟路,你带他去参观一下计府吧?” 花影没料到谈君陌竟知道她的名字,眼下这光景分明是君王爷看上她家姐了,她乐见其成,忙欢喜地直点头:“是是是,这位大哥,请跟我来!” 宝腹诽:“王爷,这院子你趁计姑娘不知道,来过不知道多少回了吧!还有,我们是爬墙进来的,让花影带我逛计府真的好吗?最重要的是,计府这么个破地方,有什么好逛的?你想和计姑娘独处就直嘛!拐那么大的弯做什么?” 然他面上没有一丝不满,反而堆笑道:“有劳花影姑娘了。” 两人走后,计疏疏轻咳道:“王爷怎么来呢?” “本王随便走走就走到这里来了。”谈君陌看了她一眼道:“不想竟就走到你的院子里来了,真的是好巧啊!来,我们坐下来聊聊。” 计疏疏的嘴角抽了抽,计府的院墙虽然不算极高,但也不矮,正常人是怎么走都不可能走进来的,他摆明了是翻墙进来的好伐! 她略有些戒备的在他对面的凳子上坐下,他将茶具往她的面前推了些许道:“左右坐着无事,泡盏茶喝喝吧!” 其实是那日他喝到她泡的茶后,心里就一直想着念着,他早她三日离开万户侯府,一听她回来了,他带着宝过来找她喝茶了。 计疏疏伸手摸了一下茶壶,烫到极致,好在她早有防备否则怕是会被烫伤,他解释了一句:“水是宝从西山灵泉里打来的,赐在隔壁茶馆里烧开的,心烫。” 计疏疏瞟了他一眼:“王爷拎着壶水逛街又恰好进了我的院子,呵呵,真的是好巧啊!” “要不怎么我们很有缘份呢?”谈君陌这话接得脸不红心不跳。 第74章 太好吃了 计疏疏再次看了谈君陌一眼,她实在是无法在这货的身上看到一分属于王爷的样子,他是坐着高贵,站着威严,笑得还温和,却偏偏让她觉得他的骨子里是一个大痞子,还特别喜欢装十三,关键于他装完十三后还特一本正经,她对他也服气。 她认命的准备泡茶,这才发现茶具是她屋子里的那套破烂货,她扔在柜子的最底层也不知他是怎么翻出来的,只是茶叶却是他带过来的极品金骏眉,才一泡,院子里便茶香四溢。 谈君陌拿起茶盏品了一口,一脸的满足:“这茶也只有你才能泡出这样的韵味来。” 计疏疏又为他倒了一盏茶:“王爷到我这里该不会就是为了喝茶吧?” “当然不是,我肚子饿了,还要吃饭。”谈君陌指着墙角边的那一堆菜道:“你看着做几样吧,要是嫌累就做我们两人份的,不带你的丫环和我的侍卫。” 计疏疏一扫墙角边,那里堆了足了有十几样蔬菜,还有一尾活鲜鲜的鱼并一只活蹦乱跳的鸡,她的嘴角抽了抽:“王爷,我今日赶了一的路,很累了……” “本王一向体贴人,这样好了,本王亲自帮你打下手。”谈君陌得理所当然,一副很好话的样子,却愣是没给计疏疏一点拒绝的机会。 如果不是他的身份太吓人,计疏疏真的想抽他了! 她瞪着他,他笑得温和,她认命的叹了一口气,因丁吟秋不待见她,不想见她,所以当她提出要开个厨房并自付费用后丁吟秋就没拦她。 她的厨房里也是寒酸的,再加上她多日不在家,厨房里除了米之外再没有其他的菜了,好在调料齐全,谈君陌又自己带了菜过来,倒也不显得窘迫。 她可没胆子使唤谈君陌,自己手脚麻利的清洗蔬菜。 只见她利落的把鱼去鳞除内脏,再片成鱼片,从坛子里取出半截酸萝卜,锅里放油把准备好的姜蒜酸萝卜等调味用的东西暴炒煸香,加水,水开后放入鱼骨,文火慢炖煨鱼骨汤。 趁这空档她又收拾出了另外两个青菜,她将鱼片下到煨好的鱼骨汤里后等水再烧开,再过片刻的功夫起锅,在上面放上花椒辣椒等物,热油浇过,一道麻辣鲜香的酸菜鱼就好了。 与此同时,饭也熟了,再炒上三个素菜,烧个青菜蛋汤,便是完美的四菜一汤的家常菜,菜虽简单,却胜在精巧和火候,院内外满是饭菜香。 她在忙的时候谈君陌一直在看她,她做饭的样子利落而淑雅,虽身处厨房,却见高洁之态,若山间枝头初绽的雪色山茶花。 他用筷子夹起一片鱼片尝了尝,鱼肉鲜美弹滑,麻辣又酸爽,是他从未吃过的美味,他心里顿时生出百般感叹。 谈君陌今日来找她其实存了几分戏弄的心思,若她不擅下厨的话他还有好几个预备方案,比如他亲自下厨,再比如让醉香楼的大厨亲自过来做饭。 第75章 夫妻之道 谈君陌做了诸多假设,却没料到计疏疏的厨艺竟这么好。 他突然就想起了很多事情,他生于皇族,最常见的便是人情冷暖,是以养就了他看似温和,却杀伐果断的性子,他心中很少会生出暖意,可是在这一刻他却觉得相当温暖。 楚远桥为他娶妻时,他心里是相当反感的,他初见计疏疏时故意引了杀手去她药铺的院子,到如今他已经记不得他当初是为了吓她还是考验她,而她的反应和他预期的完全不同,他当时便觉得她和寻常女子是完全不同的。 这段时间的数次接触也证实了他的看法,她的确与众不同。 “疏疏。”谈君陌轻唤了一声。 计疏疏正在盛饭,扭头问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谈君陌觉得王爷这两个字一下子将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远,他微敛了眉道:“唤我君陌。” 计疏疏只觉得舌头打结,她和他似乎还没有熟到那个地步吧? 谈君陌却又道:“你不用不好意思,左右往后我们会是夫妻,你先适应一下。” 计疏疏轻咳了一声,王爷,你这样调戏我真的好吗? 经过这几次的相处,她也知他的性子,和他辩解这种事情她永远处于下风,左右他也不过是嘴巴上占点便宜罢了。 她微笑道:“不等花影和宝了,我们吃饭吧!” 这话明显取悦了谈君陌,在他看来这分明就是她认可了他,想和他单独吃饭,却不知她不过是想化解这分尴尬罢了。 只是两人才刚刚动筷子,花影和宝便回来了,计疏疏笑着起身要给宝盛饭,谈君陌也不话,只是看了宝一眼。 宝只觉得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忙道:“不劳计姑娘了,我自己盛便好。” “来者是客,哪能让你盛饭呢?我来帮你盛吧!我跟你,我家姐做的酸菜鱼那是一绝,超极好吃!”花影笑呵呵地道。 她与计疏疏相依为命,平时都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完全没有那种主仆不能同桌而食的规矩,她不但替宝盛了一碗饭,还替自己也盛了一碗,然后直接就坐了下来。 她坐下后宝还在那里站着,缺根筋的花影道:“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坐下来吃饭啊!” 她完后发现气氛有些怪异,却还没有弄明白哪里怪异,她朝鱼安安看去,鱼安安素来没把规矩放在心上,也没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便道:“是啊,坐下来一起吃吧!” 宝可怜兮兮地朝谈君陌看去,谈君陌面色温和:“既然疏疏都了,那你便坐下吧!” 宝欢喜地的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就去夹鱼片,谈君陌斜斜地看了他一眼,他的手一抖,从酸菜鱼的大碗直接划到土豆丝的盘子里去了。 他平素是不喜欢吃土豆的,心里还在怨念他家王爷太气,连鱼片都不让他吃,简直就是没理! 可是当宝把土豆丝放到嘴里之后,他的眼睛立即就亮了,这土豆丝不是一般的美味! 第76章 决不为妾 宝夹了一筷子后又飞快的夹了一筷子:“唔唔,真是太好吃了!计姐,你的厨艺真棒!” 花影最喜欢别人夸计疏疏了,她看了谈君陌一眼,便借着由头夸计疏疏:“那是自然,我家姐不但医术好,厨艺也是一流,性子也是一等一的好,又温柔又善良,聪明大方,端庄典雅……” 计疏疏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隔着桌子踢了她一脚,她的话锋一转,又道:“我家姐人好,优点多,所以这世上的凡夫俗子自然是配不上好的,只有像王……” 计疏疏忍无可忍,夹起一筷子土豆丝塞进她的嘴里道:“别光话,吃菜,吃菜!” 花影将嘴里菜咽下后又接着道:“王爷,你觉得我家姐怎样?” 计疏疏发自内心觉得她把花影宠得太厉害了,真想找根针把花影的嘴缝起来,她忙道:“花影她素来喜欢胡八道,王爷不必理会她。” 谈君陌的嘴角微扬:“我觉得你挺好的。” 他没出口的是“等你父亲回家,我就上门提亲。” 计疏疏愣了一下,花影则两眼发光,比谈君陌看上还要兴奋几分,她拼命的给计疏疏使眼色,意思很明白:“王爷看上你了!你可千万把握机会啊!” 计疏疏看到她这副二货样,实在是忍无可忍,抬起脚狠狠地踩在花影的脚背上,再拧了一个圈,痛得丫头倒抽了一口凉气。 计疏疏微笑道:“吃菜,吃菜……” 她低头一看,却发现在话的这个空档,三盘素菜被宝吃了个精光,他此时正满眼发光的盯着正中心的酸菜鱼,一个劲的在咽口水,她顿时就愣在那里。 谈君陌的脸色立即就黑了,陷入美食诱惑中的宝却没有发现他家王爷生气了,还傻乎乎地问了句:“王爷,我能吃一块鱼吗?就一块!” 谈君陌还没有回答,计疏疏忙道:“我再去炒两菜。” 她完便下了桌,她一走,花影忙跟过去帮忙。 到厨房后计疏疏沉声道:“花影,你越来越有出息了啊!” 花影忙道:“不是我有出息,而是我在帮姐创造机会,你想啊,君王爷是什么样的人,他要是对你没有兴趣的话,怎么可能跑到这破院子里来?” “他不过是一时的兴趣。”计疏疏瞪着她道:“我知道你是觉得计府的这些人对我不好,要是攀上君王爷以后这一屋子的人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了,但是你可曾想过,君王爷是什么身份?他怎么可能娶我?而我若是为了攀附他而对他百般讨好的话,和计妙笙又有什么差别?” 花影愣了一下后道:“也是。” 计疏疏又道:“花影,你要记住,我们虽然出身不高贵,很难嫁进大富大贵之家,但是我们都应把握一个原则,那就是只做正妻,决不做妾!还有,眼下我们在计府看着过着艰难,但是这中间的事情哪件是我应付不过来?哪里能为了那些个人渣而赔进我一生的幸福?” 第77章 乐极生悲 计疏疏到这里略一顿后道:“再了,就算我费尽心机攀上了君王爷,他图一时的新鲜纳我为妾,等新鲜劲一过一脚把我踢了,只怕我那时会比现在过得还惨!” 花影忧伤地道:“姐的是,君王爷那样的身份,纳姐为妾都是姐高攀,又怎么可能娶姐为妻……” 计疏疏见这丫头还在纠结这事,实在是无语,只道:“快去洗菜,一会出去可不许再乱话了!” 花影怏怏地应了一声,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菜才烧好,就听到宝在院子里惊呼了一声,计疏疏忙带着花影走了出来问道:“怎么呢?” “我被鱼刺卡到了!”宝痛苦地道。 谈君陌站在一旁和宝划清界线,他没有这么蠢的侍卫,吃个鱼都能被刺卡到。 计疏疏知被鱼刺卡到可大可,她便走到宝的身边道:“你把嘴张开,我来看看。” 宝朝谈君陌看去,两人靠得很近,谈君陌心里有些不爽了,沉声道:“不就是卡了根鱼刺吗?吃一大口饭咽下去便好,没什么好看的。” 计疏疏正色道:“不可!若是鱼刺的话,运气好的话这个办法是能将刺带入胃中,但是更多的可能则是让鱼刺越扎越深,若是一个不好扎破血管则有性命之忧,若是鱼刺大的话,那这个法子就更不可行了,扎破血管的可能性更大!” 宝被她的话吓到了,忙道:“那怎么办?” “你张开嘴让我先看看能不能取得出来。”计疏疏沉声道。 宝习惯性地看谈君陌,计疏疏没好气地道:“你看他做什么,这事事关你的性命,张嘴!” 宝下意识地就把嘴张开了,计疏疏也不客气,拿筷子压着他的舌,取过灯烛一照,什么都看不到,她抽出筷子道:“看不见刺,应该卡得比较深,你等一下。” 她完就到院子的墙角里摘了一把开绿色花的藤蔓植物,然后再从药箱里取出三个乌梅,将这两样东西放进沙锅里加少许水,再往里倒了一些醋和糖。 谈君陌走进来指着她手里的绿叶问道:“这是什么?” “威灵仙。”计疏疏答道:“它加乌梅最能软化鱼刺。” 谈君陌看了一眼她的院子道:“你这院子里的草药还真不少。” “这桩威灵仙是我搬进来之前就长在这里的,我若是自己种的话现在还入不了药。”计疏疏淡声道。 谈君陌问道:“计府的人将你接回来却让你住在这么破的地方,你不恨他们?” “我喜欢这里,清静还能种药材。”计疏疏微笑道。 谈君陌见她眉眼淡淡,的确不在乎这些事情,但他还是问了句:“要不要我帮你处理一下计府那些不长眼的人?” 以他的性子,他是要直接动手的,只是他觉得这事终究是计疏疏的家事,还是问她一声比较好。 计疏疏吓了一大跳,他要是出手的话,她和他怕是永远也撇不清关系了,而她永远都要欠着他的。 第78章 乐意效劳 于是计疏疏忙拒绝道:“不用,些许事哪里劳王爷出手,我应付的过来。” 谈君陌定定地看着她,她被看得有些发毛时他才道:“应付不过时跟我一声,我非常乐意效劳。” 在他的能力,要弄死计府的那些人他至少有一千种方法,而且还可以不让人知道是他的手笔,只是她不愿意他插手,他也尊重她。 而且往后他们若是成亲了,他身边的那些人也没有几个是省油的灯,这些人就让她拿来练练手,也不错。 计疏疏如果知道他是这种想法的话,她估计会吐血,练手?真亏他想得出来! 她微笑道:“王爷有心了。” “还好。”谈君陌悠然一笑道:“往后你多做几道菜便好。” 计疏疏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多做几道菜?” 谈君陌理直气壮地道:“是啊,本王决定,以后每都来你这里吃饭,欢不欢迎?” 计疏疏目瞪口呆,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笑道:“笨丫头,都高兴傻了吧?你也不用如此激动,想要见我,我便来找你便是。” 计疏疏轻咳一声道:“王爷,不是这……” “药都煎好了,我们出去吧!”谈君陌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亲自端着药走了出去。 他走了几步几计疏疏没有跟过来,又笑着扭头对她道:“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 计疏疏的内心是崩溃的,却也依言跟了出去。 宝依计疏疏吩咐缓缓喝下汤药,在快要将碗里的药喝完时,他欣喜地道:“鱼刺下去了!计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计疏疏笑了笑道:“往后吃鱼心一些。” 宝不好意思地道:“是你做的鱼实在是太好吃了,我一个没忍住,吃得多了点。” 计疏疏看了一眼酸菜鱼,居然吃完了!他这样吃鱼不被卡那才是怪事! 谈君陌看了宝一眼:“吃货,丢人!” 宝的头低了下去,现在冷静下来,他也觉得确实挺丢人的! 因这一个插曲,这顿饭吃得实有些乱七八糟,等到谈君陌带着宝离开后,计疏疏才无比悲摧的发现,她居然没吃饱!在自己家里吃饭,她居然还没有吃饱! 她一想到谈君陌以后到她这里来蹭饭吃,就觉得生无可恋! 落梅轩内,计妙笙还因为没能得到长公主送计疏疏的那套首饰而郁闷,丫环绿眠匆匆进来道:“姐,刚前院洒扫丫环飞红听到计疏疏那里有男人的话声,便偷偷的过去看了看,你猜怎么着?她竟在那里看到两个男人,计疏疏还抱着一个男人的脑袋让他张开嘴。” “哦?这倒有些意思了。”计妙笙的眼里透过几分狡诈的光华,缓缓地道:“今日娘亲找计疏疏要首饰,她以安乐公主要看着她出嫁为由拒绝,你如果她品德败坏,根本嫁不出去会怎样?” 绿眠的眼睛亮了起来:“公主送出来的东西断然没有收回去的道理,计疏疏品德败坏,公主必定也会羞于与她为伍,那套首饰就是姐的了!” 第79章 坐实罪名 计妙笙的脸上绽出浅淡笑意道:“去通知门房,让他把门守紧了,别把人放出去了。” 绿眠忙应了一声,计妙笙又道:“走,我们去计疏疏的破院子看看,今日最好就坐实她还未出阁就在家中与人幽会的罪名!” “还是姐高明!”绿眠赞道。 计妙笙笑了笑道:“等一下,你去把娘亲一起请过来,就今日月色甚好,我想和娘亲一起走走。” 绿眠明白她的意思,欢喜地道:“好,我现在就去请夫人。” 计妙笙的嘴角微勾,她做事最高明的地方就是从来不会在人前人的坏话,而是从暗处不停的给人上眼药,丁吟秋虽然一开始就不喜欢计疏疏,但是如果没有她在中间推波助澜的话也不会套恶到那种程度。 而丁吟秋不厌恶计疏疏的话,她若是想将计疏疏踩在脚底下做为她往上爬的助力丁吟秋也就不会如此配合了,这一次她在万户侯府被计疏疏压制的死死的,她便知道如今的计疏疏已经不是她能摆布得了的,若是计疏疏再因此攀上万户侯府的话,那么很可能她反倒会成为计疏疏的垫脚石。 这事她绝不允许!所以她要毁了计疏疏! 这事在计妙笙看来无异于一场战斗,既然是战斗,那她就需要盛装打扮,最好能从一开始就从气势上压计疏疏一头,于是她喊来梳洗的丫环,将她最贵重的几支发簪戴在头上,还取过她最喜欢的项链戴上。 这番打扮停当后,她对自己的样子是相当满意的。 丁吟秋一听计妙笙要和她赏月,自然不会反对,很快就过来了。 母女两人一边着体已话,一边缓缓走着,计妙笙最清楚丁吟秋的性情,所以很轻松就将丁吟秋哄得心花怒放,母女二人不时传出笑声,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在计妙笙的有意引导下,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计疏疏那个破败的院子前,屋子里亮着昏亮的油灯,因院子里种满草药,在夜色里更显得残败破落。 丁吟秋将计妙笙丢到这里后就没有再来过这个院子,此时看到这景像她心里生出了几分内疚,不管怎么,计疏疏终究是她生的。 计妙笙惯会体察丁吟秋的心思,眸光一闪,笑道:“娘亲,我们好久没到姐姐这里来了,今日随兴走到这里,不如进去坐坐?” 丁吟秋心里有愧不想进去,而计妙笙已经一派真地推开了残破的院门,微笑道:“姐姐,睡了吗?我和娘亲来看你了!” 她这话的时候绿眠给身边的丫环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将院子的各个出口全部守死。 计疏疏的院子不算大,要守死太简单了。 计疏疏才送走谈君陌又迎来这一对极品,她心里生出了三分烦躁,懒得开门理会她们。 她的没有反应反倒让计妙笙证实了她的猜测,计妙笙给绿眠使了个眼色,绿眠立即会意,抬起脚狠狠地踢向那扇摇摇欲坠的门。 第80章 夜半捉奸 不想绿眠评估有误,她为了在计妙笙面前表现,这一脚用尽了全力,而那扇门却是一碰就倒,于是乎,她的力道收不住,整个人直接就摔倒在门板上,那门实在是太破了,上面木屑横飞,她的运气也极度不好,这一摔直接就将脸摔在木屑上。 刹那间,绿眠惨叫出声,脸上鲜血淋淋,她抱在怀里的猫“喵”的叫了一声,从她的怀里窜出来直接就钻了进去。 计疏疏带着花影从里间走出来道:“妙笙半夜来看我真让我感动,只是你们又不是知道我的门破得紧,用那么大的力气做什么?” 花影一脸心痛的扑到那扇破门上伤心地道:“门,我上个月才修好的大门竟这样毁了!姐,这可怎么办?我们再也找不到材料来修门了!” 计疏疏认真地道:“哎呀,你不我都忘了这事!” 她完看着计妙笙道:“不过妙笙一向品德高尚,是个认真负责的人,她的人踢坏了我的门,她肯定会赔我结实的新门,妙笙,我没错吧?” 计妙笙笑眯眯地道:“姐姐这话真是太见外了,什么赔不赔,家里的门坏了,原本就该修,我瞧着姐姐这屋子的门都不太好,不如全部换了,娘亲你可好?” 丁吟秋方才还在因为计疏疏住的地方破败而内疚,此时一听要花钱给计疏疏修门她的那点内疚也就喂了狗,当下沉着脸道:“你们不当家不知米贵,家里每年就那点营收,花销却大得紧,哪里有闲钱来修门?我瞧着这门明日拿钉子钉一下,将就一下还是能用的。” 计疏疏笑道:“夫人勤俭持家实在是让人感动,但是这门是妙笙的丫环踢坏的,妙笙怎么看?” 计妙笙今日本是为“捉奸”而来,此时又岂会在这种事上和她计较,忙道:“明日让管事去买几扇门回来,银子从我的月例里扣便好。” 计疏疏没料到她今日这么大方,也颇有些意外,她却又道:“呀,我的咪不见了!” 她完一打手势,她带过来的几个丫环立即四下散开,直接就往屋子里闯。 计疏疏一看这架式,就知道计妙笙有备而来,她的眸光微转,顿时就明白了几分,她们十之八九是知道谈君陌来这里了,想要抓个现行败破她的名声。 她的眉毛微挑,沉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花影急了,要去拦那些下人,只是她只一个人,如今拦得住她们那一群人?直把她急得团团转。 “姐姐不必紧张,我找到咪后再向你赔罪。”计妙笙见计疏疏那副紧张的样子,她心里更加定了几分,如果计疏疏心里没有鬼的话,又岂会如此紧张? 她眼角微挑,不出的得意。 计疏疏冷笑道:“找只猫而已,至于这么大的动静吗?” 计妙笙凑到她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得意地道:“当然值得,就怕我的咪没找到,反而找到其他不该找的!” 第81章 你太恶毒 计疏疏问道:“你什么意思?” “你心里清楚。”计妙笙眼梢再次一挑,她完后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大了些许对丁吟秋道:“我真没想到咪竟这么喜欢姐姐,这一进来就找不到它了,来人,将这院子上上下下好好搜一遍,别错过任何地方!” 丁吟秋也不傻,直觉这计妙笙今日带她过来是有目的的,只是她素来宠计妙笙,讨厌计疏疏,此时自也不会什么。 计疏疏伸手拔下计妙笙头上的一根簪子道:“虽然我不知道你要找什么,但是你这么在我里翻腾,实在是过份了些,这支簪子就送我当是你赔罪的礼物吧!” 那支簪子是前段时间计妙笙陪安乐公主上香是丁吟秋特意找来了苏城的巧匠做的,是计妙笙最好的首饰。 计妙笙还没什么,丁吟秋先不爽了:“安乐公主才送了你一套首饰,你就又来抢你妹妹的东西,计疏疏,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计疏疏冷冷了一笑,计妙笙却道:“娘亲别生气,这簪子姐姐看着喜欢就给姐姐戴几日,怕就怕姐姐这院子里藏了不该藏的人,坏了我计府的名声。” 计疏疏冷声道:“原来你是怀疑我屋子里藏了人,你早就好了,何必借着找猫的借口来搜我的屋子?” “我不是怕姐姐误会嘛,怕伤到你我的姐妹之情,所以给你留些脸面。”计妙笙到此时也不再避讳她的意图,直接扭头对丁吟秋道:“娘亲你是不知道,今日我院子里的人远远的看见几个外男进了姐姐的院子,姐姐这里偏得紧,万一她要是做出有辱门风的事情来,那蒙羞的可是我们计府!” 丁吟秋皱眉道:“你什么?有外男在这屋子里?你怎么不早?” “我还不是为了姐姐着想!”计妙笙叹道:“若是我和母亲带着很多人直奔姐姐这里而来,家里的下人看到了难免会乱传,所以我才没有跟娘亲清楚。” “妙笙,你就是太心善了!”丁吟秋欣慰地叹了一声道:“你姐姐若有你一分懂事,我也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她完对着计疏疏时立即变了脸,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怒道:“那个野男人在哪里?” 计疏疏早就习惯她这副德性,淡淡了句:“我我这里没有男人,你信吗?” “不信!”丁吟秋下意识地道。 计疏疏冷笑:“计妙笙的话你信,我的话你就不信,你这娘做得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丁吟秋瞪着她道:“那是因为你谎话连篇,而妙笙素来良善,你做出这样的丑事来她首先想到的是帮你遮掩,你却想拿走她的发簪!” 计疏疏觉得和丁吟秋讲道理,那也是分分钟挑战她的极限,跟一个从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简直不要太蠢! 她缓缓地道:“原来你心里这样想的,这样好了,你今日要是能从我的屋子里搜出人来,我任凭你处置,若是搜不出来的话这支簪子就是我的了。” 第82章 被打脸了 “好!”丁吟秋应道:“待会搜出人来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就算你爹回来也保不了你!” 计疏疏浅笑道:“一言为定。” 那些散开的婢女几乎将计疏的屋子翻了个遍,能藏人的地方,不能藏人的地方,全部都找了一遍,却并没有找到任何人的影子,她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走过去问了守在外面的人和门房,都没有人出去。 于是他们又折回来把计疏疏的院子又搜了一遍,可是却依旧没有任何发现,这间屋子原本就破,里面本没有什么东西,计疏疏住进来后也只添了平时的日用品,都是极简单的,其他的东西就只人药了,那些药都放在抽屉里,那地方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了人的,却也被人翻了一遍。 计疏疏面色清冷,看不到一丝情绪,花影却气得浑身发抖,她们真的是越来越过份了! 计妙笙的人连着将院子搜了五遍以上,将所有的角落都翻了个遍,甚至连房梁上都被人用灯笼照过,那只叫咪的猫早就找到了,可是屋子里却并没有找到不相干的男人。 计妙笙的面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计疏疏却坐在破凳上打呵欠:“来来来,继续搜,最好凑满十个回合,也能帮妙笙你搏个十全十美的名声。” 计妙笙被她呛得只差没吐血,丁吟秋皱眉道:“计疏疏,你话怎么能这么刻薄狠毒,她是你的亲妹妹!” “难得夫人还知道我是她的亲姐姐啊!”计疏疏瞟了丁吟秋一眼道:“她无根无据的跑到我这里来捉男人,这是什么意思夫人你又不傻又岂会不明白?难不成她污我私通她就是宅心仁厚,善良白花,对我是姐妹情深?我为自己辩解一句就是刻薄狠毒,就是不顾念姐妹之情?” 她这话直接就把丁吟秋给问哑了,她扭头问计妙笙:“你还要不要搜?” 计妙笙此时有些纠结了,搜了这么多遍也没有结果,再搜也是搜不到人的,但是若是就这样走了,她又有些不甘心,她的眼里有几分纠结。 计疏疏没给她多余的考虑时间,冷冷地道:“要搜的话麻利的继续搜,不搜的话把你就让你的人帮我把所有的东西整理归位,然后留下你的簪子,给我麻溜地滚蛋!” 计妙笙还是有些段位的,她沉声喝道:“飞红,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般污陷我姐姐!” 飞红做为最主要的报信人也加入了今夜的搜人行动,她听计妙笙这么一喊便知大事不妙,忙跪下来道:“姐,我真的看到有两个男人在大姐的院子里,计疏疏还和他们卿卿我我!” 计疏疏“啧啧”两声道:“妙笙院里的丫环真是不同寻常啊,都敢直呼我这个计府大姐的名字了,真有出息啊!” 她因自不在府里,回府后收服了一些下人,但是计妙笙房里的那些人却还是没将她当成是计府的主子,平素私下里都是直呼其名,今日一急,飞红也就直接喊出了口。 第83章 人财两失 “闭嘴!”计妙笙怒喝道:“到如今你竟还信口雌黄!来人,把她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打下去,人不死也得残。 飞红大急道:“姐,我的都是真的!大姐房里真的有人!” 几个婆子涌过来,伸手捂住飞红的嘴将她拖了下去。 计妙笙则眼里含泪走到计疏疏的面前道:“姐姐,都怪我不好,我不该听信飞红的话,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么一件事就生我的气,坏了我们的姐妹之情。” 她的话是这样,眼里的恨意却是无论如何也掩不住。 计疏疏早就习惯了她这样的套路,当下只是淡淡一笑道:“妙笙哪里的话,我们是亲姐妹嘛,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只是句心里话,今日我的确有些不爽,不过你若是将这些送给我的话,我的气可能就会消。” 她完,将计妙笙头上余下的四五根发簪全部拔了下来,再顺便解下了她脖子上的项链。 计妙笙气得只差没跳脚了,这些东西都是她最喜欢的,她怎么甘心送给计疏疏? 不想计疏疏又道:“我知道妙笙素来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最在乎的便是姐妹之间的和气,再加之你平素就品德高尚,视钱财为身外之物,今日你这般冤枉了我,用这么点身外之物换我们姐妹间的一团和气,还是非常值得的。” 丁吟秋又想为计妙笙出头,只是她还没话,计疏疏便道:“夫人最宠妙笙,平素也总是在我的面前称赞妙笙性情高洁,是我学习的榜样,我心里也甚以为之。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又和妙笙是至亲姐妹,你也常家和万事兴,我相信你断然不会因为这么点事就生我的气,也断然不会因为这么几件首饰就置妙笙于是不仁不义之地吧?” 她这话把丁吟秋想的话全给堵住了,就算她平素是个不讲道理的,也在计疏疏这番扯着大仁大义的大旗下不知道什么好。 计疏疏又看着计妙笙道:“妙笙,你的这些东西我很喜欢,先收下了,等我哪不想戴了再送给你。” 计妙笙气得双手发抖,却还勉强道:“这些东西能入姐姐的眼便好,夜深了,我们先回去了,姐姐你也早些休息。” 她完带着几个丫环扭头就走,计疏疏却喊道:“你留几个人来帮我整理屋子啊!” 计妙笙咬着牙点了两个丫环的名让她们帮着收拾,只是她还没走几步,就又听得计疏疏喊道:“明日劳妙笙帮我请管事做几扇门,谢谢!” 计妙笙强忍着冲过去撕烂计疏疏脸的冲动,虚虚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丁吟秋深深地看了计疏疏一眼,冷声道:“你这样欺负你妹妹,你还有没有良心?” 计疏疏笑:“夫人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妙笙呢?我分明是在维护她的名声,你也不想她顶着一个污陷亲姐姐偷人的名头吧?” 丁吟秋被她顶得差点没吐血,伸手指着她的鼻子道:“我怎么就生下你这么个不要脸的!” 第84章 战果累累 丁吟秋完气呼呼地走了。 计疏疏挑眉一笑,早前她刚来计府的时候让她们几分,她们个真当她好欺负了不成?塞给林白城当妾,污她和包微风有一腿,万户侯府抢她的成果,光这些事,她就不会再对她们有一丝一毫的留情。 她知道今日她之所以会赢不过是因为计妙笙的大意,还有就是计妙笙根本就不知道谈君陌的身份,因为不知道这些,所以计妙笙自然也就不知道谈君陌和宝高来高去的本领。 她把完着从计妙笙头上拔下来的发簪,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心底却有些担心,谈君陌以后要到她这里来蹭饭,只要计妙笙有心,以后难免会有被撞破的时候。 而被撞破后,谈君陌只要亮出他的身份,也不知道计妙笙会不会弃安子然于不顾,想方设法去勾搭谈君陌。 她想起她那日为安乐公主治病时,计妙笙并没有见到谈君陌,她心里就有些遗憾,要是计妙笙当时就见到了谈君陌,也许谈君陌也看上了计妙笙,那样他也就不会来烦她了。 为此事,她深感忧伤。 她拿起一根纯金的簪子插在花影的头上道:“送你了。” 花影满脸欣喜,却有些担忧地道:“这个太贵重了……” “反正我也没有钱买,你收下便是。”计疏疏打断她的话道:“计妙笙那么大度的送了我这么多东西,我哪里能亏待了我的花影?” 花影嘻嘻一笑,也不跟她推辞,便道:“多谢姐!” 两个打扫的丫环看到这情景一个个眼睛都直了,要知道那可是一根足金累丝的簪子,光是上面的金子就值一百多两!是他们将近十年的工钱! 她们原本以为计疏疏讹了计妙笙的发簪是要留给自己的,没料到竟就这般大方的赏给了一个丫环! 谁大姐不得宠所以跟着她的下人日子不好过,可是近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让她们觉得,大姐虽然不得宠,但是她聪明啊!对下人好啊! 可惜她们已经跟了二姐,以二姐的性子,若是她露出一丝想要跟着计疏疏的想法,怕是都得被打死。 计妙笙回房之后就将案上的东西一把扫在地上,然后拿起一个花瓶就砸在了绿眠的头上,可怜绿眠脸上的血刚刚凝固,被她这一砸鲜血又流了一脸。 绿眠被砸得晕头转向,忙跪下来道:“姐息怒!” “没出息的东西!”计妙笙骂道:“你看看你出的什么馊主意,计疏疏这会铁定在那里偷着笑!” 绿眠想主意根本就是你自己想的,我根本就没有出,只是计妙笙在气头上,借她十个胆子都不敢顶撞,她跟在计妙笙的身边多年,太清楚她的性格了,她嘴里的是仁义道德,背地里做的事情却阴毒至极。 她壮着胆子道:“我清楚飞红的性格,她不可能无中生有,十之八九是计疏疏把野男人藏起来了,这一次我们没有成功,但是只要仔细留意计疏疏那边的动静,肯定能让她原形毕露。” 第85章 宝贝女儿 “你难道嫌这一次丢人丢得还不够吗?”计妙笙怒道:“我们这么多人去,飞红被打残,你受了伤,我身上的首饰被她拔光!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不得成为苏城的笑柄?以后还怎么管府里的下人?” 绿眠听她得气闷,但是却平静了不少,便继续道:“这一次是我们大意了,以姐的聪慧,计疏疏下次必定在劫难逃!今日计疏疏羞辱姐的,奴婢也必帮着姐百倍奉还!” 计妙笙斜斜地看了她一眼,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下去领五板子,然后派人日夜盯着计疏疏,我就不信我奈何不了她!” 绿眠一想到还要挨打,心里万般不愿,却也不敢替自己求情,因为她只要一求情,很可能会被打得更惨,她还得谢计妙笙的恩,捂着流血的头出去挨板子。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丁吟秋进来了,计妙笙眼眶一红道:“娘亲,我……” “不必多,我信你。”丁吟秋打断她的话道:“你姐姐是什么性子,我是知晓的,她就是我计府的灾星,她一出生,我计府几乎覆灭,她这一次一回来,就将我计府搅得不得安宁,等你爹回来,我会和他商议将你姐姐送回庄子里去,还计府太平日子。” 计妙笙的眼睛转了一圈,轻声道:“可是爹爹很喜欢姐姐,怕是不会同意娘亲的意见。” 这事丁吟秋也颇为惆怅,咬着牙道:“我知道你爹的想法,我们长房无子,你对医术和药材没有兴趣,他想培养你姐姐来打理仁德堂,可是在我看来,这仁德堂只能是你的,等你和世子成亲时,我便将仁德堂送给你做嫁妆,不能让你被人看轻了。” 这话丁吟秋还是第一次跟计妙笙,她颇有些意外地道:“可是母亲,你将仁德堂给我做了嫁妆,你和爹爹后半生怎么办?” “我就知道我的妙笙最是孝顺!”丁吟秋满意地道:“到时候你养我们啊,你想啊,你要是成了万户侯府的世子妃,那身份可就高贵着了,到时候你随便给我们一个庄子给我们收着租子养着老,平时再随意拔一点银子给我们花花,我们都过得比现在体面得多,往后再不会有人我们是卖药的了!” 她非常不喜欢听别人她是卖药的,虽然计府的药铺里也有大夫,但是计府上下整体的医术都平平,所以在世人的眼里,他们不过是卖药的。 也正是因为这事,所以她从就将计妙笙按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来培养,让她习文断字,花大价钱请夫子教她琴棋书画,为的就是让她走出计府,攀上高枝,嫁做贵妇。 计妙笙微一皱眉,却钻进丁吟秋的怀里道:“娘亲放心,若我能嫁进万户侯府的话,我一定让你享清福!” 这话逗得丁吟秋心怀舒畅:“真不枉我疼你一场。” 在她的心里,计妙笙什么都是好的,等她老时会好好孝顺她,而计疏疏就什么都不好,看着让她生厌。 第86章 各有打算 计妙笙轻声道:“我还没来得及跟娘亲,这一次我和姐姐一起去在万户侯府,我努力想和世子多呆一会,姐姐却想方设法的破坏,到如今,公主和世子对我似乎都颇有些意见。” “什么?”丁吟秋怒道:“计疏疏她不帮你也就算了,竟还一直坏你的事?我现就去收拾她!” 她起身欲走,计妙笙将她拉住道:“娘亲,姐姐和我不一样,她自就不在你的身边长大,又野惯了,平素与你并不亲近,今日你也见了,她是个厉害的角色,你此时去质问她她肯定推个干干净净,到时候反倒气着娘亲。” 丁吟秋很是感动地道:“她若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她略一顿后又道:“也是,现在去收拾她也没用,关键在于如何挽回你在公主和世子心中的形象。” 计妙笙缓缓地道:“要挽回形象也不是太难,这次我们从万户侯府回来的时候,公主了,等爹爹回来之后她就会亲自到府谢姐姐的救命之恩,只要她来府里,我就有机会,只是姐姐当时也在家的话,怕是会从中作梗。” “那就让她离家一段时间。”丁吟秋想都不想地道。 计妙笙滚进丁吟秋的怀里道:“还是娘亲最疼我!娘亲放心,等我嫁进万户侯府后,我一定会好好孝顺你!” 她心里想的却是到那时她便是世子妃了,丁吟秋如此粗鄙她是一定会想办法和她划清界限的,免得到时候她被夫家看不起。 只是眼下她还需要好好哄着丁吟秋,让丁吟秋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 至于计疏疏,今日让她这么没脸,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计疏疏! 她的眼睛微微一眯,想起一人来,心里便又有了主意。 林府,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养,林白城的伤也养得七七八八了,他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且没有痛感了,却也因为那件事情让他丧失了做男人的权利。 他之前娶回来的那一堆妾室他觉得是赏心悦目的,可是此时间却让他莫名的觉得烦躁,一个好色之人看到一群美人在身边转来转去,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林白城答:“那是一种操一蛋的感觉!” 而这一切都源于计疏疏! 自上次打官司失败之后,林白城就命人做了一个人,拿针狠扎,可怜那布偶经他这么一番摧残如今已经惨无人形,里面的棉花都被扎了出来。 而他的性子也一日阴戾过一日,因那件事情闹得太大,不要林府了,就连整个苏城都知道他被计疏疏切了男性的像征,府里的人看到他眼神尚有些怪异,更不要其他人了,所以就算他的伤好了,也不愿意出门。 越是这样,林白城却越是让他的姬妾们打扮的花枝招展来伺服他,而他虽然已经不能人道了,却有无数的花样将他的那些姬妾变着法子亵玩,以至于如今众姬妾听到他的传唤,一个个面色苍白如临大敌,就在前几日有一位妾室被他生生玩死了。 第87章 小妾命贱 在这个年代,妾的命贱,林府又有权有势,那些妾虽有美貌,却大多出身低贱,死了也便死了,她们的家人除了抹一把泪之外再无他法。 今日伺侯林白城的妾室是九娘子,九娘子自上次在仁德堂被计疏疏哄着喝了一碗大黄汤后身子便大好了,林白城伤好之后,最喜欢折磨人便是她。 她知道这是因为当时计疏疏给她服完药后,她兴奋的喊了一句:“我的病好了!”的缘故。 九娘子出身青楼,林白城赎她出来的时候她还是个清倌,她原本以为林府会是好的归宿,却没料到竟是恶梦的开始。 她如今也没有什么指望,能多活一日是一日。 “过来!”林白城对她勾了一下手指。 她不想去,却不敢不去,于是战战兢兢地走到林白城身边道:“相公有什么吩咐?” 林白城冷森森地看了她一眼,却挤出一抹笑意来:“陪我喝一杯。” 他完把手边的酒盏推倒她的身边,她见他只是让她陪他喝酒,心里轻松了一口气,忙笑着应了,把那盏酒喝了下去。 她喝下去之后看了林白城一眼,却见他笑得诡异,她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下一刻,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什么都看不见了,晕倒前,她只记得林白城那张笑得有些扭曲的脸。 她再次醒来,只觉得身上各种不适,似乎还有重物压在她的身上,她伸手一摸,却摸到了滑溜溜的皮肤,她顿时大惊,奋起挣扎,却听得头顶传来男人的笑声:“娘们还真够浪!” 因这一声,只险些没将九娘子吓得魂飞魄散,而她也适应了暗室里昏暗的光线,能隐约看到她的身上压着一个男人。 九娘子惊呼道:“放开我!” “别急。”旁边传来林白城的声音:“一会就会放开你的,你先好好享受。” 九娘子这才发现林白城就坐在一旁,此时屋子里灯光昏暗,她却依旧能看到他那双亮得有些可怕的眼睛,她惊道:“相公,你这是做什么?” 她完拼命的挣扎起来,林白城起身对着她的脸就狠狠连抽了十几个耳光,直把她整个人抽得都蒙了圈。 林白城抽累了后道:“若不是你这个贱人吃里扒外,我又岂会被计疏疏那个贱人弄成这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样?” 九娘子此时耳中一直嗡嗡直响,虚弱地道:“那件事情我虽然有错,但是若相公不去打计疏疏的主意,她又岂会伤你?” “还嘴硬!”林白城又抽了她一下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那次你明明可以一直装病装下去的,只要你装病,那么计疏疏就是我的了!她又岂敢伤我?” 可怜九娘子如今不过大病初愈,又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她只觉得旋地转,整个人便有些支撑不住。 她一直都知道林白城是个心胸狭隘之人,偏又还性好渔色,她知道林白城这是奈何不了计疏疏,把所有的气全撒在她的身上。 第88章 别打死了 九娘子自被卖身青楼,连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命本就低贱,就算死了也没有人会替她出头。 此时林白城将所有的气都撒在她的身上,她这一次怕是活不了了,于是她用尽全力道:“你这一辈子坏事做尽,丧尽良,活该有这样的报应!计疏疏是在为民除害!你的后半辈子注定了只能做个太监!” 林白城闻言气得半死,许是手抽痛了,脱掉鞋子就往九娘子的头上抽,九娘子只来得叫一声,就彻底晕了过去。 压在九娘子身上的男子轻咳道:“林少,别把人打死了嘛,先让兄弟爽一回啊!” 林白城此时也打得有些累了,对那男子道:“你好好玩玩!” “你不看呢?”男子问道。 林白城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道:“没心情,你自己玩吧!” 以前他去青一楼楚馆的时候没少和人玩同一个妓一女,只是当时他越玩越是兴奋,而今他失了根本,看着再兴奋,自己却已经不能亲自操刀,早前几回他尚觉得还好,今日因为九娘子的那番话,他再无一分兴趣。 他闷闷地走出了那间阴暗的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床板剧烈的声响,然后传来了九娘子断断续续的惨叫声。 林白城阴阴一笑,转身走下来了楼,一个打扮精致的丫环站在楼下,正是计妙笙身边的大丫环绿芩,绿芩是绿眠的堂妹,两人从就伺侯计妙笙,只是绿芩平素多在书房伺侯,比较少跟着计妙笙出来,所以认识她的人并不多。。 他看了绿芩一眼道:“你去告诉计妙笙,人我已经准备好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她了!” 绿芩浅淡一笑道:“林少放心便是,我家姐出马,没有做不成的事。” 林白城笑了笑道:“世人只知计府的计妙笙诗文无双,却不知她是个心机深沉兼手段狠辣之人,甚投我的脾胃。” 绿芩面上一黑,不愿和他当面撕破脸,便道:“我家姐素来良善,实是计疏疏行事太过恶毒,所以我家姐不过是在为民除害罢了,哪是什么狠辣之人。” 林白城的眼睛上挑,冷笑一声,懒得在这件事情上和绿芩辩解什么,他邪邪地道:“我才懒得管计妙笙是性情高雅还是心狠手辣,反正对我而言,只要能杀了计疏疏,那就足够了。” 他完抬脚离开,绿芩听到楼里还有女子的惨叫声传来,她心里甚是鄙夷,九娘子怎么都是他的女人,他竟如此狠心,这种男人实是不折不扣的人渣,活该被计疏疏断了根本。 林白城对计妙笙的行径也极为不屑,有什么清高好装的,不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贱坯吗?等这一次借计妙笙的手把计疏疏除掉后,他就将这一次的事情公布于众,将计妙笙一并毁了! 他不但要杀了计疏疏,毁了计妙笙,他还要计府家败人亡! 他要让全下人知道,敢惹他的,绝对没有人能有好下场! 第89章 有人请诊 绿芩回去复命时将见到林白城时的情况细细给计妙笙听,计妙笙冷笑道:“林白城真是狠毒,这种人连自己的妾室都不放过,绝对要防之又防,等这一次借他的手除了计疏疏后,也将他一并除了,否则的话像他这种人一定会拿这件事情来要胁我。” 绿芩点头道:“姐英明。” 计疏疏此时正在她的园子里伺弄她的药草,园子里的药草在她的精心照顾下,如今长得很是不错,有些已经能入药,而有些则需要种上几年才能收割,比如三七。 她此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微微皱了一下眉,轻咳道:“也不知哪个二百五在背后骂我。” 等她将药圃里的杂草除尽后,太阳已高挂空,已经到午时了,她伸手揉了揉有些酸的腰,看着那些长势极好的药草,她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管事徐之卿过来道:“大姐,门口有人找。” 徐之卿是计府大老爷计维启的心腹,他是个白净清瘦的中年人,计维启出门做生意前,特意交待徐之卿照顾计疏疏,只是他终究只是一个下人,心有余力不足,平素只能在一些事上给予计疏疏一些照顾。 计疏疏随口问道:“谁找我?” “是城西郑家的长随。”徐之卿答道:“想来是大姐之前治好九娘子和包公子的病后,郑家听闻大姐医术高明,所以来请大姐治病吧!” 他细细问了那个长随确认是郑府的人后,他才来通报计疏疏的。 他对计疏疏是佩服的,自她回来后,之前在仁德堂那里坐诊的大夫再不敢偷奸耍滑了,这几个月来仁德堂的收入增长了不少,可惜的是计府的医术有传男不传女的规矩,否则的话大姐要是跟着老爷学医,就算是成不了大家,至少也能将仁德堂打理妥当了。 计疏疏有些好奇地道:“这事倒有意思了,郑府竟来请我看诊?” 她这么是有原因的,因为她之前在仁德堂治好的那些病人都是那些坐堂大夫治不好的,那些大夫觉得病人由她这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治好他们实在是没脸,所以没有人帮她宣传,而那些病人则都以为计疏疏是个打杂的丫头,哪里知道她是妙手回春的大夫? 至于她前段时间治好九娘子和包萌儿的病,前者因为林白城的缘故,众人只关心那闹得沸沸扬扬的风流韵事,没有人关注她的医术。 后者因为丁吟秋想将她寒给包微风为妾,包府那边心里也隔应得很,自然也不会帮她宣传。 至于她治好安乐公主病的事情,那是在宜城,不是在苏城,苏城里也只有计妙笙和丁吟秋知道,可是这两人只恨不得将她踩在脚底下,更不可能帮她宣传。 所以此时郑府的人来找她,她心里是觉得有些好奇的。 徐之卿笑道:“姐医术本就好,只是少了些出名的机会罢了,所以姐要珍惜这次机会!” 第90章 纵色过度 计疏疏笑了笑,她对自己的医术是有信心的,奈何她的年纪实在是太,在中医越老越值钱这个标准里,她明显是不合格的。 徐之卿知道她的心思,又道:“只要局面一打开,姐必定会成为苏城首屈一指的名医,到时候仁德堂都会因为姐而蒸蒸日上。” 计疏疏笑着道:“若真有那么一的话,我请你吃糖!” 徐之卿失笑,他家大姐这是把他当成孩子在哄吗?不过这样的大姐他很喜欢。 计疏疏才走到大门口,一个长相还算清秀的男子走过来道:“是计大姐吗?” 在得到计疏疏的肯定回答之后,那男子又道:“我是郑府的大公子的长随福来,我家夫人这几日咳嗽的厉害,看了好几个大夫都不见好,她咳得厉害不便出门,听闻计大姐医术高超,所以特命我过来请计大姐到过府为我她诊治。” 福来的话得客气,脸上一直堆着笑意。 计疏疏笑道:“你家夫人如何知道我会医术之事?” 福来在看她的时候,她也在看福来,他的眼窝微黑,面色微黄,脚步略有些虚浮,这样的面相实不像是长随,倒像是一个纵一欲过度的人,她心里疑云顿生。 福来答道:“计大姐治好林府九娘子的事情早就传遍了苏城,再则我家夫人与包夫人是表亲,听她提起过你你公子治病的事情,包夫人一直在我家夫人的面前夸你是神医。” 原来是这样,这事也就得通了,她觉得这下有林白城那么好色的人,有福来这种好色的长随也不稀奇,她虽然暗暗留意,却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计疏疏本就是大夫,救死扶伤这种事情她自不会拒绝,再则她来计府也有大半年了,也不可能一直困在后宅里,成为一代大医是她的梦想,若能借助郑府把局面打开,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于是她轻点了一下头道:“承蒙你家夫人信得过,我便过去试试看。” 福来忙指着一旁的华贵马车道:“计大姐请!” 马车的两侧各站了一个精壮的汉子,看起来甚是结实。 徐之卿替计疏疏将药箱取了过来,她便上了上马车。 计疏疏上了马车之后,站在马车边的精壮汉子便一个坐在马车头,一个坐在马车尾。 福来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只是车帘落下了,计疏疏并没有看到。 马车缓缓前行,计疏疏见马车内饰远不如外面的华贵,她也不以为意,许多世家都好面子,经常把露于人前的东西弄得金碧辉煌,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就随意得多。 她半靠在马车的后座上,随意摆弄了一下她的药箱,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马车车壁,里面露出了一点极为绚烂的花纹。 她觉得那抹花纹有些眼熟,便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发现花纹外罩了一层暗纹花布,她伸手将外面的花布揭开,便看到了里面极致艳丽的花纹和不堪入目的男女交一欢图。 第91章 识破计谋 计疏疏的瞳孔顿时就缩了缩,这副图她是认得的,林白城最初打她主意的时候,曾将她拐上一辆极为香艳的马车,马车的车厢上就有这么一副图。 她伸手将车壁另一边的花布也揭开,那里却什么都没有。 她略一思考,将马车的帘子拉开,看到了坐在马车头和马车尾的粗壮汉子,再看马车越走越偏,根本就不是去郑府的方向。 她立即就知道这是一个局。 而布这个局的人就是林白城。 知道布局的人是林白城之后她反倒淡定了下来,她想看看都这般光景了他还能整出什么么蛾子。 马车停下,是在一间极为普通的木楼前。 计疏疏下了马车后问道:“郑夫人住在这里吗?” 福来微笑道:“是啊,夫人咳得厉害,住在这里好养病。” 计疏疏做出了然的表情道:“这里环境清幽,的确是个养病的好地方,同时也是作奸犯科的好地方。” 福来面色一僵,却笑道:“计大姐真是会笑话,里面请!我家夫人就在里面等你了!” 计疏疏却站在那里没有动,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极为轻微的香气飘进了她的鼻孔,也是她的鼻子极为灵敏才能闻到,她浅笑道:“这香味真好闻。” 福来笑道:“计大姐的鼻子真灵,我家夫人平素喜欢在屋子里点一炉香。” “这可真是个好习惯。”计疏疏赞了一句。 福来推开门比了一个请的手势,她抬脚走了进去,她才一进去,外面的大汉便将门关上,再上锁。 而福来的的眼里便露出贪婪的神色,她虽然年岁还,却已经出落的楚楚动人,周身的气质韵味也妙到极致。 他只恨不得立即扑上去将她吃干抹净。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郑府的长随,而是林白城的嫖友,也是将九娘子折磨的死不如死的那个人。 三前林白城命人找到他,要将九娘子送给他,他立即就来了劲,今日他尝到九娘子的滋味后林白城又苏城里滋味最好的人当初计疏疏,他心头一痒便依林白城所言,将计疏疏骗到这里来了。 计疏疏感觉到了身后灼热的气息,就算不回头,她都能感觉到他那双眼睛里散出来的贪婪之光,她在心里叹气,学医最大的憋端在于每看一个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看一下他的身体情况,再从他的身体情况推断他的喜好,还真是一推一个准啊! 她走上三级台阶后停下脚步,回头笑眯眯地看着他道:“我的鞋子松了,你能我帮提一下吗?” 她这一笑福来的骨头都酥了,哪里还顾得多想,忙应了下来,伸手就要去抓她白净的脚,只是他的手还没摸到她的脚,就觉得头顶一痛,他略抬头,便看到她那双满是嘲讽的眼,然后他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做为一个医术高超的大夫,要把人弄晕有无数的办法,她一向喜欢简单粗暴的方式,所以是直接将他拍晕的。 第92章 遇九娘子 计疏疏抬脚对着福来的脸就踢了一脚,这么个手软脚软的渣渣,竟敢打她的主意!也是她不喜欢杀生,否则分分钟弄死他! 她拿起一枚药丸塞进了福来的嘴里,那是一枚药效极强的致昏迷药,人服下后十二个时辰内就算把他扔到火上烤都不会醒。 她楼梯下有一堆柴火,她想了想,直接就将福来拉下去,将柴火全堆在他的身上。 她一进来就闻到了里面的香气,这香气有摧一情的作用,但是却不是那种极猛烈的药,她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瓶子放在鼻尖,那药便再入不了她的肺腑。 她微敛了目光,决定上楼看看。 她怕楼里还有危险,将气息屏了屏,缓步走了上去。 才一上去,她就闻到了里面传来了一股极为奇怪的味道,她微微皱眉,然后竖直耳朵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她听到了极为细弱的呼吸声。 计疏疏的眸光微微闪了闪,四下看了看,这是一个二层楼的木屋,二楼就两间房间,一间连着楼道口,那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唯一的木桌上满了各种奇怪的东西,那些东西大部分都是木制的,部分是玉石制的,散发着幽冷的光华。 计疏疏也算见多识广,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些玩意,她心里有些好奇,随手拿起一个木制的东西看了一眼,手上传来粘绸的感觉,一股腥味传来,她细细一看,这才发现那东西竟像极了男人身上的某样东西,她心里顿时一阵恶心,将东西放了回去,再用布擦了擦手。 因有了这个认知,她再去看那些东西的时候就带明白那些玩意都是所谓的情趣一用品。 这是林白城的地方,她以前只是觉得林白城好色罢了,却不知他竟好色到这一步。 计疏疏强压下内心的恶心,推开里面的房间,便见得一个女子赤身一裸一体的躺在床上,只一眼,她就知道在这张床上发生过什么。 她顿时就明白她上楼时闻到的那股恶心的味道是什么了。 计疏疏深吸一口气,听得那女子的气息不对,做为一个大夫的本能她过去看了一眼,这不看还好,一看她先是认出了那女子是九娘子,然后便看出了她受到了暴力虐待。 她心里怒气浓了些,在林白城的眼里,女子算什么? 她伸手掐了掐九娘子的人中,九娘子毫无反应,她忙伸手去探九娘子的鼻息,竟一丝也无,她再去探九娘子的脉,她的脉也微弱的几不可察。 若是寻常人看到这样的光景的话,怕是都以为九娘子已经死了,但是计疏疏却知道她还活着,只是在救或者不救的事情上她有那么一点纠结。 这事明显是个局,她若是救了九娘子的话,必定会耽搁时间,她要再离开这里就很难,但是做为一个大夫,她实在是做不到见死不救,且她还很清楚,她若是不救九娘子的话,她必死无疑。 最后救人占据上风,计疏疏没再犹豫。 第93章 我能救你 计疏疏取出银针按急救的法子扎进了九娘子身上的大穴,一套针法才刚施展完,九娘子轻咳了一声,一扭头,吐出了一些黑色的药汁。 也是九娘子今日命不该绝,林白城在她的嘴里灌了一碗药,她因为之前被林白城暴打造成气息上涌,胃气不顺,那碗药大部分都卡在喉咙里,再加上她身体本虚,直接就晕过去了,这才能挨到计疏疏过来施救。 计疏疏见她醒转轻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取出一枚药丸塞进九娘子的嘴里。 服下药后九娘子恢复了神志,一看到她先是一愣,继而急急地道:“你快走,相公要毁了你!” 因计疏疏曾救过她一命,就算她因此受到了牵连她也依旧记计疏疏的救命之恩。 计疏疏问道:“你怎么知道?” 九娘子眼里含泪道:“我听他的,他恨你入骨,今日他布了一个局要来害你!” 计疏疏拿起一旁的衣服道:“你把衣服穿上,跟我一起走!” 九娘子摇头道:“这些衣服都不能穿了。” 计疏疏细细一看,才发现那些衣服都被扯破了,九娘子抽泣道:“计姑娘,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不用管我,我出身低贱,这许就是我的命!” “我从来不信命!”计疏疏沉声道:“我只知道,人这一生,可以放弃很多东西,但是绝不能放弃自己的命,若是命没有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九娘子见她目光沉稳的不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子该有的样子,她咬了一下牙道:“我也想活,可是我出身青楼,被林白城买回了林府,这一生都不可能脱离林府的掌控,今日就算随你离开,我也迟早要回林府,回到林府,我还是个死!” 计疏疏略一沉吟,看着她道:“若我能让林府把卖身契还给你呢?” 九娘子的眼前一亮,却马上又暗了下来,她猛的把被子一掀,露出下一体斑驳的痕迹,上面除了被凌辱的痕迹外还有点点红斑,只一眼,计疏疏便看出来那是梅毒,顿时面色微变,下意识的就在想治病之法。 九娘子看到她的表情后面色一暗,轻声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 计疏疏没话,九娘子又道:“所以就算你能将我从林府救出来,我也活不了多久,既然如此,又何必再连累你?你快走吧!” 梅毒在这个时代属于不治之症,而且是一种极受人岐视的病。 计疏疏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担心,看着她道:“我有办法治你的病。” 九娘子的眼里顿时就亮了起来,正在此时,外面传来话的声音,有人来了,听那声音竟是丁吟秋的,计疏疏的眉头微皱,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丁吟秋怎么会到这里来? 计疏疏知道此时就算是想走也来不及了,便道:“我的医术如何你是知晓的,眼下我们都很难脱身,便是若是齐心协力,也许还有活命之法,你若想活,迟些就尽力配合我,否则的话,我若出事,你也活不了。” 第94章 家有悍母 九娘子还有些蒙,却轻点了一下头。 丁吟秋黑着一张脸站在木屋前,她的身后跟着四五个强壮的家丁,抬脚就要往里面闯。 守门的两个男子拦住道:“你们是什么人?这是私产,未经我家公子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 “滚开!”丁吟秋气势汹汹地道,他们的阻拦更加重了丁吟秋的怀疑。 今日午后,她还在午睡,门房那边送来一封信,信上的内容是计疏疏打着行医的名头与一男子鬼混,上面还提供地点,并提醒她现在计疏疏就在那边和人鬼混。 丁吟秋原本只是将信将疑,在她听计疏疏中午的时候有人找她看诊,坐了一辆华贵的马车离开了计府,她顿时就火冒三丈。 别看她平时对着计疏疏贱人贱人的骂,那也不过是她的口头禅,而计疏疏若是真的与人有私,这事她是绝对不允许的,她还想着让计疏疏做计妙笙的垫脚石,好让计妙笙寻个好婆家,如果计疏疏的品德若是败坏的话,那么就连做计妙笙的垫脚石都不合格了,她如何能容忍? 于是她立即就叫来几个护院,气势汹汹的到这里来抓奸。 林白城在一旁的竹林里看到这一幕嘴角微扬。 他是亲眼看到计疏疏和福来进的木楼,他知道以计疏疏的本事,福来很可能根本就奈何不了她,但是这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在里面,要毁掉一个女子的清白,再加上有丁吟秋这样的助力,足够了! 他对身后的几个男子轻声道:“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真让人期待啊!” 守门的男子站在那里不让,丁吟秋原本也不是什么善茬,一看这情况更觉得里面有事,她仗着她的人多,便让家丁把那两男子架住,然后一脚踢开木门,凶悍无比地走了进去。 守门的两个男子做势还拦了拦,做出一副拦不住的样子怒道:“你们是什么人?真是无法无了!竟这般强闯私宅!” 他们叫得凶,挣扎的却并不厉害,等到丁吟秋进去后他们互看了一眼,眼角眉梢透出笑意。 丁吟秋进去之后就怒喝道:“计疏疏,你给我滚出来!” 她完就将一楼的两间房间扫视了一遍,没有看到计疏疏,她就直接冲上了二楼。 她冲上去之后,却见计疏疏双手半抱在胸前问道:“夫人怎么来呢?” 丁吟秋看到她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先是一愣,将她上下看了一眼,她的衣裳完整,脸上挂着几分让丁吟秋无比讨厌的笑。 丁吟秋伸手指着她的鼻子道:“你自己做丑事还好意思问我!” “我做什么丑事呢?”计疏疏问道。 丁吟秋怒道:“你还嘴硬,还在装!计疏疏,我们计府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她完直接绕完计疏疏,一边走一边骂道:“你的姘头呢?还不给老娘滚出来!” 计疏疏觉得丁吟秋此时的模样和夜叉有得一拼,她这副样子也真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第95章 什么把戏 计疏疏不由微微挑眉,想起那个被她放倒的福来,嘴角不由一勾,这局分明是林白城设的,可是来的却是丁吟秋,真的是很有意思啊! 二楼很,丁吟秋很快就将屋子里找了一圈,她看到躺在床上的九娘子时,怒吼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打勾引我的女儿,看我不打死你!” 她完就欲动手,九娘子忙道:“夫人是不是弄错什么了?” 丁吟秋一听是记女声不由一愣,细细一看,九娘子虽然鼻青脸肿,却也依旧看得出来是个女子,她不由得问道:“你又是谁?” 九娘子轻声道:“我是林白城的第九房妾,因身染重疾,计大姐曾救治过我,便差人去请她过来医治。” 丁吟秋看了她一眼,她这模样明显被打了。 做为计府的主母,丁吟秋知道大宅门里从不缺阴私之事,她不想和林府有任何牵扯,当下嫌恶的摆了一下手道:“知道了,知道了,那么多做什么,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妾。” 九娘子习惯了别人这般相看,并没觉得如此,只淡笑道:“夫人可是担心计大姐所以才亲自过来找她?” 丁吟秋弄清楚她的身份后就再懒得理她,当下扭过头问计疏疏:“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这事得我来问夫人才是。”计疏疏淡淡地道:“夫人今日一过来不问青红皂白就是一顿乱骂,我好奇得很,夫人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高兴去哪就去哪!”丁吟秋冷哼道:“你难不成还想管我?” 计疏疏笑道:“我可不敢管夫人,但是有句话却想提醒一下夫人,不要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丁吟秋瞪了她一眼,却看了那个柜子上的东西,她也算是见多识广的,立即就认出那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老脸一红,直接就骂计疏疏:“你真不要脸,居然用这些东西!” “这些是什么东西?”计疏疏饶有兴趣地问道:“夫人都要认识吗?我觉得奇怪得紧,要不夫人给我解一下?” 丁吟秋被呛得不知道什么好,却道:“你少在我的面前装清纯,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下的那些丑事!计疏疏,今日里我虽然没抓住你的姘头,却不表示你就没有做过那些不要脸的事,等你爹回来,他一定会扒了你的皮!” “爹爹素来明理。”计疏疏淡淡地道:“我是他的女儿,他从来就不会因为那些捕风捉影的事而污陷自己的亲女儿,绝对没有夫人你这样丰富而又狠毒的想像力。” 丁吟秋被呛的要跳脚,正在此时,楼下传来极为急促的喧哗声,林白城的声音远远传来:“咦,怎么这么多人在这里?你们是什么人?” 丁吟秋原本被计疏疏气得要升上的神志又飞了回来,她不喜欢计疏疏,却也不喜欢被人算计,她立即就回过神来了,狠狠瞪了计疏疏一眼:“你当初要是直接做了林白城的妾,就没今日这些事了!” 第96章 一个人渣 计疏疏冷冷一笑,丁吟秋刚刚还在那里骂九娘子是妾上不得台面,这会又巴着她是林白城的妾,她在心里为丁吟秋和脑回路感叹,这世上竟有丁吟秋这样的亲娘,真的是分分钟污了“亲娘”这么一个美好的词,又或者,丁吟秋的母爱从来就只会给到计妙笙。 话间,林白城也已经上楼了,他看到计疏疏后挑眉道:“计疏疏,你跑到我的房间里来做什么?” 他略一顿后用极阴沉淫一荡的语气道:“难不成你知道我这里有好东西,来我这里偷人?” 计疏疏微微挑眉,林白城又道:“我这里好东西多得紧,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来,我还可以给你每换不同的男人,咦,之前跟你一起进来的那个男人哪去呢?” 他这话里有些自相矛盾的地方,但是那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有计疏疏和一个男人进来了,丁吟秋的脸一下子就绿了,她怒道:“好啊计疏疏,你真的做出这般不要脸的事情来了!” 计疏疏冷冷一笑道:“夫人,请你弄明白,我是你的女儿,林白城是个人渣,你难不成真要相信一个人渣的话往自己的亲闺女身上淋脏水?” 丁吟秋满脸狐疑地看着她,也是林白城在这里,要不然她又要开始跳脚了,她伸手指着计疏疏的鼻子道:“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你要是真的做了那等丑事,我必将你浸猪笼!” 林白城早前就知道丁吟秋非常不喜欢计疏疏,此时看到这一幕心里冷笑连连,他心里也觉得奇怪,福来到底去哪里呢? 而此时他还有别的目的,所以对于福来的去向他并不感兴趣,他直接走进里面,屋里光线昏暗,他见得九娘子在躺在那里,顿时心花怒放,却大哭一声道:“阿九,阿九?你这是怎么呢?你不要吓我啊!” 九娘子躺在那里没有动,林白城却已经在床畔坐下道:“阿九,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可怎么活啊!” 这前戏他觉得唱得差不多足了,然后厉声喝道:“计疏疏,是不是你害死了我的阿九!” 计疏疏方才救九娘子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是他亲自对九娘子下的手,而他这演戏的功夫,很有能挣得金人的潜质,她挑了一下眉。 林白城的声音立即变得尖锐起来:“计疏疏,你真是太狠毒了!你那日重伤了我也就罢了,还杀害阿九,这件事情我一定要报官,让你血债血偿!” 他的话音刚好,几个衙差就奔了进来,大声问道:“谁要报官?” 计疏疏眨了一下眼睛,啧啧,林白城准备的还挺充分的嘛,在这荒郊野外,他一要报官,立即就有官差出来,简直不要太牛叉!他这一次准备的相当充分嘛! 林白城大声道:“是我要报官!计疏疏对我因爱成恨,毒杀我的妾,请诸位官差大哥为我做主!捉拿凶犯计疏疏!” 第97章 再上公堂 衙差这事是林白城上次失败后想到的最佳方案,林少是个好学之人,上次他带那么多的家丁过去没能把计疏疏怎么样,他痛定思痛,决定除了自己带人外,还带上几个衙差,有了这一层公家的身份在,他就不信计疏疏这一次还能逃出生! 几乎在他的话音落时,那几个衙差就如狼似虎般朝计疏疏扑了过来,还未到跟前,计疏疏便喝道:“等等!” 她年纪虽,身上气场却强,她冷笑道:“林少真的是太厉害了,只看了九娘子一眼,就知道她是被毒死的,这等功力我佩服得紧?” 林白城有些心虚,却更加凶悍地道:“这么明显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计疏疏,今日我要让你为我家阿九偿命!还有计府,你们嘴里是医学世家,干的却是害人的勾当!我也不会放过!” 丁吟秋的眸光变了变,她虽然凶悍,也不喜欢计疏疏,却也不傻,她方才明明还和九娘子过话,怎么林白城一来就九娘子死了,这中间只怕还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正是因为如此,她此时竟出奇地没有大喊大叫。 计疏疏笑了笑道:“林少得有道理,这世上做下了害人性命之事的人,的确需要偿命,既然如此,我们去府衙吧!” 林白城的嘴角染上一抹狞笑,看着计疏疏的脸颇为得意,他对着她冷冷地道:“计疏疏,这一次你死定了!” 计疏疏只是一笑,那些衙差要来拿她,她淡声道:“我自己会走!九娘子做为这件杀人事件的受害者,劳你们大驾,也一并抬到府衙去吧!” 她这话就算不,林白城也会这么做的,他当即命人下了一块门板将九娘子的“尸体”抬了上去。 丁吟秋凑到计疏疏的面前声道:“九娘子明明没有死,你又要干嘛?” 计疏疏轻声回了句:“你还看不出来吗?你被林白城利用了!而往后我们若是想不再受林府的欺负的话,这一次就将他们踩到脚底下,彻底断了他们歪念,所以要不要配合,你看着办。” 丁吟秋心头一滞,计疏疏已经抬脚走了出去。 到府衙的时候快黑了,只是出了人命案,事情又牵掉到计疏疏,包微风决定升堂断案,只是他朝衙门的方向走了几步后突然想起一件事,略一犹豫,立即派来心腹将这件事情向谈君陌汇报。 谈君陌听到这事后眉头微皱,便让宝去通知包微风,他要旁听。 包微风听到宝的话后更加确定谈君陌和计疏疏的关系不一般,暗暗庆幸他方才机敏,这可是讨好君王爷的大好机会。 计疏疏走进府衙大堂的时候心生感叹,她这才多长时间就连着进了两次衙门,也真是醉了。 只是心细的她发现今日问案的大堂旁的耳房挂了帘子,似有什么人坐在那里旁听。 她心里有些纳闷会是谁在那里旁听? 正在此时,包微风重重一拍惊堂木,两边的衙役点起水火棍,威严的齐喊:“威武!” 第98章 爱护有加 计疏疏被吓了一大跳,她上次和林老爷打官司的时候好像没这些套路,今日包微风的官威真不是一般的足。 她不知道的是,包微风之所以如此行事,不过是因为帘后坐了一个谈君陌。 堂威喊完后,林白城便大声道:“计疏疏谋害我的第九房妾,请大人为我做主!” 他有功名在身,过堂也无需下跪,气势十足,因上次包微风偏帮计疏疏之事,让他心里很是不爽,所以这一次他自认是人证物证俱在,如果包微风还敢偏帮的话,那么这件事情他就要往上闹,反正他的姑丈是京中的三品大员,他就不信这一次包微风还敢护着计疏疏! 计疏疏问道:“林少口口声声是我谋害九娘子,你可有证据?” “阿九这几日身体有些不适,我便让她在木屋里休息,因上次计疏疏一记龙眼汤就治好了她的重症,所以她今日一早便让家里的长随去计府请计疏疏去木屋诊治,不想……”林白城到这里声音哽咽。 他只是略一顿,声音便转激昂:“不想计疏疏包藏祸心,见屋中无人,先将阿九虐打一番,然后毒杀阿九!心肠之恶毒送令人发指!今日我带人进去的时候,只有计疏疏和其母丁吟秋在里面,而据守在门口的长随回报,我进去之前丁吟秋也不过是刚到,而阿九身上的伤则已经发紫,毒已暴发,从时间上来看杀阿九者必是计疏疏,丁吟秋则有包庇之疑!” 包微风的面色微变,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帘子后的谈君陌,他淡然静坐,面色不变,包微风就有些发愁了,如果计疏疏真的杀了人,那么他该如何才能维护得了计疏疏? 他的这个动作让计疏疏和林白城都有些疑惑,只是林白城为了今日之事做了诸多准备,人命关的事情他才不怕包微风做什么手脚。 于是他又大声提醒了一句包微风:“今日的案情如此明了,大人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思索的?若大人没有判案之能,我只好请在京中任户部侍郎的姑丈过问此案了!” 这话威胁的意思甚是明了,若是帘子后没坐着谈君陌的话,包微风怕是已经怂了。 而今日有谈君陌在,包微风便觉得林白城太他娘的嚣张了,可是今日林白城似乎很是有理,他也需心一二,再次一拍惊堂木道:“要如何断案,本官不需要任何人指指点点,计疏疏,你有何话?” 计疏疏的面色澄静,她朗声道:“我有几句话想要问林白城,还请大人允准。” 包微风点头,计疏疏问道:“依林少的话里的意思,你对九娘子情深意重,对她很是爱惜呵护?” “那是自然!”林白城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问,但是他今日既然是为九娘子来找官司,自然是要强调两人的感情深厚:“阿九虽然只是我从青一楼里买来的一个妾室,但是我待她如若至宝,怜她爱她,疼她惜她,早前她病了,我带着她寻遍苏城名医,这些事情整个苏城人尽皆知!” 第99章 颠倒黑白 计疏疏凉凉一笑,林白城伸手指着她的鼻子道:“没料到你包藏祸心,狠毒至厮,竟先将她虐打至晕,再强行喂下毒药,你的这般罪行,当偿命问斩!” 他这下指得又快又狠,手指头点到了计疏疏的鼻尖。 谈君陌坐在帘子后,别人看不见他,他却能将别人看得清清楚楚,他看到这幕,瞳孔缩缩,有杀意迸出。 计疏疏也不恼,又问道:“依你所言,若有人做下这般事情,当偿命问斩,然她只是一个卖身的妾,这种妾室本贱命,依律法属半个奴才,其家人若是将其打杀,罪减半,你又如何看这件事情?” 林白城原本以为她会质问一二,没想到她问的问题和他想的完全不同,只是他觉得今日胜券在握,计疏疏就算再擅长狡辩也无力回,而他既然在人前扮和九娘子情深意重,那么自然就要扮到底。 于是他大声道:“没错,阿九的确只是我的一个妾,然我待她犹如正妻,爱护有加,任何人都不能伤她分毫,就在昨日,我已来府衙为她脱了贱籍,从现在开始,她就与常人无二!” 九娘子是卖身青楼,其身份较寻常妾室还要低贱得多,白了,她在林府至今也不过是奴的身份。 他完拿起九娘子的户籍呈于包微风的面前,若九娘子脱了贱籍,那就是正常人的身份,若是打死,就需要偿命。 计疏疏在心中感叹,林白城为了害她,真的是煞费苦心。 她淡声道:“原来九娘子已经脱了贱籍,如今已如常人,杀她者自当抵命。” 林白城的下巴抬得高高的,斜眼看着她道:“计疏疏,到如今你还在这里强装镇定,杀阿九之人明显就是你!” 他完对着包微风拱了拱手道:“大人,你也听到了,计疏疏也认可了我的话,劳大人将她下狱,择日处斩以抵阿九的性命!计府对她有包庇之嫌,也绝不能放过,当抄其家,以正视听!” 包微风的眉头微皱,林白城这是要将计府赶尽杀绝了,眼前的形势对计疏疏极为不利,他心里暗暗着急,又看了帘后的谈君陌一眼。 却见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包微风实在是闹不明白他的心思,他给了包微风一记安抚的眼神,让他继续断案。 包微风的额前都急出细密的汗珠了,他在心里道:“王爷啊王爷,这案子要是再这样断下去,你的心上人怕是要没命了!” 只是他心里再急,面色还得强自沉稳,于是他又问了计疏疏一句:“计疏疏,你还有何话可?” 计疏疏的眉梢微挑,眼底透出寒意道:“林公子都那样了,我没什么好的,只是九娘子如今就在堂前的门板上躺着,她最清楚害她之人是谁,大人可以问问九娘子她的想法。” 林白城大声道:“计疏疏,你害了阿九的性命,竟还这样的话!你就不怕阿九的鬼魂晚上来找你……” 第100章 死而复生 林白城的话还没有完,原本死去的九娘子掀开盖在身上的白布,缓缓从门板上坐了起来,直骇得林白城面色大变,他怪叫道:“鬼啊!” 如此变故,除了丁吟秋和计疏疏外,所有人都骇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九娘子缓缓地道:“我没有死,我还活着。” 包微风也瞪大了眼睛,他立即就明白为什么方才计疏疏那么镇静了。 九娘子缓缓站了起来,再缓缓朝吓得面色发紫的林白城走去,林白城再不复方才那副嚣张至极的样子,他的眼里满是惊骇。 九娘子此刻鼻青脸肿,那张原本极为清秀的脸也透出了几分狰狞的味道,她定定地看着林白城,那双往日里温驯乖巧的眼睛里满是怒意。 林白城咽了咽口水,哆嗦了一下道:“阿九,你没死,真的是太好了,你快告诉包大人是计疏疏害的你,等这次事情了了之后,我就升你为正妻。现在我在这里,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计疏疏欺负你。” 他这话里有讨好也有威胁,还有着巨大的许诺。 计疏疏以前是看不起林白城的,此时听到他这话她对他也有几分佩服,这样的许诺对于九娘子这种出身的人而言实有巨大的诱惑,她心里一时间也不太确定九娘子会如何选择。 却见九娘子惨然一笑道:“你的正妻?听起来似乎很吸引人,但是和我的性命比起来,我觉得我的命更重要,你今日可以为了陷害计疏疏杀我一回,明日同样可以为了害计疏疏再杀我一回!” 此言一出,林白城的面色变得极差,他怒道:“你这个贱人,胡八道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要以夫为吗?你敢胡八道,心我打死你!” 他完欲动,包微风给衙差使了个眼色,几根水火棍立即上前将林白城绊倒然后重重将他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包微风重重一拍惊堂木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堂上撒野,在你心里,还有没有本官?” 林白城急道:“非我无视大人,而是阿九本就是个水性扬花的贱人,她的话做不得供词!” 计疏疏适时在旁开口道:“你方才不是还九娘子品性端淑,和你感情极好,你昨日还为她脱了贱籍,这话方才所有的人都听到了,林少,就算你的姑丈是户部侍郎,你也不能这样前后矛盾吧?” 林白城此时实在是想不明白,明明已经死透的九娘子怎么又活了过来? 他再想起方才计疏疏问他的问题,他顿时就明白她问那些不过是引诱他他和九娘子情深意重之词罢了,他当即恶狠狠地看着计疏疏道:“计疏疏你个贱人,你好阴险!” 计疏疏瞟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那边九娘子已经跪倒在堂前,大声道:“今日一早,林白城骗我喝下一杯蒙汗药,然后将我扔进了竹林中的那间木屋中,伙同其同伴对我百般凌辱,我险些被他折磨至死,我脸上的这些伤都是他打的,我醒转的时候听到他和他的同伙商议,今日要想方设法毁了计疏疏。” 第101章 扒你的皮 九娘子身体虚弱,到这里气息不够,略休息片刻后又接着道:“他知晓计疏疏的生母不喜欢她,先将其母引诱过来先扰乱计疏疏的心志,在她的身上扣一顶与男子幽会的帽子,然后再将我毒死嫁祸给计疏疏,因计疏疏和其母一共在场,便能坐实她们是同谋的罪名,然后再用上他在京中为官的姑丈为倚仗,迫得大人抄没计府。” 林白城怒道:“贱人,你胡八道,没有的事!” 丁吟秋今日过来后一直没有话,到此时终是能确认她被林白城利用了,当即朝林白城吐了一口口水道:“你好生狠毒,竟这般害我计府,这般挑拔我和疏疏的母女之情,我要打死你!” 她完发了疯一般的跳到林白城的面前,对着他又抓又挠,等到衙役将她拉开后,林白城的脸上已经被抓出了好几道血印子。 包微风喝道:“公堂之上,不得胡闹!” 丁吟秋伏在地上道:“大人絮罪,民妇实在是情难自禁,林白城如此处心积虑的谋害疏疏,害我计府,请大人为我们做主!” 包微风问九娘子:“你林白城毒杀你,但是你现在看起来并无中毒迹象,这又是怎么回事?” “回大人的话。”九娘子看向计疏疏道:“实是女子命不该绝,林白城喂我服下毒药后,派人将计疏疏引来之后,她发现了女子的异常,立即施救,女子这才得救!” 林白城怒吼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回去后我定扒了你的皮!” 九娘子打了一个哆嗦,却也知道今日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便将上身的衣裳拉开了些许,里面满是青紫的痕迹,看起来实在是惨到极至。 她缓声道:“我在林府,被林白城百般虐待,他嘴里待我如至宝,实则在他的心里,我根本就算不得是一个人,我恳请大人为我做主,判林府还我自由!” 她完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然后又起身道:“若我再回林府,必定会被其虐杀,求大人给我一条生路!” 她完又重重磕了一个头,石板地上顿时鲜血淋漓。 计疏疏低头看了一眼九娘子,见她身形纤瘦,如浮萍般柔弱,她暗暗咬了一下牙,女子在这个时代的地位是低下的,性命是低贱的,这般由人掌控着的命运实让她心生怒意。 她上前一步站在九娘子的身边朗声道:“昨日林白城已经为九娘子脱了奴籍,如今的九娘子已与寻常人一般无二,她虽是林府的妾室,但是却也是一条鲜活的人命,林白城是如何待她的大人也已经看到,还请大人给九娘子一条生路!将她的户籍从林府脱离,另开女户给她一条生路!” 她实在是不习惯这些人动不动就下跪的习惯,当下朝包微风轻轻了一揖。 她一表态,包微风立即就知道她是要保九娘子的,林府也不会放过,他自然就以她的意愿为主,于是心中便算是有数了。 第102章 王爷现身 包微风当即宣判:“林白城谋杀九娘子陷害计疏疏,其用心险恶,虽最终未遂,然不重罚不足以正典刑,现判将林白城收监,处流刑!” 所谓流刑就是流放,北方的犯人发配到最南端,南方的犯人发配到最北端,服极重的劳疫,虽留下一命,对林白城这种养尊处优的人,实生不如死。 林白城当即大叫道:“不公平,我不服!我有功名在身,就算犯了事,也应该从轻处罚!包微风,计疏疏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样偏帮于她?你可知我姑丈乃户部尚书,你这般待我,心你一辈子升迁无望!” 这话嚣张无比,还透着极致的威胁。 谈君陌在耳房里全程听到事情的过程,此时他懒懒在里面了句:“原来户部侍郎还能过问刑事,本王今日也算开了眼界。” 他的声音不算大,声线还很好听,但是大堂上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同时感觉到了巨大的威压。 包微风的脸胀得通红,他听这话立即就明白谈君陌会给他兜底了,暗叹好在自己站对了队,于是他伸手指着一林白城怒道:“你嚣张拔扈,竟敢如此威胁朝庭官员!本官此案判得和公正无比,就算你林府到京中告御状,本官也浑然不惧!” 他这话得气势十足,仿佛他真的无比公正一般。 林白城则有些傻了眼,他傻不拉叽地问了一句:“本王?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自称本王!” 谈君陌语气淡淡:“本王姓谈,名君陌,先帝在时亲封的君亲王,你觉得本王算什么东西?嗯?” 林白城听到这句话只吓得魂都飞了,世人可以不知道皇上是谁,可以不知道当朝宰相是谁,却绝不能不知道君王爷是谁! 世人皆传他文治武功下无双,性情温和为人儒雅,可是但凡他出现的地方就是一片血雨腥风,当他的屠刀落下来时,就算是当今圣上都拦不住。 他哆嗦了一下道:“王爷可否现身一见?” 计疏疏听到谈君陌的声音时,嘴角抽了抽,他得有多无聊才来听这种案子,不过也好在有他在,否则的话林白城将户部侍郎的身份一再搬出来时以包微风的性子怕是就得服软了。 她不由得猜,难不成谈君陌来苏城是整顿吏治来的? 她看了一眼四周,九娘子和丁吟秋都已经被谈君陌的身份吓傻在那里,想来对于他的事迹也是有所耳闻的,底下怕也只有她这个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的人才没听过君王爷的大名。 谈君陌淡淡地道:“等你弄明白本王是什么东西了再来见本王吧,因为本王觉得你与本王非同类,你没资格见本王。” 他到这里略一顿后道:“本王初来苏城,也算是开了眼界,区区商户竟敢向官府叫板,包知府,这是你的失职,本王今日便教教你,如何对付这种狠毒又不知高地厚的角色。” 包微风顿时汗透重衣,忙跪下来道:“请王爷赐教!” 第103章 油炸猪蹄 谈君陌淡淡地道:“宝,先上一味油炸猪蹄。” 他这话完,四周众人都是一头雾水。 只宝一人应了一声,片刻光景便抱了一口大铁锅,里面竟是一锅滚烫的热油,他一把抓起林白城的手就直接按了进去。 如此光景,所有人再次吓了一大跳,林白城惨叫出声,欲将手抽回,然宝做为谈君陌的贴身侍卫,平时二归二,他的身手却是不容质疑的,就林白城那么一副身板在他的面前用尽全力也动不了分毫。 只片刻,林白城的手骨便被炸得皮焦肉嫩,他人也痛晕了过去。 初时众人还在想君王爷话的声音那么好听,脾气应该也不错,人肯定没有传闻的可怕。 可是此时他露了这么一手后,所有人都给他们方才在心里的评价打了个大叉叉,君王爷实在是太生猛了! 谈君陌似乎完全不知道他已经把众人吓傻了,只温声道:“长了一双咸猪手,却还喜欢到处乱摸,这样的一双手除了做猪蹄本王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用处了。” 敢用手指指他的女人,那他就废了那双手。 君王爷素来护短,在某方面的气量实不算大。 包微风又出了一身冷汗,忙道:“王爷的是!” 他这话是习惯性的,至于方才谈君陌方才到底了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听清楚,谈君陌悠然一笑道:“这案子你继续断,本王继续旁听。” 他做想的事情已经做完,于是完这句话后就不再话了。 林白城此时已经被衙差用水淋醒,他看着红肿焦脆的已经废了的手,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已经吓瘫在那里了,以谈君陌的身份,要罢掉他姑丈的职还是直接取他的性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包微风此时已经回过神来,他轻蔑地看了一眼林白城,你这不长眼的傻货去招惹王爷看上的女子,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道:“林白城藐视法度,性质极其恶劣,处流刑之前重责三十大板!” 林白城听到这个判决后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根据他对谈君陌粗浅的了解,知道这位王爷最喜欢整人,惹到他了他能轻易将朝中大臣整得家破人亡,更不要区区林府了。 几个衙差将林白城如拖死狗一般的拖下去。 包微风又道:“林白城虐待妾,枉顾人命,为保九娘子性命,故本府裁断,还九娘子自由人,另立女户!” 这话一出,九娘子顿时喜出望外,她忙道:“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包微风拍下惊堂木:“退堂!” 包微风从公堂上下来之后恭敬地走到耳房那边道:“王爷,请!” 谈君陌轻嗯了一声,缓缓从耳房走了出来,也没看计疏疏一眼,直接就走进了内室。 计疏疏对于今日的结果还算满意,她看了看九娘子淡淡一笑,准备离开,九娘子则对她拜了下去,她吓了一大跳,忙将九娘子扶起来道:“你这是做什么?” “今日若非姐相救,我今日必死无疑。”九娘子感激地道。 第104章 你最善良 计疏疏嘻嘻一笑道:“我是大夫,又岂能见死不救?若要细论的话,我还要感谢你为我作证,洗脱了我的杀人嫌疑。” 罢两人相对一笑,九娘子看着计疏疏的眼里满是佩服,今日这一系列的事情若非计疏疏的谋划,就算她这一次命大不死,回到林府也必死无疑。 计疏疏问道:“你如今已经脱离了林府,已经是自由之身了,可有想好往后要怎么过?” 九娘子再次跪倒在地道:“我的命是你救的,往后我愿为奴为婢伺侯你左右。” 计疏疏愣了一下,她实没有想到九娘子竟是这般想,她还没话,丁吟秋已经在那里怪叫起来:“你是什么东西,哪里配进我们计府!“ 九娘子的面色一白,丁吟秋继续叫道:“你早前不过是妓一女,然后在林府为妾,下贱至极,林府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我是绝对不允许你这么个脏兮兮的女人进我计府做丫环!” 她完又凶悍无比的对计疏疏道:“你之前半路把花影捡回来的事情我一直心中耿耿于怀,计府可不是收容所,你休想把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计府里领!” 计疏疏原本是要拒绝九娘子的,因为她觉得她救九娘子可不是为了让九娘子做她的丫环,可是丁吟秋这么一喊,她便改变主意。 她的眸子透出几分冷意后道:“夫人的是,那种脏兮兮的人是自然是进不了计府的,但是夫人是底下最善良之人,九娘子现在无家可归,以夫人的良善,肯定不会让九娘子露宿街头,所以夫人肯定会同意让九娘子暂居计府,等她养好伤之后才会放她出去。” 丁吟秋愣了一下,怒道:“谁我同意收留她?” 计疏疏反问道:“难道夫人的心肠和林府的那些人一样恶毒?” 丁吟秋急了:“自然不是!” 计疏疏轻轻一笑道:“那就是了,夫人既然心地善良,又怎么忍心让九娘子受苦?” 丁吟来一时间无言以对,计疏疏这是给她戴了一顶高帽子,如果她不收留九娘子的话,那么她就是心肠恶毒之辈,她的性子虽然极度不好,却也不愿被人指责为心肠恶毒,最重要的是此时还在府衙里,四周还有很多人看着。 她深吸一口气道:“她的伤一好立即给我滚出计府!” 计疏疏笑嘻嘻地道:“我就知道夫人最善良了!” 丁吟秋一口气哽在那里,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气呼呼地扭头就走。 计疏疏的眉毛轻挑了一下,懒得理会她。 九娘子有些担心地道:“姐,夫人她似乎不待见我,我就不去计府了,我先在外面寻间客栈住下来。” “你有银子吗?”计疏疏问道。 九娘子面露窘色,她从林府出来的时候一文未带,且她当年被林白城赎出青楼时还是青倌,手边也没有什么银子,在林府的时候她倒是攒了十余两银子,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她肯定是拿不走那些银子的。 第105章 有奸情啊 计疏疏笑道:“没有是吧?那就先跟我去计府养伤,等你的伤好病好之后,你若还想呆在我的个身边,那便呆着,若不想呆着,就凭着你那个女户的资格也可以另寻个好男人嫁了,以后也有依靠。” “可是夫人她……”九娘子一脸的担心。 计疏疏撇了撇嘴道:“她一向如此,若是花影在,她就会告诉你,看到计夫人就把她当空气,当你有把握骂得过去的时候就骂,觉得骂不赢的话就别搭理她。” 九娘子听到她这话后不由愣在那里,眼前的计疏疏和她之前认识的所有女子都不同,她胆大包,聪明又果敢,狡黠又善良,周身灵气逼人。 计疏疏笑道:“走吧,色已经不早了。” 九娘子点了一下头,正在此时,一个衙差过来道:“计大姐,大人请你到后堂去一趟。” 计疏疏微愣,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包微风的意思还是谈君陌的意思,只是不管是谁的意思她现在都不好拒绝,方才人家毕竟是帮她了嘛! 于是她对九娘子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一会就过来。” 九娘子迟疑了一下,却还是点了一下头。 府衙的院子分为前院和后院,前院是办公的地方,后院是个不大的宅子,平素包微风办公累了就在后面的宅子里休息。 计疏疏到达后院的时候,见谈君陌正在院中心的石桌旁坐着,他的面前放着一套茶具,包微风恰好拎了一壶开水走了过来,见她到了微笑道:“疏疏,你来得正好,水刚好烧开,恰好能泡茶。” 他之前在计府提出要收她为义女,此时唤她为疏疏,便显得亲近了不少。 计疏疏的嘴角抽了抽,谈君陌还真是喝她泡的茶喝上瘾了,每次相见都让她泡茶,只是今日为他泡壶茶她并排斥,于是浅笑道:“是嘛,那我来得还真是刚刚好。” 她完直接就坐在谈君陌的对面,拿起茶盏就准备泡茶。 包微风的眼睛瞪得大了些,这姑娘懂不懂规矩啊,见到王爷竟连礼都不行?他再看了一眼谈君陌,他分明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心里对两人的关系更添了几分好奇,这两人相处的如此随意,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两人有奸情! 他一想到这个可能,眼睛更亮了几分,将目光偷偷的扫视了两人一圈,然后发现谈君陌看似儒雅实则有雷霆手段,计疏疏看似简单实则心性坚定,最重要的是,两人的模样都是极出色的,这般坐在一起,实是极美的画面,真正的男才女貌啊!登对得紧啊! 谈君陌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没话,扭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是人精,一看这情况便打着哈哈道:“疏疏,你照顾好王爷,我还有些公务没有处理完。” 他完规规矩矩的向谈君陌施了个礼,然后挤眉弄眼的给计疏疏使了使眼色。 计疏疏有些狐疑地看着他,他眼皮子眨得那么厉害是抽风了吗? 第106章 她的愿望 包微风见计疏疏那一脸迷茫的样子实有些恨铁不成钢,却也不好明言,只讪讪一笑,便退了下去。 他真的很想留下来听听他们在什么以满足他八卦的内心,可是他今日在见识到谈君陌对付林白城的手段后,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偷听。 包微风离开,计疏疏认真地道:“今日之事,多谢王爷了!” “你不用谢我,我也没做什么。”谈君陌的优雅的递了一包茶叶给计疏疏:“今日之事,就算我不出马,你也应付的过来,林白城那个蠢货不是你的对手。” 计疏疏和林白城的恩怨他是从头看到尾,所以他早早就知道他这位已经名副其实却自己还不知道是他的王妃的她聪明得紧,不管在做什么事情的时候都会有万全之策。 他今日在旁听审其实是想满足一下他看热闹的心,至于出手诊治林白城,不过是因为林白城用手点到了计疏疏的鼻子罢了。 计疏疏接过茶叶一边泡茶一边道:“王爷过奖了,我哪有那么厉害。” “我记得我和你过,我允许你直接唤我的名字君陌。”谈君陌微微抬了下眼皮子:“你不会忘了吧?” 计疏疏忙打着哈哈道:“对啊,对啊,我忘了啊!” 谈君陌:“……” 计疏疏手法熟练的泡好茶,茶香四溢,她为他倒好一盏道:“色已晚,我再不回去,花影会着急,就不打扰王爷!王爷之恩,我必铭记于心。” 她完欲走,谈君陌淡淡地道:“我不需要你铭记我对你的恩情。” 计疏疏给了他一记傻笑,他却又道:“疏疏,为什么要帮九娘子?” 他是何等眼光,自然看得出来她今日在帮九娘子的事情上出了大力,她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微愣了一下后答道:“可能是同是涯沦落人吧!” 谈君陌的眸光深了些,细细品味了一番她这句话,又问道:“你可有什么愿望?” 计疏疏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问,因为弄不明白他的意思,便保守地道:“愿四海升平,国泰民安。” 这个明显敷衍的答案让谈君陌皱起了眉头,她却又道:“九娘子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她完扭头便走,谈君陌清冷的话从她的身后飘了过来:“我的愿望是能吃到你做的饭菜,今日晚了,我就不去你那里了,明日我会过去吃晚饭。” 他这话让计疏疏的背影一僵,她胡乱的应了一声抬脚就走,她心里想,他帮了她这么大的忙,请他吃顿饭好像也不过份。 只是她真的不想请他吃饭! 他身边王爷之尊爬墙去找她吃饭,这样真的好吗? 只是她就算有一大堆的想法,此时也没胆子回去跟他理论,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因心中有事,以至于她回去的时候都蔫蔫的,没精打彩。 她带着九娘子回到计府的时候,才一进二门,便见得计东来领着一堆家丁将她团团围住,然后厉声喝道:“计疏疏,你做下那样的丑事竟还敢回计府!” 第107章 好这一口 计疏疏对计东来也是服气的,他真的是不遗余力的对付她,她冷笑道:“二叔今日失心疯又犯了不成?要不要我帮你治上一治?” 计东来往后退了一步,冷笑道:“计疏疏你身为计府长女,却做出那样的事情,有辱门庭,今日我要代你父亲好好管教管教你!” 他的话音一落,他身后的那些家丁便如饿狼一般扑了过来,一个个气势汹汹,将她团团围住,也是她的积威犹在,否则的话那些家丁怕是要过来扭她了。 计疏疏斜斜地看了围在她身边的那些家丁一眼,那些家丁便往后退了一步,她冷笑道:“那样的事情?哪样的事情?就算我父亲不在家,只怕我也不是二叔能随意欺负的。” 她完朝计东来走了一步,她眼底透着冷笑,整个人看起来冷若冰霜,不怒而威,计东来莫名就有些心虚,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看到他这副怂样眉梢微挑,他已经怒吼道:“计疏疏,我原本念着你是晚辈,就算犯了错也还想给你改正自新的机会。没想到你竟如此霸道不讲理,那我也不需要给你机会了!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他完扔了一堆东西扔到她的面前,她粗粗扫了一眼,便认出那些东西是她在木屋里看到的那些东西,也是林白城的情趣用品。 她突然就想起一件事情来,在林白城设计她的时候,丁吟秋就站在那个柜子边,当时她眼角的余光有瞟到丁吟秋在拔弄那些东西,她当时不太明白丁吟秋为什么会碰那些脏东西,如今却是明白了,原来不过是为了对付她罢了。 就算她的对丁吟秋这个便宜母亲已失不抱任何希望了,可是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她依旧觉得心寒。 她笑嘻嘻地道:“原来二叔好这一口啊,真看不出来啊!你这么大年纪了胃口还这么重。” 她完朝计东来眨了眨眼道:“不过二叔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重的胃口,心肾虚。” 计东来老脸一红,沉声道:“你少在这里顾左右而言其他了,这些东西摆明了就是你的!你早就和林白城有染,却因为某些事情而闹翻了,然后你就在那里假模假样的扮清高,还设计将林白城下了狱,以掩饰你曾经做下的丑事!计疏疏,你怎么能这么恶毒?怎么能如此品德败坏?” 这一堆莫须有的罪名朝计疏疏扣了下来,让她对计东来的佩服更深了一分,如此丰富的想像力,如此强大的逻辑,他不去写戏折子真是浪费人才。 她的眉梢微挑,叹道:“我也不知道称会如此无耻,不过我思来想去,若我真的如二叔你的这般无耻的话,那也一定是二叔你编出来的,因为一般人没有你这样的编排能力,所以我真的很纳闷,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二叔你,以至于你要这般对付我?” 计东来的面色有些不自然,却依旧气势汹汹地道:“什么叫我编排你?这些事情摆明了就是你做下的,否则你也不会和这样一个脏的女人混在一起!” 第108章 亲如姐妹 他完手指直接指着九娘子。 九娘子的面色一白,忍不住道:“你胡什么!” “我胡什么?”计东来冷笑道:“你自己做下的那些丑事你自己的心里难道还不清楚吗?若你是干干净净的,又岂会染上那样的脏病!” 九娘子顿时面无血色,她有那种病的事情,只有极少数的人知晓,她在染病之初,曾求过医,那位大夫是苏城里的大医,曾答应过她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情出来。 可是此时计东来出这句话来,就表示那位大医的嘴是个不把门的。 计东来看到九娘子的面色后,心里就更加得意了,他的下巴抬得高高的,极凉薄的一笑道:“你和计疏疏早有交情吧?否则上次你也不会配合计疏疏她治好了你的腹胀满,一起对付林白城。” 上次计疏疏治好九娘子的事情,计东来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么一个答案,所以他心里对九娘子也是有些恼怒的,上次的计划他自认周全得紧,可是却在最后的关头因九娘子的一句“病好了”而败了,他不甘心,所以他连九娘子一并恨上了。 今日计疏疏将九娘子带到计府来,再加上丁吟秋给他的那一堆东西,他便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九娘子气得发抖:“你……” 计疏疏冷笑道:“二叔知道九娘子当初得的是腹胀满却治不好,我计府的医术竟差到这般地步,我计府的列祖列宗若是知晓你是这般行医的,怕是晚上会来找你好好道道。” 计东来的老脸微窘,却依旧嘴硬道:“这分明就是你们玩的把戏,跟我有什么关系?” 计疏疏回了句:“你做下的事情,你心里清楚,这里是计府的长房,就算爹爹不在家,我的事也轮不到你来管,至于我要带什么人回计府,跟你也没有关系!” 她完懒得和计东来废话,带着九娘子就欲走,只是那些家丁将她团团围住,却是不让半步。 计疏疏的眉头微皱,拔出了手边的银针冷冷地道:“滚!” 她的银针有多大的威力?这些家丁有的听过,有的见识过,此时都不自觉地退了一步,却还是没有让出一个缺口来。 计东来用痛心疾首的语气道:“我计府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一个品行败坏之人?大哥不在家,所以我更要用心管好你,否则的话如何对得起大哥?” 他完轻轻拍了一下手,那些家丁让开了一条道,计疏疏清楚的看见两个家丁绑着花影站在不远处,花影的嘴被破布堵了,看到她满脸焦急,拼命的挣扎。 计疏疏怒道:“放了花影!” 她欲前行,立即就有几个家丁上前阻拦,她恼计东来太过无耻,手里银针一挥,就欲动手。 计东来凉凉地看了她一眼道:“你今日若是敢动手,花影必死无疑。” “你敢!”计疏疏彻底恼了,她来这个世界之后,与她最亲近的人便是花影,这数月以来,两人相依为命,亲如姐妹。 第109章 太过分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计东来淡淡地道:“左右花影偷了妙笙的金簪,而她不过是一个丫环罢了,丫环偷盗,被打死了也属正常,再则她本是无籍之人,死了官府也不会过问。” 所谓偷金簪不过是上次计疏疏从计妙笙那里黑来后送花影的那支。 计疏疏的眸子里刹那间满是寒冰碎雪,她立即就明白了今日之事根本就是一个极其恶毒的连环计,若林白城能奈何得了她,那么她就会身败名裂,死在大牢里,若林白城奈何不了她,则借计东来之力用家伙处置了她。 因怕她反抗,所以他们就将花影先行绑了。 这般又阴毒又狠辣的手段,是计妙笙惯用的,她顿时就明白为何今日丁吟秋会出现在木屋里,计东来为何会有恃无恐的带着人到长房这边来拿人,到底是有人授意的。 她看着计东来一字一句地道:“你敢动花影一根毫毛试试!” 计东来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他想不明白现在的计疏疏明明受制于他,明明现在握有主动权的那个人是他,他有什么好怕她的? 他这么一样就又有了几分底气,却终究没办法对着计疏疏那张满是寒霜的脸狠话,只道:“这事你怨不得我,要怨就怨你投错了胎!” 他这话的意思计疏疏听得明白,所谓投错了胎,指的不过是她是丁吟秋的女儿,丁吟秋生了她和计妙笙,她是草,计妙笙是宝。 计疏疏看着他道:“你不过是贪图长房钱财的一条狗罢了,还不值得我去恨,只是你算计了我那么多次,我这人又最是记仇,这笔帐我日后会找你算的。” 计东来听到她这话觉得好笑,眼下她这样的光景,竟还敢出言威胁他? 她难道不知道她挡了某些人的路?今日他对她动手不过是起了个头而已,后续有的是人想要她的命! 丁吟秋看着计东来将计疏疏往计府最为阴冷的库房里带,她面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她是不喜欢计疏疏,但是计疏疏终究是她生的,要亲自了结计疏疏的命,她还是有些不忍。 她轻声站在她身边的计妙笙道:“妙笙,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份了些?” 计妙笙的眼底升起了一抹阴冷,却道:“我也觉得有些过份了,不如将姐姐放了吧!” 她完这句话后又接着道:“毕竟她是我的亲姐姐,她也入了世子的眼,于万户侯还有大恩,以后是有机会嫁入万户侯府的,只是她和母亲素来不亲近,她若是嫁入侯府,以后怕是不会再管娘亲,没办法让娘亲得到官太太那般的体面。” 丁吟秋听到她这话面色变了变,原本的一分不忍被厌恶取代。 计妙笙又道:“若姐姐自熟读诗书就好了,就算她不认娘亲,在万户侯府里也能过得还不错,可惜姐姐从在乡野长大,一点规矩都没有,就算是安东公主想要报她的恩,怕是也难以容忍她的粗俗,以后难逃被休弃被嫌弃的命运。” 丁吟秋咬着牙道:“她活着就是来向我讨债的。” 第110章 哪有活路 “娘亲也别这样。”计妙笙温柔地道:“姐姐也还是有她的好处的,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罢了。” 丁吟秋眼里阴霾更重,没有再话,扭头就走。 计妙笙看了一眼远处计疏疏的背影,再看了一眼离开的丁吟秋,眼底透出几分得意,计疏疏想跟她斗,太不自量力了! 安乐公主给计疏疏的首饰她要,安子然她也要!还有包微风义女的身份,她也要! 她不要做商女,她要做人上人! 她的嘴角上扬,这所有的一切在计疏疏死后,就都是她的了。 计东来把库房的大门锁上后心里是得意的,自计疏疏回到计府,他就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计妙笙一门心思想做高门贵妇,丁吟秋又是个眼皮子浅的,计维启心地仁厚不会往这方面想,只有计疏疏会和他争仁德堂。 计东来走到库房外,又往里看了一眼,嘴角泛起笑意:“大嫂真是个蠢的,放着计疏疏这个么个聪明的女儿不要,偏要计妙笙那个又狠毒又自私的蠢货,总有一日她会后悔的。” 他身边的厮在旁笑道:“若大夫人不蠢,爷又哪里来的机会?只要计疏疏没了,这仁德就是爷的了。” 计东来伸手捋了捋胡子,笑意更浓了些道:“就你会话,这个赏你了。” 他完拿起一锭银子扔给了那厮,那锭银子足有一两重,喜得那厮忙道:“多谢爷!” 计东来是把计疏疏和花影关在一起的,花影见计疏疏一进来,便哭道:“以姐的能力,二爷是不可能拿姐怎么样的,姐怎么那么傻,竟由得他们将你一并关进来?” 计疏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道:“那是因为我舍不得我的花影啊!” 花影的脸红了红:“都这光景了,姐还是这副没正经的样子!” “这光景?哪样的光景?”计疏疏笑问道。 花影扁着嘴道:“二爷这一次来势汹汹,摆明了是要姐的命,且他之前为姐罗织的罪名,用心不可谓不毒,只怕不只想要姐的命,还要败坏姐的名声。” “真看不出来,我家花影如今竟变得如此通透了,当真是难得!”计疏疏表扬道。 花影见她此时还是这副没正形的样子,顿时便急了:“姐,他们都要你的命了啊,你竟还一点都不着急!” “你放心好了,他们不敢明着要我的命的。”计疏疏淡淡地道:“不管怎么,我都是计府的大姐,爹爹待我甚好,他们就算是要我的命,也还要走一下过场,否则的话爹爹回来了,他们无法交待。” “话虽如此,但是他们还是要我们的命啊!”花影急了:“姐你怎么能如此淡定?” 计疏疏的眸光里透着几分淡淡的讽意,只道:“我的命又岂是他们想要就能要的?” 花影跟在她身边也有大半年了,对她的性子也算了解,她每次露出这副表情的时候必定还有后着,只是眼下计东来往她的头上扣下这样的名声,计妙笙又不是个好的,丁吟秋今日没出现,那就是默许的,在这样的光景下,她们又哪里还有活路? 第111章 多一个伴 九娘子插话道:“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的话,他们也不会这样对你。” 她的话里满是歉意,完话后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计疏疏淡淡地道:“这事哪里能怪你?就算今日没有你,改日他们也一样还会找到其他的借口对付我。” 九娘子轻叹道:“话虽如此,事情终究因我而起,我……” “不必再。”计疏疏打断她的话道:“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在她看来,的确是和九娘子没有任何关系的,她今日不管救不救九娘子,那些藏匿在幕后的人都不会放过她。 九娘子扭头看向她,少女明明是娇娇弱弱的样子,身量都还未完全长开,可是却让人莫名觉得心安。 计疏疏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朝她看了过来,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道:“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今日我既然答应你要救你,要治好你身上的病,那么就不会食言,你也不必多想,只是这几日怕是得累你陪我在这里住住,等从这里出去之后,我再替你治病。” 她的眸光清澈若水,透着温和的善意,没有一分轻视,也没有一分不屑,有的只是暖暖的关切和淡淡的歉意。 九娘子看到她这样的眼神,眼睛突然就有些湿,她没有话,只是朝计疏疏盈盈拜了下去。 计疏疏被她吓了一大跳,忙将她扶起来道:“你这是做什么?” 九娘子低低地道:“我自父母双亡,被家中叔父卖入青一楼,后被林白城赎了身,他们却从未将我当人看,鸨母把我当摇钱树,林白城把我当玩物,活到如今,也只有你把我当成是一个人,若这一次能活下来,我便随侍姐左右,甘愿为婢。” 这是九娘子第二次这样的话了,计疏疏表示压力山大,一时间不知道什么好,倒是花影在旁道:“好啊,好啊,好啊!百草园里平素就我和姐两人,怪冷清的,姐每次一抱着药草就不理我,我无聊得紧,你若来了,我也多一个伴!” 计疏疏扶额,花影看到她的样子终是后知后觉她才是主子,便又道:“姐,你方才也听到了,九娘子可怜的紧,你若是不收留她的话,她就无家可归了,你不会那么狠心吧?” 计疏疏觉得她当初得多缺心眼才会将花影带回计府,她看着九娘子道:“我如今的境况你也看到了,若是执意跟着我,就算今日的危机解决了,也极有可能还会有生命危险,你可要想好。” “无妨。”九娘子坚定地道:“若非姐,我的命都没有了,以后又岂会畏惧危险?” 计疏疏闻言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往后百草园里便添你一双筷子吧!” 她这便是答应收留九娘子了,九娘子展颜一笑,花影在旁拍手道:“真的是太好了,以后我又添了一个伴了!” 计疏疏想起花影方才哭得要死要活,这会又笑得开怀的样子也是无语的,这货也太善变了吧! 第112章 一桩丑闻 她不知道的是,花影对她有着盲目的崇拜,就算方才担心得要死,见她那般清淡冷静的样子后就安心了不少,再加上她刚收了九娘子,以花影简单的直线思维来想这件事情,如果真的有生命危险的话她家姐是不会收九娘子的。 至于计疏疏要如何脱险她是不知道的,反正她相信她家姐肯定有办法! 谈君陌是傍晚时分来到计疏疏那座被她命名为百草园的破院子,他嫌宝碍事,所以他是一个人来的。 他来之前想起计疏疏的那间院子还缺个门楣,君王爷本着自家人的原则还亲自为她书了个牌匾,他的亲笔墨宝在京中那是正儿百经的万金难求,他还想着要在她的面前得瑟一下。 他甚至还想好了,要如何在计疏疏的面前拿拿架子,让她觉得她欠他太多,最好能主动亲他一口,或者是抱他一下。 这个念头冒进他脑海的时候,他自己略有些意外,他素来不喜欢和人亲近,更讨厌女子的纠缠,可是此时他却想要缠一缠她。 他想着日后她必定是他的妻子,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如何才能将她拐走。 君王爷亲自动手将那牌匾挂好,牌匾甚是古朴,和院子甚配,他甚是满意。 他自觉弄出了不的动静,可是计疏疏却还没有出来迎接,他心里微有些不满,于是他轻咳了一声。 他想着计疏疏应该要推门出来了,还顺手理了一下他的衣袍,虽然他觉得他自己的样子已经够帅了,但是没有人会嫌自己太帅。 然他这一次的预期还是出了偏差,计疏疏并没有出来,他的眉头微微一皱,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当下冷着脸走了进去,想着他平素在计疏疏的面前是不是太好话了,以至于她完全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最让他气闷的是整个院子里没有一丝饭菜的香味! “计疏疏!”谈君陌轻喊了一声。 若宝在的话,就会知道他家王爷此时已经有些不爽了。 然今日谈君陌注定唱的是独角戏,他将院门推开后,也依旧没有看到计疏疏的影子,甚至连那个话多的婢女也没有见到。 君王爷有些恼了,计疏疏该不会是不想给他做饭溜了吧?只是他粗粗一想就排除了这个可能性,因为计疏疏从来就不是那种遇到麻烦就躲的人,且她也不怕他,她胆子粗着了! 他略一沉吟,便决定在计府里找找她。 计府虽然有很多的护院,但是如果君王爷不想让人发现他的行踪的话,那么就没有人能发现得了他。 丁吟秋是个做事果断的人,再加上计妙笙那番诛心的话,更是让他下定了决心,所以她此时想的是计维启回来后如何能向他有个交待。 计东来看着她道:“大嫂,我已经按你吩咐的去做了,眼下已经将疏疏关进了库房,后续你打算如何处理?” “她的事情终究是一桩丑闻。”丁吟秋叹了口气道:“我实在是没有想到我会生出这么一个女儿来,实在是抹黑我们计府啊!” 第113章 如此心狠 计东来在心里冷笑,只怕抹黑计府的那个人是你吧,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为了另一个女儿连自己的女儿都杀,这手段也真的是让人叹为观止。 然他的面上却不露分毫,只道:“许是疏疏那孩子想岔了,只是走到这一步若是不加以处理的话,往后她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情来,我这个做叔叔的实在是痛心啊!” 丁吟秋轻叹了一口气,对计东来道:“这是家丑,我本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但是你大哥对疏疏甚是宝贝,眼下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但是这件事情却不能再拖下去,我想明日将族长请来,然后就将疏疏沉塘吧!” “大嫂这般大义灭亲,真的是让人佩服!”计东来拍马屁道。 “我这也是没办法了!”丁吟秋低低地道:“谁让她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她略顿了一下后又道:“她就是个灾星,生她是家里灾祸连连,她一回来,家里就不安宁,还阻了妙笙的路,这个家是容不得她了。” “大嫂英明!”计东来对着她拱了拱手。 计妙笙听得绿岑起丁吟秋的决定,轻摇了一下头道:“她毕竟是娘亲亲生的,娘亲对她还是留了三分情面,沉塘?以她的能耐,到时侯还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事端来。” “姐可有更好的打算?”绿岑轻声问道。 她和绿眠之所以能成为计妙笙的得力之人,对于猜度计妙笙的心思很有一手,一听计妙笙的语气就知她另有打算。 计妙笙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道:“我也没有更好的打算,只是觉得那库房里堆了不少的杂物,如今虽然是春日,但是也连着晴了好些日子,里面想来是干燥得紧,若是不心走了水(起火),想来也是正常的。” 绿岑眸子里有了一分惊讶,她一直都知道计妙笙是心狠手辣的,却没料到她竟如此心狠,她本以为计妙笙设计了这么一出,顶多是借他人之力除掉计疏疏,此时听这话,却是要亲自动手了。 一个连自己亲姐姐都容不下的人,又还能容得下谁?她心里一寒。 计妙笙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你觉得我这样做不对吗?” “当然不是!”绿岑忙道:“是计疏疏自己找死,她挡了姐你的路。” 计妙笙的嘴角微微上扬,淡淡地道:“你对了,所以这件事情你去安排吧!” 绿岑的手抖了一下,轻轻应了一声。 是夜,计疏疏半睡半醒间,听到外面有些动静,她的眉头微皱,因为她闻到了火油的味道,紧接着就看到了火光,她忙将身边的花影和九娘子摇醒道:“有人要烧死我们!” 她站起来的时候看到一个背影匆匆离开,那个背影她是熟悉的,是计妙笙的大丫环绿岑。 花影和九娘子顿时就慌了神,两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白,花影急道:“姐,现在我们怎么办?” “当然是喊救命啊!”计疏疏答道。 “眼下夫人和二姐都想我们死,这火只怕还是她们放的,又怎么会来救我们?”花影这话算是到了关键处。 第114章 手有些痒 计疏疏的嘴角微微上扬道:“但是我们还是得喊喊啊,要不然他们怎么会相信我们已经‘死’了?” 花影跟不上她的节奏,她也没有再卖关子,而是拉开库房最角落的一个柜子,里面现出一条幽黑的地道来。 花影大喜道:“姐怎么知道这里有地道?” 计疏疏淡淡地道:“这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活着离开这里。” 她原本以为计妙笙要到明才下手,没想到这么迫不及待,晚上就下手了,将她的计划打乱了,只是这样也好,乱了也有乱的处理方法。 主仆三人从地道钻出来后,花影发现她们竟是在计府最大的池塘边,那里种了藤蔓,将那原本就不大的洞口遮得死死的,府里竟没有人知道那里有洞。 计疏疏伸手欲去扒那藤蔓,不想那藤蔓竟因为太长时间没有人扒动它们了,所以它们长得极为茂盛,藤粗根深,又将洞口堵得死死的,她一时间竟扒不开。 “该死的。”计疏疏忍不住骂了一句。 正在此时,一道清冷的光如闪电般划过,那挡在洞口的藤蔓竟被划了一个圆,圆心里的藤蔓全部被斩断。 计疏疏愣了一下,却因为眼前藤蔓的折断让她看到外面有人站在那里,今夜夜色不算太好,此时她也看不清外面那人的模样,只觉得他的袖袍宽宽,随着夜风轻轻摆动,有如谪仙下凡,看得她心头一动。 她认识的人中有如此风姿的唯君王爷一人而已,她从洞里爬出来后轻咳道:“多谢王爷援手相助。” 谈君陌眼角微斜,他是习武之人,纵然在夜色里,他的视力也极好,他能看到她脸上的从容,也能看到了她身上的狼狈,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底的不快也不加掩饰。 他的女人他们也敢算计,不想活了吧! 依他的性子,此时灭计府满门那都是轻的! 计疏疏感觉到了他的杀意,再想起他那近乎变态的手段,她此时又弄不明白他的意图,只是想着他方才出手救了她们,此时应该不会杀她。 于是她壮着胆子道:“今日非我失约没有为王爷做饭,而是回府之后就遇到了一些麻烦,被关了起来,欠王爷的饭,下次补上。” “你欠本王的何止是顿饭。”谈君陌的语气冷淡。 计疏疏不想招惹他,也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可是到如今似乎是越欠越多了,她沉默了半晌后道:“日后我会想办法还王爷的大恩的。” 谈君陌斜斜地看着她,问道:“以身相许吗?” 计疏疏轻咳了一声,她似乎又被他给调戏了,于是她转移话题:“王爷怎么会在这里?” “赏月。”谈君陌语气淡淡。 计疏疏看了一眼钻进云层的月亮,再算了一下如今已经夜半的时辰,嘴角抽了抽,想到他素来的禀性,赞道:“王爷好雅兴。” 谈君陌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后道:“赏月算不得是什么雅兴,杀人才是雅兴,本王也有些日子没有杀生了,手有些痒了。” 第115章 很是满意 计疏疏就算再迟顿也听得出来他这话里是有些为她出头的意思,只是她欠他的已经够多了,再欠下去怕是真的要以身相许了。 且计府里的事情她想自己处理,她淡笑道:“计府的事情原也只是事,王爷何等身份,别脏了手,若要杀人的话,我自己来!” 谈君陌微微挑眉,朝她看去,见少女眉眼疏淡,偏那双如墨玉般的眸子里透着冰冷的杀意,和她纤弱的身材成反比,却撩动了他的心弦。 看着眼前这样的她,让谈君陌想到了幼时的自己,他的唇角勾了起来,绽出一抹邪魅的笑意,却道:“也成,不会杀人的女人也做不了本王的女人。” 计疏疏:“……” 谈君陌对她此时的反应很是满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道:“杀人这事我擅长得紧,你要是不会的话,可以问我。” 计疏疏:“……” 谈君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看在你如此虚心好学的份上,本王也提点你一二,杀人的最高境界不是拎着刀子去杀人,而是借别人的手去杀人,要是实在是借不了别人的手,你还可以借本王的手,这些年来当本王手里的屠刀举起来的时候,没有人逃得过。” 计疏疏的心里是相当无语的,这位爷也真心是个人才,大半夜的在这里教她杀人,只他这明显是在为他撑腰,她觉得应该拿出一点诚意来,免得寒了君王爷的心。 于是她恭恭敬敬地道:“谢王爷赐教!” 君王爷挑了一下眉,看了她一眼道:“本王继续赏月去。” 然后他便如在自家院子里散步一般消失在月色中。 那边花影已经两眼发光,她家姐和君王爷有奸情啊!也是时间不对,否则的话她一定会发动她八卦的嘴,好好问一下事情的经过。 而九娘子则有些呆,她更加觉得她的眼光不错,认了计疏疏这么个牛叉的主子,她这主子可是有后台的!而且还是全大汉最硬的后台! 计疏疏并没有理会两人的心思,她此时想的是如何破今夜的局,她的眸光微凝,心里便已经有了主意。 夜色深沉,计府里库房的大火却烧得红透了半边,计府里的下人有一半都起来救火了,只是他们救水也救得奇怪,扯着嗓子喊,手里拿着桶,却愣是没有人去打水。 于是乎,原本不算太大的火,却愣是将那间库房烧了个通透。 直到此时,才有人开始打水救火。 管事徐之卿被巨大的动静吵醒了,待他发现关着计疏疏的库房起火时,他顿时大急,忙问道:“大姐在哪里?有没有出来?” 计疏疏被丁东来关起来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只是他终究是个下人,再加上丁吟秋素来听计东来的,计维启又不在家,他也不可能保得了计疏疏,只在傍晚的时候偷偷为计疏疏送了饭菜。 他原本以为这一次和以前一样,计疏疏必定会有办法化解,类似的事情早前发生了太多次,所以他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却没料到这一次关计疏疏的库房竟失了火! 第116章 如何交待 他曾答应过计维启他不在家的时候照顾好计疏疏,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计维启回来后他如何向他交待? 抛开这些,计疏疏曾救治过他的母亲,于他是有大恩的! 比他早到的家丁道:“事发时库房的大门是锁着的,大姐应该没有出来。” 徐之卿之只觉得两眼发黑,大声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救人!” 他欲冲进火场却被身边的人拦住了:“火太大了,你现在进去也于事无补!” 徐之卿急道:“难道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大姐烧死在里面吗?” 拦他的家丁弱弱地道:“火烧得这么大,眼下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怕大姐已经……” 话的家丁是跟着徐之卿后来的家丁,也曾受过计疏疏的恩惠,他也有心想要救人,只是眼下这样的光景,怎么救? 徐之卿只觉得两眼发黑,他一把将那家丁推开道:“救不了也得救!大姐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如何向老爷交待!” 于是后面赶来的那一半的家丁拼了命的救火。 丁吟秋珊珊来迟,她看着那漫的火势,微微有些发愣,眼睛有些发直,却轻声道:“这样也好。” 徐之卿离她不远,只是此时吵得厉害,他又一心救人,并没有听到她的这句话,只道:“快救火!” 计妙笙由绿眠扶着走了过来,她周身打扮停当,算不得华美,却敷匀了脂粉,戴齐了首饰,然后似受了惊吓,白着一张脸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也不待人回答,又道:“这不是关姐姐的库房吗?怎么好端端的就着火呢?” 丁吟秋叹了口气道:“这许是她的命!” 计妙笙满脸焦急地朝库房的门口扑过去:“姐姐,你千万不能有事啊!你们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救人!” 她一扑,绿眠适时地拉住道:“姐,危险啊!就算你和大姐姐妹情深,此时扑以火里也救不了她啊!” “你松手,我要去救姐姐!”计妙笙红着眼流着泪道:“姐姐自在外长大,吃了不少的苦,她回府才半年,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老爷,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绿眠也哭道:“我知道姐和大姐感情深厚,但是这都是命啊!许是大姐根本就没有享福的命吧!夫人失了大姐已经很难过了,你千万不能再有事了!” 这一幕姐妹情深,真真是感人至极。 丁吟秋也抹了一把泪道:“疏疏这孩子平素性子虽然拧了些,行事也倔了些,可是她终究年幼,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她完也做势扑了扑,一副母女情深的样子。 徐之卿看到两人的样子眼里有几分怀疑,只是他此时一点证据都没有,她们又是主子,他根本就什么都不能。 计妙笙抹着泪对丁吟秋道:“娘亲,姐姐出了这样的事情实非我们所愿,你的身子要紧,千万要节哀啊!” 丁吟秋哭道:“若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你姐姐她犯了再大的错,我也不会让你二叔将她关在这里,若不将她关在这里,又岂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第117章 喝酒庆祝 计妙笙柔声劝道:“姐姐的性情跳脱,平素又少了几分规矩,娘亲管教她,那也是为她好,今夜之事完全是个意外,娘亲千万不要自责!” “我又岂能不自责?”丁吟秋抹着泪道:“不管怎么,她都是我亲生的!” 计妙笙也跟着哭:“事已至此,已无挽回的余地,春夜寒重,我扶娘亲回房休息。” 丁吟秋朝火场里看了看,又看了看计妙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真似假的又抹了一回泪,然后转身离开。 到僻静无人处,丁吟秋沉声道:“妙笙,你今夜做得过了些,她怎么都是你的亲姐姐!” 计妙笙微愕,知丁吟秋已将事看破,便也不瞒她,只道:“左右她都得死,还不如这样意外的死去,真要浸了猪笼她的名声会受损,这事也不见得能一直瞒得住,以后怕是还会影响到我的名声。” 丁吟秋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复杂,她拉过丁吟秋的手撒娇道:“娘亲,只要我能嫁给世子,往后你就是世子妃的亲娘了,那身份绝非今日可比,走到哪里都是一片荣光!” 丁吟秋叹道:“你得也对,若是将她浸了猪笼,终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往后若是被人发现了,对你也不好。” 计妙笙的眸子里有了几分得意,就算计疏疏再厉害,这一次还不是死在她的手里?计疏疏就算是死,也不能得到亲娘的一分母爱,算起来,也是个可怜的。 她微低下头道:“其实这事不怨娘亲也不怨我,要怨就怨姐姐她不知高地厚,竟妄想勾搭世子,嫁入侯府。” 丁吟秋叹道:“是啊,她太不知高地厚了,就她那副样子,哪里配得上世子?只是往后这种事情你不能再亲自动手了,你往后是要做世子妃的人,不能被这些事情污了名声。” 她视计妙笙如若珍宝,哪里舍得她去做这样的事情?只是此刻的她根本就没有去想,计妙笙杀的是她的另一个女儿,那个女儿也是她生的。 除去心头大患,计妙笙的心情是相当好的,她和计疏疏半了大半年,她大部分时候都处于下分,被人压下一头的感觉实在是不算好,如今心头的那根刺拔除,她便开始考虑如何将原本属于计疏疏的一切夺过来。 世子妃的身份她要,包微风义女的身份她也要,仁德堂她还要! 她要成为整个苏城最尊贵的女子,她要成为人上人! 她的心情一好,便想要庆祝一二,既然要庆祝,自然是少了不酒。 计妙笙平素心情好的时候会喝上一盏,所以她的房间里是备了些酒的,都是时下苏城闺中姐爱喝的果酒。 这果酒喝起来口感甚好,喝多了却也能醉人。 计妙笙觉得一个人喝酒也没什么意思,便将绿眠和绿岑唤来,主仆三人深更半夜在房间里喝起酒来。 因这庆祝的事情太过隐秘,且府里因为计疏疏亲死,所以此时她也不好让厨子下厨,只将白吃剩的花生米端了出来,再加上今日计妙笙的心情实在是太好,所以特许绿岑和绿眠坐下来陪她一起喝酒。 第118章 有些后悔 两人欣然同意。 一坛果酒下肚,主仆三人都微有些醉意。 绿眠和绿岑又都是极擅揣摩计妙笙心思的,三五两句便让她心情大好,破荒的一人赏了一对金耳坠,把两人高兴的不行,于是那些拍马屁的话如同不要钱一般砸向计妙笙。 计妙笙一高兴,又让绿眠抱了一坛酒出来,主仆三人又将那一坛酒给分了。 两坛酒下去,主仆三人便都醉了。 计疏疏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醉成一团的主仆三人,嘴角泛起嘲讽,她早前就在酒里下了点东西,她们喝了她那么多的药再加上酒,现在就算把她们扒光了扔大街上只怕都不会醒。 她心里对她们是发自内心的鄙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些。 计妙笙不是污蔑她和男子有染吗?那她就让计妙笙好好的染上一染。 她做事素来是个果决的,于是打算从外面弄几个护院进来,只是她还没有动,便见得宝扛了个人走了进来,她不由呆了呆。 宝对着她露出雪白的牙齿,很自然的解释了一句:“王爷怕姑娘辛苦,所以让我过来帮忙。” 计疏疏呆了呆,宝又了句:“王爷了,大家是自己人,姑娘不用跟王爷客气。” 计疏疏:“……” 宝嘻嘻一笑道:“王爷还了,若姑娘真的要谢王爷的话,他就在外面,姑娘陪他看看日出便好。” 计疏疏:“……” 宝见她呆站在那里,心里略有些得瑟,就算这位准王妃心再大,承受力再强,怕也承受不住他家王爷这样的行事风格。 话他以前一直以为他家王爷是个不解风情的,如今看来也没那么坏,虽然他平素喜欢摆谱了些,有时候手段残忍了些,但是浪漫起来,是又有谱又有手段,他是多么的盼望他家王爷能早日将计疏疏拐到手,到时候他就能时不时的蹭一下饭! 宝好意提醒了一句:“眼下也快亮了,姑娘莫让王爷等久了。” 计疏疏幽幽一叹,只得认命的抬脚走了出去,谈君陌一身浅蓝色的衣衫站在薄光晨雾中,飘飘然甚有出尘之姿,比半夜见时少了几分杀气,添了几分优雅从容。 他见她站在门口不动,对她微微一笑,继而招手:“疏疏,过来。” 计疏疏颤了颤,她的名字是叠字,别人喊她疏疏时,她没什么感觉,可是这个名字从他的嘴里喊出来时不知怎的就让她觉得添了三分亲昵五分暧一昧。 她硬着头皮走了过去,问道:“王爷怎么又来呢?” “又?”谈君陌脸跨了下来:“怎么,你不想见到本王吗?” “当然不是。”计疏疏轻咳道:“王爷国色香,让人见之忘俗,任人都盼着能见到王爷出众的风采。” 谈君陌不喜欢她这样的套话,他能感觉得出来,她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是满怀戒备,他想着他们相识之后他对她应该是温柔体贴的,唯一有可能吓到她的是第一次见面时候,他略有些后悔,早知道会吓到她当初就不整那么一出了。 第119章 丝丝暖意 只是她胆大包,那样一件事情又岂会吓到她? 一向对身边的人和事都极有把握的君王爷突然就觉得心里没底,只挑了一下眉:“国色香?难不成你觉得本王需要以色事人吗?” 计疏疏知道自己错话了,想着要怎么把这话圆回来,然后再讨好一二,没料到他却又问道:“你觉得你长得好看,还是我长得好看?” 计疏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想他长得比她好看,又觉得形容男子比女子美多少都有些不对,若她长得比他好看,也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觉得她在他的面前基本上是多多错,于是她决定不话,只傻乎乎地朝他笑了笑。 谈君陌却极自觉地牵过她的手道:“你想好了再回答也不迟,眼下我们先去看日出。” 计疏疏一向自认不是个雅人,对于赏月赏花赏日出这类事一向兴趣缺缺,更觉得在这薄光微明的清晨,和名扬下的君王爷一起看日出多少有点那啥,最重要的是,今日计府事多,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此时也实没有看日出的心情。 于是她想拒绝,先挣了一下手没挣动,再用力挣了挣,还是没挣动,她只得开口道:“王爷,我还有事……” “你的事情能比陪本王更重要吗?”谈君陌问道。 计疏疏突然就有些怀念他半夜冒着杀气跑出来的样子了,她摸了摸鼻子要给他个肯定的答案,他却看着她邪邪一笑道:“你敢拒绝本王试试?” 计疏疏想起他砍脑袋如同砍西瓜一样的手段,立即就怂了,忙道:“这底下的事没有哪件比陪王爷更加重要。” 对于她的这个态度谈君陌相对满意,只是看到她那副想拒绝又不敢拒绝的样子终究有些恼火,然后便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本王保证,你绝不会后悔跟本王看这一场日出。” 凉风有兴,风月无边。 晨雾薄薄,清晖轻笼,计府最高的绣楼上一男一女并肩而坐,两人身旁放着四色点心,八色水果,并两碗新煮的燕窝粥,微冒的热气升腾,为两人的面容平添了几分神秘。 两人的举止都优雅,出奇的搭,郎才女貌,一对壁人。 谈君陌看到这样的计疏疏很满意。 计疏疏看到这样的君王爷觉得他太装逼,不过是看场日出罢了,弄这么大的排场,做他的贴身侍卫真可怜。 边红霞初绽,红日初升,映着山峦河流,薄雾随风轻荡,化作万千风流色。 谈君陌想起一些旧事,他原本温和的表情更加温和,原本总含有三分冷意的眸子终有了丝丝暖意。 他的语调也若轻烟般有了三分温柔:“幼时父皇带我到泰山封禅,曾带我看日出,那日云海翻腾,霞云如蔚,大气磅砣,那是下之势,今日这日出却清秀怡人,纵能看到山川河流,也添三分柔情,岁月如歌,能与我看日出者实属了了。” 他这话得有些文气,计疏疏觉得还是蛮适合此情此景,不由扭头看去,却见他也在看她,眼底有柔情漫出,直漫向她的心田,她心里一慌,便胡乱了句:“嗯,这太阳真好看,就像一个红色的大饼,一看就很好吃。” 第120章 不世英雄 她这一句话便将方才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浪漫情意冲了个一干二净,谈君陌嘴角抽了抽,这世上的女子,怕没有谁比她更不解风情了。 他淡淡地道:“嗯,看着是不错。” 他罢扭过头看着她,她被看得有些发毛,他却朝她凑得更近了些,她想往后撤,他的大掌一拦,已经将她的后路封死,她期期艾艾地道:“王爷……” 余下的话她没来得及出口,因为已经被某人堵住了,刹那间她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然后便一片空白。 迷糊间,只觉得他那温软缠绵的气息扫过她的脖颈,痒痒的,酥酥的,麻麻的,更似还有什么滑溜溜的东西滑过她的唇畔,舔过她的嘴角。 然后某人便睁着那双透着三分水气三分诱惑三分缠绵的眸子扫了她一眼,再然后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解释:“你嘴角沾了饼干屑。” 计疏疏的脑袋还在当机中,一时间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扭过头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偷香成功的君王爷心情很好,难得补了一句:“西北灾荒,无数灾民三餐不继,粮食珍贵,不能浪费。” 计疏疏傻不拉叽地问了一句:“所以方才王爷亲我是为了吃掉我嘴角的饼干屑?” 谈君陌悠悠一笑:“正是,否则你觉得本王会亲你吗?” 后知后觉地计疏疏到此时才红了脸,这一红还红到了耳朵根,她心里有些羞耻,干!她的初吻就被他这么给夺走了!关键在于夺走她初吻的那个人还是不能浪费粮食! 她暗暗磨了磨牙,一时间也不知他话里的真假,心里闷气暗生,红着脸看了他一眼,恰好有一只虫子从他的耳畔飞过,她想也不想扬手就给了他一记巴掌。 这一巴掌来得太突然,就算是谈君陌也没来得及反应,用有些错愕的眼神看着她,她嘻嘻一笑道:“这只虫子厉害得紧,若是被咬了会全身发肿,痛苦不堪,还无药可治,好在我把他打死了。” 她完摊开她的掌心,一只虫子躺在她如白玉般的掌心,此时红日初升,一束光华透过云层照在她的手掌上,白净的指尖如若透明。 素来强势又腹黑的君王爷也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被人打了,他这一生只被两个人打过,一个是他的母妃,一个是她。 谈君陌用眼角扫了她一眼,她先有些心虚,后想起他夺了她的初吻还风凉话便觉得腰杆子也直了,便将身子坐得正了些,顶着那张白净如玉却红潮未退的脸笑看着他:“方才一心担心王爷安危,貌然出手伤到王爷,王爷大人有大量,想来不会和我一般计较吧?” 谈君陌挑了一下眉,似在旁的事情:“曾有刺客欲杀本王,然后被本王剁了扔去喂狗,也曾有人想要靠近本王行刺,六尺之外已然送命,也曾有人借口为本王好近身动手,被本王反手一剑就结果了性命。” 计疏疏的眼珠子转了转,偷偷地把屁股往旁边挪了挪,然后拍手赞道:“王爷好厉害,果然是不世的英雄!” 第121章 活该被抽 谈君陌瞟了她一眼,见她白净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红,明媚至极,明亮的眼睛里微透着狡黠的光华,他那才微微升起的些微怒气,倾刻间便烟消云散,甚至在他的心里还有些微鄙视自己,明明就是想亲她,偏找了那么个烂借口,活该被抽! 他鄙视完自己后又有些佩服她,她胆子也太粗了些,竟连他也敢打! 他心里的那口气在心间翻腾了几回,憋闷有之,恼怒有之,怜惜有之,却最终又发作不出来,于是他冷哼了几声。 计疏疏见他生气了,也怕惹来她承受不住的后果,四下乱看想岔开话题,却见得一大堆人从正门进了计府,为首之人是计氏的族长。 她忙道:“族长来了,好戏开场了!” 谈君陌有些幽怨地问道:“现在知道本王为何带着你在这里看日出了吧?” 在这里可以看明媚的日出,也可以看到整个计府的动态,同时还不会被人发现。 计疏疏忙拍马屁:“王爷英明。” 丁吟秋请族长过来,原本是处理计疏疏不守妇道之事,是想让族长做主将她浸猪笼的,只是这事终究是丑事,昨日去请族长的人并没有将话透,只是要请族人主持,而后关计疏疏的库房失火,那就不需要再计疏疏偷人之事,只需要让族长做个证,处理计疏疏的后事便可。 族长也听了计府昨夜库房失火之事,他过来后少不得要安慰几声丁吟秋。 丁吟秋少不得要抹一把泪,哭上几句,喊几声:“我苦命的儿!原本以为将你接回来能享享福,不想竟出了这样的事情!” 族长宽慰道:“事已至此,你再伤心也无用,好好操办那孩子的后事吧!” 丁吟秋再抹了把泪,再哭了几声,族长再次安慰:“你至少还有妙笙,谁不知妙笙是苏城最拔尖的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往后绝对是要嫁入高门,为我计氏争光。” “妙笙自然是极好的,眼下也唯有她能给我些许安慰。”丁吟秋一边抹泪一边道。 计氏其他的叔伯长辈也跟着夸起计妙笙来,直将计妙笙夸得上有,地上无,比花解语,比玉生香。 丁吟秋最喜欢别人夸计妙笙,她心里欢喜,那强装出来的悲痛立刻便散了,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淡笑:“妙笙以后自然是要做官夫人的。” 族长看了她一眼,心里有数,虽然计疏疏和计妙笙都是她的女儿,但是她对这两个女儿的态度那是完全不同的,眼下计疏疏死了,她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悲痛,做娘做到她这一步,计疏疏也是个可怜的。 只是这是计府的家事,计疏疏又被烧死了,他也懒得多管。 他随口问了句:“怎么没见妙笙?” 丁吟秋答道:“昨夜疏疏出事,妙笙和疏疏姐妹情深,她哭了一夜,到明时方睡下,让她再睡一会吧!” 族长轻点了一下头,对跟在后面帮忙的几个计氏媳妇道:“你们帮着吟秋张罗张罗。” 第122章 跟你没完 几个媳妇应了一声,便开始帮着丁吟秋挂白幡,拉白绫。 只是个把时辰的光景,整个计府便满是白色。 丁吟秋心里无痛,却终究有些愧疚,坐在那里假惺惺地抹着泪,却还时不时的站起来提醒布置的家丁,哪里错了,哪里要补上。 她那副精神抖搂的样子又哪里有一分丧女之痛,纪氏的几位媳妇看到她的样子也直摇头,只是她们都知道她粗鄙又凶悍,极度不喜欢计疏疏,便也懒得在她的面前把话破,只私下里道: “疏疏这孩子也真是个可怜的,一生下来就爹不亲娘不爱的,被扔在庄子里十几年都没有人管,这才回来过了半年的舒坦日子竟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谁不知丁氏偏心得紧,疏疏此时死了也好,省得心寒。” “疏疏那孩子真的挺好的,我家那二子拉了一个月的稀怎么都治不好,她开了个方子,我男人也是没办法了抱着试试看的心思抓了副药吃,一吃就大好,算起来,我还欠她一个大人情,原本还想着还,没料到这么快她人就没了。” 话的大嫂子抹了把泪,比起丁吟秋来还要伤心几分。 其他几位纪氏的媳妇也叹了口气道:“计氏一脉,就嫡系通晓医术,我瞧着疏疏虽然年幼,医术却是最好的,她再长个几年,保不齐能成苏城最好的大夫,可惜了!” 库房里的火烧到此时终究是被灭了,只是里面残砖断瓦,墙也被烧倒了,想要从里面找到被烧焦的“计疏疏”却也不是易事。 徐之卿带着一队受过计疏疏恩惠的家丁在打扫库房寻找她的尸体,整个人染了个漆黑,手上脚上多处被烫伤。 他转身的时候看到府里挂满了白幡,心顿时凉了半截,再加上昨夜的火起得实在是突然,他心里不由得生出了几分猜想,心里便生出了几分怒意,然计疏疏已死,计维启又不在府中,他终究是个下人,诸事无能为力。 他一屁股坐在废墟上,抹着泪道:“大姐,都怪我不好,若我不摧你出去给人治病,你也就不会上了林白城的当,不上林白城的当,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副管事趾高气扬地走过来道:“你坐在这里做什么?身为一介管事不到前面去帮忙,反倒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别在本家的面前丢了我们计府的脸!” 计府有正副两位管事,徐之卿虽然是正的管事,但是因为丁吟秋不喜欢他,再加上计维启长年不在家,所以副管事在计府的地位比他还要高,此时才敢这么训斥他。 徐之卿早就看副管事那副狗仗人势的模样不顺眼了,再加上计疏疏的死刺激到了他,他拿起一根棍子就直接敲破了副管事的头,然后骂道:“大姐尸骨还未找到,你就在这里大呼叫,你还没有点良心?若没有大姐,你的儿子早就死了!” “我儿子的病哪里是她治好的,分明就是郑大夫治好的,她不过是捡个漏罢了,她哪里会什么医术!”副管事骂道:“你竟敢打我,我跟你没完!” 第123章 赶出计府 他气急扬起拳头就动手,两人刹那间就撕扯成一团,两人身后的家丁一看这光景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即就操家伙上,只是片刻,两队人马就打得头破血流。 丁吟秋听家里的正副管事打了起来,她顿时就火大,暗骂这两个没眼力见的家伙,居然在这个时候打起来了,真是丢她的脸! 只是她转念一想,这事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她看徐之卿不顺眼已久,刚好趁这机会将他赶出去。 于是她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对着徐之卿就是一顿骂:“你身为府里的管事,却带头闹事,在你的眼里,还有没有老爷,还有没有家法?” 徐之卿含泪看着她道:“夫人,大姐的尸体还未找到……” “此事不需要你来操心!”丁吟秋打断他的话道:“你今日行事太过,计府是容不下你了,来人,把他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然后赶出计府!” 徐之卿闻言只觉得五雷轰顶,他到计府多年,全心全意为计府打算,原本以为丁吟秋只是看他不顺眼,却没料到却已如此厌恶他。 三十大板若是重打下去,人不死也得残。 丁吟秋这是要告诉全府的下人,所有向着计疏疏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他心里寒意渐重,看着丁吟秋道:“夫人迟早会为今日做下的决定后悔的!” 副管事一见丁吟秋过来为他撑腰,他立马就觉得腰杆子硬了,得意洋洋地看着徐之卿道:“夫人英明至极,又岂会因为处置了你而后悔?你当你自己是什么东西!” 徐之卿看了一眼副管事,他最是清楚副管事的品性,平素溜须拍马是一等一的擅长,却是个心黑手狠的家伙,他冷冷一笑,看着丁吟秋道:“我的后悔之事并非指我,而是指大姐,大姐性敦敏,心地善良,比二姐强了何止千倍万倍,夫人毁明珠,却捧鱼目为至宝,实在是愚蠢至极!” 这些话他早就想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出口,如今丁吟秋都要将他赶走了,这些话不出来他心里实在是不痛快! 丁吟秋听到他将计疏疏比喻成明珠,将计妙笙比喻成鱼目,她顿时火大,怒道:“你是什么东西?竟连我都敢教训!还敢诋毁妙笙,来人,把他拖下去往死里打!” 副管事忙应了一声,得意洋洋地就要来打徐之卿,忽听得有人大声喊道:“老爷回来了!” 丁吟秋吃了一惊,计维启回来呢?他不是还要去一趟山南,还需要十半个月才能回来吗?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她想起计疏疏的死,心里终究心虚,此时哪里还顾得打徐之卿,唯恐他出不该的话来,当即吩咐副管事:“立刻将他从后门赶出去!” 副管事应了一声,她便匆匆去前门迎计维启。 计维启是个长相斯文的中年人,面相宽厚温和,因常年在外贩运药材,所以他的皮肤有些黑,他的下巴留了胡子,依稀能看得出来他年青时也是个美男子,他整体看起来很是老成可靠。 第124章 最后一面 他今日一进府里就看到四处挂满了白幡,心里大惊,也不知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忙大步朝里走去,一路过来,遇到了好几个前来帮忙的族人,众人见他只是叹息,他问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族人还未回答,丁吟秋已经拖长了音大声哭道:“老爷,你总算回来了!” 计维启皱眉道:“吟秋,这是怎么呢?家里谁去呢?” 丁吟秋一边抹泪一边道:“都怪我不好!都是我的错,老爷,你打我吧!” 她完伸手就要抽自己耳光,计维启伸手拉住她的手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跟我清楚!” 丁吟秋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似乎伤心到极致连话都不明白,站在一旁的计东来抹了把泪道:“疏疏又惹祸了,大嫂为了管教她,将她关进了库房,不想库房昨夜不知怎的起火了……” 计维启闻言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响,他喃喃地道:“疏疏!” 他罢声音大了不少:“疏疏在哪里?” 丁吟秋伸手指了指,计维启拔腿便朝库房的方向跑去,丁吟秋和计东来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明白对方的意思,只这一计眼神,两人便确定了后续的法。 计维启到达库房之后,只看到满目的废墟,他惊慌失措地大喊道:“疏疏!” 丁吟秋此时也赶了过来,抹着泪道:“我可怜的疏疏,你怎么能如此命苦,若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昨夜无论如何也不会将她关进库房!” “这事也不能怪大嫂。”计东来在旁插话道:“大哥你也知道,疏疏那孩子自在乡野长大,性子野得紧,平素就是个没规矩的,大嫂也是想好好管教她。再则她昨日做下的事……唉!罢了,人都去了,之前的事情再也没有意义。” 计维启问道:“疏疏做了什么?” 计东来轻咳了一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计维启怒道:“快!” 计东来看了一眼计维启,然后拿了个袋子放到他的面前道:“大哥自己看吧!这事我真是不出口。” 计维启有些狐疑地看着袋子里的东西,他是大夫,又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一看这东西就立即认出来是什么东西了,他的面色顿时大变。 丁吟秋一边哭一边道:“疏疏自在乡野长大,没见过世面,很容易误入岐图,这些东西是我在她的房间里发现的,便想着要管教一二,谁知……” 计维启此刻也心乱如麻,以他对计疏疏的了解,她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只是丁吟秋和计东来都从她的房里找出这些东西来,便又岂不得他不信。 他缓缓闭上眼睛,轻声道:“不管疏疏做错过什么事情,她都是我的女儿,我要见她最后一面。” “眼下还未找到她的尸体。”丁吟秋拿着帕子拭着泪道:“只怕昨夜火大,人都烧焦了。” 计维启被这一连串的消息打击的不轻,他始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正在此时,门房来报:“知府大人到了。” 第125章 大人英明 计维启此时心烦意乱,若是寻常人他肯定是不见的,但是包微风在苏城那是半个土皇帝,他虽然不知道包微风来计府的目的,只是包微风此时亲自登门,他实不能不见。 他忍不住轻声道:“知府大人怎么会来?” 丁吟秋立即就想起之前包微风曾过计维启回来后,他就要上门收计疏疏为义女的事情,只是计维启前脚进门,包微风后脚就到,他来得也太快了些。 她忙抹了把泪对计维启道:“我陪老爷一起去见知府大人。” 计维启点了一下头,夫妻二人迎过去的时候包微风已经到了花厅,彼此见过礼后包微风明了来意:“疏疏救了犬子萌儿的性命,又与萌儿甚是投缘,我想收疏疏为义女,今日特来和计老爷商议此事。” 丁吟秋一听他真的是为此事而来,心里倒有百般滋味。 然她素来是个偏心的,一听包微风是为收义女而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计妙笙,如果计妙笙能被包微风收为义女,那么也算是有了官家的身份,再要嫁入万户侯府想来就容易得多,嫁入万户侯府后腰杆子也要硬得多。 计维启并不知道计疏疏救了包萌儿的事,此时听到包微风的话只觉得心痛无比,他眼睛胀得通红:“女蒙大人厚爱,只是大人来晚一步,昨夜家中失火,女已葬身火海。” “竟有此事?”包微风大惊失色,继而泪流满面,抚胸长叹:“真真是妨英才啊!疏疏医术高明无比,竟遇此横祸!” 他抹了一把泪,又道:“疏疏已死,我欠计府救命之恩要如何才能回报?” 这话像是自问,却给了丁吟秋接话茬的机会:“疏疏虽然去了,但是我还有一个女儿名唤妙笙,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比起疏疏强上百倍,若大人真的想报恩的话,不如就报在妙笙的身上吧!” 包微风尚未话,计维启先狠狠瞪了丁吟秋一眼:“大人记得疏疏的施救之恩,那是大人仁厚,但是我们又哪里能挟恩报恩?” 他罢朝包微风拱手道:“女新丧,贱内没有见识,语出无状,还请大人莫怪。” 丁吟秋听他这么一倒急,直接他的手,对他示意,意思是这是极好的攀附包微风的机会,莫要放弃。 计维启平素最恨丁吟秋玩这些把戏,当即狠狠瞪了她一眼,直接无视她的示意。 包微风本就极擅长看人,此时看到两人这般模样,心里也是有数的,他眼珠在转了转,便又叹道:“本官素来是个有恩必报之人,既然了要报恩那么自然是要报的,疏疏是计府中人,她既然去了,报到她同胞姐妹的身上也是可以的。” 丁吟秋一听这话,当即大喜,伤心也懒得装了,一脸喜色地道:“大人英明!” 计维启看到丁吟秋的样子眉头皱起来,忍不住道:“胡闹!” 他还想要推辞这件事情,丁吟秋已经开口道:“能与大人成为一家人,实是计府的荣幸。” 第126章 贵不可言 包微风轻叹了一声,却道:“本官还未见过妙笙,既然要收她为义女,总归得见上一见。” 他这个要求是一点都不过份,且还极合丁吟秋的心意,她当即便喜笑颜开地道:“那是自然,我现在便让妙笙过来见大人。” 包微风皮笑肉不笑地道:“既然是我欠了计府的恩,疏疏又新逝,此时不见妙笙,想来是因为她因为疏疏的死而伤心过度,那便由我见她好了。” 他这理由合情合理,不可谓不体贴,不可谓不仁厚,再则在丁吟秋的心里她的妙笙以后是要做世子妃的人,就算眼下想要借包微风这个梯子,但是往后计妙笙的地位会高包微风很多,她觉得包微风还是个通透的,是聪明人。 她的腰挺得直了些,略有些得意地道:“大人迂尊降贵地去看妙笙,是她的福气,大人往后也必不会后悔今日之事。” 饶是包微风早前就知道丁吟秋是什么德性,此时听到她这句话还是想抽她,只是他想到一会将要发生的事情,笑意便又浮到了脸上,淡淡地道:“夫人的是。” 因包微风要收计妙笙为义女,这样的大喜事将满院白绫的悲伤之意也冲散了不少,丁吟秋素来是个张扬的,但凡有一点让她觉得能张扬的事情,她都不会放过,更何况是这样的喜事。 所以丁吟秋过来的时候看见下人便道:“去准备三牲六礼,包大人要收妙笙为义女了!” 遇到在府里族亲嫂子便道:“我的妙笙是有福气的,包大人亲自登门收她为义女,此时还亲自去见她。” 那得瑟的劲头,让计氏那一大堆的族亲又嫉又恨,包微风在苏城那是相当于土皇帝一般的存在,若是攀上了他,地位也就跟着上升了不少,计妙笙就再不是区区商户之女了。 他们再想起计妙笙素来眼高于顶的样子,对她性情了解的知她善攀高枝,对她性情不太了解的也知道有了这一桩事往后她嫁人的时候又添了个本钱。 有人暗暗为“新死”的计疏疏不值,也有人觉得这是抱大腿的好机会,于是便有人在丁吟秋的面前道:“妙笙得包大人认为义女,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她以后发达了,嫂子可要在她的面前为我们好话。” 丁吟秋的下巴朝:“妙笙素来是个有主意的,谁待她好,她便待谁好,再则她往后身贵重,又岂是那些阿猫阿狗能攀附的?” 话的人面色一僵,被人当着面骂阿猫阿狗实是面上无光,于是摸着鼻子后退一步,在心里问侯丁吟秋祖宗十八代:“还没攀上包大人了,就这么狂,真要攀上了,还不得上!” 另一个过来赔笑道:“我素知妙笙是个有出息的,往生她一定龙彰凤姿,贵不可言。” 丁吟秋肚子里也没什么墨水,也不知道龙彰凤姿是什么意思,却觉得这必定是好话,尾巴只恨不得翘上:“那是自然,我家妙笙往后自然是贵不可言。” 第127章 怎么回事 计维启陪在包微风身侧,看到自家婆娘那副得瑟又无知的样子,只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想要制止却因为围在她身边的人太多,包微风又在这里,两人总不能这般就吵起来,于是他给丁吟秋连着使了好几回眼色,丁吟秋都没有看到。 计维启暗暗磨了磨牙,只得扭头对包微风道:“乡野村妇没见识,大人不要和她一般计较。” 包微风却赞道:“计夫人性情爽直,我瞧着挺好。” 计维启也不知包微风的话里有多少可信的成份,仔细看他的面色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心里暗松了一口气,只是想到计妙笙能认包微风为义父却是因为计疏疏,他一想到计疏疏,眼泪盈眶。 在丁吟秋的带领下,包微风和计维启,计氏族人,以及一众丫环厮浩浩荡荡地计妙笙的院子走去。 因丁吟秋的偏宠,计妙笙的院子很大,再加上她喜静又好风雅,所以宅子微有些偏,却妆点的秀丽异常,此时又值暮春,里面的花木很是繁盛,名色名贵的花朵开满了一院子,梧桐树下,摆了吊椅和琴架,处处彰显着主人的高雅。 就连包微风也觉得这个院子很是不错,回头他要给贺氏也建一个,月夜可供谈心,白阴凉舒适。 丁吟秋进院子里的时候见护院的厮还在那里昏睡,她直接一脚将其踢醒:“没看到贵客来了吗?还在这里躲懒,仔细回头将你发卖。” 这句话骇得厮脸色发白,往后连退了好几步,他实不太明白他昨夜明明在下房里值守怎么就到这院子里来了。 丁吟秋没理会他,当即大声对着院子里的计妙笙喊道:“妙笙,包大人要认你为义女了,快些出来!” 不知道为何,计维启听到这句话总觉得像青一楼里的老一鸨喊姑娘出来接客,他心里颇不是滋味。 丁吟秋喊完后,又等了半晌,还是不见计妙笙出来,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想亲自进去看看,跟在她身后的几个族亲嫂子,觉得是这是巴结计妙笙的好机会,当即决定陪丁吟秋进去。 计维启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便对包微风道:“妙笔失礼,大人勿怪。” 包微风笑得温和又神秘:“无妨,本官不急,就在这里等着。” 他来的时候带了些随从过来,在他刚进来的时候,那些随从就将计妙笙这精致却不算太大的院子给围了个严严实实。 包大人很淡定,包大人很冷静,包大人很期待,期待迟些发生的事情。 “啊!”惊叫声从院子里传了出来,女子的惊叫声里似乎还夹杂着男子的声音,因院中门窗紧闭,听不真切,却也因此更让人浮想连篇,计妙笙的闺房里怎么会有男子的声音? 包大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的眼里隐隐有些兴奋,却板着脸道:“怎么回事?” 没有人知道怎么回来,计维启也有些急了,抬脚往里冲,包大人也跟着走了进去,计氏族长以及族亲贵女都跟着走了进去。 第128章 捉奸在床 因计妙笙闺房的门不算大,这么多人不能同时进去,但也够包微风、计维启和族长同时走进去,他们先闻到了极为浓烈的酒味,然后他们便看到了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一个男子赤身裸一体的爬上窗棂上,他试图将窗户打开,然后窗户早被人从外面锁死,他用尽全力也没能打开,此时正在奋力的用胳膊撞窗户。 计妙笙睁着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坐在床上,就算她此时用被子将身体抱得死紧,没露出一寸皮肤,众人也能想得到,被下的身体必定是不着寸缕的。 丁吟秋疯了一般拿着一把扫帚往爬窗的男子身上招呼:“你给老娘滚下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污我家妙笙的清誉!” 被丁吟秋挖苦过的族亲嫂子道:“疏疏新逝,妙笙春睡不起,在屋子里偷男人,我也算是开了眼界。” “这般浪荡无耻,还苏城第一才女,我瞧着是苏城第一浪女才是。这屋子里满是酒气,今日这事怕是酒后乱性,自己亲姐姐昨夜葬身火海,她却在屋子里喝酒偷男人,真让人大开眼界啊!” “这般品性,竟还想要让知府大人收为义女,真的是异想开!” “知府大人是因为疏疏救了他的儿子,才想着要报恩收疏疏为义女,是吟秋死皮赖脸以疏疏的恩情为由让知府大人收妙笙为义女,这般挟恩求报的行为,真的是无耻至极!” “计氏一族出了这样丑事,真是给计氏蒙羞,依我看,应该将这对不要脸的母女逐出族谱。” “只逐出族谱也太便宜她们了,我觉得至少也得将计妙笙浸猪笼!” 众人七嘴八舌的着,方才有多嫉妒计妙笙,此时话就得有多难听。 计维启实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脸黑得有如包公,只恨不上得上去当场暴打计妙笙一顿,只是眼下场合不适宜,便对包微风道:“家里出了事,请大人在外面稍侯。” 包微风不咸不淡地道:“计大当家,不是本官你,你看看你,就因为长年不在家,家里都让女人乱成什么样子了,今日的事情一旦传出去,你这个计府的大当家脸上怕是一点光都没有。” 族长敲着龙头拐杖,恨铁不成钢地道:“维启,虽然这件事情是你计府的家务事,但是也事关我计氏的脸面,你先想想要如何处理,我在外面等着。” 两人离开后,计维启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冲过去对着丁吟秋就是一巴掌:“你这个贱人,我不在家,你就是这样教女儿的!” 丁吟秋也是又气又怒,她空有强悍至极的战斗力,此时也不可能对着计维启发,她只哭着道:“妙笙是我们的女儿,难道你还不相信她吗?她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定是有人看她太优秀了,所以要害她!” 计维启听到这话忍无可忍,反手再给了丁吟秋一记耳光:“疏疏刚死,她就在这里胡作非为,你是有人要害她,这事别人能害得了她吗?” 第129章 无边怒气 丁吟秋被打得有些蒙,一时间是真的想不出来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她扭过头问计妙笙:“妙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告诉你爹,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要陷害你的,和你无关!” 计维启怒道:“无关!无关!这屋子里到处都是酒味,昨夜疏疏出事,她却在屋子里饮酒,和人有染这事你她是被人陷害的,可是她自己喝了那么多的酒别人能陷害得了吗?” 计妙笙平素堪城苏城女诸葛,甚有谋略,然今日的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过突然,她此时脑子一片空白。 她只记得她昨夜里喝了一些酒,因为计疏疏的死她实在是太高兴了,所以酒喝得有些多,然后就睡下了,再然后就看到了赤着身体躺在她身边的男子,再然后丁吟秋带着一堆人进来了,而她到现在都没有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男子是谁,计妙笙不认识,但是在眼下这样的光景,认不认识根本就不重要了,她注定名声尽毁。 她此时的心里那叫一个恨啊,明明所有的一切她都计划好了,连计疏疏那个最大绊脚石也都搬走了,到底是谁想要害她?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丁吟秋道:“娘,你知道的,我根本就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一哭,丁吟秋心疼的不得了,忙将她搂进怀里哭道:“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可是这件事情怎么办?” 丁吟秋这一次的哭就是货真价实的哭了,她从不舍得计妙笙受一点委屈,今日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还被这么多人看到了,就算是想瞒也瞒不下! 她心里那叫一个悔,早知道这样的话就不带包微风来看计妙笙了。 爬窗的那个男子此时已经被人从窗户上扒下来了,因他不着寸缕实在是不雅观,计维启丢了一床毯子给他,在扔毯子的时候计维启认出那男子的身份,是城东陈家的傻子陈子轩,他曾为他诊过脉。 丁吟秋在得知陈子轩的身份后脸气得发黑,若他是个正常的男子,只要家境不太差,她咬咬牙也能将计妙笙许出去,可是陈家的家世顶多也只是和计府相仿,陈子轩还是个傻子,她怎么能让她的掌上明珠嫁个傻子! “娘亲,爹爹!我不要嫁给这个傻子,你们一定要帮我!”计妙笙知道此时她除了求他们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 丁吟秋抬脚踢在陈子轩的后背上道:“呸,他哪里配得上妙笙!” 她完恶狠狠地问道:“,是谁许了你好处这样害我的妙笙!” 陈子轩是傻子,今日发生了这一连串的事情把他吓到了,他只会哭,再一看到丁吟秋那凶悍的模样,哭得更加厉害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的确不知道,昨夜他睡得好好的,醒来后就在这里。 丁吟秋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以发泄内心无边无际的怒气。 计维启看到这光景,只吵得头都是大的,他不过是出去一趟,回来后两个女儿一个被火烧死,一个名节被毁…… 第130章 一巴掌扇飞 他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丁吟秋就是一巴掌道:“你教的好女儿!计府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他完转身就走了出去,族长包微风都还在外面,他出去后对着两人拱了拱手道:“贱内教女无方,让两位见笑了。” 包微风淡淡了句:“计老爷不要光顾着做生意,有空还是管管后宅里的事情,家里的妻室若是贤惠的话自然是好的,若不贤惠那就是祸端。” 这话得计维启面色一暗,正在此时,院外传来计东来凄惨的尖叫声:“鬼啊!” 然后便见得他屁滚尿流的滚进了院子,同时四周传来了惊呼声:“大……大姐!” “疏疏!” 计疏疏一脸不解地走了过来,问道:“家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到处都是白幡?” 众人哪里敢答那些白幡是为她挂的! 她在看到计维启后欢喜地喊道:“爹爹,你回来了啊!” 她完直接就扑到计维启的怀里撒娇,计维启回来听到她的死讯本来极为难过,此时见她活生生地站在这里,心里满是欢喜,伸手轻抚着她的背道:“疏疏,真的是你吗?” 计疏疏扬起笑脸道:“当然是我啊!爹爹,我方才回来的时候,看到府里的人看到我都一脸惊诧的样子,还有好几个我是鬼,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呢?” 这话是明知故问,却问得满是少女的真。 计维启此时心里百感交集,只问道:“疏疏,你昨晚上去哪里呢?” “昨夫人把我关进柴房要好好管教我,你也知道我胆子,她看起来实在是太凶,我怕挨揍,所以半夜的时候我从窗户跑出去了。”计疏疏答道。 包微风在旁用欣喜地语气道:“真是苍开眼,疏疏半夜跑出去了,要不然只怕真的会被烧死了。” 他完又看着计维启道:“计老爷,尊夫人在没有找到疏疏尸体的时候就她死了,要为她操办丧事,然后还让本官将恩报到计二姐的身上,这事当真是有些意思。” 他这话完,计维启的面色便有些难看。 丁吟秋不喜欢计疏疏的事情他是清楚的,只是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丁吟秋会这么做。 计疏疏自嘲一笑道:“我今日府里的人见到我为什么是那么一副怪怪的表情,原来这丧事是为我办的,夫人就这么想我去死吗?不管怎么,我也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她没有哭闹,语调里只是有些无奈,而她这般模样更让计维启心疼,对于这个大女儿,他一直都心怀愧疚。 正在此时,丁吟秋从里面跑了出来,她一看到计疏疏就扑上来道:“妙笙房里的男子是来找你的吧!你这个贱人,做下那等不要脸的事,你怎么还不去死!” 计疏疏早有所备,直接就躲到了计维启的身后,计维启想也不想,又给了丁吟秋一记巴掌:“你又发的什么疯!” 丁吟秋连挨了三巴掌,脸肿了,发也乱了,就算她原本有几分姿色,此时也跟个母夜叉一般无二,她瞪着计维启道:“你就知道维护这个扫把星,当年她出生,计府险些覆没,这一次她才回到计府,就生了多少祸端!” 第131章 来收义女 “那些事情和疏疏没有关系!”计维启怒道。 “以前的事情你可以和她没有关系,但是这一次妙笙的事情绝对和她有关系!”丁吟秋大声道:“你不在家所以不知道她做下的那些丑事,我不过是对妙笙好一些,她就想方设法对付妙笙,昨夜我不过是了她几句,她竟就放火烧了库房,还往妙笙的房间里引男人,要毁了妙笙!” 计疏疏出来之前就知道丁吟秋会把所有的事情往她的身上推,所以听到这话她一点都不意外,她只看着丁吟秋道:“夫人口口声声我害了妙笙,可有证据?” 丁吟秋愣了一下道:“这事哪里需要什么证据,光凭你三番五次害妙笙就知道事情是你做下的!” “我三番两次害妙笙?麻烦夫人举例明,我也想知道我是怎么害她的。”计疏疏冷笑反问。 她那双清朗若明月的眸子里含了几分讽刺,倒想看看丁吟秋还要如何无中生有。 丁吟秋心口不由一滞,一时间竟答不上来,自计疏疏回府之后,她因看计疏疏不顺眼没少为难,计疏疏又不是盏省油的灯,少不得要顶一句嘴,临了再挖个坑坑她,只是这些事情都是极阴私的事情,没法放在明面上。 她气得直发抖:“你这个牙尖嘴利的逆女,竟还敢顶嘴!我当初怎么就生下了你这么混帐!” “那是因为你是混帐。”计疏疏直接回了一句。 大汉极重孝道,若计疏疏自跟在丁吟秋的身边长大,她这样那便是不孝了,但是丁吟秋自将她生下来就没有管过她,就只有生之恩,而无育之恩。 这个不孝就要淡得多,再加上今日丁吟秋的所作所为,在场只要不傻的就都看得出来,这哪里是一对母女,分明是一对仇家。 丁吟秋怪叫一声道:“大人,你今日也看到了,计疏疏竟连生母都骂,她就是个不孝的,我请大人以忤逆罪将她收监!” 包微风看了她一眼道:“本官今日是来收义女的,不是来办案的,计夫人想要告计疏疏,请走正常司法程序,麻烦先到衙门登计,由师爷看过状词之后再择日审案。” 包微风的这句话明显就是偏帮计疏疏,他只差没我今日来就是为计疏疏撑腰的。 忤逆罪是重罪,若罪名属实要处重刑。 丁吟秋听到包微风的这句话只差没气得半死,偏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话里也挑不出毛病来。 包微风看了丁吟秋一眼又补了一句:“依我大汉律法,父母生下子女不养属重罪,疏疏,你若心里有冤屈的话,明日也可到堂前递状纸,本官同样受理。” 他这话的意思不要太明白,那就是如果丁吟秋执意要告计疏疏的话,计疏疏就去告丁吟秋,有丁吟秋不养她的事情在前,不孝的事情也就变得情有可原,就算丁吟秋再能蹦嗒也蹦不出个花来。 计疏疏瞟了丁吟秋一眼道:“谢大人。” 第132章 打你的脸 丁吟秋立即就火了:“计疏疏,你该不会真的想告我吧?” 计疏疏淡淡地道:“若夫人不给我生路,我为何要给夫人生路?” 丁吟秋被她这句话顶的差点没吐血,丁吟秋的性子素来霸道,这些年来也就在计疏疏的身上吃了几回亏,此时被计疏疏这么一威胁,她条件反射的就要哭喊地。 正在此时,计妙笙突然从屋子里走出来,眼泪汪汪地看着计疏疏道:“姐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以至于你要这般害我?” 众人回首,计妙笙披散着头发,着了一件素色的衣裳,她本长得清秀,此时这般站在门口,被院前的红花绿柳一映,端端是我见犹怜。 她这控诉比之之前丁吟秋的蛮横不讲理的杀伤力要大得多,计疏疏的眸光冷了下来。 计妙笙又道:“我们是亲姐妹,就算你嫉妒我得娘亲宠爱,自在父亲和母亲的身边长大,你又岂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若是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你出来,我改便是!” “自你回来后,娘亲一直觉得对你多有亏欠,家里面好的东西都先紧着你用,挑剩的才给我,家里的好吃的,也都先送给你,你不吃的才给我,我的首饰,你看上了,我便全部送给你,我已经对你处处忍让,样样迁就,你为何还要如此害我?” 这一连串的话下来,再配上她的表情,杀伤力巨大。 就连站在计疏疏这边的包微风都不由得想她平素行事会不会真的太过?今日之事是不是真的是计疏疏在害计妙笙? 更不要同样爱女的计维启,他看着计疏疏的目光不由得微微一变。 计疏疏只一句话就破了计妙笙苦心扮柔弱设下的局:“请诸位移步到我的院子里看看便知。” 计妙笙的泪刹那间便凝在了脸上,计疏疏的那个院子有多破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且前夜那院门都被踢坏了,至今未曾补上。 计维启问了一句:“我不在家的时候,疏疏住在哪里?” “西南角的柴房。”计疏疏淡淡答道。 计维启一听这话反手又给了丁吟秋一记巴掌:“你怎么能让疏疏住在那里?” 西南角的柴房早就荒废多年,平素没有人住,那里有多破计维启再清楚不过,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他不在家,丁吟秋竟让计疏疏住在那么一个破落的院子里。 丁吟秋被打得有些蒙,欲为自己辩解几句,计疏疏已淡淡开口:“那是因为夫人看我不顺眼,平素不愿意见我,所以就让我住在那里。” 她罢扭头看了丁吟秋一眼,似笑非笑地道:“爹爹肯定好奇你在家的时候夫人为何会让我住在东晖院,而你不在家我就住柴房吧?” 她的话略略一顿后道:“那是因为这些事情都是夫人做给你看的,事实上,你一离开计府,夫人就把我赶到那边去住了,夫人过,等你回来的时侯再让我住进东晖院。” 话到这一步,计维启又岂会不明白平素丁吟秋在他的面前对计疏疏好,不过是装模做样的而已。 第133章 可以做证 丁吟秋看到计维启眼里凶光,心里就有些慌了,忙道:“老爷,你别听她胡八道,是她自己非要住进到那边去的!” 她的其实是事实,计疏疏住柴房和等计维启回来再住回东晖院的事是计疏疏的主意,一则是她真的很讨厌看到丁吟秋的脸,二则是她给丁吟秋挖的坑。 当初计疏疏提出要住进柴房的时候,丁吟秋是开心的,她是真的不想见到计疏疏,见她识趣,丁吟秋还暗暗高兴了好长一段时间。 计妙笙立即为丁吟秋做证:“爹爹,我可以做证,的确是姐姐自己要住进柴房的!” 计疏疏淡淡了句:“我又不是傻子,有舒服的地方不住,非要住柴房。” 计妙笙急了:“爹爹你和姐姐相处的日子少,不知道她平素的性情,她的性子古怪得紧,极不好相处,又嫉妒我自能在你们的身边长大,平素明里暗里没少算计我和娘亲,这件事情根本就是她设计害我们的陷阱。” 她见计维启的面色不好,那模样明显是不相信她的话,便又道:“爹爹若是不信,大可以问府里的下人!” 她的眼睛一扫,她身边的婢女厮立即跳出来为她做证,个个都计疏疏平素行事如何嚣张,如何阴毒,又是如何不知进退。 计疏疏依旧淡定,站在外围的几个家丁婆子过来道:“老爷,根本就不是他们的那样,你不在家的时候,夫人和二姐想方设法的为难大姐,前些日子二老爷将大姐抵给林白城,被大姐识破后,重伤了林白城,林府上门来找麻烦的时候,夫人直接就将大姐推出去,让家丁强行将她送进林府,也是大姐机敏,否则的话只怕已经被林府打死了!” “还有,夫人大姐是乡野长大的孩子没见过世面,不配用那多的月银,直接将大姐的月银减半,还直接扣了大姐身边唯一一个丫环的月钱,平素支着大姐去药铺里做事,可怜大姐明明身份尊贵,却被夫人当成丫环一般使,还不给工钱。” “早前大姐从药铺回来销晚一些,厨房里就没有饭菜了,大姐饿了好几回,后来实在是没办法了就在柴房那里建了个厨房,所有的吃喝用度自己负责,就连饭菜都得自己做。” 计维启见那些话的人都是在前院当差的,有的是花房里的,不属于计疏疏的人,也不是计妙笙的人,此时他们出来的话比计妙笙房里的人的话自然要可信得多,他的脸顿时黑到极致。 计妙笙也觉得事情不对了,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计疏疏,实在是不明白她是何时将这些下人收买的,以至于他们会站出来揭发当家主母! 她不知道的是,计疏疏虽然不受宠,却有一手极高明的医术,府里的下人很多都受过她的恩惠,这一次她放火烧计疏疏,让这些下人寒了心,再加上花影一早找到他们许了些好处,他们自然就会站出来为计疏疏话。 第134章 真不要脸 丁吟秋伸手指着那些家仆道:“你们反了!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胡八道!” 花房的丁婆婆道:“按理来讲,我们做下人的,自不敢夫人的错处,但是虎毒尚且不食子,夫人这般对大姐,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看不过眼了!” “是啊!这些事情老爷只要一查便知,若我们有一句假话,甘愿被打杀!” “林白城的事情包大人也是知晓的,老爷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包大人!” “昨夜的火起得实在是太过突然,夫人和二姐是失火,昨夜我值夜,分明看到有人在纵火,我一发现起火就四处喊人,可是副管事却命人捂了我的嘴,直到火烧很大之后没法扑灭才让人喊起火,那些前来救火的人,一个个也只动动嘴皮子,根本就不救火,后来徐管事过来了,才开始救火!” 他这般一,立即就有好些人站出来做证。 计妙笙的面色不由一白,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昨夜的事情竟被人看了去。 丁吟秋怒也是聪明人,一看情况不对,立即站起来指着副管事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疏疏,来人,把他拖下去打杀了!” 副管事大急,忙道:“夫人,不关我的事……” 他的话还没有完,就被丁吟秋带过来的家丁捂住了嘴,直接就给拖了下去。 包微风不紧不慢地道:“林白城的事情我也略知晓一二,确实如此。至于昨夜纵火之事,也亏得疏疏爬窗离开,否则必死,这场火事,初时本官以为是意外,如今看来实不尽然,人命关之事,本官必定彻查,来人,将计府的副管事给本官带进府衙,本官要亲审此案!” 丁吟秋知这事一查肯定就要查到计妙笙的身上,忙道:“疏疏无妨,这事只是家事,就不劳大人再查了。” 包微风扫了她一眼,问计疏疏道:“疏疏怎么看?” 他是个记仇的,上次在计府被丁吟秋算计了一回,这一次又岂会轻易放过丁吟秋。 “区区一个家奴竟就敢放火烧主人的库房,意图谋杀,此事断不能轻饶。”计疏疏冷着声道。 丁吟秋狠狠瞪了她一眼,只是瞪完后她终是想起,平素计疏疏就不怕她瞪,此时计维启回来了,包微风又专门跑过来为她撑腰,她自然就更不怕被瞪了。 计疏疏迎上她的目光道:“夫人素来嫉恶如仇,副管事烧了库房,还险些要了我的命,你应该不会拒绝把他交给官府吧?” 丁吟秋的眼睛一片通红,看着计疏疏的目光恨不得将她活剥了,却咬着牙道:“自然不会,就算如此,也掩盖不了你陷害妙笙的罪行,包大人,是她在家里偷人,却毁妙笙的名节,请你立即将她带回府衙。” 包微风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然后问计疏疏:“疏疏可有话?” 丁吟秋怒道:“方才副管事被人证明他放火,你立即就抓人,现在所有的证据都证明计疏疏偷人然后害妙笙,你为什么不动手?你是不是收了她什么好处?所以想要贪脏枉法?” 第135章 见不得人 包微风一脸正气道:“计疏疏似乎是你的女儿吧?你就这么不待见自己的女儿?” 丁吟秋胸口一窒,却道:“我这叫大义灭亲,就算她是我的亲生女儿,她若犯了错,我一样容不下她!” “只怕她没犯错,你都容不下她。”包微风做了一个总结:“而你所谓的证据证明计疏疏偷人嫁祸计妙笙,从头到尾只是你和计妙笙两人的证词罢了,不能做数。” 他到这里看着计疏疏道:“疏疏,你可有证据证明你和这件事情无关?” 计疏疏的嘴角微微一勾,点头道:“我有话想跟夫人。” “夫人我在家里偷人,然后却嫁祸给妙笙,不过是因为我在起火前就离开了计府,在这个时间上,我有做案的嫌疑。此时我相信夫人一定对我昨夜的去向很是好奇,而我现在也愿意为夫人解惑。” 她轻轻拍了一下手,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计维启和包微风都认识,那人是十字街上喜来客栈的老板:“昨夜计大姐宿在我的客栈,彻夜未离,我可以做证。” “她不过是住在你的客栈罢了,你怎么能确定她晚上就没有离开过?难不成昨夜她睡觉你还守在她的身边?”丁吟秋咬着牙道:“昨夜分明就是她设计害妙笙!” 计妙笙是她的心肝宝贝,她怎么能让计妙笙就这样毁掉?所以这些锅必须由计疏疏来背。 且在丁吟秋的心里,今日里这一连串的事情,十之八九是计疏疏设计好的。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计维启怎么会在今日回来?包微风为什么会如此偏帮计疏疏。 客栈老板淡淡地道:“夫人的话得不太好听,却也是事实,昨夜我的确一直守在计疏疏的身边。” 丁吟秋立即插话道:“计疏疏,你真不要脸,计府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客栈老板看了她一眼又补了一句:“那是因为昨夜计疏疏陪我的媳妇打了一夜的马吊,当时还有其他几位女客做陪,夫人若不信的话尽管去查。” 丁吟秋的脸胀得通红,也是她此时脸被计维启打得又红又肿,看不出来。 客栈老板用所有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自言自语地道:“别人的娘都会想方设法护着自家闺女,可是计府的夫人却千方百计往自己的女儿身上淋脏水,真是见鬼了!” 四下静然,丁吟秋的老脸红得更加厉害了。 计疏疏叹了口气道:“方才妙笙了,我和她姐妹情深,我怎么可能去害她!” 她完看着已经面色一片苍白的计妙笙道:“妙笙,平素我们的关系那么好,你自己做下了这样的事情有撞破了,怎么能往我的身上推?你又怎么能那样想我?” 是啊,如果真的是姐妹情深的话,又怎么会在没有一点证据的情况下这样猜疑自己的亲姐姐? 分明就是自己做下了见不得人的事情,想把这事推给别人,她做得如此熟练,只怕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第136章 计府当家 众人心里都是这般想,于是乎,计妙笙这个名扬苏城的第一才女先是背上浪女的名声,此再怕是要在浪女上再加个恶毒的前缀。 计妙笙的手早就握成了拳,她的指甲已经深深地掐进了手心,她原本以为今日有丁吟秋的维护,计维启又素来宝贝她,这件事情必定能栽到计疏疏的身上,就算栽不到计疏疏的身上,也一定能将自己洗白白。 她却没有料到会得到这样的下场,她更没有想到的是,计疏疏竟用了她平素装柔弱和闲良的手段,彻底定了她的罪。 她此刻只恨不得将计疏疏给撕了! 然她素来是个冷静的,在此刻,她采用了对她最为有利的词:“姐姐,对不起,我实在是气急了,所以才胡言乱语,请你原谅我!” 寻常人在此时可能会见好就收,而计疏疏一向擅长打落水狗:“你失了贞节我很同情你,但是我没有什么好原谅你的,因为在你污陷我的时候,并没有把我当成是你的姐姐,在你设计害我的时候,也没有把我当成是姐姐,我以真心待你,你却容不下我,我为什么要原谅你?” 计妙笙的面色一变,计疏疏又道:“自我回家后,你和夫人对我百般挑剔,千般为难,万般算计,我命大所以才活了下来,若是这所有的一切一句道歉就能全部消除的话,那么要官府做什么?要大牢做什么?那些杀人犯、纵火犯、强一奸犯直接一句对不起就好了,然后下次继续放火、杀人、强一奸,反正只要一句对不起便好,大家都一起做恶好了。” “计疏疏!”丁吟秋哪里容得计疏疏这样计妙笙,计疏疏难道没看见计妙笙的面色很难看了吗:“你怎么能如此恶毒?妙笙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不原谅她?” “我不但不原谅她,也不会原谅你!”计疏疏看着她道:“你虽然生了我,但是从未有一尽一个母亲的职责,在你的心里,从来就只有妙笙这一个女儿,我从来都是多余的,回府的这半年来,不管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你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是你的女儿,每次你见到我的时候都是那副嫌弃的样子,我最初对你抱了满满的希望,以为我终于可以享受到母爱了。” 计疏疏到这里眸光一暗:“我却没有料到,这所谓的母爱竟是如此的凉薄,冷如冰,狠如刀。” 丁吟秋闻言先是有些窘,继而强硬地道:“你既然是我生下来的,要如何对你,那是我的事情,若没有我,又哪里有你!” 计疏疏没理会她,而是含泪看着计维启道:“爹爹,今日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若在计府再呆下去,怕是命难保,而我却想活着,女儿不孝,就此拜别,父亲保重。” 她完就欲拜倒,计维启一把将她扶起来道:“你没有错,是为父不好,没有照顾好你,往后你记着,你是计府的当家人,没有任何人可以为难你!” 第137章 不顾祖训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在那里。 计疏疏有些惊愕地看着他,一时间不太明白计维启的意思,计维启看着她的眸光温暖慈祥:“我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如今年岁已长,体力难济,早就想将这计府家业传于女儿。然妙笙喜好琴棋书画,自幼厌恶经商,我不可能将计府交给她,唯长女疏疏,性聪敏,敦厚,善良,识药懂医,擅经营之道,将计府交给疏疏我很放心。” 他完面色一正,看着计疏疏道:“从现开始,你就是计府的家主了,往后这家里大事务由你决断!” 计疏疏实在是没有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她原本的想法是今日把这事闹大,和计府彻底脱了关系,往后山高水长,她凭借着高超的医术不愁养活自己,还能落个清静自在。 她忍不住道:“爹爹,我……” “你不用推拒。”计维启果断地道:“这计府是我的,我要传给谁那是我我的事!谁要是敢违抗,家法处置!” 丁吟秋和计妙笙听到他的决定有些蒙,这件事情的发展远超出了她们的预期,她们原本想要劝阻一二,不想计维启竟将话得如此果断! 再加上今日丁吟秋和计妙笙的所作所为全部摊到了明面上来,此时的两人多少都有些心虚。 只是这件事情关系实在是太大,丁吟秋无论如何也得争取一二:“老爷,疏疏是女儿,以后迟早要嫁人的,如何做得了家主?这事你还是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就这么定了!”计维启斩钉截铁地道:“疏疏的能力,我看得清楚,计府若要发扬光大,只有她才能做到,对我而言,疏疏从来就不是女儿,而是没把的儿子,我的疏疏不嫁人,等她年岁再长一些,就招个上门女婿,将我计府发扬光大。” 藏匿在暗处的某位王爷暗暗皱眉,他这老丈人是个聪明人,不缺决断的能力,今日的事情也看得很明白,懂得用这样的手段来留计疏疏,只是如此一来,难不成他还得做计疏疏的上门女婿? 君王爷为这个结果感到很惆帐。 计疏疏却觉得有些头大,她其实没有太大的野心,她只是想做一个好大夫而已,眼下若是绑上计府的家业,她真觉得压力山大。 她轻咳一声道:“爹爹,我毕竟年幼,怕是担不起这个重担。” “无妨。”计维启朝她微微一笑道:“为父还没有老,还能帮着你做些事情,往后为父教你如何打理仁德堂,如何辩别药材,如何炮制药材。” 计疏疏看到了他眼里的关切和温暖,里面是满满的父爱如山,她的眼圈微微红了红,她知道计维启为什么会做这个决定,到底是将她的身份拎得比丁吟秋还要高,往后在这计府里再没有人能为难她。 她心里犹豫时,计东来却站出来道:“大哥,这不妥!疏疏虽然聪明,但是却是女孩子,如何能做计府的当家?要知道计府的当家往后是要执掌仁德堂的!而且,我计府祖训,计府家业传男不传女!大哥你这是要弃祖训于不顾吗?” 第138章 高兴坏了 计维启斜斜地看了一眼计东来:“我方才了,疏疏是我没把的儿子,不是女儿。” 这句话的把计东来呛得直差没吐血,这分明就是狡辩嘛!他不服! 正在此时,一记严威的声音响起:“没把的儿子?得好!” 众人扭头,却见安子然扶着安乐公主缓缓走了过来,两人身份高贵,寻常人是不认得的,只是安子然来过几次计府,计府不少人都认得他,而能让他扶的妇人,又是如此的气度森严,再加上那一身华贵的装扮,已有不少人猜出了她的身份。 计疏疏也没料到她今日会来,忙上前见礼:“见过公主。” 她这一开口,众人都回过神来,当即全跪了下来。 安乐公主微笑着让众人起身,然后含笑看着计维启道:“久闻仁德堂的计老爷是个有见识的,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计维启并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在家里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安乐公主此时为何会登门,只得谦逊地道:“公主过奖了。” 安乐公主微微了一笑道:“你生了个好女儿,聪慧又机敏,还有一身极高明的医术,前些日子救了我一命,我想着实在是无以为报,我膝下虽有女儿,但哪里及得上疏疏医术高超,机敏可爱,所以想收她为义女,不知你意下如何?” 计维启呆了呆,今日先是包微风要收计疏疏为义女,此时安乐公主又要收计疏疏为义女,他不在府里的这段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朝计疏疏看去,计疏疏也有些意外,上次在万户侯府的时候,安东公主送了她一套首饰并若干诊金,她以为那件事情到此为止,对于临行前安乐公主的还要谢她之事完全没放在心上,没料到安乐公主竟会在此时跑过来要收她为义女! 丁吟秋和计妙笙都傻了眼,两人实在是没有料到安乐公主竟要收计疏疏为义女!万户侯府是什么样的门第?那是真正的皇亲国戚啊! 如果计疏疏真的被安乐公主收为义女的话,那是真正的一飞冲! 两人下意识地就要反对:“疏疏(姐姐)如何能高攀得起?” 安乐公主斜斜地看了两人一眼,用极平淡的语气道:“我喜欢疏疏,自然就不存在攀不攀的事情。” 丁吟秋和计妙笙一时间不知道什么好,就算丁吟秋再凶悍也被安乐公主的气势压得不敢动弹,计妙笙有万千心思此时脑袋也短了路。 安乐公主没理会两人,而是笑嘻嘻地看着计疏疏,温柔地问道:“疏疏,你可愿意?” 众人再次凌乱,这简直是大的好事!安乐公主竟还这般问计疏疏的意见,这得多重视计疏疏啊! 计疏疏终于回过神来了,她不觉得这种上掉馅饼的事情会是好事,所以她直觉想要拒绝,不想安乐公主抢在她前面笑呵呵地道:“你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特别有缘,我一见到你就特别喜欢,你这个实心眼的孩子,不出话来,是高兴坏了吧?” 第139章 可有证据 计疏疏:“……” 她的话还没出口,安乐公主又笑眯眯地道:“高兴坏了也没有关系,其实我也挺高兴的,我就喜欢你这种实心眼的孩子!” 计疏疏:“……” 安乐公主大声宣布:“从现在开始,疏疏就是我的女儿了,谁对她有意见,就虽对我有意见,谁为难她,就是为难我!” 计疏疏:“……” 安乐公主终是想起一事,她看向计维启:“计老爷对这事没意见吧?” 计维启此时其实是还是有些蒙的,只是这种事情在他看来实是百利而无一害,安乐公主认了计疏疏做义女,以后计疏疏便算是有靠山了,于是他咧着嘴道:“疏疏能入公主的眼,实是她的福气,我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安乐公主笑弯了眉眼:“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她到这里似又想起了什么,便道:“我方才似乎听有人对疏疏担任计府家主的事情有意见,现在我在这里,我们来讨论讨论。” 她那么贵重的身份,又摆明了是来为计疏疏撑腰的,谁不想活了才敢站出来跟她讨论! 计东来就算心里有万千的不满,此时也不敢表露分毫,反而附和道:“公主英明,没有人对疏疏担任计府家主的事情有意见。” 安乐公主笑呵呵地道:“那就好,我就嘛,我的疏疏是计府最为优秀的一个,谁会对她有意见?呵呵!” 众人跟着赔笑,计维启这才算是彻底回过神来:“这里乱得紧,请公主移步花厅。” 安乐公主的目的达到,心情大好,此时自然顺从计维启的安排,她轻点了一下头,对计疏疏道:“疏疏扶我过去。” 她走了不到三步,突然想起一事,笑看着面无血色站在那里的计妙笙,叹了口气道:“早前我瞧着妙笙这孩子是个怜悧的,没想到却是个糊涂的,竟如此不自爱,计老爷,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管管妙笙,让她多像疏疏学习。” 计妙笙的脸再无一分血色,安乐公主的这番话基本上定了她浪一荡的名声,她还一心想要嫁入万户侯府,此时又岂甘心? 她红着眼睛道:“公主,我……” “你不必多,我心里清楚。”安乐公主打断她的话道:“你毕竟年幼,有时候把握不住做下些错事实属正常,你这傻孩子,心里有了意中人你告诉你父亲和母亲便是,这般偷偷摸摸的被人发现了多不好。” 计妙笙急道:“公主,我是清白的!是被人陷害的!” 正在此时,陈府的那个傻子穿好衣服后跳到她的面前喜滋滋地道:“媳妇儿,媳妇儿!” 计妙笙的面色顿时煞白,怒道:“滚!” 傻子缩着肩膀流着泪,盼着一双纯真无比的眼睛看着她,只看得她心烦意乱。 安乐公主看到这光景,眼里透出冷意,眉毛一挑道:“哦?谁陷害了你?可有证据?” 计妙笙能有什么证据,当下一呆,安乐公主的眸光微冷,却不再理她,而是扭过头对计维启道:“妙笙既然已经有了心爱之人,你成全她便是,往后也不需要她再如此偷偷摸摸了。” 第140章 给人添堵 计维启目光复杂地看了计妙笙一眼,知安乐公主的意思是让她嫁给那个傻子了,他轻轻一叹,计妙笙今日在房里偷人,被这么多的人撞见,除了嫁给那个傻子之外就只有浸猪笼了,他心里虽然有些恼怒,却只道:“公主的是。” 安乐公主不再理会这件事情,扭头对计疏疏道:“疏疏,我们去祭拜地以成母女之缘吧!” 计疏疏见安乐公主三言两语就彻底给计妙笙偷人的事情定了性,她对于这位尊贵无比的公主也是服气的,于是便应了一声。 而她此时其实还是不太明白安乐公主的用意,整件事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不得不,安乐公主出现的实在是恰到好处,如此一来,她成为计府家主的事情便算是定了下来,成为安乐公主义女的事情也算是定了下来。 只是这两件事情她好像都没有点头,到此时就糊里糊涂的成了,她在心里暗暗叹气。 今日到底是怎么呢? 她偷偷的往一旁的角落看去,她知道早前谈君陌是躲在那里,但是现在那里已经看不到衣角了,难道安乐公主是是他请来的? 她不太确定,但是似乎她身边所有的认识的人,能请来安乐公主的也只有他一个,他是君王爷,同时也是安乐公主的亲弟弟,安子然的舅舅。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那就是她成了安乐公主的义女,那么从辈份上来讲,谈君陌就是她的长辈了。 她的嘴角抽了抽,他早前调戏了她那么多次,如今她是不是可以当成是她被长辈调戏呢? 她有了长公主义女的这层身份,往后是不是也可以名目张胆的对他的调戏不? 她对这事突然就生出了几分期待。 相较于她的期待,谈君陌是有些恼怒的。 当初他请安乐公主帮忙照看计疏疏,可不是让她将计疏疏收为义女! 谈君陌想起他这位姐姐平素的行事风格,终是想起他姐姐年青时可是京中出了名的腹黑公主,当年她之所以能嫁给如今的万户侯,可是花了些心思的。 想当年,京中大家闺秀都想嫁给门第高、战功赫赫、人长得俊俏、家中没有婆婆的万户侯,安乐公主其实是没有太多优势的。 因为当年的万户侯明着过,他绝不娶公主,可是最后却安乐公主却在没让先帝赐婚,没让太皇太后赐婚的情况下,让万户侯主动求娶,婚后多年,两人恩爱无比,足可以见安乐公主的手段。 倒是他忘了,他的这位姐姐是多少的喜欢给人添堵。 他基本上能确定,安乐公主已经看出他喜欢计疏疏的事情了,故意来给他添堵的。 谈君陌立在计府的蔷薇花架下,嘴角微微勾起,宝一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笑意,先打了一个哆嗦,然后往旁边退了两步,然后问道:“王爷,公主还没有正式收王妃为义女,这事属下觉得只要你出面阻止,告诉下人她是你的王妃,想来公主就会打消收王妃为义女的念头。” 第141章 极好的事 “王妃?”谈君陌眼里的笑意浓了些道:“嗯,这个称呼不错。” 宝怯怯地看着他,就算跟了他多年此时也不太确定他这句话是真还是假,只是他身上恐怖的气息散去,宝略略心安。 宝壮着胆子道:“王爷,公主若是真的将王妃收为义女,你们可就差了辈份了,你真的不介意?” 谈君陌缓缓地道:“她先是本王的王妃,然后才是姐姐的义女,无妨。” 宝听他的声音冷清,无喜无怒,一时间心里更是打鼓,又大胆问了句:“王爷你真的不在乎吗?” 谈君陌的凤眸微挑,笑意溢出:“为什么要介意?” 宝哪里答得上来,谈君陌悠然一笑道:“本王突然觉得乱一伦禁忌之恋也挺有意思的,似乎更加刺激几分。” 宝顿时就呆在那里,眼珠子瞪得老大,半不出话来。 他怎么就忘了,他的这位主子素来喜欢做别人不敢去做的事情,素来喜欢去挑战一下世俗的极限,素来就不将礼法放在眼里。 “没热闹看了,走吧!”谈君陌抬脚前行。 宝还没有回过神来,谈君陌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透着凌厉,吓得宝打了一个哆嗦,忙抬脚跟了过去。 君王爷和宝侍卫武艺高强,出入计府如入无人之境,这般来去,竟没有一人发现两人的行踪。 计府丧事变喜事,原本极不受宠的计大姐一跃变成计府大当家,还有幸被安乐公主收为义女,一时间身份贵重至极。 原本想收计大姐为义女的知府大人,自然不敢和安乐公主抢女儿,便乐呵呵地在旁观了安乐公主收义女之礼,未了还为计疏疏添了一百两银子的贺礼。 丁吟秋和计妙笙有心想要阻止,却没那胆子,只得又惊又怒又妒地在一旁看着,却愣是一句话也不敢,一人捏碎了帕子,一人将掌心抓了十七八个指甲印。 比之两人更气恼地是计东来,因为长房无子,他一直觉得由他的儿子来接管仁德堂的事情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就算他早前觉得计疏疏会成为阻力,那也不过是他未雨筹谋,并不觉得计疏疏真的能抢得走仁德堂,却没料到猜想成真! 在没人的地方,他偷偷的扇了自己一耳光,没事想着计疏疏能夺走仁德堂做什么?他有些乌龟的想,如果他不去想这件事情,也许就不会发生。 想较于三人的恨怨地,计维启的心里是欢喜的,他一直觉得对计疏疏很是亏欠,早前因为家中阻力实在是太大,他没敢将计疏疏接回来,这一次他力排众议将计疏疏接回来后,见她聪明可人,识药懂医,便如获至宝,早早就将振兴仁德堂希望放在计疏疏的身上。 今日计疏疏被安乐公主收为义女,他觉得计疏疏往后在接掌仁德堂的事情上会少很大的阻力,这当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计维启很开心,命家丁手脚麻利的摆好三牲,捻上香炉,对着黄厚土,在计府主宅的院子里让计疏疏对着安乐公主行跪拜之礼。 第142章 来日方长 礼成,计疏疏成了安乐公主名正言顺的义女。 安乐公主看着乖巧懂事的计疏疏,想着谈君陌此时已经气歪了的脸,她也很开心!越看计疏疏越顺眼。 围在四周观礼的计氏族人,个个眼里都是羡慕,只恨家里没生个像计疏疏这般优秀的女儿能让安乐公主看上眼,能光耀自己的门楣。 只是想到族中之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对此事,他们大多都乐见其成,不乐见其成的也没有人敢阻止,开玩笑,安乐公主是皇亲国戚,哪里是他们这些升斗民敢忤逆其心意的? 待到众宾客散了个七七八八,丁吟秋又实在是不想见计疏疏,便带着计妙笙回了房,计维启也去打点家中之事,诺大的花厅只余下计疏疏和安乐公主以及安子然时。 安乐公主微笑着问道:“你心里一定好奇我为何会收你为义女吧?” 计疏疏点头道:“是的,虽然我为公主治过病,但是我不认为那么一件事情能让公主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对了,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安乐公主笑弯了眉眼:“我素来是个知恩图报的,再则那日喝过你泡的茶之后,旁人泡的茶我就喝不下去了,日日念着何时能再喝到你泡的茶。” 计疏疏朝她看去,她此时病愈,精神比之重病之时不知道好了多少,虽还微有些轻减,那双眼睛却透着狡黠与精明,配上她那高深莫测的笑脸,计疏疏不觉得事情会如此简单。 她轻声道:“公主想要喝我泡的茶,命人传一句话,我自不敢推拒,又岂需如此大张旗鼓?” “你这孩子真是直肠子。”安乐公主的心情甚好,笑着道:“你于我有恩,我哪里能将你像使唤下人一般呼来唤去?难不成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那等恃强凌弱之人?” 计疏疏无言以对。 安乐公主又道:“若你是我的女儿,我偶尔喊你为我泡一壶茶,那便是尽孝,名也正,言也顺,多好。” 计疏疏赔笑,安乐公主感叹道:“其实这些不过是借口,疏疏,自那日你为我治好病之后,我便真的喜欢你,想让你做我的女儿。” 她此时收起眼角眉梢那几乎掩不去的笑意,温温柔柔慈慈祥祥地看着计疏疏道:“我是真心收你为义女的,因为我觉得你的医术很好,你的医德也很好,最难得的是你稳重的性情,我不想你的医术埋没在仁德堂那间药房里,也不忍让你整日被后宅里那些阴毒的计谋算计,更不愿你被生活磋砣的只余下无奈,再无心钻研医术。” 安乐公主的这番话在计疏疏的心里翻起千层浪,她轻声道:“多谢公主。” 安乐公主看着她道:“也许这一次我收你为义女有些匆忙,也许我这一次收你为义女有属于我自己的私心,但是疏疏,你大可以放心,我既然收了你为义女,那么我绝对会比你生母对你好,你现在对我也许还不熟悉,与我也还亲近不起来,但是来日方长,我相信我会是一个好母亲,你也会是个好女儿。” 第143章 不卑不亢 计疏疏实在是没有想到安乐公主会将话得如此直白,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见到了丁吟秋的冷漠和厌恶,原本以为这一生是享受不到母爱的,可是谁想孤孤单单的在这个世上?谁不想拥有温暖的母爱? 她心里暖意渐生,温软地道:“蒙公主厚爱,我必不负所望。” 站在安乐公主身后的安子然笑着道:“疏疏,你该改口叫母亲了。” 计疏疏愣了一下,对于母亲这个称呼她其实一直觉得有些别扭,此时看到安子然略带戏谑的目光,再看到安乐公主慈祥的眼神,她微微一笑,轻轻柔柔地便喊出了声:“母亲。” 这一声喊出,安乐公主的眼睛便亮了,忙将手上的一只镯子退下来递到计疏疏的手里道:“这只镯子是我出嫁时母后送我的,我原本打算送给我儿媳妇的,奈何子然这熊孩子到如今连亲事都没定下,我的儿媳妇也不知道在哪里,便送给你好了。” 计疏疏一听这话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安子然在旁道:“母亲送你的,你收下便是,毕竟长者赐,不可辞。” 计疏疏闻言只得收下,安乐公主喜笑颜开道:“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三人又了些闲话,安乐公主在计疏疏的面前没有半分公主的架子,只是一个慈祥的长辈,安子然在人前的性子是稳重的,此时却俏皮话连连,再加上计疏疏原本也不是一个扭捏的性子,几句闲话下来,三人便亲近了不少。 今日色已晚,安乐公主便在计府住了一晚,决定第二日再回万户侯府。 对于他们的决定,计维启自然是开心的,这事在他看来更显出安乐公主对计疏疏的重视。 他虽然是商人出身,但是这些年来经商也见过不少的风浪,是见过世面的,在安乐公主的面前进退有度,就算计府远不如万户侯府,计维启也表现的不卑不亢,看得安乐公主直点头,暗暗觉得他是个人物。 早在下午,计维启便命人将计疏疏的住处搬到仅次于主院的飞云楼,飞云楼比起她之前住的柴房,也就是谈君陌送来牌匾的百草园了要强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计疏疏原本想着今日找机会离开计府,不想却成了计府的当家,她的心里也有些感叹,却觉得这样的结果也不算坏。 至于花影和九娘子都乐坏了,计疏疏强大了,她们的日子才会好过。 入夜后,她想起百草园里有一味药材可以治九娘子的病,便决定去采回来,因为九娘子的病实不能拖,越到后期越是难治。 而花影和九娘子要收拾房间,她便独自一人前去,只是走到半路僻静出突然跳出一个大黑球来,吓了她一大跳,她没喊叫,直接抬起一脚就朝那黑球踢了过去。 她这一脚踢得有些狠,直接将那球踢得滚了一圈,而她的脚感也有些不对,有些软,似乎是个人。 黑球闷哼了一声,她冷喝道:“什么人?” 第144章 逗逼世子 黑球展开,她借着隐隐星光一看,竟是安子然,她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因为在她的心里,安子然一直都是那个儒雅稳重的万户侯府的世子。 她忍不住道:“世子怎么在这里?” 安子然看了她一眼道:“大哥和然哥哥,你选一个叫。” 计疏疏的嘴角抽了抽,伸手将他扶起来道:“兄长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此时她也看清了,他身上穿了件纯黑的袍子,脸上也不知用什么东西抹得有些黑,整个人猫着腰往那里一团,就跟个黑球一般无异。 “还不是你害的!”安子然叹了口中气道。 计疏疏一脸的莫名其妙,他这副样子跟她有什么关系? 只是两人名为兄妹,但是其实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算不得熟,她轻咳一声道:“妹我眼拙人笨,实不知兄长这副模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安子然将她打量了一番,见她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生得清秀妍丽,雪白的脸在星光下散着如玉般的白光,娇柔的若午夜盛开的昙花,清香怡人偏还透着几分神秘,而那双若星子的眼睛里偏又还透着十二分的不解,又娇又憨。 刹那间,他只觉得似有一根极柔的羽毛自他的心间撩过,痒痒的,有些慌乱,又有些美妙,一时间竟不知道什么好。 计疏疏看到他那副有异于往常的呆样,不由一笑:“兄长该不会是摔傻了吧?” 她这一笑比昙花盛开时还要明艳几分,却让安子然抽回了心神,自那日她治好安乐公主后他便对她念念不忘,只是那种情窦初开的少年情怀,却是从来就无法对人言。 他原本以为难再与她生出交集,不想母亲却将她收为义女,后路漫长他不愿多想,能见到她已让他觉得开心得紧。 他笑道:“哪里是摔傻了,只不过是被你吓到了。” 计疏疏想明明是他跑出来吓她,他这会却在这里指责她吓他,这个逻辑似乎有些不通。 安子然看到她面上的表情轻笑道:“出门之前,我和灵灵打赌,若是我扮鬼吓到你,她就将她皇上赐她的那套文房四宝赚给我,若是我没吓到你的话,就得将我最珍爱的那对虎头鹦鹉送给她。” “灵灵?”计疏疏的眼里满是不解,不知道这是何方神圣。 安子然解释道:“忘了告诉你了,她是万户侯府最的女儿,今年八岁,前些日子她随父亲进京了,所以你没有见到她。” 计疏疏并不清楚万户侯府的人员结构,当下只是笑道:“你们兄妹的感情真好。” “你害我丢了一对虎头鹦鹉!”安子然强调道:“这事才是关键。” 计疏疏对他轻轻一福道:“是,兄长,对不住了!我若知道你和妹有打赌的话,我就是装模做样也得装做被吓到的样子,帮兄长将那套文房四宝挣回来!” 安子然轻笑一声,计疏疏却又凑到他的身边道:“不过妹现在也不在这里,看不到结果,回头见到她,我们一起骗她,就兄长被我吓到了,不知兄长意下如何?” ps:周一了,看到少得可怜的推荐票心好痛,求票票! 第145章 可以救人 其实她实在是没有办法把做这么幼稚事情的安子然和人前稳重的万户侯府的世子联系在一起。 安子然哈哈一笑道:“甚好!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往后见到妹,你可不许漏嘴。” 计疏疏伸出指道:“兄长若是信不过我的话,我们拉勾为誓。” 安子然看着她那截嫩比葱白的指,微微一愣,旋即将指也伸了过去,轻轻勾住她那截柔嫩指。 她轻笑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大头猪。” 安子然失笑,轻点了一下头道:“我信你。” 多年之后,安子然常会想起他故意第一次主动亲近她的这一个晚上,纵那夜无月,他也依旧觉得明月圆圆,清风朗朗,彼时的他们,都还纯真无邪,纵然他彼时已有私心,却也依旧磊落。 计疏疏笑着道:“兄长要不要先把脸洗了?若让人看见怕是还会以为计府是卖煤的。” 安子然也笑了,他这副样子自不愿被人看见,恰百花园附近有一口不大的池塘,计疏疏便引着他到那边去洗脸。 他洗脸的时候,她则去百草园里看她的药草。 安子然洗好脸过来的时候,因夜色沉沉,他并没有看到谈君陌亲笔写的百草园三个字,所以他原本应该窥见的某些机就这么错过了。 他看到那破败的院子问道:“这是哪里?” “我以前住的地方。”计疏疏回答,她觉得四下里太暗了,便熟门熟路的将院子角落里的风灯点燃。 暮春的夜色里夹着草木繁盛的清新香气,若精灵般在安子然的鼻孔里钻来钻去,他心中似有什么在慢慢生长。 待他看到屋子破败的连扇门都没有,再见到残破的家具,一尘不染的房间,他的眉头微皱:“你怎么都是计府的大姐,岂能住这等地方?” “以后不会再住在这里了。”计疏疏的语气浅淡,似想到什么悠然一笑道:“这里虽然破了些,但是我其实蛮喜欢的,很适合种我的草药。” 安子然想起他第一次来计府找她为安乐公主出诊的事情,再想起今日她被计妙笙和丁吟秋欺负时,他微点了一下头道:“是,你以后不会现住在这种地方了,你是我的妹妹,往后谁若是欺负你,那便是在欺负我。” 计疏疏轻轻一笑,也没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她走到角落里采下数株长势极好的车前草。 安子然问道:“这是什么草?有什么用?” “这叫车前草,利水,清热,明目,通便,还能治热痢泄泻,目赤肿胀,皮肤溃烂,是一味常见却又极实用的药草,若用得当,可以救人性命。”计疏疏答道。 其实车前草对于生长环境的要求并不多,在田野里四处可见,她院子里的这些其实是之前就长在这里。 在她的眼里,所有的草药都是能救人性命的使,她对它们有着极深厚的感情。 安子然有些惊讶地问道:“只是一株寻常药草,有这么神奇吗?” 第146章 直接无视 计疏疏笑着道:“兄长不熟悉药草才会这般问,其实这世上的药草有些看着平淡无奇,甚至满田野里都是,显得有些卑贱,与昂贵的人参灵芝比起来,似乎有些不起眼,其实药草之道,完全看用得的人是谁以及怎么用。” “比如人参,寻常人只知道它具备救命之效,却不知如果用不得当,反而会害人性命,而砒霜是剧毒,众人只知它能害人性命,却不知用之得当也是一味良味。” 这种法安子然还是第一次听到,便觉得有些好奇:“砒霜真的能救人?” “自然。”计疏疏答道:“而且还能治重疾,只是用这些药对医者的水平有极高的要求,份量要求极为精准,所以寻常的大夫轻易不敢用的。” 她指着手中的车前草道:“就比如这味药草,大多数医者只知它的清热解毒和利尿的功效,却不知有时候它还能通大便,更能治极厉害的病。” 安子然见她一起药材药理时,整个人显得极为自信,那张瘦削的还不如他巴掌大的脸满是光彩,他不由得想起她给安乐公主治病时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他微笑道:“你将来一定会是一个好大夫。” “那是自然!”少女自信地接过他的话,继而一笑,笑声若银铃般清脆,在夜色里荡开。 安子然听到这记笑声心跳漏了一拍。 两人采好药,正准备离开,却听得一记娇弱的声音喊道:“姐姐,你果然在这里。” 计疏疏扭头,见计妙笙着了一件白衣,柔柔弱弱地站在门口,仿佛风一吹就能将她吹走。 计疏疏没掩饰眼里的厌恶,只冷然一笑,她还未话,计妙笙已经跪倒在她的面前,娇弱地道:“我知道我之前得罪了姐姐,还请姐姐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 柔弱的白花加上眼泪,当真是楚楚可怜,可是计疏疏却看着想吐,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朵白花有多狠,有多毒。 计疏疏扭头对安子然道:“兄长,我的样子看起来是不是很是凶悍?” “什么傻话,你素来宅心仁厚。”安子然用略有些宠溺的语气道。 他先认识计妙笙,对于她的那些手段他其实是知晓的,像他这样的世家公子,后宅乃至后宫里的那些阴私之事,他知道的并不算少,也许之前的计妙笙能蒙他一时,却不可能永远蒙得了他。 计妙笙似才看到安子然一般,娇娇弱弱地道:“见过世子。” 安子然略点了一下头,然后扭头对计疏疏道:“夜深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女孩子早些休息皮肤才好。” 计疏疏笑着道:“多谢兄长!” 罢,两人一起走了出去,竟将计妙笙无视了个彻底。 她呆愣愣地看着两人踏月而去,刹那间只觉得自己是个丑,从始至终竟没入他们的眼。 而她这一身细心的打扮专为安子然而设,而安子然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就算她再蠢,也知道眼下这样的光景,她想要嫁入万户侯府已经千难万难,而她本是聪明之人,这事自然也就看得更加通透。 第147章 惊动朝野 薄薄的星光洒下,她气得眼睛红得像兔子,却无论如何也不愿落下泪来。 一日的光景,她从苏城第一才女沦落成名声尽毁之人,原本似乎已经能乞及的光鲜生活和高高门第,倾刻间全部失去。 和她成反比的是计疏疏,只一日的光景,计疏疏就从计府备受欺辱的女儿荣升成计府的家主,并得安乐公主认为义女,夺了她的嫁妆,得了她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并得到了她心心念念想嫁之人的关切和爱护。 她不甘心!非常不甘心!凭什么计疏疏那个没教养的能得到这些,计疏疏她不配! 她此时很想跑到安子然的面前计疏疏的坏话,然她是个聪明的,知道此时过去只会招安子然的厌,毕竟今日出了那样的事情,安乐公主又作主让她嫁给那个傻子。 她的心气素来高得紧,苏城里寻常的高门子弟她都看不上,又如何看得上那个傻子? 计妙笙扭头看着安子然护着计疏疏往前走去,两人行走间甚有默契,看得她又嫉又恨! 安子然送计疏疏回来的时候,花影和九娘子都看到了,两人的眼睛都亮了,八卦的眼神是怎么都挡不住。 花影甚至还问了句:“世子要不要进来喝杯茶,我家姐泡的茶可好喝了!” 计疏疏直接瞪了她一眼,她笑嘻嘻地如同没有看到一般。 安子然笑道:“喝倒是想喝,只是今夜色已晚,就不喝了,左右来日方长。” 他完温润如玉的离开了,只是他才走过转角,花影就拉着计疏疏道:“姐姐,世子怎么跟你在一起,他是不是看上你呢?” 计疏疏对花影也是服气的,她这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当下给了她一记白眼,懒得理会。 没料到花影又道:“虽然世子不如君王爷的名声那么响亮,但是也是我大汉闺中少女最想嫁的男子之一,他门第高而性子温和,端端是温润如玉最是体贴人,最难得的是他是我大汉自建国以来最年青的状元郎,抛开那赫赫家世,光是他的才学就让无数的女子倾心。” “最年青的状元郎?”计疏疏忍不住问了一句。 花影有些惊讶地道:“姐不该不会不知道吧?” 计疏疏除了知道安子然是万户侯的世子之外对他的一切一无所知,花影看到她一脸发蒙的样子痛心疾首地道:“姐,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世子十岁那年化名参加科考,一举夺得第一名,殿试时皇上才认出是他,当时惊动朝野,这事更是传遍了大汉的每个角落,你竟不知?” 计疏疏还真不知道这事,花影恨铁不成钢地道:“姐你太不关心男人了,心日后嫁不出去!” 这话听在计疏疏的耳里实有些丧心病狂地味道,只是此时懒得与她分辩,不想她又双手捧心道:“虽然君王爷千好万好,但他性子喜怒不定,极不好相处,做为英雄仰望于他是甚好的,却并不宜做相公,因为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飚,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砍人,所以还是世子好啊,温柔体贴性子也好。” 第148章 猜不透他 计疏疏去洗车前草了,懒得理会这个发春的丫头,只是没走三步就听得她又道:“虽然姐也认得王爷,然两人的身份相差太大,他铁定是不会娶姐的,但是世子就不同了,公主能认姐做义女,表明公主对姐是认可的,所以姐如果能勾到世子的心,那么不但能成为万户侯府的世子妃,还不用担心婆媳相处的麻烦,简直不要太棒了!” 计疏疏差点没被门槛给绊倒,忍不住道:“你这脑袋都装了什么,世子如今是我的兄长!” “又不是亲生的。”花影无所谓地道:“世子的人品门第摆在那里,不想将义兄扑倒的妹子不是好妹子。” 计疏疏忍无可忍,想过去给她一记暴栗,她却那端端的站在那里凭空摔了一跤,直接跌了个四脚朝,她捂着屁股道:“谁踢我?” 屋里就她们三人,计疏疏和九娘子都离她甚远,不可能踢得到她。 计疏疏见她摔倒也懒得去收拾她了,只神秘兮兮地道:“许是神灵听到你在这里胡八道,忍无可忍就给你一个教训,你下次若是再胡八道的话怕就不是摔一跤那么简单了。” 这话吓得花影汗毛到竖,毕竟这事太过邪门了,方才被人推一下的感觉实在是太强了,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口直念“阿弥陀佛。” 计疏疏失笑,等她忙完一切回到房间后她伸了一个懒腰,这里终是有些女子闺房的样子了,虽算不得华贵,却终究精致秀丽,雕栏与红木衣柜相映,绵被扑在喜上眉梢的床上,她很喜欢。 她今日忙了一整,到此时也有些累了,再加上今日连胜几场,心情颇好,于是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欢呼一声直接就栽在床上。 没有预期的柔软,反倒有些咯人,似乎压到了什么,她大吃一惊,抬头便看到了谈君陌那张精致却透着几分戏谑的脸,唬得她就欲起身,不想她起得急了直接就撞到了谈君陌的下巴,结果是把她的脑袋撞得生疼。 她捂着脑袋道:“王爷怎么来呢?” 谈君陌伸出修长的手指替她揉着额间的红肿,凤眸里的意味难明:“本王没事就不能来吧?” 计疏疏轻咳道:“自然不是,只是今日色已晚,王爷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得好。” 谈君陌的眸光刹那间便冷了下来,他本气场强大,此时周身的寒意一泄,整间房间的温度刹那间也降了好几度。 计疏疏打了个哆嗦,却也不知犯了他的什么忌讳,却听得他语调清冷地道:“计疏疏,你这是要过河拆桥吗?” 计疏疏知道今日的事情他虽然从头到尾都没有现身,却帮了极大的忙,于是她忙往后退了一步道:“我哪敢,多谢王爷今日出手相助。” 谈君陌身上的寒意散了些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放眼下,能让本王亲自出手的事情可不多。” 自上次知晓他的身份后,计疏疏恶补了一些关于君王爷的故事,但凡他所到之处,不血流成河,也会血雨腥风,她自不会觉得他插手这些事情是因为她,却也猜不透他的用意。 第149章 好气好笑 于是她道:“是是是,王爷身份贵重,些许事哪里敢劳王爷的大驾。” “计疏疏,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谈君陌看着她的目光意味难明。 计疏疏笑嘻嘻地道:“王爷我是真傻,那我就是真傻,我是假傻,那我就是假傻。” 强横霸道如谈君陌,听到这句话也没了脾气,他看着她的目光有些复杂,然后伸手勾起她的下巴,骂了一句:“狐狸精。” 计疏疏被骂得莫名其妙,他却已经伸手将她捞进怀里,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道:“不过我喜欢。” 他往后一躺,便又躺在了床上,这一躺计疏疏便躺进了他的怀里,两人的样子多少有些暧一昧,她有些不自然地扭了扭身体,然后明显感觉到了身边的身子身体一绷,她是大夫,自然知道他这反应是什么,于是老老实实地由得他抱着,不敢轻举妄动。 他深吸一口气道:“你不是想知道本王为什么此时出现在这里吗?” 计疏疏抬头看他,便见得他那双凤眸里此刻满是流光溢彩,然后便听得他道:“本王是来睡你的。” 计疏疏吓了一大跳,想挣脱他的怀抱,却没有成功,他的声音沙哑了三分:“你再扭一下试试,看看本王会不会立即睡了你!” 计疏疏不敢再动,用略带着哭音的声音道:“王爷,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谈君陌看了她一眼,轻哼一声:“这世上想让本王欺负的女子多得去了,你能让本王欺负是你的荣幸。” 计疏疏泪奔,她真不想要这样的荣幸。 然后就又听得谈君陌道:“你昨就答应给本王做饭吃,到现在已经欠了两顿了,饭债肉偿!” 计疏疏“啊”了一声,谈君陌用有些霸道的语气道:“啊什么啊,不许有意见!” 计疏疏轻咳一声道:“王爷……” “闭嘴。”谈君陌掐断她的话道:“你现在只需乖乖地躺在本王的怀里,什么都不许想,什么都不许。” 计疏疏虽然觉得他以前就没个王爷的样子,但是却也不像此时这般神经兮兮,她对他倒也不上有什么害怕,但毕竟他帮了她不少,和他呛声似乎对她也没有帮助,眼下权当他受了刺激,她女子汉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计较。 她原本只是想要哄一下他,由得他抱一下,等他的气平了,再将他哄走,不想今日闹了一整,她此时已经有些倦了,这般靠在他的怀里,不知道为何觉得他的怀抱很有安全感,于是她还没把他哄走,倒把自己先哄睡了。 她睡前还在想,他的衣服上用的是什么熏香,真好闻。 迷蒙间似乎还听到他的声音:“往后离安子然远一些,你是他的舅妈,别乱了辈份。” 计疏疏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句,却没有闹明白什么舅妈,什么辈份,自也品不出君王爷那浓郁的醋意。 谈君陌原本还想要再好好训上她几句,却听到了均匀的呼吸声传来,他低头一看,她竟猫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他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第150章 有人撑腰 熟睡的她少了清醒时锋利的爪牙,只余下安静的睡颜和略带娇憨的眉眼,闭上眼睛她眉眼里似乎还带着几分稚气,清雅中透着几分可爱,和醒着时完全不同。 谈君陌的醋意刹那间烟消云散,整颗心也软成了棉花糖,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精致的鼻子,她在梦中似有所觉,轻晃了一下脑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一如乖驯的猫。 谈君陌的眼里透出从未有过的温柔,今日看到她和安子然双双从百草园回来的时候,他是真的怒了,而那怒意又和往常他在面对其他事情时的怒意又有所不同,想要发作却又无从发作。 那淡淡的情意散开,终是让腹黑又狡猾的君王爷第一次尝到了情的滋味,有些甜有些酸,还有些让他难以言的美妙。 他轻轻一叹,原本抱着她睡他是存了几分戏弄和报复的心思,又或者还暗挫挫的存了一分窍香的愉悦,但是到了此时,却生生成了折磨,美人在怀,摸得到,看得到,却不能吃,这是对君王爷最大的惩罚。 “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还能睡得这么沉,你是对我放心还是缺心眼呢?”谈君陌轻叹一声。 今夜他注定无眠。 计疏疏早上醒来的时候神清气爽,被窝里温热的气息中还夹杂着谈君陌特有的味道,她蒙了有那么一下下,然后赶紧拉开被子检查衣服。 衣服完好,身上没有不适,她轻松了一口气,然后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她昨晚得多困才会被他抱着睡着啊! 她鄙视自己! 清晨,安乐公主便带着安子然离开了计府,临行前她特意当着计维启的面道:“疏疏刚做我的女儿,我本想接她到侯府住些日子,然她刚接手计府,想来近来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必定忙得紧,我就不耽误她做事了,等她把计府的事情理顺之后,我再派人来接她。” 计维启自然称好,再了几句场面话。 安乐公主又对计疏疏道:“疏疏啊,你若有是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就派人到万户侯府捎个信,我的女儿可容不得任何人欺负,遇到麻烦你也不用忍,直接报万户侯府的名号,若遇到那些不开眼的,你也不用客气,该打的打,该杀的杀,你就算捅出个大的搂子来,也有万户侯府给你顶着。” 她这话不可谓不霸道,不可谓不嚣张,只是她本是尊贵的公主,再霸道再嚣张计府的众人也不敢有丝毫的意见。 丁吟秋是计府当家的主母也来相送,她听到安乐公主的这句话差点没气结,尤其是安乐公主的话完时还朝她看了一眼,那意思不要太明白:若她敢再欺负计疏疏,安乐公主就会帮计疏疏教训她。 计维启也看了她一眼,然后扭头对安乐公主道:“公主放心,疏疏如今是计府的家主,整个计府她有生杀大权,谁若不长脸,自有家法伺侯。” 他虽然对丁吟秋这一次做下的事情极度不满,但两人终究是夫妻,就算安乐公主身份再尊贵,在适当的时候他还是会维护一下老妻。 ps:喜欢本文的美人记得用你们美美的手指给本文五星好评哈!顺便求一波票票!么么哒! 第151章 名声坏了 安乐公主笑道:“甚好。” 安子然临行前只看了计疏疏一眼,见她看来便微微一笑,并不多言,在人前,他是温文尔雅的侯府世子,不是暗夜里扮鬼吓人欢脱少年。 计疏疏看到他的样子了然一笑。 送走安乐公主和安子然,计府便还是计府。 丁吟秋当即便哭了起来:“我造的什么孽!竟被自己的女儿欺负成这副样子,我的相公竟伙同外面的女人欺负我!” 计维启听她把话得难听,便道:“你少在这里发疯,这一次你自己做下的事情你心里清楚,我不破不代表我不知道!公主在这里我全了你的面子,没有为难你,若你再这样胡搅蛮缠的话,我不介意休妻!” 丁吟秋实没有料到计维启会这样,当下呆在那里,她有些难以置信地道:“你竟为了这个逆女要休我!” “什么逆女不逆女的!别把话得那么难听!”计维启泠着脸道:“疏疏从来就没有对不起我们,细算起来,只有我们对不起她!你若实在是不待见她的话,我现在就给你一纸放妻书,你回你娘家过,往后也不用再见到疏疏。” 丁吟秋的面色白了白,见计维启此时面色认真,竟完全不像是在笑,她心里对计维启是害怕的,于是扭头看着计疏疏道:“你这个扫把星,你父亲为了你要休了我,你心里开心了!” 计疏疏还未话,计妙笙在旁道:“姐姐,就算母亲往日对你要求严了些,那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让父亲休了她呢?你快些劝劝父亲,家和万事兴,千万莫为了些许而事而休妻。” 计疏疏早就习惯了计妙笙这般挑拔离间的处事风格,以往她也许就忍了,但是今日她没有必要再忍:“父亲处事素来稳重,他要做什么事情,我们这些做辈的哪里能指指点点,若他铁了心要休了夫人,想来也夫人德行有失。” 这一句话直接就将计妙笙和丁吟秋堵得差点没吐血。 丁吟秋想要哭喊地,却因为计维启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一句话也不敢。 计疏疏的目光落在计妙笙的身上:“倒是二妹你昨日做下那等丑事,又被那么多人撞见,你的名声已经全坏了,我计府虽然是商户,却也是要脸面的,迟些我会让找个媒婆到陈府这门亲事,想来陈府会很乐意。” 计妙笙的脸刹那间就白了,她轻泣道:“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可是你的亲妹妹啊!” 丁吟秋也怒了:“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决定妙笙的终身大事!” “我是计府的家主。”计疏疏淡淡地道:“就算我只是二妹的姐姐,这件事情我也能做决定,再了,出了昨日的事情,苏城里除了陈府的公子还有人会娶妙笙?” 她这句话把丁吟秋和计妙笙直接就问得面色惨白,是啊,出了那样的事情,又没能栽到计疏疏的身上,往后苏城的那些名门望族又有谁还愿意娶计妙笙? 第152章 都是考验 计维启看了三人一眼,对计疏疏道:“疏疏,你跟我来。” 计疏疏知道他有话对她,也能大概猜到他要什么,她走时对丁吟秋挑衅一笑,顺便送了丁吟秋一记白眼,直把丁吟秋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偏生往日常用的耍狠撒泼的手段竟一个都不能用! 计维启往后看时,计疏疏已经回头,眉正目清,乖巧的不能再乖巧。 到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她是跟丁吟秋和计妙笙学的,如今在她们的面前用,感觉不是一般的好。 丁吟秋看到计疏疏这般模样,只气得恨不得抽飞她! 计妙笙拉着丁吟秋的手道:“娘亲,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要嫁给那个傻子!” 计妙笙是丁吟秋的心肝宝贝,哪里舍得将她嫁给傻子?可是发生了昨日那样的事情,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此时看到计妙笙的泪眼,她心疼的直哆嗦,将她搂进怀里道:“妙笙放心,为娘绝对不会让你嫁给那个傻子的!” 她完看着计疏疏的背影恨恨地道:“这个不知心肝都黑了贱人,迟早有一我要扒了她的皮!” 她不知道的是,以前计府她只手遮时都扒不掉计疏疏的皮,往后再要扒,难度系数增高了不止一点点。 计疏疏跟着计维启进了计府的宗祠,那里原本家中的女儿是不能进的,只是眼下计疏疏成了计府的家主,这祠堂便能进了。 计维启引着计疏疏在祠堂里三拜九扣,再焚上一炉香,这一系列动作做完,计疏疏才正式算是计府的家主。 拜祖宗的一大套程序做完后,计维启看着计疏疏单薄的肩膀轻轻叹了一口气,轻声道:“昨日将计府家府之位传给你,有几分冲动,也有几分无奈,你可知晓?” 其实计疏疏能猜到几分,但是计维启此时是要为她解惑的,于是她轻声道:“父亲是为了保护我。” 计维启笑了笑道:“你这孩子真不是个老实的,在我的面前还装傻,以你的能力,就算头顶上没有家主之位你娘和你妹妹也奈何不了你。” 计疏疏没料到他会把话得这般透,不由得一笑,计维启又道:“在祖宗的牌位前,我也不跟你那些虚的,便将话往白里。” “你娘偏心我是知晓的,你妹妹喜欢攀附权贵,想要嫁入高门大院,想将她当做踏板我也是知晓的,我这一离开家这么长时间不回,便是想看看你能否应对得了她们,若你连她们都应付不了的话,我会再将你送回庄子,给你些银子,帮你寻门好的亲事,保你平安一生。” 计疏疏笑了笑道:“爹爹算不上是个好爹爹,却是个明白人。” 计维启瞪了她一眼,她嘻嘻一笑道:“我早前就觉得奇怪,你将我丢在庄子里十几年不闻不问,怎么突然就将我带回计府,在夫人欺负我的时候,你总会暗示一二,或让我反抗,或让我自己应对,原来这些都是考验啊!” 第153章 往后的路 计维启的眸光暗了暗,叹了口气道:“将你丢在庄子里是我不对,但是当时也实在是无可奈何,你刚出生时,计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险些覆灭,而后所有的茅头都指向你,我只得将你送到庄子里保全性命。” 计疏疏冷笑道:“保全性命?也是我命大,否则怕是早就死了。” 计维启看着她道:“你回家这半年多的时间,想来你娘没少在你的面前起当年的旧事,其实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计疏疏的眼里有了几分疑问,计维启幽幽地道:“当年楚道长为计府化解祸事时曾,将你送到庄子里后,在你十四岁之前都不得探望,否则必生祸端,而你娘亲当年因为生你险些丧命,对你甚是厌恶,所以我没有告诉她这十四年之约,只是在自己的心里牢牢记住,只待你一满十四岁就将你接回来。” 计疏疏对于这些封建迷信自然是不信的,只是她突然想起计维启确实是在她十四岁生日过后的第二就派对人将她接回了计府,她轻撇了一下嘴道:“如果是这个理由让你十四年对我不闻不问,我表示理解,我原谅你。” 计维启失笑:“你这丫头,虽然当年将你放在庄子里,我可没有对你不闻不问,隔三差五就让人送些钱银米粮给你,否则的话你怕是早就饿死了。” 对于这些事情,计疏疏是有些印象的,基本上每个月月初都会有送些吃的到她的屋前,早前她以为是庄子上的村民见她可怜,所以才会送来那些东西,却不知是她亲爹派对送来的。 她轻笑一声,对于这些事情真正的计疏疏可能会在意,但是她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往后的路。 计维启看着她那张虽然稚嫩,但是却明显比同龄的人要沉稳冷静得多的脸,轻轻一叹道:“在我的心里,其实你比妙笙更重要,因为就算我每月有为你送去钱粮,但是终欠了你一份父亲,这是往后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弥补的过错,眼下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在往后的岁月里,对你好一些,再好一些。” 他到这里,眼眶微红,胸口微微起伏着。 计疏疏轻声道:“既然你想对我好些,为何要让我做计府的家主?你明知道我是一介女子,坐上了家主的那个位置之后,责任也就更大,往后怕是会很辛苦。” “你这孩子又不老实了。”计维启看着她道:“若是妙笙做家主的话,她可能会很辛苦,可是你却不同,你有着不输男儿的志向,有着比寻常男儿更宽广的心胸,最重要的是,你热爱医术,你想行医。” 计疏疏实没料到他竟看得如此清楚,不由一愣,计维启又道:“当然我也有我的私心,我想把你留下来,想让你喊我一辈子的父亲,让我将曾亏欠给你的父爱补偿给你。” 计疏疏早前便知她这位老爹是个精明的,此时听到他的这番话,她才明白他比她想像中的还要精明,竟将她要离开计府的心思都猜到了。 第154章 等你打脸 他看着她渞:“不是我能猜到你的心思,而是我知道在你的心里,从未把这里当成是你的家,也未曾把我们当成是你的亲人,你娘亲的百般为难,妙笙的处处算计,换做任何一个人,怕是都不会想要再留下,你昨日安排下那些事情,件件都露出了端倪,我匆匆赶回,不是要为你出头,而是要将你留下,因为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就算没有昨日计妙笙和丁吟秋的算计,计疏疏也会寻个由头彻底离开计府,她有着她的心思,就算要走也要光明正大的走,所以她早早就命人送了消息给计维启,告诉他家里将出大事,所以他才能匆匆赶回。 计疏疏轻抿了一下唇,问道:“你觉得计府能绑得住我?” “不,我从没想过要用计府来绑着你。”计维启看着她道:“我只是想帮你实现你的梦想,也不愿你被后宅里那些阴私的事情绑住了翅膀,你是雄鹰,不应该被困住。” 计疏疏撇了一下嘴道:“爹爹,你也不老实。” 计维启哈哈一笑道:“好吧,我是有私心的,我没有儿子,只有你和妙笙两个女儿,妙笙我是没有指望了,那便只能指望你,这半年来你一直在仁德堂帮忙,想来也早就看出来了,你二叔一心想得到仁德堂,他若是有一颗仁厚之心的话,仁德堂给他便算了,可是他自心术不正,做事唯利是图,若将仁德堂给到他,不消五年的时间,他必将仁德堂这祖业败得一干二尽。” 计疏疏表扬他:“爹爹真是个明白人。” 计维启又好气又好笑地道:“你这丫头!” 计疏疏为他做了总结:“爹爹的心思我现在明白了,你昨日将我推上家主之位,其实主要原因是觉得我能对付得了娘亲和妹妹,还算有两把刷子,你不愿将仁德堂让给二叔没有更好的法子,只能搏上一搏,又见得我背后有包大人和安乐公主撑腰,保不齐以后还能将仁德堂做得更大。” 计维启愣了一下,计疏疏轻哼道:“所以最阴险的那个人是你!” 计维启被她这么一指认一时间竟无言以对,伸手作势要打她,只是手扬起来却又缩了回去,继而笑道:“你要这么想也行,我既然如此阴险,你就留下来报复我吧!” 计疏疏轻咬了一下唇,她感觉得到,计维启也许是真的有他的私心,但是他也是真心想要保护她,她咬着唇道:“爹爹,你是一个黑心的商人,坏透了!所以我决定留下来报复你,我要成为整个大汉的国医,我要将仁德堂开遍大汉的每个角落,我要让你知道没有你的算盘,我能将事情做得更好!” 计维启闻言轻笑出声,老怀自在地道:“好,我等着你打我的脸!” 他到这里,与计疏疏相对一笑。 以往计疏疏的心里对他的那分不满,因今日这一场开诚布公的话而消失的干干净。 计维启是商人,是个精明的商人,同时他还是一个父亲,是计府真正的掌舵的人,他有他的责任,也有他的压力。 第155章 有好戏看 父女两人从祠堂里出来的时候,艳阳高照,照得四周的花草更加繁茂葱葱。 远处隐隐有哭声传来,是计妙笙的,计维启扭头问计疏疏:“你真要将妙笙嫁给陈家的那个傻子?” 计疏疏冲他眨了眨眼道:“我吓她的。” 计维启愣了一下,计疏疏又道:“她怂恿着夫人坏我名节,想尽法子让我做别人的妾,眼下好不容易她倒霉了,我若是不落一下井,下一下石,看一下她的笑话,那简直太没理了。” 计维启板着脸道:“她终究是你的妹妹,别玩大发了。” 计疏疏歪着头看着他道:“哼,妙笙自就在你的身边长大,你还是偏心于她!” 计维启:“……” 计疏疏却又笑出声来:“其实就算你偏心,我也能理解,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真的让媒人去陈府媒的,陈府派人来媒我也会把他们赶走的,不但这样,我还会通知包大人让他帮忙守口如瓶,宗亲那边也会让他们保密,尽量保全妙笙的名声。” 计维启有些呆呆地看着她,问道:“你真不跟她一般计较?” 计疏疏笑道:“她已经没有跟我斗的资本,我何必要赶尽杀绝?” 计维启呆了呆,他看着眼前这个谈笑风声的女儿,那明艳的光彩美的让人心折,眼底分明有着傲视下的骄傲。 计疏疏回房后,花影贼兮兮地跑过来问道:“姐,你真的要放过二姐吗?” 计疏疏没有话,九娘子有些忧心地道:“二姐行事狠毒,这一次又在你的手里吃了那么大的亏,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打蛇不死,后患无穷,姐,你可要想清楚!” 计疏疏淡淡地道:“这些道理,你们都懂,我又岂会不懂,难不成你们真的觉得计妙笙嫁给那个傻子就能将她打趴下不成?” 九娘子和花影互看一眼,非常有默契地摇了一下头,是的,就算是计妙笙嫁给了那个傻子,也不过是让她这段时间消停一下,往后还是会给计疏疏使绊子,会更加变本加厉的和计疏疏对着干。 计疏疏笑着道:“所以我今日才会当着爹爹的面吓吓她,你们等着看吧,很快就有好戏看。” 九娘子和花影不懂她嘴里的好戏指的是什么,两人心里都有些戚戚然,总觉得是她家姐心软了,所以在自己给自己找借口,两人私底下甚至还密议了如果计妙笙再出手,她们要如何应对的法子。 只是她们还没有将她们应对的法子补全,陈府就出了大事,与计妙笙有染的那个傻子半夜起来如厕的时候一头栽在茅房里淹死了! 花影探听到这个消息匆匆忙忙过来报告给计疏疏的时候,她的脸上露出几分嘲弄:“计妙笙真的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命在她的心里到底算什么?” 花影心里一悸,用试探地口气问道:“姐的意思是那个傻子是二姐杀的?” 计疏疏将手里的药材放进锅里,微微一笑道:“那傻子和计妙笙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就算我们不派人去陈府提亲,陈府也一定会派人到计府提亲。” 第156章 王的嫁妆 “眼下媒人还未到,人却死了,受益最大的是计妙笙,所以她的嫌疑最大,她替我寻了林白城那个仇家,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她做的,陈府这个仇家我是要替计妙笙寻的,省得她在家里无聊,尽想着对付我。” 她哪里陈府的那个傻子是不是计妙笙杀的,她只知道以计妙笙的性子,绝对不会坐在家里着陈府上门提亲,所以最好的法子就是杀了陈府的那个傻子。 她见四下没动静,扭头见花影和九娘子正呆呆地看着她,她有些好奇地道:“怎么呢?” 花影轻咳一声道:“见过王爷。” 计疏疏吓了一大跳,扭头见谈君陌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她终是明白她们方才不是看她,而是在看谈君陌。 君王爷摆了摆手,花影机灵,一溜烟带着九娘子退下了,她还听见走到门口的九娘子问:“姐和君王爷有奸情?” “声点!”花影的嗓门比九娘子还要高三分:“哪里是什么奸情,分明是爱情。” 计疏疏想起花影前几还卖命的在她的面前安子然的好话,一扭头见到谈君陌就又成了这副样子,这丫头还有节操吗? 她起声问道:“王爷今日要喝茶吗?” 谈君陌扫了她一眼,将一张单子放在她旁边的桌上道:“送你的。” 计疏疏先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见他依旧是往日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见她看来轻点了一下头,她这才伸手拿起那张纸,然后她的眼睛就直了,无比吃惊地看着他问道:“王爷这是做什么?” “嫁妆。”谈君陌淡淡地道。 计疏疏被呛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本王的嫁妆。” 原本只是被呛一下的计疏疏,刹那间被呛得剧烈的咳了起来。 谈君陌微微皱眉,伸手抚上她的背为她顺气:“出息!” 计疏疏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气息平顺了些,笑道:“王爷真会讲笑话。” “本王才没有讲笑话。”谈君陌淡淡地道:“你已经成了计府的家主,这两日在家里看帐理思路是没有错,但是眼下计府多少人看着你,你终究需要做出成绩来的,这张军用药材订单非常适应你,所以本王就给你送来了。” 计疏疏知道这样一张军需订单比仁德堂一年的盈利还要多,有这张订单在,她的腰杆子不知道要硬多少,只是真要接下这张订单,只怕她这一辈子也休想跟他撇清关系了。 最重要的是,以眼下仁德堂的能力,根本就接不下这么一张订单。 于是她笑着对谈君陌道:“多谢王爷……” “不用谢!”谈君陌直接打断她的话道:“你爹往后你不嫁人,只娶男人,为了本王以后能有更好的生活品质,所以就带着这张订单来了。” 他这话时眼里带着几分笑,配上他那张极至俊朗的面容,撩拔的计疏疏心里有些痒,方才想好的拒绝的那些话竟不出来了。 他坏坏一笑,朝她凑得近了些又道:“左右本王也睡过你,你要觉得当嫁妆还不够的话,暂时当做睡资也行。” 第157章 好大的胆 计疏疏知道她被他调戏了,暗暗磨了磨牙,却笑着道:“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老人家是何等身份,我能睡到你那是我的福气,哪里能让你老人家再出钱。” 她完拉开抽屉将他之前送她的那一堆地契和房契拍到他的面前,昂首挺胸地道:“这些当做是我那晚睡了王爷你的睡资,请笑纳!” 谈君陌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透出了丝丝危险,拿着他的钱来嫖他,这女人的胆子不是一般的粗。 她却似完全看不到他的不悦般又道:“眼下我们银货两清,以后我可不敢再睡王爷了,因为真的没有睡资了。” 谈君陌的脸色刹那间便阴沉了下来:“所以你是想和本王撇清关系?” “哪敢!”计疏疏笑嘻嘻地道:“王爷身份贵重,我哪里舍得和王爷撇清关系,只恨不得抱紧王爷你老人家的大腿,只是眼下从辈上来讲,王爷是我的舅舅,这是不用睡不用抱大腿就能牢固的关系,我生性疏懒,也就懒得再和王爷去经营其他的关系了。” 她的话音才一落,就被谈君陌抵在了一旁的墙上,巨大的压力袭来,胆大如计疏疏也觉得心里发慌,她抬眼看他,见他微眯了眼,那双平素总含了三分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是满满的危险。 计疏疏知道她惹到他了,只是她想不明白她哪里惹到他了。 那一声“舅舅”刺激的谈君陌的血直冲脑门,她还真敢喊! 谈君陌的唇轻抵着她的唇道:“舅舅?怎么,你觉得这样喊本王更刺激吗?行啊,本王陪你玩。” 他完便俯身亲了过来,他此刻再无平素那分带着调笑的温和,整个人如头发怒的狼,带着冲的怒气朝她袭卷而来,有那么一刻,她觉得他要将她生吞活剥。 计疏疏心里一慌,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咬了他一口,他微微吃痛,却加深了这一记吻,她尝到了他嘴里的血腥味,带着淡淡的咸,却透着十二分的晕眩,让她无措至极,她心生惧意,用尽全力去推他,只是两人力量差距的悬殊,她根本就推不开他。 她心里恼怒渐深,抬脚狠狠地朝他的下身抵去,他猝不及防,中招了,身体一绷,松开了她的唇,却依旧将她禁锢其中。 她怒目而视,他也动了三分火气:“你好大的胆子!” 她冷笑:“我的胆子比你想像中的要大得多。” 谈君陌初时没弄明白她这句话的意思,待到下一刻他便明白了,她直接抓着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他吃痛却并没有推开她,她心里怒极,这一下直咬得他的手臂鲜血淋淋,直接他手上的鲜血漫进她的嘴里,她才回过神来,坏了,她似乎将下最能装的残暴王爷给咬了。 于是她收口,抬头见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她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半晌,他终是道:“傻看什么,还不快去拿药来止血!” 计疏疏看了一眼他的伤口,拍了一下脑门,怒气便散了个七七八八。 第158章 不识好歹 她应了一声,然后才想起屋里并没有什么止血的药,她想起院子里有几株紫角叶,当下便去摘了几片叶子,然后捣碎敷在谈君陌的手臂上。 敷好后两人相对无言。 计疏疏心里忐忑这个好色又权重的君王爷会不会把她给剁了,最好的结果是他不要剁了她,而是从今往后都不要再来招惹她,他这风流好色的性子,简直不要太烦人!她在心里琢磨要不要哪趁他不备,给他下一副不举的药,省得他害人。 谈君陌纠结的是他今日明明是来给她送军需订单哄她开心的,怎么弄到最后反倒被她咬了一口,这会看他的眼神像看色狼。 炉上的药锅水开了,此时有水声翻滚,除此之外,一片静然。 最终是谈君陌先开的口:“本王近来有事要忙,先走了。” 计疏疏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君王爷又不高兴了:“你似乎并不欢迎本王?” 计疏疏此时哪里敢再惹他,当下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看他,只道:“王爷误会了!” 谈君陌深吸了一口气,他素来运筹帷幄,对狠毒的人他比别人更狠毒,对笑里藏刀的人他藏的刀比别人更锋利,对狡猾的人他比别人更狡猾,换句话,在遇到计疏疏以前他没有搞不定的人,但是此时他却觉得他有些搞不定计疏疏。 谈君陌有此恼火地将订单和房契地契拍在她的面前道:“收好!” 计疏疏偷偷的看了他一眼,见他虽然板着脸却算不得凶悍,于是将那堆东西又推到他的面前道:“这些都是王爷的东西,我不能要。” 若是旁人的话谈君陌早拧断了她的脖子,就没见过比她更不识好歹的! 计疏疏似看出了他的心思默默地往后退了三步道:“多谢王爷美意,这张订单我真的不能接,因为以现在仁德堂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在预期内交货,还请王爷另找有实力的商户来接这笔订单。” 谈君陌的怒意稍淡了些,问道:“若你有接这订单的实力你会接吗?” “当然!”计疏疏答道:“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经商贵在诚信,我有多大的实力就做多大的事。” 谈君陌的怒意又淡了些,看了一眼被她咬伤的手,伸手拿起那张订单道:“好,等你觉得你有接这订单的实力你再来找本王。” 他完飘然而去,计疏疏看着那一堆房契和地契暗暗神伤,这些东西居然又没有还回去。 她早前觉得谈君陌拿这么一堆东西来泡她,是他风流成性,将他定议成败家王爷,可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她却觉得越发弄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只是她心里对他要做的事情做了诸多猜想,却绝不会把事往他喜欢她的事上猜,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回到包府的谈君陌脸色很不好看,宝欢喜地迎过来道:“王妃见到王爷送订单过去有没有很开心?” 谈君陌的眸光冷了三分,宝打了个寒战退开七步,看来他家王爷又失败了。 第159章 强烈鄙视 宝眼尖地看到谈君陌手上的鲜血,忙问道:“王爷受伤了吗?难道出去遇到刺客呢?” 谈君陌扫了一眼手上的伤口,冷声道:“你觉得哪个刺客能伤得了本王?” “那是那是!”宝拍他的马屁:“王爷武功下无双,谁能伤得了王爷!” 谈君陌面色稍缓,宝又问了一句:“那想来王爷身上伤口哪来的?” 谈君陌面色又是一冷:“猫抓的。” 他完拂袖把门关上,宝的眼睛顿时就亮了,他眼睛尖得紧,就算谈君陌的伤口在臂上,他只能看到一点点,却依旧能看到牙印。 宝心里对计疏疏的膜拜又高了三分,真是奇女子啊,居然敢咬他们家王爷!最神奇的是,咬完后王爷还舍不得伤她! 想他家王爷当年纵横沙场时没受过伤,如今却被一个弱女子咬伤了,啧啧,这事要是传回京城,估计要掀起轩然大波。 宝在心里将计疏疏的形象又拔高了三分,医术好,性子好,长得美,厨艺好,最重要的是能降得住他家王爷! 他已经开始在心里期盼他家那个凶悍到极致的王爷能早些把她娶回家,等她嫁进王府了,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就再不也不用面对他家王爷那凶悍又冷冽的脾气了。 他开始开动脑筋在想,要怎么才能帮他家王爷把王妃娶回家。 他想这些的时候顺带再鄙视了一下他家王爷,平素瞧着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到他家王妃的身上就这么没本事呢?强烈鄙视之! 计东来这几的脾气特别差,房里的下人婢女挨个被他骂了个遍,原来唾手可得的仁德堂飞了,他又岂能不郁闷不生气? 下人上了杯茶,他喝了一口直接兜头就拍在下人的脑门上:“你想烫死我啊!会不会泡茶啊!” 他的正妻胡氏着了一身绣缠枝芙蓉花裙子,头戴足金步摇走了进来,看到他这模样对那下人道:“下去吧!” 下人闻人如蒙大赦,忙捂着头退了下去。 计东来看了她一眼道:“府里的下人就是被你宠坏了,如今连茶都不会倒了。” 胡氏也不生气,只淡淡一笑道:“眼下计疏疏不过是顶了个家主之名,还没有真正掌着仁德堂,老爷何必如此气恼。” “你得轻松。”计东来瞪了她一眼道:“计疏疏如今是安乐公主的义女,又有包微风的支持,我要从她手里夺回仁德堂,那是千难万难!” 胡氏在他的身边坐下来道:“她是安乐公的义女,却也只是义女罢了,安乐公主也是讲理的,如果计疏疏被证明真的没有能力打理好的仁德堂,就算计疏疏是公主的义女也没有人能护着她,包微风身为苏城的知府,他总归也是要脸的,也不能继续维护计疏疏。” 计东来一听听出了些许门道,胡氏是他的智多星,早前他对付计疏疏的那些拿得出手的主意,十之八九都是胡氏出的,上次借林白城的力对付计疏疏就是她的主意。 第160章 有何高见 他忙扭问胡氏:“娘子有何高见?” “高见倒没有,对付计疏疏的法子倒有几个。”胡氏微笑着道。 计东来忙把头凑了过去道:“愿闻其详。” 胡氏凑到他的耳畔轻轻了几句话,他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刹那间就眉开眼笑,然后对着胡氏竖起大拇指,赞道:“高!实在是高!夫人真是太厉害了!” 胡氏只是淡淡一笑道:“这些算不得什么,老爷若是冷静下来也是能想得到的,只是这几日老爷被计疏疏能气糊涂了,所以没想到而已。” 胡氏是难得的聪明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给计东来留足够的面子,这也是就算计东来还有几房妾,却对胡氏宠爱不断的根本原因。 计东来亲了他一口道:“事成之后,我给你添一套全苏城最好的首饰!” 胡氏的眼睛一亮,朝他轻轻一福道:“那我就先谢过老爷了!” 夫妻二人相对一笑,似乎那仁德堂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一般。 计妙笙这几日心里其实是有此郁闷的,她的名声毁了,还嫁不进万户侯府,这些事情对她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她是个战斗力极强的姑娘,虽然心里无比失落和沮丧,却并没有就此放弃自己,一直在打听各方面的动静,比如计东来的谋划,计疏疏在忙什么,还有她最讨厌的陈府那个傻子有没有派媒人过来。 她在听计东来那边已经开始着手对付计疏疏时,她的眼里有几分高深莫测,吩咐绿眠道:“打听清楚二叔要怎么做,到时候我们帮衬一下,勿必要将一击将计疏疏打跨!” 绿眠应了下来。 她在听到计疏疏这几日在查对帐册时冷笑一声:“她能对得出什么来,去通知金掌柜,在帐册上做些手脚,先给她添些堵。” 绿眠应头应下。 她听陈府的傻子半夜如厕溺死在自家的茅房里,她顿时乐开了花:“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叫!就那种连字都不会认的傻子竟还肖想娶我,活该被溺死!” 这个消息对她而言实是大的好消息,有了这件事情,她就再也不用担心要嫁到陈府去了,她提了几的心也可以放下来了。 绿眠有些担心地道:“姐,这几日苏城有传言……” “他们想怎么传就怎么传!”计妙笙冷冷一笑道:“我已经让娘给在京中的姨母写信了,过段时间我就到京城去住,京城离苏城何止千里之遥,这边发生的事情必定无人知晓,以我的能力和才情,我必定能为我自己再寻一个如意郎君。” 她心里是清楚的,在苏城她的名声是全毁了,但是她可以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她想到这里又恨恨地补了一句:“若非计疏疏,我又岂需要走到这一步,不过这事也未必是坏事,等到了京城之后,我一定会找到一个比万户侯世子更优秀的男子为夫,到时候让安子然后悔莫及!” 她这话虽然是气话,却也带着巨大的决心,就算她知道比万户侯府门第更高的男子就只有正儿八经的皇子了,但是她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第161章 还我儿命 绿眠想外面不是这样的传闻,只是想起计妙笙这几日心情奇差,她还是不要触计妙笙的霉头了,于是她附和了一句:“姐才貌出众,世子错过你,那是他的损失。” 计妙笙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在这件事情上,她此时实不愿再多,便道:“我过段时间就要去京城了,京中比不得苏城这种地方,我不能落后于人,娘亲昨日送来了好几百两银子,你陪你去宝明楼去定做几样精致的首饰。” 丁吟秋素来将她当做珍宝,这一次知道她心情不好,早早就送了银子过来,让她去挑几样可心的首饰。 绿眠应下,服侍她换好衣服,然后再扶她起身,备好马车,将她扶了上去后有些欲言又止,只是看到她那双兴致勃勃的眼睛便不敢多言,只暗暗祈祷不要出事才好。 马车才驶出计府,计妙笙随手挑起帘子往外看了一眼,马车外便有人看到了她,然后便听得有人大声喊道:“计妙笙出来了!” 计妙笙觉得奇怪,她何时如此受欢迎了,一出来竟会有人如此“欢呼”? 只是她还来得及想明白这些事情,马车便已经被逼停了,然后便听得车夫惨叫一声被人掀下了马车,马夫还在那里骂骂咧咧时,几个身强体壮的男子便照着车夫就是一顿暴打。 计妙笙一看这情况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她刚欲让绿眠将马车锁起来,一个身强体壮的妇人就冲进了马车,声嘶力竭地道:“计妙笙,你这个贱人,你还我儿的性命来!” 妇人来势光汹汹,还红了一双眼,就算计妙笙有极强大的心理素质还是被吓了一大跳,忙道:“你是什么人?竟如此张狂!光化日下要抢劫吗?” 那妇人咬牙切齿地道:“抢劫,你想来得不要太美!我是来杀你为我儿偿命的!” 那妇人完就伸手来掐计妙笙的脖子,马车空间本少,那妇人又长得甚是粗壮,还有些胖,这般一扑过来,便如一个巨大的石碾子碾了过来,将计妙笙的退路尽数挡住,留着长指甲的手先是在计妙笙的脸上划了一长道,然后就牢牢的掐住了计妙笙的脖子。 计妙笙素以大姐自居,从来只会吟诗做对,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是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被那妇人一掐住竟没有半点力气挣开。 绿眠大急,忙过来帮忙,只是她的力气根本就没那妇人的力气大,用尽全力也没能将那妇人的手拉开,计妙笙被掐得脸胀得通红,嘴张得极大,伸手就去挠那妇人的脸。 也不知那妇人和她有多大的仇,竟由得计妙笙将她的脸划烂,她掐着计妙笙脖子的手愣是丝毫不松。 绿眠护主心切,张开跟就狠狠咬上那妇人的手臂,那妇人吃痛,手略松了些,计妙笙奋挣开,然后张大嘴呼吸。 那妇人见她挣脱后不由大恼,扬起蒲扇大的一巴掌朝绿眠扇去,直接就将绿眠扇晕,然后再次如猛虎般扑过来:“还我儿的命来!” 第162章 抽不飞你 计妙笙又惊又怕又怒,尖叫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个疯婆子!” 眼见得那妇人又要掐上她的脖子,忽听得一声尖叫:“杀的,竟敢伤我的妙笙,我跟你拼了!” 丁吟秋发了疯一般的扑了过来,直接就和那妇人扭做一团。 两人一个有杀子之仇,一个有害女之恨,又都是苏城里出了名的悍妇,这般战在一起,那真真是雷勾动地火,都恨不得将对方生生掐死。 计妙笙是真的被吓傻了,她是有玲珑手段,狠毒心肠,但是那些都是放在台面后的手段,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就算她平素再机敏,此时也没了主意。 倒是绿眠还算机敏,见丁吟秋和那妇人战在一团时,忙将计妙笙扶下了马车,两人下了马车之后才发现外面两波人马的家丁战在一起,战况惨烈异常,已经有人被打破了头,鲜血流了一地。 计妙笙何曾看过这样的情景,吓得腿有些软,绿眠急道:“姐,是陈府打上门来了,快回府!“ 只是两人还没走上三步,陈府的一个家丁看到了她,大声喊道:“别让计妙笙跑了!” 于是陈府的家丁再也顾不得计府的家丁,纷纷去追计妙笙。 也是计妙笙命不该绝,有巡街的衙差过来,看到这声势浩大的群架,忙吹响了哨子,大声喊道:“住手,不许斗殴!” 十几个衙差手持大刀围了过来,两波人马一看到这情景都怂了,只得住了手。 丁吟秋和陈夫人此时也从马车上打到了地上,两人都打红了眼,一手死死抓着对方的头发,一手死死掐着对方的脖子,却是都奈何不了对方。 捕头火大,怒道:“全给我带回府衙!” 几个衙差好不容易把丁吟秋和陈夫人分开,两人如斗红眼的公鸡,都在那里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丁吟秋:“你个破落户,死贱人,生儿子没屁一眼的丘八,就你那傻儿子死了也是活该!还能省些粮食!” 陈夫人:“死婊一子,你全家都是婊一子,你下贱,你女儿比还要下贱,欺负我儿单纯,将他骗上了床,然后见事破,就杀人灭口,你们计府怎么能那么狠毒!” 此处各省略一千字。 众衙差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直接暴力将两人拉开,将所有人全部带回了府衙。 因这件事情闹得实在是太大,等衙差将人带走的时候,计府门前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发生在计府门前的壮举计疏疏因在仁德堂里看帐册所以错过了,这边的事情她是听花影复述的:“陈夫人大吼一声如猛虎下山一般扑过来,脚踹绿眠,手掐计妙笙,端端是威风凛凛,就在计妙笙要断气的当口,夫人如猛龙出海一般呼啸而至,大喊‘休伤吾女’,便与陈夫人战做一团,战事一起,便鲜血四溅,直战得昏地暗,日月无光……” 计疏疏看到花景得唾沫横飞的样子只是淡淡一笑,对于这些事情,她相对来讲要淡定得多,又或者是有所预见的。 第163章 倒毛的鸡 花影讲完后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计疏疏道:“姐,有没有觉得过瘾,很解气?” 计疏疏还没有回答,花影又道:“可惜事发时我在最外围,根本就挤不过去,要不然定顺手掐一下计妙笙,再给夫人一脚。” 计疏疏问道:“他们现在还在府衙吗?” “听包大人受理此案时非常生气,将陈府和计府的人全部都关了起来。”花影答道:“姐,你要不要去跟包大人打个招呼,让她再把夫人他们关上个十半个月?” 一到这事,她的眼睛就更亮了,她自进计府,就被丁吟秋和计妙笙变着法子欺负,只是她为了有个栖身之地,也不想给计疏疏添麻烦,所以一直忍着丁吟秋,此时听丁吟秋和计妙笙被打,她心里那叫一个兴奋! 计疏疏将手里的帐册放下道:“对她们来讲,关一和关十半个月没有本质的差别,不过能久关她们几也是好的,她们不是处处在人前标榜有多么的贤惠大度吗?嗯,这事我现在也可以做。” 花影没太听懂她的话,她也不做解释,只起身道:“走吧,跟我去府衙将他们赎出来。” 花影满脸的不解,问道:“为什么啊?” 计疏疏笑着捏了捏花影的脸蛋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花影有些不甘心,却也知她做事一向有她的法子,既然这样了那么自然是有原因的,于是只得闷闷地跟了过去。 只是等她见到计妙笙和丁吟秋的时候,她立即就明白了过来,暗暗在心里大呼:“姐英明!” 计妙笙再无比前那副端着架子的高傲和得瑟,此时的她便如一只被啄了毛的鸡,华服污上鲜血和泥土,头发散乱如同鸡窝,往常细细妆扮过的脸上糊满了泪痕和泥土,上面还隐隐有几道抓痕,看起来实是狼狈不堪。 丁吟秋比她还要惨上三分,半边脸高高肿着,此时正和陈夫人大眼瞪眼,也是衙差们危胁她们要是再敢打骂的话就将她们拉下去暴打,这才镇住这一对战斗力暴表的夫人。 包微风陪着计疏疏过来的时候,计妙笙和丁吟秋都发现了,两人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比起往常更加难看几分。 她们的狼狈可以被任何人一个人看到,独独不愿被计疏疏看到。 丁吟秋几乎一看到计疏疏便怒道:“你来做什么?看我们的笑话吗?给我滚!” 计疏疏还没有话,包微风已经喝道:“刁妇无状!疏疏来赎你出来,你竟如此不知好歹!” “她才不会那么好心!”丁吟秋此时的气性还没过,冷冷地道:“她是我的女儿,我了解她得紧,她根本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陈夫人在旁哈哈大笑道:“我早前就听过计府长房两个女儿,大女儿是草,女儿是宝,如今看完你的两个女儿,我便觉得计府长房的主母脑袋长在裤裆里,把草当成宝,把宝当成草,蠢不可及啊!” 第164章 想得太美 丁吟秋立即就骂回去:“不管我的女儿是宝还是草,总好过你连草都生不出来,只生得出来傻子!” 陈夫人的脸胀得通红,眼见得又要发作,包微风威严地看了瞪了两人一眼道:“本官瞧着你们都不想出去了,既然如此,那就都在这里打过瘾,骂过瘾吧,等你们哪过完瘾了再出去!” 他完扭头对计疏疏道:“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但是你娘和你妹妹都是不知高地厚的,无视法纪,无视衙门,这等人不教训不能正法纪,不严惩不足以壮威,你回去吧!他们都不能放!” 他完竟直接拂袖而去,计疏疏忙追了出去。 追出去后计疏疏道:“大人息怒。” 包微风则贼兮兮地对她道:“你来是你的本份,要不要放人那是我的事,眼下你的过场走完了,便回去好生歇着,也好得几的耳根子清静,等我把她们在牢里把性子磨了个七七八八之后再放她们回去。” 计疏疏眨了眨眼,这包大人也太上道了吧!如此也好,省了她许多力气。 包微风冲她轻轻一笑道:“你放心吧,我这一次一定把当初她们欺负你的全部讨回来,迟些你爹来了,我也有应对之法,绝对把你夸得比沉香孝顺,比圣人大度。” 计疏疏的嘴角抽了抽,她不太确定这位包大人是要帮她还是要抱当日他在计府受辱之仇。 包微风是个思虑周全的,又将脸板起来道:“萌儿这几日一直念着那位替他治好病的姐姐,贱内也想你想得紧,左右你现在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先去府里陪陪他们,我先去处理公务。” 计疏疏还没答应,他却似怕她会反悔一般,一溜烟的跑了,只留下两个衙差将她带到后院,她看到这光景倒有些哭笑不得。 待得包微风走后,花影夸道:“包大人真是包青啊!” 计妙笙和丁吟秋在计疏疏和包微风离开大牢后就后悔了,她们不想坐牢! 大牢里光线昏暗,里面不乏跳蚤老鼠,还有一股子怪味,加上数十个脏兮兮的犯人。 计妙笙埋怨丁吟秋:“方才计疏疏过来的时候,你上几句好话我们此时也不用呆在这里了。” 丁吟秋磨了磨牙道:“那贱人根本就没有放我们出去的心思,十之八九是来走个过场,她如果真的要放我们离开,又岂会不帮我们好话?” 计妙笙也磨了磨牙:“她也许只是来看我们笑话的,但是却也能把我们带出去,这里我真的一刻都不想多呆!” 丁吟秋也是这般心思,她略一思索,便对衙差道:“你去告诉计疏疏,就我们想出,我限她三个时辰之内把我们弄出去!” 衙差直接赏了她一个白眼:“你当衙门是你家开的啊,想进来就进来,想出去就出去啊!大人先将你们关个十半个月杀杀你们的傲气,你们就安心给老子在里面呆着吧!” 他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任凭丁吟秋怎么喊都不过来。 第165章 重新审视 计疏疏在府衙里遇到了宝,宝一看到她便乐颠颠地凑过来道:“王……呃,计大姐,你是来看王爷的吗?” 计疏疏想起上次和谈君陌的不欢而散,再想起他那难搞的脾气,立即就将头摇得像拔浪鼓:“我是来看公子和包夫人的。” 宝的脸上写满了十二分的失望,再想起谈君陌这几烂得可以的脾气,便八卦道:“你和王爷吵架呢?” 计疏疏呵呵一笑道:“您真会笑,谁敢和王爷吵架?” 宝的眼珠子转了一圈道:“没吵架就好,我跟你,王爷这几脾气不好,我们这些做侍卫的被他每至少骂个八百回,实在是苦不堪言,我瞧着王爷极喜欢吃你做的菜,左右你今日都来府里了,便为王爷做上几道菜,包不准他的心情就好了,就不现骂我们了!” 计疏疏条件反射就欲拒绝,宝已经弯着腰,双手在胸口合十用可怜兮兮地语气道:“计大姐,求求你了,你就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命苦的侍卫吧!” 计疏疏:“……” 她素来吃软不吃硬,想起她终究欠了谈君陌几顿饭,人家又帮过她那么多次,宝又是那么一副她要是不给谈君陌做饭他就会饿死的表情,那些拒绝的话便怎么都不出口了,于是点头同意了。 贺氏早得了包微风的授意,今日要将计疏疏留在府里,又听宝她要给谈君陌做饭,早命人将厨房准备妥当,再派了几个精干的丫环婆子在厨房里给她打下手,然后笑眯眯地道:“你尽管做,缺什么跟下人一声便是,让他们去采买。” 计疏疏看着厨房里足够做满汉全席的食材不由得觉得他们是不是设了一个圈套等她钻? 只是到了此时,就算明知是圈套她也要硬着头皮往下做了。 她只做了简单的三菜一汤,菜是家常菜,算不得复杂,却做得甚是精致,真正的色香味俱全。 贺氏看着她做下的那三菜一汤,赞道:“真没料到计大姐还有一手这么好的厨艺!难怪王爷对你青眼有加。” 从进到包府起,计疏疏就觉得包微风将她留在这里是别有用心的,她此时已经基本上能确定了,于是只是一笑。 宝乐呵呵地过来端饭菜,未了还问一声:“计大姐要不要一起过去?” 计疏疏拒绝了:“不了,我陪夫人话,劳驾帮我问王爷安。” 宝还想再什么,计疏疏已经拉起贺氏的手问道:“萌儿近来身体可好,之前的毛病可有再犯?” 一到包萌儿贺氏就来了精神:“他近来好得紧,只是感觉脾胃还有些虚弱。” “脾胃虚弱可不是什么事,得细细调理,我过去看看。”计疏疏一本正经地道。 贺氏一听这话便紧张了,直接就引着计疏疏去包萌儿的房间,早将包微风的吩咐忘到九宵云外。 谈君陌看着计疏疏走向包萌儿的院子,他没有拦她,自上次那不知算不是算得上是吵架的事情之后,他的心里也有些烦躁,觉得他和计疏疏之间的事情需要重新审视一番了,此时她不愿意见他便不愿意见他吧,留些时间和空间给对方好好想一想。 第166章 突然想他 计维启听计妙笙和丁吟秋的事情之后,也匆匆赶到府衙来赎人,直接就被包微风给狠狠训了一回,末了再将丁吟秋在牢里大骂计疏疏的事情了一遍,然后再拒绝了计维启的要求,无论如何也要再将计妙笙和丁吟秋关上一段时间。 计维启好话尽,包微风就是不松口,末了却指明计疏疏在包府做客,让他把计疏疏领走,临走时还黑了一张脸,直唬得计维启还以为计疏疏为了将丁吟秋和计妙笙弄出来还将包微风也得罪了。 计疏疏跟着计维启回到计府后,计维启道:“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但是包大人终究是一方父母,实不宜得罪他,你娘和你妹妹的事情你就不要再操心了,我想办法解决。” 花影听到计维启的话后暗赞她家姐简直不要太英明,在包大人的配合下,她家姐的这一招以进为退的手段不要玩得太高明,既全了她孝顺的名声,又让计妙笙和计吟秋在大牢里吃苦,她想想都觉得爽! 计维启叹了口气道:“这一次让你为难了。” 计疏疏淡淡地道:“也不为难,她们终究都是我的亲人,我也不想她们出事,只是爹爹,陈府的人一口咬定是妙笙杀了陈家的傻少爷,这事终究要解释清楚,否则的话后续怕是还会有麻烦。” 计维启略略思索后道:“这事我再仔细想想,只是你娘和妙笙对你一直多有偏见,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来处理便好。” 计疏疏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处理这件事情,她今日主动去认衙赎丁吟秋和计妙笙为的就是将自己从这件事情里摘出来,让她老爹去头痛! 她从来就不是个大度的,计妙笙和丁吟秋早前折腾了她那么久,以怨抱德这种事,真的很抱歉,她还没学会,不落井下石把这两人弄死那是她的仁慈。 计疏疏微微一笑道:“爹爹为了这个家辛苦了。” 计维启看了看她,无奈一笑道:“纵然你眼下是计府的家主,但是我终究是你和妙笙爹,是你娘的相公,就算她们有再多不是,我也不能将她们置之不理。” 计疏疏一直都知道他是个明白人,此时听到他的这番话轻轻叹了一口气,他再明白,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也没得选择。 她突然就有些同情计维启,他这么通透的一个人怎么就娶了丁吟秋那么一个蠢货。 这个时代的婚姻之事,素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通透如计维启也没得选择。 她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婚事,也不知会是谁陪她走完这一生。 她的脑海里不自觉的浮出谈君陌的样子,她猛的甩了一下头,她怕是魔怔了才会想到他,她和他从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就算现在看起来两人好像是有交集的,她知道这不过是谈君陌的一时兴趣,等他哪日兴趣一过,他们之间便会是路归路,桥归桥。 计疏疏想到这一幕不知道为何心里微微有些心酸,她意识到这些的时候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她今日这是怎么呢? 第167章 她的异常 回到计府后,她还有些心不在焉,坐在院里的石桌上发呆,九娘子过来道:“姐有心事?” 计疏疏摇头道:“心算倒算不上,只是今日有些感悟罢了,对了,你这几日吃药后效果如何?” 九娘子一脸欢喜地道:“我这几日听从姐的吩咐,每用药草清洗,然后再服下姐的药,感觉好了不少!姐的医术当真是太高明了!” 计疏疏只是一笑,中医博大精深,很多人穷其一生也难以窥其门径,其窥到其门径后,懂了中医的辩证思维,懂了中医里所谓的阴阳,再具备良好望闻问切的本领,再要治病,就不再难。 只是这些事情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极为不易。 九娘子又道:“我这病号称苏城第一名医的苏全德也给我治过,我吃了大半个月的药,不但没有用,还加重了我的病情,这病我也打听过,基本上得上的人就没得治,所以当初姐在要替我治病的时候,我心里是有些怀疑的,只是想到你当日只用一味龙眼就治好了我的胀满,我便觉得我需要再信姐一回,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 计疏疏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一下自己那张嫩得能掐得出水来的脸,她是满喜欢她现在这张脸的,但是在医术上她的这张脸却缺乏让人信服的能力,这事她深感忧伤。 九娘子好奇地问道:“姐,我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龙眼怎么能治腹胀满,你能给我听听吗?” 计疏疏将上次给谈君陌的话给九娘子听,只把九娘子惊得目瞪口呆,她心里对计疏疏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计疏疏完后却又想起初见谈君陌时他站在仁德堂后院里钓她锦鲤的情景,她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今日八成是疯了,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起谈君陌! 她觉得她需要做一些事情才能将那些心思压下,于是便去翻看医书,不想又翻到了谈君陌上次送她的那本医书,他送她医书时是他们第二次相见。 计疏疏有些恼火的将医书丢到一旁,才陡然发现,不管她愿或者不愿,谈君陌都以一种极为强横的姿势插一入了她的生活。 她伸手按了按眉心,九娘子心细,发现了她的异常,问道:“姐,可有烦心事?” “没有。”计疏疏答道:“只是刚才发现有只老鼠钻进了房间,心里有些烦。” 九娘子是个实在的,忙问道:“老鼠在哪里?” 计疏疏随手一指,九娘子便去灭鼠去了,她看到九娘子忙进忙出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也不知计维启用了什么法子,第二日一大早计妙笙的丁吟秋就被放了出来,两人回府的时候脸色都相当难看,虽然包微风只了她们一夜,对她们而言,那一夜比一年更加漫长。 计维启沉着一张脸道:“陈府那边我已经请包大人协调过了,应该不会再来为难你们,只是为了安全起见,这段时间你们就好生呆在府里,哪里都不要去,知道吗?” 第168章 真是太蠢 计妙笙和丁吟秋弱弱地应了一声,计维启看到两人这副样子也是一肚子的气,他扭头见计疏疏带着花影从一侧走来,面色便缓合了些,将计疏疏叫过来道:“明日仁德堂有一个义诊,你准备一下。” 计疏疏有些好奇地道:“义诊?” 计维启微笑道:“你回来日子尚短不知道仁德堂每年都会有一次义诊,每年春气一动,最是容易发病,所以你太爷爷就将义诊定在每年的春末。” 他到这里感叹了一声道:“你太爷爷的医术很是高明,当年不但在苏城里是属一属二的,还曾进过太医院做过太医,可惜你爷爷不喜欢学医术,只学到你太爷爷不到三层的医术,再加之你太爷爷他老人家又英年早逝,我计府的医术便一落千丈,虽然还能诊治一些寻常的病症,却再与大医无缘。” 计疏疏并不知道计府的这段历史,听到后心里有些触动,她实没有料到计府的祖上还真有医道高手。 计维启看着她道:“我如今年岁已长,虽然会些医术,却也清楚我的医术如何,你是计府所有子孙最有医学赋的,我希望你能将计府的医学发扬光大,而医者脱离了临床都是空谈,所以我决定让你明和仁德堂那些坐堂大夫一起坐诊。” 计疏疏的眼睛亮了些,丁吟秋却忍不不住道:“老爷,自在乡野长大,哪里会什么医术,你明日让她去坐诊,依她那莽撞的性子,到时候胡乱开药,要是吃死了人,我仁德堂的招牌可就全砸了!” 计妙笙看了一眼计疏疏,眼里的恨意难掩,却道:“娘亲上次没有去万户侯府没有看到姐姐治病的手段,所以不知道姐姐的高明医术,这一次姐姐能坐诊,想来会替仁德堂打开局面,到时候必定是我计府之福,而苏城又添一个医术高明的大夫,也是苏城百姓之福。” 丁吟秋有些意外地看着计妙笙道:“妙笙,你怎么帮她话!” 计妙笙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透出一抹极浅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却藏了七分的阴毒,配上她那双微有些冷的眼,便如出洞的毒蛇。 她微微一笑道:“娘亲哪里话,我不过是实话实,姐姐的医术的确是相当高明的,否则当日也不能救下九娘子,也不能治好公主的重疾。” 她完朝计疏疏走近一步道:“再则爹爹看人也是极准的,自不会看错姐姐的能力,若姐姐连义诊这样的事也做不好的话,又如何能做得了计府的家主?” 她的话到这个分上,丁吟秋若是再听不懂她的话那就真的是太蠢了。 丁吟秋冷着一张脸道:“你姐姐想方设法要害你,你却处处为你姐姐话,你这孩子的心眼怎么能这么实诚!” 计妙笙的眉眼又满是温和,只道:“娘亲笑了,姐姐和我们是一家人,我相信陈府傻公子的事情和她无关。” 计疏疏的眸光微微冷了下来,这个计妙笙还真是时刻不忘为她添堵,她越得大度,越会让计维启觉得有所亏欠,从而也能摘掉她与傻公子有私之事。 第169章 我的能力 她淡淡接了一句:“那是,我们是一家人,我也相信那库房的火不是妹妹派人纵的。” 副管事那日被包微风带回府衙后,也不知丁吟秋用了什么手段,让他什么都没有吐露,将放火之事一人承担了下来,包微风试了几种手段也未能从他的嘴里问到更多有用的消息,便重罚了他,然后处以流刑,等秋后随其他处流刑的犯人一同押往极北之地。 计妙笙的面色微变,计疏疏又笑着补了一句:“娘亲一直都妙笙是底下最善良之人,我自也是信的。” 这话不着痕迹地将把丁吟秋也带了进来,直气得丁吟秋磨了磨牙,脸一黑,便道:“妙笙本来就是极好的,倒是你,如果这一次连义诊都做不一好的话,就不要做计府的家主了!” 她完看着计维启道:“老爷,我知道你是因为我们自将疏疏送在库子上养觉得对她多有亏欠,但是你就算对她再有亏欠也不能拿计府开玩笑啊!做为一个家主,若无能力,那么一大家子就得跟着她喝西北风!” 计维启的眉头皱起来,丁吟秋开始抹泪:“我承认,我是不喜欢疏疏,但是如果她真的有能力,我自然不会反对,可是老爷,她自在乡野长大,没见过什么世面也就算了,做事更是极不稳妥,她若真要做计府的家主,怕是会给计府带来无穷无尽的祸端!” 计维启冷着声道:“我既然决定让疏疏做家主,那么自然是信得过她的能力,至于你的那些,我也不觉得她如你的那般!” 计妙笙缓缓开口:“爹爹的是,姐姐自然是极好的,但是这事就算我和母亲都没有意见,二叔三叔那边怕是会有些想法,还有些那些旁支的亲戚,也一定在看着这件事情,姐姐要做家主我是极支持的,但是家主之位终究不同于其他事情,终究需要对计府的几房负责,还要能服众。” “对对对!”丁吟秋忙附和道:“若疏疏无能,不能服众,就算老他将她推上了家主之位,就算她的身后有万户侯府的支持,计府也迟早会败在她的手里,老爷难道想让计府数代的家业毁在她的手里?” 计维启的脸上第一次展现出了犹豫的表情,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来。 计疏疏心里明白,她其实对于计府家主的这个位置并不是太看重,只是喜欢这个位置能光明正大的给人看诊,于是她淡声道:“爹爹,夫人和妙笙得有理,家主这个位置的确是关系重大,这样吧,这次义诊的事情就当做是我的一次考核吧,如果我连这次的事情都处理不好,我就辞去家主的职位。” 计维启皱:“疏疏!” 计疏疏微笑道:“爹爹,请你相信我的能力。” 计维启朝她看来,却见少女此时的脸上满是坚定,他的心里不由一松,转念一想,也许丁吟秋和计妙笙是存了些挤兑的意思,但是她们得没有错,如果计疏疏连这样的事情都处理不好的话,的确是做不了家主的。 第170章 仰望的神 而计疏疏此时这般淡定,那便表明她对自己是有信心的,而他也相信自己的眼光,便道:“也好,这次就当做是你的考核吧,疏疏,你可千万不要让为父失望。” 计疏疏俏皮一笑道:“我什么时候让爹爹失望过?” 计维启哈哈一笑:“也是!” 计维启走后,计妙笙走到计疏疏的面前道:“你今日守在这里是想看我的笑话吗?” 计疏疏觉得她的脑回路太扯了些,她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看她的笑话?计疏疏若想看的话,早看八百回了! 计妙笙的下巴微微扬起来道:“就算你此时稍微占了些上风,可是在我却不惧你,计疏疏,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甜!” 计疏疏若有所思地道:“谁笑到最后谁笑得最甜,这话我喜欢!” 计妙笙看到她那副淡然的样子心口一窒,于是便放了句狠话:“谁把我当笑话,我就会让谁成为神话!” 她完扭头就走,再没看计疏疏一眼。 丁吟秋瞪了计疏疏一眼道:“老娘当初真该把你掐死,省得你现在来做怪!” 她完也一扭一扭的走了。 计疏疏的眉毛微微一掀,神话?哈哈,她一直觉得她是个神话,往后更是会成为让计妙笙仰望的神。 花影有些担心地道:“姐,依着夫人和计妙笙以往的手段,这一次的义诊肯定会给姐添堵,明日的义诊必定会相当凶险,你可千万要心!” “她们的那些段位我也是知晓一二的。”计疏疏的眼睛微微一眯道:“我若是连她们都对付不了的话,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花影一想也觉得很有道理,问道:“那姐想到如何应对了吗?” “暂时还没有想好。”计疏疏淡定地回答。 花影很想晕倒,计疏疏又补了了一句:“左右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罢了,有毛好怕的?” 她在花影的面前得轻松,心里却没有一分大意,这件事情算是她当上计府家主后要过的第一道坎,她无论如何也要闯过去! 丁吟秋去了计妙笙的房间,手里拿着上好的药膏,坐到她的面前道:“这药膏是你太爷爷留下来的,祛疤的效果特别好,以前宫里的贵人都很难拥有,可惜你太爷爷去得太早了些,家里也就只余下这么一瓶了,你先用着,仔细留下疤。” 计妙笙看了一眼那个药膏,眼里有几分戾气:“太爷爷都死了大几十年了,这药膏制成的时间就更久了,都这么多年了,鬼晓得还有没有用?” “有用的!”丁吟秋忙道:“去年我不心烫到了手,留了一个印子,用这药膏擦了几回就一点印子都没有了。” 计妙笙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她脸上被陈夫人抓下的那道血痕经过一个晚上看起来更加狰狞,她恼火的伸手将铜镜打到了地上。 丁吟秋一看到她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骂道:“陈府的那个贱人真是没长脑子,自己儿子傻得要死半夜掉进茅坑里被淹死了还拿你撒气!” 第171章 稳固地位 计妙笙的面色难看,丁吟秋又道:“她早前还妄想让你做陈府的儿媳妇,就她那傻儿子,配吗?还有,昨日陈家那悍妇之所以敢到计府来拦人,十之八九是有人将你的行踪泄露了出去,否则的话哪里会有那么巧,你一出去,陈府的人就打上门来?” “不要再了!”计妙笙尖叫道,心里的心无从发泄,交梳妆台上所有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丁吟秋被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眼里满是担心。 计妙笙看到丁吟秋的样子心里更还有了几分烦躁,却道:“早前便让你不要同意让计疏疏回府,父亲上几句你便心软,若非计疏疏回来,又岂会发生这些事情?到底,都是你没用!” 计妙笙平时极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就算她打从心眼里看不起她的这位亲娘,但是面上却一直都很恭敬,一副乖乖女的样子,何曾这样发过火? 丁吟秋流泪道:“是我没用!” 计妙笙看到她这副样子也有些不忍,便道:“罢了,计疏疏原本便是你的亲生女儿,虽然她不孝顺,但是她日后若有出息了,你脸上也有光。” “她那么粗野,怎么可能会有出息。”丁吟秋咬着唇道:“她只会给计府带来祸事。” “可是她现在已经是计府的家主了!”计妙笙咬牙切齿地道:“等她的地位稳固之后,我们都得看她的脸色!” 丁吟秋恨恨地道:“稳固地位?她休想!” 计妙笙定定地看着丁吟秋,却见她的眼底透出几分狠辣的色彩来:“仁德堂是我给你的嫁妆,她休想拿走!” “娘亲可有什么好法子?”计妙笙问道。 丁吟秋一字一句地道:“今日是她自己如果明日的义诊她处理不好的话,就不做计府的家主!” 计妙笙一看她的样子便知道她这一次会出马,眼里漾出几分得意。 计疏疏回房之后,门房过来道:“大姐,有人找你。” 计疏疏有些好奇地问道:“谁找我?” “是之前的徐管事。”门房答道。 计疏疏一听是徐之卿便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这几日她一直忙得紧,虽然知道徐之卿被丁吟秋赶出了计府,她想着亲自去徐家将徐之卿请回来,不想一忙起来竟将这事给耽搁了,只派人送了些药去,她忙道:“快请他进来!” 门房应了一声,很快就将徐之卿带了过来,徐之卿一看到计疏疏便笑着道:“恭喜大姐荣升家主,这一次也算因祸得福。” 计疏疏知那日她被关库房被计妙笙放火烧她时,只有徐之卿带着几个家丁拼命救火,因为帮她话,他却被丁吟秋赶出了计府,他对她是绝对忠心的。 此时相见,计疏疏见他脸上还有几处的伤痕,手上被火烫伤的地方虽然好了不少,却依旧还有些红肿,她看到这光景心里更感到愧疚不已,忙道:“我这里有些药,徐叔先来上些药吧!” 第172章 定能大卖 徐之卿在家里等了她几日也没见她来,心里原本是有些失望的,此时见她一脸的关切,知她必是因为事忙而顾不过来,再加之她派人送了药过来,足以表明她也是挂念他的,便笑道:“大姐之前送去药很好用,我这伤好了不少。” “你早前只知道你受了伤,却不知道你伤得如此之重,送过去的药虽然能用,但是效果却欠佳,我这里还有一些好用的药,先帮你换上,迟些再带些回去,用上几日便能大好,往后也不会留疤。”计疏疏微笑道。 徐之卿心里更暖,却道:“我又不是姑娘,一个老爷们,就算留点疤也无妨。” “真留下疤了我会难过。”计疏疏淡淡地道:“再了,如果这些药膏真的有用的话,你也能成活招牌。” 徐之卿的眼睛立即就亮了:“姐的是,人有祸福旦夕,难免有受伤的时候,人但凡受了伤,就都不想留疤,大老爷们尚且如此,夫人姐们就更是如此了,我听府上的老太爷曾调制出来一个祛疤的方子,效果甚好,当时一盒千金尚供不应求,只是老太爷去得突然,这祛疤的方子就失传了,若姐的药膏效果好的话,定能大卖!” 计疏疏微微一愣,她调这种祛疤的药膏纯粹是因为刚进计府时,丁吟秋总指使她和花影做东做西,两人身上时不时的就要留个印子,她后来去仁德堂帮忙的时候,顺了点药材做了盒药膏。 她从来就没有指望用一盒药膏让自己名声大燥,毕竟在她看来配这么一盒药膏和她那精湛至极的医术比起来实算不得什么,偏她年纪太嬾得能掐出水来,见几个人相信她的医术,她此时听到徐之卿的话后她便觉得这也许是一个方向。 她微一思索道:“可以试试看看。” 她完又看着徐之卿道:“徐叔这一次被赶离计府的事情我跟爹爹过了,他也觉得夫人做得太过,想将你请回来重新做计府的管事。” 徐之卿摆了摆手道:“我今日来找大姐便是为此事而来,我不想再做计府的管事。” 计疏疏忙道:“徐叔若是担心夫人的话,大可不必。” “夫人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徐之卿叹道:“我也不怕她,只是在这计府多了多年的管事已经有引起厌烦,再则姐现在虽然是计府的家主,但是她终究是你的娘亲,她前脚将我赶走,你后脚就将我请回,就算全苏城都知道夫人待姐不好,却也会有人你不孝。” “我不在乎这些虚名。”计疏疏淡淡地道。 “我知道姐是不在乎,但是人言可畏。”徐之卿叹道:“再加上夫人一向不是个消停的主,往后还不知道会在这件事情上做什么文章,而整日呆在宅院里管着那些陈麻烂谷子的事情也非我所愿。” 计疏疏看着他道:“听徐叔之口气似乎另有主意?” 徐之卿看着她道:“若姐信得过我的话,便将我带在身边做个长随。” 第173章 搏上一把 计疏疏轻轻一笑,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当下轻笑一声道:“爹爹一直在我的面前赞徐叔是个稳重之人,早前又在计府做了多年的管事,能力自不必,又哪里能委屈你做我的长随?我往后主要精力都会放在仁德堂那边,前日仁德堂的掌柜递来辞呈是要举家南迁,我一直没寻到合意的人,你不如先到仁德堂做个掌柜吧!” 徐之卿问道:“我没管过药铺,姐对我放心吗?” “管药铺和管后宅虽然不同,但是以徐叔的能力定能胜任,再了,徐叔今日来找我不就是为此事而来吗?”计疏疏笑着问。 “什么都瞒不过姐。”徐之卿对她轻轻一揖道:“往后徐之卿任凭姐差遣。” 计疏疏伸手将他扶起来道:“徐叔来找我之前想来也知晓我如今的处境,我是计府的家主,其实地位很是尴尬,一来我年岁太轻难以服众,二来我是女儿身别人觉得我好欺,三来夫人和二叔都有图谋,明枪暗箭俱有,我这家主很可能做不长。” “这些事情我来之前就想好了,心里不担心那也是假的。”徐之卿看着她道:“但是我相信姐的能力,那夜里她们烧不死姐,往后自然也就不可能奈何得了姐,若姐败了,那只能证明我眼光不好,而我一向觉得我的眼光非常好,姐绝不会败。” 计疏疏轻轻一笑,看着徐之卿道:“徐叔,为了证明你的眼光好,我不会让自己失败!” 徐之卿回之一笑,他今日来见计疏疏之前,其实是将所有的事情都想好了。 他在计府做了多年的管事,又是被丁吟秋以那样的方式赶出计府,那么苏城往后其他大户人家不可能再请他做管事,而计府有丁吟秋在他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与其畏畏缩缩地计府作管事,还不如跟着计疏疏搏上一把。 他知道他这样做是有些风险的,但是他却觉得计疏疏值得他去冒险,自从计疏疏回到计府,这个看似单薄瘦弱的少女已经屡次让他惊叹,不止惊叹于她高明至极的医术,还有她的智慧和能力。 计疏疏看着他道:“徐叔今日来得正好,我正有事需要你帮忙。” “姐尽管吩咐。”徐之卿微笑道。 第二日一早,计疏疏和计维启以及计东来到了仁德堂。 因为来得很早,仁德堂外义诊的摊子还没有支起来,只是仁德堂的现任掌柜和一众伙计都来了,许是因为起得早的缘故,掌柜和伙计都不时的打着呵欠。 计东来今日的面色很是阴沉,几乎就没拿正眼看计疏疏。 计疏疏也一直看他不顺眼,当下也懒得理会他。 仁德堂每年在义诊之前都会做些宣传,所以以往每年都会有大批的百姓过来,在这一,仁德堂前总是人山人海,大夫的诊金全免,里面的药材都会比平时便宜些,遇到穷苦的百姓,还会附送一些药材。 第174章 马首是瞻 因为这件事情,仁德堂虽然在苏城算不上是大的药铺,但是在百姓心中的地位都不低,再加上仁德堂的药材品质甚好,又是百年老子号,所以就算如今苏城药铺的竟争非常激烈,仁德堂也依旧能分得一席之地。 仁德堂除了计府的几位老爷之外,还从外面聘了好些坐堂大夫,这样的义诊虽然累些,却是累积病人和打开名声的好机会,所以今日他们不收诊费也乐意配合。 计疏疏才刚仁德堂,那些坐堂大夫便陆陆续续地到了。 计疏疏是第一次参加义诊,对于里面的规矩并不清楚,便跟在计维启的身后忙来忙去,只听得计维启道:“将那边的桌子搬出去!” “清解汤煎好了吗?煎好了就先热着,一会再分批端出来!” “还有赠送的草药都配好了吗?什么?还没有好?那还呆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配!” “张大夫,钱大夫,朱大夫,陈大夫,马大夫,今日有劳各位了,今日忙完后,明日我请诸位去醉香楼里喝几杯。” 几位大夫忙笑着应下,有人“东家客气了。” 也有人:“这本是我们的份内之事,必当尽力!” 还有人:“东家请客,却之不恭!” 一时间仁德堂内热闹得紧,众大夫都笑着对计维启拱手。 计东来一双贼溜溜的眼睛转了几圈后笑嘻嘻地道:“大哥,你怎么不将计府新任的家主介绍给诸位大夫?” 计府换新家主的事情这几位坐堂的大夫都是有所耳闻的,只是计维启此时没,他们也不好多问。 而计疏疏之前也常来仁德堂里帮忙,细算起来,和那几位坐堂大夫也算是认识的,只是她年纪,那些大夫便也没将她放在眼里。 她以前也欲和那些大夫们讨论一下医理,那些大夫都怕别人医术高明一分就抢了自己的饭碗,所以对这件事情他们都晦莫如深,平时和她闲话可以,一到讨论医术的时候一个个就成了锯嘴葫芦,一个字都不会多。 此时她成了计府的家主,对这些大夫而言有些影响,也也不算大,于是那些大夫也都没有太放在心上。 于是那些大夫忙装模作样地问道:“计老爷正当壮年,怎么就想着把家业交出去呢?” “不知计老爷将家业传给谁呢?” 计维启瞪了计东来一眼,然后淡笑道:“我这些年忙着采买药材,不心染上了老寒腿,一变就发作,如今是跑不动,女疏疏虽然年幼,却是难得的稳妥之人,所以便将计府交给她来打理,她虽然聪明但毕竟年幼,往后行事若有不妥之处,还请各位多多包含。” 他的是包含,而不是关照或者照顾之类的话,那便自带三分强势,也是明摆着告诉仁德堂里的众人,往后他们需要唯计疏疏马首是瞻。 几位坐堂大夫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有人笑呵呵地道:“计老爷客气了!” 也有人:“我听计府的医术和家业都是传男不传女,计大姐必定有过人之处,才会让计老爷做出这样的决定。” 第175章 懂个什么 计东来阴阳怪气地道:“那是自然,疏疏最为出色的就是医术,今日她要和诸位大夫一同义诊,到时候诸位大夫就能见识到她高明至极的医术。” 他这话一完,那几位坐堂大夫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虽然他们觉得计疏疏是东家的身份是不太会抢他们生意的,但是她一则年纪太,二则是女儿身,他们最是看不得女子行医,尤其还是一个这么的女孩子。 计维启的眉头皱了起来,再次瞪了计东来一眼,计东来却笑嘻嘻地道:“大哥你瞪我做什么?你昨日还在家里讲疏疏是医道的才,在苏城没有几个大夫的医术比她的高明。” 那些大夫的面色就更加难看了,有人道:“女子行医的事情放眼大汉几乎没有,计大姐这样做怕是有些不妥吧?” “计老爷固然爱女心切,但是也还是要顾忌一二,一个女儿家,抛头露面,实在是不雅。” “一个娃娃懂个什么医术,别在那里胡闹了。” 嘲弄和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计东来更加得意了三分,笑着道:“诸位的这些话我也劝过兄长,但是兄长疏疏是可造之才,若不行医实在是太浪费了,还之前我她治好了林府九娘子的病,医术比起我和诸位都要高明几分。” 他这话一出口那些大夫的面色就更加难看了,计疏疏在仁德堂的时候和他们是打过交道的,她治好九娘子病的事情他们也是听的,外行人也许不懂得桂圆治病的事情,他们是大夫,买些龙眼一煮也就明白了。 如果是经验丰富的老大夫用这样的法子给九娘子治好病,他们少不得要夸上几句,再佩服几分,可是由计疏疏这么一个嫩得几乎能掐得出水来女子给九娘子治好病,他们便觉得她有些歪门邪道,或者是她的运气好。 年纪最长的张大夫冷冷地道:“敢问计大姐学医几载?” 计疏疏还没回答,计东来已经替她作答:“疏疏回府之后才开始接触药材,前前后后全加起来不超过八个月。” 张大夫冷笑道:“才接触了八个月的药材就敢自己懂医,计大姐未免也太自大了些。” 年纪尚轻一点的陈大夫问道:“敢问计大姐背了几本医书,看了几本医案?” 朱大夫问道:“敢问计大姐给多少病人看过病呢?” 钱大夫问道:“敢问计大姐认识多少种药材?懂几人药理?” 马大夫问道:“敢问计大姐认得全人身体的穴位吗?懂得把脉时寸尺关的位置吗?” 这几位大夫一个问得比一个无理,计维启有些恼了,正欲发作,却听得计疏疏道:“爹爹莫恼,诸位大夫一心为我着想,怕我年纪青被病人误会,所以才会好心考校于我。” 她完看着几位大夫道:“中医之道博大精深,就算是华陀、仲景、扁鹊这等名医,都不敢精通二字,我这等年纪自然也不敢,只方才二叔所言却并不全对。” 第176章 一字不差 “我回到计府时间虽短,却并非回府才接触医道,早前在庄子里时父亲便送来了医学经典,如《灵枢》《素问》《金馈》《伤寒》,他早早嘱我将这些医学经典背下,虽还未融会惯通,却也算得上是略通一二。” 她这话完,那些大夫的脸色也变了几变,那几本医书都需要极好的古文功底才能看得懂,那几个大夫虽然是识得字的,但是却远没有到能将那些医书完全看懂的境地,他们的医术或家传,或师传,这些医书个个家里都有,大多却只是摆设。 张大夫问道:“大姐方才会背这些医家经典,可否背一下《素问》的玉机真藏论篇?” 计疏疏的眸光微深,似愣了一下。 计东来哈哈一笑道:“疏疏方才背完了《素问》,这么的事情哪里能难得住她?” 他此时心里那叫一个得意,计疏疏这是自己做死!《素问》的文字虽然算晦涩难懂,但是却极为深奥,通篇那么多字,张大夫问的又是从中抽察,她回到计府才这么短的时间,早前在庄子里大字都不识一个,怎么可能背得会这么精深的东西? 计维启的眼里满是担心,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他只给计疏疏送过钱粮,从来就没有送过医书,她之前在庄子晨的事情他也是听过的,根本就不识字,怎么可能背得出《素问》来?不要她背不出来,他也背不出来。 于是他皱眉道:“疏疏的医术我再清楚不过,就算她背不会《素问》也不能证明她不通晓医术,且她是认府的家主,只需要经营好仁德堂,背不背得会《素问》并不重要。” 计东来笑呵呵地看着计维启道:“大哥也太偏心了些,方才疏疏医术高明,熟读医家经典,这会就为疏疏开脱,这事做得就不太厚道了。” 他扭头看着主疏疏又道:“疏疏,你要是不会医术就不要逞强,不过仁德堂是以做药材生意的,你若是不懂医术的话就实在是有些不过去。” 计疏疏淡淡地道:“二叔的是,所以我无论如何也该通晓一些医术才是。” 她完便道:“春脉者肝,东方木也,万物之所以始生也。故其气来,软弱轻虚而滑,端直以长,故曰弦,反此者病……” 她前世学医之初,就被爷爷逼着被医家经典,她记忆力甚好,又是真心喜欢这些,背起来甚是轻松。 张大夫愣了一下,急急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素问》翻看,她背得竟一字不差,他心里大惊,又连抽了好几篇,竟篇篇背得一字不差。 众大夫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她若只背后一篇可能是巧合,可是她此时竟连着背了十余篇,篇篇一字不差。 虽然背不背得会医家经典不能做为横量医术高低的标准,但是计疏疏能背得下这些来,至少能证明她是看过医书的。 计维启也颇为意外,他实不知计疏疏是何时背后这些的,他捋了捋胡须道:“疏疏会医之事诸位可还有疑问?” 第177章 冷冷清清 计东来恨恨地看了一眼计疏疏道:“不过是会死计硬背一些东西罢了,算不得什么。” “二叔会背吗?”计疏疏问道。 计东来面色有些难看,摇了一下头,计疏疏笑着道:“二叔连医家经典都背不来,那更算不得什么。” 计东来被呛得不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笑眯眯地道:“二叔瞪我做什么?我们是一家人,我医术若高明的话,你脸上也是有光的。” 计维启拍了拍计东来的肩膀道:“你幼时让你好好看书你不听,眼下让晚辈笑话了吧?” 他这话用的是微有些戏谑的口气,还透着几分打趣的成份,把计东来憋得不,却还得强撑着陪笑。 计疏疏笑着道:“爹爹就别勉强二叔了,他一看到书就打瞌睡。” 花影在旁插话道:“也不是,二爷看戏折子和画本的时候挺精神的。” 戏折子还好,画本是什么这些成年的男子都知道。 众人哄堂大笑,计东来却脸红耳燥,考验计疏疏是否通晓医术之事就此揭过,她露了这么一手,将这些不怎么看医书的大夫算是镇住了,所以众大夫对于她今日参与义诊之事虽然还颇有微词,却也不也明着再反对了。 毕竟她是计府的现任家主,明面上是他们的东家,他们对她也存了几分好奇,想看看这个娇柔的少女今日的义诊能诊出个什么花来。 到晨时中刻,便陆续有病人过来了,来的病人很多都是各坐堂大夫之前的病人,病人一过来,各坐堂大夫便开始忙了起来,问诊的问诊,施针的施针,一个个忙得不亦乐乎。 只有计疏疏的桌前冷冷清清,一个人也没有。 计东来也有不少的病人,他给一个病人看完诊后,趁着空档看了计疏疏一眼,看到她桌前的冷清他心里得意得紧,他走到她的面前道:“疏疏,不是二叔你,你一个女孩子家家,寻个好婆家嫁了,在家里奶孩子得了,何必走行医这条路?” 计疏疏懒得搭理他,他却眉开眼笑了起来,之前在她这里受的气此刻也散了个七七八八,又道:“古往今来,女子行医的也不是没有,却没有一个上得了台面,大部分都不知道从哪里找些偏方过来坑蒙拐骗,到最后都死在自己的偏方验方里。” 计疏疏的眉眼淡淡,依旧对他不做理会,他却上了劲:“就你这样子,大夫都做不成,更不要做家主了,我听大嫂,今日义诊是你做家主的考核,你要是连义诊的事情都做不好,一个病人都没有的话,计府的家主你也就不用做了。” 花影实在是看不习惯他那副登鼻子上脸的欠抽样,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药汁往他的头上洒:“借过,借过!” 计东来脸上被糊了一脸的药汁,药汁烫得他直跳脚,他指着花影骂道:“你这死丫头乱洒什么药汁?” 花影笑嘻嘻地道:“我方才喊很大声请二老爷让路,是二老爷没有听到,二老爷耳朵是不是聋了,要不要找姐帮你看看?姐看耳聋可有一手咧!” 第178章 何等人物 计东来指着花影的鼻子就要开骂,那边病人在喊:“计大夫,过来一趟!” 计东来应了一声,却凶巴巴地对计疏疏道:“主子是什么样,下人就是什么样,你看看你身边的下人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连身边的下人都调教不好,做什么家主!” 他骂骂咧咧地过去了,花影对着地上连吐了三口口水,再呸了一声,然后扭头对计疏疏道:“姐,你别理会他,他就是个人渣!” 计疏疏转动着手里的毛笔道:“我当然知道他是人渣,所有我一直将他的话当成是放屁。” “对,就是放屁!”花影笑着道。 计疏疏看了其他几位大夫桌前忙忙碌碌地百姓,幽幽叹息了一声,花影知她心思,劝道:“是那些病人蠢得紧,放着姐这个神医的码头不拜,而去看那些庸医,活该他们一直病着。” 计疏疏拿起毛笔在花影额心点了一点后道:“我若是病人的话,看到这么年青的大夫也会怀疑,所以不怪他们。” 花影趴到计疏疏面前道:“我知道姐心大,但是如果今没有人来找姐看病的话,家里的那两位母老虎加上那边的那头恶狼,怕是会将你从家主的位置上拉下来。” 计疏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道:“我要是不做计府的家主就带着你浪迹涯,做个逍遥自在的游医,再顺便给你找个如意郎君。” 花影的脸红了:“姐又欺负我!谁不知这年头男尊女卑,男子是可以做游医,我们都是女子,出门在外极不方便,没人会请你看病还是轻的,怕是还得被人欺负死!依我看,姐若是不做计府家主的话,就去抱君王爷或者世子爷的大腿,不管抱住哪一条腿,只要抱紧了,姐这一生都会无忧,我也能跟着享享福。” 计疏疏白了她一眼,这货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花影双手捧心道:“姐要是能成为王妃或者世子妃,再帮我寻门亲事,起点也要高得多,可供挑选的范围也更大。” 计疏疏给了她一记暴栗:“想什么了!” 花影抱着头正欲分一二,却听得有人大声道:“谁是计疏疏?” 仁德前此时人声鼎沸,可是来人这一嗓子实在是大,竟将所有声音都盖了下来,众人侧目,只见一个约莫三十来岁极粗壮的男子如一座山般站在那里,他的身边站了一个约莫五六十岁的面白微须的男子,儒雅中透着几分高傲。 在场所有的大夫见到两人面色都变了变,个个眼里都满是惊讶,还带了几分畏惧。 计疏疏站了起来,花影先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是来找我家姐看病的吗?” 此言一出,四周响起窃窃私语,众人像看傻缺一般看着花影,把花影看得莫名其妙,她没觉得自己错什么。 粗壮男子冷笑道:“笑话,我师父是何等人物,岂需要你来看病?” 花影问道:“那你们来找我家姐做什么?” 第179章 真是荒唐 计疏疏淡声道:“今日仁德堂义诊,不知苏大夫过来有何指教?” 年长的老者颇为意外地道:“你认识我?” “不认识。”计疏疏答道:“但是能让仁德堂所有大夫停诊看过来的大夫在苏城只有你了。” 苏全德笑了笑道:“你这丫头是个擅长观察人的,心思也算细致,不过却也是个卖弄聪明的,难成大器。” 他完后又看了看她道:“想来你就是计疏疏了,你这模样长得也算清秀,许人了吗?若是还没有许人的话早些找人嫁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女儿家好生在闺中待嫁便是,这般抛头露面心嫁不出去。” 他这话得相当无礼,满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气。 花影最听不得别人这样计疏疏,当即就欲发作,计疏疏将她拉到身后淡淡地道:“苏大夫名满苏城,以苏城大夫的眼光来看你自然也算是成器的,但是不知比之宫里太医比起来算不算成器?” 苏全德的面色一变,他身边的中年男子怒道:“竖子无礼!你父母就是这样教你和长者话的吗?” “长者?”计疏疏淡笑道:“我当然尊重长者,只是今日在这里只有大夫,没有长者。若是苏大夫仗着年岁比我长,非要倚老卖老的话,那我便当他方才的那番话是老糊涂时的胡言乱语,不与你一般计较。” 她这番话含刀带枪,拐了些弯抹了些角,意思却表达得相当到位:她不会再骂苏全德,因为他得了老年痴呆症。 苏全德的面色一沉,正欲再训斥她几句,计维启从一旁走过来面上堆笑道:“苏大夫,哪阵风把您给吹过来呢?快请里面坐!” 苏全德在苏城医界的地位极高,是属于泰山北半级的人物,再加上这些年来同行的吹捧,病人的称赞,让他的性子越发高傲,他眼高于顶一点都不为过。 计维启此时心里也直突突,这位平素自诩医术苏城第一,在豪门大户的面前还算客气,在同行的面前一向谱摆得极高,像这样的义诊他根本就不可能来,此时只怕来者不善。 只是计维启想了一圈也没能想起他什么时候得罪过这尊大神,所以他的面上一直挂着笑,想要弄清楚他的来意。 苏全德斜斜地看了计维启一眼道:“你这女儿我听是在乡野长大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计维启只是笑:“疏疏这孩子素来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什么,您长她快五十岁了,哪能和她一般计较。” 苏全德碰了个软钉子,面色更加不好,冷声道:“我听你要将仁德堂交给她来打理?” “是啊!”计维启微笑道:“疏疏虽然年幼,医术自然远不如您,但也还过得去,她如今还年幼,我再带她几年,等过上几年,她能独挡一面了,我便能完全将仁德堂交给她打理了。” “荒唐!”苏全德冷声道:“古往今来,你见过几个女当家?见过几个女大夫?” 第180章 切磋一下 计维启脸上的笑意一敛:“您虽然是苏城医界中的前辈,但是仁德堂是我计府的产业,仁德堂要由谁来做当家,这终究是计府的私事,实不劳您老人操心。” 苏全德的下巴微微抬起,冷冷一笑道:“你仁德堂要由谁来做当家我自然不能过问,但是我做为长辈好意指点于你,我此时提醒你莫让计府阴阳颠全是为你好,你若执迷不悟的话,以后仁德堂破败了可别怨我这个做长辈的没有提醒你。” 计维启心里也被激出了三分火气,他不紧不慢地道:“不敢有劳。” 他方才对苏全德客气那是因为苏全德的医术,但是事关计疏疏他却是要维护到底的。 苏全德今日连着碰壁,他心里已经极度不悦,当下阴阴一笑道:“你口口声声计疏疏医术高明得紧,我今日倒想领教领教。” 此言一出,四周的坐堂大夫们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的人品虽然不怎么滴,但是医术是公认的高明,在场所有的大夫没有一人及得上他,更不要计疏疏了。 四下里顿时议论纷纷,有人劝道:“计大姐,你给苏大夫道个歉吧,你方才真的是太无理了。” “你就算背得了《素问》也终究没有临证的经验,此时就不要自讨没趣了。” “苏大夫的医术高明得紧,能得到他的指点实是福气。” 苏全德很满意四周的反应,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计疏疏道:“计疏疏,你意下如何?” 计疏疏笑道:“领教不敢担,切磋一下还是可以的。” 此言一出,四周抽气声一片。 众人都觉得她只怕是疯了,才会接受苏全德的挑战。 苏全德那么原本是存了仗势压人的心思,却没料到她竟答应的如此爽快,他冷笑着对计维启道:“你养了个好女儿。” 任谁都听得出来他的是反话。 计维启的面色此时也有些难看,他虽然知道计疏会些医术,但是计疏疏的医术到底如何他其实心里并没有底,而苏全德的医术他却是知晓的,那是真正的高明,计疏疏就算是医术再明高也不可能比他高。 他有些担心地朝计疏疏看去,却见她眸光沉稳,站在那里的样子未见一丝怯意,他心念一转,觉得这事对计疏疏未曾不是一次机会,败给他也不算太丢脸,经此一事还能让计疏疏累积一些经验。 于是他微笑道:“嗯,疏疏的确很好。” 苏全德瞪了他一眼,他却眉开眼笑地对计疏疏道:“疏疏,还不过来谢过苏大夫的指点?” 计疏疏一看计维启的样子就知晓他的心思,于是她对着苏全德道:“不知苏大夫想和我切磋什么?” 苏全德觉得这对父女这般一唱一和根本就是不知高地厚! 他冷冷看了计疏疏一眼道:“你年纪,省得别人我欺负你,我就不和你切磋高明的针灸术了,一个合格的大夫,临证的能力是最重要的,今日我们就来切磋一下临证治病的能力,如何?” 第181章 太过特殊 他不和计疏疏比针灸术其实是有原因的,今日花了大价钱请他过来的那位告诉他计疏疏极擅用针,再加上今日自见到计疏疏开始,她就很是淡定,他虽然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但是心一些总归没错。 计维启在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他清楚的知道苏全德最弱的就是针灸,苏全德行医多年,看了无数的病人,临证的经验丰富,是真正的大家,而计疏疏看过的病人用手指头也数得清楚,他这根本就是拿他自己的长处和计疏疏的短处比。 计维启轻咳一声道:“疏疏她毕竟年幼……” “医者不分年纪。”苏全德厚颜无耻地道:“只看医术高低。” 计维启想骂娘,谁不知道看了同样医书的大夫,谁临证的经验丰富医术就越容易磨砺得更加高明,这个老不死的居然这样。 他还想再什么,苏全德直接抢在他的前面道:“今日仁德堂义诊,来者中很多都是病人,我们今日就挑三个病人来切磋吧!” 计疏疏笑着点头:“好。” 恰在此时,一个中年男子柱着拐杖踮着脚走了过来,他怯怯地问道:“哪位大夫能帮我治治脚?” 计疏疏见他的一只脚穿着鞋子,另一只脚则光着,脚背上的骨头高高翘起,四周的皮肤又红又肿,远些的地方青紫一片,看起来实有些触目惊心。 苏全德伸手一指道:“他是第一个。” 计疏疏点头。 苏全德带来的那个粗壮男子趾高气昂地走到那中年男子的面前道:“今日算你走运,苏大夫在这里,有他在,你的脚马上就能行走如初!” 他完等着中年男子感恩戴德的扣首,没料到中年男子问道:“苏大夫?哪个苏大夫?” 粗壮男子道:“在苏城称得上是苏大夫的只有一人,那就是苏全德苏大夫!” 中年男子的眼睛立即就亮了,转瞬却又暗了:“我听闻苏大夫非百金不诊,我家里穷得紧,怕是付不出苏大夫的诊金。” 粗壮男子的脸皮子抽了抽,苏全德已经开口道:“今日我会在这里义诊三个病人,不收诊费。” 中年男子这才欢喜地道:“多谢苏大夫,多谢苏大夫!” 苏全德扭头挑衅地朝计疏疏看去,计疏疏没理他,只是让花影搬了一把椅子过来让那中年男子坐下。 仁德堂其他坐堂大夫此时也顾不得给其他的病人看诊了,一个个都饶有兴趣地围了过来,对着中年男子的脚指指点点: “这脚断的位置太过特殊,不好接骨。” “我祖上传下来一套接骨的手法却没有接这种地方断骨的法子,要想将这断骨接好,甚是麻烦。” “依我看,这脚骨根本就不可能接得好,就算接好了,以后也不可能正常走路,因为断掉的骨头不可能承得住人的体重。” 仁德堂的那些大夫得都算客观,自往今来,脚骨是极为难接的骨头之一,因为那里要承受人体的重量,只要稍微接不好,就会影响人的行动,极易让人成为跛子。 第182章 免得害人 计维启之前就猜到苏全德必定会挑那种不好诊治的病人治病,这第一便就颇为难缠,若是由他来治,他接是能替那中年男子把脚骨矫正,但是要颇费一些心思,也不能保证以后那中年男子的行动不受影响。 他有些担心地看向计疏疏,她轻掀了一下眉,然后摊了一下手,她这模样倒有些让他哭笑不得,她是想告诉他她根本就没办法吗? 苏全德看到了父女二人的互动,眼里泛起几分得意,他凉凉地对计疏疏道:“我怕我一出手你就没有出手的机会,你先来。” 计疏疏也不跟他客气,而是凑到中年男子的面前仔细看了看那个伤口,然后问道:“你这伤是怎么受的?” 中年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家里正在盖房子,我没注意,一块砖从二楼掉下来砸到脚上,然后就成这样了。” 此言一出,众大夫默然,如果是砖头砸下来的,那必定除了翘起来的那根骨头外,里面还有碎骨,如此一来,接骨的难度大了不是那么一点,就连方才面色一直有些得意的苏全德脸上也有了几分凝重。 计疏疏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下他的有脚,又问道:“你来之前有处理过伤口吗?” “有让俺村里的牛大夫看过了,他俺脚上的伤甚是严重,他治不了,然后告诉俺今日仁德堂所有的大夫在这里义诊,让俺来碰碰运气。”中年男子如实回答。 计疏疏点了一下头,然后换了好几个角度看了看他的脚,就现也没有话了。 她这副样子看在苏全德的眼里那就是没有办法医治了,他心里先将她鄙视了一番,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竟敢跟他叫板,真的是蠢不可及。 苏全德轻咳一声总结道:“你这脚骨要治起来颇为不易,不是我吹牛,在苏城里,除了我之外没有大夫能接得好你的脚骨。” 中年男子面露喜色道:“如此就有劳苏大夫了。” 苏全德将他身为苏城第一名医的谱摆了起来:“如果没有料错的话,你的脚骨必定中间被砸断了好几截,里面的骨头只怕都碎了,若要治好的话,必须用我亲创的接骨术,再配以上等接骨的良药,然后在家休养三个月才能下地,好生将养一年才算大好……” 他话的当口,计疏疏已经围着中年男子的断脚来来回回看了十几遍了,听他到这里,她的耐心已经耗尽,直接打断他的话道:“哪里需要那么麻烦!” 苏全德的话被打断很不高兴,他冷冷地看着计疏疏道:“听你这口气似乎有更好的法子?” 计疏疏笑着道:“这事可以试一试。” 她完将中年男子扶了起来,让他将脚掌平放在地,苏全德见状斥道:“真是胡闹,他脚上有伤,你让他这般平放,你是想要加重他的病情吗?” 他训完计疏疏又训计维启:“你看看你教的什么女儿,连这点医学常识都没有,还敢自称懂医术!你趁早让她打消学医这个念头吧,免得出来害人!” ps:偶一个月前因家父病重回家,未料家父竟病重无药可医,已驾鹤西去,悲痛至极!文由好友代发。近期无力来文下打理,请亲们见谅! 父亲,一路走好! 第183章 千恩万谢 计维启被训得面上无光,却又觉得计疏疏这样做怕是有她的道理,却见得她极为稚气地对着上一指:“看,飞机!” 此时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她这一指,众人下意识地就往上看去,苏全德还在那里骂:“人心不古,世风日下,这般无知儿竟也学人行医……” 计疏疏直接无视他,脚一抬,对着注意力被转移的中年男子那只受伤的脚就狠狠踩了下去,中年男子立即惨叫一声。 苏全德这一次只差没跳起来骂了:“你这丫头在做什么?在你的心里还有没有医德?你竟这样对待你的病人!庸医!不,你根本就没有资格行医!” 他后续还准备了一大堆的话,比如危胁计疏疏不许她行医,比如危胁计维启不许他将计府的家主之位传给她。 然他的话还没完,却见得中年男子那张原本满是痛苦的脸上满是喜色:“咦,我的脚不痛了!” 这一句话将苏全德的话全卡在那里,他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不止他一个人觉得不可能,在场所有的人都觉得不可能,于是原本人声鼎沸的仁德堂门口,刹那间鸦雀无声,一个个都用难以置信地目光看着计疏疏和中年男子。 计疏疏眉眼温柔地对中年男子道:“你走几步试试看。” 中年男子对眼前这个温柔可爱的女孩言听计从,柱着拐杖走了三步后将拐杖一丢,然后大步走了起来,满脸欢喜地道:“我的脚真的好了!”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在他的那只受伤的脚上:原本因为折断而高高翘起来的脚骨已经恢复了正常,就连他脚背上的青紫似乎都散了些。 花影最先回过神来,伸手鼓掌道:“姐真厉害!” 她完后挑衅地看了计苏全德一眼,方才苏全德要治好那中年男子的脚骨出了治疗的方案,但是他的那些方案比起计疏疏那一脚来,显得繁琐又麻烦,效果也大大不如。 计疏疏的那一脚就如一记大耳光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让他又气又恼又无可奈何。 计疏疏的嘴角微微一勾,并没理会苏全德,而是对中年男子道:“你的脚骨毕竟断过,眼下虽然接好了,但是依旧不宜用大力,也不可负重物,好生在家里休养着三个月,便能如常人一般能跑能跳了。” 中年男子欢喜地道:“谢谢姐,您真是个了不得的神医,你的医术好生高明!敢问姐贵姓,回去后乡亲们若有个什么不适,也好找你来看诊。” 计疏疏微笑道:“我便是这仁德堂的少东家计疏疏。” 中年男子将她的名字记下后,千恩万谢的走了。 他来时柱着拐杖来,走时却抱着拐杖走了,脸上的痛色也散了个一干二净。 仁德堂众大夫看着她的眼神多了一分尊敬,他们的这位新东家好像真的有两把刷子。 有人凑过去问道:“大姐,你方才那一脚可有什么道?” 第184章 有些犯愁 “是啊是啊,你这一脚下去怎么就将那中年男子的脚骨给接好呢?” “你能不能教我们啊?” 苏全德冷声道:“方才她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老鼠罢了!” 计疏疏微歪着头看着他道:“那你方才怎么不瞎猫碰上死老鼠?” “你!”苏全德被堵得无言以对。 计维启唤道:“疏疏,不得无礼!” 他完又对苏全德拱了拱手道:“方才多谢苏大夫指点,也是疏疏这孩子运气好才能治好那位病人,我相信就算疏疏不出手,苏大夫也一定能将那位病人治好。” 苏全德被气得不轻,他深吸了一口气后道:“希望计疏疏能一直有那么好的运气。” “承让,承让。”计维启笑着拱了一下手。 接下来便要挑选第二个病人了,因为计疏疏露了这么一手,众人对她的轻视已去了不少,却因为苏全德的那番话,众人也觉得她可能是运气好而已,因为古往今来的正骨手法里从未有人用过这样的法子。 正因为如此,众人对于计疏疏和苏全德后续治病的手段更为期待。 苏全德看着计疏疏道:“第一个病人是我挑的,第二个你来挑。” “不用。”计疏疏大方地道:“尊老爱幼是我大汉的传统美德,你年纪一大把了,我自不能占你的便宜,你且挑一个你能治得好的病人吧!” 她这话把苏全德气得不半,伸手指着她,她却只是笑,笑得可爱又纯真,却让苏全德很想将她拍死。 苏全德素有苏城第一名医的名头,当初安乐公主病时安子然到苏城来寻的名医就是他,他今日已经在计疏疏的身上栽了一个跟头,就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让自己栽第二个跟头! 他冷声道:“我不与你这个牙尖嘴利的丫头一般计较!” 他话是这样,却已经开始在人群里挑选起病人来。 他毕竟是苏城第一名医,望闻问切的真本事自然是有的,只一眼,他便能根据人的气色粗略的看出一些人的病症来。 只是他却也有些犯愁,挑的病人太好治,那便显不出他的医术,若是挑选那些不好治的病人,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短时间内又看不出他医术的高明来,也便不能将计疏疏打压下去。 然他毕竟是个经验丰富的大夫,很快就有了主意,他指着人群中一个因为中风脸抽了半边的妇人道:“你过来!” 那妇人满是欣喜,两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斗法,受益的是他们这些病人,能得苏全德诊治,她觉得这是极大的好事,于是她忙一拐一拐的走了过去。 只一眼,苏全德和计疏疏都看出来那妇人中风的时日不短了,还有些严重。 计疏疏知道苏全德此时挑选这么一个病人,不过是因为苏全德极擅长治这一类的病症。 计维启凑到她的面前道:“苏城气侯潮湿,百姓因风湿而引起的中风极多,苏全德极擅治这一类的疾病,他是因治此类疾病而成名,他这般选病人,足见他的慎重,疏疏,他是真的把你当成是对手了。” 第185章 真正医术 计疏疏印证了自己的猜想,轻笑道:“我其实不太明白他的脾气那么烂,没有口德,又没有医德,怎么就让他混到了苏城第一名医的名号?” “此事来长。”计维启淡淡地道:“有的名医是名副其实,有的名医则是言过其实,但是不管怎么,他的医术都甚是高明,你有几分把握?”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此时跟计疏疏话时,已经对她的医术产生了极大的信心,再无一分方才的忐忑和担忧。 在他看来,计疏疏能赢了第一局,以她这的年纪而言已经够了,后面就算是输了也不算丢人。 计疏疏想了想后道:“我很讨厌他,所以不想给他留面子,但是他又擅长治此类的病,所以我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但是不管是否有把握,总归要试过后才知道。” 计维启见她眼睛亮亮的,整个人看起来和自信得紧,他的嘴角微扬,笑道:“也是,要试过才知道,只是他是个气量极的人,你迟些还是给他一分面子,省得结仇。” 计疏疏笑了笑,没再分辨,从经商的角度来讲自然是从少结仇家就少结仇家,她也不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主,只要苏全德行事不要太过份,冲着他那一把年纪,她也不会将他赶尽杀绝。 苏全德走过来看着计疏疏道:“病人我挑好了,你要不要先试一试?” 因为方才他被计疏疏狠狠打了脸,所以此时他格外的谨慎,话也就不敢得太满了。 计疏疏笑着道:“只一个病人其实看不出太多的端倪,如果苏大夫不介意的话,便去再挑一个同类的病人给我治治看。” 苏全德闻言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他看着计疏疏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计疏疏微笑道:“今日是仁德堂的义诊,病人太多,苏大夫在这里,没有大夫能安心给病人治病,我们方才要挑三个病人来治,眼下治好了一个,你又挑了一个,余的那个就一起治了好了,省得耽搁大家的时间,不知你意下如何?” 她这话原本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不想再跟他纠缠,顺便给他几分面子,因为不是一个病人,治好后到时候想要怎么都可以,他若硬要他的医术全苏城第一,她再吹捧他几句,给他几分面子。 不想她这话听在苏全德的耳中就是向他挑战了,和他治同样的病人,她真不是一般的狂! 他眸光幽冷,脸上却挤出一抹笑意来:“好啊,今日也顺便让你看看是真正的医术。” 计疏疏摸了一下鼻子,他似乎不是太领她的情。 然后她便见得他从人群里找了一个已经瘫了被人抬过来的病人放到了她的面前:“这两个病人的情况类似,这个病人虽然瘫了,但是面部没受影响,比起那位病人的病情还要重上几分,你是晚辈,省得别人我欺负你,这位轻症的病人就由你来治吧!” 第186章 没有只是 他完下巴微微扬起,眼底里是难掩的得色。 原来一直等着苏全德露一手的仁德堂众大夫觉得他有些过了,他这样做明摆着是欺负计疏疏,一个成名的大夫这样忌惮一个十几岁刚出道的大夫,实在是太过了些。 计疏疏的眸光里泛起几分寒意,这位苏大夫的人品真不是一般的烂,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这个病人的病情要严重得多,他居然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那个病人的病情轻。 且今日来义诊的病人大部分是轻症,这般用担架抬过来的病人摆明了是早有所备。 她现在还不是太清楚这个病人是谁准备的,但是至少表明今日有人要闹事了。 计维启看不下去了,插话道:“这位病人的病情一看就是极严重的,前辈要不再重新为疏疏挑个病人?” 苏全德的眼睛一斜道:“怎么?偏帮你女儿呢?今日的事情原本就是对她的一个考验,你这般偏帮着你的女儿不是为她好,而是害了她。” 计维启的面色有些难看,只是因为苏全德的年纪摆在那里,他又是个素来与人为善的性子,一时间也不好发作,只赔笑道:“您老得是,只是……” “没有只是。”苏全德打断他的话道:“是你一直在夸你家女儿医术如何了得,能担得起计府家主的重任,怎么?遇到一个稍微难诊的病人就要打退堂鼓?” 他完单手背在身后,抬头望:“若计疏疏承认她根本就不通医术,以后再不行医,今日这事便算了。” 计疏疏原本也算不得是什么好脾气,本来想给他几分面子把这事揭过去拉倒,没料到他是个给脸不要脸的,那么今日她不需要再给他一分面子。 她看了看那个躺在担架上除了脖子以上部位能动,其他部位都不能动的病人,淡淡地道:“就算我今日治不好这个病人,我要行医苏大夫似乎也管不着。” 苏全德笑道:“的确如此,我拦不住你,但是前提是要有病人请你看病,怕就怕日子久了仁德堂也得因为你落得一个草菅人命的名声。” 他这话里是满满的危胁,他完后扭头对计维启道:“你再宠你的女儿也得替你的族人考虑考虑,千万不要因为一个不知高地厚的黄毛丫头而毁了仁德堂的百年基业。” 计维启再好的脾气此时也有些忍不住了,他沉声道:“我仁德堂自开业以来,一直谨遵祖训,从不做任何草菅人命的事情,前辈过虑了。” 他完扭头对计疏疏道:“疏疏,你尽管放心大胆的治,今日在场这么多的父老乡亲们都在这里看着,谁是谁非不是某人些红口白牙的胡为准,父老乡亲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分得清是非曲直。” 苏全德的面色一亮,计维启这话只差没当面指名道姓的她胡了,他欲发作时,却听得计疏疏道朗声道:“爹爹的是!” 第187章 经商天才 苏全德冷冷地道:“你今日若是治不好这个病人,若敢行医的话我必告上府衙,告你不通医术草菅人命!” 在这个朝代,大夫要行医的话虽然不像二十一世纪一定要考个中医师行医执照,是可以通过家传这类的途径直接行医。 但是计疏疏知道,今日是计维启她医术高明,而她如果治不好眼前这个病人的话,苏全德肯定不会因为眼前这个病人的病情重而体谅一二,反而会四处宣扬她根本不会医术,她本年幼,又是女子,被他这么一闹的话,只怕往后在苏城再不会有人找她看病。 她淡淡地道:“好啊!” 她答得实在是太爽快,倒让苏全德愣了一下,她的嘴角微微一扬又补了一句:“这事我觉得也同样适用于你,如果你今日不能你的那个病人治愈的话,你也不能再行医,否则的话就是草菅人命,如何?” “好!”苏全德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他敢这么回答,是因为他有底气,对于眼前的这个病人他至少有八成的把握。 计疏疏大声对围在四周的百姓道:“诸位想来都听到了,今日劳诸位做个见证。” 看热闹的百姓自然大声叫好,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 计维启的眼里满是担心,计东来的眼里则满是算计,今日只要计疏疏治不好那个病人,那么她就不能行医,依着之前计维启对丁吟秋的许诺,那么计疏疏就做不了计府的家主。 计东来的眼里满是笑意,在心里暗骂计疏疏实在是太蠢,竟和苏城第一名医叫板,一会有她哭的。 仁德堂的诸位坐堂大夫们互相看了看,然后交换了一个眼神,再同时摇了摇头。 他们也已经将方才苏全德找来的那两个病人看了个遍,那个妇人的病情虽然复杂,却还能免力一治,而那位瘫了的病人就算他们倾尽全力也不可能治得好,就算要治,也需要极时间的调理,哪里能在今日就见到成效? 仁德堂外斜对面的聚闲楼里,计妙笙和丁吟秋坐在那里,看着仁德堂前的这一幕,丁吟秋有些担心地道:“妙笙,今日这般往后会不会影响仁德堂的生意?” 计妙笙淡淡地道:“姐姐一直都自夸医术高明,我倒想看看她的医术能高明到哪一步。至于仁德堂的生意嘛,娘亲不用担心,我已经和苏大夫好了,等这次的事情一了,他每个月会抽出一时间来到仁德堂坐诊,他就是个活招牌,只要有他在,仁德堂的生意只会比以前更好。” 丁吟秋的眼里露出喜色,夸道:“妙笙真的是太厉害了!你真是经商的才!” 计妙笙的面色微微一滞,她之所以请得动苏全德出马,是因为她许了苏全德仁德堂一半的股份。 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计疏疏得到仁德堂的,与其将仁德堂拱手让给计疏疏,还不如送一半给外人,另一半握在她的手里,这样的话至少她至少还能得到一半。 第188章 情况如何 只是如今尘埃未定,这中间的种种她自然是不会对丁吟秋的。 她为了掩饰心事,借口要如厕,便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她才一出来,便看见一个身着蓝衣的俊雅男子从楼梯口走了过来,那男子长得实在是太过出色,犹若谪仙,她曾以为安子然已经是她见过的最出色的男子,可是眼前的这位比起安子然来有过之而无不及,举手投足间贵气成,一看就知道必定出身名门,她不由得看呆了。 许是她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热切,赶过来看热闹的谈君陌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便朝她看了过来,她没料到他会看过来,忙挪开视线,脸却红了。 谈君陌一眼就认出了她,眼里的厌恶难掩,当下并不理会她,直接越过她进了陪壁的包厢,那是正对着仁德堂的一间包厢,从那里看仁德堂外发生的一切会更加清楚。 计妙笙微微一愣,那间包厢是她一来就想要的,可是掌柜却昨日就有人将那间包厢给定了,她实没有料到订那间包厢的人竟是这么一个出众的男子。 她的心思转了好几圈,决定一会去掌柜那里打听一下他的来历,又在思索要怎么才能和和他不着痕迹的偶遇再制造些交集。 宝就跟在谈君陌的身后,谈君陌没理会计妙笙时,他却将计妙笙脸上的变化看了个透彻,他心里满是鄙视。 这些年来,宝跟在谈君陌的身后这样的花痴加白痴没少见。 关上包厢的门后,宝轻声道:“爷,外面那位姑娘似乎看上你了。” 不是他多嘴,而是他一开始就认出了计妙笙,计疏疏这位总喜欢算计她的妹妹,宝是发自内心的不喜欢,他又深谙谈君陌的性情,自然要迫不及待地在谈君陌的面前为计妙笙刷一下厌恶值,他盼着最好的结果是他家王爷一怒之下让他一刀将计妙笙给劈了。 谈君陌问道:“哪位姑娘?” 宝:“……” 谈君陌似想起什么,便道:“哦,是刚倚在门口的那头猪吧?” 他对女色之事素来兴趣不大,这些年来美人他见了不少,能入他心的也只有计疏疏一人,其他另有目的的女子在他看来不是猪(圆脸)就是猴子(瓜子脸)。 宝彻底无语,计妙笙的模样和计疏疏是不太一样的,她的脸微有些圆,是美美的鹅蛋脸,身材也和胖没有半点关系,可是怎么到了他家王爷这里就成猪? 不过如此一来宝也就放心了,敢情方才计妙笙做出来的那些娇态看在谈君陌的眼里就是猪在发情? 他笑嘻嘻地道:“对对对,就是猪。” 谈君陌看到宝那副笑呵呵的样子实有些莫名其妙,却也懒得理会,便问道:“那边的情况如何。” 宝知谈君陌问的是计疏疏的事情,今日一早谈君陌有公事要忙便让宝过来看着,宝将苏全德砸场子的事情粗粗了一遍。 谈君陌的手指轻敲了一下桌面,淡淡地道:“看来很多人不想她做计府的家主。” 第189章 都是蠢货 “是啊!”宝忿忿地道:“那些不阻碍王妃成为计府家主的人都是蠢货!” 谈君陌抬眸看了他一眼,他忙道:“先不王妃强大的实力,光她背后有王爷这尊大佛,那些个不怕死的都放马过来!” 谈君陌知他话多,懒得理会,宝又忧心忡忡地道:“王爷,那个病人病情极为严重,我真有几分担心王妃应付不过来。” “怕什么。”谈君陌拿起花生剥了一粒优雅的放进嘴里,然后不紧不慢地道:“大不了本王从她背后的男人做到明面上的男人罢了。” 宝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只是惧于他的虎威不敢多加发表意见,只道:“王爷英明!” 谈君陌却略略一顿后道:“不过她素来是个聪明的,这件事情本王瞧着她应付的过来,怕是没有本王出手的机会。” 他这话得略有些惆怅,他是不介意帮她解决掉这些牛鬼蛇神,只是她一直坚持要自己来处理,他觉得就算是夫妻也需要彼此尊重对方的想法,所以他一直没有动手。 宝立即开启拍马屁模式:“王爷得是,王妃若连这件事情都解决不了,又如何能入您的眼?” 谈君陌幽幽一叹道:“本王倒又盼着她解决不了。” 否则他又如何能光茫万丈的出场? 他这话没谈过恋爱的宝听不明白,不太明白他家王爷到底是盼着计疏疏赢,还是盼着计疏疏输,而宝自己对这一场医术的比试有十二分的兴趣。 计疏疏和苏全德站在各自的病人身边,两人看了对方一眼,眼里都有几分不屑。 这一次比试的规则非常简单,谁先治好自己的病人谁就赢。 苏全德没敢大意,从一开始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为了保险起见,他先细细地替那妇人把了把脉,然后迅速的在心里制定好了治病的方案,然后提笔开方子,让他的徒弟亲自去抓药煎药。 反观计疏疏,他在把脉的时候计疏疏在给她的病人把脉,他开方子的时候计疏疏还是在把脉,他的药抓好后计疏疏在把脉,他开始煎药的时候计疏疏还在把脉。 苏全德原本对她是有几分忌惮的,毕竟她方才只一脚就将那骨折病人的骨头接好了,可是此时他看到她这副样子,他便觉得方才是她的运气好! 他笑呵呵地踱到计疏疏的面前道:“怎么?看不出他的病情,把不准脉吗?” 计疏疏没理他,他笑得更加得意了:“你年纪还,把不出脉来实属正常,你要实在是治不好这个病人,就跪下来求我,我来教你如何给人把脉。” 计维启的面色有些难看,他轻声对计疏疏道:“疏疏,若是没有把握就不要惩强。” 这样的病人,就算是他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更不要计疏疏了。 计疏疏终是将病人的手放下,给了计维启一个放心的眼神,她笑嘻嘻地对苏全德道:“我是怕我治病的速度太快了,会让你太没面子,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第190章 很是不屑 苏全德被她呛得想抽人,当即拂袖道:“不知高地厚的丫头片子,这般的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他完还觉得不解气,又补了一句:“一会有你哭的!” 他回到他的病人面前,开始替那位病人施针。 计维启他的针灸之术弱,那也是相对的,他是名医之后,医术得其真传,再加上这么多年的从医经验,从本质上来讲,他不管是开方剂还是针灸都很是老道,只是针灸之术相对他开方剂的本事略弱几分。 计疏疏见他扎针的手法多变,花样百出,四周的百姓不时有人称赞,夸他下针如有神,技艺高超。 计维启惊道:“真没料到他竟会气针,以前都听人起过。” 计疏疏知道大汉所谓的气针是指将气功运于指尖,为病人祛风邪,通经络,其效果比起一般的针灸要好得多,只是气功之事甚是玄乎,要将气功练成再注入针中,就需要多年的勤学苦练,绝非易事。 苏全德几针扎完,那病人的脸抽得似乎没有那么厉害了,喜得那病人满脸带笑地道:“多谢苏大夫!” “等你把药服完,效果会更好。”苏全德淡淡地道,他本就有一把年纪,这话得又相对心平气和,这是计疏疏自见到他之后唯一有几分像医道高手的样子。 四周的百姓已经沸腾了,他们方才亲眼看到那妇人的脸扭得有多狠,他只凭几针就将那妇人治好了不少,这事在苏城的医界里极为罕见。 当即就有不少的病人跪下来道:“苏神医,求你为我们也诊治一二。” 苏全德淡淡地道:“我今日只治三人,你们若想请我看病,明日一早备好了诊金去我的医舍里侯着吧!” 他的得意和骄傲是不加掩饰的,众百姓倒有多数神色暗了下来,他的诊金是全苏城最高,在场的病人没有几人是出得起那般昂贵的诊金的。 他们无比羡慕地看着那个被他无偿诊治的妇人,却也不敢造次。 计疏疏看到苏全德那副得瑟的尾巴要翘到上的样子很是不屑,在她看来,医者可以收取诊金,毕竟大夫也是人,也要活,但是像他这般钻在钱眼里的大夫医德绝对是有所亏损的。 苏全德看到她的目光后冷冷地道:“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就你这样的医术,就不要出来行医,让你爹给你找个乡野村夫嫁了,免得出来丢人现眼。” “丢人现眼的那个人未必是我。”计疏疏的语气平淡,她扭头对花影道:“把我的药箱取来。” 花影应了一声,很快就将她的药箱取了过来放在她的身边。 计疏疏打开药箱后取出一套银针,当初她为了打制这套针没少费力气,事实上这套针也帮她度过了几次危机。 她拈了根银针在手里,欲去扎病人的眼睛,苏全德哈哈大笑道:“真是无知儿,你看到我用针灸替病人治病,你也用针灸,你爹难道没有告诉你针灸里大有乾坤吗?针灸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 第191章 有何不可 病人的家属听到他这句话后有些担心地看着计疏疏,那神情分明是不愿让她诊治。 计疏疏淡淡地道:“你们不用太过担心,如果我要是把他治坏了,还有仁德堂为我兜底。” 计东来闻言怒道:“计疏疏,你治不好病人是你的事情,别把仁德堂扯进来。” “我现在还是仁德堂的当家。”计疏疏淡淡回了句,她的意思明显,那就是现在我还做得了这个主,你若不服你自个撞墙去。 计东来气得不轻,扭头对计维启道:“大哥,你管管疏疏吧,再这样下去她得把仁德堂给败掉!” 计维启则淡淡地道:“我觉得疏疏做得挺好。” 计东来胀得满脸通红,咬牙道:“若仁德堂败在疏疏的手里,我看你拿什么去见列祖列宗!” 计疏启没理他,只对计疏疏道:“疏疏,大胆做你想做的事情,出了事情有爹爹为你担着。” “谢谢爹爹!”计疏疏的心里满是暖意,虽然计维启有着商人的特质,但是对她却也是真的信任和关心,计府正是因为有他在,她才有留下来的理由。 病人是个约莫六十多岁的老者,已经病了许久,这般起不来也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他这病已经很多大夫看过了,都治不好。 他虽然也不相信计疏疏的医术,可是家里为他治病已经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今日来这里原本就是碰运气来的,他没被分到给苏全德治虽然有些无奈,但是此时却也愿意试上一试,于是他开口道:“姑娘,你尽管治,若是治坏了,那也是我的病,不怪你。” 计疏疏听他这么一颇有些意外,只是看到他身上补丁叠补丁的衣服,再看到他家属略有菜色的面容心里便有如明镜,她柔声道:“你放心,我会治好你的。” 病人只道她是为了让他宽心,当下只是一笑。 苏全德则讥讽道:“治好?你做梦吧!” 他完对那病人道:“我实话告诉你,她根本就不通晓医术,你让她给你治病,心她要了你的命!” 病人叹了口气道:“就算如此,我还是要试试,我不要再这样像个废物一般躺在床上不能动!” 病人的家属忙宽慰道:“爹爹从来就不是废物,只要你还活着我们全家的心就是安定的。” 计疏疏没有再话,直接下了针。 只是她的针没有下在病人不能动的手脚上,而是扎在他的眼睛上,她这一套针法是她看了很多医书自己总结出来的,她取名叫眼针疗法。 人体各脏器都会在各个部位有反射区,比如手和脚,比如眼睛和耳朵。 她下针的时候很是利落,只是片刻的光景,病人的眼睛上就插满了银针。 苏全德见她扎针的手法虽然没有任何花哨,却极为利落老道,认穴还奇准,他心里暗暗吃惊,却用奚落的语气道:“你该不会想用这么几针就治好他的病吧?” “有何不可?”计疏疏反问道。 第192章 笑什么笑 苏全德的眼里满是不屑:“你这样若是能治好他的病我就跟你姓!” “那多不好意思。”计疏疏笑道:“你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改姓,就不怕你的祖宗发怒?不过我见你的样子还是蛮有诚意的,我便接受你这个法了,只是你回去后得多在你的祖宗牌位前多加解释,告诉他们这是你的选择,和我没有关系,让他们半夜找人聊的,找你便好,千万不要找我。” 四周有人轻笑出声,苏全德的脸有些挂不住,冷声道:“笑什么笑?” 四周立即就静了下来,原因很简单,这世上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大夫,因为没有人能保证自己不生病,尤其是苏全德还是医术极为高明的大夫。 计疏疏没理会这些,而是将手里的最后一根针扎完,伸手轻轻捻了捻其中的几根针,略等了片刻后就开始拔针。 她将针全部拔下来后对病人道:“你试试看看能不能起得来。” 她这话一苏全德立即嘲讽道:“你当你的针是神针啊,扎几针就能让久瘫的病人站起来……” 他的话还没有完,就听得四周有抽气声传来,他微皱眉,然后便听得有人道:“不是吧?他居然坐起来了!” 苏全德大惊,这才朝那个病人看去,却见原本躺在那里不能动的病人竟用手撑着缓缓坐了起来! 他的脑子顿时蒙了圈,这怎么可能! 不止他一个人觉得不可能,四周看热闹的百姓也觉得不可能,就连计维启也意外到极致,计东来更是伸手揉了揉他的眼睛,用难以置信地语气喃喃地道:“这不可能啊!” 病人的亲属顿时喜出望外,欲去扶那病人,计疏疏淡声道:“让他自己来吧!” 病人的亲属欢喜地道:“姑娘,你这病术真是太高明了!你治好了我爹,就是我家的大恩人!” 完,几个家属直接就直接朝计疏疏跪了下去。 计疏疏实没料到他们的反应如此之大,忙伸手将他们扶起来道:“救死扶伤原本就是大夫的职责,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罢了,诸位快快请起!” 病人坐起来后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只觉得原本麻麻的没有什么知觉的脚上似乎有了力气,他用手撑着担架缓缓站了起来,刹那间老泪纵横:“真没料到我竟还有站起来的这一!” 他的亲属忙伸手将他扶住,他无比感激地看着计疏疏道:“姑娘,敢问您贵姓?” 计疏疏答道:“我是仁德堂的少东家,我叫计疏疏。” 病人认真地道:“您这医术当真是高明得紧,我已经在床上躺了好久了,早前也看过很多的大夫,所有的大夫都我这病没治了,我的后半辈子都得在床上躺着过了,我嘴上不,心里却难过得紧,这般躺着还不如死了拉倒!没料到今日遇到你,你只替我扎了几针,我就能再次站起来了!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他完欲拜,这一次计疏疏早有防备,忙拦住道:“老人家客气了,我只是尽我的职责罢了,你现在虽然能站得起来了,但是病还没有大好,还得再配合吃几副药,扎几次针才能大好。” 第193章 精采至极 病人忙道:“是是是,我听你的安排!” 四周暴发出热烈的掌声,计疏疏露出来的这一手实在是太过高明,他们佩服之至。 他们之前觉得苏全德几针下去让他病人面瘫治好些许已经很厉害了,可是和计疏疏这高明的医术一比,那事简直就不是事! 有人问道:“计大夫,你能给我把把脉吗?” 计疏疏笑道:“今日仁德堂义诊,我也是仁德堂的大夫,自然能替你把脉诊治,只是眼下我要先和苏大夫做个了结,劳请等一下。” 众人听她这么一,便知道她今日要无偿替人年病了,人群里立即暴发出一声欢呼。 苏全德的脸色难看至极,他行医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针灸术,也是他清楚的知道今日给到计疏疏的病人是有人专门针对计疏疏找来的,也了解那个病人病情,否则的话他怕是都会以为那病人是计疏疏的托。 今日之事,他之前的话得太满,此时只觉得脸被打得叭叭的响,痛得紧,他决定趁人不备先溜。 不想他走不到三步,就有人扯着他道:“苏大夫,你别急着走,你和计大夫的比试还未定输赢了,你走什么?” 旁边还有人打哈哈:“哪里没有定输赢,是治三个病人,方才计大夫治好了一个,余下的这两个,明明就是计大夫的医术更高一筹!” “方才苏大夫和计大夫的赌约似乎是输的那个不能再行医,然后若是计大夫赢了,苏大夫就要跟计大夫姓!” 看热闹不嫌事大,再加上苏全德早前一直都是那副得瑟的样子,从人早前是因为他医术太高明怕自己生病要求到他,所以不敢得罪他,如今众发现计疏疏的医术比他高明太多,又哪里还会再对他客气? 一时间,什么的都有,更有人直接对着苏全德嘻嘻哈哈地道:“苏……啊,不对,我该改口中叫你计大夫了。” 苏全德的一张老脸刹那间白了又红,红了又青,青了又紫,如同开了染坊一般,精采至极。 计疏疏的角微扬,含笑站到苏全德的面前道:“苏大夫,我们还需要再比试下去吗?” “当然要!”苏全德咬着牙狡辩道:“我们方才是以治好他们的病为准,眼下他们的病都还未完全好,在他们没有完全康复之前,自然是定不出输赢的!” 他比计疏疏想像中的还要不要脸,却也还在她的意料之中,她似笑非笑在看着他,他被看得有些发毛,便又道:“再了,你的病人的病情比我的病人病得轻,你的病人见效快一些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一次再没有人附和他,而是一堆的“戚”的声音。 苏全德的脸皮还是算厚的,就算他心里恨不得找条地逢钻进去,但是面上却还在那里强撑,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 计疏疏笑着道:“真的是这样吗?” 让苏全德承认他的医术不如计疏疏这么一个还未长成的丫头片子,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再加上众人的反应,他只能咬着牙道:“自然是这样,我难不成还需要欺负你一个丫头吗?” 第194章 十日为期 计疏疏的眸光里满是嘲弄,计维启站出来道:“前辈得是,你老是何等人物,哪里犯得着和疏疏一般计较?只是她年纪,又听得前辈你要是赢了就不让她行医,她这才会拼尽全力和您比试,眼下虽然她仗着家祖留下来的医书险险出了些风头,却也算不得什么。” 苏全德立即给自己找台阶下:“我道她年纪怎么会有这些手段,原来是看了计太医的医书才有这般本事。” 计维启笑道:“是啊,是啊,所以就算苏大夫败了,那也不是败在疏疏的手里,而是败在先祖的手里。” 苏全德的眼皮子跳了一下,强挤出一抹笑来道:“计太医的医术名扬下,非我能及,败在他的手里我是心服口服,只是今日这事还没有定下来,谁输谁赢还是未知数。” 计维启的眸光沉了沉,脸上的笑意敛去了些:“听前辈的意思是还想见识一下我计府的医术,既然如此,那计府自然是要奉陪的。” 他罢扭着看着计疏疏道:“疏疏,尊老爱幼是计府的家训,苏大夫年纪大了,你要让着他一些,赢的时候千万计得给他几分面子。” 计疏疏知道计维启的心思,当下盈盈一笑道:“是!” 她完扭头对苏全德道:“苏大夫,我这个病人大约十日的光景便能大好,不知你那么还需要几日?若是你还需要三个月的话,我便好对外称我是花了两个月才治好他的病,不知您意下如何?” 四周顿时哄堂大笑:“他哪里知道他要多久才能治得好他的那个病人?计大夫你最好给他半年的时间!” “他计大夫的那个病人病情轻,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那个病人的病情要重得多,他以老卖老,技不如人也就算了,不想还是个输不起的!” “早前便听苏大夫的脸白心黑架子大,今日一见分明是脸黑心黑架子大,就这医德,还好意思自己是苏城第一名医,我呸!” 苏全德气得只差没把自己的那把白胡子给拔了,偏在此时,他带来的那个粗壮汉子将煎好的药端出来,恰好听到众人的议论声,他立即出声维护:“你们怎么话的,我师父的医术之高人人皆知!” 苏全德气不能往旁人身上撒,一看到他便给了他一记巴掌,怒道:“闭嘴!” 粗壮汉子被打得莫名其妙,只是他畏惧苏全德畏惧的厉害,话也不敢一声,只捂着被打的脸傻站在那里。 苏全德知道今日再呆下去,他的面子和里子怕是都会交待在这里,当下大声道:“就以十日为期,若我不能先计疏疏完全治好病人的话,我就不再行医!” 他完拂袖而去,他走了几分见那粗壮男子还没有跟上来,当下沉着脸道:“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走!” 粗壮男子就了一声,将那碗药塞进那位妇人的手里,然后慌里慌张的跟了过去。 计疏疏看着苏全德的背影道:“苏大夫慢走,我们十后见。” 第195章 气得不轻 苏全德的脚下绊了块石头,险些便摔在地上,引得四周围观的百姓哈哈大笑,他气得不轻,走得更快了些,就好像身后有恶鬼在追一般。 他一走,仁德堂的坐堂大夫便围到计疏疏的身边问道:“少东家,你方才施的那套针法好生奇妙,你能给我们讲一讲吗?” “就是,就是,少东家方才那一套针法施完,大震我仁德堂的雄风!” “我早看那苏全德不顺眼了,把谱摆得老高,自诩医术下第一,今日活该他在少东家这里受点教训,好叫他知道什么是外有,人外有人!” 计疏疏轻咳一声道:“你们不觉得我是女孩子,年纪也太少不适应行医呢?” 众坐堂大夫讪讪一笑,计维启过来道:“疏疏的医术是她太爷爷传下来的,你们想学的话,就多跟着疏疏看诊,现在先去忙吧!” 众大夫应了一声,回到各自的诊台,继续义诊。 计疏疏和计维启相对一笑,她看到了计维启眼里的担心,她知道计维启在担心什么,当下只是一笑,并没有多加解释。 今日苏全德上门闹事,摆明是有备而来,今日不管她是让步还是面对,都会得罪苏全德,对于苏全德这么一个没有下限的大夫,她也不需要对他客气。 有几个病人围过来道:“计大夫,你替我把把脉可好?” “你能替我看看吗?” “还有我,还有我!” 有人围过来后,就有更多的人围过来,转瞬间计疏疏的身边已经围满了人,她忙道:“今日义诊,我自然是要替诸位看诊的,请诸位排好队!” 她的声音不算太大,四下里看病的百姓唯恐她不给他们看,都挤了过来,却听得一记巨响响起,众人侧目,却见得一旁的桌子被人一掌拍了个粉碎,然后便见得一个仪表堂堂的男子站到计疏疏的面前道:“先帮我看。” 计疏疏看到谈君陌不由傻了眼,他怎么来呢? 计维启见他举止不俗,身上的气息更是吓人,忙亲自搬过一把椅子道:“公子请坐!” 他是人精,立即又让人搬了一张桌子放在谈君陌的前面,拉着计疏疏站在桌子后,让她开始看诊。 花影的眼珠子转了几圈,然后大声道:“要想请我家姐看诊的病人都过来排队!” 众病人终是回过神来,忙排到谈君陌的身后,只是转间的功夫,那看诊台前就排起了长龙。 众病人对于谈君陌的出现没有人敢表达半分不满,他身上气场实在是太强大了,他身边的那个随从也实在是太凶了! 谈君陌对于这个结果很满意,将手将在桌上的枕上,计疏疏凑近他几分后道:“王爷今日又是路过?” “不是,是专门来给你捧场的。”谈君陌的凤眼微扬,语气淡淡:“你第一次出诊,本王就亲自前来,还做了你的第一个病人,有没有很感动?” 感动你个头!快被你吓死了!计疏疏在心里默默地道,面上却挤出一抹笑意道:“简直不要太感动,王爷你有空常来啊!你长得这么俊,往这里一站就是活招牌,有你在,我的生意不要太好!” 第196章 让她抓狂 这话听在谈君陌的耳中实在是假得不能太假,虽然他本来要的就是这样的答案,但是她用那微微有些谄媚的语气出来,他就觉得到处都不对劲。 他的面色微沉,计疏疏已经将手从他的手脉上移了下来,然后将声音加大些许:“公子身子好得紧,只是近来火气有些大,吃些清热降火的药便能大好。” 她完刷刷刷就给他开了几味药,他接过方子后道:“妙啊,这方子开得真的是太妙了。” 他完给宝使了个眼色,宝直接就端出一盒金子放在案上,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就算计疏疏知他是个财大气粗主,此时也闹不明白他要唱哪出。 却听得他道:“本公子有的是钱,只要能治好本公子的病,花多少钱都值得。” 计疏疏忍不住道:“今日是义诊,药钱也减半,用不了这么多的银子。” “本公子钱多得没地方花难不成你还不让我花?”谈君陌问道。 计疏疏在心里骂,不知道的会觉得你大爷是人傻钱多,我却知道你丫根本就是来砸场子的! 她面对苏全德时从容淡定,面对这么一个装逼技能满格的王爷却有些发抖,怕他哪根筋不对,就要什么要娶她送彩礼之类的浑话,她亲爹可在旁边看着了! 她只得道:“当然不是……” “不是就好。”谈君陌拿起折扇啪的一下打开,然后道:“把金子收好了,你往后就是本公子的御用大夫了。” 他完扇着折扇晃悠悠地走了,宝看到他的样子憋笑憋得肚子疼,还别,他家王爷演败家子演得还是有那么点像的。 计维启在旁看到这情况总觉得有那么不对,他实在是不记得苏城有哪个败家子谈君陌这样的,于是他忙跟过去道:“公子留步!” 计疏疏怕谈君陌乱也想跟过去的,只是后面的病人已经坐下,两人方才在人前扮的又是初识,此时她心虚的觉得过好像有点不对,于是竖起耳朵想听听两人在什么。 只是四下里闹得紧,两人又隔得远,她就算把耳朵竖直了也听不到他们在什么。 她只见得谈君陌和计维启着什么,最帝君计维启的脸上还满是生意人的样子,有几分八卦有几分讨好,后来也不知道了什么,她便见得计维启的发自内心的笑了,未了还拍了一下谈君陌的肩膀,两人分明是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 计疏疏顿时就更加好奇谈君陌对计维启了什么了,这滋味便如一只猫在挠着心口,痒痒的。 好不容易等到计维启回来了,计疏疏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一般问计维启:“他是什么人?方才跟爹爹了什么?” 计维启的心情明显极好,笑眯眯地道:“一个二世祖罢了,你用心看病便是,往后他若是再来看病,用心替他看便好。” 他完嘴角含笑的进了药房。 计疏疏看到计维启这副样子她心里就更痒了,只是偏又问不出什么来,这种感觉让她有些想抓狂。 第197章 几分无奈 只是她现在并没有抓狂的时间,找她看病的病人实在是太多,且她看病素来专注,很快也就将这事抛在脑后。 计维启给他桌前最好一个病人看完病,见仁德堂其他坐堂大夫诊桌前都没有几个大夫,但是计疏疏的诊桌前却排成了长队,他的心里那叫一个憋屈,他以为今日苏全德出马,就能将计疏疏拉下马来,不想却成全了计疏疏! 他心里那叫一个恨!那叫一个悔! 计妙笙和丁吟秋看到这一幕,两人的面色都很难看,丁吟秋骂道:“苏全德真的是徒有盛名,真是太没用了!” “真没有想到,姐姐的医术竟如此高明。”计妙笙喃喃地道:“这样的医术哪里是一两学得会的,就算她是医道才,也不可能在回到计府后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么精湛的医术。” “也真是邪门,她这一手高明的医术都是跟谁学的?”丁吟秋有些好奇地道。 “除了爹爹,还能有谁?”计妙笙恨得直咬牙,却用温和的面容看着丁吟秋道:“只怕爹爹虽然答应娘亲将姐姐扔在庄子里不管,但是私底下怕是关照甚多,否则姐姐哪里会有如今的本事?” 她到这里似想起了什么,又道:“姐姐虽然自在庄子里长大,但是她待人接物很是老练,虽然不算有规矩,但是气质却极为不俗,真遇到贵人的时候礼数上也不缺,只怕爹爹在教养她的事情上是花了大功夫的。” 丁吟秋的眉头微微皱起,计妙笙叹道:“虽然爹爹这一次看起来似乎是临时决定让姐姐做计府的家主,将仁德堂交给她打理,恐怕爹爹早就想培养姐姐做仁德堂的家主,一直刻意在培养她。” 丁吟秋叹了一口气道:“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你爹会这样做。” 计妙笙用有些委屈地语气道:“既然爹爹早就已经做了这样的决定,那么娘亲就不要再逆爹爹的心思了,这仁德堂就给姐姐好了,我不与她争了。” “不行!”丁吟秋直接就拒绝道:“她是个灾星,仁德堂若真的交给她,肯定会被她败得精光!再了,我已经答应将仁德堂给你做嫁妆,那就一定要给你。” 她完又看着计妙笙道:“妙笙,你就是太善良了,你这么了善良迟早要吃大亏的!” “可是她是我姐姐,这事又是爹爹的主意,我总不能因为一已之私让娘亲和爹爹不睦,再和姐姐反目吧?”计妙笙极通情达理地道:“钱财只是身外之物罢了,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应该相亲相爱。” “你心里这般想,只怕计疏疏不会这么想。”丁吟秋咬着牙道:“在她的心里,怕是从来就没有将我当成是她的亲娘,也从未将你当成是她的妹妹,这仁德堂是你的,我一定会帮你从她的手里讨要回来。” 这话甚合计妙笙的心意,只是她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反而露出几分无奈的表情。 第198章 你可认识 恰在此时,她看见谈君陌出现在计疏疏的诊桌前,然后看到他直接就甩出那么多的金子,只看得她的眼睛都直了。 谈君陌的模样她极喜欢,他的气质不俗,看个病就甩出这么多钱足以表明他不缺钱,这样的一个男子是她一直想要的,她对他志在必得! 谈君陌哪里知道计妙笙已经打上了他的主意,他若知道的话,怕是会送她一句话:“不怕死的就放马过来!” 计妙笙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他的手段,自然也就不怕死了。 仁德堂的这一次义诊大获成功,计疏疏也借此之事一举成为苏城医术最高明的大夫之一,她今日和苏全德斗医术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苏城。 因为整件事情在寻常百姓的眼里看来多少有几分传奇色彩,所以整件事情一传开就有好几个版本,更将她的眼针诊法得神乎其神,将她夸上了。 对于这些事情,计疏疏早有预料,所以她相当淡定,也没有太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她的医术如何她自己心里还是清楚的,早前只是因为她一直没有机会在人前展露她高明的医术,如今有了这样的机会,她自然就能大放光茫。 她心里唯一担心的是谈君陌,怕他哪根筋不对,又要为难他,最让她纠结的还是他那有些暧一昧的态度,他哪要是抽了想在苏城上演一幕“君王爷强抢民女”,她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或许她可以抱抱安乐公主的大腿,也许安乐公主能劝他一劝。 她想到这里,心里才略略安了些。 回到计府的时候,计维启将她拉到一旁轻声道:“你今日虽然出尽了风头,但是却把苏全德得罪了个透,他是个心眼的人,不会轻易放过你。” “大夫行医,靠得是医术,我不怕他。”计疏疏淡淡地道。 “你这孩子还是年少气盛了些。”计维启微微皱眉道:“若单论行医的话,各治各的病人是不打紧,但是明枪易挡,暗箭难防,保不齐他就在背后使绊子。” 他略顿了一下后又道:“他在苏城的名城极盛,这些年来还教出了不少的徒子徒孙,若他存心为难我们仁德堂的话,只怕会有些麻烦。” “爹爹怕他吗?”计疏疏问道。 计维启淡笑道:“有什么好怕的,左右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既然将这仁德堂交给你,那就会让你放手去折腾,你想怎么做,我都会给你兜底。” 计疏疏心里温暖,看着他道:“谢谢爹爹!” 计维启轻笑道:“你别谢我,左右我也是没法子了,与其将仁德堂给你二叔去败,还不如交给你去败。” 计疏疏知他这句话只是开玩笑而已,在他的心里,虽没到将仁德堂视为性命的地步,却也差不多了。 她轻笑一声道:“这可是你的,往后我若是真的将仁德堂败了,你可不许怪我!” 计维启轻点了一下头,然后问道:“今日甩出一大堆金子请你看病的那位公子你可认识?” 第199章 考虑一下 计疏疏心里警铃大作,头摇得像拔浪鼓:“不认识。” “不认识就好。”计维启正色道:“往后若是他再来找你看病,你便让其他大夫接待。” “为什么?”计疏疏有些好奇地道,今日在仁德堂的时候,明明看着计维启和谈君陌相谈甚欢,怎么一回来他就对她出言示警? “我也不上来,只是凭着我多年经商经验觉得他是个极危险的人物,不是我们能招惹的,所以能不和他有交集就不要有交集。”计维启略有些担心地道。 其实今日计疏疏得罪苏全德他不担心,反倒是后面出现的谈君陌让他更担心,他总觉得谈君陌今日出现在仁德堂是另有目的。 计疏疏默默地在心里为计维启竖起大拇指,她这位老爹看着是个温和的,其实是个人精,看人的眼光也太毒了些。 她原本以为他是个商人,看到谈君陌甩出来那一大堆的金子会让她巴结一下,没料到他却是让她离他远一些。 计维启见她不语以为她不同意他的观点,又语重心长地道:“孩子,虽然商人逐利,但是去们要的是长远的利,而不是眼前的利,凡事把目光放得长远一些,而和利益比起来,没有什么比我们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遇到危险,首先想到的是如何自保,钱财只是身外之物。” 计疏疏见他的眼里满是温和,透出了浓郁的父爱,她知这是计维启对她的教导,怕她会走上弯路,只是这中间的种种,她其实比他看得还要清得多。 她来到计府后大部会时间都是应对丁吟秋和计妙笙为她挖的坑,唯有计维启对她是真正的关心,她咧嘴一笑道:“爹爹的是!” 计维启看到她的样子知她是真的听进去了,心里不由一宽,又道:“那位公子是十二分的人物,却和我们不是一类人,你没有被他的美色所惑,为父也甚感欣慰。” 计疏疏:“……” 计维启又道:“上次我在人前将计府交给你,让你来打点计府的一切,要为你招个上门女婿,今日这里没有旁的人,我也不妨对你交个底,那话是我用来塘塞你娘和你二叔的,往后你若是看中了哪家的公子或者少爷,只要门第相当,爹都同意你嫁。” 计疏疏轻轻一笑。 计维启似想起了什么,又道:“上次万户侯世子来府上时,似乎和你颇为亲近,我觉得那孩子不错,温和又没有架子,若是往后你们真的有缘份的话,你可以考虑一下他。” 计疏疏:“……” 她默了默后终是道:“爹爹,公主收我为义女之后,他就是我兄长了。” “只是义兄而已,又不是亲生的,不打紧。”计维启笑着道。 计疏疏回房之后还在感叹,她的亲爹这是想把她嫁出去了吗? 她单手拖着腮半靠在窗前发呆,花影已经替她烧好了洗澡水:“姐,你今日累了一了,过来泡泡澡吧!泡澡什么的最解乏了,姐成了计府的家主,今日又在人前大展神威,往后找你看病的病人必定极多,你往后怕是都有得累。” 第200章 蛮新鲜的 花影不计疏疏还没有太觉得,完之后她便觉得整个人身体都是酥的,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应了一声,便摇头晃脑的去了净房。 净房就在她的屋后,她进后看到巨大的木盆里放了一大盆水,她试了一下水温,微微有点热,却是泡澡最舒服的温度,她欢呼一声就把自己脱光光钻进了木盆。 她之前住在百草园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那里可没有这么大的木盆,这是她半败丁吟秋的附属品,她要好好享受。 她看了看水桶里的自己,肌肤如玉般透亮,白嫩的让她自己都觉得美,穿越有些时候也不全是坏事,至少能让她再活一世,再拥有如此年青的身体。 她实在是太累了,胡思乱想了一番不知怎的就靠在澡盆上睡了过去。 水渐渐有些凉了,有人往里倒了一些热水,她以为是花影,迷迷糊糊的道了声谢,然后身子有些软,轻轻一滑整个人就往水里栽去。 一只强劲有力的手将她一把抓住,这一下力度有些大,她也迷迷糊糊的醒了,夸了句:“花影你最近强壮了不少,手也有力了。” “花影”没有动静,她半眯着眼睛,缓缓从澡盆里站了起来道:“扶我出来,顺便帮我把毛巾拿过来。” “花影”似乎有些呆,却还是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她站起来后便从澡盆里跨了出来,只是这一下没站稳,险些就一头栽在地上,她被吓了一跳,迷蒙的睡意又淡了些,眼睛睁开时恰好看到了那只扶着她的手,她后知后觉的觉得有哪里不对。 那双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有些熟悉,却绝不是花影的手,她大惊,最后的那点磕睡虫也跑了个干净,她一抬头,便看到了谈君陌那张帅得不像样的脸,看到了他凤眼里的浅笑与玩味。 她的眼睛顿时瞪得滚圆,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看到的是她自己雪白的肌肤和粉嫩的胸,她刚想尖叫却被他一句话打得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你想让人看到我们这副样子就叫吧!” 他完很绅士地拿起巨大的浴巾一披在她的身上,她拉过浴巾的边角立即就将自己裹成了个粽子,然后骂道:“流氓!” 谈君陌心情好,并不介意被她骂,反而笑道:“这些年来骂本王的话可以是花样百出,但是被骂流氓还是第一次,蛮新鲜的,你再骂一次给本王听听!” 计疏疏被他气得没脾气,脸上红霞乱飞,只恨不得将他给撕了,他却没皮没脸地道:“我来的时候有喊你了,但是你没听见。” “没有人告诉王爷女子的香闺不能乱闯吗?”计疏疏咬牙切齿地道。 谈君陌微笑道:“还真没有。” 计疏疏气结,他却又道:“这些年来倒有很多女子想把本王拉进她们的香闺,但是却没能如愿,所以疏疏,你应该感到荣幸,本王有兴趣来你的香闺。” 计疏疏一直都知道和流氓讲道理是浪费表情,今日妄图跟他讲一讲到底也不过是她太单纯。 第201章 本王保证 她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谈君陌就站在距她不到三步的距离,她努力压下心里暴打他一顿的念头,他却又欠抽地道:“怎么办,本王好像这一次将你看光光了。” 计疏疏的抿紧了唇,挤出一抹笑意道:“没事,我就当被狗看了。” 谈君陌的脸冷了下来,问道:“你在生气?” 计疏疏想,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他还好意思问!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出口,却见得某人开始脱衣服,她大惊,问道:“你要干嘛?” “你那么生气,本王想来想去似乎只有将本王脱光了给你看一回,才能让你消气,所以就付诸行动了。”谈君陌脱衣服的样子极优雅,看着很慢,却在转瞬间就将最外面的锦衣脱了下来。 计疏疏想抓狂,他大爷的,他这算是自我脑补吗?谁她要将他看光光才会消气?她只是不想见他,不想见他啊! 她急道:“王爷别脱了,我不生气了!” 谈君陌的手停在领口处,睁着那双明媚至极的凤眼问道:“真不生气呢?” “不生气!”计疏疏近乎咬牙切齿地道,这话是她长这么大得最违心的一句话。 谈君陌看着她道:“那你笑一个给本王看看证明你没有生气。” 计疏疏磨了磨牙,挤出了一记比哭还难看几分笑的笑容,谈君陌很满意:“嗯,看起来似乎真的不生气了。” 他完用有些可惜的语气道:“虽然你不生气了,但是本王是个负责的男人,这一次先记下,等你下次想将本王看光光的时候跟本王一声,本王会配合的。” 计疏疏此时心里是崩溃的,她轻咬了一下唇,没理他。 谈君陌问道:“要穿衣服吗?” “我的衣在外面,我自己出去拿。”计疏疏咬着牙道。 谈君陌从一旁的柜子上拿出一套衣服,衣服的料子极好,花色也极好,却是全新的,计疏疏微愣,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好心情地解释了一句:“送给你的。” 计疏疏咬了一下唇,权衡了一下后道:“我有衣服,。” “你之前的衣服都太土气,女为悦已者容。”谈君陌淡淡地道。 计疏疏费了很大力气才忍着没将那套衣服扔到他的脸上,女为悦已者容是没错,但是他似乎不是她的那个悦已者。 谈君陌又开了口:“你这么迟疑是想要本王亲自为你穿上,却又害羞的不好意思吗?” 计疏疏还没有反对,他却道:“我们是自己人,不用不好意思的。” 他完朝前走了一步,计疏疏急道:“停!” 谈君陌见她面红耳赤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得紧,他是真的想帮她穿衣服,但是现在似乎还没到时候,于是他停下了脚步。 计疏疏深吸一口气道:“我自己会穿,请王爷出去。” 谈君陌看了看她,做出了最大的让步,转过了身:“本王保证不偷看。” 有这句话原本就够了,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反正本王方才已经将你看光光了,这会不看也不打紧,你若觉得不妥,现在可以将本王的衣服脱掉看光光。” 第202章 打来打扰 计疏疏想问侯他祖宗十八代! 好在君王爷的嘴里得无比流氓,转过身后就真的没有再回头看,如果计疏疏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耳朵都是红的。 君王爷还是第一次这样耍流氓,感觉真的很不错。 计疏疏此时没有别的选择,只得手忙脚乱的穿起衣服来,她羞耻的发现,那一套衣服里竟是连亵衣亵裤都有,可怕的是那些衣物极合她的身材。 她压着心底的愤怒将最外面的衣服也穿上了,那是一套极漂亮的衣服,料子是上等的云锦,款式也是时下最流行的,花色更是时下最精美的。 这套衣服是上次君王爷偷香成功后回去让人做的,倒不是他嫌她以前穿的衣服不好看,事实上她早前就算是穿的是粗布衣服,他也觉得很好看,他只是想做套衣服送给她,让她每次穿衣服的时候都会想起他。 君王爷的想法很好,事实上也确实达到了这个效果,在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时里,计疏疏每次穿衣服里都会想起君王爷,却不是君王爷想要的那种温柔,而是恨得咬牙切齿。 “穿好了吗?”谈君陌没听到身后的动静问了一句。 计疏疏没理会他,他直接就转过身,然后便见她逆着光站在那里,因为逆光的缘故,更能看到她娇柔纤弱的身材和莹白如玉的肌肤。 谈君陌的喉结滑了滑,她的发未全干,有水珠自发间滚落,缓缓滑进她的衣服里,他此时有些嫉妒那颗水珠,他也想滑进去。 计疏疏看了一他一眼,问道:“好看吗?” “嗯,很好看。”谈君陌如实回答,他是真的觉得此时的她很美,依他的性格,只恨不得立即将她将带回家,然后珍藏起来,然后拉着她每都做那件很羞耻却又很美妙的事情。 计疏疏看到他眼里绽出来的光华,可惜,他眼里的那分光华看在她的眼里却是色狼看到猎物后绽出来的光华。 她心里莫名的气恼,他这般滑头,今日闯进来所做的事情又是那般的熟练,摆明了这种事情他常做,到底这个名扬下在百姓眼里如同神一般的王爷不过是个擅长偷香窍玉的大色狼罢了。 她实在是有些厌烦被他这般调戏,她心里存了了结的心思,当下走到他的面前,用她的身体轻轻贴着他的,然后轻踮起脚尖,用她的鼻尖抵着他的鼻尖:“王爷送我这套衣服不就是想亲手脱下来吗?你现在可以脱了,我不会反抗的。” 谈君陌是何等聪明之人,自然是听出了她话里其他的味道,他问道:“什么意思?” 计疏疏冷笑,刚出浴的她因为恼怒和害羞,面上带着淡淡的红色,看着他道:“王爷打我的主意也不是一两了,这些事情我心里也清楚,我之前一直想不明白像王爷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样的乡野女子,今日却是明白了,你平素吃惯了山珍海味,如今看到我这样的清粥菜觉得别有一番滋味,若不尝到不会罢休,既然如此,今日我便将自己给了你,只求王爷日后莫要打来打扰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