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妻多娇》 说明 亲爱的们: 我保证,前面有多虐后面就有多甜,从今开始,作者要是再只虐不甜,剁手~~你们一定要监督偶!可以吐槽提醒~~~~(>_<)~~~~今谢谢狮子提点,么么哒~~记得顺手收藏一下哦!! (蓝羽然) 追文提示 最近点娘的书越来越多,简直是书山书海。 茫茫书海中,我的书已经被淹没,所以,这么不起眼的一本书能够被亲们喜欢并收藏,已经知足。 虽然不知有多少人在追看,但我相信,付出总会有回报。 我最想要的回报是,每都能不断有新的读者喜欢这本书,并和我一起走下去。 这篇阅读提示本来我应该在开书时就写的,一直忙这忙那没空整理,现在来补上。 本书的故事情节已经全面展开,在此我想给追文的亲们吃一颗定心丸: (1)关于书名:既然是“仙妻”,女主追寻的必然是道而非魔。“娇”其实是表象,可以通“骄”,女主内心其实很强大。 ()关于风格:虐大宠,虐甜相宜。虽然不擅长写甜文,但也不会过分虐,会努力写一些温暖的文字,于人于己留下感动。 ()关于男主:我的文一向是单男主,男女主身心干净,即便洒点狗血,加几个男配,也只是为了故事更好看; (4)关于大纲:本书走的是剧情流,看多了仙侠文,总想写出一些新意来,也会努力写出自己想要的那种感觉。 (5)关于结局:结局必然是he的,不信去翻作者老书(汗,貌似是在打广告?) 似乎每本书都不能做到让所有人都满意,没关系,知己难寻,能点开,并能追看,已是你我有缘,相遇相惜,足矣。 始终记得四个字,不忘初心。 谢谢大家的包容,我会一如既往地努力滴! 上架感言 似乎每次上架都要写这个东西,那我也来唠叨几句,亲们表嫌我啰嗦~~~~ 在此感谢前任责编欢欢,刚开坑时,我列了一堆书名给欢爷,然后欢爷威武霸气地一口定了这个;感谢主编大人陆陆,感谢汤圆责编,感谢签约编辑炉石,感谢帮我改笔名的编辑锤子,谢谢你们的支持;隆重感谢我威武霸气的责编大人狮爷,在我为情节纠结到抓狂时,指点迷津,默默地给我那么多推荐,千言万语都在心中铭记,么么哒! 这里还要特别感谢几个人,一个是我家的亲友团,我家的lg大人,我哥哥,我嫂子,我侄儿(哈哈,他其实才不到岁,不过特别萌,给我带来不少灵感),谢谢你们的支持; 然后,还要感谢作者群里的妹纸们,忘不了有一次卡文时,和织千锦讨论剧情,梳理大纲,讨论到凌晨,非常感动,谢谢织么么哒!还有可爱的阿蛮,也给了我不少好的意见,谢谢阿蛮么么哒!还有叶星禾、羽*扇、凌澈、尼尼的猫、醉饮桂花酒等作者,还有好友微云疏影,谢谢你们么么哒。 感谢所有追看本书的读者朋友们,投票的朋友们,有你们的支持,我才能走得更远,谢谢。 可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某然平时比较宅也不太爱话,某然的读者们看书也都很沉默,很少看到长评,但我还是期望亲们来留点评论,表让我感觉是在自自话啊,汗。 我会好好写,也许偶尔有点任性,也许笔力不足,也许词不达意,也许有很多的不足……但我不会放弃。 因为,我爱女主,我爱男主,我爱两只包子(虽然某然还木有孩子,但有个很可爱的侄儿),我爱我所有的角色,我爱这个故事! 也希望,看书的你,也爱上他们。 这本书至少有5个非常重要的角色,都会成长,都会逐渐地改变。 我不点名,因为我知道,看得懂的姐妹一定会明白是谁。 所以,请相信—— 口口声声爱的人,未必懂得爱,深爱的人会用行动来表示; 世上没有哪个人不会犯错,难得的是知错能改; 这世上有很多种欺骗,但有一种欺骗,可以被原谅,就是——因爱而欺骗; 自以为被抛弃的,最后会发现,其实一直都在被珍惜! …… 咳咳,也许,这些就是我想表达的主题。 言归正传,我想的是,这本书表面看像虐文,其本质是外虐内甜,虐甜相宜……实质是一本披着仙侠皮的励志言情文! 作者脑洞较大,请不要被作者某些复杂的设定、看似扭曲的情节吓到,千万要淡定,一切都是为了好看!好看!更好看! 顺便,求下收藏,喜欢的姐妹们来支持下正版吧。看到某盗版网站,点击是这边的几倍,心碎了。 某然现在遇到了人生事业上的一大瓶颈期,压力大,经常睡不好,非常需要姐妹们的支持。 这本书上架后,每个月更新字数应该在不低于1万字(日更4000),那么初级vip花费的起点币应该是在千字4分*10=48软妹币。 48元亲们造能买什么吗?就是武汉的一碗热干面,每个月自动订阅这本书,就相当于请我吃一顿早饭,真心不贵的吧。 至于更新计划,每日保底两更(不出意外,早晚各一更),如果真爱,请给我投票支持,我会根据成绩加更,如果成绩惨淡可能就木有动力加更了。 某然做事不喜欢虎头蛇尾,只要开了坑,必定填坑,必定填完,不注水,不烂尾,不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 我也不想若干年后,回过头来看自己的作品,还会因为某个坑没填,留下心病。 加更规则很简单:月票累计10张加一更,打赏累计100软妹币加一更。虽然是奢望,不过还是希望姐妹们支持下,表让我扑得太难看~~谢谢(づ ̄ ̄)づ 最后,求一下首订,首订,首订……………… (另外,大家有木有发现,上一篇“追文提示”的字数,是50,50,50哦!(づ ̄ ̄)づ) 第一章 记忆被封印 冷,好冷。 这是哪里?是地府么?我……已经死了么? 我因他遁入魔道,为他付出一切,到头来,终究换不回他一眼怜惜,终究为他……死了么? 一阵冷风吹过皮肤,带着几分湿气,仿佛甘泉拂过,洪宁襄控制不住地发抖,脑子却清醒了几分。 若她真的死了,怎可能感受得到寒冷?心中又怎会激荡着如此深的痛与恨!可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明明已经为他付出到那般地步,明明已经绝望透顶,为何她的脑海里,还刻着他的样子! 为何恨到骨子里,却仍旧无法将他从心上抹去? “哈——”洪宁襄凄苦一笑,却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 没有想象中的嘶哑、疲惫,竟然是少女甜软、稚嫩的嗓音。 很快她便发现,除了声音变嫩之外,她整个人也缩了一圈,好像变回了十二三岁的少女。 最奇怪的是,她记得,她在这个年纪时才刚刚发育,那时她是石九爷的贴身丫鬟,身子骨结实,特别能吃苦,但如今这副身体竟然已经有了玲珑的身段,走路弱柳扶风,娇软得让她几次差点跌到旁边的深潭里。可见这根本不是少女时的她。 洪宁襄起身环顾四周,又将自己打量了一遍,方才明白了一个事实——她借别人的身体,重生了。 看到深潭之上的万丈悬崖,洪宁襄猜也猜得到,定是这丫头从悬崖上跌落下来摔死,她才得以附魂重生的。 只是……她死时不是在魔界?而这里,深潭灵气充沛,空也不像魔界那么阴冷,分明是到了修仙者居住的修界?!魔界和修界除了那些隐秘的界域通道,是很难跨越的!那她的元神怎会到了这里? 洪宁襄思索间就听到一声长啸传来,还没看清空中飞来的是什么东西,就听到耳畔一声男子的呼喊:“心!” 她凭着本能施展遁术躲开,一掐诀才发现这个身体竟然一丝灵力也没有,瞳孔一缩,看清飞来的竟是一只体型庞大的红头鹫妖,修为不低,在她迟疑一瞬翅膀凌厉地拍过来,直把她打飞几丈远,她呕出一口血踉跄站起来,那红头鹫妖竟然眼冒凶光地再次飞来,她尖叫一声,以为自己刚重生就要葬于红头鹫妖腹中,却突然眼前一黑,下一刻已经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是那个提醒她的男子! 快得不及眨眼,男子抱着她退开数丈远,朝空一挥袖,顿时那红头鹫妖凄厉尖叫一声,化作一捧血雨,洒到了地面。 洪宁襄亲眼看到那些血迹泼洒之处,花草树木石头,全部腐蚀得冒起阵阵白烟,甚至还有淡淡的蓝色毒火燃烧! 看到这熟悉的蓝色毒火,洪宁襄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她死死抓住面前人的袖子,对方似乎察觉到她的激动,缓缓地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骷髅面具,精致又恐怖。 面具后方,一头黑发用玉簪斜插着,被风吹得盖住了整张脸。 尽管看不到他的相貌,单凭这长身玉立的气质,可以想象得到他的风华绝代。 “柳青冥,是你吗?是你让我重生的吗?”洪宁襄伸手试图摘下他的面具。 她敢肯定,一定是他! 因为在她认识的所有人里,只有魔宗少主柳青冥修炼如此阴狠的毒功!而他,也是她在魔界追随的主人,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将她的元神带离魔界!只是为什么他还要让她继续活着?难道他不知道,她活着的每一秒都是徒增痛苦吗? 男子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面具底下漆黑如点墨的眸子,定定瞧着她道:“是又如何?这些日子,为了给你找一个合适的身体,我费尽了心思。如今,我好不容易让你活过来,怎可能再让你糟蹋自己?让你记起那些痛苦的事?我要你把过去那些不好的记忆统统忘掉!” 见她神色愕然,柳青冥放缓声音,“襄儿,你刚刚重生,想必累了,就在我怀里,好好睡一觉吧!我保证,你醒了之后,一定会忘记他,忘记一切的痛苦。” “不!柳青冥,你放过我,放我离开吧,我不想待在这个世界——”洪宁襄挣扎着。 “迟了!”柳青冥在她耳畔柔声道,“你知不知道,为了复活你,我花费了多大的代价?再过一个月,我全身的修为就会散尽!而你,将会好好地,用田湘儿的身体,继续活下去。只要你活着一,我不会让你死,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至于那个人,从今往后,你就彻底忘了吧!我绝不给你机会,让你再爱上他!” “柳青冥,你这个疯子!”洪宁襄想用力骂他,却发现力气正在迅速地流失。 “我是疯了,那也是被你逼的,被他逼的!”柳青冥扯开脸上的骷髅面具,额角两缕黑发迎风飘起,露出世间少有的倾城相貌,洪宁襄看到他那双熟悉的黑眸,从前温柔的眼神此刻却如魔鬼般狰狞,“你不是爱他至死不渝么?这一生,我要你对他,只有恨!他不是辜负你么?这一生,我便要他,永远得不到你的爱!哈哈!” 洪宁襄死死瞪大眼睛,想什么却提不起一丝力气,而眼前柳青冥的笑容越来越张狂,也越来越模糊,她万念俱灰,终究被无尽的虚脱感淹没,缓缓合上了眼眸…… 柳青冥俯身凝视了洪宁襄半晌,确定她只是昏迷过去,方才松了口气,将她心抱在怀里唯恐摔了一般,没有使用任何步法,而是一步步迈进了山崖底部的隐秘山洞。 在山洞外面布了一个隐匿法阵之后,柳青冥把洪宁襄放在洞中石台上,先点了她的昏睡穴,随即用灵力让她的身体坐起来,他坐在她的身后开始为她输送元气,神识看到她皮肤渗出细汗,想必她被红头鹫妖拍中的地方已经好转。 接下来还要助她恢复元气,继续输送元气一夜之后,洪宁襄苍白的脸色才慢慢恢复红润,但这还不够,柳青冥又继续对她施法三三夜,每日三颗固元丹喂下去,一直等到洪宁襄的元神和田湘儿的身体完全契合,方才结束了漫长的救治过程。 但这还不是真正的结束! 接下来,柳青冥决定用秘法封印洪宁襄的记忆! 从她出生到认识那个负心汉,给那人当贴身丫鬟,甚至为了那人去魔界当奸细,最后却落得失去亲生骨肉,甚至差点失去性命的全部记忆,而他一代魔宗少主如今一无所有,也是拜那人所赐……他们两人所有痛苦的记忆,都是那人造成的!他如何还能任由重生后的襄儿,带着这些痛苦的记忆继续活下去?!他要给她一个没有任何前世记忆的人生! 当然,他要她的记忆里,只保留方才他从红头鹫妖口中救下她的这件事!他要她重生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他,将来会爱的人也是他!那个负心汉永远不得踏进她的生命! 虽然已经下了决定,但看着这个面孔陌生的少女,想到他即将封印她体内襄儿的记忆,封印那些他和她一起并肩征战魔界南部以及在北冰域生活的那些美好记忆,他便心痛难忍,忍不住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一夜未合眼,枯坐到明。 明显感觉到身上的修为比昨日降了一成,柳青冥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知道,他的时日不多了,须得抓紧时间把剩下的事情做完! 这个封印记忆的秘法,和洪宁襄的元神附体一样,都是逆行为,既损耗修为,同时还损耗寿元,但他自知从魔界一路千辛万苦逃到逍遥修界,不就是为了让她好好地活下去,也为了积蓄力量,将来他们一起重返魔界,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么?哪怕他要重头开始修炼,哪怕他要耗去百年寿元,今,他全都认了! 一切拜那人所赐,来日定要那人百倍偿还! 柳青冥凝视洪宁襄半晌,颤抖的手拿起了玉盒中的封魂针,每一枚针插入少女的后脑,他的心便痛一分,手指好像不听使唤一般,失去力气……不知过去了多久,等1枚封魂针全部插完,他竟是大汗淋漓,因为极度紧张和心痛,他一头黑发飘起了缕缕银丝。而接下来施法剥离襄儿的记忆,更如地狱酷刑一般,每封印她一段记忆,就如在他心上狠狠割一刀,偏偏他必须强迫自己,不得停止! 一夜白头! 待整个施法过程完成,柳青冥颓然倒在了石台上,白发如瀑披散一地,衬得他怀中少女,容颜娇美如花。 柳青冥本以为对洪宁襄施展此术并不会有什么后果,不料到了中午,洪宁襄的身体忽冷忽热,双拳握紧,浑身发抖,原来竟是她的昏睡时间到了,意识渐渐苏醒,所以才会和那些封魂针的力量拼力抵抗,此刻她已有走火入魔之兆。本来只要再挺过两个时辰,她的记忆就会被彻底封印,不再会记起往事,可如果任由她的意识这样反抗下去,迟早会连意识也一起被封印,等她醒来肯定变成傻子! 不行!他必须阻止她的意识之力。 点穴已经来不及了,柳青冥只是迟疑了一下,就想到了办法——用他识海中的魔婴! 他苦修上百年,方才炼成魔婴,又在征战魔界南部以及与诸多魔界势力对抗之时,收集了十万魔魂,用来饲养魔婴,魔婴在吸收了这些魔魂之后,虽还未凝成形体,但力量惊人。 反正他修为一日日倒退,魔婴如果继续留在他体内,恐怕会受到影响,力量渐消,若是把它放入洪宁襄识海之内,不但可以继续养着它,还可以利用它的力量,压住洪宁襄的意识,防止她失控。等将来他修为回到魔婴期,再来收回它不迟! 柳青冥重新坐定,释放魔婴,同时解开和它之间的血脉契约,用神识控制它进入洪宁襄识海之中,这个叫田湘儿的少女还未修仙,识海还未开化,他不得不注入灵力将她识海打开,让魔婴顺利飞入识海之中。 果然不出他所料,魔婴察觉到洪宁襄的意识在不安躁动,立刻用强大的力量将那股乱窜的意识强行压了下去,一个时辰后,洪宁襄的身体不再发抖,体温也恢复正常,竟是在魔婴的力量压制下沉睡过去。 望着睡颜甜美可人的少女,柳青冥虚脱般松了口气,俯身在她额上亲了亲,随即疲惫地躺在了她身侧。 ------------- 作者换笔名了。不过,不管用什么名字,我的文字不会变,坑品不会变。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请记住我的新笔名——蓝羽然。 新书仍旧是仙侠题材,偏重言情,我会尽量写得细腻、曲折。另外,书中世界观都和旧书不一样,又将是一个崭新的世界,对于我来,如同一段新的旅程,希望大家耐心地陪我一起走下去。喜欢本书的朋友们,别忘记收藏、投推荐票支持一下。你们的支持,是我码字的动力 在此推荐一下本人两部仙侠完本作品: [bkid=4014,bknae=《仙路明珠》][bkid=86114,bknae=《医魅》] 第二章 甘泉娇女 清晨,石台上的少女兀自苏醒过来,此刻她脑袋特别沉重,好像被人兜头打了一棍子,忘记了什么事情一样,有点空,又有点失落的感觉。但这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极度的饥饿感取代。不知哪里飘来的一阵肉汤香味,一下子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少女看到她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山洞,洞中有枯树和活水,不远处空地上架起了一堆篝火,篝火上架着的,正是一锅热气腾腾的肉汤! 她本能地朝着那口汤锅走了过去,还好四周没人,地上不知是谁体贴地放了碗筷,她拿起汤勺就舀了一碗肉汤,也不管那汤还十分烫口,就呼呼喝了几大口,一碗热汤下肚,她满足地吐了口气,准备再舀一碗,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一双黑色的靴子,吓得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却被一双手及时地扶住了。 少女抬头便看到一个黑色骷髅脸,两只黑洞般的眼睛,吃人一样盯着她,她“啊”了一声,退后喊道:“你,你是谁?” “你,当真不记得我了?”骷髅脸柔声问。 看清面前之人不过是戴了一张骷髅面具,话又温柔又和气,少女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了许多,对方那么一问,她便用力地回想了一下,从醒来后一直发蒙的脑袋好像被点醒了一般,电光火石的一瞬,她一下子记起了什么! “如何,是不是想起来了?”柳青冥封印洪宁襄的记忆时,特意保留他从鹫妖口中救下她的那一幕,就是想在她心里留下刻骨铭心的第一印象。 “是你——是你救了我,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少女脱口喊出。 “记得就好。”柳青冥毫不意外她的反应,撩开衣袍,席地而坐,拿起汤勺为她重新添了一碗汤,“你的身体还虚弱的很,这肉汤里加了千年灵芝,多喝点,身体恢复得快。不过,这幸好是我熬的汤,下一回,若是换了旁人煮的汤饭,你可不能这么大意地直接吃喝。” 少女“哦”了声,手捧着汤碗,眯眼喝了一口,细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是你救了我,既然救了我,又为何会害我?而外面人心险恶,可能会在汤饭里下毒,所以下回我在吃东西前,一定要心谨慎,是不是?” 柳青冥舀汤的手猛地一顿。 ——此刻的襄儿,被封印了大半生的记忆,远离了痛苦和怨恨,所以回到了最初纯真无忧的性子,甚至连最基本的防人之心都失去,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但……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既如此,又有什么好心痛的? 半晌,柳青冥涩声道:“总之,女孩子在外面,心总是没错的。” 少女喝完肉汤,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连话也恢复了活力:“你的道理我都懂。可你看看我,衣裳又破又旧,现在又受了伤,身上连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全身上下,哪有什么让人惦记的?我也不记得,我得罪过什么人,害过谁,实在想不出,谁会为了我,浪费一包毒药?不定,毒死我之后,人家发现我身上什么宝贝都没有,还要后悔死呢。呵呵。”捂嘴笑起来。 ——冰雪聪明又没心没肺!这丫头时候就是这样长大的吗?不过,这样也好,聪明点总不会吃亏。 柳青冥一时被反驳得无言,但很快,他和声道:“不为财,不为仇,若是为色呢?” “色?”少女眨眼,“你开玩笑吧?就我这个样子,还会被劫色?算了,大侠,我还是喝汤吧。” “你跟我过来!”看着她无知无觉的笑脸,柳青冥一股无名火起,夺过她的碗,把她拉到了前方的水潭边。 这眼活水从洞中流淌而出,在凹陷之地汇成了一汪水潭,水面如镜子般,倒映出两人的影子。 男子身材颀长,一头飘逸白发格外醒目,晃得少女一阵眼晕。 片刻,她才看清水面之中,站在男子身旁的,是一个身材娇玲珑的少女。 “你看仔细了。”柳青冥指着水面。 “没什么可看的!”她左右照了照自己的脸,“和你一样,有眉毛,有眼睛,有鼻子,还有嘴巴,勉强看得过去。没事长那么好看做什么,我才不要惹麻烦。”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的不是你的容貌,你仔细看看,当真看不出什么来?”柳青冥真的生气了! 她怎么可以没心没肺到这个地步? 他拉着她贴近水面,“你看清楚了,这水中的人,是谁?” “当然是——”少女才完三个字,黑白圆润的眸子慢慢张大,陡然愣住了。 为什么这个少女的脸,这么陌生? 如果这个少女是她,那么她又是谁? 一阵莫名的恐惧袭上心头,少女无意识地喃喃:“是呀,我,我是谁?奇怪了——”她使劲敲着脑袋,“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我是谁?” 柳青冥站在她背后,静静看着她。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转身抓住他的袖子:“你为什么让我照镜子?为什么让我看自己的样子?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谁?” 柳青冥仍是不做声地看着她,想看看,她还能记起多少事。 “呀,你呀!”少女又急又怕,眼里蒙上一层水汽,“你一定知道的!是不是?还有,我怎么会在这个山洞里?我怎么会受伤?你又是谁?为什么会救我?为什么?” 柳青冥伸手按住了她颤抖的肩膀,“你,信不信我?” 少女激动的情绪因他这句话,平息了几分,点了点头,“你救了我,总不至于再害我,我自然信你。” “既如此,随我过来吧。”柳青冥走回火堆边,少女快步跟了过去。 柳青冥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篾编的篓子,放到了她面前。 “这是什么?” “这是你采药草的篓子。”柳青冥缓缓道,“五前,你在山崖上方采药草,不慎失足跌落山崖,我当时亲眼看见的,本想救你,却根本来不及,幸好下方有深潭,所以你并没有摔死,后来我便飞下来将你从潭中救了上来,谁知道,没多久,又遇到鹫妖想吃你,我便再次出手救了你,接着便带你回这洞中养伤了。” “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采药的事了?”少女更加茫然。 “山崖太高,你的头撞到了水里的石头,脑中可能有淤血,可能摔坏了脑袋,有些事自然记不得了。” “谢谢你救了我,可是为什么?我们以前认识吗?” “在这以前,我认识你,但你不认识我。”柳青冥认真地。 他的认真,反映在骷髅脸上显得特别一本正经,少女愣了片刻,捧腹道:“你……开玩笑吧?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跟踪我?还要偷偷摸摸的,不让我知道?” 柳青冥眼睛黑了黑,“我只一次,你听好了。” “嗯嗯。”少女立刻洗耳恭听。 “你本名叫田湘儿,家住甘泉山甘泉村,你爹娘健在,还有一个弟弟,可以,是一个幸福的四口之家。”柳青冥平声静气地,“我之所以注意到你,是因为上个月甘泉村举行的一场灵根测试,凡通过了测试的孩子,就会被选入甘泉宫修仙。当时,我受人之托,也想在凡人当中寻一个资质不错的孩子,正好路过此地,就留在村中观看了这场测试。而你当时就参加了测试,没想到在村里所有孩子当中,只有你是唯一的双灵根,水土双灵根,资质是最好的。” “后来呢?我肯定没被选上,否则,怎会掉到这个鬼地方,还摔坏了脑袋,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记得了。”田湘儿撇嘴,“可我资质那么好,又怎么会落选?” “因为你弟弟,是个傻子。”柳青冥轻声。 “傻子?”田湘儿一愣,似乎很难消化这个事实。 柳青冥放缓声音,“你当时是背着爹娘和弟弟,偷偷跑出来测试的,结果等到甘泉宫的人要带你走时,你弟弟什么都不肯让你走,你被他缠得没办法,最后只得放弃了这个机会。” “这个田湘儿真是笨蛋!反正弟弟是个傻子,随便编个什么理由,哄哄他,然后偷偷跟着甘泉宫的人走掉就是了,为何要让弟弟知道呢?我看根本是姐姐舍不得弟弟。”田湘儿边分析边点头,觉得自己得很有道理。 “不错。田湘儿不肯走,的确是因为放心不下弟弟。你弟弟名叫田园,他常常被村里的孩子欺负,而且身子骨弱,几乎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为了养大他,爹娘操碎了心,你爹爹以前采药时滚落山崖摔伤了腿,你娘身体不好,所以整个家,都是靠你撑着的。若你一走,还有谁能照顾他?” 柳青冥叹了口气,“这一次,你来到此处采药,为的是赚银子,好给你弟弟买一些补药。我知道你并没有去甘泉宫,就一直暗中跟着你,想寻个合适的机会,服你跟着我拜入仙门,没想到你竟然从山崖上失足跌落。” 听到这里,田湘儿猛然醒悟,“好啊,原来你一直在打我的主意!你救我,也是想让我欠你人情,你好服我跟你走,是不是?” 柳青冥望着她娇憨的模样,有些失笑:“一开始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但后来,看到你落入水中,又被鹫妖打伤,我于心不忍,完全是出于本能来救你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在他心里,无论是从前他亲手培养出来的一代女魔头——洪宁襄,还是今平凡的甘泉娇女——田湘儿,都是同一个人,是他心爱的女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为了让她过得好。 他忍不住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摔坏了脑袋吧,但又这么聪明!鬼丫头!” “明明戴着鬼面的人是你,你才是鬼,好不好?!”田湘儿伶牙俐齿地反驳,“没事戴这么丑的面具干什么?难道你长得不好看?” 她伸手去扯他的面具,却被柳青冥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黑眸定定看着她,“你想看我的样子?” “嗯嗯!”田湘儿连连点头。 柳青冥嘴角弯起:“我的真容,不是谁都有资格看。你想看的话,须得答应我一件事,事成之后,我一定给你看。” “切!臭美!”田湘儿转着眼珠,耐不住猫挠一样的好奇心,又呵呵笑道,“不过,来听听,如果做得到,我考虑考虑。” 第三章 在他心里多重要 “我有个表姐,在清琼门当掌事,人称溶月仙子,我就是受她之托,帮她找一个资质合格的传人。你是水土双灵根,正符合她的要求,所以我希望你离开甘泉村,带着信物,去清琼门找溶月仙子,拜她为师。只要你拜师成功,我自会在清琼门现身,让你见一见我的真容。” 柳青冥将早就计划好的事出,留心观察着田湘儿的反应,还好她现在不知道他是盖古魔宗少主,不然肯定不会轻易相信,他身为魔界一员怎会在修界还有亲戚,就算有亲戚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人? 溶月仙子找传人的事自是他瞎掰的,但他也不算完全诓她,溶月仙子的确是他家族旁支的表姐,他相信,凭着他和溶月时候在魔界的交情,再加上信物,表姐定不会拒绝收留这个丫头。还有,这丫头水土双灵根的资质,也一定会被表姐看中。 田湘儿听他完,就心动了。 这次她从山崖摔下来,吃了这么多苦头,不都是因为没有法力,无法自保吗?若是能拜入仙门,不但可以修炼仙法,还能出去见见世面,比待在这个鬼地方强多了。至于那个傻子弟弟……想到这里,田湘儿有些头疼,但很快她就眉开眼笑了:“听上去不错,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在那之前,我也有个条件。” “你。”柳青冥耐着性子道。 “我跟你走之前,你要先帮我一起安顿好我的弟弟,还有我的爹娘。”田湘儿笑眯眯地,“你总不能,让我直接跟着你走,都不跟他们打声招呼吧?” “这个容易,我自会让你没有后顾之忧。”柳青冥又一次失笑,之前还以为她失忆会连同亲情都一同淡漠,没想到她心底还是本能地在乎亲人安危的,不禁对她更添了几分怜惜。 “那就拉钩,一言为定!要是等我拜师后,你不来找我,我就向师父揭发你不守信用!” “好!”柳青冥开怀一笑。他肯定会去找她的,只是到时,她别嫌他烦就好。 两人指一勾,拇指扣了扣,就这么约定了。 山崖之中经常飞来鹫妖,谷中深处还有不少稀有药材,吃的喝的应有尽有,为了让田湘儿尽快复原身体,柳青冥并没有马上带田湘儿离开,而是好等她先养几再出谷不迟。 田湘儿想着自己马上要加入仙门,为了给未来师父留下一个好印象,当然要把自己养的健健康康的,才好上路,自然对柳青冥的安排没有意见。 柳青冥承认,他不仅想让田湘儿恢复健康,更想和她在这谷中过几日神仙眷侣般的生活。以前在她还是洪宁襄的时候,她心里根本没有他的位置,如今,她终于属于他一个人了,他又怎会放过这么好亲近她的机会? 若不是考虑到田湘儿还是个未成年的少女,他都恨不得直接把她吞吃入腹。再等等,等她长大,等他去云鸿灵界找二姐帮助他恢复了修为,到那时再回来,他一定会把她牢牢锁在身边。 再过二十来,他修为就会散尽,在那之前,他必须安顿好她再走,想到谷中时日无多,柳青冥恨不得一掰做两用,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陪在她身边,可惜为了养好她的身体,他每日早上必须出去抓鹫妖,找药材,有时忙到晚上才能回来熬肉汤给她喝。 田湘儿虽才和这个男子相处不到十,却觉得好像和他认识了很久一般,而且他待她特别照顾,体贴入微,简直让她都有些怀疑,他做这一切,难道仅仅是为了让她拜他的表姐为师这么简单?最后想来想去,只能用“他肯定欠他表姐什么”这个理由服自己。 柳青冥知道田湘儿脑袋瓜聪明,怕她无聊胡思乱想,就从乾坤袋里,找出一本修仙入门的册子,外加一件防身的法器——轻虹环,让她学习修仙基础知识,同时学一些简单的防身之术。这两样东西,是他从魔界逃到逍遥修界,一路上防着各路追兵,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平时都当宝贝一样收着,就是为了在她重生后给她使用。 “这件宝贝我很喜欢,谢谢大侠!”田湘儿把玩着轻虹环,对着空,只见这手环竟然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更是让她爱不释手。 “还叫我大侠?”柳青冥皱起了眉头。 心绪却翻江倒海、起伏不平,想他身为盖古魔宗少主,曾经在魔界是何等威风,只手遮,呼风唤雨,竟然落到今这般地步!不过是一件的法器,从前这样的东西,在他眼里连垃圾都不如!但为了她,他却当宝贝一样珍视,甚至为了找到这样一件轻巧又漂亮的法器,他几次差点被追兵捉住——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她在他心里有多重要?经过了这些时日,难道他在她眼里,还只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 “那不然叫你什么?”田湘儿不明白他为什么不高兴,也没有往深处细想,仍旧把玩着轻虹环道,“你不肯摘下面具,不让我看到你的脸,我想,你肯定连名字也不肯的。你一直不,我也就没问了。” 柳青冥身子一僵,原来她是因为这个才没有问他的名字。好吧,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他也不可能出他的真名。只是在她的世界里,连名字都不能被她知道,这又是怎样的悲哀? “噗嗤——”田湘儿见他一直不话,捂嘴笑了,“看把你紧张的!我可没有逼你名字,你不喜欢我叫你大侠,那以后,我叫你——鬼面哥哥,好不好?” “不行,难听!”柳青冥眉头皱得更紧。 “这已经很好听了。难不成叫你——鬼面叔叔?”田湘儿自动忽略柳青冥越发黑沉的眼眸,自顾自道,“嗯,叫叔叔才对。你想啊,到时我拜你表姐为师父,按辈分算,我见了你,不得称呼一声表师叔?” “你敢叫叔叔试试?!” “是你自己难听的嘛,又凶我……好吧,那就勉为其难,叫你鬼面哥哥好了。”田湘儿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也不管柳青冥会不会发脾气,兀自抱着册子跳到石台上面学习修仙去了。 谷中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七过去了,田湘儿不但身体完全恢复,还能跟着柳青冥一同出去猎妖了,但是柳青冥只带她出去了一次,第二什么都不肯再带她去了。 “为什么不让我去?”田湘儿已经可以使用轻虹环打断树枝了,而且她按照册子上面的修仙步骤,吐纳调息,丹田之内已经蓄积了一丝丝灵气,虽然很少,但也足够她用来催动轻虹环杀妖兽了,立刻向鬼面哥哥大声抗议。 柳青冥不吃她这一套,断然拒绝,“昨你差点被鹫妖叼走,知不知道?要不是你捣蛋,我本可以多杀几头鹫妖,多采几株药材。”这些日子他收获了大量的妖丹和珍稀药材,不只是为了给她治伤,也是为了回到甘泉村后,换些银子到时好帮她安顿家人,到时她去清琼门路上也需要一些盘缠。 “哼!我就知道你嫌我是个累赘,早嘛!人家不是看你每早出晚归,很辛苦,所以想帮你的忙,为什么你都不领情,还凶我!”田湘儿撅嘴,还应景地红了眼眶。 “好了,我怕你了,带你去还不成吗?”柳青冥最怕看到女人哭,从前洪宁襄很少哭,但每次她哭的时候,他的心都比她更痛百倍。 “嗯嗯,我就知道,鬼面哥哥最好了!”田湘儿破涕为笑。 然而,田湘儿跟着柳青冥一路走着走着,却发现不是往深谷中去,而是到了崖底一处开阔的地方。 田湘儿抬头望了望,山崖高耸入云,简直望不到尽头,她手搭凉棚,就看到鬼面哥哥一掠而起,竟然向着高处飞了上去,她这才明白过来,跺脚道:“鬼面哥哥,你骗我!你根本不是带我来猎妖的!” 柳青冥很快飞回,身上却已经绑了结实的藤蔓,他伸手对她道:“上来吧!今,我们就从这里出去了。” “出去?”田湘儿竟然有些失神。她虽然不知道鬼面哥哥叫什么,长什么样子,明明是一个陌生人,但这些他对她的好,却让她心里对他越来越信任,竟然生出了几分依赖之心,此刻,听他突然要离开这个地方,竟莫名有些失落,有些不舍。 “还愣着干什么?你不想回去看看你弟弟,你爹娘么?”柳青冥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她定是和他一样,舍不得吧?谷中虽然不如外面的世界精彩,但自有一番逍遥快乐的滋味,只是即便再不舍,他也必须带着她离开……这丫头虽然聪明,但是毕竟年纪太,根本藏不住心事,心思如明镜一般写在脸上。 “对呀,我失踪了这么多,爹娘和弟弟肯定担心坏了。那我们赶快离开吧。”田湘儿经他一提醒,方才那些莫名的情绪立刻烟消云散,她欢欢喜喜地跑过去,拉住了鬼面哥哥的大手。 田湘儿身材娇,柳青冥轻轻一拉,就把她放到了背上,顺着崖壁,足尖一点,便如闪电般,几个起落,飞向崖顶。 -------- 新书需要呵护,需要支持!喜欢的姐妹们动手收藏、投个推荐票吧。 第四章 魔子的力量 田湘儿落地时,脑袋晕晕的,想到方才是鬼面哥哥用宽阔的肩膀背着她飞上来的,心里甜滋滋的,任由鬼面哥哥拉着她的手,跟着他一起下山回甘泉村。 “鬼面哥哥,你准备怎么帮我安顿我弟弟,还有我爹娘呢?我虽然忘记了以前的事,也不知道以前我有多疼爱弟弟,但我怕回去之后,看到弟弟,不定又动摇了,不想跟你走,怎么办?” “放心,只要是银子或者灵石能搞定的事,都不叫事,我保证让你满意。” “银子?灵石?你有吗?就算有,又能照顾他们多久呢?” “至少保证他们五十年,衣食无忧,无人敢找他们麻烦。至于五十年之后,那时的你,肯定有一身仙法本领,还怕保护不好他们吗?” “嗯嗯!等我去了清琼门,一定专心修仙,不让任何人欺负我的家人!” …… 两人边走边,不知不觉到了半山腰,突然听到一阵孩子的哭声。 那声音断断续续,加上口齿不清,听了半,田湘儿才听清,是有人在喊“姐姐”。她失踪了这么多,爹娘和弟弟肯定急死了,弟弟虽然人傻,但对她这个姐姐感情特别深厚,难保不会独自上山来找她! 田湘儿能猜到是田园,柳青冥也早就猜到了,只是他一路被追兵追怕了,如今又带着法力低微的田湘儿,自然万事都要心,便紧紧抓着田湘儿的手,命令道,“你别动,我先看看。”放出神识探了过去。 前方半山腰处有一块凸起的大石,石头之上躺着个男孩子,衣衫褴褛,血迹斑斑,脸上布满了伤痕,眉眼清秀,果然和田湘儿有几分相像,石头上方有一道长长的划痕,显然男孩是从上方滚落下来的,许是石头太高,加上又浑身是伤,他根本无法爬下来,只得留在原地,呜呜地哭着,时不时呓语般喊出“姐姐”两个字。 “是我弟弟,肯定是的!”田湘儿心里又感动又心疼,这些弟弟为了找她,肯定没少吃苦头,她怎能看着他受伤无动于衷?!立刻便要冲过去,却被柳青冥一把拉住了手腕,“湘儿别急!你没看到他四周,围着七八只鹫妖吗?这些鹫妖,修为不低,恐怕有的开了窍,想用你弟弟,引路人过来搭救,它们好趁机攻击路人,吃人血肉。” “我,我去把它们引开,哥哥你快救田园!”田湘儿知道形势危急,多耽误一刻弟弟就多一分危险,着挣脱柳青冥的怀抱,冲向了大石,果然她一出现,四周蛰伏的鹫妖,哗地全扑了上来。田湘儿立刻往山下跑,同时拿出轻虹环,用力回击追逐的鹫妖。 柳青冥这些日子为复活洪宁襄,又为她封印记忆,修为已经降了两阶,若是从前就算被上千只这种低阶妖兽围攻,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但今时不同往日,他必须节省灵力保护田湘儿,是以遇险时都用毒功,只在猎妖时才会动用兵刃,见那些鹫妖追逐田湘儿去了,他挥袖放出大把蟾毒粉,立刻便有两只鹫妖中招,化作血雨洒落在地,柳青冥一边释放毒粉,一边飞上大石去救田园。 这边田湘儿因为才修炼没几,顶多是炼气初期的修为,根本打不过这些鹫妖,眼看着四只体型庞大的鹫妖,口中发出厉啸,翅膀凶猛扇来,田湘儿用最后一丝灵力催动轻虹环放大,轻虹环立刻放出一道环形虹光,将她笼罩其中,但这些鹫妖力量惊人,两下攻击,就破了轻虹护罩,眼见得自己就要被鹫妖叼走,田湘儿闭眼喊道,“鬼面哥哥!” 在谷中和鬼面哥哥相处那几日,她亲眼看过他猎妖,知道他不但使得一手毒功,兵刃法宝也样样不差,她相信他一定可以轻松打败这些鹫妖,但她没想到的是,柳青冥此刻背着受伤的田园,还要应付四周飞来的鹫妖,根本无暇搭手救她,他几次想冲过来,但眼前鹫妖仿佛杀不尽一般,硬是拦住了他的去路。 听到田湘儿的呼喊,柳青冥忧心如焚,但两人之间像隔了千山万水,竟是靠近不得,偏偏田湘儿已经拼到了极限,根本无力再反抗,柳青冥目眦欲裂,决定豁出去了,神识放开,如一只虚空长手,飞快探入田湘儿识海之内! 魔婴正在酣睡,猛然被拍醒,感受到四周浓郁的妖气和杀气,魔婴被这一刺激好像发怒的狮子,一股庞大的魔气透过田湘儿的身体,猛地朝四周爆射开来。 轰地一声,围攻的六只鹫妖直接被这股力量撕成了碎片,其余的鹫妖似是被这恐怖的力量吓到,潮水般散去! 田湘儿睁开眼时,四周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疑惑地望了望自己颤抖的手,明明她什么都没有想,方才双手却不受控制地向四周挥动?看清地上散落的全是妖兽残肢断骸,更是吓了一跳,她究竟干了什么?这些鹫妖全是她杀的吗?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柳青冥背着田园走了过来:“湘儿,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快走吧。” 田湘儿带着劫后余生的心悸,话都不清了:“鬼面哥哥,这些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你知道,我才修炼几,哪有这么大的法力……” “傻瓜,当然不是你杀的。方才我没法赶来救你,情急之下,只好用了傀儡秘法,操纵你的身体,杀了这些鹫妖的。”生怕田湘儿胡思乱想,柳青冥赶忙又补了一句,“你不要多想!现在你弟弟受伤在身,我们还是早点下山给他治伤要紧。” “嗯嗯,知道了!”虽然不懂什么是傀儡秘法,但只要是哥哥帮的忙,管他是什么!田湘儿松了口气,注意力这才转到了柳青冥的背上,她上前握住了田园冰冷的手,轻声地唤道:“田园,田园,我……我是姐姐,你听得到我话吗?” “姐姐……”男孩干裂的唇中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似是确认姐姐已经安全,完脑袋便滑落下去,田湘儿及时扶住,欢喜地冲着柳青冥喊道,“鬼面哥哥,弟弟喊我了,他喊我了。”不等柳青冥回答,她心疼地摸了摸田园的脑袋,哽咽道:“弟弟,是不是很痛?姐姐对不起你,以后姐姐再也不到处乱跑了,好不好?” 柳青冥就怕她许下这样的诺言,大手把她一捞,“他已经昏迷了,听不到你话,有什么话等他醒了再吧。” 田湘儿点了点头,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田园的手。 柳青冥一挥袖,扔出了十来张火符,立时让身后满地的血泊残肢陷入一片火海,他当然不能留下任何蟾毒和魔婴的气息在这里,一旦让追兵发现,但凡熟识他的人,很容易便识破他的行踪。 “哥哥为什么烧了这里?” “你没有闻到不好的气味?” “闻到了。”田湘儿皱起鼻子,回身望了一眼方才的战场,“可这味道好奇怪,不是血的味道,也不是死尸的味道,怎么是一股烂泥巴味,好难闻!” 柳青冥眉心直跳,这么恐怖的魔气,哪个修士不害怕?这丫头竟然是烂泥巴!他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我就是要烧掉这股……烂泥巴味!鬼丫头话真多,还不赶路。” “又凶我——” …… 两人刚走出没多远,一道黑影追了上来。 明明是从火海里飞出来的,那人身上竟是半点火星子都没有,明明有如此高强的法力,那人却没有施展任何步法追赶,而是负着手,一步一步,闲庭散步般,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人身后,饶是如此,他的速度也比前面两人快。 柳青冥虽没有回头,神识却已经察觉到有人靠近—— 如此悄无声息,绝对是高手! 奇怪的是,神识竟然察觉不到对方一丝的杀气,若是魔界的追兵,怎可能这么安静?这要是放在以前,谁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跟踪他?眼下要保护田湘儿姐弟,他不能轻举妄动,便故意放满了脚步,有意等那人追上来。 果然,那人慢慢地走上前来,田湘儿不明所以刚要开口催促柳青冥,却听到身后一个声音道:“姑娘是不是落了什么东西?” 第五章 识破行踪 田湘儿从没被人叫过“姑娘”,不由得一愣,转身望了过去。 话之人是个男子,个子很高,她不得不仰视他,头顶的蓝被他遮住,阳光有些晃眼,她只看得清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她一直以为鬼面哥哥的眼睛最黑,没想到世上还有人比他的眼睛更黑,那眼神更是深沉复杂得教人心生畏惧,但又透着神秘的吸引力,让人挪不开眼。 她还想细看一眼,却被鬼面哥哥一把捞到了身后。 柳青冥自是一眼认出了眼前之人,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如果他修为没有倒退,如果他身边没有两个柔弱的孩子,他真想用拳头狠狠揍他,往死里揍!但是他忍住了,现在对方是化神后期的修为,又早已取代他,成为盖古魔宗的新任代宗主,如今在魔界呼风唤雨的人物不是他,而是这个该死的石定峰!而他才魔丹后期,石定峰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他早已不在乎生死,但他在乎洪宁襄,在乎田湘儿,不能让田湘儿再度和这个魔头有任何接触的机会! 在他安顿好田湘儿之前,更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这些日子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柳青冥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劫难,早已练就了遇事镇定的心性,是以这一刹那的心绪起伏波动,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握紧了田湘儿的手,用那张面无表情的骷髅脸,对石定峰道:“阁下有什么事?” 石定峰像是没有听到面前人的问话,而是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是田湘儿的轻虹环,他把轻虹环递到田湘儿的面前,缓缓道:“这件法器,是不是你的?” 声音有些沧桑,又有些沙哑,好像一个旅人,跋山涉水而来。 只是,世间怎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长眉如利剑出鞘,双眸似星海夜空,五官线条硬朗如雕刻,身姿挺拔,好像一座笔直青峰,高不可攀,但周身却自有一股清冽之气,令人敬畏,但又教人无端生出几分好感。 好半,田湘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呆呆地点头:“这是我的轻虹环,怎么在你的手上?”估计是方才她和那些鹫妖周旋时不心落下的。 “在下路过此地,碰巧捡到,特意送还姑娘。”石定峰眸子沉沉望着她。 “多谢你啊,要是真的弄丢了,鬼面哥哥一定会生气的。”田湘儿飞快接过了轻虹环,生怕鬼面哥哥凶她,低头吐了吐舌。 柳青冥根本没心思过问她的动作,冷声对石定峰道:“阁下怎么知道,这是她的东西?不定是我的,或是其他路人的?” 石定峰像是现在才注意到他,眸子沉沉盯着对面的骷髅脸,一步步与他擦肩而过。 柳青冥感受到了强大的威压竟是如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他心内一惊,已知不妙,只听对方用传音一个字一个字地道:“这种东西,只有姑娘才会喜欢,难道不是你哄女孩子的惯用伎俩?今日暂且留你一命,好好待她,否则——后果你知道。”完,不等柳青冥反应过来,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咦?人呢?这……这也太厉害了吧?”田湘儿睁大眼睛想看清那人去了哪里,不由自主往前追了几步,却被柳青冥紧紧抓住了手腕,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湘儿……”柳青冥闭眼,深深吸了口气。 该死!他千般躲避,万般防备,竟然还是被石定峰追上,被他识破了行踪!但是他想不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难道是这张骷髅面具,但这张面具可不是普通的法器,是可以抵挡神识查探的法宝,而且面具底下的脸他早已易容,如此层层隐蔽的手法,就算石定峰用再厉害的秘法也看不出什么来! 那就很可能是甘泉村或者甘泉宫的人,透露了他的行踪,所以才会追到此地?早知道他方才就不该动用蟾毒粉和魔婴的力量,一定是方才爆发的魔气吸引石定峰过来的……还警告他要“好好待她”,看来,石定峰之所以放过他,多半已经猜到田湘儿的真实身份了! 想到这里,柳青冥心乱如麻,更加用力地抱住怀中少女。 “鬼面哥哥……你,你弄疼我了!”田湘儿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就是一个陌生人捡到了她的东西,送还给她吗?为何鬼面哥哥这么紧张,好像生怕她被人拐跑了似的。 柳青冥放开她,柔声道:“湘儿,哥哥有话跟你,你认真回答,好不好?” 田湘儿欣然应道:“好啊。” 柳青冥接着问:“湘儿,哥哥对你好不好?” 田湘儿重重点头,“除了弟弟,哥哥是底下对湘儿最好的人。” “好,那从现在起,直到离开甘泉村,你都听我的话,不得再靠近陌生人,也不得让任何陌生人靠近你,好不好?” “我不是一直很听话的嘛!” “那是之前,现在情况不同,你一定要答应我。” “好吧,我答应你。” 田湘儿觉得很奇怪,但想到鬼面哥哥肯定是为了她好,就没再多问,两人这才带着田园下山了。 不久,一红一白两道光芒自林中闪出。 红光散去,露出一个身穿石榴红底绣蓝花纱裙的女子,眼波明媚动人,身旁褪去白光的则是一个白袍翩然的风流公子,两人似是在此地蛰伏许久,直等到外面没人了方才踏出林子。 “没想到代宗主竟然也追到了这里,这下子我们要动手就更方便了。”女子开口道。 “怜儿想到怎么做了?”风流公子口气亲昵地问。 “柳青冥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终究还是大意了,魔子力量强大,只要他敢动用,这追魂宝镜便立刻感应到魔子所在的方位。没想到,他竟然将魔子转移到了一个丫头的身上,不过这样一来,事情就容易多了。正好代宗主也来到了此地,今夜我们寻机从那丫头身上取走魔子,再将此事设法栽赃到代宗主的身上,岂不是一箭双雕?”女子很满意这个计划,得意地笑起来。 “柳青冥为何将魔子转移?还有,看他方才和那些鹫妖周旋,实力分明大不如前,难不成他修为倒退了?若真是这样,那我们夺取魔子的计划就更容易了。不过,怜儿不觉得这其中有几分蹊跷之处?” “的确有些蹊跷,但眼下顾不得这些了,我们还是尽快取到魔子要紧。” 风流公子点了点头,却忍不住分析道,“虽不知代宗主为了什么来到此地,想来多少跟那个女人有关,再怎么无情,那个女人到底给他留下了血脉。五年前,凌霄女魔和柳青冥逃到北冰域,他几次三番追到雪隐城,不正是为了她?过了这么久,都能追到逍遥修界,看来他对那个殒命的女人还是在乎的。所以我猜,他多半是来找柳青冥寻仇的。我们取走魔子,栽赃到代宗主的头上,岂不是促成他们两人仇上加仇?果然妙计!” “你这样一,我倒是想起来了。听凌霄女魔根本没有死透,她的元神好像被柳青冥收走了,而且为了找回洪宁襄的元神,过去五年来,代宗主几乎把魔界附近十来个修界翻了个底朝,但一直没什么结果。如今,代宗主却突然来到了此地,表面看是来寻仇的,实际上恐怕是为了洪宁襄吧?” 女子皱眉思索了片刻,好像发现了大的秘密,忽地掩口笑起来,“我一直觉得奇怪,柳青冥曾经是魔宗少主,即便现在失势,骨子里也是瞧不起凡人和道修的,从来视为蝼蚁,更不要可怜他们。但方才为了救那个丫头,他却冒着被人识破身份的危险,不惜动用魔子的力量也要保护她!倘若那真是一个凡人丫头,他会如此在乎?所以我敢肯定,那个丫头一定是复活的洪宁襄。” “原来如此!难怪他修为倒退,想必是为了复活洪宁襄,自损了功力和寿元吧,这子可真是煞费苦心!只可惜,他的逍遥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风流公子更加兴奋,“若是我们的计划成功,代宗主不但会和柳青冥斗个你死我活,还会和心爱之人结为仇家,这个计划真是妙极,不是一箭双雕,我看,是一箭三雕才对!” “先别得意。石九爷是何等人物,他能够取代柳青冥,当上代宗主,绝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今晚我们还得再好好计划一番,必须万无一失方可行动!我可不想还没当上幽宫副宫主,就先落在他的手里。”女子收敛了笑意,拂袖转身飞离此地,风流公子神情一肃,随即跟了过去。 与这座山相隔不远的另一座山,峰顶是一片石林。 石定峰方才与田湘儿分别后,独自一人来到此地,他双眸微合,神识却放开,一直盯着对面下山的绿衣少女。 第六章 九爷的夫人 没多久,一道黑影从石林深处闪出,鬼魅般站在了石定峰身后。 他低头拜道:“九爷!” “查得如何?” “回九爷,属下已经查到,除了我们,甘泉村果然还有另外一路魔修势力,属下本来抓到一人,可惜此人宁愿服毒自尽,也不肯出自家主子的名号。”那黑影完抬头,赫然是一个脸颊瘦削的俊美青年,裹着薄薄的黑羽披风,行事干练,仿佛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假,他伸手往乾坤袋一拍,一具浑身发黑的尸体便自袋中滚落而出。 “尸体保存着,日后还有用处。”石定峰淡淡瞟了一眼。 “是。”青年依言收回尸体,简单做了一下防腐处理。 半晌,方听九爷再开口,“吴行,我找到她了。” 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平静,好像在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但吴行却感受得到,这句话里无尽的苦涩和极致的喜悦。九爷性子冷硬,很少外露感情,便是此刻,他也极力克制着自己,好像生怕被人知道他的软肋。旁人也许不懂,但吴行却懂得,九爷每每提到夫人时,心情是何等的复杂。 吴行不善言辞,纵使心中千言万语,到了嘴边,不过一句,“恭喜九爷!”但望着九爷孤独的背影,想到过去五年,九爷为了洪宁襄所做的一切,不免心潮起伏。 五年前,洪宁襄殒命于魔界北冰域雪隐城,九爷发现她的元神被柳青冥收走,便将她的肉身带回,封印在魔宗冰宫之中。随后为了找到洪宁襄的元神,九爷到处追查柳青冥的下落,甚至打点了紧邻魔界的十几个修界联盟的长老,请他们派人守住各大传送广场,严禁魔界修士出入,还发了重赏捉拿柳青冥。 然而,动用了一切人力物力,九爷足足追查了五年,依旧无果。 因数万年前的仙魔大战,整个大修界破碎为三千修界。每个修界之间,靠传送阵或者空明界域连通。修士进出各个修界,一般通过传送阵,很少有人会走空明界域,因为界域里充斥了大量的空间裂缝和空间乱流,稍不留心便会丧命。只有邪派或者魔界修士,为了躲开修界联盟的盘查,才会冒险强行从空明界域偷偷潜入其他修界。 两个月前,就在九爷几乎绝望之时,有线人来报,是发现有一魔修从太平修界,通过空明界域,强行闯入了逍遥修界,其人形迹可疑,很可能就是魔宗少主柳青冥。九爷顺着这条线索,立刻带吴行来到了逍遥修界,没想到柳青冥多次易容,非常狡猾,很难查到确切的行踪。 直到半个月前,他们从修界联盟一位长老那里打听到,甘泉宫的一位掌事王朝阳在甘泉村发现了一名魔修,极有可能就是柳青冥,他们方才赶到此地从王朝阳口中,打听到了一些重要线索。 原来前不久,王朝阳为了招一批新弟子,在甘泉村举行了一场测试,有个名叫田湘儿的丫头资质最好,本来被选上了,但因为家里有个傻子弟弟,需要她照顾,最后不得不放弃了进甘泉宫的机会。 王朝阳觉得可惜便派出一名弟子来劝田湘儿,但这名弟子竟然在半路上被一神秘人灭杀,王朝阳勃然大怒,什么人竟敢坏他的事?当即又派了六名弟子捉拿此人,定要报复一番,谁料人没抓到,这六名弟子也都被灭杀。 王朝阳察觉事态严重,又担心得罪什么厉害人物,便停止了追杀,而是派人暗中查探神秘人的来历,后来通过种种线索,意外查出这神秘人竟是两个月前,从太平修界偷溜进来的那个魔界修士,又查到此人曾在逍遥修界多个凡人村落里徘徊、逗留,时而戴着骷髅面具,时而化成普通人,擅长毒功,形迹可疑。 九爷顺着这条线索,再综合各路线人的汇报,方才确定那神秘人便是柳青冥。 王朝阳并不知柳青冥为何要打田湘儿的主意,只以为柳青冥是想找一个资质不错的传人,但他和九爷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就猜到,柳青冥的真正目的——为洪宁襄的元神找一个合适的肉身! 之后,九爷便带着他在甘泉村落脚,准备寻到机会,杀了柳青冥,夺回洪宁襄的元神。没想到,不知何故甘泉村又来了另外一路魔修势力,竟似乎也在追查柳青冥。为免被人捷足先登,九爷便命他查出这路魔修的背后主子,而九爷则独自一人追踪柳青冥。 可恨那路魔修口风非常紧,他竟是毫无进展,今日怀着忐忑的心情前来和九爷碰头,本以为九爷听了消息定会心情更差,意外的是,九爷似乎心情不错,因为找了五年,九爷终于找到夫人了! ——虽然九爷还没有给洪宁襄正妻的名分,但是洪宁襄为他生下了石鸣少爷,却是不争的事实!何况这五年来,九爷对洪宁襄又如此情深意重,他身边好友、下属凡是知情者,早就在心里默认了洪宁襄就是九爷的夫人。 吴行正想得出神,忽听九爷开口道,“那路魔修定是为了魔子而来。” “魔子?”吴行一愣,“传闻柳青冥用十万魔魂,祭炼体内魔婴,九爷的可是这个?” 石定峰点头,“今日我便是被魔子的力量吸引,才赶到对面那座山崖的。甘泉村的人都田湘儿失踪了好多,可能是外出采药出了什么事,我今日去了那座山崖后就知道,真的田湘儿恐怕已经摔下悬崖死了,而柳青冥趁着这个机会,用田湘儿的身体复活了洪宁襄,不但如此,他还把魔子转移到了襄儿体内。” “这个杀千刀的!待我今夜便去灭了他。” “莫冲动。”石定峰低喝,“要杀他我今日就动手了,何须你多事。如果这路魔修真的是冲着魔子来的,不出意外,今晚他们必定有所行动,你继续盯着他们,我也会暗中跟着柳青冥,绝不让那些人伤害到襄儿。” “九爷,恕属下多嘴,柳青冥活到今日,已经是他走了大运,既然我们已经找到夫人,为何不赶快杀了他,以除后患?” 石定峰眸光一沉,“杀了他,固然痛快,但我须得考虑襄儿的感受。今日柳青冥为了保护田湘儿和她的弟弟,和那群鹫妖斗法,实力明显大不如前,甚至修为还倒退了,我想这定是为了复活襄儿付出的代价,也算是对他的惩罚了。但他给了襄儿第二次生命,不管他怀着怎样的目的,在襄儿心里,已经是重要的人,我若贸然杀了他,岂不让襄儿怨恨一辈子?” “不会的!”吴行微微一怔,“夫人以前待九爷那般情深,她怎会——”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的洪宁襄……她失忆了,根本不记得我。”石定峰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爆发,声音因为失控而发抖,“吴行,你想想,柳青冥那么恨我夺走了他的一切,又嫉妒我和襄儿之间的感情,你觉得他可能让襄儿带着以前的记忆复活吗?” 吴行哑口无言。 石定峰缓缓吐出一口气,“今日我有意试探了一番,和田湘儿了两句话,果然如我所料,柳青冥用秘法封印了襄儿的记忆!否则,襄儿看到我时,怎会没有一点反应,就好像看一个陌生人。但我知道,她的确是襄儿,是我时候认识的那个襄儿。” 吴行气愤难平,“柳青冥卑鄙无耻,以为这样就可以把您和夫人分开?我看他是做梦!九爷,您准备何时行动?属下已经等不及想动手了。” “等我摸清了柳青冥下一步行动再。”石定峰气息稍定,“我来找襄儿,不是为了和她再一次错过,又怎能为了一时痛快被她记恨,再次失去她?至于柳青冥的性命,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收割。” …… 回到甘泉村,柳青冥并没有直接带田湘儿回家,而是找了一家医馆先让医师给田园治伤,接着又到村中坊市处理掉乾坤袋中的妖丹、药材,足足换回了满满三个储物袋的灵石和一个储物袋的银子,方才回到医馆。 第七章 真的回来了? 田园在医师治疗下已经苏醒,见到田湘儿的第一眼,便扑到了姐姐的怀里,口齿不清地喊着,“姐姐,姐姐!抱,抱!”田湘儿连连应着,细细问起在她失踪这几,家里发生了什么事,结果田园根本连话都不会,只会一个劲地喊姐姐,要抱抱。田湘儿无法没再多问,抓了几幅药,吃了中饭,便带着弟弟,在鬼面哥哥护送下回家。 鬼面哥哥知道他们家在村东头,有他带路,田湘儿只管拉着弟弟的手,边走边笑,路上遇到邻里乡亲,那些人乍见到失踪的田湘儿突然回来,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再看到她手里还牵着她的傻子弟弟,更是大为吃惊。 这几田大叔因为两个孩子先后失踪,已经食不下咽好几,田大婶也是每早出晚归,到处疯了一样找孩子,只是她本来贫血,没几就病倒了。有两位大妈出于关心,本想问问田湘儿这几去了哪里,但注意到两个孩子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骷髅面具的男子,吓得根本不敢靠近,只站在田边指指点点。 三人来到田地尽头的一处土墙院落,这里便是田湘儿的家了。 院中打了一口井,盖了三间瓦房和一间柴房,地上散落着几件被风吹落的衣服,田湘儿捡起衣服拍了拍,重新晾晒在绳子上,环视了一眼四周,这才深吸口气,拉着弟弟的手,推开了中间正厅的木板门,柳青冥慢慢跟在他们身后。 “他爹好歹吃一口吧……”田大婶坐在床头边,旁边桌子上放着的饭菜一口都没动,看到老伴一日比一日消瘦,田大婶只得拖着虚弱的身体,勉强起来做饭吃,但无论她怎么劝,老伴就是不肯吃饭。要是两个孩子再找不到,只怕她也撑不下去了。 “去……去……找湘儿……园园……”田大叔喉咙里勉强发出来几个字,断断续续地,却是催促老伴出去找人。 “好,我去找,可你要先吃了饭,我才能走啊。”田大婶擦着眼泪劝着。 田大叔涣散的眼珠死死瞪着花板,“去……找……” “他爹好歹吃一口吧,算我求你了,就吃一口,行不行?” “我的湘儿……园园……” 听到房中对话,田湘儿已经红了眼眶,她虽对这里的一切感到陌生,但她能感受得到爹娘还有弟弟,对她的关心和疼爱,不管她是否失去记忆,她总归是他们的女儿,总归是田园的姐姐。 田湘儿吸了吸鼻子,帮田园整了整衣服,这才拉着他的手,走进了房间,“爹,娘,我们回来了。” “湘儿!园园!你们真的回来了?娘不是做梦吧?”田大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愣了半晌,喜极而泣,冲过来一把将两个孩子搂进了怀里,床上田大叔听到田湘儿的声音,扶着床板颤巍巍地试图坐起来,却几次无力跌了回去,嘴里颤声喊道,“我的儿,快过来,让爹看看。” 田大婶松开两个孩子,把老伴扶起靠在床头,一左一右拉着田湘儿和田园的手,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生怕他们被人欺负了,把两人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还好田湘儿提前做了准备,在医馆给田园处理了伤口,不然爹娘看到弟弟满身的血迹伤痕,恐怕又要哭上老半了。 在爹娘你一句我一句盘问之下,田湘儿把自己如何失足跌下山崖、如何被一个好心的鬼面哥哥搭救、又如何遇到弟弟、打败鹫妖救下弟弟、最后安全回家的过程,简短讲述了一遍,爹娘又是一番流泪感叹,这才稍稍平复了激动的心情。 “爹,我们已经回来了,你是不是该吃饭了呀?”田湘儿这一提醒,田大叔好像回了魂般,忙不迭点头,“吃,爹马上吃……他娘再去添两碗饭,可不能让孩子们饿着肚子。” 田大婶高兴地抹了眼泪就要去厨房,却被田湘儿叫住,“娘,我们吃过了。”又道,“是鬼面哥哥带我们吃的。” “这样啊。”田大婶放下心,“你的鬼面哥哥,人在哪里?娘一定要好好谢谢他才是!” 田湘儿笑道:“他就在客厅里,可能是怕吓到你们,不敢进来吧。” 谁知她话音刚落,柳青冥已经出现在了房门口,客气地喊道,“田大叔,田大婶。”其实按年龄算,他的年纪比他们夫妻都要大上百岁,但田湘儿叫他哥哥,又是他心爱之人,自然得随着当地人的叫法比较贴切。 “大恩不言谢,请受老妇一拜!”田大婶扑通跪在了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田大叔也想起来拜一拜恩人,却被田湘儿声劝住了。 柳青冥曾经是魔宗少主,杀过的人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在认识洪宁襄之前,他的世界里只有杀戮和征服,直到洪宁襄出现,他才一点点被她影响,甚至为她而改变,才懂得了爱恨情仇。如今洪宁襄以田湘儿的身份复活,在他眼中,田湘儿的亲人,自然就是他的亲人,绝不能有一丝的怠慢! 柳青冥伸手扶起田大婶,“田大婶不必客气。我看时候不早了,这些湘儿和园园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我看你们也累了,不如都早些歇息,有什么话,我们明日再不迟。” “好,好。还是恩人细心,是老妇唠叨了。”田大婶点头道,“我家房子简陋,恩人若不嫌弃,就跟两个孩子挤一挤,暂时住下,明日老妇再安排恩人的住处,可否?” “不必,我睡柴房即可。”柳青冥完,特意看了田湘儿一眼,“柴房离湘儿的房间最近,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田大婶还要再什么,田湘儿上前拉住她的胳膊,亲昵地道:“就依了鬼面哥哥的意思吧。”悄声道,“娘,你是不知道,鬼面哥哥他待我有多好……” 睡前田湘儿和娘了好些贴己话,夜里睡得特别踏实,一觉醒来已是后半夜。 窗外银月高照,看着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再看看田园睡得香甜的脸,田湘儿再也睡不着了,方才她并没有告诉娘,她即将跟着鬼面哥哥去清琼门学仙法的事,因为她实在没把握能够服他们,但是她知道,无论爹娘和弟弟同不同意,她都要离开这个地方,她必须变得强大起来,才能保护他们! 第八章 目的不单纯 田湘儿出了房间,本想到院子散步,却听到柴房有响声,好奇地走了过去。 柴房一角的桌上,点着一盏灯,发光的似是一颗夜明珠,照得房中之人一张骷髅脸分外阴森,田湘儿看到这张脸,却一点也不害怕,不由自主就想靠近。 鬼面哥哥埋头写着什么,手边已经叠了几张纸。 田湘儿悄悄走过去,本想吓吓他,却听对方柔声道:“这么晚了,还不睡。”倒是把她吓了一跳,脚步一顿,讪笑道,“哥哥不也没睡?” “答应你的事要办好,当然不能睡。”柳青冥刷刷写完,丢开手里的笔,仿佛大功告成,得意地招手,“湘儿过来看看,满不满意?” 田湘儿拿起桌上的纸翻看了一遍,饶是她识字不多,但“地契”二字以及右下方红色的官府印章,她还是认得的,又惊讶又感动,“这地契上的三间大铺子,我今看到过,就在街上最繁华的地带,哥哥你竟然直接买下来了?” 柳青冥拿出一个黑漆匣子,一边将三张地契收入其中,一边解释道,“你爹娘身体不好,就算买了铺子,恐怕他们也无力经营,所以,我只买了三块地皮。明一早,你便把这地契给你爹签字按手印,往后这三处铺面就是你们家的了。记得每年十月初收租金,我算过了,这三个铺面的租金,足够养活你爹娘和弟弟大半辈子了。还有,那些铺面的二楼,还有几间空置的房子,不如就让你爹娘和弟弟都搬过去住吧,反正都买下来了,想怎么住都行。” 他将匣子放到田湘儿手里,郑重其事地,“这地契千万收好了。” 以后这三张地契就是爹娘和弟弟的长期饭票了,其重要性不言而喻。田湘儿觉得手里的匣子如有千斤重,她点了点头,想什么喉咙却被堵住,沉默了片刻,细声道,“哥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到了这么多的地契,不光花了很多钱,想必也费了很大力气,娘要是看到这个,一定不知怎么感谢哥哥才好呢。” 柳青冥轻轻摇头,“我过,只要你同意拜我表姐为师,我便安顿好你的家人,所以我不需要多余的感谢了。只要你做到答应我的事,我就心满意足了。” 田湘儿抬眼道:“哥哥对我这么好,真的只是为了这个?” 若之前几次救她,是因为不忍心,是出于救人的本能,那今日这般照顾她的家人,仅仅只是为了那么简单的一个理由?她是单纯没什么心眼,不会动不动把人往坏处想,但她不是傻子,怎会看不出他对她的好,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想象的极限。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对你好?”柳青冥柔声问。 “嗯,让我想想——难道哥哥对我有不良企图?”田湘儿刚一出来,就见柳青冥翻了个白眼,她也立刻摇头,“我故意的,当然不可能了!” 柳青冥反倒好奇,“怎么不可能?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你又哄我!”田湘儿撇嘴,“第一,我长得这么普通,又笨手笨脚的,还老是拖累你,我有什么值得你企图的?第二,我这么弱,你那么强,若是对我有企图,早就动手了,何必一直拖着?” “第三呢?” “第三嘛——”田湘儿收起笑容,认真道,“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对我有企图,我……也认了,就当是报答哥哥的恩情。” 柳青冥望着她娇美的脸,无言以对,心中一阵刺痛和惭愧。 他封印她的记忆,带她来到逍遥修界,想让她修仙,让她在一个没有石九爷的世界里成长。他不光对她有不良企图,还想一辈子霸占着她的心,永远把她拴在身边! 他一直以为,他隐藏的很深,不让她看出一丁点的破绽,但是没想到襄儿冰雪聪明,恐怕早就看出他的目的不单纯,但她一直没有破,甘愿听他的话,顺从他的意思,即便心里不舒服也甘之如饴,反倒显得他是如此的卑鄙。 “湘儿,其实——”柳青冥欲言又止,想些什么安慰她,却发现任何的话语都如此的苍白无力。 “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你表姐!”田湘儿眼珠一转道,“你表姐可能脾气古怪,在清琼门不受人欢迎,所以招不到满意的弟子,而你又欠了她很大的人情必须得还,所以你为了让我顺利拜入她门下,当然要使劲讨好我了,是不是?” 柳青冥浑身一僵,明知她是找个理由安慰自己,偏偏他却什么都不能解释,心中又是一阵刺痛,只得干咳了两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算你聪明!不过,你胆子也忒大了些,还没拜入师门,就敢当着我的面,你未来师父的坏话?” “是你让我猜的嘛!”田湘儿吐了吐舌。 “其实,你的也不为过,表姐的性子的确和常人有些不同,你自己可要当心,没事千万别招惹她。”柳青冥轻笑道。 “真的么?那我……我可不可以反悔?” “哼哼!现在后悔,迟了!” …… 距离田湘儿家大约百丈远的甘泉客栈,石定峰负手立在窗边,他的神识可以探到那个院子。可惜柳青冥为了保护襄儿,在院子周围布了禁制,他只能模糊地看到柴房中点着灯,两个人似在笑,但他们了什么,却是一个字也听不清。 柳青冥下一步到底要干什么?为何没有直接带襄儿离开此地?为何还要带襄儿回家?难道他不知道,这个甘泉村处处充满了危险,那些来历不明的魔修随时都会为了魔子来伤害襄儿吗?明明杀死柳青冥就如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只要杀了他就可以带着襄儿走,可这样做就算得到了襄儿又如何?襄儿还会再像从前那样爱他吗? 石定峰一颗心如在油锅里翻滚,担心,害怕,焦虑……种种复杂情绪席卷而来,让他一时心乱如麻,终于克制不住地一拳狠狠砸在了墙壁上,仿佛这样便能减轻心底的痛苦。 不知过去了多久,神识听到窗外似有气流波动,石定峰抬手一抓,是一张符纸。捏碎之后,一行金色字在半空显现:九爷,他们果然是为了魔子而来,已经出发行动了,夫人危险!速救!吴行留字。 ----------- 新书需要呵护,需要支持!喜欢的姐妹们动手收藏、投个推荐票吧,么么哒! 第九章 善意的谎言 石定峰出了甘泉客栈,几个呼吸就到了田湘儿家外的一条路上。 半明半暗的月色之下,前方那个的院落逐渐靠近,石定峰定了定心,沉稳地走了过去,然而,还没踏出几步,突听一个声音哭喊道,“你,你们干什么?” 是田湘儿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阵不怀好意的狞笑,“干什么?等会你就知道了。” 石定峰循声追过去,只看到两道黑影带着一个人,从田湘儿家院墙上直接飞了出去,速度奇快无比,隐约还能听到田湘儿的哭声。 奇怪的是,方才田湘儿不是和柳青冥在一起?为何那些人只抓了襄儿,柳青冥在哪里?那该死的家伙怎么没有保护好襄儿? 石定峰脚步一顿,但听到田湘儿的哭声越来越远,他心急如焚,根本没心思再细想,双袖迎风一展,一对黑色半透明的羽翅刷地自身后张开,地上瞬时腾起一道巨大旋风,刷地一下,冲着前方那阵哭声迅猛无比地追了过去。 “代宗主中计了,快通知徐大人,可以动手了。”黑暗中有人低声道,立刻便有另外一人越墙而入。 田湘儿从柴房回来后,心收好了装有三张地契的匣子,刚躺下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声响,似是有人从院墙外面翻进来了。 她刚要出声喊鬼面哥哥,却见窗户猛地打开,一道黑影窜了进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借着惨淡的月光,看到是一张熟悉的骷髅脸,田湘儿立刻安静下来。 柳青冥低声飞快道,“湘儿,我们被人盯上了,必须马上离开。” “我听到外面有人话,是不是有坏人闯进来了?可他们为什么——?” “没时间细了,你现在服下易容丹,赶快跟我走。”柳青冥将一瓶易容丹给了田湘儿,田湘儿倒出一粒服下,柳青冥拉着她的手便往外面冲,田湘儿脚步一顿,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熟睡的弟弟,柳青冥催促道,“你再这样磨蹭,我们不但走不了,恐怕还会连累你的家人!” “可我还没有跟家人告别,还没有把地契给我爹,我要是就这么走了,以后他们怎么办?那些坏人要害他们怎么办?”田湘儿脱口问道。 “我答应你,你先跟我出去避一下,等过了这阵,再回来找你爹娘告别不迟,眼下保命要紧。”柳青冥这次不等她回答,不容分拉着她冲出了房门,然而,进了大厅,却看到田大叔和田大婶不知何时已经起身了,两人站在屋子里踱步,看到他们两个出来,齐声喊道,“湘儿!” “爹,娘!”田湘儿扑进了娘亲的怀里,田大叔对柳青冥道,“恩公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外面怎么来了那么多人?”虽然他们才刚认识这个鬼面人,对他的身份来历一概不知,不可能给予百分百的信任,但是只要女儿相信他,就明这个人至少不会害他们,是值得结交的。 柳青冥见田湘儿也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知道现在若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恐怕她不甘心就此离开,可他又不能这些人是魔修,是冲着她体内魔子来的,灵机一动,他想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抱拳诚恳地道:“田大叔,田大婶,事情比较紧急,我长话短了。依我的猜测,这伙人必定是甘泉宫的人,他们是来抓湘儿的。想必你们也知道,湘儿之前参加过甘泉宫的仙门测试,她的灵根资质最好,被一位掌事看中,后来湘儿因为放心不下你们,就放弃了这个机会。但那位掌事却不甘心,曾经还谋划着抓走湘儿,有两次还被我识破了诡计,他们才没有得逞。今日湘儿一回来,他们便又来抢人了。” “又是甘泉宫!怎么如此霸道!上回他们来找湘儿,我们就已经婉言拒绝了,恩公想必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们有意拦着湘儿,而是我夫妇二人身体不好,湘儿弟弟又是个傻的,她要是一走,我们这个家往后可怎么过——”田大叔捶着自己受伤的腿老泪纵横,田大婶也抹着泪道,“老妇虽然没有见识,但也看得出甘泉宫不是什么好地方,我怎能让女儿往火坑里跳?” 柳青冥朝田湘儿看了一眼,田湘儿明白他的眼神,知道事情到了这般地步,就算爹娘不同意,她也得开口出来,便鼓起勇气大声道,“爹,娘,是女儿不孝,之前不该背着你们,偷偷参加甘泉宫的测试,招来这么多麻烦……可女儿真的想学仙法,只有学好了防身保命的本领,女儿将来才好保护你们,保护弟弟,保护这个家。不过,爹娘你们也看到了,甘泉宫的人这么霸道,所以女儿不可能跟他们走,女儿已经答应了鬼面哥哥,去清琼门修仙,鬼面哥哥也已经帮我引荐了一位师父,是他的表姐溶月仙子。女儿恳请爹娘放我离开,他日学成归来,再报你们的养育之恩。”跪在地上磕了个响头。 “湘儿好孩子,快起来!”田大婶一把扶起了女儿,田大叔叹了口气道,“清琼门我知道,名气比甘泉宫大多了,比第一仙门太虚门稍微差一点,不过,最重要的是这个门派只收女弟子,湘儿若是去了清琼门,我二人倒是可以放心了。只是——” “爹爹,我知道这一走,养家的担子就全落在了你们身上,所以我早就提前做好了打算。这匣子里的地契,是我向鬼面哥哥借了些银两,再加上我自己的一点私己,凑钱买下来的。爹爹签字之后,这些铺面就是我们家的了。”田湘儿及时堵住了爹爹后面的话,知道若是直接地契是鬼面哥哥给的,恐怕爹娘很难相信,不定还会怀疑鬼面哥哥的用心,为免父母多问,她随机应变临时撒了个谎,先哄得他们没话最重要。 田大叔打开匣子看了一眼便惊呆了! 甘泉村最大的三个铺面——甘泉茶楼,百药坊,福临客栈,所在的地皮往后全都是他们家的了? 田大婶更是张大了嘴巴,饶是她一个大字不识,看到那鲜红的官府印章也知道女儿的是真的,可她怎么也想象不出,女儿是如何买到手的? 柳青冥很配合地没有拆穿田湘儿的谎言,柔声道:“这是湘儿的一点心意,二位千万收好了。既然湘儿已经做了打算,二位便放她随我离开,我保证会让她平安到达清琼门。” “湘儿——娘舍不得你!” “娘!” 母女抱头痛哭,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恶狠狠的声音,“里面的人听好了,只要把田湘儿交出来,其他人皆可活命,否则,杀无赦!” 第十章 杀身之祸 田大婶吓的抱着田湘儿往后退,田大叔收好匣子,抄起门后的镰刀,立刻护在了妻女二人面前。虽然他没有法力,又有腿疾,自知打不过外面那些仙门高人,但是哪怕拼尽了所有的力气也不能让他们伤害家人! 柳青冥看向门口,冷静地道:“大家别怕,方才我已经在门外布了法阵,一时半刻他们也进不来。不过这个法阵只能拖延一刻钟,事不宜迟,湘儿还得尽快离开此地,绝不能被他们抓到。” 田氏夫妇二人早在女儿出那番恳求的话时,就已经心软了,再看到女儿如此孝顺地替一家人提前做好打算,他们要是再阻拦就太对不起女儿一番苦心,当下含泪点头同意,催促田湘儿赶快跟着恩公离开。 “鬼面哥哥,要是我们走了,他们为难我爹娘和弟弟怎么办?”田湘儿却迟疑了。 “湘儿别怕,爹好歹知道一点修界的规矩,甘泉宫是修界联盟的成员之一,必须遵守联盟的规矩,不得滥杀无辜凡人,否则一定会受到严惩,谅他们不敢随便动手杀人。”田大叔安慰道。 “可要是他们真的动手呢?” “我有办法对付!”柳青冥听田大叔一,想起来自己还准备了一件重要的物品,立刻拿出来递给了田大叔,“这是修界联盟的信号焰,拉开引线,朝着空燃放,附近百里之内巡逻的联盟修士必会赶来相救!甘泉宫的人看到信号焰,也不敢随便伤人!二位拿着信号焰,在门口站好,我现在要布下土遁大阵,带湘儿离开,还要麻烦二位配合一下。” “好,恩公请!”田氏夫妇当下不再废话,配合地站到了门口。 柳青冥祭出了四面三角旗,分别插在大厅四角,又在阵眼处埋好灵石,拿出四张隐匿符,把阵眼全部隐藏防止被人轻易识破,他才做好这一切,神识就察觉门口处的法阵一阵剧烈的波动,竟是有人要闯进来了,连忙拿出两袋灵石,吩咐田氏夫妇只管往阵眼处添加灵石,让法阵多支撑一会儿,尽可能地拖住门外那群凶徒。 有了田氏夫妇帮忙,柳青冥终于布好了土遁大阵,他伸手拉田湘儿入阵,却发现田湘儿一动也不动,他刚要催促却看到,原来是田园冲出房间抱住了姐姐的腿死活不肯松手。 “姐……姐姐,抱抱!不……不走。”田园口齿不清地喊着,刚睡醒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仰着头眼泪汪汪地瞅着姐姐,那模样任谁看了都会疼到心坎儿里去。 田湘儿看到弟弟这个样子,方才明白了为何失忆前的那个“田湘儿”放弃了去甘泉宫的机会,试问谁能狠心丢下这么可怜的人儿? “湘儿,还不快走!你要让我们这些的努力全部白费吗?!”若不是想着这个傻子是田湘儿的弟弟,柳青冥真恨不得一掌把这家伙打晕,什么时候不出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死缠着襄儿不放!这要是再拖下去,不但田湘儿走不了,只怕他们所有人都会被这群魔修杀个干净!毕竟他们是冲着魔子来的,只要能够取到魔子,这群恶徒才不会把什么联盟规矩放在眼里!偏偏他如今修为倒退,对付几个魔修还能勉强应付,但他神识早就看到,四周埋伏的魔修多达五十几人,他如何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田大婶见恩公左右为难,流泪喊道,“园园乖,到娘这里来,有娘在,园园不要怕,姐姐只是出去一下,很快就会回来的,听娘的话好不好?” “园园,还不放开你姐姐!”田大叔也跟着怒喝。 然而任凭爹娘怎么劝,田园就是不肯松手,田湘儿一边舍不下弟弟,一边不得不离开,知道再这么僵持下去,只怕谁都走不了,便再也不管鬼面哥哥同不同意,低头大声道:“园园,姐姐带你一起走,好不好” 田园似懂非懂地看着她。 柳青冥皱眉喝道:“湘儿,你自身都难保,如何带着他?!” 田湘儿却当没听见,拉着弟弟的手比划,一个字一个字地:“姐姐,和你,你和我,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嘻嘻,姐姐……带园园,走。”家伙终于听懂了,松开手,拍着巴掌,咧着嘴笑得好不开心,田湘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柳青冥却看准了这个机会,一把将田湘儿拉进了土遁大阵。 这时,只听轰地一声,整个门板被一股大力击碎,门外的法阵也被一股狂猛的魔气狠狠地破开,田氏夫妇甚至还未拉开手里的信号焰,甚至还未来得及跟两个孩子道一声再见,就双双被这股魔气击中了心脏,口喷鲜血,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田湘儿刚站稳,一回头看到的就是这凄惨的一幕,她心脏一阵受不住地猛烈抽痛,双手死死地握紧,双腿却一阵无力,跪在了地上,停了半秒,方才大喊出声,“爹!娘!” 为什么老这么残忍?夺去了她的记忆不,还要夺走她的亲人?为什么她明明很难受,很心痛,却一滴眼泪也流不出?她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女儿?如果她真是他们的女儿,为何连自己的爹娘都保护不了?还什么替爹娘做好打算,即便准备了三张地契又如何,爹娘还不是连字都没签,连富有的生活都没来得及享受一下,就这么被人杀了?是她害的,都是她害的!若不是她自私地非要去修仙,何至于招来杀身之祸! 田湘儿心如刀割,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牙齿咬得咯咯响,连身边人喊了什么都没有听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该死,这些人全部该死! 然而,她刚站起身,准备跟那群恶徒拼个你死我活,却见一个的人影不顾一切地冲向了爹娘,极度不妙的感觉让她吓得嘶喊出声,“园园,回来!危险!”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闷哼,田园已经被人一剑贯穿前胸,倒在了血泊中。 第十一章 反目成仇? “园园!”田湘儿不顾身后柳青冥的阻拦,冲出了土遁大阵,冲到了弟弟身前,她双手颤抖地伸向那张苍白的脸,想拍醒他,却见面前的人儿奄奄一息,眼睛半张,眼神没有任何的悲喜,只有茫然和无辜。 也许田园到死都不明白,为何他只是想跟姐姐在一起,那些人就趁着他不注意,杀了他的爹爹和娘亲,他不知道什么是死,不知道什么是难过,他只知道,爹爹和娘亲倒了下去,倒在了他的面前,他可能再也看不到他们了,他不要和他们分开,所以他奋不顾身地冲向了爹娘,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和爹娘句话,自己也跟着倒下了…… “湘儿心!”柳青冥一边维持着土遁大阵,一边施展衍木诀,两条细长藤蔓从他足下长出,一左一右飞快伸向了田湘儿,形成一个护罩牢牢护住了她,田湘儿根本忘记了周身一切,眼里只有血泊中的爹娘和弟弟,心中满是无尽的后悔和痛恨,脑中反复回荡着一个念头——该死,这些人全部该死! 那个一剑刺杀了田园的人,试图抓住面前的少女,却被柳青冥释放的两条藤蔓阻拦,一时之间竟是靠近不得,藤蔓之上还沾着蟾毒粉,周围七八个魔修尚未来得及抽身撤退,就被蟾毒粉毒倒在地,凄厉的惨叫震痛耳膜,田湘儿直到此时方才回过神。 是谁?到底是谁杀了弟弟?报仇,她要报仇! 田湘儿捏紧了拳头,站起了身,目中闪过一抹慑人寒光,猛地看向面前攻击之人,却在看清对方面孔之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是他? 那个亲手送还轻虹环的好心人? 那双黑沉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好像看一个陌生人,可明明白日里,他们不是才见过面?他还和颜悦色地和她过话?为什么他要杀害她的家人?到底她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他要害得她家破人亡?! 柳青冥见田湘儿突然一动也不动,顺着她目光看去,也是微微一惊。 这个杀了田园的男子,怎么长着和“石定峰”一模一样的脸? 不可能! 石九爷过去五年为了找回洪宁襄的元神,派人到处追查他的下落,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怎么可能刚见面就反目成仇?因为对石定峰太了解了,柳青冥几乎立刻猜到真相,肯定是这群魔修故意找人易容,假扮石九爷,然后来个“借刀杀人”“栽赃陷害”?这一招当真够狠毒!只是不知这又是魔界哪路不怕死的魔修势力在作祟,竟敢冒着彻底得罪代宗主的危险,干出这等心狠手辣的事! 转念又想,反正不管这群魔修背后的主子是谁,只要能帮他一起对付石定峰,他乐见其成!只是田湘儿对这一切却不知情,更不了解石定峰的为人和过去,恐怕看到他这张脸,一辈子都会对他恨之入骨吧?! 这真是石定峰的报应,报应,哈哈!就让田湘儿误会吧,最好一辈子误会到底!这样襄儿就永远不可能和石定峰在一起了! 柳青冥恶毒地想着,甚至反倒不着急救回田湘儿了,因为田湘儿体内还有魔子,这群魔修在取到魔子之前,暂时不会害她性命。 田湘儿方才服下的易容丹此刻已经发挥了药效,她长发散乱,一张脸逐渐变黑,眼角和嘴角都起了皱纹,俨然变成了一个老头! 这一变化立刻提醒了所有魔修,原来这丫头竟然还会易容术,这要是让她跑了就很难抓到了! 事情刻不容缓,“石定峰”冲着身后一挥手,一股带着强劲魔气的声音往外震了出去,“布阵!”而他自己看也不看田湘儿,抽身退了出去。 霎时,屋里屋外所有的魔修倾巢出动,几十道散发魔气的红光冲而起,在半空织成了一张大网,朝着田湘儿笼罩而下。 柳青冥眼见田湘儿被困网阵之中,立刻一口精血喷在方才那两根细藤之上,细藤吸食了主人精气,突然从根部剥离出一根又一根子藤,在柳青冥衍木诀操纵之下,成百上千根细藤如灵活的触手,狠狠地撕扯着田湘儿周身的织网,试图救出田湘儿,田湘儿心中一直回荡着无尽的恨意,又感受到身周狂猛的杀气和魔气,这一切都让她再也控制不住想杀人的念头,念头一起,体内好像有一头沉睡的狮子苏醒了一般,轰地一声,她双手失控地向着头顶的织网猛力一推,这股凶猛的大力迸发出来,竟是一下子将网阵破开了一个大洞,最中央的十来个魔修直接被轰击成了碎片。 “魔子……是魔子发怒了!” “原来那就是魔子的力量?” “强,太强了……” 侥幸活下来的其他魔修,被眼前这恐怖的一幕震撼得止步不前! 要知道这些死去的魔修都是魔宗高手,修为都在魔丹期,他们全部的实力加起来对付一个魔婴期的修士绰绰有余,但显然柳青冥用十万魔魂炼出来的这个魔子,其实力远远超过了同阶的魔婴,若是一日日成长下去,几乎很难想象它的实力极限在哪里。难怪主子为了得到这个魔子,不惜动用这么多魔宗高手,一路追踪柳青冥,甚至连代宗主也敢得罪。 只是,魔子这么强,他们强行夺取不是送死吗? 立刻周围一大半的魔修心生退意,不约而同全部退到了院子外。 “怎么,这就吓到了?”院墙之上,“石定峰”气定神闲地发话,“那不过是个法力低微的黄毛丫头,根本不足为惧!她既控制不了魔子,也承受不住魔子的魔气,你们就跟她耗着,我保证,马上她就会撑不住,乖乖跟我们走。” 假扮“石定峰”的正是那风流公子徐尹。 徐尹这番话让魔修们重新燃起了信心,再想到若是完不成这个任务,即便回去了也会被主子重罚,想到主子那些令人生不如死的手段,他们咬牙冲了回去,重新布阵试图困住田湘儿,然而令所有人——尤其是徐尹意想不到的是,田湘儿不但没有倒下去,反而像是完全被魔子附体了一般,双手翻转之间,魔气纵横捭阖,几个呼吸就破开了周围的网阵,连带着又击飞三十来个魔修,竟是让徐尹带来的人几乎全军覆没。 第十二章 小团子求爹抱 柳青冥知道田湘儿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趁着四周一片人仰马翻,施法操纵两根长藤卷住田湘儿的身体,带着她返身进了土遁大阵,一阵黄光腾起,眨眼消失,一团蓝色毒火跟着散开,吓得地上苟延残喘的魔修连连后退,生怕沾上剧毒。被魔子力量击打过的屋顶、墙壁仿佛失去支撑,轰然倒塌,整个院顷刻间化为废墟。 等到徐尹冲开周围毒雾,来到田湘儿方才消失的地方细看时,哪里还有两人的影子,气得他回身冲着身后一地的魔修怒骂道:“一群废物!” 原先他和桂怜儿商量好的,由桂怜儿去引开石定峰,而他则负责易容成石定峰,因为要让田湘儿误会石定峰杀了她的家人,所以方才他逼真地演了一回“代宗主”,既然身为“代宗主”,夺取魔子这等事情便交由这些魔修手下来做,岂料竟然一个个都挡不住魔子的力量,实在是一群废物! 徐尹平时虽然极少发脾气,但此时也不禁气急败坏,这次放跑了魔子,只怕不止桂怜儿会生气怪他办事不利,回去幽宫也无法向宫主交代。 就在徐尹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时,身后一个声音忽地响起,“好大的胆子,竟敢冒充代宗主?你是谁?!” --------- 甘泉村百里之外的一间破庙,柳青冥在四周布下复杂的禁制后,方才把昏迷的田湘儿抱进了庙里,心扶起她的身体,双手按着她后心穴位,开始为她输送真元。虽然他心急如焚,很想问问她的情况,但也知道眼下田湘儿性命垂危,不能话,他不能有一丝分心,遂收敛了心神,全心全意为她治伤。 足足一个时辰,他才护住了她的心脉。看到田湘儿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脉息也平稳下来,柳青冥方才松了口气,颓然地靠在了墙壁上。 想他柳青冥曾经在魔界何等风光,何等尊贵,魔界中南盖古三十座城池、数百个魔修势力谁不怕他,谁不忌惮他的威名?只因不心爱上这个女人,为了得到她的心,为了追逐她的脚步,他丢了城池,丢了江山,失去了魔宗少主的地位,甚至失去了一众魔修的拥戴。 为了复活她,为了让她在这一世过得无忧无虑,他不惜自损修为和寿命,封印她的记忆……好不容易给她找个合适的身体,找个温暖的家,却在一夜之间,害她失去所有,变得无依无靠。 而他这五年来,也活得有如丧家之犬,被各路魔修追杀不,到现在居然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甚至还要靠她体内的魔子来对付敌人! 柳青冥望着田湘儿苍白的脸颊,心如刀割! 当初他之所以将魔子封印在她丹田之中,为的是借助魔子之力压制她的意识,怕她因为记忆被封印走火入魔。没想到,昨夜一场血战,田湘儿陡然看到爹娘、弟弟死在“石定峰”手上,恨怒交加,竟然唤醒了沉睡的魔子,魔子意识苏醒,自行控制了田湘儿的身体,借助她的手,方才杀了那几十个魔修。 上一回是他用神识操纵魔子在她体内施法,所以魔子并未对田湘儿的身体造成伤害,但这一次不同,是魔子自己控制了田湘儿,强大的魔气在田湘儿丹田、经脉内游走,凭她未经修炼的娇躯如何承受得了?若不是他在逃跑路上,不停用真元护住她心脉,只怕她早就心脉断裂而亡。 他陪伴她的日子不多了,更没时间送她去往清琼门,若是路上再遇到类似的事情,田湘儿再被魔子控制了意识,岂不会因此丧命?越想越后怕,柳青冥随即做了一个决定——收回魔子! 他神识立刻探入田湘儿识海之内,果然,魔子在痛快地杀了几十个魔修后,出了一口恶气很是满足,竟然缩成一团在睡大觉。 靠的近了,魔子的样子慢慢显露出来,是一个半透明、粉嫩的婴儿,没有完全凝聚成形,还是灵魂的形态。细长的眉眼和他有几分相像,一只手放在嘴里无意识地吮吸着,不时地发出细微的声音。若是忽略他周身散发的强大魔气,任谁看了都会以为是刚出生的团子,恨不得抱在怀里好好疼惜一番。 “琉璃,重琉璃!你给我醒醒!”柳青冥可不跟魔婴客气,上前踢了踢团子。这个名字是魔婴诞生时取的,平时很少呼唤他,因为魔婴大部分时间必须沉睡,在沉睡时他会自动吸食四周戾气、煞气、怨气等一切黑暗的力量转化为魔元,沉睡有利于他的魔元生长,贸然唤醒了他,反而不利于这家伙的修炼。但今日这家伙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襄儿的性命,他当然不用跟他客气了。 团子一向被柳青冥骄纵惯了,体内又凝聚了十万魔魂,自目空一切,除了只认柳青冥这个“亲爹”,几乎从不把其他任何人放在眼里,谁打扰他睡觉,惹他不高兴了,他才不管对方是谁,直接拳打脚踢招呼过去。 听到是亲爹的声音,团子停止了吮吸手指,慢慢睁开了眼。一双黑琉璃般的眼珠,又大又亮,一眨不眨地看了柳青冥一眼,随即嘴一咧,竟然咯咯地笑起来,手张着好像在求爹爹抱~ 抱你个大头鬼! 柳青冥现在满肚子怒气,哪有心情陪他玩,一巴掌就将团子的手挥开了,团子不知道爹爹为何这么粗暴,嘴巴一瘪,竟然呜哇呜哇地哭起来! “还哭!再哭,信不信我把你关起来!”柳青冥皱眉喝道。 果然,团子吓得捂住了嘴巴,但的身子,还是不由自主地往亲爹身边靠过来。 柳青冥虽然气他伤害了田湘儿,但念他是自己的血脉,到底没有拒绝团子的靠近。 团子还不会话,只能用身体语言表达对爹爹的喜爱,柳青冥见他如此依恋自己,叹了口气,道:“你既如此舍不得我,就跟我出去吧。这里原也不是你待的地方。” 团子听了亲爹的话,似有些不懂,直到柳青冥伸手把他抱在了怀里往外面走时,团子方才明白了什么,突然用力地挣扎起来。 第十三章 为什么不肯走? “重琉璃,你干什么?”柳青冥搞不懂了!明明很舍不得他这个爹,为何他要带他走,家伙又不肯走了? 团子挣脱了柳青冥的怀抱,缩回到原来的地方,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怎么,你不肯跟爹爹一起走?出去后,爹爹用识海养着你,不好么?”柳青冥决定软语哄骗,先把这东西弄出去再。 谁知无论他如何哄骗,团子就是不买账,他往前一步,家伙就往回缩一点,一副打死也不肯跟爹走的倔强模样。 柳青冥抚了抚额,一筹莫展。 重琉璃因他而诞生,又是他用十万魔魂和无数妖兽内丹,慢慢养大的,对于他的脾气没人比他更了解。这东西生魔性极重,只要谁惹他不高兴,违背他的意思,他就会暴起伤人,现在他在湘儿丹田之中寄养,若是强行逼他离开,东西肯定发脾气,本来湘儿已经被魔气反噬受了重伤,若再惹他动怒,只怕会加重襄儿的伤势。 只是,家伙为什么不肯走? 柳青冥左思右想,又在湘儿丹田四处查看了许久,方才猜到了一个原因,湘儿是水土灵根资质,丹田内蕴含的真元虽然不多,但却在整个丹田内弥漫开来,让这里如同泡在一个清凉、温润的水池里,而魔子继承了他的一部分火灵根,原先在他识海内沉睡时总是燥热无比,如今换了个清凉地儿,东西当然舍不得离开了。 “也罢,你不肯跟我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事情到了这般地步,柳青冥知道再哄也无用,只能采取最后的办法,由不得重琉璃使性子了。 ——用他的血,绘制上古五行神兽血符阵,暂时封印魔子的意识。 如此,除非将来他亲自解封,否则魔子的意识将会一直处于沉睡中。当然,重琉璃的力量和修炼本能都还在的,只是不会再自行动用便是。 这样一来,即便将来田湘儿发现体内魔子,也会明白他的苦心,应该不会轻易赶这东西走,而且魔子力量强大,田湘儿进了清琼门修炼仙法后,神识逐渐变得强大,不定哪一还能自己操纵魔子的力量去杀敌,那是他乐意看到的。只要重琉璃不会苏醒,就相当于是湘儿的一道保命符,算是他送她的最后一件大礼了。 转念又想到,若是魔子力量过强,而湘儿无法控制,对她来,无疑是在身体里埋了一枚定时炸弹,除非湘儿能够辅修一门克制魔子力量的仙法,能够自如控制魔子的力量才妥当。柳青冥想到了溶月仙子,清琼门在逍遥修界传承了数千年,肯定有这方面的修炼典籍,不如就拜托表姐给湘儿找找这种仙法好了。 柳青冥花费了两个时辰,用上古五行神兽血符阵封印了魔子的意识,亲眼看着团子陷入了沉睡,方才收回了神识。 顾不得休息,他又提笔给溶月仙子写了信,信中细细叮嘱表姐替他照顾好田湘儿,尤其强调一点,帮田湘儿找一套适合她体质的功法,总之一切行动的出发点,都是要让田湘儿过得好,过得顺利,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并在信中约定,他随时会来看望湘儿,用半开玩笑半威胁地口吻提醒表姐,若这丫头有什么闪失,她这个表姐可要负责任的。 当然,他还是十分信任表姐的,又相信他和表姐幼时感情深,表姐必会答允他的这些请求,所以才敢这么唐突地硬塞给她一个徒弟。 趁着田湘儿尚未苏醒,柳青冥抓紧时机打坐休息,知道那群恶徒随时都会找过来,他不敢完全入定,放开了神识,留意着破庙四周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狂风卷着枯黄的落叶,气势凶猛地扫开了破庙外的路,落叶打着旋,散开,赫然出现一个黑衣黑发的男子。 明明穿着一双轻巧的黑色布鞋,明明修为高深,明明可以使用精妙的步法,但男子却宁愿走路,像是为了故意让庙中之人听到一般,他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沉重的脚步声,犹如闷雷,一声声敲在柳青冥的心上,令他神经不由自主地紧绷,不敢有一丝迟疑地,飞身冲到门口。 隔着禁制,一双深沉不见底的眸子,直直盯着他,看不透里面是什么样的眼神,又包含着多少复杂的情绪,唯一感受到的是杀气,冰冷刺骨,令人毛骨悚然。 柳青冥猜到会是石定峰,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找过来,当真是一点都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所幸他已经复活了洪宁襄,已经封印了洪宁襄的记忆,如今更是将魔子的意识封印,只除了田湘儿一家被灭门这件事超出预料,其他一切计划都一步步实现了,接下来,只等田湘儿醒来,带着他的信物去清琼门找表姐,他就可以安心地离开逍遥修界了。 若是今日之前,石定峰要来杀他,或许他还有些惜命,因为还有计划未完成,但现在他已经安顿好了襄儿,自然再无牵挂,不但没有一丝的害怕担忧,反而轻松舒畅,尤其看到石定峰这张杀气腾腾的脸,他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意! 田湘儿看到“石定峰”杀了弟弟时,那种绝望又仇恨的表情,他一直记得清楚。 他固然心疼湘儿,但不得不承认,私心里却觉得十分的解气,十分的痛快。 就让湘儿一辈子误会吧,误会“石定峰”是她的仇人! 就算凭着石九爷的能力,日后查出了真凶,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且不田湘儿信不信他,就算信了,她与他之间已经因为太深的误会和仇恨而结怨,两人这辈子绝没有可能再走到一起。 当然,退一万步,即便没有这一场误会,他自信仅凭自己的魅力,也一样会得到襄儿。 柳青冥随意地靠在门框上,就像欣赏一头被戏弄的狮子般,慢条斯理地抢先开口:“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却偏偏出现。原来,我们神通广大的代宗主,也有这么狼狈的一日,真的不知是报应呢,还是报应?” 第十四章 废了他! 石定峰身形一晃,如同穿过一堵墙,轻轻穿过禁制,直接到了柳青冥身前。 他冷冷地问:“什么是该来,什么是不该来?” 柳青冥凤眸一眯:“昨晚,有个人冒充你,杀了湘儿的家人,那个时候,你若赶来,也许湘儿就不会误会你。现在你来晚了,就算有一百张嘴为自己辩解,湘儿也不会相信你的话,因为只要看到你的脸,她就恨不得杀了你,又怎会听你解释?” 石定峰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剑刃残片。 这块残片是吴行给他的。 昨晚听到那个假“田湘儿”的哭声,他一时大意追了过去,足足追了上千里路,才意识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计,假“田湘儿”最后不见踪影不,等他再回到甘泉村找到吴行时,就得知田湘儿家人被杀之事。 果然,这路魔修就是冲着田湘儿体内魔子来的,为了得到魔子,甚至为了促成他和柳青冥、田湘儿之间的误会,竟然还让人易容成他的模样杀人。 吴行和那个假“石定峰”交过手,与那人血战一番,奈何那人带来的魔修手下较多,处处护着那人,吴行没能抓住假扮之人,只夺取到那人遗留下的一块剑刃残片。 吴行知道他偶尔也用剑杀敌,但他所用的剑材质并不普通,人能模仿,法宝却是无法模仿的,也许这块残片将会是一个有力的证据,能够证明他的清白。 总有一,他会查出真凶,让田湘儿手刃仇人; 而在那一到来之前,他会用他的方式,让田湘儿相信,他不是那个杀了她家人的凶手。 心神凝定,石定峰表情仍是冷冷的,看不出任何的波澜起伏:“那又如何?我和襄儿之间,从来不需要你插手。以前不需要,以后你也没机会。” 他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手上法诀行云流水般划出,泛着紫光、魔气腾腾的爪影,一个接一个,凭空出现在柳青冥身周,灵盖、脖子、心脏、后背,所有要害部位都被魔爪扣住,柳青冥甚至来不及施展任何的法诀,全身如被打上钉子,木桩一般动弹不得。 被强劲的魔气冲击,柳青冥面上的骷髅面具,也被掀开,露出了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事实上,柳青冥也知道自己修为倒退得厉害,如今根本连石定峰一根手指都比不上,反抗只是徒劳无功,索性由着石定峰任意施为,嘴上丝毫不肯让步:“九爷这么快就要杀人灭口?可惜,就算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而且,你想清楚,一旦湘儿知道,杀我的人是你,她会不会更恨你?” “杀你,我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湘儿绝不会知道。” “是吗?你这么自信,那便动手试试。”柳青冥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来来来,杀了我!若我的死,能够换得襄儿记恨你一辈子,值了!哈哈!” 这个疯子! 从当年插手他和洪宁襄之间的感情开始,就一直阻止他靠近襄儿,为了得到襄儿,这个疯子什么事干不出来?今日若杀了他,难保他不会留下后手,让湘儿知道这件事,杀了他倒是痛快,但换来的若真是湘儿一辈子的记恨,岂不便宜了这个疯子? 石定峰心乱如麻,面上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但那些悬在半空的魔爪,力道明显松懈了几分,已经泄露他的心思。 柳青冥察觉到这一变化,心中冷笑,洪宁襄就是石定峰的软肋,只要在乎洪宁襄的感受,石定峰就不敢轻易动手,当下话更加肆无忌惮:“湘儿已经这么可怜,难道九爷真的忍心,让她一辈子活在对你的记恨里?一个杀了她家人的仇已经够让她痛苦,还要她再因我的死,多添一分仇恨?” 这个疯子能够活到现在,靠的不就是那点修为?既然不能杀他,不如毁了他的丹田识海,让他再也无法修炼,再也不能这么嚣张! 对,不能杀,那就废了他! 万千纷杂的念头如海翻滚,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石定峰眼中闪过一抹冷光,神识一动,那些魔爪立刻抓向柳青冥的丹田! 柳青冥明白自己的处境,今时今日,莫毁了丹田,就算杀了他,恐怕也不足以让石定峰泄恨。所以,面对石定峰突然暴起的攻击,他没有惊讶,也没有反抗,眉头都没皱一下,任由几只魔爪在一息之间撕碎了丹田,生生受住了丹田破碎的剧痛。 虽然明知石定峰这样报复已经算轻的了,但知道是一回事,尝到滋味又是另一回事。 柳青冥强撑着立在原地,半晌,右手颤抖地放在破碎的丹田上,明明痛得难以开口,仍是抬眼冲着石定峰,露出一个得意却苍白的笑,气若游丝地道:“没想到代宗主也会下不了手?不过,我可提醒你,现在是杀我的最好时机,错过了这次,以后……你一定会后悔!” 石定峰神色冰冷地挥袖,收回紫冥魔爪,失去支撑的柳青冥委顿在地,他一只脚踏着柳青冥的半边脸,用力地踩下去:“我也提醒你,你这条烂命,我想放就放,想收就收,你没有支配的权利。” “要不要我洗干净脖子,等你来收割?到时可千万别舍不得!哈哈!”柳青冥试图大笑,却因为剧痛,脸部肌肉一阵痉挛,尽管如此,声音里的讥讽之意丝毫不减。 他一直强撑着没有服软,心里却清楚,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如今,除了他的元神还是完整的,其他一切——修为、法力,甚至田湘儿,都将失去。现在唯一能争取的,也许只有和田湘儿多待片刻了。但即便以后成了废人,他也绝不会甘居人后!一定寻机东山再起,一定夺回心爱的襄儿! “九爷!”破庙屋顶上,吴行突然现身。 石定峰再也不理地上苟延残喘的柳青冥,见吴行飞下来,点了点头,吴行扫了一眼柳青冥,低声道:“九爷,此人留不得!属下知道你为难,不如让属下动手吧!柳青冥死在我的手上,是我非杀他不可,跟九爷无关,以后夫人知道了,没理由怪你。” 吴行所认识的九爷,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今日被柳青冥这般言语相激,连他在一旁都听不下去了,九爷竟然还是没有杀他,但一想到九爷之所以没有下狠手,全都是为了夫人考虑,顾虑夫人的感受,他又打心底能够理解,只是要他忍受柳青冥这个混蛋继续活在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憋屈了,必须除之后快!既然九爷不能动手,那就让他来做这个恶人吧! 第十五章 刻骨的想念 九爷沉默不语,在吴行看来就是默许了他的提议,当下吴行抽出了慈云软剑,抵住了柳青冥的脖子。 吴行可不跟他客气:“你这狗贼,让九爷杀你,我怕脏了他的手,就由我代劳,送你上路好了。” 血沿着剑刃一滴滴滑下,柳青冥之前嘴上强硬,那是捏住了石定峰的软肋,现在要杀他的人是吴行,吴行的干练和果断,他是见识过的,也许石定峰不能杀他,但这个吴行绝对下得了手。现在他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只有石定峰了! 柳青冥看也不看吴行,声音低哑地,对石定峰道:“九爷,我知道,不管我怎么逃,终究逃不过一死。方才你也了,我这条烂命,根本没有支配的权利,既然你随时都可以来取,那就让我再多活一日,又有何妨?” “闭嘴!”吴行怒道,“死到临头,还敢谈条件?!” “吴行,让他。”石定峰突然开口,吴行方才有些不甘地剜了柳青冥一眼。 “九爷,你我斗了这么些年,回头想想,你累,我也累,襄儿若是知道过去五年所发生的一切,想必她也会替你感到累,大家都累了,不如今日一次做个了结。”柳青冥叹了口气,“现在我只有一个请求,再给我一日时间,让我和田湘儿好好道个别,安顿好她,之后我会离开湘儿,任凭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当然,今日所发生之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对湘儿提,如何?” “九爷,万万不可答应,此人之狡猾,你我早有见识,难保这不是缓兵之计,等我们放了他,他再寻机逃走。”吴行自从跟着石九爷追查柳青冥的下落以来,最盼望的就是抓到柳青冥,灭了他一了百了,柳青冥若真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又怎会足足耗费他们五年时间才寻到踪迹?此人惯会装,哄人的方法一套又一套,他就怕九爷上当。 石定峰眸深若海,看不出一丝情绪,柳青冥目光转到吴行的身上,自嘲地笑了一声:“我都成了废人,如今连话都吃力,还怕我会从你们眼皮子底下逃走?你倒是教教我,没有法力,我怎么逃?” “你当年可是魔宗少主,身上重宝无数,谁知道你有没有留什么逃命底牌,你哄别人也就罢了,还想哄九爷?”吴行气极冷笑。 “那我自愿发下血誓,如何?”柳青冥有些艰涩地开口,今时今日他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样的耻辱,他发誓再也不会有了! 吴行刚想开口,只听九爷道:“你把七毒蛊服下,我便准你多活一日。” 七毒蛊,是一种魔界最毒的毒蛊,是用七种毒花饲养长大的蛊虫,除了九爷之外,任何人都无药可解,也无法操纵毒蛊的行动。只要柳青冥服了七毒蛊,等到一日过后,九爷再用蛊令即可命蛊虫毒杀柳青冥。 吴行顿时无话可了,死死盯着柳青冥的反应,他知道柳青冥骨子里控制欲极强,从来都是他控制别人,命令别人,何曾被人控制过?恐怕很难答应! 出人意料的,只听柳青冥点头道:“没问题,就冲着我释放毒蛊吧,定不会叫你们失望。” 没看清九爷是怎么做的,柳青冥的额头就如点了一粒胭脂,红红的,格外醒目,衬得他一双凤眸艳丽逼人。 吴行放下心来,见九爷进了破庙,他剑尖往柳青冥喉头送了送:“给我老实点!” 柳青冥忍着经脉里的剧痛,抹去嘴角的血丝,剑上血光衬得他脸颊红艳艳,笑容透着几分凄美:“哼,此刻见了湘儿又如何?湘儿绝不会认他的。我就是要让他,承受爱而不得的痛苦。我所尝过的痛苦和煎熬,我要他全部尝一遍。” 吴行剑柄一转,直接把柳青冥敲晕了过去:“死到临头还嘴硬!” 石定峰走到了田湘儿身前,沉睡中的少女面容是那么陌生,但是一想到她就是记忆被封印了的襄儿,他心中仍是克制不住地泛起了万般的柔情与怜惜。 他不擅外露感情,也不喜欢把对一个女人的爱,轻易地表现在世人眼前,但是洪宁襄的元神被柳青冥夺走,为了寻回她,他不得不动用各方人力和物力,自然避免不了地,让世人知道了他对她的情,对她的深深眷恋。 只可惜,他是直到失去洪宁襄之后,才一点点逐渐意识到,他对她的感情有多深,深到连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地步。倘若他早一点意识到,早一点挽回她的心,或许他和她不至于走到今日这一步。 本来他应该带着石头一起来寻她的,但是他忘不了五年前,她对他的误会,对他的恨,倘若他贸然带石头过来与她相认,她会不会根本连孩子都不愿意承认?更别认他这个还未拜堂的夫君? 所以他忍住了,暂时把石头留在了魔宗,他要等到襄儿原谅了她,接纳了她,才可以让她和石头见面,否则真不敢想象,到时会是如何混乱的场面。但他相信,会有那一的,他和她,还有石头,一家三口,相亲相爱,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不知何时,石定峰已经把田湘儿抱在了怀里,他将头埋在她温热的发顶,深深感受着她的温暖,感受着她的气息。虽然这是一个对他来全然陌生的身体,但是那又何妨?等他将来帮她找回失去的记忆,等他求得她的原谅,他相信,她会重新接纳他的。 若不是怕吵醒了怀中的少女,怕伤到她,石定峰几乎恨不得将她按进自己的身体。 过去五年,有很多次,他都在梦里梦见了她,和她无尽地缠绵,若不是那一场又一场极致淋漓的春梦,他真不知自己该如何渡过没有她的日子。如今她就在眼前,却已然是一个陌生人,让他刻骨的思念,竟是无从宣泄。 忍了许久,他才轻轻放开她的身体,颤抖的唇,只敢轻轻地,在她眼睛上,落下一个吻。 这个吻,虽如羽毛般轻盈,却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长久以来暗无日的心情,好似终于豁然开朗,让他一直紧锁的长眉缓缓舒展了几分。 第十六章 七步蛇 细细凝视了少女半晌,石定峰方才深吸口气,克制着全身的情动,将她放了回去,同时把吴行叫了进来,让他重新把这间破庙布置一番。 地面打扫干净,庙中生起了火堆,又在田湘儿睡的地方放了张床,铺上厚实的褥子和被子,旁边摆上桌子,放上一盘点心和一壶水。 安排好这一切,石定峰离开了破庙,让吴行盯紧了柳青冥,只要柳青冥醒来就在暗中留意他的举动,但尽量不要暴露身份以免引起田湘儿反感。 足足休养了一日一夜,田湘儿才从昏迷中醒来,昏迷前爹娘、弟弟被人杀害的一幕幕,记忆犹新,心痛和仇恨一齐袭来,让她根本忘记了注意周围环境的变化,直到看见柳青冥从破庙外走进来,她才猛然回过神,冲下床榻,抓着柳青冥的手道:“鬼面哥哥,你带我回去,带我回去,好吗?我要去看看爹和娘,还有园园,他们一定还有救的,我要回去救他们!” 她力气大得抓破了柳青冥的衣袖,柳青冥见她如此激动,双手抱着她颤抖的身子,“湘儿冷静,你爹娘和弟弟,已经死了!那些恶徒还没走,你现在回去送死吗?” “死……了?”田湘儿愣了半晌,想到爹娘被杀时的惨状,想到田园倒下去的身影,终是克制不住地放声大哭起来。 柳青冥生平最讨厌女人哭,但只有面对襄儿时,他不会感到厌恶,只有满满的怜惜和心痛。 见田湘儿脸上成串掉下来的泪水,他心中刺痛,伸手替她一遍又一遍地擦去,他知道眼下无论什么都无法让她释怀失去亲人的痛苦,只能无言地把她的脑袋,揽在自己的肩头,任由她一次哭个够。 田湘儿哭到最后,在柳青冥柔声安抚之下,终是渐渐平复了心情。 柳青冥知道她心里还惦记着爹娘和弟弟,便拉起她的手道:“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甘泉村有一座坟山,埋葬的自然都是村子里已故之人。到了这座坟山,田湘儿方才明白鬼面哥哥的苦心,他竟已经替她埋葬了家人。只是她记得,昏迷前,那个院不是倒塌了?而且那些恶徒没有抓到她,肯定没有走远,她几乎不敢想象,鬼面哥哥昨夜是冒了多大的危险,替她回去收拾家人的尸身?鬼面哥哥如此待她,她怎能辜负他一片好心,再沉溺于悲伤中一蹶不振? 田湘儿朝着面前的牌位叩头,苍白的脸犹挂着泪珠,但身子却跪的笔直,发誓道:“爹,娘,园园,待我修成仙法,他日一定亲手杀了那人,为你们报仇!” 离开坟山,柳青冥明显感觉身体不适,经脉内的七毒蛊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和石定峰约定的一日之限就要到了,就算再舍不得,他也必须和田湘儿告别了。 柳青冥把一个七彩锦囊给了田湘儿,教她用神识从里面存取东西,田湘儿从没见过这么古怪的玩意儿,手掌大的一个袋子,里面竟然有个房间那么大,她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暂时把之前的悲伤抛到了脑后,学着用神识把轻虹环和修仙册子都装了进去。 柳青冥等她练熟了,方才提醒道:“这个储物袋里有个盒子,里面放着一枚玉叶,和一封信。玉叶就是我和表姐联络的信物,你带着玉叶求见她,她必不会拒绝。还有那封信,务必亲自交到她的手上。” 田湘儿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低头摩挲着手里的锦囊,好半晌,才闷闷地道:“鬼面哥哥不陪我去吗?要是再碰到坏人怎么办?” 柳青冥心中一酸,他何尝不想陪她留在逍遥修界?只是自从丹田被毁,又服了七毒蛊,他连自保都不能,又如何保护她?若是没有中毒,他甚至想现在就摘下脸上的骷髅面具,让她看到并记住他的样子,也算是满足她想见他真容的心愿。 可是现在他的脸已经被蛊毒侵蚀,若是暴露在她面前,那恐怖的样子可能会吓得她不敢靠近吧?意弄人,也罢,就留给她一个念想吧。他只要她体会到,鬼面哥哥不管是什么身份,什么模样,都是用一颗真心对她的,就够了。 分别是为了再见,即便是不得不和她分别,也不想看她为此愁眉苦脸。 柳青冥忽然想到了什么,在随身挂的灵兽袋中找了找,不多时手里便多了一个雪白的瓷瓶,冲着田湘儿敲了敲瓶子,神秘一笑:“湘儿不怕,你把七七随身带着,路上若是有人敢欺负你,就把七七放出来,相信有了它,定能护你安全到达清琼门。” “七七?”田湘儿好奇地望过去,柳青冥掐了个诀,一条蛇就从瓷瓶里飞出,缠在了他的拇指上。 蛇不过半截手臂长,指粗细,身上有绿如翡翠似的斑点,模样巧又漂亮,察觉到主人的气息,它张开细牙啃了啃柳青冥的手指,却并没有真的用力,只是在指头上留下一点口水而已。 柳青冥嘴唇无声动了几下,又拿起蛇靠近他的嘴边,对着它吹了口气,田湘儿知道他是在和蛇交流,虽然不知了什么,但也猜得到定是一些叮嘱的话。 田湘儿初始见到这浑身滑腻的东西,还有些害怕,但见它和鬼面哥哥交流时,一会儿歪歪头,一会儿甩甩尾巴,或者啃啃主人的指头,特别有趣,心下也就打消了恐惧,等鬼面哥哥交代完,她已经神色如常地问起来。 “这条蛇就叫七七?” “七七是名,它的名字叫七步蛇,是一种绿斑土蛇。别看它个头不大,等闲修士若是没有防备,靠近它七步之内,必死无疑,它的名字就是这么得来的。” “那你还敢把它送给我?我这么点法力修为,别靠近七步了,靠近七十步都会被它毒倒吧?”田湘儿翻了个白眼,下意识地退了几步,虽她知道鬼面哥哥肯定能控制七七不伤到她,但她终究是胆怕死的,还是心为妙。 “傻瓜,我敢养它,自然有法子制服它。这个药囊你随身带着,它自然不会伤到你。另外,我再给你一册毒谱,这上面所列的毒花毒草,都是它的口粮,后面附了对应的解毒药方。你且拿好了这两样东西,就可以带着七七上路了。”柳青冥将随身的药囊交给了田湘儿,又在乾坤袋中翻了翻,翻了片刻,他突然捂住心口,弯下腰去。 ---------- 新书需要支持!收藏和推荐票一个都不能少哦~ 第十七章 金蝉脱壳 “鬼面哥哥,你怎么了?”田湘儿大惊,她早就发现鬼面哥哥有些不对劲,在她心里一直认为他很厉害,无人能伤得了他,肯定有特别深厚的修为,但是不知为何,这一路走来,鬼面哥哥走路都在摇晃,两只手也藏在袖子里,好像生怕被她发现了什么一样。田湘儿去捉他的手腕,却被柳青冥轻轻推开了。 “我没事。”柳青冥竭力站起,拿出毒谱放到田湘儿手里,不过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他却做得很吃力。 田湘儿红着眼眶,“我知道,一定是昨你回去替我爹娘收尸,又被那些恶徒打了是不是?” 柳青冥柔声道:“你放心,一点伤,难不倒我。”他推了推田湘儿,“你别傻愣着了,快赶路吧。我还有其他事,就不再送你了,接下来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了。” 田湘儿不话,柳青冥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突然一个温软的身子从身后抱住了他。 “鬼面哥哥,等我拜了师,你会来看我吗?” 柳青冥浑身一僵,无声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等你。” 田湘儿擦了擦眼泪,转身飞一般跑远,生怕下一刻会控制不住地大哭出声。 她想问鬼面哥哥还有什么要事,可终究没有问出口。 他和她不过是萍水相逢,之所以待她这样好,不过是因为她帮了他一个忙。就这么简单而已。 可真的就这么简单吗?为何她的心会这么难过? ---------- 望着田湘儿的背影消失在大路尽头,柳青冥僵硬的身子一软,跌坐在地。 尽管全身经脉已经被七毒蛊啃噬得千疮百孔,甚至连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他也没有哼一声,扶着身旁的柳树慢慢站直了身体。 “出来吧。”柳青冥拂开额头飘落的白发,没有转身,但身后跟踪之人的气息,却瞒不过他。 两道人影刷刷飞出树林,吴行手里的慈云软剑几乎没怎么发力,轻易就挑开了柳青冥面上的骷髅面具。 吴行抬脚踹了踹,柳青冥支撑不住地倒在了地上。 雪白的发,青黑的脸,眼睛、鼻子、嘴巴已经流出了血丝。 样子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任谁也想象不到,此刻这张可怕的脸,就是从前那个在盖古魔宗叱咤风云、只手遮、飞扬跋扈的少主柳青冥。 吴行觉得一阵快意,对身后石定峰道:“九爷,他身上的毒已经发作了。” 石定峰点了点头,看也未看柳青冥,似乎多看一眼会脏了他的眼,拂袖走上大路,“处理干净。” “是。”吴行低低应了声,他等这一刻很久了,手上早就准备好了真火符,像柳青冥这样的垃圾压根就不该活在世上,一把火烧了他还算便宜了。 吴行手里的真火符窜起了火苗,刚扔了下去,电光火石间,却见柳青冥一头凌乱白发之中,双眼突地闪过一抹亮光,那眼神十分复杂,有嘲弄,有轻蔑,又带着几分狡猾,几分阴柔……吴行直觉不妙,但这不过是一刹那,根本不等他想明白,就听到“噗噗”两声,柳青冥整个身体从内而外爆裂开来。 柳青冥虽然丹田破碎,修为尽失,但是他辅修了大量毒功锻体之术,一身肌肉骨骼百毒不侵,又含有剧毒元气,躯体一旦自爆,大量的毒气立刻散出,丹田之中的本命法宝冥火蟾也跟着爆出大量蓝色毒火。 吴行虽有法诀护体,但也知道柳青冥毒功厉害,根本不敢硬碰,本能地退到三丈开外。 等他服了避毒丹回到原地,只见地上全是断肢残骸,这要是换了旁人碰到柳青冥的蟾毒粉早就化为血水,可见柳青冥的身体毒抗之强。远处一点黄光消失在空,吴行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若是任由柳青冥元神逃走,恐怕遗祸无穷,当下大叫追了过去,“恶贼哪里逃!” 石定峰望着吴行离去的方向,并没有阻止,也没有跟上去,只是皱了皱眉。 柳青冥这次金蝉脱壳,舍了躯体,保住元神,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吧? 也罢,就让他活着吧,只有活着,将来他才好继续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 -------- 赶了半日路,田湘儿累得满头大汗,就在一条河边歇脚,洗了手脸,席地坐在河边的草地上。 四处张望,除了远处的树林,附近草地空无一人,应该安全。 田湘儿这才拿出白瓷瓶,伸手敲了敲,“七七,七七?” 瞧着瓶子没反应,她用鬼面哥哥教她的方法,对着瓶口打了个诀,果然,蛇慢吞吞地爬了出来。 田湘儿想着鬼面哥哥既然叮嘱了七七,它肯定不会伤她的,就带着几分试探地,把拇指伸了过去。 “咯咯,好痒!”蛇缠住了她的拇指,尾巴扫过手掌,田湘儿笑起来,然而没多久,指头就袭来一阵刺痛,低头看到蛇的细牙刺破了她的皮肤,一粒血珠滑进了蛇口,蛇贪婪地吸着,田湘儿慌忙甩开蛇,蛇纹丝不动,身子更紧地缠住了她的整个手掌。 “东西,竟敢咬我!看我不拍死你!”田湘儿另外一只手掌对着蛇头拍去,到了半空却停住了,因为她居然看到蛇睁着一对晶莹碧绿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不再啃她的手指,而是用温热的芯子卖力地舔着她受伤的地方,似是在清理血迹。 田湘儿心软了,脑中莫名闪过了一个念头,蛇吃她的血,是不是代表从此就是她的灵宠了?难道是鬼面哥哥叮嘱蛇,让它和她结下血契,所以它才咬她的? 田湘儿正色道:“七七,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是吗?” 蛇歪着脑袋,点了点头。 田湘儿大喜,“你听得懂我话?” 蛇尾在她掌心拍了拍。 “那好现在我有几个问题,若我的对,你就点头,错了,你就摇头。”田湘儿最开心的是,这只蛇曾经是鬼面哥哥的灵宠,肯定知道不少鬼面哥哥的事,问它绝对没错了。 蛇听了她的话,却没有表态。 田湘儿气结,这东西莫非已经猜到她要问什么了?眼珠一转,她笑道:“你别紧张,我不会随便打探鬼面哥哥的秘密。不过呢,一些很简单的问题,你总得回答的吧?若是不肯回答,那以后我就不能保证,让你每都能吃到可口的毒草了。” 蛇脑袋耷拉了下去,显然已经妥协了。 田湘儿就知道这一招管用,狡黠一笑:“听好了,第一个问题,鬼面哥哥是不是很丑,所以戴着面具不敢见人?” 第十八章 暗中保护她 她故意咬重“很丑”两个字,没想到引起了蛇极大的不满,竟然在她掌心猛拍猛打,好像她了什么侮辱鬼面哥哥的坏话似的。 田湘儿扶额,绞尽脑汁把形容美貌的词语全了:“好了,别拍了,我知道,他长得一表人才,美如冠玉,倾国倾城,国色香,颠倒众生,行了吧?”蛇这才在她拇指上蹭了蹭。 田湘儿无奈,东西这么护主,看来想从它这里打听些什么很困难了,只能以后进了清琼门带着它一起修炼,等它将来能够口吐人言了再逼它不迟。想到这儿,她把七七赶回了瓷瓶,摸了摸肚子,“算了,我现在饿得很,今姑且饶了你。我们找个客栈吃饭,顺便过夜。” 按照鬼面哥哥指点的路线,前面就是松林古镇了。 古镇坐落在一片连绵的山脉之上,到处古木森森,就连路边的客栈也是掩映在参松林之中,比之甘泉村的秀美、开阔,这里显得阴森、神秘。 田湘儿进了客栈,冲着柜台喊道:“哥,我要一个干净的房间。” “好嘞!”店伙计殷勤地走来,却在看到面前少女的第一眼,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回头冲着柜台看了一眼,正在算账的客栈老板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了头,也朝田湘儿看了一眼,浑浊的老眼立刻亮了,冲着伙计一阵挤眉弄眼。 田湘儿见这伙计站着不动,还以为是瞧不起她,不高兴地撅嘴:“放心,房钱我还是付得起的。”鬼面哥哥给了她不少银子和灵石,还有她自己房中的私己也都带走了,至少客栈是住得起的,她不想委屈了自己。 “不不不,姑娘误会了,今姑娘是本店头一个来投宿的,的当然要好好帮姑娘想想,哪个房间更适合姑娘,可不能委屈了姑娘。”伙计谄媚地笑。 “算你识相,想到了的话,就带我过去。” “好嘞,姑娘随我来。” 田湘儿虽觉得对方笑得有些古怪,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也就没再计较对方的怠慢之处。 到了二楼,伙计径直走到字六号房外,“姑娘,就这间了,你看看还满意不?” 房间布置的古色古香,只是看到那张垂挂了白流苏的华丽大床,地上铺的名贵红地毯,田湘儿不禁暗自咋舌,这是客房吗?怎么像是某个贵族大姐的闺房?这伙计真会做生意,这么好的房间肯定价格特别贵,是想拿她当冤大头趁机狠宰一笔吧?但面子上却不能让人瞧了去,田湘儿立刻皱着鼻子抱怨,“这房间一股怪味,我看还是换一间吧。” 店伙计搓着手,干笑:“姑娘,别呀!过两就是中秋了,你运气不错,正好赶上我们店里活动。中秋节这几,凡是住店的第一个客人,房价减半。这6号房可是最好的房间了,不住白不住啊。” 田湘儿听到有便宜可占,眼睛一亮,点了点头:“唔,好像味道不是那么难闻了,那我就在这儿对付一晚了。烦劳哥再跑个腿,给我准备些吃的,一素一荤一个汤,再来一碗米饭。” 交了定金,田湘儿立刻躺到了床上,根本忘了自己点过吃食这回事,她实在是太累太困了,沾了枕头就呼呼大睡。 一觉醒来,外面已是第二清晨,伙计不等她传唤,早把洗漱的盆子和毛巾端进来了,不一会儿早饭也端上来了,一碗黑米粥,一叠鸡丝拌玉米,一叠脆黄瓜,两个馒头。 田湘儿察觉有什么地方不妥,想了片刻,目光盯在了伙计身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可她一副穷酸相,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希图的? 一定是想多了,田湘儿洗了手脸,开始用早饭,伙计站在一旁笑道:“昨晚看姑娘睡着了,的就没有叫醒姑娘。姑娘若还有什么其他需要的,尽管,的一定办到。” 难道这伙计以为她是深藏不露的土财主? 田湘儿吃饱喝足,把床上的包袱收进储物袋,顺手拿了一块碎银子丢在桌上,伙计的笑脸一下子僵住,“不,不是——” “行了,别装了,拿着吧,我不会告诉掌柜的。”田湘儿拍了拍他的肩,“不过,你须得告诉我,最近的马车行在哪里。” 到了马车行,田湘儿抹了把额头的虚汗,为自己终于甩开了殷勤的伙计轻松不已。 不过很快,她又有些哭笑不得了,马车行的伙计比客栈伙计还殷勤,不但给她选了一匹脚程最快的宝马,还给重新配了个身形高大的车夫,是这样路上就没人敢欺负她了,然后最奇葩的是,马车行也在搞中秋节活动,凡是来租马车的第一个客人,减免一半的租用费。 怎么到哪里都有活动?而且她真的是第一个客人吗? 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田湘儿几乎没花几两银子,就轻轻松松地坐上了去往清琼门的马车。 “等等,大叔停一下!” 田湘儿不等马车停稳,飞快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道,“大叔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回到马车行,田湘儿随便找了个面生的伙计,就问;“听你们这里搞活动,第一个租马车的人,费用减半,是吗?” “减半?你想得美!去去去,我们这儿人来车往的,忙得很,哪有功夫搞什么活动!神经病!” 田湘儿呆立原地。 马车行没有搞活动,那么接待她的那个伙计就是骗她的了?那么客栈的伙计肯定也是骗她的!按甘泉宫的那些人杀了她的爹娘、弟弟,怎会轻易放过她?但这一路走来,风平浪静,顺利得让她觉得万分的蹊跷。 难道是有人在暗中保护她?会是谁呢?难道是…… 田湘儿一口气跑回来,车夫竟然还等在原地,她冲上去道:“大叔,我什么都知道了,你和那个伙计,是不是合起来骗我?什么送我去清琼门,其实是别人指使的,对不对?是不是一个戴着骷髅面具的人?是不是他让你们照顾我的?” 第十九章 死磕到底 车夫一脸茫然:“姑娘,你什么,我听不懂。”不耐烦地磕着手里的烟杆,“走不走?不走的话,我可要回去跑生意了。” “走,当然走。”田湘儿垂头丧气地放下帘子,跌坐到马车里。 的马车,布置得和那间奢华的客房一样,白流苏,红地毯,分明是同一个人布置的。 若真的是鬼面哥哥,为何不亲自送她?若不是他,那会是谁? 不行,她一定要引出那人来。 等马车进了逍遥修界南部的一座城池——玉锦城时,田湘儿叫停了马车,带着车夫找了家客栈吃了一顿午饭,果然午饭也异常的丰盛,田湘儿就知道自己的行踪被人牢牢地掌控了,车夫也许不认识鬼面哥哥,但是肯定和那个暗中保护她的人有联系。 饭毕,田湘儿在二楼订了个客房,对车夫嘱咐道:“大叔,我现在要睡个午觉,你随意活动。一个时辰后,过来叫醒我,然后送我去一趟坊市,我要去这里最大的法器铺子,买几样防身的法器。”罢打了个哈欠,装出一副困得睁不开眼的样子。 等房门一关上,田湘儿立刻跳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门边,门外没有声音,想必车夫已经离开了。不过她若就这样出门,肯定会被车夫抓到,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易容丹,这易容丹还是之前鬼面哥哥送她的,简直是出门必备之物。 田湘儿易容变成了一个老头,悄悄出了房间,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客栈,去往坊市。 神兵阁,果然不愧是玉锦城最大的法器铺子,各种各样的法器、符箓应有尽有。听店伙计介绍,法器依次分为普通法器、符器、灵器、符宝、法宝、道器、仙器、神器等八个级别,每种类别又细分上中下三品,级别越高越厉害。 田湘儿一边逛,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 果然,她进来没多久,就有一个戴着灰色斗篷、形迹可疑的人,走到了柜台前,那人手里握着一张画像,和柜台伙计着什么。田湘儿假装买东西悄悄靠了过去,眼角一扫,便见到那画像上的人,果然是她! “……所有的……一律半价……” “好,没问题。” 两人的对话压得极低,但从只言片语里,田湘儿也猜到了,这人很可能就是那暗中保护她的人。一定是车夫放出了消息,她要等会儿要来神兵阁,于是这人就提前来神兵阁打招呼,让他们接待她时给她优惠。 那人给了店伙计不少好处,径直离开了,田湘儿立刻跟了上去。 一路穿街走巷,不知不觉竟然跟到了郊外,田湘儿能感觉得到那人已经发现了她,但那人并没有回头,也没有喝止她,直到了一片树林外,眼看那人就要飞进树林,田湘儿鼓起勇气大声道:“鬼面哥哥,是你吗?为什么宁愿暗中保护我,也不肯现身一见?” 那人脚步一顿,似是被她的话气到了,两只手握紧了拳头。 田湘儿走上前,一把掀开了那人的斗篷,那人也没反抗,任由她一眼看清了他的脸。 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子,黑发干练地束起,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不像鬼面哥哥。 尽管她从未见过鬼面哥哥的真容,也能十分的肯定。 “是不是很失望?”男子把斗篷扔在地上,露出黑羽披风,“怎么,你就那么想见那个鬼面人?” 田湘儿虽然有些害怕,但知道对方不会害她,大声道:“是又怎么样!我就是想见他。你是什么人?我和你非亲非故的,你为何一路跟踪我?我承认,我没什么法力,打不过那些厉害的修士,但要是真有人欺负我,我拼死也会反抗,大不了跟他们同归于尽!不要以为你保护我,我就会感激你,你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知不知道?” 要不是代宗主交代他一定要稳住田湘儿,吴行真想一巴掌拍醒这无知的丫头!这一路若不是代宗主处处护着,她早就不知被那些魔修杀了多少次。但想到她是夫人,是石头的娘亲,现在被封印了记忆,所以才会愚蠢地相信柳青冥,还跟柳青冥那么亲近,将来总有一,她会知道谁才是真正对她好,谁才是披着面具的伪君子,现在还不是为代宗主鸣不平的时候。 吴行松开拳头,声音缓了缓:“我叫吴行,你只要记住我的名字就行了,至于我为何保护你,以后你自然会知道。快回去吧,车夫还在客栈等你呢。” “你不我不走!”田湘儿伸手去抓他,却扑了个空。 吴行的遁术已至化境,又岂是她能追上的。 田湘儿看到面前已经没了人影,暗自心惊,这人法力之高,甚至不下于鬼面哥哥,一个跑腿的都这么厉害,那背后主使人的法力修为之深简直不敢想象,她之前到底惹了什么高人?今不搞清楚她肯定睡不着了。 田湘儿挤出两滴泪,一屁股坐在地上,“吴行我知道你就在附近,我告诉你,你今不把话清楚,我是不会回去的。你要是不出来,我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反正我什么时候去清琼门都可以的,我不急,但你就不一样了,既然是来保护我的,那就担了责任,你要是不怕我饿死,或者被妖兽咬死,交不了差,你就陪我一起等着好了,看谁耗得起。” 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过去,夜色降临,秋风乍起,林中传出各种各样的妖兽鸣叫。 田湘儿吹了一阵冷风,又时不时朝林子看了一眼,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她不光怕死,还怕冷,怕黑,尤其听到那些妖兽的叫声,简直怕的浑身打抖,但是一想到有位高人在暗中保护自己,她又强自镇定下来,决定跟他死磕到底,她就不信他不现身! 夜渐深,明月高悬。 田湘儿熬不住寒冷,拿出火折子生了一堆火,取暖又照明,所幸储物袋中还有中午吃饭时备好的干粮,尚不至于饿肚子。 吃饱之后,田湘儿抱着胳膊靠在了大树上,抬头望着明月,不知为何就想到了爹娘,想到园园,想到了鬼面哥哥,想着想着,眼泪就顺着眼眶滑了出来。 中秋节所有人都和自己的家人团聚,只有她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无依无靠,形单影只,陪伴自己的,只有上的月亮。 突然,一阵婉转的琴音从身后林子里传来。 田湘儿警惕地竖起了耳朵聆听,琴音由低转高,由远及近,就好像有人在靠近,但声音特别缓慢,轻柔,忽而一步步踏上云霄,忽而缓缓降落泉底,好像一只无形的手,轻抚她的脸颊,让她不要伤心,不要哭泣。 田湘儿听得如痴如醉,到最后竟在这琴音里,浑然无觉地睡了过去。 林中弹琴之人叹了口气,收了古琴,悄无声息地到了田湘儿跟前,将她抱在了怀里。 “吴行,把凤舟放出来。”石定峰吩咐道。(ps:收藏和推荐票呢?大家不要无视偶嘛~~) 第二十章 怎么会是他? 凤舟是一个飞行空间,收起时不过手掌大,用法力催大可达七八丈长,三丈宽,外形如一弯月牙,表面镶嵌着月光石和云纹法阵。夜里飞行时,凤舟就像一枚移动的弯月,而白云纹法阵启动,会让它看上去像一朵白云飘过。 舟体是用凤凰涅槃时火焚烧过的金栖木所打造,非常坚固,内里又加了灵界的珍灵云丝,能够缩放大。 舟内自成一个世界,里面有一山,一湖,一亭,和一座恢弘气派的大理石宫殿。 宫殿是石九爷专门为洪宁襄打造的,就连名字也是以洪宁襄在魔界的名号“凌霄”命名。 吴行依照九爷的吩咐,放出了凤舟,石定峰方才抱着田湘儿踏进了凌霄宫,将她安放在卧榻之上。 一整夜,石定峰站在田湘儿的床前,静静看着她。 明时分,吴行进来道:“九爷,需不需要叫醒夫人?” 石定峰摇头:“不必。我弹的那首曲子,原本就是想让她好好睡一觉,她已经很久没有睡个好觉了。” 吴行点了点头。 石定峰问:“你是不是也觉得襄儿很可怜?” 吴行想了一下,道:“夫人虽然重生了,但是却被柳青冥封印了记忆,要是她用田湘儿的身份和家人在一起生活倒也幸福,偏偏因为柳青冥那个混蛋在她体内封印了魔子,引来那些魔修杀了她的家人,害她又一次无依无靠。今被她追上来时,我本想为九爷讲两句心里话,想告诉她,她心心念念的鬼面哥哥已经死了,她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可看她那副无知无觉的样子,我怕她伤心,就没有了。” 石定峰道:“先别。我宁愿她记着伪装的柳青冥,也不要她因为他的死难过。事实上,柳青冥也并没有死透,只要襄儿还活着,我知道他一定还会回来。” 吴行面露惭愧:“都是属下办事不力,不心让他的元神跑了……” 石定峰道:“不怪你。他那样狡猾,又不惜自爆躯体,你若仅仅为了抓住他的元神有个万一,后悔的就是我了。” 吴行心中感动莫名,这样的代宗主才是值得他追随的主子。 -------- 田湘儿醒来时,已经不在黑漆漆的郊外,而是躺在一个明亮、奢华、舒适的房间里。 映入眼帘的,豁然是白流苏,红地毯! 又是那人的风格! 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点心,和一套釉色上乘的青瓷茶具,房里点了熏香,味道若有若无却令人昏昏欲睡。 她记得昏睡前听到了一阵琴音,一定是琴音有古怪,还有这熏香也让她一直沉睡不醒!该不会被那琴音的主人抓了吧? 田湘儿直觉不妙,跳下床,赤着脚,飞奔向门口,她想趁着被人发现之前赶快溜掉,谁知刚走出没几步,门开了,她一头撞在了什么东西上。 好痛!田湘儿抬头看到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摸着撞疼的脑门,讪笑:“吴……吴大哥,怎么又碰到你啊?” 吴行道:“你要出去?” 田湘儿声:“那个——我,我出去方便一下,可以吗?” 吴行不话,田湘儿以为他同意了,拉开门往外冲,谁料一只大掌扯住了她的衣袖。 吴行指了指房角一角,“出恭去那!” 田湘儿一阵无力,在吴行虎视眈眈之下,乖乖走了过去。 同样是一个精致的隔间,一道白流苏的帘子把里外隔开,外面放着一个古色古香的洗手架,架子上放着铜盆和毛巾,和一面铜镜,帘子后面就是出恭的马桶,坐便式的,上面铺了一块蓝色丝绒垫子。她虽没见过富贵人家的姐是怎么出恭的,但也猜想得到,条件最好也不过就是这样的待遇了。 田湘儿托着腮,坐在马桶上,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长吁短叹。 愁的是,被软禁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软禁她的人是深不可测的高人;叹的是,她现在这遭遇究竟是好命还是歹命?按一路被人保护,被人安排住进这么舒适的房间,算是好命,可要是那人真的别有所图,居心不良,那该怎么办? 左看右看,四周是坚硬的不知名材质的墙壁,用轻虹环打个诀,竟然被弹回来了!果然,连出恭的地方都被下了禁制! 田湘儿绞尽脑汁想着对策,突然,外面传来话声。 “襄儿呢?” “在里间。” “进去多久了?” “……约莫半个时辰。” 对话随着关门声停止。 一定是那人过来看她了! 田湘儿抓着门的手出了一层细汗,明明很想见一见那人的真面,但真的听到那人的声音,又有些踌躇,有些害怕,好像这样拖延下去就能避免被那人直接抓在手里,等了片刻,外面安静的出奇,田湘儿稍稍安下心,不管外面是什么情形,现在最聪明的做法只有一个,就是讨好吴行,再趁着吴行松懈时逃走。 推开门,田湘儿顶着一张灿烂的笑脸,回到了房间。 然而,站在面前的人,不是吴行,是一个高大的男子,他负手站在窗前,窗户拉开了,有风吹进来,掀起了他黑色的衣袍,黑发垂落,轻轻地飘动,身姿挺拔又笔直,让人心生敬畏。 田湘儿忐忑地走了过去,一点点看清了他的脸,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住。 怎么会是他? 杀了爹娘和弟弟的仇人,就是暗中保护她的人? 那双比鬼面哥哥还黑的眼睛,此刻就那么安静地望着她,不躲闪,也没有一丝慌乱,就好像她家人的死和他没有一丝关系,就好像她是一个平凡得可以任意捏死的蝼蚁,在他眼中死不足惜,微不足道,卑微得不值一提!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眼神,一瞬间刺痛了她的心,令她如坠万丈冰渊,恨不能用匕首剜掉他的眼,割断他的腿,叫他从云端跌落! 田湘儿两只手握紧,指甲死死扣进了掌心,嘴唇紧紧地抿着,仇恨之火在胸腹燃烧,烧得她眼中的泪水沸腾一般,大颗大颗地滑落,甚至全然忘记对方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忘记对方一路保护她的事实,毫不犹豫地用轻虹环打了个法诀,又快又准地击向对方的胸口! “叮——”地一声,轻虹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ps:收藏和推荐票别忘了~~~~~~) 第二十一章 用行动证明 “九爷!”吴行急忙唤道。虽然隔着一扇门,看不到田湘儿对代宗主做了什么,但猜也猜得到,定是田湘儿把代宗主当仇人来报复了。他倒是不担心田湘儿能伤到代宗主,怕的是代宗主任由田湘儿动手不反抗,恐怕难免出什么岔子。 “无碍,你且候着。”石定峰淡淡回了一句,目光仍是看着田湘儿。 就是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更让人仇恨,田湘儿想也不想地,收回轻虹环,冲着他的胸口又一次打过去,但让她心惊的是,不管她使出多少的法力,攻击都如泥牛入海不起作用,眼前这个名唤九爷的人犹如铜墙铁壁,纹丝不动,到最后,她累得满头大汗,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失去了,他还是站在那里,眼睛都没眨一下。 明明仇人就在眼前,却连对方一根汗毛都动不了,甚至对方都不屑于跟自己动手。她在他面前竟然卑微、弱到这般地步? 经过这番折腾,田湘儿彻底崩溃了,把轻虹环扔在地上,抬起泪眼大声道:“为什么不反手?你可以对我爹娘、弟弟下手,为什么不连我也一起杀了?你以为放过我,我就会因此感激你,然后跟着你加入甘泉宫?你休想!我死都不会跟你走!” 石定峰皱起了眉。 听她这一,他才想起田湘儿因为资质好的确被甘泉宫王朝阳看中一事,那看来就是柳青冥撒谎了,骗田湘儿假石定峰是甘泉宫的人。田湘儿就一直以为,假石定峰之所以杀了她的家人是为了强迫她加入甘泉宫。田湘儿并不知道,她真正的仇人其实是冲着她体内魔子来的,看来柳青冥对她隐瞒了封印魔子一事。 石定峰叹了口气,“你这样的资质,就算我真的是甘泉宫的人,也断不会为了你,枉送那么多条人命。” “我资质怎么不好?鬼面哥哥了,在整个甘泉村,只有我资质最好,所以当初才会被你们甘泉宫看中——”田湘儿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等等——你什么,什么叫‘就算是’?怎么,你敢做不敢承认?” 石定峰道:“第一,你的家人不是我杀的;第二,我不是甘泉宫的人。” 田湘儿冷笑:“凭你一句话就想否认一切?当时我亲眼看到你杀人,还能有假?”现在回想她和他第一次相遇,他捡到了她丢失的轻虹环还给她,恐怕也都是他提前设计好的,为的是给她留个好印象,让她失去防备,再骗她加入甘泉宫?枉她竟然还傻乎乎地把他当好人,真是阴险卑鄙! 石定峰苦笑:“这世间有易容术,常常有人冒充我的名号,滥杀无辜,然后让我来背黑锅,这样的事我见多了。若我每一桩命案都承认,恐怕死一千次都不够偿命的。没有做过的事,我若是承认了,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陷害我的人。你是不是?” 田湘儿哼道:“空口无凭,谁知道你的是真是假?!” 石定峰道:“我也想找到真凶,还自己一个清白,你且等些时日,我必会给你证据。”他现在是还未找出真凶,否则一定会亲手把真凶押到她面前,任她处置,让她无话可。 田湘儿道:“要我暂时相信你的话,不是不可以,但先要用行动证明给我看。” 石定峰道:“你要我如何证明。” 田湘儿放出了七步蛇,手指摆弄着蛇尾,“你再受我三招,不许反抗,我就给你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七步蛇张了张嘴,一口锋利的细牙闪着蓝光。 “代宗主,心——”吴行出声阻止。 他明知一再偷听门内两人对话,是对代宗主大不敬,就是没办法看着代宗主被田湘儿欺负。田湘儿已经被封印了记忆,不是从前的洪宁襄,代宗主却仍然处处护着她。但这丫头却不会顾念旧情,她跟柳青冥呆过十来,柳青冥肯定送过她一两件杀人防身的宝贝,要是被她用来对付代宗主那就糟糕了。代宗主修为高深,凭田湘儿那三脚猫的功夫自是伤不到他,但柳青冥那一身恐怖的毒功放眼魔界都难逢对手,他送人的东西绝不能等闲视之。 吴行试图冲进去,却被门上的禁制拦住,不知是不是代宗主又加固了禁制,甚至连门内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他这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门内,石定峰仍是纹丝不动地站着,对田湘儿道:“动手吧,不用客气!”如果这样能让她心里好受些,便是此刻死在她的手上,他也无话可,本来他就欠了她太多太多。 田湘儿见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反倒迟疑了一下,难道他真的不是杀害家人的凶手?转念又想,她家人都那么老实善良,根本不可能与人结仇,若不是他杀的,还会是谁?若他不是甘泉宫的人,为何这一路暗中保护她?太多的疑点,让她立刻打消了顾虑。既然他自信可以接她三招,那就让他好好尝尝七步蛇的滋味! “七七,我跟你,你攻击他三处地方……”田湘儿声对七步蛇完,七步蛇点了点头,便如离弦之箭射向石定峰三处要害部位,不过一眨眼,石定峰身上便多了三个血洞,他身体陡然僵住,脸色明显变得苍白。 田湘儿满意地收了七步蛇,伸手摸了摸七七的脑袋,“七七干得漂亮,等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一定给你多弄点毒草吃,把你养得胖胖的。”七七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 石定峰伸手扶住墙壁,他能感觉血一滴滴从鼻孔里淌出,全身筋脉被毒素侵蚀一阵阵抽痛,但这些痛苦都能忍受,最不能忍受的,是她这般无知无觉、毫不在乎的模样,刺痛他的眼,刺伤他的心。她真的把他彻底忘了?连时候,她被送进他的府中,服侍他,陪伴他一起长大的记忆,也全都忘了? 万箭钻心,也比不过这样的痛吧? 然而,低头看到三个血洞的位置,他又忍不住一阵欣喜。 咽喉上方三寸,左胸右方三寸,丹田上方三寸,处处都是要害,但又不至于要了他的性命。 这丫头的行事风格,果然和时候的襄儿一模一样,凡事不做绝,懂得给自己也给别人留一点余地。 她嘴上不信他,内心深处必定已经相信了三分。 看来他这些年苦苦寻她,这些处处护她,全都值了! 石定峰俊朗的嘴角,忽地溢出一丝低笑。 “我你这人是不是有病?都快毒发身亡了,还笑得出来?”田湘儿气愤不过,大声道,“要不让七七再咬一口?”(ps:看书收藏和投票才是好孩子~~~啊呜~~) 第二十二章 谈条件 石定峰垂眼道,“可以,再来三次……亦无妨。” 田湘儿瞪着他,搜肠刮肚一番,发现真是找不到什么词来骂他,只得跺脚:“算了,我真是怕了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到做到,给你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不管刚刚你的是真是假,我都记住了,下次见面,要是找不到证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走了,以后你不要再跟着我,我也不稀罕你的保护!” 她指挥七七去咬门上的禁制,门却突然砰地一声被撞开了。 吴行冲了进来,田湘儿直接被他撞到了一边,她刚要发作,吴行转头狠狠剜了她一眼,“九爷处处护着你,让着你,你怎么还能下狠手?九爷要是死了,你就跟着陪葬!” “吴行!”石定峰喝道。今吴行的表现让他很不满,他知道吴行是为他抱不平,可这一切都是他甘愿的,吴行就算有再多怨气,也不能冲着一无所知的田湘儿发脾气。 “九爷,算我求你,快服下丹药,你要是有个万一,属下回去可怎么交代。”吴行拿出了祛百毒的丹丸,石定峰倒也没有为难他,服下了三枚丹药。 吴行扶着石定峰躺到了床上。 田湘儿见他二人无暇拦她,趁机溜出门,下一刻,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这是一个漂亮又气派的殿堂。 它漂亮,不光是因为地上铺了光可鉴人的大理石,还因为中央有一个十丈见方的巨大碧水池,池子里横卧着一块巨石。石上雕刻了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图像,是一个美人,在花树下跳舞,在榻上撑腮假寐,在空御剑飞行,在地上奔跑……美人的表情极为传神,时而活泼,时而慵懒,时而轻灵,时而奔放,让人一见挪不开眼,心中只有不出的震撼。 它气派,是因为花板是穹顶的造型,横梁也不是光秃秃的架子,而是缠绕着碧绿的藤蔓,一层又一层,铺满了视线,半空还有一条条长藤垂挂下来,藤上开着一朵朵红花,在碧水池旁边还用藤蔓做了一个秋千架,在风中轻轻摇晃着。此外,厅堂两侧是长长的游廊,她所在的地方以及对面共有四间房,这么大的屋子,却只有四间房,足见主人之奢侈令人咋舌。 田湘儿到底还是个孩子,明知未脱险,看到这副景象还是心痒难耐,忍不住冲到碧水池旁,坐到秋千架上荡起了秋千。 吴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气愤难平,那条七步蛇明显是柳青冥饲养的奇毒之物,毒性比七毒蛊还可怕,九爷现在中毒已深性命垂危,她竟然还有心情在这里玩耍!简直没心没肺到极点!但想到九爷的吩咐,他压下不满,上前道:“田姑娘,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 田湘儿眨了眨眼:“你不我怎么知道。” 这个丫头,和巨石上九爷雕刻的夫人形象,相差巨大,在一次又一次领教了这丫头的无赖和刁钻之后,更是无法真正地视她为夫人。吴行压下怒气:“这里是九爷的凤舟,这座宫殿名为凌霄殿,四周布满了层层禁制和法阵,没有我或者九爷带路,你是绝对走不出去的。本来没有九爷的命令,我不能私自放你走,但是现在情况危急,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你走,而且保证不会让九爷发现。” “好啊,你,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我一定办到。”田湘儿正发愁呢,他们好不容易抓了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四周必定法阵禁制重重,但既然吴行开口可以放她走,她当然求之不得,毫不迟疑地点了头。 “七步蛇是下奇毒之物,寻常修士若无防备,踏进七步之内必死无疑,若是被它咬了,就算修为再高没有解毒丹也是枉然,你敢养它,一定知道解毒的方子。只要你帮九爷解了毒,照顾他七,直到伤口痊愈,还有在这期间,保证不惹他生气动怒,我定会放你走。”吴行表情严肃地,“你若不信,我可以发誓。” “解毒倒是容易,至于惹他生气,放心啦,我知道怎么哄人的。”田湘儿狡黠一笑,“不过,你就不怕我走了之后,九爷生你的气,惩罚你?” “只要九爷能够渡过这次危险,不管他如何惩罚我,我都不会有怨言。” “那好,你现在就发誓!” 两人谈好,田湘儿从鬼面哥哥给的那册毒谱上,找到被七步蛇咬了之后应该服下的解毒方子,抄了一份给吴行,吴行就去配药材了,田湘儿方才不情不愿地回房。 这个九爷到底是什么人?若他不是甘泉宫的人,不是来抓她的,为何一路派人保护她?还有他修为那么高深,一根手指都可以捏死她,但面对她的质问,他没有发怒,还和颜悦色地跟她话,她不相信他,他也没有动手,居然由着她用七七咬伤他! 真是个怪人,可惜了这副好相貌,好身板了。 田湘儿坐在床榻三丈开外,托腮,望着昏迷的石定峰,长吁短叹。 许是室内熏香的作用,她竟然靠在墙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一双手将她心地抱起,放在了旁边的贵妃榻上。 石定峰服了吴行炼制的解毒丹,中毒的症状减轻了许多,但七步蛇的毒素须得七日才能祛除干净,而他的伤口也要七日才能愈合,暂时不宜下床。 第二日醒来,看到田湘儿睡在身侧,石定峰心情愉悦,但几乎立刻猜到了什么,问吴行:“是她给你的解毒方子?” 吴行跪下道:“属下有罪。昨夜九爷情况危急,属下私自做主,告诉田姑娘,只要她肯给你解毒,并照顾你到伤好,我们一定帮她找到真正的仇人,她要是不肯答应,我就要她偿命。田姑娘在我威逼之下,同意了。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形势所迫不得不为,请九爷原谅!” 他叫她田姑娘,而不是夫人,看来这子又是在为他抱不平了。石定峰没有计较他的无礼,挥手示意吴行离开。 田湘儿在一阵鸡汤香味中醒来,起身就看到了对面的九爷,那眼神黑沉得让人心慌,她本想撒腿就跑,但想到吴行的话,立刻堆起笑容:“九……九爷,你的伤……好了?”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起来。 “有你帮我解毒,自然好得快。”石定峰神色淡淡地,“先去洗个手脸,再过来吃饭。” 这还要人提醒,丢人丢到姥姥家了……田湘儿飞快冲进里间,再出来时,虽然已经调整好了表情,但一看到九爷居然也坐到了桌子边,她的脸僵住了。(ps:凡是能收藏和追看本书的人,一定是我的知己,么么哒~) 第二十三章 太迟钝 “愣着做什么?”石定峰拿起一只青瓷碗,用勺子盛了一碗鸡汤。 “我以为……九爷那样高深的修为,是不需要吃饭的。”田湘儿讪笑,硬着头皮坐下,悄悄往旁边挪,尽量离他远一些,谁料她刚挪开一点,就被一只大掌按住。 “就坐这儿。”石定峰把盛着鸡汤的碗放到她的面前,那气定神闲的模样就好像在今气很好一样。 田湘儿却感觉到周身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威压,吓得她不敢动弹,心中暗暗后悔,这人看似对她好脾气,处处护着她,让着她,但是言谈举止冷硬又霸道,根本不给人反抗的余地!不行,她必须尽快让吴行送她离开!可想到吴行的,不能惹九爷生气,她又在心里默默流泪,难道真的要妥协吗? “把汤喝了。”石定峰推了推她的碗。 “……”田湘儿默默端起碗。 “尝尝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些都是吴行在灵药田里种的,富含灵气,对身体也有滋补作用。多吃点。”石定峰不认分地给她夹着菜,田湘儿还没吃上一口,碗里的菜已经堆成了山。 “……” “不能光吃肉,蔬菜也要吃。你还在长身体,不能挑食。” “……” 田湘儿忍无可忍,拿起筷子,依样画葫芦,给他夹菜盛汤,甜甜一笑:“九爷怎么不吃?来,您也尝尝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您的伤口还没好,可不能大意,要多吃肉,多喝汤,才能好得快。”献殷勤谁不会?她最拿手了!只要他早点痊愈,她就可以开溜了! “……”就这么想摆脱他? 石定峰把面前的碗推到田湘儿面前,依旧没什么表情地,“你也知道,修士筑基后,都要辟谷,我自然也不例外。倒是你,何不趁着没筑基,尝遍下美食?等到以后筑基了,想吃也不能吃了。” “……”田湘儿石化。身为一个吃货,他的话简直戳中了她的心窝。 “你尝尝这个玉莲香米露,保证一吃难忘,还有这道荷叶水晶虾,也是少见的美味。” “……” 一顿饭吃到最后,田湘儿撑得几乎走不动,揉着肚子,到殿堂里走路消食。 心里一遍又一遍骂自己没出息,怎么就管不住嘴巴?竟然一个人把桌上的菜全吃光了……真是丢脸!不过,呜呜呜,也不能怪她没骨气,实在是太美味了!任谁吃到那些菜,恐怕都会食指大动,停不下来!没想到吴行脾气那么臭,居然做的一手好菜,真是人不可相貌。 不知不觉她走向了秋千架,爬上去荡起了秋千。 眼睛不由自主地瞟向碧水池,随着她一起一落,巨石上那个女人也好像活了一样,时而奔跑,时而旋转,时而微笑,时而沉思……竟是千变万化,盯了半晌,她才猛地回过神,真是邪门,这女人是谁?为何每次看到她,心都会跳得好快好快,就好像认识她一样……算了,别想了,跟她有何关系?她只要在九爷伤好之前吃好喝好睡好玩好,别的懒得费神。 石定峰走出房间,负手站在游廊下,望着田湘儿,思绪万千。 洪宁襄喜欢荡秋千,时候在他府里花园中,就有一个秋千架。那时候常常是他坐在上面,她站在背后负责推。他是身份尊贵的九少爷,她只是个丫鬟,卑微的身份让她不敢荡秋千,唯恐府里主事的五伯母看到会挨骂。她胆怕事,又有些自卑,他总是忍不住欺负她,知道她想荡秋千,偏偏就是不给她玩,甚至好多次都把她气哭了。 但是他知道,有好几次,她偷偷溜进花园,荡秋千,一边玩得不亦乐乎,一边他的坏话。他素来极要面子,不想揭穿她,只装没有看到,没有听到,还让厮替她把风,不要让五伯母的人发现。可惜这个女人太迟钝,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意,总骂他冷酷无情、铁石心肠…… 那巨石上的图像,是五年来,无数个日夜,他一笔一笔亲手所雕刻,有时划到了手,血落了进去,有时累得流汗,汗水滴落,有时想到她决绝的眼神,心痛如绞,泪水顺着石缝渗了进去。 这块巨石本身富含灵气,在他日夜不停地抚摸、雕刻之下,又吸收了他的血、汗、泪,更是通了灵性。后来搭起了秋千架,有一次无意中发现,荡秋千时观看巨石,那雕刻的洪宁襄就如活了一般,曼妙身姿,轻舞飞扬,栩栩如生,一如她就在他的眼前,只有那时,他压抑的心情才能得到片刻的舒缓。 可惜,此刻荡着秋千的人是田湘儿,倘若她真的还有一点洪宁襄的记忆,看到那巨石上的图像,为何没有一点触动? 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又如何还记得他是谁?! 石定峰几乎看痴了,直到吴行走来,才缓缓收回了视线。 “九爷,该服药了。” 吴行递上水杯和一枚解毒丹。 石定峰服药后回房,吴行跟过去,试探地问:“九爷,恕属下多嘴,过几你伤好了,田姑娘执意要走怎么办?要不要把夫人的事告诉她?不定她一时心软,会同意留下来。” 石定峰摇头:“先不要。她要去的地方是清琼门,只要赶在我伤好之前,把她送到玉横山,那里离清琼门就不远了。” 吴行惊道:“九爷不想把她留在身边?” 石定峰叹了口气:“她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留得住么?让她进仙门修炼也好,若能修得一身本领,将来也好保护自己。不过,不管她去哪里,我都会陪在她身边。” 吴行道:“可我听,清琼门是个女修门派,你……如何进去?” 石定峰却笑了一下,这一笑在吴行眼里,竟是透着万般的心酸和无奈。 “我自有办法。”石定峰完,兀自盘膝打坐。 吴行出了房间,大大松了一口气,只要九爷不是想把田湘儿一直困在身边就好。这样就算他真的放走了田湘儿,九爷也不至于太过动怒。 凌霄殿的生活太舒服了,若不是每都要面对九爷那张冰块脸,田湘儿几乎忘了自己被软禁的事实,甚至有点乐不思蜀。最让她念念不忘的,一个是吴行做的美味佳肴,另一个就是碧水池旁的秋千了。 但所幸她还有一丝理智,记得和鬼面哥哥的约定,也记得爹娘、弟弟的死,她必须赶快去清琼门,早日变强为家人报仇,怎么能沉溺于安逸的生活?更何况是跟两个来路不明的大男人整在一起?太负罪了! 直觉告诉她,再呆下去,她不但会越来越堕落,很有可能以后想跑都跑不掉了。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就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当做一场短暂的美梦,现在她该醒醒了!(ps:不知道有几个老书的读者咩?来点评论可否?你们真忍心不理偶~~~) 第二十四章 陪你荡秋千 这日夜里,田湘儿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若是明早上离开的话,很容易被九爷发现,不如趁着深夜,去找吴行放她走,要是他不肯放,她就大喊大叫,吴行肯定不敢让九爷知道他们的约定。还有,吴行当时发了誓的,要是敢违背誓言,他往后在修炼进阶时就会遇到心魔,谅他也不敢违背承诺。 田湘儿穿衣起身,提着鞋子,赤脚往外走,眼睛往隔壁的房间瞄了一眼,房门紧闭,显然九爷已经熟睡了。心中暗喜,又踮脚看了看对面,吴行就住在左边那间房,她现在只要穿过游廊去找他,马上就可以恢复自由了! 田湘儿自以为无人发现,放心大胆地走上了游廊,然而,没走出几步,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你去哪儿?” 是九爷! 田湘儿吓得魂飞外,半晌,僵硬地转头,刚要开口,却发现游廊里根本没人! 但很快,她视线停在了秋千架上。 大半夜的,九爷居然在荡秋千?! 最可怕的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声音能够这么清晰地传过来,可见他的伤是真的好了! 死吴行,大骗子!还要七才能好,这才过了四就活蹦乱跳了好吧?! 田湘儿知道今晚是走不掉了,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回走,讪讪道:“我睡不着,出来……散心。九爷……真有兴致,这么晚还不睡?” “过来。” “什么?!” “我叫你过来。” “哦……” “把鞋穿上。” “……”田湘儿默默穿上鞋子,一步一挪,硬着头皮走过去。 若不是顾虑到九爷修为高深,吴行根本打不过他,她现在真想大喊救命!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站住!” 田湘儿战战兢兢地停下步子。 “走到秋千后面,推我。” “……”果然她就知道,每好吃好喝地供着她,肯定没怀好意!现世报来得真快!明早上,一定要逼吴行放她离开!不管会有什么后果,她一定要走! 田湘儿一边推着秋千架,一边在心里恨恨地想。 “用力推,你晚饭没吃饱?!”声音不大,但是难掩怒气。 “……”好啊,老虎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原来那些好言好语都是装的,他也会凶她! 不过他把她当什么了?以为让她吃喝住行样样舒服,她就应该听话,像个丫鬟似的伺候他?去他大爷的! 田湘儿赌气地甩手,“不推了,不推了。我没力气,推不动,要不我去找吴大哥过来?” 她迈开腿就要跑,却被一股大力带了回去,一阵旋地转,整个人已经跌进了一个厚实的怀抱。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 石定峰丝毫不理会田湘儿,任由她挣扎,把她牢牢箍在怀里,下巴抵住她的脑袋,让她动弹不得。 “别动!”他呢喃般低语,“这次你逃不掉了。” 田湘儿张大眼,呆住。 石定峰的声音又暗哑了几分,“襄儿,你不是最喜欢荡秋千么?今晚,我陪你。” 秋千高高地荡起来。 田湘儿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他叫她什么?湘儿?可她和他根本不熟,怎可能亲昵到这般地步?她非常有自知之明,就她这样乳臭未干的丫头,怎可能被他这样深不可测的高人看上?倒是那巨石上的女人,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配得上他!她本来就对他又恨又怕,一直因为吴行的承诺,所以暂时留了下来,但她绝没有想到留下来的后果,竟然是被他当成另外一个女人轻薄! 鬼面哥哥现在不知人在何方,要是知道她被人轻薄,一定会替她出头!可是鬼面哥哥却不要她了,就连爹娘、弟弟都被人杀了,她无家可归,无依无靠,若不是靠着鬼面哥哥指点,下之大,她都不知道哪里是她的容身之地。甚至就连这个所谓好心保护她的九爷,替她挡了仇家的九爷,枉她还给他一次证明清白的机会,竟然对她怀有不良企图?! 什么是寄人篱下,仰人鼻息,人心叵测? 在这短短几日,短短一夜,她全都体会到了! 田湘儿停止挣扎,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襄儿冷么?”石定峰感觉怀中少女瑟瑟发抖,情不自禁伸手环住了她的腰,大掌碰到她的手时,却摸到了一手冰凉。 ……那是什么?眼泪?!她哭了? 他莫名一惊,陡然清醒了几分。 是了,她现在还不是洪宁襄,她是田湘儿! 那他的襄儿呢?襄儿在哪里? 一阵冷风吹起了万千的藤蔓,也让石定峰彻底清醒,他有些慌乱,有些骇然地松开了田湘儿。 田湘儿趁机猛力一推,石定峰在她面前从来没有防备,这一推就从秋千架上摔下来,失魂落魄地跌到了地上,田湘儿看也不看,上前踢了他两脚,边哭边骂,“骗子,骗子,你们统统都是骗子!”头也不回地冲回了房间。 田湘儿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眼睛已经哭肿了,她几次走到门口,又几次走了回来,最后索性把门反锁了,抱着胳膊坐到了地上。 昨晚上发生的一幕幕还在脑海回荡,现在她要是逃走,肯定会被九爷抓到,但她又不想出去,不想面对九爷,能救她出去的就只有吴行了! 虽然知道把门反锁,对于外面两个修为高深的人,根本是多此一举,但凭着这几的了解,她相信一时半会他们不会随便闯进来,那就等吴行自己来找她好了。 “田姑娘,田姑娘!” 到了中午饭点,果然,响起了敲门声。 田湘儿立刻走到门边,细声道:“吴大哥,外面就你一个人吗?” 吴行“嗯”了声,“九爷今出去了,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看九爷脸色不好。” 田湘儿哼了声,“鬼才知道。” 她打开门,吴行把饭菜送了进来,虽然依旧是精致可口的饭菜,但是田湘儿再没有往日品尝美食的心情了,匆匆吃完,抹了抹嘴,催促吴行:“该做的我都做了,九爷的伤也好了,那你答应我的事,是不是该兑现了?!趁着九爷不在,你赶快送我走。” 吴行夜里练功封闭神识,虽然不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但见田湘儿两只眼睛肿的像桃子,眼角还挂着泪痕,就猜到估计是九爷把她当成洪宁襄对她做了什么,再这么下去九爷和田湘儿之间的关系很可能会进一步恶化,倒不如送走了好,而且现在凤舟已经飞到了玉横山地带,距离清琼门已经不远了。此刻放她走,九爷就算过后知道应该也无大碍。当下点了点头,“你跟我来。” 田湘儿沮丧的心情一扫而空,高高兴兴地跟着吴行出了房间。(ps:收藏一下嘛~) 第二十五章 登徒子?! 从凌霄殿走出来,经过三道禁制一道法阵,到了凌霄殿外面,是一片湖,湖心有座亭子,四周全是一片一片的灵药田,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黑暗之中。 过了湖边的禁制,就是一座百丈高的山,吴行带着她从一个山洞中穿了过去,眼前方才出现了一大片绿茵之地。 头顶虽有“太阳”高挂,但尽头却都是一片神秘的黑暗之地。 这里面积广阔,环境宜人,灵气充沛,真不敢想象,竟然是在一艘船上。 “凤舟到底是个什么宝贝?”田湘儿忍不住问道。 “它是一个飞行的芥子空间。你看到的太阳,不是真的太阳,那是一块飘在空中的日月精石。” 吴行解释道,“凤舟在上飞时,这块日月精石会自动吸取太阳和月亮的精气,转化为空间内的灵气,并且提供照明。因为太阳和月亮的精气相差大,一个主阳,一个主阴,一个浓郁,一个稀薄,日月精石在白发光,在夜里则会黯淡,所以这里也和外面一样,有日夜之分。” 两人话的功夫便到了一扇拱门处。 吴行一边解开门上禁制,一边提醒她:“出了这扇门,就回到了凤舟的船舱,九爷的雷鹰一般会在凤舟外巡逻,有时飞累了会回到船头歇息,待会你若看到雷鹰,站到我身后,不要惊慌,收敛气息,莫要与它正面冲突。” 田湘儿点了点头,吴行带着她走出了拱门,果然回到了船舱,只是船头并没有看到雷鹰。 凤舟正从一片峡谷上方飞过,山风呼啸,带来一阵清晨的湿气。 田湘儿站在船头,尽情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想到即将离开凤舟,心情愉悦无比,吴行一言不发地掐诀,让凤舟朝地面降落。 凤舟向着前方一片绿湖飞了过去,就在这时,空传来一声响亮的鹰啸。 吴行还未来得及跟雷鹰打招呼,雷鹰翅膀一扇,就冲着船头打了一道雷电,幸好田湘儿躲闪得快,不然直接被劈得里焦外嫩,她气得骂道:“臭鸟,我招你惹你了!”手里轻虹环就打了过去,却被雷鹰第二道雷电打落了下去。 这只雷鹰虽然还未化形,但是修为已到了聚气后期,嗅觉十分灵敏,察觉这个少女满身的怒气,它张口就要打出第三道雷电,吴行喝道:“雷,她是九爷的人,不得无礼!”雷鹰却张着翅膀,盯着田湘儿。 “你,你们都是一伙的。哼,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想放我走!”田湘儿听到那一声“九爷的人”,再想到鬼面哥哥送她的法器弄丢了,又气又急,跺了跺脚,不管吴行在身后喊了什么,她冲着轻虹环掉落的方向,纵身跳下了凤舟! “田姑娘!”吴行伸手抓了个空,但他不能扔下凤舟不管,冲着雷鹰骂道,“看你干的好事,还不快追!” 雷鹰刚飞下,一个黑色人影电闪而来,足尖在它身上一点,“回去!” 吴行看清来人,跪在地上,“九爷——” 石定峰没空搭理,看见田湘儿坠进湖中,他跟着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水中。 田湘儿不会游水,又没有多少法力,秋湖水阴寒,她又一心想找到轻虹环,在水里接连扑腾了好几下,一时闭不住气,吞了好几口湖水,鼻子呛得难受,窒息的感觉席卷而来,田湘儿张大眼睛,徒劳地伸手,试图抓住什么,手却无力地垂下。 突然,一口清凉的气息渡进了口中,田湘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闭眼索取着这股空气,直到全身的力气重新回到了体内,她才又活了过来,却感觉自己的嘴唇被人含住,在她唇上轻轻地厮磨,她眼睛猛然张大,看到的是一张俊朗又熟悉的脸——九爷! 她又急又气,想也不想地用力推他,九爷两只手却紧紧地箍住她,一跃冲出了水面。 石定峰把田湘儿放在湖边的草地上,双手在她胸口按了两下,田湘儿哇地吐出几口水来,吴行已经收了凤舟,从雷鹰背上跳下来,石定峰吩咐道:“吴行,把凤舟打开,你去找回她的法器。”吴行二话不跳进了湖中。 田湘儿刚捡回一条命,犹自惊魂未定,忽然看到凤舟在九爷操纵下又飞了过来,吓得瞳孔一缩,起身就往湖边的树林跑,她绝对不要再被抓回去了!虽然凌霄殿住着很舒服,生活也很安逸,还有好吃的好玩的,但是这一切都是九爷的诱饵,她绝不能再傻乎乎地沉溺其中了。 “还想逃?!”石定峰乘着凤舟,一个俯冲,翻身飞下来,拦腰抱住了田湘儿,一跃飞回凤舟,凤舟载着两人,刷地冲上云霄。 “放开我!你这个登徒子,竟然趁人之危欺负我!大坏蛋,大骗子!我不要跟你回去!” “……”石定峰任由田湘儿一路骂个不停,双手紧紧抱着她,不让她挣脱。 回到凌霄殿,石定峰把田湘儿带到了碧水池边。 田湘儿见他仍是不松手,张口咬他的手背,石定峰纹丝不动,腾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盯着她的眼睛,“你骂我什么?!登徒子?” “对,骂的就是你!”田湘儿眼睛瞟向巨石,大声道,“你不要当我傻好骗,你晚上跑来这里荡秋千,不就是为了看那个女人么?你既然已经有了心爱的人,就应该一心一意对人家好,为什么你有了一个女人还不够,还要对我动手动脚!不是登徒子是什么?!你刚刚……呜呜呜!”眼泪一颗颗滚下来。 虽然他是为了救她,才亲了她的嘴唇,可是当时她感觉,他的动作缠绵又温柔……分明不只是救她那么简单!无论是因为什么,初吻被人稀里糊涂地夺走了,总归是让人沮丧又伤心的。 “你跟我过来!”石定峰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推到了巨石前,声音虽然极力压制着怒火,但难免带着几分颤抖,“你仔细看看,她是谁?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她?” “我怎么知道她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再缠着我,让我走!”田湘儿逃也似地转身,却被石定峰从后面又一次抱住。 他把她的脸摆过来,对着巨石,下巴抵住她的脑袋,深深吸了口气,道:“你不知道没关系,我来告诉你。你听清楚了,这个女人名叫洪宁襄,你就是她,她就是你,你不是什么田湘儿,你是洪宁襄!” 第二十六章 小石头的娘 “你是骗子!我不听,不听!”田湘儿堵住耳朵。 她的名字和身世都是鬼面哥哥告诉她的,她怎么可能不信鬼面哥哥,而去信他这个登徒子、大骗子?! “那个面具人,连自己的脸都不敢给你看,跟我比起来,到底谁更像骗子?” 石定峰本不想把柳青冥肉身已毁的事告诉她,不想她为此伤心难过,但是没想到在她心里,宁愿相信一个戴着面具的伪君子,也不愿相信他的一片真心,既然在她心里鬼面哥哥如此重要,那么今他偏偏就要摧毁柳青冥在她心中的形象,让她清楚地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骗子! 石定峰一只手拿出一张残破的骷髅面具,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厉声道:“你看清楚,鬼面已经死了!他到死都不愿让你看到他的脸,你却还念着他,相信他!甚至为了他送你的一件法器,不要命地往湖里跳,你脑袋傻了是不是?!” “不,不可能!鬼面哥哥……不可能死的!”田湘儿拼命摇头,拼命后退。 石定峰捉住她的肩膀,把骷髅面具塞到她的手里,田湘儿跌坐在地,颤抖的手慢慢抖开了面具,泪水模糊了双眼,看不清面具的样子,但她的手指一点点摸到了轮廓,心里有根弦,清晰地断了。 她和鬼面哥哥相处不过十几,不管吃饭还是睡觉,他从来都不曾摘下面具,他一身毒功那么厉害,又有高深的修为,若不是真的被人害了,又怎会轻易丢下面具? 她虽从未见过他的真面,但是一日都不曾忘记过他的恩情,还有她和他的约定。他过等她进了清琼门,拜了溶月仙子为师,他自会以真面来见她。鬼面哥哥当时得斩钉截铁,她也相信他会履行约定! 对,九爷一定是骗她的!在这个复杂难懂的世界,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伪造的,更何况是一块面具? 倒是这个九爷,口口声声要她相信他,却到现在都不肯坦言他一路跟踪她的真正目的! 田湘儿飞快把骷髅面具收起来,冲着石定峰大声道:“我虽然不知道鬼面哥哥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但我知道,他对我很好很好,他不会占我便宜,也不会骗我。倒是你,霸道专横,自高自大,根本不把我们这些平凡人瞧在眼里,想杀就杀,想抓就抓,什么保护我,还不是把我关起来,表面上供我吃喝,实际想占我便宜!你我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不了解你,不相信你,也不需要你假惺惺的保护。现在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 石定峰站在一片阴影里,一动不动,只有一双眼睛泛着幽幽的光。 田湘儿骂完,心里一阵痛快,拔腿就跑,却被一股突然袭来的威压定在了原地。 身后一个暗哑的声音,缓缓地道:“我保护你,是因为……你是石头的娘。石头……他很想你,也希望你跟我回去。” 田湘儿愣了一下,转身指着他,又羞又气:“你,你不要胡八道!我,我像生过孩子的人吗?!你真是脑子有病,病的不轻!” 她一个十三岁的姑娘都还没成亲,哪里来的孩子?他分明是侮辱她! 算了,这里是他的地盘,他现在毒伤已经好了,她肯定打不过他。而且七七这几没吃到什么毒草,估计没什么力气帮她对付这个大恶人,先逃命要紧! 田湘儿继续飞奔,可气的是,无论她往哪个方向跑,最后都会撞到九爷的身上,他就像附身的恶鬼一样难以摆脱。 她累得满头大汗,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道:“我根本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什么石头!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我走?” 石定峰走到她面前:“很简单。我有些话想跟你,你听完,如果仍是不信我,我保证,不会再拦着你。” 田湘儿闻言一喜,“好,这可是你的?!” “决不食言。” “那你吧,我洗耳恭听。” 田湘儿心里暗自得意,他既然这么怕她哭,那以后他再欺负她,就专门用这招对付他!哼哼! 石定峰挨着她坐下来,田湘儿别扭地往旁边挪了挪,石定峰大手一伸就把她扯了回来,田湘儿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动,石定峰盯着她的眼睛道:“我要的话,你听了后,可能一时半会很难接受,但没关系,我相信总有一,你会接受的。” 田湘儿身子一僵。 借着日月精石的光芒,她看到九爷的眼睛幽深如墨,像漆黑的夜空,透着致命的吸引力,令她一时忘记躲开,任由他的目光,紧紧地锁住她。 “你听好了。”石定峰一字字道,“你是洪宁襄,是我未过门的妻,是石头的娘。石头是我们的儿子。以前你我之间关系本是和睦的,因为被人算计,有了些摩擦和误会,矛盾越来越深,后来,深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你因此要离开我。 “那个算计我的人,名叫柳青冥。他一直嫉妒我得到你的感情,总想寻机报复我。五年前,就在你我彻底分手的那一,他等来了一个机会。他趁着我受伤,把你的元神收走了。 “过去五年,我四处找你,但都没有结果。直到近些日子,我才从各路线人的汇报中,找到了你的下落。没想到的是,柳青冥复活了你。你重获新生,我本该高兴的,但让我愤怒的是,柳青冥竟然封印了你的记忆,把你的过去全部抹去!甚至为了让你忘掉过去,给了你一个新的名字和新的身份! “但是他终究大意了,他自以为做得神鬼不觉,却不知我早就盯上了他。从那日在甘泉村,他和你站在山崖上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田湘儿,你是洪宁襄。” 田湘儿初始对他的话嗤之以鼻,若九爷和洪宁襄之间真的有误会,为何不开?一定是九爷负了洪宁襄,洪宁襄才会跟他分手!这个负心汉真会给自己找借口! 但听到后面,听到“柳青冥”这个名字开始,她的心开始一点点往下沉。 如果鬼面哥哥就是柳青冥,那么,他对她的那些“救命恩情”是什么?是故意施恩,好让她对他产生好感? 不,不可能!鬼面哥哥怎么可能骗她?! 田湘儿脸色一片煞白,九爷刚完,她猛地站起来:“你胡!鬼面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第二十七章 找回记忆?! 石定峰跟着站起来,斩钉截铁地道:“你的鬼面哥哥,就是柳青冥。若不是早就认识你,早就对你有企图,他如何肯那般救你,护你,照顾你?还帮你安顿家人?!” 田湘儿愕然看着他。 石定峰叹了口气,“你涉世未深,又怎知世道险恶?这世上,一个人怎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无条件地好?你想想,若他只是和你萍水相逢,若他只是一个陌生人,但凡他有一丝的坏心,你这样的姑娘,落在他的手里,没被他吃干抹尽就算万幸了,更何谈照顾你,把你捧在手心里疼爱?你不要做梦了!” 田湘儿跌坐在地。 石定峰没再话,给她时间慢慢消化。 片刻,田湘儿吸了吸鼻子:“那你,鬼面哥哥为何送我去清琼门?” “一来,他在清琼门的确有亲戚,可以照顾你,也让你有个好去处;二来,他定是希望你变强,既能够自保,将来也能和他并肩作战。因为从前,你是他的下属。”石定峰想了想,终究没有出魔子的事,今这些话已经对田湘儿造成了不的打击,且等她消化完,过几再慢慢不迟。 田湘儿想到和鬼面哥哥的约定,心里一阵刺痛,嘴上喊道:“你不要胡!统统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不信!” 如果鬼面哥哥真的不是好人,那这个九爷更不是什么好人?!他一会儿不是她的“仇人”,一会儿又是她的“准夫君”,这转变实在太大太快,让她措手不及,也让她越来越糊涂,越来越不安。 石定峰不再勉强,缓声道:“襄儿,难道你想一辈子活得稀里糊涂的,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田湘儿下意识咬住嘴唇,没有话。 其实她从未忘记那鬼面哥哥带她照“镜子”的那一幕,水里那张脸看着陌生也就罢了,最可怕的是,她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那种恐惧感至今记忆犹新。但是,鬼面哥哥救了她的性命,还帮她安顿家人,替爹娘收尸立碑,如此深重的恩情叫她如何不信他,而去信一个令她家破人亡的“嫌疑犯”?!不管他怎么,她都不会轻易相信的。 石定峰盯着她:“给你,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试试,也许能够帮你找回记忆。” “找回记忆?”田湘儿呆住了。 是了,鬼面哥哥她摔坏了脑袋,把坠崖以前的事都忘了,若他能帮她找回以前的记忆,倒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可听他的口气,分明不是想帮她找回“田湘儿”的记忆,而是找回——“洪宁襄”的记忆。 田湘儿心生抵触,寻了个很好的借口道:“你不是,你和洪宁襄之间有误会?你就不怕找回记忆后,她更加不会原谅你?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让她宁愿抛夫弃子,但我想那一定不是简单的误会,我劝你最好还是别白费功夫,免得到时后悔。” 虽然她仍是拒绝了他的提议,但总算站在他的角度考虑问题了。 石定峰眼中闪过一抹亮光:“放心,若她记起了一切,我自会把当年的误会解开,我……我会求得她的原谅。” 最后一句话,他的很轻、很低。 田湘儿心头一震。 能让九爷低声下气出这种话来,洪宁襄这个女人不简单。 “喂,你入戏太快了吧?我还没答应呢!”田湘儿撅着嘴道。 要帮她找回记忆,必须动用法术,那就需要她的配合,此事不能强求,他必须得到她的同意。石定峰沉默了一下,道:“那要怎样你才肯答应?” 田湘儿想了想,道:“我给你一次机会,帮我找回记忆,但事先好。如果你失败了,必须放我走,以后不得纠缠;如果成功了,那就算你走运,我任由你发落。” “好。” “不行,你得发誓!”田湘儿瞪着他。他答应得这么快,就好像有把握一定能成功一样,反倒让她一时无措,若他真的成功了,她该如何面对他?苏醒后的那个自己,还是她吗? “我石定峰发誓,帮田湘儿找回记忆,如果失败,我放她走,从此不再纠缠;如果成功,我也不会为难她,无论她如何选择,必定尊重她的意愿。”石定峰凝视着她的眼睛,“如违此誓,愿受劫。” 田湘儿知道此刻已经不容她反悔了,因为弱者没有资格跟强者讨价还价,更何况这里还是九爷的地盘。好在总算有五成的机会可以远离“登徒子”,已经算是万幸了,现在她巴不得他早点动手,催促道:“那你要怎么帮我找回记忆?现在开始吗?” “你且回去休息,明一早我来找你。”石定峰叮嘱道,“我已经让吴行去找你的法器了,晚上不要到处乱跑,心被四周的法阵伤到。” 分明是在威胁吓唬她!看他今跳水救她的那副样子,若她真的受伤了,他会不管吗? 她一点都不担心受伤什么的,只是不想再跟他做无意义的抗争罢了。 -------- 吴行回来时,看到石定峰负手站在碧池边,他走过去,默不作声地跪下来。 石定峰转身,一脚踹在他身上,仿佛这样还不足以泄恨,他又狠狠补了几脚,直到吴行再也站不起来,方才罢休。 吴行膝行着爬回来,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迹,把头埋在地上,颤声道,“九爷,属下知罪,属下再也不敢了。” 石定峰俯身揪住他的衣领,盯着他的眼睛:“你活腻了是不是?谁给你胆子,放她走的?” 吴行低着头:“九爷那日过,凤舟到了玉横山,就离清琼门不远了。属下以为时候差不多了,就算放走了田姑娘,也无甚关系。还有,今早上属下看到田姑娘昨晚好像哭了,属下怕她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和九爷关系越来越僵,不如送走了好。” 就连吴行都看出来,他对田湘儿已经束手无策了?那他这些年的努力,在他眼里是不是就像一个笑话? 石定峰如同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恨不得一掌把吴行拍死,但想到吴行这些年跟着他出生入死,犹如手足,强压下了火气,嘴上却是不依不饶:“这么,你还有理了?!” 吴行不话。 石定峰用力松开他,“把她的法器给我,明滚回魔界。” 第二十八章 我的女人 田湘儿一直睡不着,躲在房里偷听两人对话,听到“法器”二字,立刻冲出房间,不等石定峰出手,抢先一步从吴行手里夺走了轻虹环。 “不许再碰我的东西!”田湘儿握着轻虹环,充满敌意地瞪着面前两个人。 她这样宝贝柳青冥送的东西,却丝毫不将他的好放在眼里,无疑又一次狠狠打了他耳光,而且还当着吴行的面。石定峰眼中戾气闪动。 吴行生怕田湘儿口无遮拦,出更让九爷生气的话来,眼风朝着田湘儿一扫。 田湘儿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心虚地后退,又瞧见吴行被打得满身是血还不忘提醒她心,心中一软,再看石定峰就更觉得他霸道又凶残,但想到他一时不敢把她怎么样,立刻鼓起勇气道:“你,你也不要冲着吴大哥发火了。他今之所以放我走,到底,还不都是为了救你,你不分青红皂白就这么又打又骂,你算什么好主子?!” “田姑娘,别了。”吴行轻咳了一声,试图把她往房里推。 “有什么不敢的?!”田湘儿用力挣开他,站到石定峰面前,“那你被我的七步蛇咬了,本来都快要死了,是吴大哥跑来求我,让我救你。只要我治好了你的毒伤,并照顾你到伤好,他就送我离开这个鬼地方。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救你?” 原来吴行这子居然骗他,什么是因为田湘儿同意他们帮她找仇人所以才照顾他,但不管是为了什么理由,田湘儿都不是发自真心想救他,这一点才是真正让人恼火的。石定峰盯着吴行,“她的是不是真的?” 吴行跪在地上,不话。 石定峰抬起了脚,田湘儿出声喊道,“九爷不要再打他了!都是我逼他的,是我非要走,是我求着他送我走的。你要发火,冲着我来,跟吴大哥无关。” 石定峰的脚,重重地,踏在了吴行的身侧。 田湘儿松了口气。 “滚!”石定峰指着大门,“别让我再看到你。” “九爷,属下随时听候传唤。”吴行低声了一句,膝行后退,一瞬消失在原地。 田湘儿方才维护吴行时,虽然一脸大义凛然,但心里其实怕得要命,见吴行一走,她轻手轻脚地往房里躲,却听身后石定峰道,“回来!” 声音没多大,田湘儿却吓得浑身一颤,转头讪笑:“那个——明不是还有正事要做么?我现在就听你的话,回房好好睡觉……” 石定峰一言不发地朝她走过来。 田湘儿连连后退,惊恐地望着他,石定峰一直把她逼到了墙角,两只手撑在她左右两边,把她圈在怀里。 “你听好了。”石定峰伏在她耳边,声音低哑,“不管明是成功,还是失败,不管你是洪宁襄也好,是田湘儿也罢,都无甚关系——因为,你永远都是我的女人。除非我放你走,否则你休想逃开。” 田湘儿张大眼睛,大气都不敢喘。 石定峰低下眸子,凝视了她片刻,许久,极力克制着什么,掉头大步走了。 田湘儿一口气冲回房,好半才压住了狂乱的心跳,低声骂道:“大恶人,大坏蛋!你等着,不管我是田湘儿,还是洪宁襄,我永远都不会让你得逞!哼!” 想到明石定峰就要帮她找回记忆了,心里难免有些紧张,有些害怕,翻来覆去睡不着,田湘儿索性把七七拿出来,让它陪自己话。 看到七步蛇,田湘儿想到了鬼面哥哥,忍不住拿出了那张残破的骷髅面具,轻轻地摩挲了片刻,把面具放在七步蛇眼前晃了晃:“七七,你可认得这个?”虽然知道蛇的视力不佳,不一定看得见,但她还是盼着它告诉她答案。 七七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它不但认出了这张面具,还发狂一般朝着面具扑了过去,生怕被人抢了似的,紧紧地把面具缠住。 田湘儿怕它弄坏了面具,使劲地掰它的身子,七步蛇死死不松开。 田湘儿气得骂道:“你个东西,连鬼面哥哥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都要跟我抢!赶快松开!要是弄坏了面具,心我把你煮了炖汤喝!” 七七缩了缩脖子,绿莹莹的眼睛瞅着她,好不可怜,但就是不肯放开面具。 田湘儿被它的模样打败,想到石定峰鬼面哥哥已经死了,一时心灰意冷,把七七连同面具一起抱在怀里,吸了吸鼻子:“七七,你,鬼面哥哥真的……死了吗?” 她刚问完,手心就遭到了蛇尾的猛力拍打。就好像很愤怒她这样的话,七七不停打她的手,还猛力摇晃着脑袋。 田湘儿喜极而泣,双手捧住七七的脑袋,“你是,鬼面哥哥没有死,是不是?” 七七张嘴“嘶”了一声。 田湘儿又哭又笑,朝着七七的脑门亲了一口,“七七,谢谢你!我知道你是安慰我,不过我还是很高兴。你是不是也同我一样,觉得鬼面哥哥不会就这么死了?是不是?不管大恶人怎么,我都相信,鬼面哥哥将来一定会来找我的!等到下次见面,我一定要看清他的样子,我要他,亲口告诉我他的名字。在那之前,他永远都是我的鬼面哥哥,我才不信他是什么柳青冥!” 七步蛇身子一僵,低下脑袋,在她手指上这里蹭蹭,那里啃啃。 田湘儿咯咯笑起来,闹了一会儿,方才抱着七步蛇甜甜睡去了。 -------- 清晨,田湘儿很早就醒了,知道这次如果不让石定峰试一下,他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既然注定躲不掉,那就坦然以对,到时随机应变。 田湘儿做好了心理准备,方才敲了九爷的房门。 石定峰打开门,将她打量了一眼,什么话都没,就好像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他神色如常地把她带到了对面的练功房,简单讲了一遍找回记忆的施法步骤。 等田湘儿一一记住,两人这才一前一后坐在了蒲团上。 石定峰轻吸了口气,慢慢抬起了手掌,虚空放在田湘儿的发顶。 第二十九章 凌霄女魔 凭他过去在修界、灵界、魔界的历练,多少也知道一些关于“封印记忆”的传闻,虽然他从未专门研究过,但有时翻阅典籍,偶尔会涉猎这方面的知识。封印记忆,对被施术之人的神识会造成一定伤害,而且一个控制不当,意识被毁,还容易让其成为“白痴”,是违背道和人性的一种法术,所以向来被认为是异端邪术。 修界、灵界是禁止这种邪术的,只有魔界还有流传。 凭他对柳青冥的了解,柳青冥为了让洪宁襄彻底忘记他,一定把洪宁襄脑海里所有和他相关的记忆全部抹去了。 若要抹去一个人的记忆,只用法术肯定是很难做到的,必须借助一些特殊的封魂法宝,把记忆一片一片地“上锁”方能成功封印。 反过来推测,只要找到封魂法宝留下的烙印,姑且称之为“记忆锁”,把“记忆锁”逐一打开,记忆自然就找回来了。 石定峰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找到田湘儿体内的“记忆锁”。 意外的是,柳青冥在田湘儿体内留下的封魂烙印非常隐蔽,足足找了半日,石定峰才找到一处细微的痕迹,更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施法,这一片“记忆锁”都纹丝不动,竟然无法将其拔除! 石定峰苦思了片刻,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柳青冥那么狡猾,怎可能让他轻易找到“记忆锁”?不定这处烙印是混淆视听,用了障眼法?就算不是障眼法,柳青冥若是在“记忆锁”上又加了一道他本人的“神识锁”,那事情就更棘手了! 田湘儿迟迟等不来九爷的下一步动作,而且除了头有点发晕,她丝毫没有想起什么以前的事,兀自睁开了眼,回头看到九爷闭眼坐着,额头布满了细汗。 看来他已经失败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田湘儿心中雀跃,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见九爷没反应,她起身冲向门口,却被一只大掌按住,“怎么,想反悔?” 田湘儿本来有些心虚,但被他这么抓回来,反倒不服气了,顶嘴道:“我没有反悔,是你赖账!好了,失败了就放我走的!” 石定峰把她按回原位:“还有一个方法,一定可以成功。” 田湘儿哼道:“你刚刚也是这么的,结果呢?” 石定峰垂眼望着她:“这次如果再失败了,我保证放你走。” 田湘儿撇嘴:“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这个人真是固执得可怕!幸好她以前不认识他,不然被这样霸道又固执的男人缠上,一辈子都别想过安生日子。 正腹诽着,忽然一抹冰凉钻入了后脑勺,田湘儿摸着脑袋喊道:“你干什么?” “别动!”石定峰轻声道,“从现在开始,别话,也别想任何事,放空你的大脑……” 他温热的气息呵在她的耳畔,田湘儿初始觉得有些痒,想笑却又笑不出来,脑中渐渐一片空白,眼皮越来越沉重,终究抵挡不住睡意,沉沉睡了过去。 “襄儿,抱歉,为了帮你找回记忆,我不得不动用‘梦识蛊’。你不要抗拒它,好好睡一觉。一觉醒来,就当这些的经历是一场梦……”石定峰抱起田湘儿,把她放在了床上。 梦识蛊进入人的大脑后,会通过六识——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残留的记忆,读取人的回忆,再以梦境的形式让被测试之人看到。 石定峰以前征战某个门派时,为了打探敌方军情,有时会把“梦识蛊”用在抓来的敌方头领身上,在对方将醒未醒之际,迫使对方出关于敌方的机要秘密,万万没想到,有一,他会把这种杀敌工具,用在心爱之人的身上。 如果真有所谓的因果报应,他想,这或许就是他的报应之一,报应他这些年为了巩固自身势力而造下的杀孽。 这次帮洪宁襄找回记忆,一旦成功,他一定想尽一切办法挽回她的心,把她留在身边; 万一真的失败了,他就再找别的方法尝试!一直试到让洪宁襄回来为止! 石定峰用了很久,才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一整夜守在田湘儿的床前,半步都不敢挪动。 黑暗之中,田湘儿的身体越来越轻,仿佛飘到了一个遥远而陌生的地方。 她看到自己身穿一袭红色劲装,披散着长发,孑然一身,站在一片空谷之中。 不知何时,周围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厮杀声。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 杀气,铺盖地,席卷而来。 密密麻麻的修士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冲过来,各种各样的兵器法宝,泛着各色豪光凶狠地往她身上招呼。 “哈,就凭你们也想杀了我?!”她听到自己轻蔑地冷笑,手掐法诀,拂过丹田,再抬手,手上已经多了一卷书册。 她轻轻翻开书页的那一瞬,四方修士一齐后退。 “女罗刹书!大家心!”一个领头的修士站在最前面提醒。 但他的话音刚落,一只雪白的手掌,直接刺穿了他周身的法诀护罩,凭空捏住了他的脖子,不过一息,修士的脖子已经被拧断。 血溅三尺,那只雪白的手把尸身往人群里一抛,随手一招,又捏住下一个人的脖子。 “今日,我便杀尽下负心汉,替行道!哈哈!”她听到自己放声狂笑,手指翻动《女罗刹书》,每翻一页,便有一只罗刹手凭空浮现,捏住一个人的脖子。 没有人能够抵挡住她的罗刹手! 女罗刹书108页,整本书翻了十遍,才将这些修士杀了干净! 然而,看到满地的尸山血海,看到那一颗颗被她拧断的头颅,她没有感到一丝快乐,反而只感到无尽的空虚和寒冷。 负心汉,那个负心汉在哪里? 只有杀了他,才能平息心中的恨意,只有杀了他,才不会这么痛苦,这么难过! 她漫无目的地奔跑着,身后却传来一个声音,急促地唤道:“洪宁襄,你往哪里跑?!此地危险,那些仇家还会再来,你快跟我走!” 她回头,茫然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看不清那人的脸,只感觉那人的手很温暖,搂着她,纵身飞离了地面。 在她身后,血染的泥土之中,一朵朵鲜艳欲滴的红花,次第盛开。 不过一夜,这片空谷,开满了魔界最艳丽的赤凌霄。 凌霄女魔,杀尽下负心汉,从此,一战成名。 第三十章 骗过了他 明时分,石定峰看到田湘儿的眼皮不停地滚动,额头上一颗颗汗珠清晰地渗出,就好像被梦魇住了,她的呼吸一阵比一阵急促,身子却如被冰封越来越冷。 他一颗心七上八下,把她扶起来,在她耳畔轻声唤道,“襄儿,襄儿?” 田湘儿闭着眼,毫无反应,但从她的脸色看,应该是“梦识蛊”发作了。 梦识蛊发作时会消耗大量的元气,她的身体消耗过大,才会变冷。 石定峰耐着性子,一只手按住她的后心,给她输送真气。 片刻,等到田湘儿的身子转暖后,他才收手,把她抱在怀里,低声道:“襄儿,不要怕。不管你记起了多少事,我都会陪着你。从前种种误会,不管你想听哪一个,我都会一一跟你解释,可是你一定要醒过来。” 过了许久,就在石定峰几乎绝望时,怀中传来一声呢喃,“好冷。” 石定峰先是一愣,继而狂喜,用力地抱着她。 “襄儿,我就知道这个方法有用,虽然害你吃了苦,但只要能把你唤醒,吃再多的苦都是值得的。”他自顾自着,却没注意怀中少女睁开了眸子,一语不发地盯着虚空之处。 她真的很感谢他,谢他帮自己找回了一段重要的记忆。 拜他所赐,她做了一个清晰的梦。 梦境里,是一片空谷之地,她一人杀尽一千个负心汉,血染满破,赤地千里。 她前世真名叫洪宁襄,她对一个人怀着刻骨的恨,这样的恨意,把她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她在梦境里,没有找到那个负心汉,也没有看清那个拉她手的人。 但是从石定峰之前的讲述中,她知道,他就是那个负心汉,那个带她离开空谷的人,很可能就是柳青冥。 可记起了自己的名字又如何?那样浓重深沉的恨意,太可怕,有着她无法承受的重量! 不管是谁让她重生,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生的她,不愿再做洪宁襄,她宁愿,就做一个简简单单的田湘儿。 如果前一刻,她是失去了记忆的洪宁襄,那么从现在开始,洪宁襄已经彻底死了。 她就是田湘儿,随便他怎么问,她都咬定不松口!前世他既然敢负她,就要承受代价!她会让他知道,洪宁襄回不来了,永远回不来! 打定了主意,田湘儿开始盘算待会怎么逃走。 久久等不到回应,石定峰不免有些心急。 按照以往的经验,用了梦识蛊后,在这个时刻,被施术之人在他引导之下,会不由自主出自己的梦境。 他想到这一点,轻轻松开了田湘儿,准备问她几个问题,却不料田湘儿趁着这个机会,猛力挣脱他,翻身跳下床。 “襄儿?!”石定峰惊愕地望着她。 “我不记得什么洪宁襄,我只记得,我叫田湘儿。”田湘儿一步步后退,“你已经失败了!快点放我走!” “不可能!我亲眼看到梦识蛊发作,你一定记起了什么。”石定峰盯着她的眼睛,想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一丝端倪,洪宁襄又怎会让他看出破绽,决定把田湘儿扮演到底,她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眸为自己辩解,“我的确记起了一些事,不过,很遗憾,跟洪宁襄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记起来的,都是我和弟弟一起长大的记忆。还有,你那个什么梦识蛊,根本不靠谱,我在梦里还没和弟弟上几句话就醒了,真是好没意思。” 田湘儿兀自着,却见石定峰一步步朝她走过来,威压逼人。 她瑟缩着,退到墙角,呜咽不止:“我一开始就了,我不是什么洪宁襄,你非逼我找回记忆。现在该做的我都做了,你还是不信,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 石定峰俯身,抬起她的下巴,沉默地盯着她。 他黑沉的眼,捏紧的拳,无不泄露了心底的痛苦和不甘。 此刻他真想撬开她的大脑,亲眼验证她的话是真是假,否则他如何甘心?如何甘心?! 可看她哭得如此无助,如此可怜,他又如何狠得下心再逼迫她? 田湘儿知道成败在此一举,干脆放声大哭道:“我听到吴大哥叫你代宗主,我也叫你一声九爷的,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但想来一定有很高的身份地位,你这样的大人物,怎能话不算话?要是传出去,你欺负一个姑娘,一定会被下人耻笑的。你,你快点放了我!要是你敢违背誓言,一定会遭谴的!” 石定峰闭了闭眼,极力克制着什么,半晌,他抬起手,缓缓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田湘儿一动也不敢动。现在能不能逃开,全看他一句话了,她只能尽量不再激怒他。 “你最好不要谎。”石定峰突然开口。 田湘儿紧绷的心弦猛地松开,声如蚊呐:“我怎么敢对九爷撒谎,九爷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的。” 石定峰站起身,此时方觉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刺得他眼中一阵酸涩难忍。 明明和襄儿靠得这么近,却仿佛远隔涯。 难道此生,他注定找不到襄儿吗? 但不管她是谁,他都会陪着她的,这个决定永远不会变。 “走吧,我送你离开凤舟。” 田湘儿抬起了泪眼,逆着光,瞧见石定峰已经负手转身,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就好像过去所发生的一切,在一瞬间重新被封住,他的背影如万年冰雪覆盖的青峰,失去了生机,只剩了孤独和冷寂。 田湘儿心底一阵刺痛,脸上却是欢喜的表情,她擦掉腮边的泪珠,快步跟了过去。 在他身后,她忍不住扬起了嘴角,露出了一个不知是苦涩还是得意的笑。这次成功骗过了他,以后他再也别想打她的主意。 石定峰亲自把田湘儿送到了玉衡山脚下,告诉她翻过玉衡山,再往东方去就是琼山,琼山之巅就是清琼门。 清琼门是逍遥修界第二大门派,只收女徒弟,门规森严,不但禁止门内女弟子随意外出,也禁止男人踏入,玉衡山和琼山这一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清琼门的规矩,凡是男人从此地过路,自觉绕道,否则到了一定范围内,就会触动护山剑阵,一旦触发等闲修士很难挡住剑阵威力。 第三十一章 小石头失踪 清琼门女弟子下山外出历练,常常用轻纱覆面,据曾有一位化神期修士来到此地,按耐不住好奇,掀开过某位女弟子的面纱,一见之后魂不守舍,甚至后来为了见她一面强闯山门,最后落得个被剑阵四分五裂的下场。从那以后,再也无男子敢随便硬闯此地。清琼门也因此在世人眼里,越发神秘,高贵,美丽,不食烟火,深不可测。 田湘儿巴不得早点摆脱大恶人,所以当石定峰刚把凤舟停在了山脚,她迫不及待地跳下船,奔出老远,不忘回身提醒石定峰:“好了不许再跟来!” 石定峰轻轻看了她一眼,嘴唇无声噏动了一下,袍袖一拂,凤舟踏云而起,转瞬消失在际。 田湘儿望着空盘旋追过去的雷鹰,只觉得好不轻松、快意,把七七缠在手指上,点了一下它的脑袋道:“七七,从今开始,我自由啦!”蛇却张嘴不停地啃她的手指。 田湘儿突然想起,储物袋里鬼面哥哥留给她的毒草早就被七七吃空了,七七已经有两都没吃东西了,她爱怜地摸了摸七七的脑袋,“馋蛇,是不是饿了?走,我先带你找吃的。” 太阳落山时,田湘儿终于翻越了玉衡山,或许是因为此地有清琼门的护山剑阵镇守,这一路走来都没有遇到什么追兵,最庆幸的莫过于大恶人再也没有跟来,简直自由爽快到了极点。而且玉衡山上也有不少可口的毒草,正好让七七吃个饱,晚上她也猎了只山鸡,就在山顶上架起篝火烤了吃,美美饱餐了一顿。 一人一蛇依偎着,靠在一株万年古松上呼呼大睡,第二日一早,向着东面的琼山赶路。 到了山脚,田湘儿累得不行,找了个地方歇息,七七不用走路倒是比她舒服,见她不再赶路,它立刻挣脱她的手指,溜到草丛里去找吃的,田湘儿懒得管它,靠在树上休息,没多久,听到附近传来一阵“嘶嘶”声,田湘儿起身唤道:“七七,七七?” 话音刚落,七步蛇从路边飞快窜出来,田湘儿弯腰抓它,七七却伸着蛇头转向西面某个地方,蛇尾向着相反的方向猛力拍打,嘴里还不时发出嘶嘶声,田湘儿知道它视力不好,但是嗅觉特别灵敏,它的这些动作虽然滑稽,但分明不是在和她玩闹,难道是提醒她,有人过来了? 田湘儿抓着七七躲到了大树后,顺着七七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红色人影晃过。 那人似是寻找什么,在树林之间飞快穿梭。 就凭对方那轻快的步法,可以看出其人修为不低! 此地的护山剑阵只对男子有约束力,对女人却不起作用,那红影多半是个女人,而且又是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之中,很可能就是冲着她来的。不定就是杀了爹娘的那路仇家?! 只可惜她现在法力低微,拿什么跟对方硬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还是逃命要紧! 田湘儿朝左边看了一眼,一人高的野草丛可以遮蔽身形,立刻屏住呼吸,带着七七躲了进去。 “洪宁襄,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 一个女声突兀地响起,却如一声惊雷,狠狠击中田湘儿的心。 这又是哪路势力,竟然连她前世的真名都知道? 既然又是冲着洪宁襄的身份来的,对方就不可能是杀死爹娘的那路仇家,只是不知这一次洪宁襄又得罪了哪位高人? 田湘儿咬着嘴唇,不话,七七抬起头,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一人一蛇声息全无,尽量不让对方神识发现。 “是不是很惊讶?”女声轻笑,“实话告诉你,从你被代宗主带到凤舟开始,我就一路跟踪你们。本来我一直很担心,代宗主把你留在凤舟上肯定不会放你走,害得我没机会下手。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是分开了,真是助我也。上一次,若不是柳青冥坏我的事,我早就抓到你了!现在他们两个都不在,无人保护你,我看还有谁能救得了你?!” 田湘儿打定了主意不回头,自然不会轻易被对方几句话轻易激怒,一旦乱了气息,很容易被对方的神识查到,只要再忍一会儿,忍到对方自行离开,应该能躲过一劫。然而,她低估了对方的决心。 桂怜儿和徐尹从魔界一路追到此地,就是为了抓到魔子回幽宫交差。上次桂怜儿假扮田湘儿,用了调虎离山计引开石定峰,本来指望徐尹带着那群手下能够抓住田湘儿,没想到不但失败了,徐尹还差点被吴行揭穿了真面,桂怜儿怕他再露出什么破绽,被石定峰查出来是幽宫在与他作对那就麻烦了,就让徐尹回魔界躲一阵子,而她自己则继续留在逍遥修界,跟踪田湘儿,伺机下手取走魔子。 好不容易等来柳青冥和石定峰双双不在田湘儿身边,如此良机,桂怜儿又怎会错过?今就算把整个琼山翻遍,她也要把田湘儿找出来! “洪宁襄,你打定主意不出来吗?”桂怜儿神识朝四周一扫,冷笑道,“我还有一个消息告诉你,你听了后,千万要沉住气哦。” 田湘儿打了个寒颤,不知为何感觉极度不妙,七七察觉到她的异样,蛇尾在她掌心轻柔地抚了抚,似乎在安慰她,田湘儿一阵感动,但仍是无法克制心头的不安和紧张,果然,只听那个女人又扔出了一记响雷:“你的孝顺儿子,石头来找你了!只可惜,他为了找你,到处乱窜,好像在这一带失踪了!洪宁襄,你这个当娘的,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了?不管了吗?” “我儿子——石头?”田湘儿心头一震,她真的有儿子? 难道石定峰的都是真的,他和她以前真的有一个儿子? 仿佛察觉到主人的极度不安,七七在她手心一拍,突然嘶地一声窜了出去,田湘儿刚要喊,却见七七回头看了她一眼,蛇头拼命摇动,田湘儿恍然明白它的意思,屏住呼吸不动,七七闪电般窜了出去。 “洪宁襄,我就知道你关心儿子!哈哈,今看你怎么逃?!” 田湘儿抬起头,看到那个红影追逐着七七而去。 七七成功引开了那个女人的注意力,但是恐怕要不了多久,那个女人就会发现自己被一条蛇骗了,一定还会再追回来,她必须赶快离开此地,先找地方躲避要紧。她相信,七七既然有把握引开那女人,一定有办法甩开她,只要脱身它就能凭着嗅觉和她会合。 第三十二章 儿子找来了 琼山深处,多有万丈高崖,崖底林木森森,流水潺潺,田湘儿逆着活水往上跑,看到前方源头处有一挂瀑布,瀑布后竟有山洞,立刻攀爬了上去。不料,她才爬进洞里,脚下一滑,好像踩空了,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往下坠。 田湘儿尖叫了一声,以为自己要摔成肉泥了,身子到了半空,猛地停住了,好像被什么托住了一样,轻飘飘地,在空中晃荡。 “好险!”田湘儿吁了口气,下意识地低头一看,不禁倒吸了口气。 借着洞口射进来的微光,她看到托住身体的,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蛛丝非常轻薄,织了一层又一层,把这个倾斜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但真正令人吃惊的,不是蛛网承住了她的身体,而是,蛛网底下,有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里遍布着十来只足有脸盆大的蜘蛛,以及一堆被咬得千疮百孔的白骨。 这些蜘蛛妖,不仅能够织网,捕捉进洞的修士,而且还有一口吃人的利器。明白这一点,田湘儿立刻拿出了轻虹环使劲地攻击蛛网,谁料蛛网纹丝不动,她的动作也引起了蜘蛛妖的注意,四只硕大的蜘蛛妖,立刻顺着蛛丝爬了过来。 田湘儿试图挣脱蛛丝的缠缚,但是她越挣扎,蛛丝缠得越紧,不过几个呼吸,她手脚都被缠得动弹不得,眼看四只蜘蛛妖张牙舞爪地爬过来,想到自己被分吃的景象,她恐惧之极,放声大喊:“救命,救命啊!” 田湘儿根本没有想过这个洞里是否还有活人,只是凭着本能求救而已,没想到她运气不错,竟然真的有活人在这山洞里。只见到一抹白影闪过,那人掐了个诀,便有一道炽热的火光窜上来,滋滋滋,田湘儿周身的蛛丝立刻被烧掉了一部分,她趁机挣脱开来,还没看清救她的是谁,就被那人一把抱在怀里,迅速带她飞离了蛛网。 田湘儿以为已经脱险,刚要开口答谢,却听那人道:“这些蜘蛛妖不易对付,它们还会追过来,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那人带着她在洞中飞檐走壁,七弯八拐,不知奔跑了多久,直到前方出现一片火光,方才止步。 “好险!”田湘儿拍着胸口,冲着那人道谢,“多谢——大哥相救!” 她本想喊一声大侠的,但是瞧见面前之人极为年轻,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不过二十出头,长眉深目,眼神明亮如皎月,嘴角噙着淡淡的笑,一股亲和感扑面而来,不由自主脱口就喊了大哥。 “举手之劳,不客气。姑娘怎的这么不心,掉进这蛛妖洞?”白衣男子走到火堆边,示意田湘儿坐下来。 “外面有个疯女人,追着我不放,我的蛇宠七七帮我引开了她,我本想在这个洞里躲躲,没想到竟然掉进了蜘蛛妖的陷阱里。”田湘儿叹了口气,抬头问,“大哥哥刚才救我,身手那么厉害,怎么也掉进来了?”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我和你一样,也是躲进来的。” 田湘儿不解地问:“为什么?” 白衣男子不话,目光看向火堆的另一侧,田湘儿顺着他目光看去,看到地上铺着一块草席。 草席上,躺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孩蜷着身子,正睡得香甜。 不知为何,看到这个孩子,田湘儿心口一阵悸动,但怕吵醒了孩,她轻声道:“大哥哥,你是,因为这个孩子吗?”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外面有个女人,一直在打这个孩子的主意,想把他抓走。我怕那个女人伤到他,就把他藏在这里,想等那个女人走了后再带他出去。” 田湘儿想到弟弟田园,心里一痛,愤愤不平地道:“什么人连个孩都不放过,真是蛇蝎心肠。” 白衣男子朗然笑道:“放心,总有一,我会跟那个女人算账的。” 田湘儿毫不掩饰眼里的崇拜之色,点头道:“凭大哥哥的身手,我相信一定可以狠狠教训她一顿的。” 白衣男子笑了笑,起身给睡着的孩子掖了掖被角,田湘儿不由自主瞧了孩一眼,这一看之下,不禁吓了一跳。 那眉眼、鼻子、下巴,虽然还未完全张开,但是线条轮廓十分清晰,简直是某人的翻版! 负心汉石定峰的脸,她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只是绝没想到,就在她以为已经摆脱了他时,他儿子却找来了! 方才那个追她的女人也了,石头为了找洪宁襄,在这一带失踪了! 难道这个孩,真的就是——石头? 田湘儿浑身冷凝,脸色一阵苍白。 半晌,看到白衣男子转过身,她才恍然回神,强自镇定下来,若无其事地道:“大哥哥,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你不问我都忘了。”白衣男子爽朗一笑,“我叫朱宸风,你呢?” “田湘儿!” “果然名如其人。” “大哥哥不也一样?!” “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看到朱宸风开怀的笑容,田湘儿心里好受了许多,眼角扫到了熟睡的孩子,终究没忍住,轻声问:“宸哥哥,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啊?我看你这么保护他,一定和他关系不一般吧?!” 朱宸风微笑道:“他是我徒弟——石鸣,你随我,叫他石头就好。” 田湘儿本以为自己做好了思想准备,不想听到“石头”三个字,心里还是掀起了巨大的波澜,连呼吸都有些不稳了,虽然极力掩饰,但面上还是不心泄露了一点痕迹,朱宸风瞧见她脸色发白,不由问道:“田姑娘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田湘儿飞快摇头,捂着肚子道:“可能是刚刚被那些蛛丝伤到了,不过不要紧,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朱宸风没再多问,拿出一块草席,铺在石头旁边,安顿好田湘儿后,他轻声道:“外面的蛛妖怕火,一时半会不敢靠近这里。但以防万一,我还是要把路上的蛛妖清理掉,能除掉一只是一只,到时我们若要出去也轻松许多。我在这四周布了禁制,待会儿石头若是醒了,在我没回来之前,叫他不要乱跑。” 田湘儿正想和石头独处一会儿,点头乖巧地道:“嗯嗯,宸哥哥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石头的。” 第三十三章 学他的恶霸爹 一直等到朱宸风的身影彻底消失,田湘儿方才转身,面对着石头。 想到这个孩子就是洪宁襄和石定峰的孩子,田湘儿贪婪地打量着他。 石头睡得香甜,黑长的睫毛羽翼般盖下来,不敢想象,这双眼若是睁开,会是怎样的灿烂夺目。再瞧这笔挺的鼻子,真想捏一捏。 看他嘴唇干裂,衣服破烂,满身血痕,家伙这一路为了找她,不知吃了多少苦,田湘儿心底莫名一阵刺痛,鼻子一酸,差点落泪。 虽然她的记忆里,没有这个孩子,但是第一眼看见他,她就有一种熟悉感,她知道,这熟悉感,来自于身体里那个死去的洪宁襄。 可她忘不了第一次想起自己是洪宁襄时,那个可怕的梦境,那么浓重的恨意,此生她不要再背负了。 前世一切皆可抛,可这个孩子呢?她能狠得下心来,不管他吗? 她也知道,不管石定峰如何负了她,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她不该把对他的恨,附加在孩子的身上。 但是她已经对石定峰撒谎了,她斩钉截铁地,她就是田湘儿,她不是什么洪宁襄,更不是石头的娘。 若她此刻认了石头,还如何摆脱石定峰?她已经走上一条不归路,再不能回头了。 “石头,别怪娘狠心不与你相认。娘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过,娘发誓,从今往后,娘一定守着你,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洪宁襄在心中完,擦掉泪水,收敛了情绪,重新变回田湘儿。 看到石头皱起的眉,她忍不住伸手想替他抚平,却在这时,听到一个软糯的声音喊道:“娘亲!” 田湘儿手僵在半空,许久,深吸了口气,伸手戳了戳石头的背:“喂!家伙,乱叫什么,醒醒,醒醒!” 石鸣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猛地翻身坐起,拔出狼牙匕,还没等田湘儿反应过来,匕首就抵住了田湘儿的胸口,石鸣睁着一双晶亮的眸子,死死瞪着她:“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快!” 田湘儿举起双手:“爷饶命!我,我叫田湘儿,被人追杀,躲进这里,本来差点被蛛妖吃了,是你师父救了我,他让我先跟着你们,在这里躲一阵子,等外面的追兵走了,我们再出去。” 石鸣哼了声,把匕首移到田湘儿脖子上,“你要是敢骗我,我杀了你。” 田湘儿连忙道:“不敢,不敢。等会儿你师父回来了,你问他就知道了。” 石鸣松开了她,却把匕首往两张席子中间一插,他大马金刀地一坐,指着她身边的空地,“你,滚到那边去,不准越界!” 田湘儿愣了一下,噗嗤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的这就滚,免得妨碍你睡觉,好不好?”田湘儿抱起草席,往旁边挪了挪。 她不会告诉他,他一个五岁的孩子,好的不学,偏偏要学他的恶霸爹,横行霸道! 但是,他实在太太可爱了,只学到了皮毛学不到精髓,丝毫没有霸气的感觉,只让人觉得十分滑稽,十分幼稚。不笑才怪! 石鸣瞪了她好几眼,才倒头继续睡,不料刚躺下,肚子咕咕叫起来,他烦躁地抓头,起身在储物袋里翻找,找了半也没找到一块干粮,田湘儿把他的举动看在眼里,忍俊不禁,飞快拿出昨烤的一只鸡腿,放在火上,一阵香气扑鼻而来,她抽了抽鼻子,感叹:“真香啊,虽然不是刚烤出来的,但是总比没得吃好。” 石鸣看到鸡腿,更饿了,但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开口,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鸡腿,忍不住猛吞口水。 “想吃吗?”田湘儿拿着鸡腿晃了晃。 “不稀罕!”石鸣把头扭开。 “本来我还想分你一半的,既然你不饿,那我就一个人吃了。”田湘儿一脸惋惜地着,拿起了鸡腿,张口要啃,不料石鸣突然翻身坐起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鸡腿,狼吞虎咽地啃起来,那样子就好像很久都没有吃上一口肉,馋的不行。 田湘儿呆住了,没有计较他的无礼,只是静静看他把一整只鸡腿吃完,然后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只来:“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石鸣不话,也不客气,接过她手里的鸡腿继续啃,嘴巴鼓鼓的,差点没噎住,田湘儿在他背上拍了两下,石鸣方才缓过一口气。 田湘儿一阵心疼,嘴上道:“你很久没吃饭了吗?宸哥哥都不给你吃的么?” “师父一直辟谷。” “那你饿的时候,怎么不告诉他?” “我带了干粮。”石鸣低着头,“不过,都吃完了。” 这家伙的自尊心真不是一般的强,宁愿饿着也不肯跟朱宸风。田湘儿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装满清水的竹筒,递了过去:“那下次你再饿了,要跟师父啊,你还,饿坏了身体怎么办?” 石鸣咕咚咕咚喝完水,抹了抹嘴,道:“不能吃肉。” “为什么?” “爹吃肉,身体会长杂质,影响修炼。如果我要变得厉害,就要多修炼,不吃肉。” 石定峰这个大恶人竟然虐待她儿子?!好啊,这笔账她记下了!田湘儿翻了个白眼,“但是不吃肉,你怎么长身体,怎么修炼?” 石鸣挠了挠头,“爹吃素一样长身体,爹的话不能不听。” 田湘儿撇嘴:“你是他儿子,就算不听,他还能吃了你?” 石鸣鼓着腮帮子:“可要是被爹知道了,爹会让我去流瀑下面罚站,流瀑的水像刀子,又冷又刺人,我……我怕疼。” “哪有这么狠心的爹?!”田湘儿又在账上狠狠记了一笔。 石鸣慌张四望,好像生怕被人听见似的,捂住她的嘴,田湘儿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她感觉,直到此时,家伙才放下了戒备,也终于表现得像个孩子了,只见他一脸紧张地扯她的袖子,“大姐姐,我刚刚吃了肉,你不会告诉我爹的吧?” “当然不会。”田湘儿完,突然反手抓住他的肩膀,“你,你叫我什么?” “大姐姐啊?!”石鸣睁着晶亮的眸子,“那不然叫你什么?!” 望着儿子无辜的眼神,心如刀割,但是她不能,什么都不能。 田湘儿默了一默,伸手揉了揉石鸣的脑袋,甜甜笑道:“东西,我比你大很多,不能叫姐姐,叫我湘姨,知道吗?” “明明没大多少嘛,不过看在你给我吃肉的份上,好吧,我答应了。”石鸣嘀咕完,翻身睡了过去。 田湘儿也躺下来,轻轻松了口气,只要过了石头这一关,前方有再多的艰难险阻她都不怕了。 第三十四章 制符天才 朱宸风回来时,看到田湘儿睡在石头身侧,两人之间隔着一把匕首,那是石头的狼牙匕,朱宸风笑了笑,拔出匕首,放在了石头怀里,接着他添了些柴火,把火堆烧旺,守在一旁也闭上了眼睛。 田湘儿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醒来就看到了朱宸风,乖巧地喊道:“宸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夜回的。”朱宸风睁开了眸子,对他来,打坐既能提升修为,也能让身体得到休息,所以这一路走来他很少躺下睡觉,只为了多一点时间修炼,经过一夜的打坐,整个人神清气爽,脸上的笑容也如沐春风般和气,“昨晚我走了后,石头没有找你的麻烦吧?” 看来他很了解石头的“恶霸”脾气!田湘儿心里叹了声,嘴上笑道:“他不敢的,因为他知道打不过我。” 朱宸风朗声笑了:“得对,单就个子而言,你已经超了他一大截。” 田湘儿不服气道:“我的不是个子,是实力。” 突然意识到对方话里的深意,她甜甜一笑,“他是个孩,我跟他比什么?就算他对我不客气,我也不会计较的。” “真的吗?那接下来的日子,他要是调皮捣蛋,你可要多担待了。” “没问题。” 朱宸风笑了笑,拿出一叠空白的黄色符纸,铺开放在膝头,接着又拿出一只符笔,在符纸上开始绘制起来。 田湘儿好奇地问,“宸哥哥,你在做什么?” “我现在要绘制三千张明火符,到时用这些明火符,在出口的道路上布阵,好带你和石头离开此地。” “三千张?”田湘儿倒吸了口气,“怎么需要这么多?” “我刚进来这里时,本来也以为对付几只蛛妖,不需要这么多明火符。但是昨出去一查之后,我才发现,情况不容乐观,这洞里的蛛妖多得数不清,有很多都藏在暗处,只要我们失去明火防身,它们就会爬出来,用蛛丝把人缠住,再把人吃掉。我有法诀护体,倒是不怕,但你和石头法力低微,恐怕抵挡不住那些蛛丝,所以多绘制一点明火符,有备无患。另外,我要掩护你们两个离开,也得布下火符阵,这火符阵一次使用,就要耗去三百张符,所以三千张也不算多。” “可你一个人怎么做得完?不如我帮你,这样快一点。” “好啊,那你得先学制符了。” 田湘儿巴不得多一样本领傍身,甜甜一笑,拱手道:“还请宸哥哥赐教!” 朱宸风很受用地笑了,开始手把手地教田湘儿制符。 田湘儿绘制了第一张符,打了个诀,丝毫没反应,朱宸风笑着,“不要紧,再来!” 田湘儿毫不松懈,继续绘制第二张,没想到一连绘制了五张,都还是失败,她不免有些挫败,朱宸风叫她不要灰心,制符时要心平气和,否则符笔一偏,符液没有按照法诀路线走,就会失败,田湘儿聚精会神地又试了一次,终于成功了。 看到明火符燃烧起来,田湘儿乐得合不拢嘴,朱宸风微笑着,递上一张空白符纸。 田湘儿本想再绘一张,一只手伸过来,抢走了她手里的符纸和笔。 “笨手笨脚的,要是我,一次就能学会。”一个软糯的声音突然响起。 看着石头爬起来,脸上带着几分睡意,却正儿八经地提起了符笔,田湘儿被他的话噎得无语,朱宸风看了她一眼,田湘儿想起了刚才的约定,笑着打趣:“好啊,你这么厉害,那就学一下,学会了,正好帮我们的忙。” 石鸣却像没有听到,专心致志地绘制着第一张符,田湘儿和朱宸风都屏住呼吸看着他,绘完了符,石鸣打了个诀,只见明火符忽地一下就窜起了火苗,竟然真的一次就成功了! 石鸣歪着头,抱着胳膊,睨着田湘儿,田湘儿瞧着他得瑟的模样,真想抱在怀里狠狠亲几口,怎么她上辈子就生出这么才的儿子呢?由衷地竖起了拇指:“那宸哥哥的三千张符,你得帮我们一起做。” 朱宸风也笑着看石鸣,石鸣凑过来,在田湘儿耳边悄声:“我可以帮你们,但你要烤鸡腿给我吃。” “成交!”田湘儿把面前的符纸往他膝头一放,“这些都交给你了。” 石鸣提笔埋头制符,不但没有丝毫的不情愿,而且还笑得很开心,朱宸风从魔界一路护着这子过来,还从来没见他笑过,不由大感蹊跷,他一脸莫名其妙地望着田湘儿,田湘儿把他拉到一边话。 “……所以,宸哥哥你就负责出去猎山鸡或者野兔子,把肉洗干净,另外若看到蘑菇顺手摘回来就可以了,制符这种事就不需要你亲自动手了。”田湘儿笑眯眯地吩咐。 朱宸风本身是五品符阵师,平常制的符箓无不都是四五品的,这次为了护着这一大一两个孩子出洞,不得已才去炼制一品的明火符,现在既然田湘儿包揽了此事,他自然乐得轻松,而且他才知道,石鸣这子竟然这么喜欢吃肉,饿了也不跟他,若不是田湘儿出来,真不知道这子会强撑到什么时候,是他这个师父当得太粗心了,连个孩都照顾不好,心里一阵惭愧,同时对田湘儿刮目相看,石头那个臭脾气不好伺候,要是换了别人早就不耐烦了,田湘儿不但把这个孩子哄得开心,还让他乖乖地听话,不捣蛋还帮忙做事,简直替他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朱宸风拿出了一大盒符纸和一袋灵石,交代田湘儿若是灵力不够,可以用灵石补充灵力,又吩咐石头乖乖听田湘儿的话,这才出去了。 田湘儿虽然贪恋和石头在一起的时光,但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指不定那个女人随时会找进来。朱宸风的那个要抓石头的女人,多半就是抓她的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一定是想利用石头,来要挟洪宁襄,她必须赶快绘完三千张明火符,带着石头离开此地。 “石头,咱们来比赛吧。”田湘儿突然兴致勃勃地提议。 “无聊。” “你不敢比吗?”田湘儿故意激将。 果然,家伙满不在乎地哼道,“比就比,谁怕谁啊。你怎么比?” 第三十五章 爹不是故意的 “那我们好,今每次比赛,以一百张符为目标,谁先完成谁就算赢,赢家可以问输家一个问题,或者要求输家做一件事,输家不得拒绝。”田湘儿笑眯眯道。 “一百张太多了,五十张。” “好吧,听你的。”田湘儿又补了一句,“还有,赢家不许提太刁钻的要求!” “没问题。”石鸣嘿嘿笑道。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子笑得有点诡异,不过,她本来就是想多陪陪他,逗他开心的。田湘儿把符纸分成两叠,“现在开始吧。” 一个时辰后,石鸣丢开符笔道:“我赢了!” 田湘儿有点不敢相信,拿起了他手边的明火符数了数,还真的是五十张,而她才完成了四十张,田湘儿叹了口气道:“吧,你想问什么,或者想要我做什么?” 石鸣一骨碌爬起来,跳到田湘儿背上,“背我,背我,我要骑马,不许耍赖。” 田湘儿额头冒起黑线,就知道这子没打什么好主意,竟然欺负起亲娘了。不过,谁让他是她儿子呢。 “马儿马儿快快跑……驾,驾!”石鸣抱着田湘儿的脖子,玩的不亦乐乎。 绕着火堆爬了四五圈,田湘儿实在累了,石鸣才依依不舍地放过了她,不过没多久,他又缠上来了,“湘姨,我要和你再比一场。” “……”臭子分明就是欺负她!不过看到家伙笑得这么开心,田湘儿心里甜滋滋的,苦着脸道:“好吧,那我们再来。” 又一个时辰过后,石鸣拍着手叫道:“哈哈,我又赢了!” 田湘儿其实有意放慢了速度,但是知道家伙自尊心强,肯定不会承认她是让着他的,于是苦着脸道:“吧,这次又想让我干什么?” 石鸣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这里好痛,你给我捏捏,捶捶。” 田湘儿像个丫鬟似的,开始给这个祖宗捏肩膀。 “用点力,嗯嗯。”家伙一脸享受,“对,就是这样的。” 他是石定峰的儿子,石定峰又是什么代宗主,想来石头从过惯了锦衣玉食被人伺候的生活,如今却为了找她,落到这般境地。 田湘儿心中一酸,手上力道更注意了,不料,不知碰到了什么地方,石鸣突然“啊”地叫了一声,“好痛,你轻一点。” 田湘儿心中一急,直接把他的衣领扯开了,只见背部露出几道浅浅的红痕,明显是以前受的旧伤,她皱眉问道:“这里是怎么回事?” 石鸣飞快把衣服整理好,“没,没什么。” 田湘儿把他的身子转过来,“你告诉湘姨,到底是谁弄伤了你?” 石鸣低着头,不话。 田湘儿几乎立刻猜到了,“是不是你爹?”她眼中翻滚着怒气,“是不是在流瀑下罚站,所以才受得伤?” 石鸣抬头看了田湘儿一眼,不明白湘姨为什么这么生气,不过相处的这两,他打心底喜欢这个阿姨,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袖子,道:“湘姨别生气,爹不是故意罚我的。” “不是故意的,那是为了什么要罚你?”田湘儿今非要把这个事情问清楚了。石定峰这个大恶人竟然如此虐待儿子,简直罪大恶极! “从我三岁起,爹就让我跟着梅姨,出去猎杀妖兽,梅姨,爹是用这种方法锻炼我,教我杀敌,将来好有实力自保。第一次我很害怕,不肯去,爹我不去的话,就要到流瀑下站半,我选了罚站,结果流瀑的水又冰又刺人,我哭着跑去求爹,我愿意杀妖兽。爹就放我去了,还给我规定了任务,一开始是一个月猎杀一只妖兽,过了几个月变成了十猎杀一只,又过了半年,变成了七猎杀一只,到现在,我已经可以每猎杀一只妖兽了。可上次爹离开魔界的那一,我没有完成任务,爹就罚我去流瀑底下站了一,就是那受的伤。”石鸣越声音越低,一副很对不起爹的表情。 “石头,你可以告诉我,你爹到底是什么人吗?”田湘儿问道。 以前她排斥了解洪宁襄和石定峰的过去,现在石头就在眼前,她知道有些事不得不面对了。 “我要是了,湘姨会不会讨厌我?” “为什么这么?” “因为——”石鸣低着头,“别人都我爹是大魔头,我是魔头。他们都怕我爹,爹的坏话,他们讨厌我,不跟我玩。” “他们是谁?你爹什么坏话?” “就是我在汀西城里认识的朋友,可是他们都不愿意跟我做朋友,爹爹是大坏蛋,是冷血动物,他对娘亲不好,所以娘亲才不要他,他们还我是野孩子,没人要。”石鸣抓住田湘儿的袖子,眼睛亮亮地盯着她,“湘姨,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当然。”田湘儿整颗心都软了,揉了揉他的脑袋,“不管别人怎么,湘姨和石头永远都是好朋友。” 石鸣笑嘻嘻地道:“那湘姨再让我骑马好不好?” “……”田湘儿终于知道,这子不光资聪颖,长大后铁定是个笑面虎,她想问出石定峰的身份,都没问出个什么名堂来,到最后还被这子吃的死死的,不过谁让他是她儿子呢,她心甘情愿哄他开心。 快到中午时,朱宸风终于回来了,不但带了洗干净的山鸡,还有一袋子新鲜的蘑菇、姜片,田湘儿把鸡腿、鸡翅抹上调料,串起来放在火上烤,又切了鸡骨头和蘑菇放进铁锅里炖汤。田湘儿和石头美美饱餐了一顿,看得朱宸风都有些嘴馋了,不过他辟谷惯了,轻易不会破戒,只瞧着这两个吃货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他也觉得很过瘾。 吃过午饭,石头犯懒不愿再制符,抱着草席呼呼睡大觉去了,朱宸风便没再出去,留下来和田湘儿继续制符。 看到两人一上午竟然完成了近三百张符,朱宸风大为吃惊,田湘儿告诉他比赛的事,朱宸风哈哈大笑:“制符的确很枯燥,这个游戏很好玩,要不你我也来比试比试?” 田湘儿扶额:“算了吧大哥!不用比也知道结果。”她眼珠一转,“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肯让我十张符,我就跟你比。” 朱宸风温和地笑道,“无妨,就依了你。” 第三十六章 带着儿子走?! 和朱宸风相识以来,田湘儿心里有太多的疑问。 比如石定峰来找洪宁襄为何没有带着石头?石头若是和石定峰一样,也是来找她的,为何没有和石定峰碰头?难道是石定峰把石头托给了朱宸风照顾?朱宸风是石头的师父,石头是魔界之人,难道他也是魔界之人? 本来她想借这个制符比试,一次问个明白,可又怕问得太过,朱宸风起疑心,毕竟,她对他们来,只是萍水相逢,她只能尽量用巧妙的方式提问。 在轻松赢了第一场比试后,朱宸风让她提要求,田湘儿趁机问道:“宸哥哥,石头年纪这么,又调皮贪玩,你为何这么早就收他做徒弟啊?” 朱宸风看了一眼熟睡的石鸣,笑道:“这件事来有点复杂,牵扯到石头的家事,本来不该的,不过如果你很想听,一也无妨。对了,早上你们比赛,他是不是跟你倒苦水,他爹的坏话了?” “这都被你猜到了?!”田湘儿一阵冷汗,不愧是石头的师父! 朱宸风笑道:“是我把他从魔界带过来的,我能不知道他的脾气?跟他不熟的时候,他会耍性子,不过,一旦跟他熟了,这子特别粘人。我在魔界刚认识他那会儿,他对我也是爱答不理的,后来慢慢熟悉了,就开始跟我发牢骚,倒苦水,再后来,还嚷嚷着要跟着我学仙法,一来可以变强,二来早点脱离他爹的魔爪,非缠着我拜师,我被缠得没有办法,这才答应的。就他那个臭脾气,你以为我上赶着收他不成?” 从他这番话里,田湘儿推测出了两点重要信息,一是朱宸风非魔界之人,去魔界可能是办事,二是他收徒肯定没多久,不定石定峰根本不知道儿子已经拜了师父,还跟着师父跑了,只是如果石定峰不知道这一切,那朱宸风又是为何会护送石头来到此地? 她心中越发疑惑不解,面上甜甜一笑道:“宸哥哥这么厉害,石头能拜你为师,是他的福气。只是我听石头,他爹是魔界的大魔头,你把他带到这里,该不会就是帮他脱离魔爪吧?” 朱宸风轻笑着摇头:“什么脱离魔爪,那是气话,就算他爹是大魔头,那也是自己亲爹,下哪有亲爹不盼着儿子好的?他爹训练他,让他杀妖兽,罚他在流瀑底下站着,对一个几岁的孩子来,固然严酷,但对石头来却是不得不承受的,因为石头跟别的孩子不同,他爹在盖古魔宗身份地位极高,几百万双眼睛盯着他的位置,石头是他的儿子,自然不能被别的孩子比下去了。只有长期不间断地训练,石头才能够更快成长,早日成才。他爹也是煞费苦心了。” 石定峰原来是盖古魔宗的代宗主! 不过,就算他身份地位再高,也不能把自己的期望建立在儿子的痛苦之上,儿子还那么,他也狠得下心?真是冷血! 田湘儿心中不快,拿起符纸:“宸哥哥,不这些了,咱们继续制符吧。” 朱宸风看了她一眼,笑道:“那这次,你可要心了。” 结果第二次比试,还是田湘儿赢了,但是她绝口不再提有关石头的话题,转而关心起了朱宸风的身份来历。 朱宸风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此番若不是为了保护石头,他也不会躲到这个蛛妖洞里,对于自己的身份,他也大方地坦白了,简单就是太虚门的一名弟子,不足挂齿。 田湘儿更加好奇了,朱宸风既是逍遥修界的人,为何去了一趟魔界?他带着石头回来,若不是为了找回洪宁襄,又是为了什么? 朱宸风也问了田湘儿的身世,田湘儿只告诉他,她父母和弟弟都已经不在人世,她如今是一个孤女,之后朱宸风怕惹她伤心,赶快把话题转开了。 直到石头午睡醒了,两人才停止了交谈,朱宸风让石头继续帮忙制符,就又出去了。 到了夜里,洞外似乎变了,田湘儿把中午的汤热了,拿出两份干粮,晚饭就和石头凑合着吃了一顿,一直到半夜,朱宸风也没回来,田湘儿翻来覆去睡不着,突听外面雷声轰鸣,不由得坐起身来,却见旁边熟睡的石头,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不停地抖动。 “石头,你怕打雷吗?”田湘儿把草席挪过去,推了推石头。 “湘姨——”石鸣一头扎进了田湘儿怀里,田湘儿能感觉到他浑身一片冰凉,心疼地搂紧了他,“别怕别怕,有湘姨在。” 如果她没有记起前世的那段记忆,如果她真的不是洪宁襄,那么她完全可以不在乎石头,可以潇洒地走就走,偏偏石定峰那个大恶人让她记起了从前的自己,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让她又有了新的牵挂。 想到过不了几,就要和石头分别,田湘儿心中万般不舍,甚至涌起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带着儿子走,让石定峰永远找不到他们母子! 田湘儿刚要开口,却听石鸣声道:“湘姨,师父什么时候回啊?” “师父”二字,犹如当头棒喝! 田湘儿猛地清醒了几分,她竟然把朱宸风给忘了! 如果她强行把石头带走,朱宸风会同意吗?一旦被朱宸风发现她的企图,会不会引起对她身份的怀疑? 如果为了石头,真的和朱宸风起了冲突,以她现在的法力修为,如何是他的对手? 田湘儿心乱如麻,嘴上回道:“放心吧,宸哥哥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转而想到朱宸风白的那些话,或许可以在石头这里找到一些突破口,不由问道:“石头,你拜了宸哥哥为师,跟着他离开魔界,你爹知道吗?” 石鸣摇了摇头:“要是让爹知道,我就惨了啦!而且,爹比我早走几个月的,估计他现在还以为我在魔界呢!其实我在魔界还有一个师父的,他非常厉害,也非常神秘,不过我很少见到他,平常都是梅姨照顾我的。” “那你怎么认识宸哥哥的?” “是朱师父把我从魔人手里救出来的。” “魔人?”田湘儿一愣。 “爹爹走了后,我本想在汀西城里好好玩的,结果,梅姨把我管得更紧了。吃饭,睡觉,不管去哪里,都有人跟着,我好烦,就跟梅姨,能不能不要让人跟着,梅姨不行,是爹的交代。我生气了,趁着梅姨不注意,偷偷溜出了城主府,本来我想出城的,但是城门有守卫,我怕被梅姨的人发现,就混进了魔人的商队,后来出了城,那些魔人却不肯放我走,要把我卖到魔界玉东岭做苦役,我几次逃跑,都被抓了回去,有一次还被打了个半死,朱师父就是那时候出现,把我救走的,然后给我买吃的,买衣服,我知道他很厉害,就求他收我做了徒弟。” 石鸣到这里,吐了吐舌,在田湘儿看来,这子简直太不省心了,要不是朱宸风出手,就凭他这身板,落入了魔人手里还不任人宰割?还有朱宸风去魔界到底办什么事,他及时出现救了石头,也未免太巧合了吧? 第三十七章 决定洗白自己 “那宸哥哥为何带你来这里?”田湘儿顺着他的话很自然地问。 “师父当时问我,以后打算去哪里,我,我要去找娘亲。他又问我去哪里找,我,只要悄悄跟着爹,就可以找到娘。因为爹离开魔界,就是为了找回娘亲的。我就央求师父,带我离开魔界,师父,他也有事要找我爹,我就跟他好了,在找到娘亲之前,我们偷偷地跟着爹,不要让爹知道我们的行踪,而我将来再找机会帮他在爹面前几句好话,朱师父就答应了,我们两个就一起离开了魔界。没想到,到了此地后,有个坏女人要抓我,朱师父就带着我躲进了这个鬼地方。” 听完石头的话,田湘儿茅塞顿开,原来朱宸风有事找石定峰,才带着石头过来的,只不知他是为了什么事? 又听他提起洪宁襄,心中不免一酸,问道:“石头,你就那么相信,一定能找到娘亲?” 石鸣大声道:“爹过,娘亲没有死,只要她活着,就一定能找到。” 找得到,却不一定回头。 田湘儿沉默了一下,道:“如果——我是万一,很长时间都找不到,你打算怎么办?” 石鸣哼道:“那我就跟着师父去太虚门修仙,再不回魔界。” “你这么讨厌魔界?” “很讨厌!魔界不好玩,好多山上都长着赤凌霄,梅姨,赤凌霄吸了人血才开花,那得杀了多少人,才能开出那么多花,魔界好可怕,我一点都不喜欢。” 田湘儿心头一震。 听到“赤凌霄”三字,她猛然想到了那个梦境,洪宁襄前世是魔界赫赫有名的凌霄女魔,儿子若是知道,她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还会喜欢她吗?万一真有相认的那一,将来他会认她这个娘吗? 想到那段可怕的记忆,为了报复石定峰,她居然杀了那么多人,且不那些人是否无辜,单她手上沾染的杀孽和恶业,就足以让她这辈子寝食难安了! 既然儿子都这么鄙视魔界,痛恨杀戮,那么这一世,作为田湘儿,她更加不可能再做回凌霄女魔了! 今生,不能再走魔道,她必须修仙,洗白自己,偿还前世的罪业,不再为了自己的爱恨滥杀无辜,不再那么自私,随意践踏人命! 也许别人只知她是田湘儿,不知她内心还住着一个洪宁襄,也许将来某一,当所有人知道,她就是那个逃走的凌霄女魔时,可能会惊讶她的巨大转变,甚至可能把她当笑话看,一个十恶不赦的女魔头居然想洗白走回正道?无论别人怎么看,她都不在乎了,前世她为了石定峰失去了自我,今生她要用一个新的身份做回自己,不自欺,更不能辜负儿子的期望。 不过,现在的她太弱了,根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何谈保护儿子?儿子若能跟着朱宸风进入太虚门修炼,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等她在清琼门修炼有成,再寻机会来找儿子不迟。 朱宸风回来时,看到的便是田湘儿抱着石头睡得香甜的场面,不由得眉头一舒,既感到高兴,又有些奇怪。高兴的是,这世上又多了一个人疼爱石头,奇怪的是,田湘儿竟丝毫不介意石鸣魔头的身份,两人如此投缘,实在难得。 绘制三千张明火符,本来是一件枯燥乏味的事,就因为田湘儿提议的这个制符比赛,不但变得有趣,而且还大大提高了效率,缩短了工期。不到十,三人齐心协力就完成了这项艰巨的任务。 朱宸风这几外出也没有白费功夫,不但清理了很多蛛妖,还意外找到了另外一个出口。这个出口更加隐蔽,相信那个女人很难找得到,而且已经过了这么多,那个女人追不到他们,不定早就知难而退了。 在朱宸风的指挥下,田湘儿和石头全副武装,身上都穿了软甲防止被蛛妖咬伤,两人各自带了一百张明火符,用来对付蛛妖,剩余的符则由朱宸风用来布阵开道。 果然如朱宸风所,只要人一离开明火,四周藏在暗处的蛛妖全部围攻上来,田湘儿用轻虹环反击,石头则用狼牙匕痛打蛛妖,两人都有软甲防身,那些蛛妖倒也一时奈何不了他们,在他们与蛛妖搏斗时,朱宸风就负责用明火符阵开道,每清理完一条通道上的蛛妖,田湘儿就抓着石头的手,赶快跟上去。 如此足足穿过了七八个通道,三人才看到了出口,竟是又回到了玉衡山的一处山脉腹地。 田湘儿畅快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只觉得连日来住在洞里的晦气一扫而空,她一直紧紧抓着石头的手不放,到了此时,方意识到她不得不和石头分开了,心中不舍又难过,石头终究是个孩子,仍旧抓着她的手不放,还冲着朱宸风道:“师父,现在我们去哪里?” “你爹应该还在这一带,我们继续找他吧。”朱宸风完,笑道,“石头,还不放了你湘姨?” 石鸣“哦”了一声,轻轻松开了田湘儿的手,仰头问:“湘姨,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田湘儿心中一酸,道:“我要去清琼门修仙了。” 石鸣低头想着什么,很快抬头;“那以后我还能见到湘姨吗?” 田湘儿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当然。”希望下一次再见,她已经强大到可以保护他。 朱宸风第一次听她提到“清琼门”,不由心中一动,对石鸣道:“石头,你不要再缠着湘姨了,我们太虚门和清琼门关系不错,将来肯定有很多机会见面的。” 石鸣眼睛一亮,脸上沮丧的表情立刻不见了,田湘儿把朱宸风的话记在心里,对朱宸风道:“宸哥哥,那我们就在此别过了。” 朱宸风点头,微笑,“清琼门不远了,你路上心。” 三人道完别,朱宸风刚要带着石头离开,突然神识察觉到四周有人靠近,他脚步一顿,把石鸣护在身后,冲着田湘儿道:“田姑娘,退后!” 第三十八章 不准欺负湘姨 田湘儿站到朱宸风身后,很快瞧见,前方一处低矮山坡上,飞来四道人影。 “朱师兄,别走,等等我!”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清晰传来。 出声的是一个身穿绿边荷叶褶纱裙的少女,飞奔在最前面,约莫十五岁,梳着灵动的飞仙髻,在她身后跟来三名少年,都是十七八岁年纪,统一梳着单髻,一个身穿紫衣,神态自信,一个身穿白衣,斯文俊雅,一个身穿黑衣,不声不响跟在最后,低着头,瞧不清相貌。 田湘儿下意识退后,朱宸风看清四人,低声道:“田姑娘别怕,他们都是我的师弟师妹。” 那少女一眼瞧见朱宸风和一个陌生姑娘如此亲近,满腔的喜悦顿时化成了委屈和愤怒,上前一把抓住朱宸风的衣袖,眼泪刷地流下来:“朱师兄,她是谁?为何跟你在一起?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和林师兄、郭师兄、叶师兄,我们四个人,找你找的好辛苦,前几,我们不心触发了清琼门的护山剑阵,差一点我就见不到你了,你却在这里,跟她——呜呜呜!” “师妹,她叫田湘儿,是我的朋友。”朱宸风皱眉,拨开少女的手。 少女不依,牛皮糖一样缠着朱宸风,还不忘瞪着田湘儿:“哪来的野丫头,也配跟我师兄做朋友?” 田湘儿刚要开口,却见石头叉腰,冲着少女道;“野丫头骂谁呢?!” “骂的就是——”少女刚要回嘴,却听朱宸风喝道,“唐筠!” 唐筠悻悻然住嘴,却终于把目光移到了石鸣的身上,石鸣瞪着她,“看什么看?!”护在田湘儿面前,一副谁都不准欺负湘姨的样子。 “朱师兄,他就是那个魔头,是不是?”唐筠神色一变,悄声问。 朱宸风看了唐筠一眼,不话,朝她身后扫了一眼,道:“你们三个,过来一下。” “朱师兄!”三位少年上前来。 “师妹跑出来胡闹,你们不阻止,跟着掺和什么?!”朱宸风压着怒气问。 “是易长老传信给师妹,你已经把魔头带回来了,但不知为何你迟迟没有把人带回宗门,易长老就吩咐我们几个,过来看看情况。”紫衣少年抢先开口。语气虽然恭敬,但意思很明显,指责朱宸风没有按易长老的要求办事。 “就是就是!朱师兄,你既然已经抓到魔头了,为何不把他带回宗门?害得我们为了找你,差点没把腿跑断!”唐筠气呼呼插嘴。 “我自会给宗门一个交代,师妹,你不要胡闹!还有你们三个,马上送师妹回去。”朱宸风吩咐。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走。”唐筠撅嘴。 “师妹,我也跟你一起。”紫衣少年立即道。 “师妹——”白衣少年也开口,却被唐筠阻止,“郭师兄,我有话跟你。”把郭文彬拉到了一边。 朱宸风知道唐筠素来被宠坏了,她若非要跟着也只能由着她去了,再者他也不放心她跟着林少鸿他们三个到处乱跑,他回头看石鸣,石鸣却往田湘儿身后躲,田湘儿摸了摸石鸣的头,“不怕,宸哥哥怎么也是你师父。” 朱宸风看着田湘儿,“田姑娘,我——”欲言又止。 他很想把一切都告诉她,太虚门最近遇到一个棘手的问题,与盖古魔宗有关,前些日子他跟着易长老一同去了趟魔界,后来得知石定峰的儿子石鸣失踪,易长老将计就计,就让他去找到石鸣,想办法把石鸣带回太虚门,将石鸣扣押为人质,好挟制魔宗代宗主石定峰谈判,解决宗门问题。 一开始,他不齿这种挟持孩的卑鄙做法,还和易长老吵了一架,但后来宗门其他长老发信来反复强调,正魔不两立,跟魔修不用讲道义,他终究妥协硬着头皮去找石鸣。 没想到,他找到石鸣后,却和这个家伙十分投缘,还收了他做徒弟,渐渐有了感情,回到逍遥修界后,他更舍不得将石头押回宗门,就想着私底下找到石定峰,解决宗门问题,之后如果石头愿意跟着他爹走,他不会阻拦,如果愿意跟着他留在太虚门,他也一定会照顾他、教他仙法。 总之,他不想石头因为宗门问题受到任何的伤害。 可想想,这些事与田湘儿又有何干?朱宸风又把满腹的苦衷咽了回去。 田湘儿知道自己没有立场问什么,但也看得出来,眼下唐筠这四人分明对石头虎视眈眈,只有朱宸风是真心疼爱石头的,石头跟着他并无大碍,笑道:“宸哥哥,石头还,又是你徒弟,只要你好好待他,我就放心啦。要是你把他带回了宗门,任人欺负他,那我可要找你算账了。” “湘姨!”石鸣扑进了田湘儿怀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田湘儿抱着石头,轻声道,“你师父很好很厉害,跟着他好好修炼,湘姨会和你再见面的。”石鸣拼命点头。 唐筠走过来,冷冷看了田湘儿一眼,挽着朱宸风的手道:“朱师兄,咱们走吧。” 朱宸风带着石头,唐筠以及三个同门师兄,转眼离开了山谷。 田湘儿目送着石头的背影,许久,默默擦掉了眼泪,向着琼山的方向而去。 朱宸风离开玉横山没多久,对三个同门师弟道:“田湘儿孤身一人,我不放心,你们三个,抽一人跟过去瞧瞧,把她送到琼山脚下即可,注意收敛精气,免得被剑阵伤到。”男修的精气,通常比女修浓郁数百倍,若收敛不住,极容易触发清琼门这一带布置的护山剑阵,剑阵有大有,若是一不心陷入其中,生死难料。 “我去吧。”一直跟在最后的黑衣少年突然开口。 “叶师兄,你不要命了?你的伤才好,不准去!”唐筠怒道。 那日,她和林师兄、郭师兄、叶师兄三人按照线索,来此地找朱宸风,他们分成两路,林少鸿和郭文彬一路,她和叶钦一路,叶钦不心触发了清琼门的一处护山剑阵,他当时替她挡了一剑,差点死掉,虽然经过几治疗,叶钦的伤已经无碍,但要是再遇到什么危险,命可就难保了。虽然她喜欢的人是朱宸风,以前对叶钦没有好感,总是嫌他窝囊,但是这次看到叶钦为她那般拼命,她对叶钦的印象改观,就算她不爱叶钦,但也不允许他去保护别的女人。 然而,不知为何,叶钦这次没有如以前那般把她的话当做圣旨,他低着头道:“没关系,我会尽快回来。”完就走了。 唐筠气得脸都白了,想不明白叶钦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 第三十九章 我是来拜师的 这个一向最听话的叶师兄,竟然为了一个陌生女子违抗她的命令! 自从田湘儿出现,朱宸风和叶钦都变了,竟然都一心维护那个贱人! 幸好方才她交代过郭文彬,有机会朝田湘儿下手,狠狠吓她一次,让她再也不敢靠近她的师兄! 唐筠冲着郭文彬看了一眼,嘴唇无声翕动了一下,郭文彬会意地点头,唐筠换上一副笑脸,对朱宸风道:“朱师兄,你要是这么不放心,何不让郭师兄也跟着去看一下,多一个人更保险。” “也好,郭师弟,你也过去瞧瞧吧。”朱宸风吩咐。 石鸣刚刚听了唐筠的话,心里一直别扭,他搞不明白,当初明明是师父救了他的,为何现在这些大人全都,师父其实是奉命要抓他回太虚门的?他虽然年纪,但也不是傻子,这一路从魔界跋山涉水而来,若没有师父的保护,他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师父待他的好,他都记在心里的。其实如果师父把他的难处告诉他,他一定会体谅的,但他介意的是,师父为何什么都不。 此刻,听到师父突然派人保护湘姨,石鸣心中又开心又感动,之前的不满立刻释然了几分,既然师父待湘姨这么好,看在湘姨的份上,他就原谅师父了! “师父,湘姨会平安的吧?”石鸣快步跟上朱宸风,低着头,拽了拽他的衣角。 朱宸风一愣,看到石鸣那张紧绷的脸好像松弛了几分,轻轻一笑,摸了摸他的脑袋,“鬼,放心吧,你的湘姨一定没事的。” 田湘儿之前挂念着七七,现在又想着石头,一路都有些心不在焉,就连身后有人跟着,也没有察觉,直到眼前闪过一道青光,田湘儿猛地回神,看到前方站着一个人,竟是方才朱宸风的一位师弟,那位身穿黑衣、沉默寡言的少年。 之前隔得远,没有瞧清少年的相貌,此刻一打量,田湘儿不由得赞一声,好俊! 尤其那双丹凤眼,眼尾翘起,弧度迷人。按她和少年彼此陌生,眼神相遇,不该有任何波澜起伏,但不知为何,田湘儿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奇怪的神色,就好像有千言万语要,又无法开口一般。 不等对方话,田湘儿抢先道:“你跟来做什么?” 叶钦垂下眼帘:“朱师兄不放心,让我送你一程。” 田湘儿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多想了,她笑道:“那就多谢朱师兄,也谢谢你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叶钦。” “那我就叫你叶大哥了啊。” “好。” 两人走出一段路,没多久,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田姑娘,叶师弟,等等我。” 田湘儿真没料到,朱宸风派来叶钦这个保镖也就罢了,竟然还添了一个郭文彬。 最关键是,这两人就这么听朱宸风的话?还有那个唐筠气焰嚣张,被三个师兄那般追捧,却也对朱宸风服服帖帖的?看来朱宸风恐怕不止是太虚门的一名普通弟子这么简单,不定是某个名师高徒。 郭文彬看上去比叶钦斯文的多,把朱宸风的交代完,田湘儿抚了抚额道,“叶大哥,郭大哥,我看上去真的这么弱吗?” 叶钦不话,郭文彬笑道,“田姑娘年纪还,等进了清琼门,勤修苦炼,将来自然有实力自保。” “好吧。”田湘儿叹了口气,“听清琼门附近,埋着护山剑阵,专门用来对付男人的。你们两个就不怕触发剑阵吗?” 叶钦道:“不怕,只要收敛住精气,就没事。反正我们又不硬闯山门,不会触发大剑阵,剑阵凭我师兄弟二人,足可应付。” 三人重新上路,前方出现一片桃林,想必距离山门不远了。 田湘儿饿了半日,不由自主就被枝头挂的桃子吸引,叶钦似是看出什么,用手里的长剑一挑,三枚又红又大的桃子就从枝头滚落,郭文彬顺手接住,拿出手帕擦了擦,把其中一个最大的递给了田湘儿,田湘儿甜甜一笑,道了声谢,抓起桃子啃了起来,还对两人道,“你们也吃啊。” 叶钦没有吃,郭文彬笑着把剩下的桃子全给了田湘儿。 桃林深处,曲径通幽,两位面罩白纱的女子,从尽头走来,远远看到田湘儿三人,最前面的高个女子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闯入此地?!” 田湘儿赶忙收了桃子,乖巧地喊道,“姐姐好!不知姐姐可是清琼门弟子?我是来拜师的。” “拜师?”高个女子身后,另一名身材娇的女子,一双明眸将田湘儿从头到脚一番打量,哼道,“你来得太早了吧?我派只在每年十月上旬开山收徒,这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呢。” “谢谢姐姐提醒,不过我有引荐信呢。” 娇女子完全看不出这其貌不扬的丫头会跟清琼门有什么亲戚关系,撇嘴,“真的假的?引荐信拿出来瞧瞧。” “那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你师父是谁,我就给你看。”田湘儿轻笑。 “你——”女子被她噎得不出话来,旁边高个女子朝她递了一个眼色,对田湘儿道,“我叫秦暮烟,她是我师妹庞霓,我们师从颂雪仙子,你既然有引荐信,不妨告诉我,你找哪位仙子拜师?我可以帮你通传一声。” “我叫田湘儿,想找溶月仙子。”田湘儿笑眯眯道,“那就有劳秦姐姐了!”冲着庞霓做了个鬼脸,庞霓瞪了她几眼才作罢。 秦暮烟素手一扬,指尖飞出一只纸鹤,她对纸鹤了一句什么,纸鹤展翅飞向琼山深处。 “好了,我已经通知了山门处的弟子。”秦暮烟冷淡地让路,“田姑娘,你可以走了。”扫了一眼田湘儿身后的两名少年,面无表情地道,“二位止步,请速速离开此地!” 田湘儿冲着两人挥手,“你们快回去吧!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叶钦和郭文彬却站着不动,庞霓怒道,“怎么,你们连清琼门的规矩都不懂吗?男人不得踏入我派重地,否则后果自负!” 郭文彬道:“庞姑娘别生气,我们也是受人之托,要将田姑娘送到山门处的,总不能半途而废。” 叶钦跟着道,“不管什么后果,我们自行承担。” 田湘儿很意外地看了一眼叶钦。 第四十章 桃杀剑阵 “秦师姐,你听听,我好言相劝,他们还不领情!”庞霓气得脸都白了,秦暮烟却是将目光移到了田湘儿身上,很快,神色冷淡地对庞霓道,“师妹,前面就是桃杀剑阵,他们不怕死,就由他们去吧。咱们走。” 看到秦暮烟二人走远,田湘儿忙道,“叶大哥,郭大哥,我看你们还是回去吧,我自己会走的,不用担心。” 郭文彬像没听到她的话,指了指前面:“不是有剑阵吗?我去开路!” 叶钦也背着手往前走,“我也想见识下清琼门的剑阵威力。” 田湘儿几乎抓狂,这两人真当她是一朵娇花,连这段路都走不过去吗?其实她很想,他们两个都是男人,容易触发剑阵,不带路反倒对她有利,明明他们是累赘,为何显得好像她很累赘?这两人是保护她,根本就是来玩的吧?! 不过,如果他们真想玩,她也不怕陪他们玩! 三人继续往桃林深处走,郭文彬走在最前面,田湘儿有些紧张地盯着他,却见他走到了一株桃树后,就不见了踪影,田湘儿满腹奇怪刚要喊,就见叶钦突然折回,一把将她推开,“田姑娘心!” 一柄长剑从头顶呼啸而过,田湘儿惊魂未定地站起身,就见四周的桃树飞快移形换位,虽然仍在桃林中,但却不见叶钦身影,她顾不得找人,祭出轻虹环反击四周射来的长剑,但没多久,长剑越来越多,桃树也越来越密,田湘儿有些支撑不住,几乎力竭之时,一道人影闪出,竟是郭文彬! 只见他双手掐诀,冲着四周长剑扔出一块蓝色手帕,那手帕瞬息涨大变宽,把田湘儿护在了下方,那些长剑刺在了手帕上,却全都掉落在地,饶是如此,还是源源不断有长剑刺来,但田湘儿已经暂时脱险了。 “郭大哥!”田湘儿松了口气,却不敢动弹,用感激的目光看着他。 郭文彬走过来,弯起了唇角,开口道:“田姑娘,到底你和朱师兄是什么关系,让他这么担心你?竟然还派我和叶钦来保护你,你的面子可真够大的。叶钦这般卖命,我猜应该是想得到朱师兄的赏识,将来在门派里混个好前程,不过,我郭文彬不需要他的赏识,就凭自己的能力,也一样可以混得不错,既然如此,接下来恕我不能再送你了。” 田湘儿脸色一变,“你什么?!” 难道这个斯文少年之前对她的和气都是装的吗? 郭文彬看了眼四周飞过的长剑,慢悠悠道:“现在你能不能活着走出剑阵,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田湘儿强自镇定,轻吸了口气,“你是故意把我引进来的?” 郭文彬噙着嘴角:“不要得这么难听,方才我也是不心,才陷进来的。” “不要当我傻!若不是你释放了精气,剑阵怎么触发?”田湘儿哼道,“不要绕弯子了,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郭文彬没有否定她的猜测,正了正色:“很简单,从今往后,你和朱宸风斩断联系,不得找他,就算朱宸风主动找你,你也不能理会,总之不得跟他有任何牵扯,只要你发誓,我马上送你出去,保证你毫发无损。” 田湘儿抬起头,“你根本不是宸哥哥派来的,是唐筠叫你来的吧?” 郭文彬不置可否,看了眼头顶,“我这宝帕支撑不了太久,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田湘儿闭了闭眼,“我不会发誓的。” 郭文彬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你当真不肯发誓?” 田湘儿道,“你敢动手,宸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郭文彬笑了一下,很快收起笑容,“是吗?朱宸风红颜知己很多,却从没为哪个女人伤心过,不定你死了,我正好见识一番呢。”他一挥手,两柄长剑就从宝帕外面飞进来,一左一右架住田湘儿脖子。 郭文彬道,“现在你发誓还来得及。” 田湘儿握紧了拳头,她很讨厌这种被人逼迫的感觉,朱宸风是石头的师父,而她是石头的娘亲,如果她和朱宸风斩断了联系,那以后岂不是连儿子都见不着了?她就是死也不会答应的!何况她还没和儿子相认,怎么甘心就这样死了? 一想到石头,田湘儿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就好像又回到了那一,眼睁睁看着爹娘倒在血泊中,眼睁睁看着田园死在自己眼前,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感,想倾尽所有狠狠报复那些伤害她的人,却碍于法力低微,连对方一根汗毛都动不了。 长剑割开了雪白的皮肤,一点血丝滑落,郭文彬啧啧感叹,“看不出来,为了朱宸风,你连死都不怕?!可惜,你对他这般痴情,他永远不会知道了。” “有本事你动手啊!”田湘儿哼道,就在这时,她听到一个传音:“田姑娘,我是叶钦,把眼睛闭上,听我指挥,保你平安出去!” 田湘儿微微一惊,不明白叶钦为何这么,但眼下形势紧急,顾不得多问,她依言闭了眼,叶钦的声音再度响起,她按他的指挥,将神识集中到丹田处,不知为何,在她神识调动之下,一股陌生的气劲突然汹涌而出,根本不容她多想,这股强大的力量就如沉睡的狮子,逼得她控制不住地双手一推。 脖子上的长剑一瞬间被击飞,就连四周飞来的长剑,也如撞到了一堵结实的墙,溃不成军,如雨一般掉落在地。 郭文彬惊呆了,一下退出三丈远! 心中惊骇莫名,这丫头身上怎会有如此恐怖的魔气?难道她是魔界之人? 他脸色煞白,捏碎神遁符就要逃,身后田湘儿第二掌拍过来,一下子把他打飞了出去,郭文彬惨叫一声,喷出一口血,刚要继续逃命,前方突然现出叶钦的脸,郭文彬如抓到救命稻草,大喜过望,“叶师弟,救我!” 叶钦却冷漠地看着他,手一挥,一柄长剑狠狠贯穿了郭文彬的胸膛。 郭文彬睁着眼睛倒了下去,到死都不明白,为何情同手足的叶师弟会杀他。 第四十一章 叶钦的秘密 田湘儿和叶钦联手冲出了剑阵,刚回到桃林,田湘儿胸口一阵翻江倒海,丹田处一股强大的气流到处乱窜,她竭力用神识压着,却终究没能压住,一口血溢出了嘴角,直到此刻,她才清醒地明白了一件事,她的丹田里长了一个可怕的东西! 方才,她利用那东西的力量,才打败了郭文彬!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还有,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东西的存在,为何叶钦会知道?竟然还教她操纵? 田湘儿有很多话想问叶钦,但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双腿一软,直接晕倒在地。 “湘儿,湘儿!”叶钦喊了几声,见田湘儿毫无反应,他朝四周看了一眼,先是把郭文彬的尸身收进了乾坤袋,接着又一把火烧了身后的战场,做完这一切,他才把田湘儿抱在怀里,转瞬离开了桃林。 两个脸罩白纱的女子,从桃林外飞回,正是秦暮烟和庞霓。 “秦师姐,你看看,我就知道他们闯进来没安好心,在这里打架不,还把咱们种的桃树都给烧了!”庞霓气得直跺脚,一边骂着,一边拿出一只玉碗,掐了诀,玉碗飞到空中,瞬息长大如一个巨大的水池,大量的清水哗哗涌出,片刻功夫,扑灭了桃林的火。 秦暮烟没话,低头拾起了一根残损的桃枝,嗅了嗅,蹙眉道,“很重的魔气。” “魔气?”庞霓一愣,“怎么可能?联盟管得那么严,魔修还敢到修界来?” “那可不定,联盟再严,总有一两个漏网之鱼溜进来,魔修阴险狡诈,惯会装蒜,千万别瞧了。”秦暮烟到这里,神色一紧,“咱们走吧,此事关系重大,须得禀告师父。” “秦师姐,你的魔修,会是刚刚那两个男子吗?”庞霓到这里,突然叫起来,“哎呀,该不会是那个臭丫头吧?听溶月师叔时候就是在魔界长大的,那丫头来找溶月,很可能就是魔界的人!” 秦暮烟回头看了她一眼,“声点,不要大惊怪。” 庞霓撅嘴,“我这不是担心师门安危嘛,秦师姐,你刚还让那个臭丫头进山门,要真放她进去了,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 秦暮烟道,“就凭她?你想多了。”又道,“如果她真是魔修,又拜了溶月门下,反倒对我们有好处。” 庞霓奇道,“什么好处?” 秦暮烟拂袖转身,“现在了你也不懂,以后就知道了。” 叶钦抱着田湘儿,躲进了一个山洞,先是给她输送真气,帮她压住体内乱窜的魔气,又服了三枚益气丹,休息了半日,才缓过一口气来。 入夜,淡淡的月光自洞外照进来,叶钦靠着洞壁,低头凝视着田湘儿,他伸手,把她鬓角的长发,拨到耳后,田湘儿那张娇嫩的脸,一览无余,脸色却失去了往日的红润,只有一片死寂的苍白。 如果不是想到田湘儿被魔气反噬,需要好好休息,他现在真想把她叫醒,亲口问问她,石定峰把她带到那艘凤舟上到底做了什么? 没错,他不是真的叶钦,而是借了叶钦的身体,夺舍重生的柳青冥! 那日,他中了石定峰的七毒蛊,在吴行动手时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为了让元神逃脱,他不惜自爆了躯体。 本来他是打算去云鸿灵界找二姐的,因为凭着二姐的能力,可以帮他找一个合适的法身,给他提供很好的修炼环境和丰厚的修炼资源,也不用担心终日被人追杀,二姐那里是很好的去处。 但是他一想到,离开之后,石定峰肯定会用各种办法接近田湘儿,田湘儿虽然失去了记忆,但石定峰那么聪明,很可能会想办法帮她找回属于洪宁襄的记忆,一旦田湘儿记起了自己是谁,她会不会又一次和石定峰走到一起? 他见识过洪宁襄对石定峰的感情之深,当初封印她的记忆,除了不想她再为石定峰痛苦,另一个原因,不就是希望她能忘记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恨?如果洪宁襄恢复了记忆,那他这些的努力岂不全都白费功夫? 还有,他在田湘儿体内封印的魔子,如果控制不当,就是一个潜在的危险,随时都会要了田湘儿的命。而田湘儿直到现在,还不知道体内有魔子,更别控制魔子了。 太多的担忧,压在心头,柳青冥才知道他根本放不下田湘儿,最后干脆放弃了去灵界的计划,把元神收进隐灵珠,一边暗中跟着田湘儿,一边伺机寻找夺舍的对象。隐灵珠是以前二姐送他的宝贝,能够藏匿元神,只要不发出任何声息,很难被人发现。 柳青冥躲在隐灵珠中,一路跟着田湘儿,亲眼看到石定峰把田湘儿抱进了凤舟,那一刻,他差点气疯了! 本来他以为,石定峰会把田湘儿带回魔界,跟石头一家人团聚,没想到,石定峰竟然把田湘儿送到了玉横山。 不仅如此,田湘儿离开凤舟时,一副终于摆脱了石定峰、十分开心的样子,那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让他不禁怀疑,石定峰到底有没有帮洪宁襄找回记忆?或者,石定峰尝试过,却失败了?有没有可能,石定峰已经成功了,但洪宁襄不愿意回到过去,所以干脆继续装成田湘儿,把田湘儿扮演到底?如果真的成功了,洪宁襄又记起了多少事?她,是否记起了他? 柳青冥不敢再想,转而回想前些日子夺舍的经历。 田湘儿翻过玉横山的那,就被人盯上了。他仔细观察了许久,才认出,那个女人竟然是幽宫双煞之一的桂怜儿,再一联系田湘儿家人被害的始末,几乎可以猜到,那个假扮“石定峰”的人,很可能就是桂怜儿的搭档徐尹。徐尹和桂怜儿并称幽宫双煞,是盖古魔宗幽宫的主力之一,外出执行魔宗任务时,一向不分开。此番只剩了桂怜儿一人还在追查魔子的下落,想必徐尹因为怕被石定峰查到,早就逃走了。 柳青冥自知不能轻举妄动,就一直躲在暗处,没想到后来,七步蛇发出响动,引开了桂怜儿,他想趁机杀了桂怜儿,却不料,竟然在谷口处遇到了石定峰,石定峰当场就把桂怜儿打了个半死,还抓走了七步蛇,柳青冥只能趁着被发现之前,匆忙逃遁。 第四十二章 鬼面哥哥的朋友 就在那时,他碰到了唐筠、林少鸿、郭文彬、叶钦四人。偷听之下,竟然得知他们是来此地找石鸣的! 石鸣是石定峰和洪宁襄的儿子,不是应该在魔界么?为何会被带到了此地? 后来从唐筠的讲述中,他了解到太虚门最近遇到一个棘手的问题,需要找石定峰谈判,但石定峰身为盖古魔宗代宗主,等闲人根本见不到他,更别找他谈事情,只能从他身边人下手。正好几个月前石定峰离开了魔界,太虚门的易长老,就让朱宸风找到在魔界失踪的石头,把石头带回逍遥修界,只要把这个魔头扣押在宗门,就等着石定峰主动找上门。 但不知为何,朱宸风并没有带石头回宗门,而是自行跑到玉横山这一带来了。 柳青冥就猜到,朱宸风很可能是查到了石定峰的消息,干脆来到此地,想找石定峰私了。 不过他对这些内幕不感兴趣,唯一关心的,是石头! 石头是石定峰和洪宁襄的儿子,如果被带到了太虚门相当于是质子,未来吉凶难料,他虽然痛恨石定峰,但对于洪宁襄的血脉,却无法不闻不问。 要想保护石头,他必须设法混进太虚门,而唐筠四人就是太虚门弟子,柳青冥于是决定在唐筠的三个师兄身上下手。 那日,唐筠师兄妹四人,为了找到朱宸风,兵分两路,林少鸿和郭文彬一路,唐筠和叶钦一路,柳青冥选择了跟踪后者。 路上,柳青冥故意释放精气,触动了一处护山剑阵,叶钦为了救唐筠,替她挡了一剑,两人冲出剑阵后,叶钦重伤不起,唐筠把叶钦带到一处隐秘的地方疗伤,柳青冥趁着唐筠外出寻找药材时,对叶钦进行了夺舍,唐筠回来后,并不知道叶钦已经换了灵魂,一直等到他伤好了,才和林少鸿、郭文彬会合。 接下来,让柳青冥感到意外的是,跟着唐筠找到朱宸风时,他却看到田湘儿和石头在一起的场面。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意,要让洪宁襄母子相见,只可惜,洪宁襄被封印了记忆,并不记得自己为石定峰留下了血脉,她若是知道石头是她的儿子,会狠得下心不相认吗? 想到石头亲昵地叫着田湘儿“湘姨”,田湘儿还能笑得那么开心,明她并没有恢复记忆,得出了这个结论,柳青冥才把悬起的心放了回去。 今郭文彬差点杀了田湘儿,他教田湘儿操纵魔子的力量,才险险躲过一劫,但田湘儿进了清琼门后,会不会遇到更大的危险很难。所幸他争取到了和田湘儿独处的机会,现在只等她醒来,他就把魔子的真相告诉她,提醒她一些注意事项,就可以安然回太虚门修炼。等他修为实力上到一个台阶,一定会再来看她的。 柳青冥守了田湘儿一夜,许是太疲惫,后半夜竟然睡着了。 田湘儿早上醒来时,脑袋昏沉,浑身酸疼,而且感觉有什么东西把肩膀压麻了,垂眸一看,肩头居然靠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叶钦,看到他,她一下子记起了昏迷前发生的所有事,有很多话想问,但见他睡得这么沉,又怕吵醒她,干脆一动也不动,耐心等他醒来,在这空挡,她偷偷端详了他一番。 这个少年长得真好看,连睡相也这么迷人,但不知为何,一双俊眉微微蹙着,好像心里藏着很多烦恼,一看就是个有故事的人。 田湘儿肆无忌惮地看了许久,后来,肩膀酸麻得厉害,实在受不了,她忍不住唤道,“叶大哥,叶大哥,醒醒!” 柳青冥睁开眼,瞧见自己竟然靠着田湘儿的肩膀睡着了,立刻睡意全消,翻身坐起,拱手道:“抱歉,在下冒犯姑娘了。” 田湘儿见他如此拘谨,忍不住就想逗一逗,拍拍肩膀道,“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给我揉揉,我肩膀又酸又麻。” 柳青冥知道现在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他必须把叶钦扮演到底,强忍着把她揽进怀里的冲动,伸出了双手,就要给田湘儿揉肩,田湘儿却被叶钦的举动吓到了,真没见过这么老实的人,她轻轻一让,躲开了他的手,“叶大哥,我开玩笑的。昨要不是你,我早就死在那个剑阵中了。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好意思劳你动手。” 柳青冥摇头道:“我并没有做什么,只不过是教了你一个杀敌的方法而已。” 她最好奇的就是这一点,他认识她吗?如果不认识她,怎会知道她丹田里长了一个东西?而且他不但懂得操纵那东西的方法,居然还把步骤教给她?如果是她自己发现了这个秘密也就罢了,她肯定不会轻易出去,更不会随便让人知道,但最可怕的是,她自己都没发现,竟然有人比她早一步知道了这个秘密?难道,这个秘密又和洪宁襄有关?那么,这个叶钦到底是什么人? 田湘儿盯着叶钦的脸,问道:“叶大哥,你以前认识我吗?” 柳青冥知道她心中有很多的疑问,他既然敢冒充叶钦,回到她的身边,自然是做好了准备的,当下回答道:“我认识一个戴着鬼面的人,是通过他,我才认识你的。” 鬼面哥哥!他居然认识鬼面哥哥,她就知道,石定峰肯定骗她的,鬼面哥哥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轻易就死了?! 田湘儿高兴疯了,死去的心好像又活了! 她一把抓住了叶钦的肩膀,使劲地晃:“真的吗?你认识鬼面哥哥?他在哪里?你在哪来见过他?是他让你来救我的吗?” 柳青冥克制着把一切都告诉她的冲动,客气有礼地推开了田湘儿的手,轻声道;“田姑娘,我和鬼面是朋友,他曾救过我一命,为了还他的恩情,我答应替他办一件事,没想到,鬼面托我办的事,就是把你安全送到清琼门。另外,他还有些话想让我转告你。” 田湘儿勉强恢复了冷静,却仍是控制不住满腔的喜悦,急切地问道:“鬼面哥哥了什么?” 第四十三章 灵婴养成方法 柳青冥道:“鬼面,当初在甘泉村遇到你时,你受了重伤,性命垂危,为了救你,他不得已,在你丹田内封印了一个灵婴。靠着灵婴的力量,才让你活了下来。后来,他怕灵婴会伤到你,试图收回灵婴,灵婴却不肯离开,他只得放弃了。鬼面,如果你得知了此事,不要害怕,灵婴的意识已经被封住,不会苏醒伤害你,你可以学着用神识控制它的力量,为你所用。” 田湘儿把手放在丹田处,如果不是亲眼见识过灵婴的厉害,她简直不敢相信叶钦的话。鬼面哥哥为了救她,当真是煞费苦心,可是这个灵婴又是从何而来的?是否真如石定峰所,鬼面哥哥就是柳青冥?她潜意识里,还是希望等到下次和鬼面哥哥见面时,亲口问出答案,在那之前,她都不会妄下定论,而且不管他是谁,她都必须接受灵婴的存在。 好半才平静下来,田湘儿接着问道:“所以,鬼面哥哥把操纵灵婴的方法告诉你,让你教我对敌吗?” 柳青冥点头:“不错,方法都是鬼面教的,鬼面还,你进了清琼门后,一方面须得修炼神识,神识强大了,将来才能自如控制灵婴,另一方面,须得提升修为实力,你只有自身变强了,才不会轻易被灵婴的力量反噬。昨你之所以昏迷,就是因为被灵婴的力量反噬造成的。” 田湘儿越听越心凉,她本来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修仙洗白自己,现在叶钦却告诉她,她体内带着一个灵婴?虽然鬼面哥哥,灵婴不会伤害她,但是她却没有这么自信,一定能抵挡得住灵婴那么强的力量。她固然很想利用灵婴的力量杀敌,那感觉简直不要太爽快,但是从这次受伤的情形看,她已经感觉得到,灵婴的力量不是随便能动用的,调用一次是要承担后果的。这就是一个随时威胁她生命安全的大隐患! 想了想,田湘儿眉头一皱,哼道:“那我想办法把他赶出去!” 就好像她了什么了不得的话一样,柳青冥脸色一变,摇头道:“不行!灵婴现在还是灵魂形态,力量已经非常恐怖,如果一旦放他出去,他肯定到处作乱,后果不堪设想。” 田湘儿苦着脸道:“那你的意思是,我要一边修炼,一边把他养大成人?” 柳青冥点头道:“鬼面,只要灵婴修成人形,你就可以放他出来了,因为那时候,你可以教他分辨是非善恶,用人的感情约束他。” 田湘儿眼睛一亮,“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长大成人?” “一方面让他持续修炼,这个灵婴性贪婪,除了会吸食灵气、仙气之外,就连一些负面的凶煞之气、怒气、妖气、杀气,他也会吸食,并全部转化为灵元,灵元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进阶。灵婴虽然力量强大,但他不是人类,准确来,只能算作一种妖灵,妖修进阶是从后混沌期开始的,有的妖一辈子无法突破后混沌期,终其一生就只能是一头妖,有的妖开了窍,就会进入先觉醒期,只要用心修炼,就有机会修到聚气期,一旦过了聚气期,妖修就有了灵智,可以真正地修炼聚气了,到达聚气巅峰之时,方能进入化形期,真正修出人形,随着修为晋级,人形法身会越来越强,就和人类道修一样,他们会从大成、万象、炼神、返虚、合道、渡劫逐步进阶,最后成为妖仙。 “另一方面,为了保证他的魂体强壮,你须得喂食一些妖丹,甚至如果你胆子更大的话,还可以把修士的真元或者金丹、元婴喂给他吃,但是要心别被修界联盟发现,因为这种行为,在联盟看来是邪术。” 柳青冥到这里,又道,“这个灵婴,名叫重琉璃。你进了清琼门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动用灵婴的力量,总之切记保密。” “知道了。”田湘儿点了点头。 这一点不用他,她也是知道的。对她来,灵婴在关键时刻,可以成为保命的底牌,但如果被人发现他的存在,恐怕也会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虽然觉得灵婴的事有几分蹊跷,但总算搞明白了自己身体的异常之处,心里松了一口气,一想到是鬼面哥哥托叶钦转告给她的,她也就暂时安心了,见叶钦一副言尽于此的意思,田湘儿忙问道,“叶大哥,你知不知道,鬼面哥哥到底去了哪里?他,他会来看我吗?” 柳青冥看着她的眼睛,“会的。” “好,那我等着他!”田湘儿开怀笑了,再看叶钦更加顺眼了,直到此时,她方才记起,昨桃杀剑阵里的那场恶战,当时她一掌拍飞了郭文彬后,就开始被灵婴的力量反噬,根本没注意郭文彬去了哪里,不由问道,“叶大哥,后来你有没有见着郭文彬?” “死了。”柳青冥淡淡地。 田湘儿很想“活该!”,但想到郭文彬是叶钦的师兄,叶钦不过是为了还鬼面哥哥一个人情才护着她的,人家师兄死了她不该这么高兴,就把那恶毒的话强咽了回去,讪讪道,“……该不会是我杀的吧?” “是他自己无能,走不出剑阵,怪不了别人。” “那你回去如何交代?” “我和郭师兄都是朱师兄派来送你一程的,没想到,郭师兄故意触发剑阵,出言威胁你,害你差点丧命,我把你救下,带你出了剑阵,郭师兄用心险恶,咎由自取,技不如人,所以才死在了剑阵中,如果师门要罚,我无话可。” 田湘儿强忍着给他竖个拇指的冲动,细声道:“叶大哥,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 柳青冥柔声道;“把你的感谢,留给鬼面吧。”又道,“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师门了。你也早些上山吧。” 田湘儿和叶钦在山洞外道完别,一直目送着他消失在山坳尽头,方才转身回了山洞。 现在,她最想做的一件事,当然就是看一看,丹田里面到底长了个什么东西?鬼面哥哥的灵婴重琉璃,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为什么他会有那么恐怖的力量? 第四十四章 证明清白 田湘儿之前在叶钦指点下,已经懂得怎么操纵神识查看丹田。现在她闭上眼,缓缓把神识探入丹田。经过叶钦的治疗,本来紊乱的元气已经恢复正常,神识并没有遇到什么障碍,顺利地进入到气海。就在气海的尽头,她看到了一个粉嫩的团子。 团子是一个虚影,看上去只有灵魂,没有凝形。周身笼罩着一层气罩,这个气罩把团子和四周的元气隔开了,让团子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呼吸。随着团子一呼一吸,气罩也轻轻起伏着,那模样好像孕育在母亲**里的胎儿一样,惹人怜爱。再瞧那眯成一条线的细长眼睛,巧的鼻子,不时蠕动的嘴,越看越可爱,若不是亲眼见识过灵婴的厉害,田湘儿真不敢相信,那样强大的力量是从这家伙体内发出来的。 想到灵婴是鬼面哥哥亲手封印的,田湘儿对他更是爱屋及乌,检查了一遍团子的灵元情况,发现并无异常后,她才声地唤道:“重琉璃。” 灵婴似是听见了她的声音,睁开了眼,眼睛里并没有什么神采,黑漆漆的,静静瞅着她。 叶钦过灵婴的意识已经被封印,那他现在虽然醒了,也只是无意识地苏醒而已,田湘儿打完招呼,又把家伙从头到脚看了个遍,心满意足,轻轻道:“继续睡吧,我不打扰你了。” 她刚要收回神识,就看到团子咧嘴笑了,一双胖乎乎的手张开,好像在求她抱抱,田湘儿感到吃惊,但想到家伙在她丹田之中养了这么多,已经熟悉她,对她表示一下亲近也是情理之中,她心中也是一软,伸出了手——当然她现在的手是用神识凝成的,她把手放在气罩上,跟他的手虚空碰了碰,团子笑得更开心了。 “重琉璃,我一定会把你养大成人。不过,你要乖乖地修炼,不许捣乱,否则——哼哼。”田湘儿虚空在团子脑门上拍了拍,“不听话就把你丢出去。” 重琉璃似是听懂了她的话,嘴巴一瘪,竟然一副要哭的样子,田湘儿只是吓吓他而已,哪里真舍得把他怎么样,立刻又哄道,“乖乖地就不会有事啦!” 第一次和灵婴见面,田湘儿难免多花了些时间和他沟通,直到重琉璃又一次陷入了沉睡,她才收回了神识。 离开了山洞,田湘儿并没有急着赶往山门,因为心里还惦记着七步蛇,她有意放慢了脚步,想着和七步蛇会合了再上山。 七步蛇的嗅觉虽然灵敏,但如果它已经摆脱了那个女人的跟踪,却因为与她隔得太远,找不到她怎么办?田湘儿想了一个办法,咬破了手指,把血迹抹在沿路经过的花草树木上,只要七七嗅到气息很容易就能找过来。 将近黑时,身后终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田湘儿高兴地喊道,“七七,七七?” 果然,就看到七步蛇哧溜钻出了草丛,田湘儿冲过去,把它抓在手里,点着它的脑袋,嗔道:“东西,你跑哪里去了,害我担心!这些日子,为了甩开那个女人,一定吃了不少苦吧?!不过,只是甩开那个女人,应该用不了这么久吧?是不是迷路了?” 七七猛力地摇头。 田湘儿奇怪地瞅着它,“不是迷路?难不成你也遇到什么事了?” 七七突然从她掌心滑下,一溜烟窜向前方的树林。 田湘儿直觉七七可能想告诉她什么,赶忙跟了过去。 进了树林,七七飞快爬上一棵大树,把身子盘在树枝上,嘴里发出嘶嘶的鸣叫。 田湘儿睁大了眼睛,就见大树后走出来一个人,看清来人的面孔后,她浑身的血都冷凝了。 石定峰! 这人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又跟上来了?他不是过,不再纠缠的吗? 田湘儿冲着七七喊道:“七七,你给我下来!” 七七冲着石定峰吐了吐芯子,好像在征得石定峰的同意一般,看到石定峰点头,它才跳下枝头,田湘儿伸手接住了七七,瞪了七七两眼,把它丢回了白瓷瓶,冲着石定峰道:“九爷连我的蛇宠都不放过吗?” 石定峰深沉的眼,深沉地看着她,声音却是淡淡的,没有起伏,“你别误会,我没有对七七做什么,只不过,把它从桂怜儿手里救了而已。之后,我让它带路来找你。” 七步蛇之前和她一样,敌视石定峰,还咬伤过他,现在却对石定峰这般友好,可见石定峰真的帮过它。石定峰是盖古魔宗的代宗主,修为高深,凭他的手段和能力,若要对付那个女人易如反掌,救下七步蛇更不在话下。不管他的话是真是假,且听听他到底想做什么。田湘儿神色缓了缓,疑惑地道,“桂怜儿?难道九爷认识那个女人?” “不错,她是我的部下之一,但已经背叛了我。之前她变换过容貌,所以我不曾认出她是谁,那日她被你的七步蛇引开后,我出手和她较量了一番,把她制服,这才看清了她的真面。”石定峰着,伸手虚空一抓,一个血迹斑斑、披头散发的女人从树后跌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了田湘儿脚下。 田湘儿吓了一跳,但还是强自镇定,把面前垂死的女人仔细看了看,尽管这个女人满脸血痕,但那妖娆妩媚的姿色不减半分,她有些迟疑地问石定峰:“你把她抓来做什么?” 石定峰道:“我之前过,你的家人不是我杀的,等我找到了证据,自会向你证明清白。现在我已经找到人证。你有什么话,可以问她。” 他抬脚踢了踢桂怜儿,桂怜儿瑟缩了一下,朝着田湘儿,疯狂地磕头道:“求夫人饶命!人知错了!人再也不敢了!求夫人高抬贵手,饶了人,今后做牛做梦,人万死不辞。” 田湘儿一巴掌打在桂怜儿的脸上,伸手揪住她的头发,气哼哼道,“你叫我什么?夫人?我是你哪门子的夫人?你再叫我撕烂你的嘴!” 石定峰皱了皱眉,淡淡地道:“桂怜儿,你记着,她不是洪宁襄,更不是什么夫人。你现在把事情的经过,跟她清楚。” 第四十五章 跟我成亲 桂怜儿血泪横流,恨不得把脑袋埋到地底,一个劲地磕头:“是是是,人知错了,人什么都,求姑娘开恩,饶人一命。” 田湘儿心里那口恶气虽没有完全出尽,但也知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先问个清楚明白,当下松开了桂怜儿,石定峰把吴行找到的那块断剑残片扔在地上,对桂怜儿道,“就从这块断剑残片起吧。它的主人是谁。” 桂怜儿低着头,瑟缩着肩膀道:“这是徐尹的离痕剑。徐尹是人的搭档,也是人的道侣。这次的事,都是人起了贪念,想得到姑娘身上的魔子,所以才和徐尹联手,策划了整个行动。那日晚上,由我扮成姑娘的样子,引开代宗主,然后徐尹扮成代宗主的样子夺取魔子……” 后面的事情,不用再田湘儿也都历历在目。桂怜儿的话对她造成了太大的冲击,一时间她很难消化掉。也许她永远无法理解,为什么她没想过害别人,别人却总是处心积虑地想害她?真正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原来鬼面哥哥的灵婴,竟然是魔子?那么,家破人亡的那晚,鬼面哥哥,那些抓她的人,都是甘泉宫弟子,也都是谎言吗? 鬼面哥哥是为了救她,才把魔子封印在她体内的,定是怕她胡思乱想,为魔子的事不得安宁,所以才撒谎的吧?不管鬼面哥哥做了什么,出发点都是为了她好的。 田湘儿这么安慰自己,但心里某个地方还是难以遏制地塌了一角,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克制住没有失态,忍耐着听完桂怜儿的话,她上前抓住桂怜儿的肩膀,大声问道:“那你,我身上的魔子是从何而来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桂怜儿垂死的眼眸望向石定峰,石定峰却没有话,桂怜儿知道今时今日落到这般地步,除了竭力争取到代宗主饶她不死之外别无他求,是以每句话都的非常谨慎,生怕多一个字就会命丧当场,心翼翼地道:“自然……自然是那个鬼面人封印在你体内的,我……我是通过追魂宝镜,才追到魔子下落的。”又道,“人知错了,求姑娘饶命。” “饶了你?做梦吧!”田湘儿用轻虹环抵住了桂怜儿的咽喉,哼道,“你虽然没有杀我的家人,但也是最大的帮凶,今我非杀了你替他们报仇不可!”轻虹环一击打得桂怜儿口喷鲜血,桂怜儿却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动作,膝行着往石定峰面前爬,田湘儿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指挥七七咬她。 “代宗主救我,救救我……你过,只要我把真相出来……就饶我……饶我不死的……”在七步蛇的啃咬下,桂怜儿身上很快多了几个血洞,毒素在她身上迅速蔓延开来,但她强忍着剧痛,哪怕拼了最后一口气,她也要石定峰兑现他过的话。 石定峰没有看她,对田湘儿道:“田姑娘不妨留她一命,将来可用她找到徐尹。别忘了,徐尹才是你真正的仇人。” 田湘儿瞧见桂怜儿这副惨样,心里舒坦了许多,被满腔恨意冲昏的头脑也清醒了几分,点了点头,对桂怜儿道,“好吧,既然九爷为你话了,那我就饶你一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我看不如就废了你,免得以后你再出来害人。” 也不等石定峰发话,她就吩咐七七去咬桂怜儿的丹田。 桂怜儿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昏死过去,田湘儿看也不看,对石定峰道:“她是你的手下,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石定峰打了个诀,把桂怜儿收进了一口特质的袋子,淡淡道:“徐尹已经逃回魔界,要找到他,只能利用桂怜儿。我会命人把桂怜儿送回魔界,关押起来。” 田湘儿伸手去抢他的袋子,“那不行!我不要去魔界。” 但她力气太,哪里抢得过石定峰,石定峰早就把袋子藏在了身后,一把捉住田湘儿的手腕,盯着她的眼睛,“刚刚是谁,口口声声,要为家人报仇?我以为你决心很大,为了报仇,就算让你上刀山,下油锅,也不会退缩,怎么一听到魔界,就怕了?你在怕什么?” “你胡!我才不怕!”田湘儿争辩道,“我知道,我现在没什么法力修为,根本去不了魔界,不然现在我就可以去找徐尹报仇。” 石定峰松开了她的手腕,面无表情地道:“你知道就好。我把桂怜儿给你留着,只要她不死,徐尹迟早会现身,等你变强了,再到魔界找他报仇。” 他一直提魔界,是想和洪宁襄再续前缘吗?可惜今生的她,不再是从前的她。 田湘儿感觉被耍了,跺脚道,“我不需要你好心!你快把桂怜儿还我,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放心我不会白欠,一定想法子还你。” 石定峰一步步逼近她,“我的人情,不是谁都能欠,更不能欠太久,你要欠我的人情,现在,立刻,马上就得还,你做得到吗?!” 田湘儿瑟缩了一下:“你……你要我怎么还?” 石定峰捏住她的下巴,眸子一眯道,“嫁给我,跟我成亲,我不但把桂怜儿还给你,如果徐尹找来,我还可以帮你,杀了他,早日报了大仇。” 田湘儿狠狠咬了一下他的手背,石定峰吃痛松开了她,田湘儿趁机挣脱,边退边骂,“卑鄙无耻!你这样的大坏蛋,我死都不会嫁给你!你要把桂怜儿带到魔界尽管带去吧!等我将来变强了,再去魔界找徐尹算账又何妨?!你且等着,我一定会去的!” 石定峰双手负起,一瞬到了田湘儿身前,面无表情地道,“希望你到做到。”完,深深看了田湘儿一眼,拂袖消失在原地。 田湘儿跌坐在地,捂着眼睛,任由泪水无声地从指缝间滑落,过了许久直到心里不再那么难过了,她方才抹干眼泪,深吸了口气,朝着前方的山门走去。 今日乍见到石定峰时,她就预感到他不会放过她,但绝没有料到,他会这样逼迫她!既然将来终究避免不了再去魔界,在那之前,她必须做好一件事——努力修仙,变强,变得更强!牢牢掌握自己的人生,不再被石定峰左右和影响。 第四十六章 扮成女人? 石定峰目送田湘儿的背影消失在山门处,方才回了凤舟。 不久,雷鹰飞了进来,冲着石定峰发出几声厉啸,石定峰放开神识一扫,看到吴行站在舟头,似是有事求见,他冲着雷鹰点了点头,雷鹰立刻将吴行领了进来。 石定峰脸色阴沉不定地瞧着吴行,吴行知道上次的事惹怒了代宗主,这次无论如何他要将功补过,立刻用十二分的恭敬姿态跪下道:“代宗主,属下本来听您的话赶回魔界,不料半路接到消息,是石鸣少爷在魔界失踪了,属下立刻调动了尊宫一部分人马去查,后来查到少爷是被魔人掳走了,之后就下落不明,有联盟的线人,在逍遥修界看到过石鸣少爷,属下担心少爷又遇到歹人,立刻赶回来禀告,如果代宗主用得上,属下这就去查少爷的下落。” 石定峰神色波澜不惊,淡淡道:“不必了,石头暂时很安全。” 吴行神情一松,只要代宗主没事,那肯定就没事了,再者凭代宗主的身份和实力,就算没有他这个跑腿的,代宗主要找到石鸣也不是难事,倒是自己急躁了,但听到“暂时”二字,他一颗心还是提了起来,忙问,“需不需要属下去盯着?” 石定峰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好。朱宸风找不到我,不出两日,必会带着石头,回到太虚门。你便设法进入太虚门,暗中护着少爷,但不要暴露身份。” 吴行抱拳道:“属下领命。”又道,“属下冒昧问一句,不知这位朱宸风是何人?为何会抓少爷?” 石定峰哼了一声,“朱宸风是现任太虚门掌教嫡孙,此番扣押石头,定然是太虚门那几个老家伙合谋指使的。他们敢挟持我儿子,自然不是为了一般的事。这些年,魔宗人口暴增,我们的灵脉和修炼资源越来越稀缺,魔界领土必须扩张,周边最大的三个修界,太坤修界已经分了一部分灵脉给魔界,但太平和太乾两个修界,却连界域通道都未打开,所以我打算先把太平修界的通道打开。 “太平修界第一宗门就是长平门,之前长平门的几位长老为此事找过我,我过,如果要我放弃打通界域通道可以,把修界以北的灵脉划给我,不然就每年向魔宗进献一笔修炼物资,否则就等着迎战吧。直到现在,长平门都没有表态,既如此,我何须跟他们客气,先动手再。估计现在他们着急了,知道找我再谈已经无用,干脆找外援求救。长平门和太虚门历来交好,而且太平修界和逍遥修界紧邻,如果太平修界发生战乱,逍遥修界也不会好过,所以我猜,他们这是要合起来逼我放弃扩张计划。” 吴行终于理解,为什么代宗主石鸣暂时很安全,太虚门现在是有求于代宗主,就算把石鸣扣为人质,也只是为了逼迫石定峰现身谈判而已,真要敢动石鸣那代价他们绝对承担不起。但一想到石鸣的遭遇,当下气愤难平:“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表面装清高,真到了利益相争的时候,还不是一样不择手段,连孩子都敢挟持利用,真不要脸。九爷,我这就去太虚门救少爷。” 石定峰摇头道:“先不急。你且在暗中盯着,等我消息行事。” 吴行领命退下,石定峰想到什么,又把他叫了回来,补充道,“还有一事。我可能要消失一段时间。” 吴行一愣:“属下不太明白……” 石定峰没再解释,只拿出了一块人皮面具,当着吴行的面,易容变换出了一张女人的脸。 准确来,是一个容貌清冷、秀雅的少女。 吴行惊呆了,难道代宗主之前要跟着田湘儿一同进入清琼门,方法就是扮成女人?他张口结舌,“九爷您莫不是……” 石定峰变完脸之后,神色自若地道,“不错,我马上就要进入清琼门了。如何?我这副模样,应该不会轻易被认出来吧?” 吴行认真打量了他几眼,道,“您的声音,体型,服饰装扮,还有修为……恐怕都得改造一下。” 石定峰点了点头:“这些都好。行了,你退下吧。” 吴行走出几步,觉得哪里不妥,又回来道:“敢问九爷现在的名字和身份是?” 石定峰难得地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白潇潇,一个十五岁的孤女。” ------ 田湘儿进入琼山山门,并没有花费太多功夫。来还要感谢秦暮烟,帮她通传了守门弟子,守门弟子问了她的名字和要找的人,又让田湘儿拿出信物来,田湘儿只把鬼面哥哥送的那块玉符,给守门弟子看了一眼,对方倒也没有为难她,发放了一块玉牌,指点了一条上山的路线,就放行了。 这块玉牌散发着通透的光芒,里面镌刻着“玄月宫”三个古体字,想来溶月仙子就是住在玄月宫了。田湘儿进了山门,不禁暗自庆幸,有人引荐就是方便省事。她在山门外面,看到不少前来拜师的少男少女,都没有她这么好的运气,无人引荐的情况下,他们要么在这里寻个落脚地儿搭个帐篷,老实等到十月中旬清琼门开山收徒时才能进去,要么只能到附近的镇子里找个客栈住着,总之没那么容易上山。 然而,田湘儿这份愉快的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接下来的上山之路,打击的所剩无几。 守门弟子,上山第一步,登上玉清台。 怎么登上去?爬石阶! 对于那些懂得步法、或者可以御剑飞行的修士来,爬千级石阶是菜一碟,但对于她这个法力低微的菜鸟,简直难于登! 不过,修仙这条路凶险万分,本就考验修士的韧性和悟性,她坚信,前世的她经历过无数腥风血雨,既然能够登临魔道巅峰,今生只要她信念坚定,一样可以踏上仙道巅峰。 田湘儿咬牙,迈动双脚一步步踏上了石阶,脚底磨起了泡,越往上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尽管累得大汗淋漓、浑身酸痛,也不能停下来。 不知爬了多久,汗水模糊的视线里,终于看到一个巨大的青石广场,玉清台到了! 田湘儿一高兴,瘫倒在地,下一刻,却在看到三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时,又一次傻眼了!(ps:7月更新计划早上9:00第一更,加更在晚上0:00!!求收藏,求票票!这本书作者一定会用心写好男女主的对手戏!请各位大大们拭目以待。) 第四十七章 美人儿作伴 这三座山峰,分别是白琼峰、花清峰、凤阳峰,三峰之巅,建有巍峨的宫殿,隔得太远只能隐约瞧见轮廓,气势恢宏,仙气萦绕,令人心驰神往,叹为观止。 守山弟子,上山第二步,拿着玉牌,从玉清台中央的传送阵进入到玄月宫所在的白琼峰。 第三步,从白琼峰底,登“万级阶”,只要登上峰顶,玄月宫就不远啦。 田湘儿现在回想守山弟子当时的表情和话语,越发觉出了几分诡异。难怪那么快就放行,看来守山弟子根本懒得多费唇舌劝她,因为知道凭她这样娇弱的身体,能登上玉清台就不错了,看到万级阶想必就会知难而退了。如果守山弟子这样想,显然低估了她的决心。 反正她有信物,有引荐信,迟早都能见到溶月仙子,又没有人规定她必须一之内上山,那就慢慢爬好了。她法力没多少,力气是有的,身上带的干粮足够吃几了,一爬个两千级,最慢不过五就能爬上去了。 田湘儿一边休息,一边简单吃了点干粮,等太阳不是那么毒辣了,就拿着玉牌从传送阵进到了白琼峰脚下。 虽然做好了思想准备,但真的看到万级阶时,她还是吃了一惊。 根本望不到边好吗? 田湘儿把七七放了出来,嘴上是锻炼它,其实是想有人陪着,路上不至于太孤单。所幸七七很听话,乖乖在前面开路。 身周不时有一些清琼门的女弟子飞过,看到这一人一蛇爬山的场面,表情各异,有的抱着看好戏的神色,远远跟在后面瞧着,有的不屑一顾,有的脸上带着几分同情,有的在一旁指指点点,但都没有人主动上前带她一程,田湘儿也无视这些人的眼光,专心致志地爬山! 不知过了多久,田湘儿有些累了,抱着七七,坐在石阶上歇脚,回头朝下一看,不禁吓了一跳! 好高的山!群山在云雾之间,若隐若现,此刻她站在这里,犹如把群山踩在脚下,不由自主,竟有一种睥睨下的感觉。 田湘儿惬意地享受着这片刻的自在,突然,视线里,下方的石阶上,缓缓,出现一个人,一步步,拾级而上。 田湘儿一路形单影只,乍见到有人和她一样,靠着双脚爬石阶,立刻有种同病相怜、找到同伴的感觉,抱着七七站起来,好奇地朝那人张望。 那是一个身形高挑的少女,十四五岁的年纪,穿着淡青色的长衣,一半的黑发用一根木簪绾着,一半的黑发笔直地垂在身后,许是出了汗,脸上沾了些许污点,尽管看上去风尘仆仆,但丝毫无损少女的容貌气度,秀雅,从容,尤其那双黑如宝石的眸子,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真正的美人儿,就是这样出淤泥而不染。 田湘儿一时看呆了,居然有些自惭形秽,好半,感觉怀中七七不停啃她的手指,她才回过神,而那少女也已经走了上来,目不斜视地擦肩而过。 “姐姐!姐姐也要上山吗?等等我!我们做个伴,可好?”田湘儿脱口喊了出来。 万级阶啊!她倒是不怕累,怕的是孤单!找个美人儿姐姐作伴,不但赏心悦目,还能舒缓心情。 少女虽然没有回答她的话,但是步子明显慢了下来,田湘儿开心地跟了上去。 “姐姐,你也是来拜师的吗?” “嗯。” 美人儿话少,但声音很好听,也不排斥陌生人的靠近,最重要的是,周身的气息没有一丝中高阶修士的压迫感,估计和她一样没有什么法力修为,田湘儿对少女更添几分好感,轻快地问,“我拜的是溶月仙子,不知姐姐拜的是谁?” “溶月。” “真的吗?那要是拜了师,你我不就是师姐妹了?” “……” 奈何美人姐姐十分高冷,田湘儿满腔的热情犹如被泼了一瓢冷水,但她丝毫不气馁,仍是厚着脸皮问:“对了,还未请教姐姐的名字呢。” 少女的声音平铺直叙,“白潇潇。” “那我以后就叫你白师姐了,我叫田湘儿。” “溶月收徒严格,别高兴得太早。” 田湘儿“哦”了一声,立刻想到了鬼面哥哥过,溶月仙子的性子和旁人有些不同,还没事千万别招惹她,难不成白潇潇也知道什么? 她满腹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一路上扯着白潇潇不停地问东问西。 白潇潇告诉她一些传闻,溶月是白琼峰玄月宫掌事,又称玄月宫主,时候是在魔界长大的,十三岁时不知何故被送到清琼门,得掌门荷华真人收留,并一手把她养大,亲传仙法,溶月也很争气,不但修到元婴中期,更是彻底与魔道断绝联系,洁身自好,清琼门上至掌门、长老下到弟子、杂役,无不对溶月恭敬有礼。但许是溶月身世与众不同,加上她个性冷淡,众人待她表面上恭敬,实际上却是疏离,经年累月,大家都习惯了这样的疏离,溶月也习以为常,至于收徒,更是严苛,只有合眼缘,资质上乘的,方能得她亲睐,等闲人很难进入玄月宫。 田湘儿方才知道,自己捡了多大的便宜,如果没有鬼面哥哥的引荐,凭她现在的资质,溶月看得上吗?也许要打个问号了。 两人边走边,不知不觉色近晚,竟然才爬了五分之一的路程,各自拿出蒲团,原地休息,第二一早继续赶路。 历时三,田湘儿和白潇潇到达阶中部位置,周围浓云密布。 浓云之上,秦暮烟和庞霓御剑飞在高空,跟随着下方两个点。 “秦师姐,师父了,让我们来试试,看看这丫头是不是真的跟魔道有关,现在她都爬到这么高的位置了,是不是该动手了?”从田湘儿进了山门开始,庞霓和秦暮烟就一直暗中盯着田湘儿,但等了几,秦暮烟迟迟不动手,庞霓不免有些着急了。要是等田湘儿进了玄月宫,就不方便试探了。 (ps:从7月份开始,作者会争取双更!第一更改为早上9:00,第二更为晚上0:00!注意,今晚上八点还有一更,吐血加更求收藏!!姐妹们一定要多多支持啊,给作者动力吧!!!书评区一片荒芜,难道没有人在看吗?真是心塞啊~~~/()/~~) 第四十八章 妖海幻境 “如果只有田湘儿一人上山,我早就动手了,但现在情况不同,她身边多了一个同伴,事情就变得棘手了。”秦暮烟眉头一皱道。 “秦师姐,这回是你想多了吧?昨,我在山门处查过,那位姑娘名叫白潇潇,也是来拜师的,守山的蒋师妹还试探了她的法力,是才炼气初期的修为,根本不足为惧。”庞霓不以为然。 “你要是这么想,就低估她了。且不白潇潇为何拜的也是溶月师叔,单她给蒋师妹看的信物——门派通行令,就知道此女不简单。门派通行令,向来是掌门或者掌事才持有的,她一个刚进门的新人,从何处得来这么重要的信物?你不觉得奇怪吗?”秦暮烟眸子更沉了。 庞霓跺脚道,“那你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干等着?” 秦暮烟道:“我们要试探的人是田湘儿,不能让白潇潇搅局。今晚山上有大雾,等到了后半夜,趁她们休息,我会释放迷神烟,引她们进入不同的幻境,到时我再用观梦镜操纵,看看田湘儿的反应。”两人商量完离开了阶。 田湘儿爬了一石阶,夜里蜷缩在角落睡得沉实,白潇潇却没有丝毫睡意,坐在一块蒲团上,闭眼打坐。 等到浓重的雾气弥漫上山时,秦暮烟和庞霓再度现身了。 秦暮烟看着石阶上一躺一坐的两人,不由得勾起了嘴角,拿出了两张迷神符,对着符纸打了个诀,两道无形的迷烟释放而出,朝着田湘儿和白潇潇笼罩而去,庞霓连忙拿出了观梦镜,冲着镜子一点指,一道无形的光柱射出,把田湘儿和白潇潇两人一同罩了进去,做完这一切,秦暮烟和庞霓方才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镜面上。 只见迷神烟笼罩之下,田湘儿已经陷入了一个妖海幻境,但是旁边的白潇潇,却坐在蒲团上纹丝不动,并没有受到迷神烟的影响,而且白潇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睁开眼睛,试图摇醒田湘儿,田湘儿却睡得沉实,毫无反应,白潇潇突然抬头看了眼上,这一看就把秦暮烟和庞霓吓了一跳,这女子的眼神十分凌厉,所幸两人隐在云中,收敛了气息,白潇潇不曾发现什么,又低下了头,两人才松了口气。 然而,白潇潇似是想到什么,突然抓住了田湘儿的手,另一只手冲着自己太阳穴一点,随之晕了过去。 庞霓惊得合不拢嘴,“不好了,秦师姐!白潇潇也进了妖海幻境!”没想到白潇潇为了保护田湘儿,竟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秦暮烟一向冷静自持,此时也不禁变了脸色,强自镇定下来,淡淡道:“无妨,我倒要看看,她们如何走出妖海幻境。” 田湘儿被一阵冷风冻醒,睁开眼,吓了一跳。她不是应该在万级石阶上吗?为何眼前出现一片汪洋大海? 脚下踩的是柔软的沙子,前方海浪呼啸,还有鸟儿飞过,却不见白潇潇的踪影,她茫然四顾,喊了几声白师姐,也无人回应。 想到白潇潇过,一般修仙门派招纳新人时,会在新人上山的路上,设置一些迷阵障碍,用来考验新人的心性和定力,这里很可能就是清琼门设置的迷阵吧? 既来之则安之,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从这幻阵里出去。 田湘儿在海滩上走了片刻,一筹莫展之际,突然看到海上狂风呼啸,卷起了几人高的大浪,她连连后退,却根本躲避不及,一个三丈高的巨浪兜头砸过来,直把她砸得头晕眼花,摔倒在地,好半等她站稳,第二道大浪又兜头打过来。 “湘儿跟我来!”突然一只手从浪花中伸出来,拉着田湘儿就跑。 “白师姐!”田湘儿又惊又喜,跟着白潇潇一路跑到了海滩最边上。 脱离了海浪的追击,田湘儿方才松了口气,对白潇潇道:“白师姐,我们这是陷入了迷阵吗?” 白潇潇点了点头,却没有多什么。 石定峰毕竟是化神后期的修为,虽然易容成白潇潇,还设法把自己的修为压到炼气初期,但是神识的力量却还保留着,只要他想动用,神识仍然能够发挥作用,不过为避免被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他只能范围地使用神识,所以方才,迷神烟释放过来时,他的神识察觉到了异常,立刻封闭了五感,这才不至于陷入另外一个幻境。 一般修仙门派招收徒弟时,的确会在上山的阶中央布置迷阵陷阱,用来测试徒弟的心性,但没有听用迷神烟测试的,可见是有人暗中作怪,而且分明是想把他和湘儿分开对付,好在他也跟着进了这个幻境,湘儿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是那暗中释放迷神烟之人,究竟为了什么这样做,倒是值得推敲一番了。 田湘儿见白潇潇不话,脸色有些苍白,还以为她被吓到了,拍了拍她的手道,“白师姐别怕,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可以破阵出去的。” 白潇潇轻轻瞥了她一眼,“你怎么破阵?” 田湘儿拿出七七,对七七低声了几句话,大意就是让七七四处查查,哪里是幻阵灵气波动最厉害的地方,因为不管是修仙还是布阵,都需要灵气支撑的,只要找到支撑这个幻阵的灵气源头并破除,自然就能破阵了,七七哧溜跳下地,转眼就没入了沙滩中。 七七再回来时,嘴里居然咬着一块鳞片。 田湘儿取下鳞片,刚要问七七发现了什么,七七却朝着浅海的西方飞速移动过去,田湘儿转头对白潇潇道:“我们跟过去瞧瞧!” 七七带他们来到了临海的一大片礁石区,就停步不前了,田湘儿把七七收回袖子,低头拾起地上散落的几块鳞片,拿在手里反复看。 石定峰神识轻轻一扫,就看到礁石区下方,有一片漩涡海域,灵气波动非常厉害,只要破了这处灵源,这个幻境必会崩塌。明白了这一点,再看向田湘儿时,眼神多了几分柔和,这丫头仍是这么聪明,只可惜……收敛心神,他又变成白潇潇,不慌不忙地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蓝色阵盘来。 田湘儿听到动静,好奇地问:“白师姐,你这是做什么?” (ps:明依旧双更,别忘了看晚上那一更,吐血加更求收藏!姐妹们来点动力吧,作者好心塞。) 第四十九章 破阵 “自然是破阵了。”只见白潇潇拿出六块灵石,装在阵盘之中,接着又在阵盘四周插了四面旗,阵旗底下也各自埋了两块灵石,一个型聚灵阵就布置好了。 白潇潇冲着聚灵阵打了个诀,嗡地一声,聚灵阵启动,开始吸收漩涡海域之中的灵气。 田湘儿只知道要破除这片灵源,但根本不知道破解之法,看到白潇潇的举动,方才明白过来,不由得央求道,“白师姐,这个法阵好厉害,能不能教教我?” 他之所以扮成白潇潇,陪在她身边,为的不就是和她朝夕相处,看着她一点点长大,一点点变强?即便她不主动,他这个未来的“师姐”,也有义务教导心爱的师妹。当下点了点头,拿出一块玉简来,这玉简里的阵谱,介绍的都是一些型的法阵禁制知识,湘儿学会后可以用来自保。 找到聚灵阵的内容,白潇潇简单指点了一番,田湘儿实地操作了两遍就学会了。 三个聚灵阵齐开,灵气哗哗涌入主阵盘的灵石中。 这些灵石都是石定峰以前修炼时,灵气吸光后的空灵石,聚灵阵会将灵气重新灌输其中,制造新的灵石。 漩涡海域中的灵气非常浓厚,聚灵阵每隔一会儿就要更换空灵石,而换下来的灵石,自然全被田湘儿收进了储物袋,半日功夫,竟然攒了上千块下品灵石,简直都数不过来了。 这两人在幻境中的一举一动,全部在观梦镜里显现了出来,瞧着三个聚灵阵齐开,田湘儿忙着拣灵石的财迷样,庞霓气得鼻子都歪了! 庞霓愤然道:“秦师姐,这个幻境是靠着白琼峰的灵脉支撑的,你看看她们两个,哪里是在破阵,分明是想借这个机会,多弄点灵石!真是太不要脸了!还没拜入师门,就开始掠夺师门资源!今我非要教训她们不可!” 秦暮烟皱眉斥道:“不可轻举妄动!这两个丫头毕竟都是新人,若真出了什么事,师门难辞其咎!我们只是想试试,田湘儿身上是否真有什么古怪,若真是魔界来的奸细也好早作打算,若不是就无须大动干戈!何况这个幻境不是破了灵源就能出来的,我倒要看看,田湘儿被逼到绝境时会如何反应。”冲着镜面拂袖一弹,整个妖海幻境便是一阵地动山摇。 “湘儿快走!” 白潇潇抓住田湘儿的手,飞快远离了这片礁石区,两人回头再看时,三个聚灵阵已经被突然掀起的风浪摧毁了。 灵源所在的那片漩涡海域,好像沸腾了一般,猛然翻搅、滚动。 田湘儿看到碧色的海水之下,几个巨大的黑影快速游动而来,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喊道,“白师姐,有妖兽!” 话音刚落,那些黑影冲出了海面,赫然是浑身黝黑、宽嘴大头的鱼怪,足有七八只,黑鱼怪似是灵源的守护者,察觉到灵源被破坏,怒气腾腾,鱼身一抖,鱼尾一齐摇动,每只鱼怪甩出了三四块鳞片,对着田湘儿和白潇潇兜头打过来。 这些鳞片十分锋利,又有手掌大,而且攻击时,还会旋转,就如回旋的飞镖,把两人牢牢围住。 田湘儿用轻虹环反击,白潇潇则抽出了一柄雪白长剑,两人配合默契,边往岸边退,边回击着四周飞来的鳞片。 两人几乎都想到了,这些鱼怪是水生妖兽,只要远离了海域,自然攻击不到她们,但没想到这些鱼怪都已经到了先觉醒后期的阶段,开了灵智,用尾巴摇动,在陆地上也能滑行很长一段距离。 “湘儿你用七七拖住它们。”白潇潇提醒道。 “好。” 田湘儿把这些黑鱼怪引到岸上来,其实就是想用七七对付它们,叮嘱七七专门冲着鱼怪鳞片掉落的地方下口。 七步蛇身形灵巧,本身又是土蛇,最擅长土遁,是以黑鱼怪打也打不着它,躲也躲不开,不到片刻功夫,这群黑鱼怪身上都被咬出了一个个血洞,因为中毒移动的速度也越来越慢,白潇潇手起剑落,一只只黑鱼怪被刺中后,嗤嗤嗤,化成一道道黑雾散去。 观梦镜外,瞧见这一幕,庞霓又惊又急,要知道这些黑鱼怪都是山中精气所化,即便是刚筑基的修士也要费些功夫才能击杀,这两个炼气初期的丫头居然这么快就把黑鱼怪杀了个干净? 秦暮烟显得比她淡定多了,轻哼一声,冲着观梦镜又打了个诀,立刻,妖海幻境又开始剧烈晃动。 田湘儿虽然不明白为何突发地震,但瞧见海浪翻滚得厉害,就猜到是这些黑鱼怪的死,对整个幻阵产生了影响,果然,方才那片灵源所在的海域,如同长风破浪,豁然洞开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白师姐快跑!”这一次,她反手一拉,抓着白潇潇的手,纵身跳进了黑洞里。 白潇潇根本来不及阻止,就已经跟着田湘儿,坠进了一片黑暗之中。 石定峰凭经验推断,这个幻境的灵源已经遭到破坏,那些黑鱼怪也被杀了干净,幻境已经无法困住她们,但外面那暗算之人却不甘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强行撕裂了幻境的出口,表面是放她们出去,实际这出口也是凶险万分,正好借此试探她们的极限在哪里。想到湘儿体内封印了魔子一事,难保不是冲着魔子来的。不管是为了什么,他都不允许湘儿受到一丝伤害。 田湘儿进了黑洞就后悔了,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抓住,拧麻花一般,甩了出去,身子直往下坠,头痛欲裂,眼睛被四周的压力压迫得睁不开眼,五脏六腑几乎移位,就在她以为必死无疑之时,一只手把她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田湘儿抬头看到白潇潇精致的下巴,一下子就愣住了。白潇潇和她法力相当,如何挡得住这空间撕裂之力?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下一刻,两人就平安破阵而出,回到了阶上。 很快,田湘儿发现,她毫发无伤,但白潇潇的身上却是血迹斑斑。 (ps:气炎热,码字不易,急需动力!今晚上还有一更,姐妹们记得来看!求收藏和票票!!) 第五十章 天然火炉 田湘儿心里过意不去,知道白潇潇为了掩护自己,必定受了不轻的伤,急忙翻出储物袋找伤药,她记得上次在甘泉村,给弟弟田园治伤时,还留了一些药丸,许是心里紧张,她一下子就拿出一堆瓶瓶罐罐,有凝气散、补元丹、活血丸,但就是找不到止血或者治内伤的药丸。 在她手忙脚乱之时,白潇潇早就拿出了一个瓷瓶,倒出三粒红色丹丸,放进了嘴里,闭了眼兀自打坐,田湘儿瞧见这一幕,好不尴尬,悻悻道,“白师姐,对不起,都是我太鲁莽,连累你受伤了。如果我再多等一会儿,等到幻阵彻底攻破再出来,就不会冲到陷阱里了。” “无妨。有人暗中做手脚,刚刚那一关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你有人害我们?”田湘儿下意识看向四周,奈何雾太浓,只瞧见雪白的石阶,和石阶下翻滚的浓雾。幸好朝阳已经从东方升起,想必过不了多久,这片浓雾就会散去。不管是谁设的陷阱,她相信总有一会找到幕后之人。 “走吧,早些登上山顶。”白潇潇调息了片刻,重新站了起来。 田湘儿上前扶住她的胳膊,“白师姐,你慢着点。”白潇潇身子僵了一下,并未拒绝。 云雾之中,庞霓气得内伤,对秦暮烟抱怨道:“费了大半夜的功夫,竟然还是没有试出结果来!都怪那个白潇潇,若不是她护着,不定田湘儿就出手了。” 秦暮烟收回观梦镜,“来日方长,等她们进了玄月宫,我自会再寻机会试探。若她真是修魔之人,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经历了一场恶战,田湘儿只想早点登上山顶,是以加快了步伐,所幸白潇潇受得只是皮肉伤,服了丹药,夜里休息,白赶路,倒也并不无大碍。越到山顶,越发寒冷,田湘儿好几次冻得打喷嚏,白潇潇竟然拿出一件厚袍子,不容分披在了田湘儿身上,田湘儿试图推辞,白潇潇却她不怕冷,田湘儿只得接受了这份好意,但耐不住心底的好奇,终于主动问起了白潇潇的身世来历。 白潇潇只她来自千里外的木云寨,是一个铁匠的女儿,前不久家里走水,父母死于大火,她侥幸逃生,得寨主指点,前来清琼门修仙。田湘儿也将自己的身世告知,两人言谈间,不知不觉便有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意思。 到达山顶,终于看到了玄月宫,比想象中还要气派,壮美,田湘儿觉得连日来的奔波劳累全都值了。 宫门处的弟子早就收到过传信符,知道田湘儿和白潇潇是来拜师的,是以在看到两人的玉牌后,就放两人进了玄月宫,吩咐她们先去东林苑的殿堂里候着,等执事弟子前来接待。 田湘儿和白潇潇在殿堂里坐了没多久,就见一名身穿青白荷叶纹道袍的女子走了进来,约莫二十五岁,雪肤乌发,容貌端庄,气质清冷,身后跟着一个丫头,梳着俏皮的双丫髻,年纪和田湘儿相仿,一双乌溜溜的大眼,左顾右盼。 田湘儿打了招呼,清冷女子客气有礼地问了几句,双方互通了姓名,清冷女子自称名叫何桃,身后丫头名叫余梦婕。 “师尊尚在闭关,等几日方能见客,余师妹,你先带她们去集芳筑安顿下来,有什么事明日再吧。”何桃完就先行离开了。 一路上,余梦婕叽叽喳喳问个不停,白潇潇不爱话,田湘儿不得不硬着头皮当起了陪聊。 “你们有人引荐,比别的新人,早一个月上山呢,真幸运。山下还有好多妹子,都没这个机会。” “可我们一样要考试的吧?”田湘儿虽然有鬼面哥哥的引荐信,可以享受特权,但如果被其他弟子知道,她是开后门进来的,恐怕会被人另眼相待。若是有入门考试,只要通过了,别人自然无话可。 “当然咯。若你们只想做普通弟子,只须测个灵根即可。若想做师尊的亲传弟子,就没那么容易了,需要通过了师尊的考验才行。这么多年,师尊才有何师姐这么一个亲传弟子,连我都没有通过考验,可见这考试有多难。所以,你们要做好准备了。” 三人话的功夫,就到了集芳筑。 余梦婕安排了一间客房,又知会了膳堂,多预备两人的饭食,方才离开。 客房干净、明亮,美中不足的是,只有一张床。 不过想想余梦婕的话,比起山下那些苦等的妹子,她们能提前住到玄月宫,待遇已经很好了,床不大,挤一挤,将就一下好了。 可真的躺下来后,田湘儿却觉得滋味儿不那么好受了。 原因无他,她除了和弟弟田园同榻睡过觉,从来没和陌生人睡过一张床。 虽然她和白潇潇已经是朋友,彼此算不得陌生,但真要挤在一个被窝里,一时难免无法适应。 瞧见白潇潇脱了外衣,只穿了雪白的中衣躺下来时,田湘儿下意识就往床里缩了缩,宁愿把半边身子露在外面,也不愿和白潇潇靠的太近。她想,也许是两世的遭遇加起来,让她变得不再相信任何人了吧?表面笑得真灿烂,内心却是无人懂的苦涩。 “你冷不冷?”白潇潇翻了个身,问道。 田湘儿是背对着白潇潇的,刚想不冷,却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下一刻,后背一暖,白潇潇竟然贴着她的身子,拥住了她。 虽然对方的动作很轻柔,还是把田湘儿吓到了,她僵着身子,讪笑,“那个,白师姐,我,我不习惯——” “慢慢你会习惯的。” “可这样挨着,我睡不着——”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如何?” “……好吧。”田湘儿放弃了抵抗,因为白师姐的怀抱实在太暖和了,简直就是一个然火炉,不知是不是有自动调温的功能,冬暖夏凉? 白潇潇柔声道,“其实,我有个妹妹,名叫白英英,她在世的时候,和你差不多大,因为一场风寒早夭了,妹妹虽然不在了,但一直活在我心里。第一眼见到你时,便觉得,你和她很像……” “有个姐姐,真幸福。”原来把她当成妹妹来疼爱么?难怪在那个幻阵里时,那么护着她。 田湘儿呢喃了一句,终究抵挡不住无边的睡意,窝在白潇潇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白潇潇把下巴放在了田湘儿发中,缓缓闭上了眼。 寂静的夜里,响起了一声满足的长叹。(ps:加更求收藏!!明依旧双更。) 第五十一章 爱讲道理 抱着然火炉睡觉,果然是一件幸福又舒服的事。 自从离开甘泉村以来,田湘儿从没有哪一夜,睡得这么香甜,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身边的床铺,早已空了,田湘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起的太晚,连忙穿衣起床,简单梳洗了一下,走出房间,就看到白潇潇正在院中练剑。 “白师姐,早啊!那个……昨晚不好意思,我实在太困,后来你了什么,我都没听见……”田湘儿走上前,试图解释一番,越越有种负罪感。 白潇潇收起长剑,淡然一笑,“无妨,今晚你再听便是。” “……”田湘儿默默闭了嘴,没办法,抱着火炉睡觉是会上瘾的,如果师姐愿意贡献身体,她乐得接受。 “以后早些起来,不然错过了膳堂的饭,就要饿肚子了。” “咕咕——”田湘儿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声音。 “我给你留了包子。”白潇潇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田湘儿,“趁热吃了。” “白师姐最好了,谢谢你!”她这是白捡了一个姐姐吗? 田湘儿乖巧地表达了感谢,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油纸包,一股香味扑鼻而来,三个白嫩的包子映入眼帘,还冒着热气,啊呜一口,一股肉汁滑进齿间,又香又软,好吃得让人想流泪。 白潇潇看着她把一个包子吃完,方才道:“等你正式入门了,要少吃肉,否则不利于修炼。” “咳……”田湘儿突然就噎住了。 不是因为包子,而是因为,这句话,有几分耳熟。 “慢点。”白潇潇皱着眉,轻拍她的后背。 吃完包子,田湘儿也和白潇潇一起练习,只不过她练的是轻虹环。 从白潇潇口中得知,原来早上何桃就来过了,安排她们明测试灵根,今先休息一日。 田湘儿练了半日有些乏,正想出去逛逛,却在这时,有人造访集芳筑。 “谁是田湘儿?”一个清爽利落的女声问道。 “我就是。”田湘儿循声望向来人。 女子穿的道袍样式,与何桃的一模一样,看来是某位掌事的亲传弟子,不过面相比何桃看起来亲切。 女子将田湘儿打量了一番,笑道,“原来就是你啊,我叫元玫,昨收到朱宸风的传信符,他有个朋友,名叫田湘儿,这两日会来清琼门拜师,托我照顾一二,正好我今无事,就来瞧瞧。既是宸风的朋友,便是我元玫的朋友。怎么样,湘儿这一路累不累?” 田湘儿想到郭文彬过,朱宸风有不少红颜知己,这元玫大概就是其一吧?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朱宸风洒脱爽朗,就连他的红颜知己也是类似的性子。当下甜甜一笑:“休息了一晚,一点都不累了。谢谢元姐姐关心。” 元玫笑道:“你刚来清琼门,肯定对这里不熟,跟我来,姐姐带你熟悉熟悉。” 田湘儿正愁没人带路呢,欣然答应,还抓住了白潇潇的手,带她一同出门,白潇潇顺从地由她拉着。 元玫祭出了一柄飞剑,这柄飞剑显然不是普通的法器,用灵力催动后,涨大、变宽,田湘儿和白潇潇并排站在后面,毫不拥挤。 花了半日功夫,在元玫的讲解下,田湘儿就把清琼门的情况了解了大概。 清琼门共有三宫六殿,田湘儿拜的玄月宫,就是三宫之一,坐落在白琼峰上,另有两殿,名为白琼殿、紫云殿。 花清峰则有一座无念宫,花清、碧炎两殿。凤阳峰上,坐落着三清宫,凤阳、霓虹两殿。 宫主一般比殿主高一级,掌事一级基本都是元婴期长老担任,执事一级则由结丹期或筑基期弟子担任。 和其他修仙门派一样,三宫六殿都有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杂役弟子之分。 内门弟子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从外门弟子或者杂役弟子做起,靠后努力修到筑基期,即可升级,一种是单灵根的才弟子,这种弟子一般入门时特别抢手,没有哪宫会亏待才弟子,拜了师直接享受内门弟子的待遇。 每宫都有任务堂,弟子修炼之余,可以做一些简单的门派任务,比如采药、猎妖兽、收集妖丹、炼器等,赚取贡献点来换得一些门派福利。 听元玫提到采药,田湘儿就想到了七七,来七七的口粮快吃完了,再不给它补充一点口粮,恐怕这东西就要饿坏了。 等元玫带着她们逛了一圈回来,田湘儿打听到了药园的位置,这才和元玫道别,意犹未尽地回了集芳筑。 吃过晚饭,余梦婕来看田湘儿,送来两套普通弟子的青色道袍,通知她们明测试的地点在净灵台,到时可能会有弟子前来观看,按清琼门的规矩,测完灵根,如果资质合格,两人还得在净灵池中沐浴,方算成为玄月宫弟子。而头一须得先沐浴更衣。 余梦婕走后,自有集芳筑的杂役弟子送来澡盆,用引水术放满热水,房中有屏风隔开,田湘儿算了算,上次洗澡还是在玉衡山附近的瀑布下,准确来,那不是洗澡,只是冲凉而已。 脱了衣物,缩进澡盆里,温热的水抚过肌肤,简直不要太舒服。 “那是温泉水,不宜泡太久。”正昏昏欲睡之际,突然,传来白潇潇的声音。 田湘儿感觉这个白师姐对她的确好,但总是喜欢讲道理,这不许那不宜……好吧,谁让她是师姐呢! 田湘儿默默去找衣服,却摸了个空。 “白师姐,帮个忙,我忘了拿衣服……” 田湘儿本想把衣服放在屏风上就好,谁知白潇潇转过屏风,居然拿着毛巾和衣服,径直走了进来。 虽然对方也是女人,但在田湘儿的记忆里,长到这么大,从没被人看过身子,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发育了,更不能随便让人看的,心中一慌,本想转过身子的,却哧溜一下,整个人跌在澡盆里,脑袋磕在沿上,眼冒金星。 头顶传来一声轻叹,田湘儿还没反应过来,一张雪白的毛巾兜头罩过来,把她当粽子般裹住。 接着,田湘儿就被白潇潇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田湘儿还傻愣着,就见白师姐什么话都没,关上门出去了。 (ps:求下收藏~) 第五十二章 验魔珠 田湘儿以为白潇潇会回房洗澡,等了许久,都没动静,索性不再等,盘膝打坐,缓缓把神识探入丹田。 现在她比较担心的是,明测灵根,不知那测试的法器会不会测出魔子的存在,她须得先跟重琉璃打声招呼。 田湘儿把睡得正香的团子唤醒,叮嘱道,“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乖乖地呆着,不许释放魔气。” 虽然团子被封印了意识,须得她这个主人发力,才能动用他的力量,但这家伙若是被什么法术刺激,难保不会出什么岔子,还是提前做好准备以防万一。 见团子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无辜地瞧着她,田湘儿解释道:“总之,咱们能不能留在此地修炼,就看明的测试了,你也要争口气哦!” 团子点了点头,好像听懂了她的话,田湘儿方才收回神识,钻进被窝睡觉。 夜里,听到一阵水声,田湘儿一下子醒了,悄悄往屏风上瞄了一眼,果然看到一个影子。 这身材——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尤其一双长腿,简直让人浮想联翩。 田湘儿花痴了一会儿,听到穿衣的窸窣声,立刻缩回了被窝。 一阵好闻的皂荚香袭来,依旧和昨晚一样,白师姐自背后抱住了她,田湘儿无端觉得一阵心安,刚要闭眼,突然,脖子上一凉。 田湘儿伸手摸到胸前多了一块玉坠,心中一惊,翻过身问道:“白师姐,这是什么?” “家传的护身符,送你了。” “不行不行,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 “我送人的东西,从不收回。你若不喜欢,可以扔了。” “白师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收好。” “……” 田湘儿还想什么,却被白潇潇搂进了怀里,“快睡,明还有测试。” 第二日田湘儿早起,和白潇潇一同来到净灵台测灵根。 到了净灵台后,方才知道原来“特招生”不止她们两个。 除了玄月宫这一脉,无念宫有三位新人,三清宫有两位新人,都和她们一样的情况。净灵台下,则站着一些围观的弟子。 这场测试由何桃大师姐亲自主持,余梦婕负责登记新人的名字和测试结果。 意外的是,田湘儿看到了秦暮烟,想到上次秦暮烟帮她通传,还算友善,便挥手打了个招呼,秦暮烟看了她一眼,冷淡地点点头。 没想到测试还未开始,便听秦暮烟高声道,“各位姐妹,近日本门接到消息,有魔物在山中出没,有可能混进新人里。不是怀疑大家,只是怕各位被魔物上身,尚不自知。为了本门安全起见,也为了各位的安危起见,今日除了测试灵根外,还会加一个魔气的测试。” 弟子们交头接耳,台下沸腾了,议论着到底是什么魔物,竟然敢溜进清琼门?! 田湘儿听到“魔物”二字,暗自庆幸昨晚叮嘱过重琉璃,只是想不明白,哪个环节疏漏了,怎会有人知道什么魔物的传闻?!莫非是那日叶钦帮助她,用魔子的力量对战郭文彬,泄露了魔气,被秦暮烟发现了?那么,在万级阶上遇到的幻阵,会不会就是秦暮烟操纵的? 虽然做好了准备,但看到秦暮烟将一枚珠子状的法器放在测试桌上时,田湘儿还是有些紧张起来,下意识捏紧了拳头,忽然,一只温热的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这熟悉的热度,除了白师姐,还会有谁? 田湘儿抬头,用感激的目光看向白潇潇,白潇潇什么话都没,只是在她手背上拍了拍,田湘儿心中一暖,似乎不那么紧张了。 当初在甘泉村,鬼面哥哥就过,她是水土双灵根,是以验灵珠上显示的结果出来时,田湘儿并未多惊讶,倒是余梦婕高兴地恭喜道:“湘儿,你资质不错,我把你的名字记下了。” “慢着。”秦暮烟指了指桌上的验魔珠,对田湘儿道,“握着它。” 几十双眼睛盯过来,田湘儿硬着头皮,缓缓,拿起了验魔珠。 秦暮烟冷冷盯着验魔珠,这颗宝珠是一件中品法宝,内里藏着一缕噬魔藤妖的精魂,只要人的身上附有魔物,或者有一丝的魔气,这缕精魂都会查探到,珠子亮了,就表示有魔气的存在。她就不信,田湘儿还能逃过这缕精魂的法眼? 田湘儿深吸了口气,握住了珠子,猝不及防,一抹冰凉气息自手心,直灌入四肢百骸,竟冲着丹田而去。 田湘儿心中大惊,刚要放出神识阻拦,那抹冰凉气息却好像遇到了什么障碍,到了丹田附近,便如潮水般撤退,一瞬间退回到了珠子中。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测试就结束了。 验魔珠,没有任何反应。 田湘儿却是惊魂未定,莫非是重琉璃用自身的力量,抵抗住了验魔珠的查探? 众人松了口气,只有秦暮烟,脸色十分难看,似是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田湘儿强自保持镇定,轻轻看了秦暮烟一眼,冲着余梦婕甜甜一笑:“有劳姐姐帮我登记一下了。” 接下来轮到白潇潇测试灵根,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竟然是——雷系单灵根! 所有弟子都沸腾了! 要知道,灵根越单一越纯净,修行越容易,而且也不会像灵根驳杂者经常遇到瓶颈,尤其是单灵根,更是万中无一的才。灵根一般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划分,另外还有冰雷风三种异灵根。像白潇潇这样的单系异灵根,更是才中的才。 田湘儿与有荣焉,挽住了白潇潇的胳膊,笑嘻嘻道:“白师姐,你好厉害!今后一定要罩着我啊。” 白潇潇拍拍她的手,抿唇不语。 秦暮烟走上前道:“白潇潇,你刚来清琼门,可能不知道情况。玄月宫以轻灵法术见长,很少收异灵根弟子,而我们无念宫,则以刚劲的法术见长,更有擅长雷系法诀的韩师叔、凡秋长老,你若来无念宫,我一定向凡秋长老举荐你,将来前途无量。” “白师妹,你来我们三清宫吧!三清宫的灵脉资源浓厚,弟子人数相对较少,自在清净,你过来的话,宫主肯定收你为亲传弟子的。” “你们三清宫有什么了不起?我们无念宫的资源也不差的好吧?” 田湘儿总算见识了才和普通人的差别待遇。为了收纳才,三宫弟子居然当面互相挖墙脚。 (ps:求下收藏~) 第五十三章 道心不坚 “大家静一静!”何桃开口道,“诚然,我们玄月宫很少收异灵根弟子,但不代表不收,白潇潇既是奔着玄月宫来的,我们还是尊重人家的意愿,莫要强求的好。” “强不强求,得问过白潇潇的意思才知道。”秦暮烟轻哼一声,转向白潇潇,“白师妹,你不必急着做决定,若没有想好,可以回去考虑一下,再选择不迟。” 出人意料的,白潇潇对这些拉拢她的人理都不理,牵着田湘儿的手,径直走到余梦婕的面前道:“烦劳妹妹登记我的名字。” 余梦婕呆了一下,继而狂喜:“白姐姐愿意加入玄月宫吗?” “是的。” 白潇潇这一声应答,干脆利落,彻底让无念宫、三清宫的其他弟子死心了。 唯独秦暮烟被驳了面子,心有不甘,追问道:“白师妹有什么非选不可的理由吗?” 田湘儿望着白潇潇,也感到好奇,白潇潇其实可以选择无念宫的,为何非要加入玄月宫?相识以来,白师姐对她很照顾,两人夜里同榻而眠,看似亲近,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白师姐很神秘,不可捉摸。 就在她心神恍惚时,忽然,白潇潇抓住了她的手,朝着众人扬了扬,“因为,我想陪妹妹一起修炼。” 田湘儿懵了,怎会因为她?难道不是因为要拜溶月为师么?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田湘儿的身上,简直羡慕嫉妒恨。 只有秦暮烟,都快被白潇潇气得内伤,往年不是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只要她招一招手,哪个弟子不是削尖了脑袋,拼命想踏进无念宫的门?大道无情,这姑娘如此贪恋个人感情,将来难成气候,不收也罢!既然这么护着田湘儿,和田湘儿便是一丘之貉,以后莫要怪她出手打压了。 秦暮烟一走,其他弟子也都散了,测试结束,接下来便是沐浴礼。 何桃介绍,净灵池有去污纳新的作用,寓意从此脱离红尘凡俗,正式踏上仙道。 田湘儿不信白潇潇是因为她才选择玄月宫,是以跟着白潇潇下了池子后,忍不住道:“白师姐,刚刚你为什么那样啊,其实我不值得的。”她身负魔子,刚进门又被秦暮烟盯上了,状况遭得不能再糟,白潇潇若是跟她一起修炼,将来必会被她拖累。最难过的是,这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能对白师姐。 “值不值,是我的事。”白潇潇转头,盯着她的眼睛,“莫非你讨厌跟我在一起?” “当然不是啦。”田湘儿心虚地低下头,“我喜欢还来不及……” “那就别胡思乱想。”白潇潇拍了拍她的手,“专心沐浴。” 在集芳筑多住了一晚,第二终于接到溶月仙子出关的消息。 玄月宫最中央有一座月坛,是祭祀道祖之地,月坛左近,有一座悬浮于半空的观月台。 观月台上亦有一座型宫殿建筑,琼楼玉宇,仙气飘渺,这里便是历代宫主的洞府。 田湘儿和白潇潇都不会御剑飞行,由何桃亲自将两人送到了观月楼,面见溶月仙子。 田湘儿觉得百闻不如一见。 溶月比想象中更冷,更美,如洁白的梨花,又像云遮雾绕的月亮,几分神秘,几分神圣,很难想象,时候的溶月是如何在魔界长大的?又是如何能够舍弃魔界过往,专心修道,达到如今的成就?突然想到前世自己是一代女魔头,今生想洗白自己,却有幸拜溶月为师,溶月不正是她学习的楷模?而溶月又是鬼面哥哥介绍的,鬼面哥哥当初究竟真的只是为了找一个传人才找上她的,还是故意安排的一个局?是真是假,也许马上就能知晓答案。 何桃一一介绍了田湘儿和白潇潇的入门情况和测试结果,将两人送来的信物呈上后,就退到了一旁。 溶月只扫了一眼白潇潇,便移开视线:“你资质上乘,既然一心拜我玄月宫,本座亦不会亏待你。从今日起,你便享受内门弟子的待遇。等会何桃给你安排入门事宜。” 白潇潇跪在地上,抱拳道:“谢仙子厚爱。只是,弟子冒昧,希望成为仙子的亲传弟子。” 田湘儿悄悄扯了扯白潇潇的袖子,这个白师姐怎么比她还心急?先从内门弟子做起,已经比别的新人待遇好很多了,应该知足吧? 溶月眉头一蹙,盯着白潇潇的脸庞:“那你且,掌门为何给你门派通行令?” 白潇潇垂下眼敛:“这……” “掌门何等身份,你不过一个的孤女,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动了掌门?你又是为何非拜我为师?真的只是为了这个丫头?” “……” 溶月拂袖转身不再看她:“你既有难言之隐,明心中还有牵挂。道心不坚,心思不纯,如何证道,有何资格拜我为师?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田湘儿总算见识了溶月收徒有多严格,连白师姐这么好的资质都被拒绝了,那她是不是更加没戏了?见白潇潇脸色发白,有些心疼,她声安慰道:“白师姐,拜师的事不急,以后再找机会。” 白潇潇仍是跪着不动。 溶月却不再看她,对田湘儿道:“你,跟我来内室。” “田师妹!”田湘儿一愣,听到何桃催促,方才回神,匆匆看了白潇潇一眼,跟着溶月进了内室。 “这枚玉叶,是谁给你的?”溶月转过身,将田湘儿带来的玉叶握在手里,神色严厉。 “回仙子,事情是这样的,当初……”田湘儿把甘泉村遇到鬼面哥哥的前因后果,挑重点讲述了一遍,略过魔子和石定峰等未提,末了鼓起勇气道,“鬼面哥哥仙子在招徒弟,我资质不错,肯定能被仙子看中,所以我就找来了。” “除了这枚玉叶,他有没有交代别的什么?” “对了,还有一封信。”田湘儿把鬼面哥哥的手书呈上,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样子,鬼面哥哥和这位溶月仙子真的认识。 信上加了禁制,凭这丫头低微的法力自是打不开的,想来也未被任何人看过。溶月施了个诀,先开禁制,再用裁刀切开封口,这才抽出了一页薄纸,展开细读。 (ps:收藏收藏~~~) 第五十四章 面见溶月 溶月自是一眼认出,信上的字是柳青冥的笔迹,没想到那个许多年不曾见过的表弟,居然自己不来见她,直接丢给她这么一个大难题。 不过,既是柳青冥开口了,她少不得要斟酌思量一番。 她还记得,十岁那年,爹爹在魔宗的一次战役里殒命,后来却被娘查出来,是魔宗有人暗算了爹。从那以后的三年时间,娘为了找那人报仇疯狂修炼,虽然后来报了大仇,但却因此走火入魔,变成魔人,被魔宗长老关进了西北魔狱之中。之后,娘的一位好友,告诉她,早在报仇前,娘就替她安排了去处,便是离开魔界,脱离魔道,不要再走爹娘的老路。娘叮嘱好友,带她来清琼门修仙。 但是,临走之前,她终究放心不下娘,想了很多办法,试图从西北魔狱中把娘救出来,结果屡屡失败,好几次,还被看守魔狱的魔宗弟子打个半死。直到有一次,柳青冥跟着魔宗长老,来到西北魔狱巡视,无意中遇见了她。那时候,柳青冥也才她一岁,是魔宗第二十一代宗主柳易初最的孙子,当时柳青冥年纪,手里并无实权,只是挂个少主的名头,但也备受宠爱。 性命垂危之际,是柳青冥找人救了她,后来得知她是他旁支的表姐,听了她的遭遇,柳青冥特别护短,当时就承诺帮她救出娘。 结果,柳青冥去找魔宗长老,遭到魔宗长老一顿喝骂,柳青冥不得已,只好偷了长老的钥匙,把关押娘的那座魔狱打开,释放了娘亲。令她伤心的是,娘亲不愿苟活,早就自尽身亡。 再后来,她含泪亲手将娘亲埋葬,暗下决心,从此斩断与魔道的联系。但没想到连累了柳青冥,柳青冥偷钥匙的事,被魔宗长老发现,虽然因并未造成太严重的后果,只是关了他一个月禁闭作为惩罚,但到底也是她欠了他一个人情。 离开魔界之前,柳青冥还来送过她,她打心底感激他,便亲手将那枚玉叶送给他,当时和他约定,以后但凡有什么困难或危险,都可以凭此玉叶来找她。 距离当年,已过去一百多年,再见这枚玉叶,竟是在一个陌生丫头的手里,可见这丫头,对柳青冥有多重要。只是不知为何柳青冥没有告诉这丫头他的名字和身份?想来必是有他的难处了。 她早已不过问魔界之事,自是不了解柳青冥的动向,但不管这丫头是谁,既是柳青冥所托,她自当倾尽心力保护和培养。 溶月把信折好收回袖中,对田湘儿招手道:“你过来,我看看你的体质。” 田湘儿有些忐忑地走到她面前,溶月冲着她灵盖,虚空拈了个诀,一瞬间,田湘儿感觉一股神识冲了进来,但奇怪的是,和之前用验魔珠测试时一样,溶月的神识冲到丹田处就被一股力量挡开了。 溶月神色一变:“你身上是不是戴了什么东西?” 田湘儿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脖子,“我只有一个玉坠。” 溶月拿起她脖子上的玉坠看了看:“也是鬼面人送你的?” 田湘儿咬了咬唇:“不是的,这是白师姐送我的。” 白潇潇为何送她隐玉?隐玉可以阻挡神识查探丹田识海,究竟田湘儿丹田里有什么古怪?柳青冥信中的,田湘儿丹田有异,需要修习克制之法,却没是什么异物,依照她对柳青冥的了解,那异物多半与魔道有关,若真如此,这丫头须得赶快修炼神识,只有神识强大了,方能不被异物控制,而且在清琼门,一旦此事被揭露,恐怕对这丫头甚至对她都极为不利。 隐玉的来历有些蹊跷,却能很好地保护这丫头,不妨按下不提。异物之事,等这丫头开始修炼本门仙法之后,迟早会露出端倪,现在倒不必揭穿这个秘密,无端引起这丫头恐慌。 溶月没再多问,从书房里拿来一块玉简,递给田湘儿。 田湘儿看到玉简中《御神诀》三个大字,微微一惊,难道鬼面哥哥在信中了魔子的事? 溶月道:“表弟在信中所,你体质有异之事,我已想好对策,你须得在基础功法之外,修习神识,神识强大了,自有好处,你以后慢慢体会。等会何桃安排你入门事宜,你资质不比白潇潇,先从外门弟子做起,若将来筑基,自然升为内门弟子。” 田湘儿松了一口气,看来鬼面哥哥并没有把魔子的事告诉溶月,这一次是真切感受到了鬼面哥哥的良苦用心,只是她这一路跋山涉水而来,为的就是拜溶月为师,却竟然要从外门弟子做起,难免有些不甘,忍不住声道:“可是——鬼面哥哥,我可以拜你为师的。” 溶月背转身去,“我收徒弟,不只看资质,也看道心。若你道心不坚,那便和白潇潇一样。” “弟子很坚定,真的!” “坚不坚定,嘴上了不算。等你筑基了再谈拜师之事。” 田湘儿脱口问道,“那仙子可不可以告诉我,鬼面哥哥的名字?” 溶月沉默了一下,道:“这个问题,等下次你见到鬼面人,再亲口问他。退下吧。” 田湘儿垂着头,走出内室,白潇潇迎上前道,“如何?” 田湘儿摇头不语。今与溶月见面,她知道,鬼面哥哥的确没有骗她,但是溶月这一关,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通过。 白潇潇拍拍她的手,“来日方长,我们一起努力。” 田湘儿心中一暖,冲着她,点头微笑,“嗯嗯,我们一定可以成功的。” 入门事宜很快办妥,田湘儿被安排住在外门弟子的住所——西蘅院,住的是那种四人一间的通铺宿舍。而白潇潇因为是内门弟子,住的则是灵脉资源更浓厚的净一院,这座院落看起来不大,里面却阁楼林立,而且阁楼之中蕴藏型芥子空间,基本上每个内门弟子都有一间独立的洞府。 离开集芳筑时,田湘儿简单收拾了一下衣物,低头看到脖子上的玉坠时,轻轻皱起了眉。 (ps:加更求收藏~) 第五十五章 宠溺 昨测试结束后,她用神识查看过丹田,也问过重琉璃,重琉璃一直熟睡中,并未用自身力量抵抗过外物的靠近,又想到溶月问起这玉坠的来历,不免心生怀疑。莫非真的是玉坠有古怪,才让她逃过了验魔珠和溶月的查探?白师姐这是家传的护身符,是否知道玉坠的用处? 正想得出神,白潇潇走了进来,“湘儿,收拾好了么?” “嗯嗯。”田湘儿点了点头,不管玉坠有什么古怪,总归是帮她保住了魔子的秘密,白师姐总归是为她好的,想到马上要和白师姐分开,以后再也没有暖背的人,心中竟然万分不舍……良久,扬起笑脸道,“白师姐,等会我去西蘅院报到了,你去了净一院,照顾好自己啊。虽然我们分开了,但只要有时间,我一定会去看你的。” 白潇潇摇了摇头,“我过和你一起修炼的。” 田湘儿叹了口气:“可是师门有规矩,外门和内门弟子有别,连住的地方都分开了,平时学习和修炼的地方,肯定也是分开的。”又轻轻一笑,“没事的,白师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白潇潇道:“可我不能食言。”不容分抓住田湘儿的手,“你跟我来。” 仍是霸道又固执! 奇怪的是,白师姐这么对她,她却没有一丝反感,只觉得莫名感动。 前世残存的记忆里只有刻骨民心的恨意,今生的记忆里除了鬼面哥哥,白师姐是第二个对她好到近乎宠溺的人。 田湘儿乖乖任由白潇潇带到了净一院。 白潇潇已经领了内门弟子的玉牌,可以自由进出净一院,是以她并没有遭到值守弟子的阻拦,但是,田湘儿却被拦住了。 “新来的懂不懂规矩?不知道净一院是内门弟子的住所吗?跟着瞎闯什么?” “她是我妹妹!”白潇潇挡在田湘儿身前,面如寒霜,盛气凌人。 值守弟子方才已经看过白潇潇的玉牌,上面记录了对方的灵根资质,雷系单灵根,虽然目前看上去没什么法力修为,但将来肯定前途无量,这样的人最好别得罪,立刻放缓了语气,“白师妹的意思是,要带着这位外门弟子,进入净一院?” “不错,我要带她一起住。”白潇潇话的语气,好像这个要求是理所应当,经地义,无可厚非。 值守弟子好歹也有炼气后期的修为,刚刚不过是卖了白潇潇一个面子,才好言话,没想到对方居然得寸进尺提出这样的要求,当下再也没有好脸色,冷冷道:“净一院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让一个外门弟子住进来,其他人怎么想?无规矩不成方圆,若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无理取闹,我们玄月宫岂不是乱套了?” 砰地一声,值守弟子干脆关上了大门,当然,门上自带了禁制,外门弟子没有玉牌是无法开门的。 “白师姐,算了吧,等我筑基了,到时自然就能住进来了……”田湘儿扯了扯白潇潇的袖子,虽然能够住进净一院是每个外门弟子梦寐以求的好事,可是她更想凭自己的实力住进来。 白潇潇拍了拍她的手,“你在这儿等着。” 田湘儿无奈了,留在原地,只见白潇潇拿着玉牌在门口打了个诀,净一院的门打开了,白潇潇闪身掠了进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白潇潇出来了,眼里带着笑意,拉着田湘儿的手道,“走吧。” 田湘儿自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等进了净一院,又见到了那个值守弟子,对方却只是冷哼一声,什么话都没就走开了,竟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进来了。 净一院内门弟子的洞府都是按入门的学号排,白潇潇排的是116,看到这个数字,田湘儿吓了一跳,也就是,玄月宫内门弟子竟有上千人?那整个清琼门恐怕有四五千个筑基期弟子吧? 院中地面建有数不清的阁楼,便是一些刚入门的弟子或者筑基初中期弟子所住的地方,半空另有结界,里面亦建有阁楼,则是筑基后期、大圆满阶段弟子住的地方。116号洞府就在这些地面阁楼之中。 田湘儿跟着白潇潇,踏进了她的洞府。 果然外观是一间房,里面却自有一方地,一间宽敞的修炼室,一间起居室,起居室有一扇落地的木格子门,拉开门,竟然还有一块露的空地,地上有肥沃的泥土,显然是给弟子种植灵药的。 田湘儿虽然不知道西蘅院是个什么情况,但猜也猜得到,必不可能给外门弟子配备这么豪华的洞府。 她是得了白师姐的垂怜,才有幸住进来的。 可想到方才值守弟子阻拦一事,难免有些不安,忍不住问道:“白师姐,你把我带进来,那个值守弟子会不会赶我走啊?” 白潇潇摇头,淡淡一笑,“放心,我已经服了她。” 田湘儿眼睛一亮:“真的?你该不会答应什么条件了吧?” 白潇潇一边整理衣物,一边头也不抬地回道,“你安心住着就好。” 田湘儿撑着下巴,哼道:“白师姐,你不肯,我今就不睡觉。” “我要是了,你可会帮我的忙?” 白潇潇黑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田湘儿觉得这眼神温柔又宠溺,让人不由自主深陷其中,甚至贪恋更多……忍不住地,田湘儿抱住白潇潇的手臂,亲昵地道:“只要是白师姐的事,就是我的事,不但要帮忙,还要帮到底!吧,到底是什么事?” 白潇潇笑道:“我跟值守弟子,以后整个净一院的洒扫工作交给我来做,她就同意了。” “……啊?!”田湘儿嘴角一阵抽搐,“这些值守弟子,太会偷懒了吧?” 不过,既然她已经跟着白师姐住进了净一院,白师姐又是为了她才包揽了洒扫的活儿,她自是不能坐享其成的。 两人安顿好了食宿,第二一大早起床后,田湘儿就跟着白潇潇做起了洒扫。 花了大半个时辰,把净一院各处打扫干净,田湘儿方才赶去月灵池上修炼课。 第五十六章 挑战权威 月灵池是外门弟子集中学习和修炼的场所,尤其是修为还在炼气初期阶段的弟子,每都要过来打坐,并且听筑基期前辈授课。 师门规定,筑基期以上弟子可以在外门弟子中收徒,若能提拔徒弟,或者讲授仙法,可以获取大量的门派贡献点,一旦带出来的弟子进入了炼气中期,这些弟子就可以去更高一级的碧灵塔中修炼。 田湘儿因想拜溶月为师,自是不打算在讲课的前辈中选师父,就只专心跟着大多数的炼气期弟子一同学习。 从最基础的引气入体学起,学会之后,就开始修炼玄月宫独门水系功法《古衍诀》,这套功法共有八重境界,与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炼虚、大乘、渡劫八个修炼境界是对应的,每重境界也分为初、中、后、大圆满阶段。 鬼面哥哥送她的那册修仙基础,田湘儿早就背熟了,是以她虽然进门晚,修炼进度不比那些早一年进门的弟子慢,再加上她是水土双灵根,资质不算最好,但在一众外门弟子中,也算拔尖的,修炼起来自是顺利。 新弟子除了每日修炼外,下午还要抽两个时辰,去艺海阁选修一门技艺。修仙有四艺,炼丹,炼器,制符,阵道。 田湘儿了解到,炼丹和炼器这两门技术活,一般需要具备火灵根,而且使用师门地火是要耗费门派贡献点或者灵石的,显然,以她目前的情况并不适合。 至于制符,之前她跟着朱宸风学过,一些低阶的符箓应当可以应付,倒是阵道方面,上次她看了白潇潇给的阵谱,颇感兴趣,若是继续研习并融会贯通,将来可以作为一项防身本领。 下午的课结束,田湘儿回到净一院,昨那位值守弟子放她进了门,似是对今早上她和白潇潇的洒扫工作很满意,居然还给她发放了一块通行玉牌。 正好也有五六个内门弟子,从院外走进来,看见她一个外门弟子,居然大摇大摆地进了净一院,不免露出了鄙夷的神色,甚至有一位筑基期前辈,似是院中某位执事,直接拦住了田湘儿的去路,非常不满地向那位值守弟子道:“江师妹,这是怎么回事?这位新来的,在我这儿登记过吗?” “吴师姐,是这样的……”江玉柔立刻把白潇潇强行要带着田湘儿住进净一院的始末,添油加醋地了一遍,一副她是被迫答应的委屈样子。虽然她私心里,是希望白潇潇继续包揽洒扫的活儿,帮她多赚取门派贡献点,但这位吴贞是掌管净一院食宿的执事,她也不敢得罪,宁愿出卖了白潇潇,也要先保住了自己的饭碗。 “胡闹!”吴贞沉着脸,对田湘儿道,“你一个外门弟子,有什么资格住进这里?立刻卷铺盖走人!否则,门规处置。” 田湘儿捏紧了拳头,若是昨白师姐没有带她住进来,或许她不会在乎吴师姐的话,但是想到白师姐为了和她住在一起,所花费的苦心,她无论如何都忍不下这口气,今哪怕要得罪这位前辈,她也豁出去了!不卑不亢地道:“我知道,现在的我,是没资格住进来,可迟早有一,我会筑基,会成为内门弟子,迟早都会住进来,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我搬出去?前辈是不信我无法成为内门弟子么?那我们不妨打个赌,如何?” “打赌?你以为这是市井街头吗?”吴贞火冒三丈,一个个的炼气期弟子居然敢违抗她的命令,简直无法无了。 “吴前辈不敢吗?”田湘儿继续施加压力,“若我能在一年内筑基,自会乖乖搬出去,若不能,任由前辈随便处置,如何?” “一……一年?!”周围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田湘儿! 又不是什么灵根资质,即便是好一点的双灵根,筑基也要三年以上时间,居然如此大言不惭。这样的赌局,田湘儿输定了。 “你敢威胁我?”吴贞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在别人听来是一个赌局,在她眼里,分明是挑战她的权威! “不敢不敢,您是前辈,我只是一个外门弟子,前辈何必与我一个新人计较……”田湘儿装出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刚完,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吴师姐,发生什么事了?咦,湘儿你怎么在这里?” 是元玫。 田湘儿如遇救星,附在元玫耳边声道:“元师姐,我跟你……”把事情的始末简单了。 元玫轻轻捏了捏田湘儿的手,示意她不要着急,转身对吴贞和气地道:“吴师姐,田湘儿是我朋友,她还,刚入门,若有冲撞之处,万望海涵。我很欣赏湘儿的决心,她既然,可以一年内筑基,我们不妨相信她,给她一个成长的机会,如何?” 吴贞神色缓和了几分,冷哼道:“看在元师妹的面子上,我便给你个机会。一年后,若不能筑基,到时莫要怪我不客气。”看也不看田湘儿,拂袖而去。眨眼功夫,周围人都散了干净。 田湘儿松了口气,对元玫道:“谢谢你,元师姐。” 元玫拉着田湘儿的手,“走,进去吧。” 田湘儿有白潇潇复刻的备用玉牌,即便白潇潇没有回来,她也可以进出洞府。 元玫是三清宫长宁仙子座下大弟子,又是内门弟子,对于净一院的洞府配置倒也不稀奇。 两人坐下寒暄了一阵,元玫不免有些好奇白潇潇的身份来历,不然何以对田湘儿这么照顾,田湘儿便回答白潇潇一直拿她当妹妹,元玫方才跳过这个话题,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田湘儿。 不用猜就知道是朱宸风写的! 田湘儿喜滋滋地拆信,奈何信上有禁制竟是怎么都打不开,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一会儿,元玫点了点她的额头,“笨手笨脚的,我教你。” 等到田湘儿看完信,元玫叮嘱了一些修炼注意事项,方才离开,自始至终,并未探问信中写了什么。 田湘儿却沉浸在信中,久久无法回神。 不得不承认,自从石头跟着朱宸风走后,她内心深处,一直挂念又担心着。 幸好,从信中所看来,石头在太虚门过得很好,每日跟着朱宸风修炼,自从上次在那个山洞里,她当时提醒过朱宸风,石头饿了的时候要记得给他吃的,朱宸风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衣食住行照顾得无微不至,甚至还给配了个仆妇专门照顾他的起居。 第五十七章 及不上 就连叶钦和郭文彬的事,信中也有交代。 原来叶钦那日和田湘儿一别后,就带着郭文彬的尸身回了师门。郭文彬的死,自然引起了不的风波。 面对师门质问,叶钦是郭文彬不知为何在桃杀剑阵中威胁田湘儿,他因得了朱宸风的指示,必须保护田湘儿,是以只好出手救走了田湘儿,没想到郭文彬却因实力太差,死在了剑阵中。 朱宸风认为这件事他要负最大的责任,因为是他派出郭文彬和叶钦,保护田湘儿的,所以郭文彬究竟为何针对田湘儿,这件事他必须查清楚,给师门一个交代。 其实,即便不查,朱宸风也猜到了,幕后之人必是唐筠,因为郭文彬一向对唐筠的话唯命是从,谁让唐筠是太虚门主峰首席之女,又是他的师妹,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唐筠对他的爱慕之心,在师门早就不是秘密,他也是心知肚明的,只是不管他了多少次,只是把她当做妹妹,唐筠依旧不肯罢手,这一次,因为唐筠的私心,甚至闹出了人命。 朱宸风知道不能再由着唐筠的性子胡闹,决定把事情全部摊开了。 果然,朱宸风严厉质问了唐筠,唐筠情绪激动之下,终于承认,是她嫉妒他对田湘儿好,指使郭文彬,威胁田湘儿,让田湘儿不得再靠近朱宸风,甚至再一次强调,她不能让任何女人,靠近她爱的人,扬言若朱宸风不娶她,她就不活了。 朱宸风才二十出头的年纪,从来都没想过婚配一事,何况他又是太虚门掌教嫡孙,身份尊贵无比,这些年多少一流、二流的门派掌门,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把自己女儿送给他做侍妾,巴结太虚门,甚至有的还用各种条件,服掌教,想与太虚门联姻? 朱宸风见多了这种事,何曾答应过? 就算掌教亲自来,只要他不同意,任何人都拿他没有办法。 她唐筠,在他眼里永远都是妹妹,却如此拎不清自己的身份,不是任性胡闹是什么? “……湘儿,我不会再纵着她了,以后她若再为此事针对你,我必不会轻饶她。现在回想,当时你在桃杀剑阵里,被郭文彬威胁时,若叶钦没来救你,会是怎样的后果?会不会我从此再见不到你?真的不敢想象……这次的事,多亏了叶钦,叶钦是个明事理的,没有跟着师妹胡闹,他于你有救命之恩,对我来,亦可以深交,我自不会亏待他。倒是湘儿你,无依无靠,初入清琼门,令我忧心,不过,我已拜托元玫,元玫是我好友,你遇上什么难题,自可向她请教。若有机会,我会带着石头去看你,万望你珍重。” 看到最后这句话,田湘儿的眼泪,控制不住地,一滴滴落在了纸上。 朱宸风与她不过萍水相逢,尚且能待她如知己,待她儿子视如己出。 而石定峰呢?只从心底浓浓的恨意便知道,前世她深爱过他,他却负了她,连宸哥哥千分之一都及不上。 现在回过头细想,凤舟上那个女人的雕像,那画中的女人,自是洪宁襄无疑。 表面上看,石定峰似乎很痴情,把洪宁襄当女神一样供起来,每日对着她的画像痴痴地想着,盼着她回到他的身边。可若他真的爱她,前世为什么负了她?难道真的是失去后,才明白了她的重要? 晚了,一切都晚了。 如今,他追逐的,不过是一个死去的洪宁襄。 连儿子失踪了这么久,他都不闻不问,最后她还是通过朱宸风,才知道儿子的消息,可见他有多自私。 他自私地想要找回她,想要继续占有她的心,让她回到从前,再度为他失去自我?!他休想! …… 听到有人开门,田湘儿赶忙擦掉眼泪,飞快把信收了起来,抓起《御神诀》,佯作练功。 白潇潇走了进来,俯下身,伸手去抬田湘儿的下巴,田湘儿躲了过去,白潇潇不容分把她的脑袋板正,盯着她的眼睛:“你哭了?” 田湘儿垂着眼,不吭声。 白潇潇皱起了眉:“我听外面的弟子,你刚刚被吴贞堵在了门口,还跟她打了个赌,一年内可以筑基,在这一年内,她不能撵你出去,是不是?我以为你胆量很大,很有决心,怎么现在这副样子?你若是为此事着急,大可不必。” 田湘儿自是无法吐露真正的心事,轻轻推开白潇潇的手,扬起笑脸,“白师姐,我没事,不就是一年内筑基么?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白潇潇叹了口气,“此事我也有责任,若不是我强行把你带进来,也不至于惹上吴贞。”言罢,拉开了起居室的木窗子,走进了那块空地。 “白师姐,你做什么?”田湘儿跟了过去。 只见白潇潇从储物袋里拿出两个袋子,又拿出两把锄头,道:“我去药园弄了些灵药种子,这个是养元草,这个是逢春根,我们不种别的,就种这两样药材。” “这两种药材,有什么用处么?” “我知道一种玉髓混元丹,不但可以洗髓,除垢纳新,还能拓宽经脉,提高修炼速度,而且若是添加一些然玉髓,对身体还不会有副作用。这种混元丹,用的主药是融气丹、融血丹、融精丹,前两种丹药的主药材,便是这养元草和逢春根,至于融精丹,则需要一种妖兽的内丹,不过,这都不是难事,我们先把药材种起来再。” “那然玉髓呢?”田湘儿虽然没有学过丹术,但光听这名字,就知道必定是极为珍稀的药材,真不知道白师姐是从哪里知道这么复杂的丹药配方。 “到时我自会想办法弄一些来。” 现在她已当众与人打赌,不为别的,只为争口气,也得在一年内抓紧时间筑基,若能帮助白师姐一起炼出玉髓混元丹,自是对她修炼有利。田湘儿拿起锄头,兴致勃勃地道:“白师姐,我帮你。” 白潇潇点了点头,两人一起翻土,播种,把整块地分作两部分,撒上均匀的药种。只是问题又来了,这些药种若用寻常的水浇灌,只怕成熟期太长,产出太少,如何炼制丹药? 第五十八章 控制魔子 为了找到催熟药草的灵液,田湘儿把藏关于丹术方面的典籍,翻阅了一遍,囫囵吞枣地学了不少炼丹的知识,可惜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得出的结论是,这种灵液资源多数在灵界有,而在修界,要么落入门派掌控,要么被一些修仙家族占着,剩下那些未被发现的,不是在妖兽横行的深山中,就是在海上仙岛地底,极为难寻,坊市上有价无市。 田湘儿一筹莫展,白潇潇安慰她别急,灵液的事她会解决。 白忙着修炼和上课,田湘儿就把这事丢开了,每回到洞府,留心药材长势,晚上修炼《御神诀》。 这套修炼神识的法诀,一共有八层,和修仙的八个境界对应,但不会受境界影响。 简单,只要勤修苦学,她炼气初期的修为,也可以先把《御神诀》往高层次修炼。 每提升一个层次,神识就会跟着增强一级,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个是观微,就是能够用神识看到很远以外的人或物,当然一开始是不可能看得太远的,随着层次的提升,观微的距离会从一丈、十丈、百丈、千丈……逐步提升,据到了化神期,观微可到千里以外,但观微特别耗费神识法力,而且观微是个相互的过程,神识打探对方时,若与对方修为相当,很容易被对方发现,是以修士用神识观微比较谨慎,没什么需要不会随便动用; 另一个方面,就是控物,比如御剑飞行,就要用到神识的力量,再比如一些五行控物法术,都需要用到神识,神识越强,控物越熟练,和观微一样,也是逐级递进的。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剑修,据到了化神期以后,神识的强度若匹配,足可以在千里之外,操纵飞剑杀人。 田湘儿在一段时间的观察后,早就发现,魔子寄宿在她丹田内,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一直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在她不修炼时,重琉璃就处于沉睡状态,自动吸收着四周的灵气,虽然修炼的速度很慢,但是时间长了,还是能看得出一些变化,最明显的,就是他那半透明的身子,一点点长大。 而在她修炼时,重琉璃就会苏醒,甚至有些躁动不安,若不是有那一层气罩包裹,田湘儿感觉,重琉璃随时都会冲出来,抢夺她所吸收的灵气。 趁着魔子还未成形,她必须尽快学会用神识,控制魔子的力量,哪怕不能控制十成,若能控制十分之一,也能起到预防的作用,谁都不准哪魔子会不会反过来控制她这个主人。 《御神诀》的修炼进度,比《古衍诀》快多了,田湘儿只用了两个月时间,就把《御神诀》修炼到了第二层,而她的修为在这个时候,也才刚进入炼气中期。 不过,修为进阶,就意味着她可以进入碧灵塔修炼了,算是迈出了一大步。 白潇潇比她早一个月进阶,在她忙于修炼期间,白潇潇终于不知道从何处弄到了一瓶珍贵的灵液,用来催熟药材。 之前种的养元草、逢春根,只用了两个月就催熟了第一批,但这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用这两种药材,炼制融元丹和融春丹,完了之后还有一种融精丹,需要去收购一种昂贵的地龙妖丹。 地龙妖丹只要用灵石还是买得到的,关键是,然玉髓到哪里去弄? 白潇潇没哪里有,只她要出一趟远门,多则两个月,少则一个月,田湘儿自是不放心,想跟着一起去,却被白师姐一口拒绝,还提醒她,要是不能在一年内筑基,到时整个玄月宫都会看她的笑话,叫她务必分秒必争地修炼。 田湘儿无话可了,自从白潇潇走后,过起了碧灵塔、净一院两点一线的生活,全副心思扑在了修炼上。 药田空出来后,田湘儿去药园买了一点紫瘴草籽,种出来的紫瘴草,用来喂养七七。 七七特别喜欢吃这种毒草,而且在她的喂养之下,长长了一截儿,身子也肥了一圈。 七七每吃喝不愁,越发变懒了,总是躺在药田阴凉处,脑袋顶着一枚叶子,悠闲地晒着太阳,以至于修为一直停留在聚气初期。 按照它这副不思进取的死样子,猴年马月才能化形成人? 田湘儿对七七恨铁不成钢,奈何实在太忙了,根本没空管,只能由它去了。 现在白潇潇外出,无人打扰,田湘儿每日夜里,便坐在修炼室中,专心修炼《御神诀》。 自从将这个法诀修炼到第二层后,田湘儿一直有个念头,就是用御神诀,试一试能否控制魔子的力量。 趁着白潇潇不在,这日夜里,她便开始了大胆的尝试。 为免出什么意外,她在修炼室四周,布了一个型的禁制,防止修炼室的动静传出去,也防止外人踏进来。 做好准备工作,田湘儿这才把神识探入丹田,果然,和往常一样,重琉璃已经醒了,似乎有些躁动不安,两只手在气罩里不停地挥动,两条细腿时不时踢两下。 重琉璃察觉到她的神识,眼睛乌溜溜地睁开了,扬起手,咧嘴笑起来。 田湘儿心中一软,凝出一只手,与他的手碰了碰:“重琉璃,等会我会用神识,调用你的力量,你要乖乖的,听我指挥,明白吗?” 重琉璃似懂非懂地望着她,两只手轻轻拍着。 田湘儿深吸了口气,闭上眼,把全部的意念集中到丹田处,神识凝聚,包裹住整个气罩,意念一动,一股汹涌的力量刷地冲了出来。 初始田湘儿还能用意念控制住,但魔子的力量实在太强了,她只是调用了不到十分之一,居然就已经到了极限。 田湘儿用意念拉回魔子的力量,却惊骇地发现,魔气如泄了闸的洪水,一旦放出去,要想在很短时间内收回,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噗”地一声,田湘儿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来。 偏偏现在她还无法停止,必须强行用意念把魔子的力量收回,但是无论她怎么调用意念,甚至呵斥重琉璃,也都无用了,魔子的力量冲了出去,竟是一瞬间把修炼室周围的禁制破开了。 她甚至听到桌椅击飞,撞在墙壁上,发出砰砰砰的声响,动静大得吓人。 第五十九章 坦白 幸好没人闯进来,田湘儿强忍着剧痛,把神识注入丹田,第一次看到,魔子的力量发动时,重琉璃的眼睛散发出慑人的红光,嘴无意识地张着,似乎在向她这个主人讨要吃的。 难道必须给他吃的,他才会听话?她能给的,只有体内为数不多的真元了,不妨试一试。 田湘儿拼尽了全力,用神识凝起了一缕真元细丝,送入了气罩,果然,重琉璃吸了这缕真元后,眼中红光明显消散了些许。 田湘儿趁机用神识把体内狂涌的魔气压住,足足费了半个时辰的功夫,又喂了不少真元,方才让重琉璃安静地沉睡过去,这时候她的神识也用到了极限,支撑不住地昏倒在地。 “湘儿,湘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把她唤醒,田湘儿睁开眸子,看到白潇潇坐在床榻边,整颗心都踏实了,想到昨晚从鬼门关走了一回,差一点再也见不到白师姐,此刻见了她,如见亲人,一头扑进她的怀里,眼泪簌簌滚落,嘴里喃喃念着,“师姐,师姐……” 白潇潇轻拍着田湘儿的后背,直到她平静下来,方才拿了手帕,一言不发地,擦掉她的眼泪。 田湘儿好受了许多,感觉神清气爽,好像魔气的反噬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影响,修为也没什么变化,按道理她喂了一些真元给魔子,应该会有变化才对,难道是白师姐帮了她? 田湘儿不由自主把手放在丹田,却被白潇潇一把拉开了手,“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田湘儿缩回手:“白师姐,我想看看……”丹田如今是个什么情况?喂了不少真元给魔子,真元减损,肯定惨不忍睹吧? 白潇潇眼中翻滚着怒气:“昨晚若不是我在门外护法,你知不知道多危险?你想让所有人知道你走火入魔了,再被师门当成魔物,轰出去吗?” 原来白师姐那个时候就回来了? 难怪当时没人闯进来……田湘儿一阵后怕,咬住嘴唇,双手绞弄着衣角。 白师姐一个字都没问她丹田有什么古怪,为何会走火入魔,其实,她越是不问,她越是紧张。 白潇潇拂袖起身:“我输了真元给你,帮你压住了那东西。不过,你内耗非常严重,接下来七,务必静养。” 田湘儿拽住她的衣角:“白师姐,我错了。” 白潇潇身子一僵:“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从今往后,我们一起修炼。” 田湘儿不明白这个“一起”是什么意思,白潇潇没有解释,一言不发地进了修炼室,和她面对面坐下来,手心相对,引导田湘儿把气脉打开,白潇潇也打开了气脉,两人的元气汇成一股洪流,在彼此体内飞速流淌,在这时,吸收灵气的速度会加快许多,损耗的真元很快被修补了回去。 田湘儿后来才知道,这是一种双修的方法,不是道侣之间的双修,是真正把两个人的气息汇到一起修炼。当然,双修讲究的是两人资质水准相当,才会起到两人共同加速修炼的作用,若一方强,一方弱,结果就是,弱的一方修炼速度提升了,强的一方却会被拉低速度。 田湘儿自知拖了后腿,七之后,鼓起勇气,对白潇潇了心里话,白潇潇脸色一沉,给她算了笔时间账,“你只剩不到九个月时间,现在不抓住一切机会修炼,到时没有筑基你可不要哭。我是你师姐,我愿意帮你,你不用不好意思。” 就冲着这句话,田湘儿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脱口道:“师姐,我丹田有异,你不怪我对你隐瞒么?我,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魔子之事,别整个师门不会容纳,就算身边最亲密的人知道了,恐怕也不得安宁。 这丫头聪明是聪明,就是防备心太重,可事到如今,她还想如何隐瞒? 所幸总算她肯与他坦白魔子一事了,也不枉费他这几个月的努力。 白潇潇在心底叹了口气,抬起眼认真地道:“湘儿,那你练功走岔,我进来时,整个修炼室都是魔气,连你自己都被魔气反噬,晕了过去,是我把魔气清除干净,又帮你压住了魔气,第二你才醒过来。你想没想过,这件事若是被人知晓,会是怎样的后果?” 田湘儿低着头:“逐出师门,或者被人打死。” 白潇潇拍拍她的手,“所以你不必内疚,因为与不,都无关紧要了。现在最要紧的,是瞒住其他人,能瞒多久是多久。现在我只想知道,那东西你是怎么打算的?难道以后就让它一直在你体内?” 田湘儿回想鬼面哥哥的话,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东西力量太强,一旦放出去,后果不堪设想,虽然以我现在的神识,不能完全控制他,但这次试了之后,我知道一个控制他的方法了,这个方法耗损真元,但真元我可以补回来。所以,现在我要做的,就是把他养大成人,等他化形再把他送出丹田。” 魔子是柳青冥封印在她体内的,她一直把柳青冥视作恩人,把他看得那么重要,所以连魔子也一并被她如此珍视,但这丫头哪里知道魔子的可怕之处。这些若不是有他在一旁守护,送她隐玉,又在她练功走岔时护法,她现在还可能守得住魔子的秘密吗? 好几次他都恨不得把她脑海里所有关于“鬼面哥哥”的记忆全部抹去,可如果那样做,他和柳青冥那种人又有何分别?他用白潇潇的身份,来到她的身边,为的不就是守护她?既如此,又如何能伤害她? 白潇潇轻吸了口气,缓缓道:“好,你既下定决心,我便陪着你。” 这次开了之后,田湘儿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一大截,至少每日修炼《御神诀》时,再也不用躲躲藏藏,而且从这以后,只要她在修炼室坐下来,白师姐都会陪着她一起修炼。两人同吃同住双修的事情,在师门也不是什么秘密,甚至传遍了整个清琼门。 尤其是田湘儿住在净一院这件事,风波并未就此平息。 第六十章 欲加之罪 田湘儿修为进了炼气中期,灵力比以前强了许多,就修习了一种神识控制风力的法诀,每早上不再苦哈哈地做洒扫,而是借用法术搞定。 不过这个法诀,耗费灵力比较大,每次做完整个净一院的洒扫,最少耗费三分之一的灵力。后来白潇潇想了个办法,两人轮换着来,比如田湘儿打扫完一条路,赶快坐下来休息补充灵力,换白潇潇继续打扫下一条路,等白潇潇打扫完,休息的空挡,再换田湘儿。 如此一来,两人既不会累到,还能挤出时间修炼。 可没想到,被江玉柔发现了,硬她们两个合起伙来偷懒,为了不被赶出净一院,田湘儿只好更加卖力地干活,把净一院每条路扫的干干净净,堵住江玉柔的嘴巴。 不过,最麻烦的不是扫地,而是打理药田。 净一院最南边,有一片十几亩的药田,这些药田都是一些财力雄厚的内门弟子花了灵石,或者门派贡献点买来的,里面种着品阶不等的药材。 洒扫的工作里,有一个日程表,每隔几,要进行浇水、清理害虫、施肥等等工作,都得按照日程表来,虽然不是每都要做,但一个月下来,最少有四五,要处理一下药田事务。 做多了大家都觉得是理所应当,反正当时住进来时,是白潇潇自己跟江玉柔谈好的,只要让田湘儿住进来,她就包揽净一院的洒扫工作。一旦做少了,或者出了差错,两人马上会被众人的唾沫淹死。 田湘儿这刚从艺海阁回到净一院,就被江玉柔和几个弟子拦住了去路。 “田师妹,老实招来,药田里的雪颜花是不是你偷的?”江玉柔还没开口,就有那好打抱不平的弟子抢先斥责。 “雪颜花?江师姐的那块地里,不是有两株吗?我早上走的时候,还在的啊。”田湘儿一头雾水。 “少装蒜!是你和白潇潇负责打理的,不是你偷的,那就是她偷的!” 田湘儿大声道:“白师姐才不会偷东西!” “哼!不是她就是你,反正整个院子的洒扫工作,只有你们在做。” “你们凭什么这么?”田湘儿不服气地反问。 “凭什么?你敢不敢让我们进洞府搜一下。”就在这时,庞霓走了出来。 “庞霓,你不是无念宫的弟子吗?你怎么在这里?”田湘儿脱口道。虽然庞霓的修为比她高,但她也没什么好怕的,真正打起来她也未必会输。 “我来看我姐妹不行吗?!”庞霓趾高气扬地冷哼,转头对江玉柔,一脸委屈地道:“江师姐,那两株雪颜花是我托人从东遥海搜来的奇珍,当初送给你培植,我本想着,等年份过了十年,就炼制驻颜丹,正好我们一人一颗。没想到眼看着年份快到了,竟然丢了一株,我的那一株不要也罢,剩下那一株就当是谢谢姐姐这些年的栽培。可丢的那一株,无论如何,我得找回来。” “庞师妹,别急别急,放心,我一定会把偷花贼人揪出来。”江玉柔安抚完庞霓,目光就转到田湘儿的身上,“田师妹,当初是白潇潇极力争取,我才同意让你住进我们净一院。现在整个院子的洒扫工作,只有你们两个在做,药田周围的禁制,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得去的,我是看你们做事还算省心,就把药田也交给你们打理,现在药田丢了药材,你一句不是你干的,就想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吗?” “就看你现在遇事就推脱的态度,以后还有什么资格打理药田?你还有脸继续住下去吗?趁早滚回西蘅院!” 田湘儿算是领教了什么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早上她走的时候,也就进了药田浇浇水,当时明明还看到两株雪颜花的,之后一整都在碧灵塔和艺海阁忙碌,哪有什么功夫去偷花?最无语的是,庞霓一个无念宫的弟子,居然跑来玄月宫兴风作浪,做的这么明显,当她是傻子吗?她倒要看看,庞霓到底想干什么。 田湘儿气极反笑:“好啊,你们不是要搜洞府吗?那我就证明给你们看。” 众人无话可,跟着田湘儿来到116号洞府。 修炼室和起居室都打扫得干干净净,露药田里种着紫瘴草、养元草等药材,突然,庞霓指着角落一处,叫道:“雪颜花!” 田湘儿心头一跳,循声看到七步蛇懒洋洋地躺在那里,身体盘在一朵手掌大的白花之上,雪颜花晶莹剔透,共有五片硕大的花瓣,散发着淡淡的甜香,七步蛇似乎很喜欢这种花香,睡得十分香甜。 “七七!”田湘儿走过去,把七步蛇拎了起来,七七摇着脑袋,左顾右盼,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田湘儿咬牙道,“你个东西,净给我惹事。” 庞霓一脸心疼地把被七步蛇揉烂的雪颜花捧在手里,几乎快哭出来,江玉柔安慰着她,转头对田湘儿喝道:“田湘儿,现在你有何话可?” 田湘儿跟七步蛇用心神沟通了一番,七步蛇虽然偶尔有些调皮,但大部分时间都很听她的话,一向乖乖躺在露药田里睡大觉的,怎么好端端地会去偷雪颜花?还有净一院药田里的禁制,七七肯定也是进不去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栽赃。 田湘儿摸了摸七七的头,声跟它嘀咕着什么,随即抬头对众人道:“七七了,雪颜花不是它偷的,是有人自己偷了花,然后放进洞府的。这个人,就在你们之中!” “江师姐,你听听,这丫头明明偷了雪颜花,却死不承认!”庞霓怒道。 “田湘儿,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七七偷的?”江玉柔冷哼。 田湘儿胸有成竹,拍了拍七七的头,“你们可不要瞧了它!我的七步蛇,嗅觉特别灵敏。种植雪颜花用的不是一般的土,而是红泥,这种红泥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只要你们之中有人碰过雪颜花,少不得就会沾上这种气味,七七闻到这种气味必会扑过去,现在我就让七七,试试到底谁才是偷花之人!”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吓得后退了一步。 第六十一章 反击 “怎么,害怕了?难不成只准你们搜洞府,就不准我用七七,搜你们的身?”田湘儿把七七托在手心,手指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蛇尾,这个动作立刻引得四周人一齐吞了吞口水。 稍微有点见识的内门弟子都知道,这种土蛇看似不起眼,被咬了之后那毒性绝对不是平常人能消受的,而且田湘儿是蛇的主人,她肯定知道怎么化解蛇毒,要是被这蛇咬上一口,没有她的解毒丹,一时半会少不得要受罪,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好几个纯粹看热闹的弟子生怕惹祸上身,趁着江玉柔不注意拔腿溜走了,转眼功夫就剩了江玉柔、庞霓和另外两名弟子,气得庞霓连连骂“没出息”,田湘儿趁势道:“好啊,你有出息,那就从你开始试,如何?” “你——”庞霓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要是怕了,现在把实情讲出来,还来得及!”田湘儿哼道。 “笑话,我会怕你?”庞霓悄悄运气,只要这条蛇胆敢靠近一步,她立马一剑杀了它! “七七,上!”田湘儿一声令下,七步蛇哧溜爬向面前四人,江玉柔和另外两名弟子一动也不敢动,所幸七步蛇只在她们三人面前停留了一下,就迅速爬向了庞霓,接着,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七步蛇猛地跳起来,一下子跳进了庞霓的袖子。 一声惨叫传来,庞霓手里的剑还未拔出,人已经跌倒在地,脸色迅速青紫下去,袖子浸出一缕血丝,不用细看就知道是被七步蛇咬了,瞧见这一幕,旁观的两名弟子吓得转头就跑了,江玉柔平时和庞霓要好,虽然看到庞霓受伤想过去扶,但生怕田湘儿的七步蛇反过来咬她,立刻对田湘儿起了好话:“湘儿妹妹,看来是我们误会你了,你先消消气,放了庞师妹,好不好?” “人可以放,但是你必须当众澄清此事,并向我道歉。”田湘儿哼道。她们敢搜查她和白师姐的洞府,就要付出代价! “好好好,都依了你。”江玉柔唯恐闹出人命,无法向溶月仙子交代,心里已然如明镜般清楚,多半是庞霓有心作怪,今她不过是顺手推舟而已,但没想到田湘儿根本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么好欺负。 田湘儿这才收了七步蛇,江玉柔赶忙冲过去,扶住庞霓,关切地问道,“庞师妹,你怎么样?”庞霓气若游丝地道,“师姐,请你相信我,不是我做的,我真的不知道。早上我是有去药田里,查看过雪颜花长势的……” 江玉柔道:“别了,不就是一株雪颜花么?丢了就丢了,回头我想办法去坊市上买。”又转头道,“田师妹,我答应你,明澄清此事,你先把解药给我。” “要我救她啊?”田湘儿蹲下身子,拍了拍庞霓的脸,“啧啧,好可怜!看在江师姐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帮你减轻痛苦。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些话想单独问你,只要你老实回答了,我自然把解药奉上。” “你,你想干什么?!”庞霓乌青的嘴唇颤抖地道。 “庞师妹,我先出去了,你莫要逞强,先拿到解药要紧!”江玉柔朝庞霓递了个眼色,让庞霓先稳住田湘儿,她好去搬救兵。 田湘儿用禁制把大门一封,转身一步步走向庞霓。 庞霓扶着墙壁,往后退。 她修为在炼气后期,是颂雪仙子的第二个亲传弟子,而秦暮烟是她的大师姐,平时她跟着大师姐在无念宫耀武扬威惯了,自然不把田湘儿这样刚进门的新人放在眼里。 今这事的起因,还要从大师姐起,上回大师姐受邀在净灵台给白潇潇、田湘儿等人主持测试灵根,本来大师姐想打田湘儿一个措不及手,就临时加了魔气测试,用了师尊给的验魔珠,想测试田湘儿是否真是魔界奸细,结果验魔珠毫无反应。 事后大师姐分析,原因可能是田湘儿使了障眼法,或者用了什么方法阻挡验魔珠的查探,此事暂时揭过不提,之后让人意外的是,当时出了一匹黑马,就是白潇潇,没想到白潇潇竟然是单系雷灵根,大师姐本想拉拢此女加入无念宫,此女却不知好歹,当众驳了大师姐的面子。 更意外的是,田湘儿一个外门弟子,居然被白潇潇硬拉着住进了净一院,而且这几个月,两人还同吃同住双修,关系之亲密可见一斑。 大师姐认为白潇潇之所以拒绝加入无念宫,归根结底都是因为田湘儿,只要把田湘儿赶出净一院,迟早都能把白潇潇拉拢过来。 庞霓自愿为大师姐分忧,便自告奋勇,策划了这偷花栽赃一事。 然而,直到此刻,庞霓方才意识到,她和大师姐都把田湘儿想得简单了,这丫头表面真娇憨可人,真要惹恼了她,她使出的手段也能叫人生不如死。 庞霓吐出一口毒血,盯着田湘儿道:“你要打要杀痛快点,不要磨叽!” “放心啦,我这会儿心情不错,还不至于杀了你。再了,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不能吃,不能喝的,到时师门还要追究我的责任,你那个大师姐,肯定不会放过我,我何苦自找麻烦,是不是?”田湘儿把七七绕在手指上玩弄着。 “你要是敢动我,我大师姐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有对你怎么样啊,是你自己偷了雪颜花,栽赃给我,让我背黑锅,然后你自己不心,被七七咬伤了,从头到尾,都是你咎由自取的,好不好?”田湘儿点了一下七七的脑袋,“是吧,七七?刚刚是不是觉得不过瘾,要不要再来一口?” 七七点了点头。 庞霓瞪圆了眼睛:“你,你做什么?” 田湘儿在庞霓的身上这里看看,那里瞧瞧,随即往她丹田一指,“嗯,七七,就那里好了,免得某些人仗着有人撑腰,有点修为,就随便欺负人!” 庞霓护住丹田,目眦欲裂:“田湘儿,你敢毁我根基?!” 田湘儿轻笑道:“如何,你怕不怕?如果怕了,现在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庞霓额头冷汗直冒:“你,你想知道什么?” 田湘儿道:“我且问你,当初我入门时,在万级阶上,遭人暗算,是不是秦暮烟暗中搞的鬼?你只需回答是或者不是。”她将一个白瓷瓶拿在手里掂了两下,“老实回答,解药就给你,否则,我家七七可就不客气了。” 第六十二章 蛇晶 秦暮烟现在并无证据,证实田湘儿是魔界奸细,田湘儿若真的有什么魔道相关的秘密,恐怕也不敢把当日暗算她一事闹大,就算供出了秦暮烟,就凭田湘儿那点修为,也不敢对秦暮烟怎么样,今先把命保住了要紧。庞霓当即道:“是又如何,秦师姐试探你,也是为了师门安危着想,要是真让什么魔物混进了门派,后果可不堪设想。” 果然被她猜中了。 田湘儿拿解药瓶子在她眼前晃了晃,“我怎么相信你的是真是假?最好拿出什么证据来,不然的话——你懂的。” “你——”庞霓气得浑身直打颤,她何曾被人这样威逼过,偏偏这蛇毒特别厉害,现在别反抗田湘儿了,她连一丝灵力都使不出来,若是田湘儿再不把解药给她,只怕自己还没等来救兵就要被毒死了,这该死的丫头以后千万别落在她手里!她咬牙往储物袋上拍了一下,之前那个用来操纵幻阵的观梦镜,立刻掉落出来。 “我已经按你的做了,把解药给我!”庞霓吊着最后一口气,气若游丝地道。 “原来就是用这个宝贝操纵幻阵啊。”田湘儿拿起观梦境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依她这些日子在艺海阁学到的知识,估摸着这镜子应该是一件中上品的灵器,秦暮烟舍得把这观梦镜给庞霓用,看来平时这对师姐妹没少狼狈为奸。有了这个证据,再加上她刚刚用一张吸声符,把庞霓的话都用法诀刻进了符纸里,等于是攥住了秦暮烟的把柄。 “解药拿去,以后出来害人之前,先把手脚做干净了。”田湘儿把解药瓶子扔了过去,庞霓飞快服下解药,田湘儿打开大门,对庞霓轻轻一笑,“慢走,不送。” 门外,秦暮烟冲过来一把扶住庞霓,“庞师妹,你怎么样?”在她旁边,站着白潇潇。 庞霓根本没力气话,秦暮烟狠狠剜了田湘儿一眼,又看了白潇潇一眼,方才扶着庞霓快步离开了。 田湘儿注意到门口禁制有破裂的痕迹,就知道肯定是白师姐拦住了硬闯的秦暮烟,简直跟她配合得衣无缝,要是让秦暮烟闯进来了,她就没法逼迫庞霓交出证据了,不由得亲昵地挽住白潇潇的胳膊道:“白师姐,谢啦!” “进屋。”白潇潇不容分把她拉回修炼室,关上门,重新封上禁制。 田湘儿刚想把观梦境拿出来炫耀,就被白潇潇一把抱进了怀里。 “白……白师姐……”田湘儿僵着身子,白师姐要不要这么紧张啊?! “下次遇到这种事,先发传信符给我知道吗?!刚刚若我晚来一步,秦暮烟早就破禁冲进来了,你毒伤了她师妹,她一定不会放过你,你以为凭你现在的修为,打得过她吗?” “我……我错了……”田湘儿声道,轻轻挣了两下。 白潇潇松开了她,秀挺的眉毛蹙着,把她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庞霓有没有伤到你?” “当然没有。”田湘儿献宝似的把观梦境和吸声符拿了出来,又把庞霓栽赃的事简单了,白潇潇松了口气,叮嘱道,“这次是秦暮烟不在场,若是她在场,必不可能任你得手。庞霓那丫头行事毛躁,所以才让你抓住漏洞,秦暮烟可不易对付。” 田湘儿哼道:“那我现在就把这些证据,拿去戒律堂,让戒律堂给她定罪,看她以后还怎么欺负我!” 白潇潇摇头道:“不可!一旦让戒律堂彻查此事,少不得也要查魔物的事,你想自己暴露吗?” 田湘儿立刻闭了嘴,默默把观梦镜和吸声符都收了起来,“那就留着,下回要是秦暮烟再欺负我,我就拿这个威胁她,以牙还牙,哼哼!” 庞霓偷花栽赃是被七七识破的,田湘儿决定好好奖励一番七七,就去了趟药园,额外用灵石换了一点其他品种的毒草给七七吃,这样饕餮大餐的结果就是,七七的修为居然在一个月后进了一层,而且田湘儿有一早起时,发现露药田的角落里,多了一堆绿色的晶状颗粒物,黄豆粒大,居然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田湘儿以前见过七七的粪便,都是黑绿色的,没想到这进了一层,拉出来的便便都变得这么神奇了。 田湘儿伸手想摸摸那是啥手感,被白潇潇一把拉开了,“那是蛇晶,剧毒无比。” “没事的,我有鬼面哥哥给的药囊。”田湘儿完就意识到自己漏嘴了,偷偷看了看白潇潇,白潇潇神色如常,拿来一个防毒手套给她,“不管谁送的什么药囊,还是心为上。” 田湘儿戴上手套,默默把蛇晶收进了一个玉盒,但想到这条七步蛇的来历,想到鬼面哥哥,心中便是一酸,为何白师姐都不问问,鬼面哥哥是什么人呢?她都不好奇么?见白潇潇走回起居室,田湘儿低头走了过去,声道,“白师姐,七七是鬼面哥哥送我的,鬼面哥哥以前救过我,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 白潇潇背对着她,久久没有话。 很好的朋友?原来这丫头心里,把柳青冥不止当恩人,还当朋友,若他真的对她好,会残忍地封印她的记忆吗?还把那恐怖的魔子封印在她体内,害得她如今在清琼门四面树敌吗? 轻吸了口气,白潇潇转过身,“很好,你既肯对我如此坦白,那你告诉我,你体内的魔物,是怎么来的?” 田湘儿低着头:“是当时我性命垂危,鬼面哥哥为了救我,封印在我体内的,后来他也想取出,但是魔子却不肯离开。” 白潇潇雪亮的眸子盯着她:“那他就没想过,魔子可能会伤害你?” 田湘儿咬唇道:“鬼面哥哥封印了魔子的意识,只有我才能动用魔子的力量,魔子自己是无法动用的。” “可一旦你动用了,就会被魔子的力量反噬!”白潇潇叹了口气,“所以那晚上,你差点走火入魔,其实就是为了尝试控制魔子,是吗?” 田湘儿轻轻点了点头。 第六十三章 快乐和心酸 为了控制魔子,居然不惜用真元喂养那东西! 凭他化神期的神通,要取出她体内魔子并非难事,可自从上次在凤舟上对这丫头用了“梦识蛊”后,这丫头就如刺猬一般,抗拒他的靠近!逼得他不得不放下身份,放下面子,放下所有的尊严,易容成女人,用白潇潇的身份,变成宠她爱她护她的师姐! 无数次石定峰恨不能用神通,取出那该死的魔子,可这样一来,他必然会暴露身份,而他好不容易花费了几个月和她建立的信任关系也将会彻底打碎! 他如何舍得粉碎她心中的“白师姐”? 可现在她这么低的修为,只怕不等魔子修成人形,她就已经被那东西掏空了真元,如今之计,既然他不能取出魔子,那就必须助她,加速修炼,用双修的方法,弥补她损耗的真元,早日让魔子成形再把他剥离出去。 白潇潇没有再多问,拿出一个白瓷药瓶,递给田湘儿,“我已经炼制了一枚玉髓混元丹,你尽快服用,此丹药力非常强,需要闭关十日,方可吸收干净,到时我替你护法。” 田湘儿呆呆点了点头,把药瓶握在手里,觉得如有千斤重。 虽然白师姐一个字都没,她外出的那个月是如何弄到地龙妖丹和然玉髓的,也没她费了多少心力炼制了这珍贵的玉髓混元丹,但从白师姐憔悴的脸色和明显消瘦的身形,她心知肚明,白师姐所付出的努力不是她一句谢谢就能抵消的。 尽管如此,她还是响亮地了声,“谢谢白师姐!我一定会早日筑基!”又低声补了一句,“等我变厉害了,我就保护白师姐。” 只有变强,才不会总是需要人保护,只有变强,才能够成为身边人的依靠,虽然她资质和实力都不如白师姐,可她也想有一,成为白师姐的依靠!甚至成为石头的依靠! 净一院药田雪颜花失窃一事,第二江玉柔当众澄清,雪颜花是被庞霓的妖宠长唧鼠叼走了,后来已经找到,向田湘儿道了歉,此事方才作罢。但目睹过庞霓被七步蛇拆穿阴谋的弟子都知道,江玉柔的法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净一院的弟子不自觉都倾向田湘儿这一边,嘴上不,心里暗暗为田湘儿叫好,没想到作威作福的庞霓,也有那么狼狈的时候,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跑来玄月宫作怪。 经过偷花一事,庞霓吃了教训,总算消停了好一阵子,没来找她的麻烦,秦暮烟却有好几次,仍是试图拉拢白潇潇,都被白潇潇拒绝,田湘儿能感觉到秦暮烟强烈的敌意,但似乎碍于白潇潇,最终并没有对她做出什么报复的举动。 玉髓混元丹的药力果然很强,田湘儿刚服下的第一,身体里外像是被一把强力的刷子刷过一般,清理出了大量的污垢和杂质,但是白潇潇交代过,闭关时不能洗澡,只能用净尘术除掉身上的脏污。 田湘儿硬着头皮,继续炼化丹药之力,到了第二,整个人像是卸掉了几公斤的重担,身体轻松得简直像飞上了云端,每个毛孔清清爽爽,舒畅到了极点。 经过了两的洗涤净化,到了第三,田湘儿的心情基本上平静了,心如止水,心境澄明,再开始逐个打通气脉,让药力释放到身体的每一处。打通的过程足足耗费了七,结束时,气脉明显有了变化,变宽了,也变得柔韧了,吸收灵气的速度自然快了许多。 最后一,田湘儿内视检查了一遍身体的情况,把没有炼化的药力进一步炼化吸收,又用神识查看了丹田。一看吓了一跳,识海竟然变深变宽了,重琉璃似乎也被药力洗刷了一遍,包裹魔子的气罩又厚了一层,周围的灵气也浓郁了许多,重琉璃犹如浸泡在一个封闭的水池中,舒服又凉快。 这次闭关之后,田湘儿回到碧灵塔修炼速度比以前明显快了许多,只用了四个月,就突破到了炼气后期。 田湘儿上次收到朱宸风的信,后来也回了一封信,把自己在清琼门的情况告知,信中自然提到了白潇潇,朱宸风第二次来信就问及了白潇潇是什么人,为何对她这么好等等。田湘儿没有隐瞒,只白潇潇一直当她是妹妹在照顾,之后朱宸风便没再多问。 田湘儿牵挂石头,每次回信必会问一问石头的情况,朱宸风也似乎习惯了她的关心,不但把石头的日常起居和修炼情况给她听,还会讲一讲石头的趣事。 比如,石头和几个同龄的孩在一起玩,常常用灵石作为奖赏,指挥孩子去打妖兽,然后他把妖兽丹拿来炼丹或者拿去卖,卖来的灵石再分一点出去,俨然成了孩子王。 这样的信几乎每月都有两封,自从入门到现在,七八个月积攒下来,跟一本书差不多厚。 田湘儿把这些信装订成书,每次想石头的时候,就拿出来翻阅,边看边笑,有时候笑着笑着流出了眼泪。怕白师姐担心,她没敢在她面前看信,总是趁着白师姐不在的时候,一个人独自品尝这样的快乐和心酸。 不过有一次被白师姐发现了,田湘儿也没有对她隐瞒什么,倒是乐意与她分享信中一些有趣的事,白潇潇问起石头是谁,田湘儿对白潇潇解释:“石头是朱宸风的徒弟,今年才五岁,特别可爱,我第一次看到石头的时候,就想到了弟弟田园。” 白潇潇凝视着她的眼睛,“那你把石头的趣事念给我听听。” “啊?!”田湘儿一阵莫名的紧张。 “我也想回忆一下我妹妹。” “……好吧。”田湘儿没有多想,随便挑了一封,专门挑石头的趣事念,初始念的很开心,可越到后面,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低,到最后,竟然泣不成声。 自始至终,白潇潇安静地听着,什么都没问,直到田湘儿滚烫的泪水一滴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才轻轻地,把田湘儿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不会难受了。” 第六十四章 真相 田湘儿哭累了,窝在白潇潇怀里沉沉睡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条河,她站在河岸的这一头,石头站在那一头,她听到石头一声声地喊着,“娘亲,你在哪里?娘亲,回来!娘亲,我想你!” “石头!”她泪如雨下,冲了过去。 面前的河流却越来越宽,石头的脸和声音渐渐地消散。 一种撕心裂肺的痛从心脏深处蔓延开来,逐渐把整个人淹没,双手、双脚、脑袋以至全身都像是被什么缚住,压得透不过气来,她拼命地挣扎,疯狂地嘶喊,“石头!对不起,娘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寂静的夜里,田湘儿发出了喃喃呓语。 白潇潇猛地睁开了眸子,刚想伸手拍醒田湘儿,手伸到了半空,却改变了主意,用尽全力把田湘儿抱在了怀里。 感受着怀中少女瑟瑟发抖的身体,石定峰把头埋进了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知是狂喜,还是愤怒! 洪宁襄,她真的是洪宁襄。 这丫头果然骗了他!她怎么敢?!她怎么狠心?! 他就知道,那次给这丫头用梦识蛊试探时,不可能一丁点的记忆都没有找回!这丫头的灵魂若不是洪宁襄,柳青冥怎会那般保护她?!他认定了她是襄儿,所以才会扮成白潇潇守在她的身边,果然不枉他这些的努力,她终于暴露了身份! 可为什么襄儿不肯承认?为什么不肯回头?她究竟记起了多少事? 她在那个山洞里,和朱宸风、石头呆了十来,居然狠得下心不和石头相认,直到今他故意让她念石头的信,才激起了她心中的怜爱。 她竟然只肯在梦里承认,她是石头的娘,她究竟有多恨他?! 明白了这个真相,石定峰满腔的狂喜都化为了痛苦,她在梦里哭泣,落下的眼泪,一滴滴砸在他的手背上,却如最锋利的匕首一刀刀割在他的心上。 此刻,他真想把她唤醒,把她倔强的心撬开,就算她不肯承认,他也要逼得她承认!可一旦这样做了,不但毁了她心中的白师姐,恐怕还会激起她心中更深的恨意,恨不得离他更远罢?! 她不肯原谅他,宁愿以田湘儿的身份活着,那就随她去罢,他可以陪她演完这场戏,反正前世今生她都是他的女人,注定逃不出他的掌心! 他会陪着她,他会一直等,等她重新爱上他,等她回心转意! 石定峰一夜未合眼,没有叫醒田湘儿,直到田湘儿不再梦话,陷入了沉睡,他才放松了紧绷的身体,慢慢让心情平静下来,重新变回白潇潇。 大梦初醒,田湘儿睁着眼睛躺了许久,看了一眼身侧的白潇潇,轻声唤道:“白师姐,白师姐?” 白潇潇睁开眸子:“嗯?” 田湘儿摸到枕头半边都打湿了,不由得吐了吐舌,“那个……我昨晚,是不是吵到你了?”她记得自己过梦话,似乎叫了石头的名字。 白潇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是不是想你弟弟了?一直在梦话。” “我……我什么了?” “不记得了。”白潇潇穿衣起身,“既来之则安之。若是噩梦,忘了最好,否则不利于修炼。你现在已经是炼气后期,赶快趁热打铁,准备筑基吧,你只剩不到5个月时间了。” 田湘儿虽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见白潇潇神色如常,她也不好再追问,只得抛开此事。这一夜的确做了不少噩梦,可大哭了一场后,心情好了许多。白师姐的对,既来之则安之,现在不是和石头相认的时机,她应该把石头深埋在心底,专心修仙才是正道。 清琼门有个规矩,凡是外门弟子,在准备筑基时,都可以用100个门派贡献点,换一枚筑基丹。大半年下来,田湘儿为净一院做洒扫,一半的贡献点都给了江玉柔,另一半的则记在了她的玉牌中,可惜少的可怜,只有15点。 田湘儿还是喜滋滋地拿去换了两枚筑基丹,留了一颗自己用,另一颗拿去送给白师姐。 谁料白潇潇直接拿出了一瓶子筑基丹,足有七八颗,田湘儿张口结舌,“白师姐,你,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 要知道筑基丹特别珍贵,也不易炼制,听有的外门弟子,为了筑基,拼命地给门派做任务,换取贡献点来兑换筑基丹,像她这样能换到两颗的,已经不错了。 白师姐居然一次拿出一瓶,简直太让人震惊了。 “上回我外出那一个月,去了趟东遥海,杀了不少妖兽,回来用妖丹换了大量的门派贡献点,用点数换的。”白潇潇轻描淡写地。 田湘儿已经不知怎么形容对白师姐的崇拜之情了,就是,她上次离开的那段时间,除了取得大量妖丹,还拿到了然玉髓?凭她炼气中期的修为? 见田湘儿不吭声,白潇潇道:“不过,除了服用筑基丹之外,你最好再搭配一种静神丹,筑基时可提高成功率。不过,静神丹更难炼制,需要定魂香、安宁草两种药材,而且对年份要求也高,最少十年以上。所以,我打算再下山一趟。” 田湘儿一把抓住她的衣袖:“我跟你一起去!上次你都不让我去,这次我一定要去!” 白潇潇道:“那你保证,下山听我的话。” 田湘儿并起两指:“我发誓……” 清琼门都是女弟子,出门老规矩,戴上面纱。田湘儿装扮妥当,又把平时收集的十五盒蛇晶带上,方才跟着白潇潇,一同下山去了。 此行目的地,是向南三百里外的一个风荷古镇,古镇里有一个修仙坊市。 田湘儿初始以为,白潇潇是要去购买药材,后来才知道,原来她竟是要去买一个芥子空间,能够种植药材、随身携带的那种。 田湘儿所知道的芥子空间,都是用来装东西的,比如储物袋、乾坤袋、灵兽袋,或者师门里那种型的洞府空间,还是第一次听随身的种植空间。 第六十五章 买礼物 白潇潇御剑飞行带着田湘儿到了风荷古镇,两人进了坊市后先是四处逛了逛,田湘儿第一次下山特别兴奋,看到琳琅满目的修仙物品,这也新奇,那也有趣,就算买不起,光看看也过过眼瘾。 当然,田湘儿这趟下山,是有备而来的。 七七产的那些蛇晶,虽然有毒,但也有巨大的药用价值。 她在鬼面哥哥给的毒谱里,查到了蛇晶的作用,除了可以制作毒丹,竟然还能够用来制作解毒丹,原理就是以毒攻毒。 坊市中有不少丹药铺子,长年收购各类药材。田湘儿早就盘算好了,把蛇晶卖给药铺,换来的灵石给自己添置一些修仙物品,另外再买些送人的礼物。 所谓货比三家不吃亏,一连跑了好几家丹药铺子,田湘儿才把这批蛇晶卖了出去。 没想到蛇晶非常受欢迎,不管是当做制毒的材料,还是当做解毒的材料,都能卖出不菲的价格。 丹药或者药材,按照年份,分为凡品、珍品、仙品三等,其中凡品的年份在百年以内,每十年为一级,共十级;珍品的年份在百年以上,每五十年算一级,共十级;仙品的年份在五百年以上,每百年算一级,也有十级。 七步蛇所产的这些蛇晶,经过几家铺子鉴定,属于凡品二级以上的药材,普通一级药材可以卖到0-50块下品灵石,二级的至少翻5倍,像蛇晶这种比较稀有又难得的药材,价格是在00-500块下品灵石。 白潇潇建议把蛇晶分成三份,卖给三家出价高者的药铺,避免被人盯上,毕竟怀璧其罪。最后田湘儿把这十五盒500多枚蛇晶,分成三批脱手,一枚400块下品灵石,足足赚了0多万块下品灵石。 一个储物袋只能装个十万灵石,田湘儿又买了两个储物袋,把灵石分开装,预留了一个储物袋装修仙物品。 田湘儿一日之间暴富,自然乐得合不拢嘴,走在街头都有些飘飘然了,白潇潇笑着提醒,“这么多灵石你想买什么?” 田湘儿狡黠一笑:“等会你就知道了。” 在几家法器铺子之间进行了比较,田湘儿选了其中一家物美价廉的,就开始了大采购。先是把市场上的法器、灵器的价格大概摸清了,法器一般比较便宜,不超过1万块下品灵石,凡是上万的,基本都是灵器一级了。 灵器这一级别,下品的一般是1万-10万灵石,上了10万的都是中品,基本不用想了。田湘儿问了一圈价格下来,深受打击,刚刚还以为自己很富有,结果所有的灵石加起来,竟然顶多买一件好一点的中品灵器。 至于上品灵器以及法宝,那价格更是贵的吓人,好在她有一个赚灵石的法子,在修为不高的阶段,下品灵器也够用了。不过,这次回去后她要多多喂养七七,让七七多拉蛇晶,这样才能多攒点灵石了。 出了法器铺子,田湘儿和白潇潇找了个茶铺坐下来休息。 田湘儿把自己买的东西,拿出来一样样给白潇潇介绍:“这柄玄水剑,铁沉木打造,下品灵器,可以御剑,也可以拿来杀敌,虽然有点沉,不过店主了,只要练熟了,就和软剑一样轻便好用。 “这柄烈凤弓,配上十把银羽箭,送给石头;这把灵骨扇,很结实,上面有符纹阵,可以用来御敌,送给宸哥哥最合适不过;这支碧凤簪,海沉木打造,加了一点灵蚕丝,可以催动当飞剑使用,送给元玫。” 最后田湘儿拿出两双轻软的靴子,一双浅绿色留给自己,另外一双浅蓝色的放到白潇潇面前,笑盈盈道,“轻云靴,表面也刻有符纹阵,行走时用灵力催动,速度会变快。我和师姐一人一双。” 白潇潇轻轻摩挲着靴子表面,开口道,“还有呢?” 方才买礼物时,田湘儿趁着白潇潇不注意,偷偷买了一块骷髅面具,虽然和鬼面哥哥的那块面具不一样,但她在店里看到就忍不住买了,没想到白师姐心细如发,竟然识破了吗?田湘儿低着头,拿出那块骷髅面具,轻声道:“鬼面哥哥的面具被人弄坏了,我想等下次见面了,把这个送给他。” 白潇潇一言不发地起身,结了茶钱,见田湘儿仍旧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面具,她皱着眉道:“你走不走?” 田湘儿连忙收了东西跟过去,白潇潇不容分抓住她的手,直往街头走去。 一路上,白潇潇沉默得有些可怕,田湘儿觉得莫名其妙,似乎每次提到鬼面哥哥,白师姐都有些不快,难道还在介意鬼面哥哥把魔子封印在她体内一事? 坊市尽头有一家非常不起眼的杂货铺子,里面售卖各种修仙物品,符箓、丹药、法器、功法秘籍等等。店主是一个驼背的老头,远远瞧见白潇潇和田湘儿二人走来,一双浑浊的老眼立刻亮了。 “冯老板,我要的东西到了吗?”白潇潇进门便问。 “到了到了,姑娘这边请。”冯老板转身领着两人进屋。 田湘儿感觉到了老头周身散发的威压,不用神识查探就知道必是一位筑基期前辈! 看样子白师姐之前跟这个冯老板认识,应该提前托他去找随身种植空间,但这些都不奇怪,奇怪的是,一个筑基期前辈居然对炼气期修士如此客气。 白师姐有很多看不穿的秘密……送玉坠给她,为她炼制玉髓混元丹,带她入住净一院,鼓励她早日筑基,用双修的方法弥补魔子对她造成的真元损失。 转念又想,白师姐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却什么都没为她做,还好意思怀疑她? 田湘儿心事重重,面上不动声色,乖乖坐在一旁,听着冯老板和白潇潇谈生意。 冯老板拿出一只泛着银光的戒指,压低了声音对白潇潇道:“这就是姑娘要的东西,是老朽转了好几道关系,才找到的。这宝贝可以放养宠物、种植药材,随身携带,非常方便。姑娘可以去打听打听,这种宝贝即便在整个修界,也是极为少见的。” 第六十六章 空间戒指 这种随身种植空间在灵界随便哪个坊市都能买得到,但这里是修界,修士多是化神期以下的修为,受眼界所限,能得这么一件宝贝在他们看来自然稀罕无比。他在灵界有多处产业,要弄这么一件宝贝并非难事,只不过受身份限制,他才不得已用这迂回的法子,托人去寻,只因襄儿在身边,他不能让她看出什么破绽。 白潇潇拿起戒指观摩了片刻,把戒指放回桌上,“这东西好虽好,有个缺陷。” 冯老板脸上的笑僵住。 早在几个月前,这位白姑娘就托他去寻随身种植空间,当时他还是第一次听世上还有这样的宝贝,便按照白姑娘的指示,去了一趟玉逍城。玉逍城最大的商铺就是珍品阁,果然凭着她的信物,找到了接头人,拿到了宝贝,而且当时约定好的,这宝贝一共有两件,一件到时她亲自来取,另一件便是作为给他跑腿的奖励。 以他活了八十岁的经验来看,这姑娘的年纪,竟然认识珍品阁的阁主迟重,绝不是一个炼气期修士那么简单,但对方既然不肯言明身份,他自不会去揭穿,谁会自断财路不是?现在他只想配合这姑娘,赶快把东西转手“卖”给她,只要这姑娘满意了,不定下回还会照顾他的生意。 当下讪讪道:“不知姑娘指的是?” 白潇潇问:“里面的时间,和外界是否一样?” 冯老板当时拿到两枚空间戒指后,就把其中一枚留着自用,当时就买了些种子试验了一番,里面的土壤果然能种植药材,但是生长速度和外界相同,是以当时便觉得有些可惜,现在听白潇潇这么一问,他就茅塞顿开了,原来是里外时间相通的缘故么?也就是,世上还有时间里外不同的种植空间?果然是他坐井观了,不过若真有这样的宝贝,珍品阁怎可能轻易把货源暴露? 立刻苦笑着摇头:“姑娘想多了,若是里面的时间与外界不同,这宝贝还不得抢疯了,哪里还轮得到老朽拿出来贱卖。” 白潇潇把戒指拿给田湘儿,“湘儿,你也看看。” 田湘儿把神识放了进去,里面是一大块地,黑漆漆的,一丝光亮都没有,连多大面积都看不出来,只大概扫了一圈,约莫和白师姐的洞府差不多大,两间房的样子。若按这老板的,里外时间相通,那这空间顶多就是一个移动的药田,方便出门携带,但不能指望它短时间内出产大量药材,好在白师姐知道怎么弄灵液,倒也不算太鸡肋。 今买修仙物品和礼物总共花掉了14万下品灵石,剩下6万块应该可以支援一下白师姐了。田湘儿寻思了一番,开口道:“我看这东西顶多算是一件中下品的灵器,老板你开个价吧。” 冯老板朝白潇潇看了一眼,随即看着田湘儿,伸出了五个指头。 “五……五万?”田湘儿迟疑地问,她还以为这东西最少要个10万块……不过5万块也不便宜,自己也要攒好多蛇晶才能换到呢。 冯老板搓着手,“不然也可以用东西换的,药材或者其他宝贝什么的,都可以。” “五万就五万吧,我买了!”田湘儿忍着肉疼,刚要拿出储物袋,就被白潇潇按住了手。 白潇潇拿出一个袖珍的锦盒,放在桌上,“这里有一枚玉髓混元丹,此丹的效用相信不用我,冯老板应该清楚,无论是拿来售卖,或者自用,价值都无法估量。我用此丹换这枚戒指,如何?” 田湘儿惊得下巴都掉了!白师姐你要不要这么土豪?! 这玉髓混元丹别卖10万灵石,就是卖个100万她也觉得亏了!因为有些东西不是用灵石来衡量的!她立刻露出了财迷的一面,抓住白潇潇的衣袖:“白师姐,咱不做亏本的买卖……” 冯老板却已经把锦盒拿过去看了,白潇潇没有理会田湘儿,径直道:“换了之后,我还有个要求,这笔买卖须得保密,任何人问起,你都不得透露半个字。如何?” “成交!老朽以心魔发誓,绝不泄露出去!”冯老板哪有不答应之理,本来已经得了一件空间戒指,现在又换到一颗玉髓混元丹,简直发了笔横财。 这丹药可是传中的丹中珍品,因为其中加了玉髓,玉髓的形成至少需要上百年时间,他虽看不出这里头的玉髓年份深浅,但只看这丹的灵纹也能估摸出,这东西的价值已经不能用灵石衡量。看来这位白姑娘不光隐瞒了身份,还忌讳被人追查,他若要保住这条财路,少不得要帮她守口如瓶了。 田湘儿还在为玉髓混元丹肉疼,就见白潇潇拿起戒指往她无名指上套,田湘儿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拒绝,戒指光华一闪,就和她的手指紧紧贴到一起了。 “白师姐,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我不能收……”田湘儿脑袋晕乎乎的,怎么也没想到这戒指原来是为自己买的?她拼命地想把戒指取下来,不料一挣扎,戒指边缘刺进了肉里,一缕血丝立刻渗了进去。 “姑娘别白费力气了!你已经打上血契,这枚戒指就是你的了。”冯老板嘿嘿笑道,“还不好好谢谢你师姐,有这么好的师姐,真是你的福气呀。” 出了杂货铺,见田湘儿还撅着嘴,白潇潇笑着道:“怎么,还舍不得那颗丹药?” 田湘儿无奈道:“我舍不得,可你舍得呀,若不换戒指,白师姐可以留着自己服用,干嘛拿来换东西。” 白潇潇拍拍她的手,“那丹虽珍贵,但一个人一生只能吃一次,因为它的作用就是洗髓。我这资质,不需要洗髓,你已经洗髓过一次,自然也不再需要了。那一颗对我来是多余的,既如此,拿出去换东西,物有所值,没什么可惜的。” 田湘儿觉得自己永远不过白师姐,放弃与她斗嘴,低头转着戒指,“可你又把换来的戒指给了我,那你呢?” 白潇潇柔声道:“你若是觉得受之有愧,那以后就把出产的药材,分一些给我,就当是你我共用这枚戒指,如何?” 田湘儿仰起头笑道:“好,就这么定了!” 第六十七章 怀疑 两人离开坊市不久,一位面覆白纱、身形高挑的女子,不紧不慢地,从冯老头的杂货铺子前走过,但她并没有走进去,目不斜视地转进街头的一条巷。 高挑女子敲开巷子深处一户人家的门,一个形容憔悴的黄衫女子开了门,见到高挑女子面上一喜,把女子让进房里话。 “回姑娘,上回你让我打探的事,我费了好大功夫,才从死老头嘴里抠出来了。上回死老头去了趟玉逍城,是去珍品阁进货,原来是受人之托,去找那个什么迟阁主,拿一件宝贝。至于是什么宝贝,死老头怎么都不肯。” “那你可知是谁托他办事的?” “我只知道死老头称呼她,白姑娘。” “好了。”高挑女子清冷的眸子波澜不惊,把一个装着灵石的袋子扔到桌上,“这是你的酬劳。今那位白姑娘又来了,你寻个时机,再问问你家老头,她都买了些什么。若是问出了结果,你用纸鹤传音给我,酬劳再翻一倍。” 黄衫女子把灵石袋子紧紧抓在怀里,连连点头:“姑娘放心!妾身巴不得早日攒够了灵石,脱离死老头,所以一定尽心为姑娘办事。” 夜里,冯宽刚回到宅院,黄衫女子就满面笑容地迎上前,宽衣、奉茶。 这女子是冯宽从户人家买来做侍妾的,除了伺候他日常起居,在他指导下修炼仙法,配合他双修,算是半个炉鼎。往常他回来时,这妾总是躲在房里,今儿不知为何大献殷勤?但他今大赚了一笔,心情不错,便没把这细节放在心上,搂着妾便进了房里放纵一回。 事后黄衫女子便吹起了枕头风,探问起了生意上的事情,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了“白姑娘”,冯宽心中得意便提了一嘴,“那白姑娘来头不,不是个简单的。”又道,“你问这些做什么,有这功夫还不进修炼室练练功。”过后冯宽又想起这妾上次也问过“白姑娘”,莫非是有人在调查“白姑娘”?不由得留心注意妾的动静。 夜里这妾施了个诀偷偷把纸鹤发了出去,冯宽当下逮了个正着,抓着妾的头发一顿喝骂逼问,这妾修为才炼气后期,挨不过毒打,最后只得把白有个高挑女子来问消息的事都招了。 冯宽心想这是巴结白潇潇的好机会,当下就把店里伙计叫来,让明日一早去趟清琼门给白潇潇送个口信。 ------ 田湘儿得了空间戒指,回到师门后,就进空间把土地翻了一遍,在地头对角放两颗照明的夜明珠,再把从坊市买来的药草种子,分类种下去,主要是一些炼制聚气丹、解毒丹、疗伤内丹所需要的药材,以及一种培元丹的药材。培元丹就是用来修补被魔子耗去的真元,可长期服用。 另外再种了些七七爱吃的毒草。然后又用一条被子,给七七搭了个窝,以后这个空间就由它这个主人来看管了。 之前白潇潇用来催熟药草的一瓶灵液用完了,田湘儿便问她到何处去寻这灵液,白潇潇直言道:“那是从上阳古境得来的,里面有一种灵骨花,取其花朵碾磨成汁,然后置放在古境灵脉深处一夜即成灵液。上阳古境是咱们师门历练之地,若要进去的话,最少需要500个贡献点,而且修为要在筑基期以上,依我现在的点数和修为,肯定是进不去了。” 田湘儿咋舌,“那上回师姐你是怎么进去的?” 白潇潇道:“我用了门派通行令,不过,出来后被守境长老发现,严令禁止我再进去。” 田湘儿叹气,“那除了灵液,有没有别的法子,能让咱们空间里的药材加快成熟呢?” 听她“咱们”二字,白潇潇一阵心神意动,道:“方法自然是有的,不过需要花些时间研究,也需要尝试。” 田湘儿眼睛一亮:“什么方法?我来试试!” 白潇潇道:“你去艺海阁的藏书室找找,有一种时间法阵,用特殊的灵器或法宝布阵,只需要耗费灵石,就能改变时间。先找些古籍看看,我这两日还会再跑一趟坊市,到时咱们再研究怎么布阵。” 原来白师姐早就计划好了,要用时间法阵来改变戒指空间里面的时间么?纵然心中有太多对白师姐的好奇,但她也知道,不能辜负白师姐的苦心。田湘儿没再多问,立刻去了艺海阁。 白潇潇正准备下山,就收到了守门弟子的传信符,是有人找她。 白潇潇见到那人之后,一眼认出是冯老板店里的伙计,伙计把有人暗查她一事简单了,白潇潇给了些酬劳,又让伙计转告冯老板,将来少不得会照顾他生意,伙计方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等伙计走远,白潇潇随即跟着下山了。 她在山下镇徘徊许久,又进了几家铺子逛了逛,直到太阳下山,才慢慢地往回走。 接下来的三,白潇潇干脆领了任务牌,借着去山下镇除妖的机会,又下山去了。 山下有一条回师门必经的路,完成了任务,白潇潇在日落之前回山,到了这条路,她停下步子,一跃飞上了路边大树,闭眼假寐。 半个时辰后,一个身形高挑的女子步子轻盈地走了过来,她目不斜视,身后背着一柄雪白长剑,剑光一闪,刺得白潇潇眼前一花。 白潇潇在女子离开路之前,一跃跳下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何故每次我出门,秦师姐都要跟踪我?”白潇潇开口,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就好像这件事她很早以前就发现了一样。 秦暮烟没料到白潇潇这么快就识破她的行踪,要知道这些日子,为了查到白潇潇的身份,她耗费了不少的隐身符。白潇潇的身份一直是个谜,每次她以为快要找到突破口时,却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答案封锁住,所以到现在她还处于怀疑的阶段,并没有找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就目前她掌握的信息,已经足够拿来质问她了。 秦暮烟挑了挑眉:“白师妹若问心无愧,敢不敢出,你真正的身份?!” 第六十八章 威胁 白潇潇道:“我不太懂秦师姐的意思。” 秦暮烟冷笑:“少装蒜!你对田湘儿那么好,田湘儿真无知,自是不会怀疑你,可在我看来,你有太多的疑点。” 白潇潇敛眉垂目:“抱歉,我还是不懂秦师姐的意思。” 秦暮烟道:“你不懂没关系,我一样样给你听。白师妹好大的面子,当初提前进了清琼门拜师,靠的是一块门派通行令。这令牌各峰宫主只得一块,溶月师叔自是不可能把自己的令牌给你,那么你的令牌便只能是掌门所送。你一个的孤女,怎会得掌门垂青? “还有,你刚入门没多久,居然敢用此令牌进了上阳古境,不但安然无恙地出来了,好像还觅得不少好东西。那上阳古境岂是你一个炼气期修士能随便进出的?掌门荷华真人就在古境中修炼,你打扰到了她清修,她却没有对你施以重罚,就算守境长老事后得知你偷入古境,警告过你不得再擅闯。可掌门没有发话,她也不能让戒律堂罚你。到底凭什么,掌门如此眷顾于你?” 不得不,这秦暮烟当真有几分本事,连她上回偷入上阳古境的事,都被她查到了,不过此女并未抓到什么实质性把柄,倒也不足为惧。白潇潇目不斜视,淡淡地道:“背后议论掌门,是对掌门大不敬,这是你身为师姐该有的表率么?我和掌门是什么关系,我没必要解释给你听。” 秦暮烟冷笑:“我为的是师门安危着想,若真把外派的奸细放进来了,将来损害的是师门的利益。料想掌门真人理解我的苦心,也不会怪我多事。倒是你,若真的一清二白,为何如此遮遮掩掩,鬼鬼祟祟?” 白潇潇哈地一笑:“你真想知道,我和掌门真人是什么关系?” 秦暮烟道:“你不敢吗?!” 白潇潇收敛了笑意,忽然走上前,在秦暮烟耳边低声道,“你不是颂雪师伯座下大弟子?想见掌门真人一面,又有何难?你想知道我和掌门的关系,问掌门不就行了?何苦为难我?” 秦暮烟咬唇怒视着她,半晌,接着问道:“那你,你怎会认识珍品阁的迟重?迟重可是阁主,又是岭南迟家大公子,跟他相识的,无不是修界举足轻重的人物,你一个山寨里出来的孤女,凭什么和他搭上关系?” 白潇潇道:“你们万里秦川的商铺,跟珍品阁有不少生意往来,你又是秦家嫡系的大姐,肯定认识迟重,你如此怀疑我,不如去问他,如何?” 她要是能从迟重那里问出结果来,还用得着跑来问她,自取其辱吗? 秦暮烟道:“好,你不肯是不是,我总会查得出来的。” 他早已打点好了几处重要关节,做得滴水不漏,又怎会让此女轻易查到他的真实身份?只是如果任由此女继续查下去,难保不会捅到襄儿那里去。不妨先镇住这丫头,让她自断了追查的念头。 白潇潇眸子轻轻眯起,缓缓道:“奉劝师姐不要把心思用在我身上,还是多关心关心你家生意。最好回去提醒一下你家族长,把矿石偷偷卖到魔界去,是否妥当?若是被修界联盟发现怎么办?这勾结魔道的罪行,一旦被揭发,很可能会让你们秦家的生意受损,师姐可要想清楚了。” 秦暮烟瞪大了眼睛,“你……你什么?!你不要胡八道!” 白潇潇道:“秦家与魔界来往,这个消息若是捅到联盟那里去,不知会是怎样的后果?你若不怕连累整个秦家,我不介意你继续查下去。”她拂袖转身,再也不看秦暮烟,大步离去。 秦暮烟一连跌退了好几步,死死盯着白潇潇的背影。 她居然敢威胁她?这个女人到底是谁?!她提到了魔界,难道她是魔界之人?可她去木云寨查过,的确有这么一个名叫白潇潇的人,家中发生大火,白潇潇侥幸逃生,得寨主指点前来清琼门修仙,家世身份没有任何问题!若她身份没问题,难不成认识魔界某位大能? 不过,她以为几句话就能吓到她吗?她秦暮烟从到大,不是吓大的,族长那么谨慎,若真有与魔界往来之事,怎会轻易授人以柄?她可以暂停追查她的身份,可要她就此善罢甘休,没那么容易。 田湘儿不是与她是好姐妹么?若是知道白潇潇的身份有问题,她还会和她维持这么好的关系吗?看来她得寻个最好的时机,和田湘儿谈一谈了。 秦暮烟打定了主意,方才神色如常地回了师门。 田湘儿每日抽出1个时辰,去艺海阁的藏书室研究时间法阵,有不懂的就向艺海阁的阵师请教,虽然一时没有头绪,但也学了不少知识。白潇潇经常来看她,陪她一起研究布阵窍门。 奈何清琼门以剑阵见长,在时间法阵这方面,积累薄弱。一些古籍玉简上,都是一笔带过,只有那么一两本书,绘了一些最简单的阵图。田湘儿照着阵图尝试,进法阵之前,先记好时刻,进了阵后用刻漏来计算时间,出了阵再对比时间差,试了好几套阵图,得出的结果却是,这些法阵里面的时间一般只比外面快那么一个时辰,就已经是极限了。若再强行拉长时间,法阵必会破碎。 田湘儿查了很多资料,方才知道,时间法阵有违道法则。日夜交替,1个时辰为一,只要法阵里外的时间差不超过1个时辰,就不算违背道,一旦超过,被道发现,可能会遭到雷劫。 也就是,若要把空间里的时间拉长,除了需要一套阵图外,还要避开道的规则。 白潇潇问田湘儿:“你希望空间里面的时间比外面快多久?你设一个时间算法,再根据时间算法,我们来重新设计一套阵图。” 田湘儿知道法阵是要耗费灵石的,自然不可能无限制地改变时间,不过既然要自己设计阵图,当然时间差越长越好,权衡了一下,就把时间算法定为三年。外面一,相当于空间三年。 白潇潇大笔一挥:“三年太短,改为十年吧。” 白师姐真豪迈,转念又一想,反正阵图可以重新设计,时间差往长了定总比短的好,畏手畏脚的不易成事,田湘儿一咬牙:“好,就听师姐的!” 第六十九章 财迷 两人足足研究了一个月,方才设计出了一套时差十年的阵图,但只是理论上的,若要此阵启动投入使用,除了灵石之外,还需要一件法宝。 此法宝名为“溯时钟”,此钟将会作为阵眼,埋在法阵中心,不会受法阵里时间影响,和外界的时间保持同步,道法眼只会捕捉到溯时钟,而不会查到法阵里的时间变化,这样一来就避开了道规则。 田湘儿负责绘制阵图,练习布阵,白潇潇负责去坊市寻找溯时钟。 又花了两个月时间,两人方才合力把整套时间法阵搭建成功。 田湘儿亲手把这套法阵,布置在空间药田里,随后把各种药材的长势情况,一一记下来。 第二再进空间时,三个月前种的那些药草,居然一夜之间全部成熟了!而且年份都在十年以上,田湘儿简直高兴疯了,把正在睡觉的七七抱起来,猛亲了几口:“七七,我们发财了!” 田湘儿把成熟的药材分成两大部分,一部分拿来给白师姐炼丹制药,一部分继续让其在药田里生长,等年份到了百年立即打包装好,留着自用或者以后卖。为了保证空间戒指里面的时间法阵能够正常运转,她还得再用蛇晶或者药材,去换大量的灵石,就是前期至少做到收支平衡,等到手里积攒的药材多了,慢慢地必定是收入大于支出了。 白潇潇瞧见她一副财迷的样,提醒道:“低调一点,以后你想卖什么药材,就从我手里过,师姐帮你管账,中间多转几道,防止被人盯上。” 田湘儿笑道:“师姐想得真周到,可我怎么好意思让师姐白干活?” 白潇潇也微笑:“那你打算怎么付酬劳?” 田湘儿眨了眨眼:“我同师姐之间,本没什么好分的,我的就是你的,以后师姐想用什么药材,需要多少灵石,尽管在咱们的金库里取就是。” 白潇潇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超大号的乾坤袋:“这个做金库,够不够?” 田湘儿笑得前仰后合:“乾坤袋比储物袋贵多了吧?我都没想到要买这个,师姐竟然先买了,果然比我还财迷。” 白潇潇目光温柔地看着田湘儿,浅笑不语。 距离一年之期,只剩一个多月的时间,田湘儿因之前玉髓混元丹的洗髓作用,再加上服食了一些有助于修炼的养元丹,以及弥补真元损失的培元丹,又有白潇潇一同双修,所以进境比同资质的弟子快了三四倍。但是比起白师姐的速度,她还是及不上的。 田湘儿用了四个月,才从炼气后期进入炼气大圆满阶段,而白潇潇则只用了一个月时间,就在碧灵塔第三层的塔室中成功筑基。 碧灵塔共有九层,第一二层是外门弟子修炼之所,第三四五六层是筑基弟子修炼之地,第七层以上属于结丹期弟子,塔层越高灵气越浓郁。 白潇潇叮嘱田湘儿,只要有筑基的迹象,立刻告知她,到时她会在第三层选一间塔室,作为闭关之所,到时她会替她护法。毕竟第三层要比底下两层的灵气浓郁得多。 在闭关筑基之前,田湘儿先服用了一枚筑基丹,初步尝试了一下,结果并未成功。 筑基丹不能连着服用,必须隔上七八才能再尝试,田湘儿只得继续加强《古衍诀》的修炼。不过,值得高兴的是,每晚修习《御神诀》的神通,也有了一大进步,竟然修到了第三层。 本来田湘儿想趁热打铁,练习一下控制魔子的,白潇潇提醒她,马上要筑基了,不宜为魔子耗损真元,田湘儿这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心境方面,田湘儿比前几个月要平和得多。 朱宸风每月都有两封信,与她唠唠家常,讲讲石头的趣事,极大地缓解了她对石头的想念之情。 尤其上回在白师姐面前痛哭了一回,之后田湘儿就很少再哭了,她很清楚地明白,凭她现在的实力别保护石头了,就连保护自己都很困难,与其做无谓的念想,不如把心思专心放在修炼上。 元玫对她送礼物一事表达了感谢,还带回来朱宸风的信,石头很喜欢她送的那套弓箭,而且在那封信后,另附了一张纸,石头用毛笔笨拙地写了几个大字: 谢谢湘姨,我很喜欢。 后面还画了个嘟起嘴巴的鬼脸,像是要亲亲。 儿子居然会写字,还会画画了!这一页薄纸,田湘儿当宝贝似的随身带着,每当想石头了,就拿出来看看,渐渐地,心境就越来越平和了。 在服用了第二枚筑基丹后,田湘儿感觉丹田里灵气圆融、饱满,似乎快到了一个临界点。这从碧灵塔修炼出来后,田湘儿决定回去告诉白师姐,她准备闭关筑基了。 谁料半路上,秦暮烟突然现身,拦住了她的去路。 田湘儿直觉没什么好事,果然秦暮烟一开口语声便带了几分讥讽:“田师妹这修炼的速度,放眼整个清琼门,也没几人能比得上了。照你现在这状态,我看吴贞势必要输掉那个赌约了。” 若入门的时候,她对这个师姐尚有几分好感,但经过庞霓一事,她算是看穿了,这个秦师姐颇有心计,表面上总是一副大义凛然为师门安危着想的嘴脸,私底下却和自己的师妹狼狈为奸搞些阴险的动作,上回若不是她用七步蛇逼迫庞霓供出秦暮烟,自己都还蒙在鼓里呢。田湘儿当下也没有好脸色:“关你什么事?!” 秦暮烟冷笑道:“句难听的,要不是有白潇潇照顾,你会有今?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她为何对你那么好?” 有些事自己领悟出来,与从别人嘴里听到,完全是两回事。田湘儿不是傻子,入门快一年,白潇潇对她的好已经到了人人皆知的地步,她自己又怎会不清楚?这就像一个漩涡,从一开始陷进去了,再想跳出去,便如割心剜肉一般难受。 她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白师姐当成了自己人,只允许自己白潇潇,却不允许别人背后道。田湘儿立刻反唇相讥:“白师姐对我好怎么了?你嫉妒吗?有本事你也找一个师姐疼你?” 第七十章 不可能 秦暮烟在两人周围结了个隔音禁制,一字字对田湘儿道,“我也想有个师姐,可也要她配得上。若是一个身份不明之人,叫我不能信服,我为何要拜她为师姐,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田湘儿脸色一变:“你有话直,少绕弯子。” 秦暮烟轻轻一笑:“妹子,我没有吓你,是好意提醒。有三件事,你且听完。” 田湘儿抿了一下唇:“你。” 秦暮烟道:“第一件事,白潇潇当初之所以拜入清琼门,拿的信物是门派通行令,你不妨回去问问她,她一个孤女是怎么从掌门手里得到此物的; “第二件事,白潇潇枉顾门派规矩,用那块令牌偷偷闯进了上阳古境,你也可以问问她,为什么掌门没有惩罚她; “第三件事,据我所知,大约在半年前,白潇潇曾经在风荷古镇,托人去和珍品阁的阁主接头,取什么宝贝,这件事最是蹊跷,我也建议你找她问个清楚,她怎么会认识迟重那样的大人物?!她当真只是木云寨一个的孤女?会不会还有别的什么身份?” 田湘儿脸色苍白地看着她,秦暮烟似是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在田湘儿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傻丫头,这些事就算问不出什么结果来,也不打紧,你只需再听我一句,就知道她隐藏得有多深了。” 秦暮烟靠近她耳边,低声道:“据我推断,你的好师姐,若不是魔界之人,便是和魔界什么大能认识,你,她对你这么好,会不会就是冲着你的秘密来的?至于你,藏了什么秘密,你心里最清楚。” 田湘儿一直没话,秦暮烟收了禁制,道:“好了,我都完了,希望这些话,不会影响到你筑基。” 直到秦暮烟走远了,田湘儿方才吐出两个字:“恶毒!” 不管白师姐是什么身份,对她的好都是实实在在的,她不觉得有什么虚情假意的地方。就算白师姐有什么难言的身份那又如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就像她也对师姐隐瞒了洪宁襄的身份一样,难不成就不允许白师姐有点秘密? 她马上就要筑基,秦暮烟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她白师姐的坏话,是想影响她的道心,好让她筑基失败吗?实在是太恶毒了。 不过,回去的路上,田湘儿还是把秦暮烟的话,翻来覆去想了许多遍。 在秦暮烟出“魔界”两个字时,田湘儿几乎立刻想到了石定峰! 难道白潇潇是石定峰假扮的? 不,绝对不可能! 她立刻找出好几条理由,斩钉截铁地,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第一,石定峰是盖古魔宗的代宗主,他那么高的身份,怎么可能屈居在道门里做一个弟子?若为了洪宁襄,那更不可能了。她领教过石定峰的霸道和专横,他要是真想把她怎么样,直接像之前在凤舟时一样,把她掳走便是了。何必这么迂回曲折,这实在不像他的作风。 第二,石定峰久居高位,性格强势,内心肯定特别高傲,让他屈尊降贵,扮成女人,扮成弟子?那比杀了他还难受吧?就算换做一个平常的男人,稍微有点自尊心的,都不会愿意扮成女人的吧?!更何况,不但要扮成女人,还要每在一堆女人里生活,简直无法想象的好吗? 第三,她每都和白师姐同吃同住,虽然没有和师姐一起洗过澡,但有几次看到过她的侧影,师姐那火爆的身材绝对不是男人好吧?假设石定峰会用易容的手法装扮,可女人身体的那些明显特征是怎么改装的?反正她难以想象。 第四,退一万步讲,若白潇潇真的是石定峰,他一个大男人每晚和她睡一张床,居然没有任何侵犯她的举动?!蒙着被子抱着她纯聊?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记得自己夜里过梦话,白师姐不可能一次都没听到,若白潇潇就是石定峰,听到她提起“石头”,他会无动于衷?!他可是石头的亲爹! 所以可以肯定,白潇潇不可能是石定峰假扮的。 但秦暮烟的怀疑也不无道理,白潇潇若没有别的身份,怎会和掌门关系匪浅,又怎会认识什么珍品阁的迟重?可转念又想,白潇潇就算有别的身份又如何?她是一心一意把她当妹妹一样对待,而且最关键是,知晓了魔子的秘密,也不曾告诉过任何人。但凡白潇潇有一丁点的坏心,她今还可能安然地留在清琼门吗? 田湘儿想清楚了,就豁然开朗了,完全把秦暮烟的话当成耳边风,吹过无痕。 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再不胡思乱想,跟白师姐打了个招呼,接下来就专心闭关筑基。 白潇潇给她在碧灵塔第三层,用玉牌定了一间塔室,在四周布下禁制,田湘儿带上筑基丹和静神丹,就在这里闭关了。 进门之前,白潇潇叮嘱道:“有什么事记得叫我,我在旁边的塔室等你。” 田湘儿冲着她笑:“放心吧,我一定会成功的!” 第三层的塔室果然比第一层强多了,空间大,灵气也浓郁了几倍不止。 田湘儿深吸了几口气,盘腿坐在了塔室中央的修炼台。 这个修炼台其实就是一个微型的灵脉分支,是长老们从塔的主灵脉用法术分过来的,内中还加了些冰原石,具有清心净神的作用,是以在这里修炼非常畅快、舒服。 田湘儿服下一枚筑基丹,待等药力吸收后,再服用一枚静神丹。 入定之后,随即开始逐一打通气脉,让四周灵气缓缓灌入四肢百骸,尽情地吸收着灵气,等到灵气充盈全身后,便用神识引入丹田。 因她现在修炼御神诀到了第三层,神识比起同级的弟子强大了两倍不止,是以这引气入体的动作,速度便快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少,田湘儿陷入了浑然忘我的境界,只偶尔听到隔壁传来轻轻的敲击声,似是白师姐在提醒她,她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田湘儿倍觉安心。到了筑基最后的阶段,灵气凝聚到了一定程度,自然而然地,开始由雾状转为液体。 当看到丹田内凝结出了一滴滴灵液时,田湘儿欣喜不已,成功了,她终于筑基了! 就在这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第七十一章 筑基 田湘儿修为进阶,大量的灵气在丹田里来回碰撞、冲刷,对魔子重琉璃造成了巨大影响。重琉璃之所以没有办法吸收丹田里的灵气,一是他的意识被封印了,另一就是他身周有一层强韧的气罩挡住了,所以一直以来,他的存在并没有对田湘儿的修为造成影响。 田湘儿喂食真元给他,也不过是为了训练控制他。不做训练时,她不会输真元给他。 但是重琉璃没有主观意识,却可以被动吸收四周的灵气。 当田湘儿丹田内的灵气,浓郁到了一定程度后,灵压增强,灵气就从那层气罩渗透进入里面,在田湘儿筑基成功时,重琉璃感觉到了强大的灵气灌输进来,自然躁动不已。 上次她练习控制魔子失败,并不是没有一点收获,她发现用真元,可以安抚魔子,争取了一段宝贵的缓冲时间,在这个时机内是可以控制魔子的。虽然时间很短,但却能让她不至于完全受制于魔子。 现在她已将御神诀修到第三层,又已经筑基,魔子现在如此躁动不安,莫非也是要进阶了?那她更要在他进阶之前,再做一次尝试!这次哪怕拼尽了全力,她也要清醒地把魔子的力量收回去! 田湘儿下定决心,就继续在塔室闭关,先服食一枚静神丹,让心境平静下来,不管丹田内魔子如何躁动,她自巍然不动。待到筑基之象彻底稳定下来后,田湘儿集中意念到丹田处,用神识包裹住气罩,催动意念,释放出魔子之力。 轰轰轰,寂静的塔室传来几声巨响。 “湘儿,湘儿?!” “白师姐,相信我,这次我一定要成功……” 听到田湘儿吃力的回答,白潇潇几乎立刻猜到她干了什么,脸色一沉,冲出了隔壁的塔室。 随着那几声巨响,第三层的内门弟子被惊动,全都围了过来。 田湘儿的塔室外挂着她的玉牌,玉牌亮着表示正在闭关,旁人不得打扰。 这些弟子都来自净一院,对田湘儿并不陌生,是以便指指点点,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不是那个给我们净一院做洒扫的外门弟子吗?她怎么跑来第三层闭关了?”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白潇潇帮她占的位置。要知道,当初没有白潇潇的提携,田湘儿她一个外门弟子,怎么可能住到咱们净一院。还有碧灵塔的第三层,也不是她一个外门弟子能随便进来的,全靠的白潇潇。” “可为什么呀?田湘儿资质就那样,白潇潇那么好的资质,何必带着个拖油瓶,她犯得着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们是好姐妹,而且关系亲的不能再亲。” 最后一句话刻意加重,立刻燃起了这些女弟子的八卦之心,纷纷追问到底田湘儿和白潇潇怎么个亲密法,该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吧? “都住在一个洞府,睡在一起,搂搂抱抱的,这关系还不亲吗?至于有没有干些别的什么,那只有她们自己清楚了。”那个话的女弟子八卦完,其他人全都揶揄地笑起来,忽然有人不停朝着女弟子使眼色,女弟子还在眉飞色舞地着,冷不丁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够了吗?”白潇潇冷冷地捏碎了一枚雷暴符,扔在地上,砰地一声,吓得围观弟子一哄而散,方才那名女弟子干笑两声,转眼跑得没影。 烟雾散去,秦暮烟走了过来,“白师妹既然敢做,何必在乎别人怎么看。” 白潇潇道:“你来做什么?” 秦暮烟盯着塔室门口的玉牌:“我自然是来看看田师妹的,听她在闭关筑基。可我刚刚一来就听到几声巨响,似乎情况不妙。白师妹还不进去瞧瞧?别出了什么事,到时后悔就来不及了,她可是你的好姐妹呀!” 白潇潇干脆在门口再加了一道禁制,对秦暮烟道:“湘儿已经闭关了五日,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不能被任何人打扰。我也相信,她一定可以成功筑基。就不劳秦师姐操心了。” 秦暮烟蹙起眉头:“真的只是在筑基吗?”凑近白潇潇一步,压低声音,“看白师妹这么镇定的样子,一定是知道,她在做什么了。若只是筑基的话,会发出那样的巨响吗?我怎么听着,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斗法?那东西的力量好强啊,刚才整个地面都震了一下呢。” 两人话之际,田湘儿的塔室又传来几次响声,但声音比之前要了一些。 秦暮烟看着白潇潇,白潇潇镇定地站着,心里却已如热锅上的蚂蚁。 白潇潇自然猜到,定是湘儿在和魔子的力量抗衡。塔室里面一定充满了魔气,现在他若贸然冲进塔室,秦暮烟必会察觉到魔气,到时就等于暴露了魔子的秘密。 虽然他心急如焚,但眼下除了相信湘儿,相信她一定能够战胜魔子的力量,他不能冲进去救她。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守在门外,不得让秦暮烟闯进去! 田湘儿这次释放了接近五分之一的魔子之力。塔室四周是有防护禁制的,没想到魔气太强,竟然直接破开了禁制,狠狠撞在了墙壁上,才发出了那几声巨响。 现在她神识比以前强大了两三倍,是以收回魔子之力时,相对上一次,要轻松一些了,但还是不可避免地,遭到了魔气的反噬。胸口袭来剧痛,几口血冲喉而出,田湘儿立刻吞服了培元丹和静神丹,勉强没有昏倒过去。 现在整个塔室,充满了魔气,她的丹田里,经脉里,也是乱窜的魔气,但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这相比以前已经进步了很多!田湘儿一鼓作气,开始抽取真元,喂给暴躁的魔子。 重琉璃眼眸赤红地望着她,双手欢快地拍着,毫无意识地吸食着她的真元。 田湘儿赶快趁机回收魔气,却在这时,重琉璃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乖乖地安静下去,而是双手不停地拍着周围的气罩,眼睛越来越红了! 第七十二章 娘亲 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是已经喂了真元吗? 田湘儿强忍着剧痛,用神识扫了一下重琉璃,发现他魔元暴涨,似乎进了一层! 难道是因为他修为增加了,所以她给的这些真元,不能满足他的胃口了吗? 田湘儿觉得一阵眩晕,神识看到重琉璃的目光一直盯着丹田里的灵液,难不成这家伙要吃这个?真是个贪心的魔头! 当初既然选择了把重琉璃养大成形,她就要为这个选择付出代价,只是没想到重琉璃越来越难养,若是真把灵液喂给他,根基肯定会有所损耗。可若不喂,她又无法控制他。释放出去的魔气依旧无法收回,现在形势已经由不得她了。 田湘儿用神识凝起一粒灵液,送入气罩,果然,重琉璃张口就吃了下去,眼中的红光明显消散了几分。立刻,她闭上眼睛,意念一动,开始回收身体里外的魔气。忽然,心底一个陌生的声音一划而过,细细地,稚嫩地,微弱地喊道: “娘亲,我听你的。” 田湘儿眼中闪过一抹红光,双手一张,一股无形的吸力便自全身暴涨而出,哗哗哗,经脉内乱窜的魔气,一瞬间全收回了魔子体内。 塔室中的魔气,也在这股巨大的吸力之下,被吸收了干净。 “我,我成功了?”田湘儿低下头,望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她居然控制了魔子! 也许是因为她把真元和灵液喂给了魔子的缘故,刚刚魔子居然用心音和她话了,虽然非常微弱,可她清晰地听到了!魔子意识被封印,所以不能操纵自己的力量,但他寄居在她丹田之内,可以在她的意识指挥下发力,而刚刚,他完全听她的话,把主动权交给了她,就好像他已经是她身体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魔子刚刚那一声“娘亲”是在喊她吗?家伙居然把她当成娘亲? 田湘儿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她虽然损失了一点真元和灵液,却白得了一个力量强大的儿子,貌似挺划算。可惜,这东西却是个魔头。就算现在她能控制他了,也不敢随便动用他的力量啊。 田湘儿把释放出去的魔子之力全部收回后,无论是体力还是灵力都透支到了极限,只强撑着坐了一会儿,就歪倒在修炼台上。 白潇潇冲进来时,整个塔室,没有一丁点的魔气。 她一步步走过去,眼中有怒火,但心痛大于愤怒。 白潇潇抱起田湘儿,回了净一院。 秦暮烟望着塔室四周,禁制被破坏了,四面墙壁都被大力砸得凹进去几大块,若不是墙壁厚,真怀疑那力量是不是能把墙壁打穿。 可若真的是什么魔物发出来的,为什么没有一丁点的魔气? “怎么可能?!”秦暮烟眼中有失落,更多的,是震惊。 ------ 在一片晨光中醒来,田湘儿觉得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刚动了一下手指,便听到白潇潇的声音,“湘儿,湘儿?” 田湘儿一阵茫然:“我睡了很久吗?” 白潇潇眼中先是流露了喜悦,但很快,这丝喜悦就被怒气取代。 忍了好久,她回道:“你昏迷了三。” “那我闭关了多久?一年之期过了吗?”田湘儿一下子全醒了。 “你赶在一年之期的倒数第三,成功筑基了。”白潇潇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真的吗?!哈哈哈!我成功了!那个姓吴的赌输了!”田湘儿想也没想地,一把抱住了白潇潇,在白潇潇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谢谢白师姐替我护法!” 白潇潇僵着身体,田湘儿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捂住嘴:“不好意思,我还没刷牙。”以最快的速度穿衣,洗漱,把及腰的长发简单束起。 元玫得知田湘儿成功筑基,过来祝贺,还送了一件礼物。 元玫笑:“这是一件飞行灵器,叫做云叶,用灵力催动,可以放大放,你试试好不好用。” 田湘儿一看这云叶就知道,至少是中品灵器,自己上次送了那么多东西,加起来还没这一件贵呢,哪里好意思收,连连摆手:“元师姐,太贵重了,你留着自己用啊。” 元玫嗔道:“本来一年前你入门时,我这做师姐的,就要准备见面礼的,但当时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如今既得了这一件,便想把这礼补上,你若是不收,师姐可要生气了。” “好吧,那就谢谢元师姐了!”田湘儿笑嘻嘻地收下了云叶。先滴了一滴心头血,接着用灵力催动,云叶便如一片宽大的白云飘在了空中。 田湘儿轻轻跃了上去,云叶载着她便飞出了洞府。 元玫和白潇潇一齐看着田湘儿在空中飞着,元玫开口道:“过去这一年,湘儿成长的很快,现在终于顺利筑基了,白师妹功不可没啊。” 白潇潇道:“这是湘儿自己的努力。” 元玫道:“但大家都在,湘儿靠了你,才会成长的这么快。” 白潇潇道:“我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元玫轻轻看了她一眼:“可你有没有想过湘儿的感受?” 白潇潇沉默不语,元玫继续道:“现在湘儿已经筑基了,马上就是内门弟子了,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下,和她分开住了。毕竟,人言可畏。” 白潇潇抬起眼看着元玫:“元师姐对湘儿的关心,似乎不亚于我。” 元玫叹了口气:“一开始我是受人之托,要照顾一下她。但现在,她又是我师妹,我自然比旁人,更要多几分关心。” “你们在什么呀?”田湘儿踏着云叶飞了回来。 “没什么,湘儿,我现在带你去找吴贞。”白潇潇拉住她的手。 田湘儿明白她要做什么,点头道:“好啊,我也正想找她呢。” 元玫对白潇潇道:“我的话,希望白师妹考虑下。” 田湘儿好奇地看着白潇潇,白潇潇没什么,只是抓着田湘儿的手就走了,元玫望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七十三章 没良心 田湘儿筑基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净一院。 吴贞借故正在闭关,让江玉柔代为面见田湘儿。 “田师妹,恭喜你啊,吴前辈在闭关,让我代为转告,如今你已经筑基,往后就是玄月宫的内门弟子,可以留在净一院了。”江玉柔拿出一块崭新的玉牌,“这是你的身份玉牌,凭着这块玉牌,正式入住净一院,你的洞府排号为1145,三日之内,尽快搬进去,否则玉牌可要收回了。” 田湘儿没有见到吴贞,却能想象得到,吴贞一定又惊又气,大概没料到会赌输所以根本不好意思见她吧。想到自己终于有独立的洞府了,心情更加舒畅。 白潇潇刚想什么,田湘儿已经接过玉牌,甜甜一笑:“谢谢江师姐,我马上就搬。” 江玉柔朝白潇潇看了一眼,笑道:“还有,净一院洒扫的工作,我已安排转交给其他师妹了。从明开始,你二人就不必再负责了。” 田湘儿喜笑颜开:“哈哈,终于解脱了。” 白潇潇眼底却没有一丝喜悦。 两人回到洞府,田湘儿开始收拾东西,除了一些衣物和洗漱用品,再就是修炼物品,用一个储物袋打包就完事。 望着起居室宽大的床,床上并排放着两个枕头,田湘儿坐了下来,手指抚摸着枕头,不知为何就想到了过去一年,好多次,她夜里哭泣时打湿了枕头,每次白师姐都默默抱着她,让她苦涩的心一直备受安慰。 当初住进这间洞府时,她不想麻烦白师姐的,是白师姐的坚持,最终让她妥协了,但是潜意识里她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洞府,独立出来,不给白师姐造成困扰。如今,这个愿望终于实现,她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心情十分复杂,既有对新生活的期待,又有对白师姐的万分不舍。 白潇潇走了进来,见田湘儿在收拾铺盖,皱眉道:“你当真要搬走?” 田湘儿低低“嗯”了声,“谢谢白师姐过去对我的照顾,现在是时候出去自立啦!” 白潇潇神色有些失落,“你也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们吗?是不是听到什么不好的话,所以才想和我分开。” “当然不是!不管别人怎么,师姐都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也很舍不得师姐,可是现在我已经筑基了,若再和师姐住一个洞府,会不会影响到师姐的修炼?我觉得分开,对彼此更好一些。” “……” 田湘儿飞快看了白潇潇一眼,见她脸色苍白。 田湘儿拉着白潇潇坐在床上,伸出双手捧住白潇潇的脸,笑道,“白师姐,干嘛这么不开心?我又不是离你很远,我那个洞府就在楼上,我们要见面很容易的。师姐笑一个,好不好?” 白潇潇移开视线,“我不放心你。” 田湘儿心中一软,嬉笑道:“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弱?我现在已经筑基了,又是内门弟子,等闲人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还有,师姐,我跟你……”她用传音把筑基时控制魔子一事简单了,只略过了重琉璃叫她娘亲一事。 白潇潇对这件事似乎并不意外,一言不发听完,突然开口:“你当时可想过后果?” 田湘儿愣了一下,这才发现白师姐眼神有些不对,好像随时都会扑过来把她暴打一顿。 田湘儿方才意识到什么,缩了缩脖子,“师姐,当时我发现重琉璃修为进了一层,我怕以后更难控制他,就一鼓作气,又尝试了一次,幸好我真的成功了。我知道如果一旦失败,不但我自己会受伤,还会暴露这个秘密,甚至还会连累白师姐,可不试一试,我真的不甘心。我错了……师姐,我知道错了。” 白潇潇一把抱住她,用力地几乎快把她的腰勒断,“没良心的东西!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吗?!我以为,我又要经历一次失去的痛苦!当时你闹出那么大动静,人人都跑来看,连秦暮烟都过来了,她们随便哪个人,一旦冲了进去,你以为守得住秘密吗?一旦重琉璃暴露,整个师门都不会放过你,你知不知道?!你以为这样你就厉害了吗?你这叫无知,逞能!” 田湘儿默默闭了嘴。 没想到白师姐平时少言寡语的,生气起来这么可怕。就让白师姐骂吧,一次骂个痛快!免得走了以后,她压在心里难受。 好半,白潇潇平静下来,松开田湘儿,“你跟我到修炼室来。” 田湘儿自知理亏,“哦”了一声,垂着头跟了过去。 白潇潇在修炼室四周设了禁制,随即吩咐田湘儿和她面对面,盘腿坐下来。 田湘儿正好奇,白潇潇开口道:“我且问你,你是不是以为,只要你能控制魔子了,以后就万事大吉了?” 田湘儿摇了摇头:“当然不是。现在重琉璃修为进了一层,比以前更厉害了,要控制他,不但需要真元,还需要灵液,我可以用别的方法弥补这些损失,但是我不知道,下一次重琉璃修为再涨的话,再控制他,是不是需要更多的东西。我虽然可以控制他,但也只是在很短时间内,超过了那个时间没有及时收回他的力量,魔气就无法清除干净。一旦收不回魔气,就容易被人发现,而且对我自身也有反噬作用。所以,我还是不能随便操纵他,只能继续养着他。” 白潇潇道:“你知道就好。还有一点,重琉璃现在修为涨了,比以前更强,他周围那个气罩,势必会被魔气消耗,越来越薄弱,那气罩承受的灵压变了,你体内的灵气,很容易进入里面,被他吸收。若是长久下去,你还如何修炼进阶?所以,那个气罩,必须加固。” 白师姐这番话,令她很意外,很惊讶,也很感动,没想到在她和魔子抗衡时,白师姐也一直在思考如何帮她避免被魔子伤害。田湘儿低声道,“其实,我也想到了这一点,可凭我一人的灵力,根本不足以加固气罩。” 白潇潇抓住她的手,轻吸了口气:“以后每个月中,你来找我,我帮你加固一次。” 田湘儿脱口道:“可这样会影响到师姐的修炼!”为什么每次都是师姐在照顾她?什么时候她才能强大到保护师姐呢? 白潇潇道:“只用灵力加固,无妨。” 田湘儿知道不过她,灵机一动,点了下头:“那我多种植一些药材,用丹药来补。”(ps:由于工作较忙,存稿放完了,为了保证质量,从今开始,估计又要单更了,如果有加更,我会通知。抱歉哈!~) 第七十四章 考验 白潇潇耗费七成灵力,灌入田湘儿丹田之中,帮助田湘儿把魔子周围的气罩,加厚了一层。两人约好,田湘儿提供修复元气的药材,白潇潇负责炼丹,每月中加固一次气罩。 田湘儿当搬到了新洞府,这间洞府和白师姐的差不多大,也有一块露药田。后来她又效仿别的内门弟子,在净一院的大药园里,租了一块药田,每月租金加上维护费为10万下品灵石。 现在她有了空间戒指,光每月出产的药材,拿到周边的坊市换回来的灵石就是百万级以上的,所以那10万租金对她来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洞府里的那块药田和自己租的这块药田,其实是用来打掩护的,将来若有人追查她出售的药材来源,自己好有个合理的解释。 田湘儿安顿下来之后,立即去了趟观月楼。 玄月宫每三个月会有一次道法宣讲课,由溶月主持,平时在碧灵塔修炼时,溶月也会抽空来看看弟子的修炼情况。田湘儿私下和溶月见面不多,只有几次,溶月问过她御神诀的修炼进度,指点一二。此外,两人的关系一直平淡如水,并没有因为鬼面哥哥的介绍,就对她另眼相待,田湘儿因而对溶月更多了几分敬重。 溶月得知田湘儿筑基的消息,难得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容,田湘儿趁机提出拜师的请求,溶月便带她来到了观月楼北面的一座石台上。 田湘儿看到石台上立着一面石镜,镜子表面坑坑洼洼,刻着奇形怪状的符文,溶月指着石镜:“你要拜我为师,先要通过照梦镜的考验。照梦镜可以照出人心最隐秘的欲望,里面的世界就如真实的一样。有的人重名,就会看到自己登上了权力的巅峰,有的人重利,就会看到自己发财,有的人重情,就会见到心上人。修仙,就是要摈除一切凡尘杂念,若道心不坚,心思太复杂,陷入照梦镜,就很难走出来。” 田湘儿看到这面石镜,莫名有些紧张。 她心中最隐秘的欲望会是什么? 溶月拿出一根檀香,挥手将檀香插在了石镜旁边的香炉里,继续道:“就以一炷香的时间为限,若在一炷香时间内,你没有走出来,这拜师一事只能再延后。若你走出来了,进行第二场考验。现在你准备好了吗?” 田湘儿深吸了口气:“准备好了!” 溶月点燃了檀香,随即单手冲着石镜打了个诀,立刻,石镜表面散发出一片莹润白光,一扇虚空的门,从里面徐徐打开。 “进去吧!” 田湘儿闭上眼,纵身一跃跳进了那扇门。 眼前是一座深宅大院,她站在花园中。 花园的一角,有两株参大树,枝繁叶茂,大量的青藤缠绕其上。 大树之间,挂了一个秋千,一个身穿紫袍的男子,坐在上面。 她迟疑着不敢靠近,男子朝她招手,“襄儿,过来!” 她低着头,绞弄着衣角,紧张地走了过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子已经把她抱在了怀里,她惊呼一声,缩了缩脖子,男子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铿锵有力,“怕什么,有我在。” 她点了点头,在男子的带领下,两人开始荡起了秋千。 太阳从树叶缝隙里照进来,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觉得很舒服,也很踏实,轻轻把头靠在男子怀里,男子把下巴放在她的发顶,她禁不住,偏头看着他。 男子长得很好看,尤其一双眼睛,又黑又深,望过来时,夺人心魄,但奇怪的是,她想不起来他是谁。 “襄儿,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要对你负责任。” “负责任?” “嗯,你忘了吗?我们有孩子了。” “孩子?”她茫然四顾。 “爹爹,娘亲!”一个人儿从远处跑了过来。 “石头!”她跳下了秋千架,把人儿抱在了怀里,不知为何,眼泪控制不住地滚落。 “娘亲,你去哪儿了?我找你找得好辛苦,你不要走了好不好?”石头大声地。 “好,娘不走,再也不走了,娘哪里也不去,就陪着你。”她喃喃着。 “爹爹,我肚子饿了,我们和娘亲一起吃饭,好吗?”石头拉住了男子的手。 男子低头看她,她没有话,也没有拒绝,男子温暖的大掌抓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牵着石头,离开了花园。 屋子里摆好了一桌饭菜,最简单的红烧肉,青菜豆腐汤,三碗白米饭,三双筷子。 男子坐在上首中间的位置,她坐在他左手边,石头坐在右手边。 石头指着桌上的红烧肉嚷嚷:“肉肉,我要肉肉。” 她夹了几筷子红烧肉放到他的碗里,笑道:“好啦,都是你的!” 男子皱着眉:“石头,你这个月杀妖兽的任务完成了吗?没有完成,自己去流瀑下面站着。” 石头扑进她怀里,“娘亲,爹又凶我!” 她看了一眼男子,脑袋针扎一样痛,缓缓记起了什么。 原来心底深埋着的痛与恨,都是因为这个人——石定峰! 她一把抓住石头的手,“石头,娘带你走,好不好?” “嗯嗯!” 母子踏出屋门,石定峰追出来,“襄儿,襄儿!” 她牵着石头,跌跌撞撞地走着,走过很多地方,走了很久很久,但无论她走到哪里,石定峰都在后面跟着。 有一,石头扯她的衣袖:“娘亲,爹爹好可怜,我想爹爹了,我们回去找他好不好?” 她不理,过了几,石头开始整夜整夜地哭,她把他抱在怀里,石头喃喃:“娘亲,我们原谅爹爹,好不好?我好想爹爹……我想爹爹和娘亲在一起,我不要你们分开……” 望着儿子日渐消瘦的面孔,她终于妥协了,没有再往前走,而是停留在原地。 石定峰追了上来,他面容沧桑,犹如历经百世。 他走到她面前,一遍遍重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泪如雨下,使劲捶他,他只是站着不动,一直等她使不出力气了,他才把她揽进怀里。 一家三口往回走,石头问:“爹爹,我们去哪里?” 石定峰道:“回家。” 她开始照顾夫君和儿子的饮食起居,送石头去学堂,石头下学后,跟她讲一些趣事,她温柔地笑着。石定峰仍旧要石头出去历练,若石头完不成任务,仍旧受罚,她和他争吵,他哄她,她不依,他只得妥协,不罚石头可以,但要增加任务,他这样儿子才能早日成才……日子就这么磕磕绊绊地过着,平淡又真实。 原来相夫教子,就是她心中所愿么? 就算心中有再多的恨意,最终都会被他的宠爱一点点地融化么?! 她看着自己沉溺在这样的美梦里,即便她是清醒的,也仍旧不愿醒来,甚至她希望,一梦长地久,永不苏醒。 突然有一,深宅大院外传来了敲门声。 她打开门,一下子呆住了。 面前之人身穿黑衣,白发飞扬,脸上戴着骷髅面具,一双凤眸定定看着她。 “鬼面哥哥!”她脱口喊出,惊喜万分。 “襄儿,跟我走!”鬼面哥哥低声。 她犹豫着没有动,鬼面哥哥松开了她,冲着门外招了招手。 “娘亲!” 她睁大眼睛,看到了一个孩子,面容陌生,但是看到他那双散发着红光的眼眸,她一下子记起了什么,尚未喊出名字,孩已经扑进她怀里,“娘亲,我是琉璃,重琉璃!你把我养大就不要我了吗?” “娘亲,我们跟爹爹一起走,好不好?” 鬼面哥哥牵起了她的手,她却站在原地不动,心如被撕成了两半。 她固然牵挂重琉璃和鬼面哥哥,但心里最深处,还是放不下石头和石定峰。 “娘亲,如果你不肯走,琉璃会很伤心,很伤心……”孩的脸突然被黑色的魔气所覆盖,一股庞大的凶煞之气,冲而起! 她猛地大喊出声:“不要!” 照梦镜一阵剧烈的摇晃,突然从里向外,砰地一声,碎裂开来! 第七十五章 魂相通 田湘儿跌了出去,飞快服下一枚补灵丹,摇摇晃晃站起来,一眼看到旁边的檀香刚好燃尽,她欣喜地冲到溶月身边,急切地问:“我过关了,对不对?!” 溶月结了隔音禁制,怒视着她:“孽障!你毁我古宝,还不跪下!” 田湘儿这才看到了破碎的照梦镜,触目惊心,跪在地上磕头:“弟子错了,可弟子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溶月盯着她,“这张石镜,不是寻常古宝,凭你的力量,如何能破坏它?定是你体内之物所破!” 田湘儿大惊,溶月一字字道:“你体内之物,已经同你,有了血脉联系,身不同,魂相通!你的梦中有他,他的梦中有你!他的神识已经强到可以影响你的梦境。你老实,是不是他进入你的梦中,影响到你,所以你才醒来的?!” 田湘儿嗫嚅着:“我……” 现在她只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明明在那个“相夫教子”的幻梦里时,她是清醒的,可就是没有办法走出来。而听溶月的意思,原来重琉璃在她体内,也在照梦镜的作用下,见到了最想见的鬼面哥哥。她承认,若不是重琉璃化身凶煞之气冲出来,她根本走不出那个梦境。 溶月摆手:“你不必解释,我也猜到了。他之所以破坏照梦镜,便是要破你的美梦!当初,我看你隐瞒那东西的秘密,没有揭穿,是念着表弟的情分,存了几分护你的心思!但如今,这东西,力量如此恐怖,又影响你修炼,怕是留不得了!必须灭杀!” 田湘儿喊道:“求师尊手下留情!弟子,弟子养了这么久,花费了很多心血……弟子舍不得!” 溶月眉眼冷厉:“我现在还不是你师尊。你今日舍不得,日后他若危害世间,你当如何?” 田湘儿连忙道:“不会的!他还,还未化形,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根本没有是非善恶观念,只要他出世了,我一定教他向善,不让他作恶!”犹豫了一下,又道,“何况,他是鬼面哥哥给我的,我……我怎么舍得杀他。” 溶月踉跄了一下。 难道是柳青冥所修炼的魔婴?!虽然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柳青冥,但是想来凭柳青冥的身份,要修炼出魔婴,并非难事。难怪柳青冥如此护着这丫头,竟是因为她替他养着魔子么?意,一切都是意!现在她才意识到,柳青冥为何没有在信中言明,田湘儿体内所封印的是魔子一事,只怕他是在无声地,讨要她欠他的那个人情! 溶月望着跪在地上的田湘儿,似是虚脱之极,无力地道:“罢了,就当是我还表弟的人情了。你可以留着他,但有一个条件!” 田湘儿浑身一松,大喜过望,“谢谢仙子,什么条件?!” 溶月道:“本门有一个地方,名为上阳古境,是远古仙魔大战时,从空间裂缝之中掉落的一片古战场。经过数万年更迭,以及历代祖师、长老的规划、修整,上阳古境被改造成了本门历练之地。中央的莲台山,便是掌门闭关修炼之所;西方为妖丘,多有妖兽出没,南方为苍莽林,内有不少材异宝;而在北方,有一片鬼渊,鬼渊深处,有一柄克邪古剑——焚月!此剑有镇邪驱魔作用,鬼渊之中有大量凶魂,就是靠此剑镇压。” 田湘儿猛然抬头,隐约明白什么,溶月继续道:“我要你进入上阳古境,取出焚月古剑,你将此剑带着,那东西必不敢伤你,万一将来他作恶,你也可用此剑灭杀他!这既是你选择的路,便没有人能够替你完成此事。你若害怕,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田湘儿毫不犹豫地道:“弟子愿意!”又道,“可弟子取走了焚月古剑,若被人发现,师门追究怎么办?” 溶月道:“你要留他,必须佩带焚月,别无选择!若被人发现,我自会向掌门解释,将来那东西若化形成人,你便将焚月送还。” 田湘儿点头:“弟子记住了!” 溶月拿出两件法宝,递给田湘儿,“我就把这次去取焚月古剑,当作是对你的第二场考验。我送你两件宝贝,一件是啖魂钵,你用此钵可收取鬼渊凶魂,一件是锁魂链,用此链可与凶魂对抗。我再传你一套‘封魔大阵’,到时你取出古剑后,若有残余凶魂作祟,便用此阵将鬼渊出口封住,如此既可保你安全,又不至于对鬼渊造成太大影响。” 她凝视了田湘儿半晌,又道,“不过这封魔大阵,以你一人之力,恐怕很难发挥大的用处,至少得再加一人,同你一起布阵,但这个人又必须替你保密。我听,你和白潇潇关系很好,不如你找她谈谈。若她能同你一起接受这场考验,我考虑收她为徒。” 田湘儿咬了咬唇道:“过去一年,白师姐对我很照顾,每次在我有危险时,都会陪着我,帮我对付各种困难,而我却一直拖累白师姐,心里其实很愧疚。这次去取焚月古剑,一定凶险万分,我不想连累白师姐再为我冒险。” 溶月叹了口气:“没想到你这丫头福气不错,有我表弟相护,又能遇上一个真心的姐妹。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白潇潇既然肯如此待你,相信她不会介意帮你的忙!而且,这件事我想不出有谁比她更合适,你若选了别人,事后被白潇潇知道,难道她就不会怨怪你?你回去好好想想。” 拿出一块玉简和一枚玉符,递给田湘儿,“这是封魔大阵的阵图,你拿回去仔细研究,学会了布阵后,你再用这枚玉符,进入上阳古境,去取焚月古剑吧。” 田湘儿收好了溶月给的所有物品,双腿有些发软地,回到了洞府。 她坐到修炼室,把神识探入了丹田,看到重琉璃安然地睡在气罩中,脸上还挂着一丝笑容。 她凝出一只手,在他额头上虚空点了一下,重琉璃察觉到灵气波动,轻轻睁开了眼。 “娘亲!”稚嫩的声音,在心底响起。 田湘儿叹了口气:“你这魔头,叫我你什么好!今若不是你,我差点走不出照梦镜。可你闯进我的梦中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弄坏照梦镜呢?若不是我提到了鬼面哥哥,差一点保不住你!今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服了仙子!日后你要是真如仙子所,干坏事,我可不饶你!哼哼!” “娘亲,我什么都听你的!”重琉璃似是听懂了她的话,把脸靠过来,隔空蹭了蹭。 那无辜可怜的模样,让人无法想象,他体内究竟埋藏了多深多强的力量。 田湘儿虚空捏了一下家伙的脸:“你放心,不管别人怎么看待你,我一定会把你养大成人。” 第七十六章 重逢 田湘儿花了两时间,学会操纵啖魂镜和锁魂链,接下来开始研究“封魔大阵”的阵图。只用了七时间,她就把这套阵法学得融会贯通,就差放几个魔魂扔进去试试威力了。 学了这套法阵后,她发现,只要有足够多的灵石催动,就算布阵之人修为不高,也能够让此阵发挥较大威力,并不是像溶月的,非要两人布阵不可。自从有了空间戒指,她并不缺灵石,所以溶月担心的法阵威力不够,根本不是问题。 田湘儿方才明白了溶月的苦心,与其需要一个人与她一同布阵,不如,是不想她一人孤身去取焚月剑,是怕她出什么意外,所以建议有个人做伴。 她没有去找白潇潇帮忙,白潇潇反倒自己找过来了,见她在布阵,拿起桌上的玉简翻看,田湘儿想藏起,却被白潇潇阻止。 田湘儿感觉师姐神情不对,果然,白潇潇开口就:“为什么没来找我?难不成你想一个人进入上阳古境?” 田湘儿抬头:“师姐,你都知道了?” 白潇潇点了下头:“你知道,我也想拜溶月为师的,所以昨,我也去找了仙子。仙子把你的事了,只要我同你一起,取到了古剑焚月,就可以拜入她门下。既可以保护你,又可以历练,这么好的机会,我岂会错过。” 田湘儿想到溶月过这话,可又想到鬼渊凶险,还是不愿连累师姐,见她不话,白潇潇脸一沉,“你在想什么?我都了,想同你一起完成此事,你还有什么犹豫的?看来你是没有把我当姐妹。” 田湘儿急了:“不是的,我……我只是不想再连累师姐,毕竟那鬼渊不是什么吉利的地方。” 白潇潇抬起手,轻轻触了一下她的脸颊,“看看你,这些日子,瘦了一圈。湘儿,你可有想过,将来把重琉璃养大成形后,他若冥顽不化,你可怎么办?别忘了,他本性是魔。” 田湘儿摇头,神情充满了自信:“不会的!他如今同我,有了血脉联系,视我为母,我相信,他不会忤逆我。只要他听话,我是不会让他随便害人的。” 白潇潇极力压制着翻滚的怒气,一语点破:“是因为那个鬼面人吧?因为是他留给你的血脉,所以你舍不得。” 田湘儿咬着嘴唇,没有反驳。 白潇潇看了她许久,一言不发,拿出一块新的玉简来,把封魔大阵的阵图复刻进去,随即道:“等我研习一番,到时你我共同布阵,我同你一起去取焚月剑,你若敢一个人去冒险,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妹妹。” “师姐!”田湘儿追出去,白潇潇已经走远。 田湘儿想通了,白师姐如此帮她,等进了上阳古境,她也一定会拼力保护她。 第二,田湘儿收到了溶月仙子的传信符,有事约她在观月楼谈。 田湘儿登上观月楼,溶月直接把她引进第三层的暖阁。 田湘儿发现暖阁四周布了禁制,正有些好奇,溶月对她:“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一个人,想见你一面,托我把你叫过来。你稍等片刻。” 田湘儿见她的这么随意,便没有多想,找了个椅子坐下来。 突然,暖阁后面的屏风一晃,一个人走了出来。 他步子轻盈、缓慢,田湘儿不经意抬头,一下子呆住了。 黑衣白发,骷髅面具,深而长的凤眸,长身玉立,看不到他的容貌,却让人想象得到,他的风华绝代。 “怎么,不认识我了?”柳青冥走过来,俯身摸了一下她的头。 声音很温柔,很熟悉。 是鬼面哥哥! 重逢的喜悦猝不及防,田湘儿失神了片刻,才一头扎进了鬼面哥哥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不知什么时候,眼眶已经湿润,她喃喃喊道:“鬼面哥哥,你去哪儿了?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边边捶他的后背。 柳青冥用力抱着她,久久没有话。 等到田湘儿平静下来,他才开口:“湘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消失的,当时遇到了麻烦,所以不得不离开。好在已经躲过一劫,我这不是回来找你,兑现诺言了?我也是联络到了表姐,才进得来清琼门的。” 田湘儿想起了石定峰的话,满腹委屈地:“可有人,你已经死了!幸好我没有信他的话!” 柳青冥凝视着她:“是谁的?” 田湘儿咬了下唇:“石定峰。” 柳青冥毫不意外这个答案,轻哼:“果然是他。他是不是同你了我很多坏话?” 田湘儿点了下头:“他你到死都不肯摘下面具,你是……骗子。” 柳青冥轻吸了口气,“湘儿,你想看我的样子吗?” 田湘儿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几乎破涕为笑,“我就知道,哥哥一定会来看我的,所以我才不信那个大坏蛋。还有,当时我们约好的,我拜了溶月为师,你要给我看真容的。” 她鼓起了勇气,伸手去碰他的面具,“我,我可以摘下来吗?” 柳青冥轻轻“嗯”了声。 田湘儿一直保留着那张残破的骷髅面具,是以再次触碰到相同材质的面具时,只觉得亲切又熟悉,轻轻一扯,骷髅面具就掀开了。 她记得有一次问七步蛇,鬼面哥哥长什么样子,当时了一堆赞美的话,七七才没有咬她。现在看到鬼面哥哥的真容,她觉得,那些赞美的成语都太苍白了,也许这世间根本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他的相貌,只是这么看着,就觉得那眉眼、鼻子、嘴巴,都像是用最精致的笔画出来的,第一眼见了,深深烙在心上。 “还没看够?”半晌,柳青冥点一下她的额头。 田湘儿觉得他随便什么动作,都是这么俊美迷人,越发看呆了,点了点头,气哼哼道:“是你以前不给我看的嘛,现在有机会看,当然要一次看过瘾!” 柳青冥心中一酸,没有话。 他现在借的是叶钦的身,脸上戴了一张人皮面具,那面具是他托人照他的样子做出来的,为的就是让这丫头看一眼。听到她不信石定峰,他突然觉得,这些年为她做的一切,都值了。(ps:最近又开始严打了,还好我的文比较清水~~这是自夸还是找打?(╯□╰)~~求下收藏) 第七十七章 提亲 田湘儿想和七七分享重逢的喜悦,就把七步蛇放了出来,摸着它的脑袋:“七七,快看看谁来了。” 柳青冥微微一怔,田湘儿以为七步蛇定会跳到他怀里,没想到七七嘶了一声,把一半的身子都缩回到田湘儿袖子里。 田湘儿奇怪地问:“七七,你怎么了?见到鬼面哥哥,你不高兴啊?!” 她不明白为何七步蛇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鬼面哥哥。 柳青冥轻轻唤道:“湘儿。” “嗯?”田湘儿偏头望着他。 柳青冥声音越发地温柔:“七七不认得我,是有原因的。湘儿,我把原因告诉你,你答应我,不要害怕,好吗?” 她连魔子都不怕,还有什么比魔子更可怕?田湘儿点了下头:“你。” 柳青冥缓缓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叶钦的面孔来。 田湘儿瞪大了眼睛,好半,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叶,叶大哥?” 方才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是鬼面哥哥的真容,而鬼面哥哥的身体,却是叶钦的? 那么,鬼面哥哥到底是谁? 不等田湘儿问出口,柳青冥开口道:“石定峰不算骗你,我的确死了,不过,只是肉身毁了。我借了叶钦的身体还魂,真的叶钦已经在一年前,死在了玉横山附近的护山剑阵中。七七不熟悉叶钦的气息,所以才不敢靠近我。” 田湘儿知道修界有夺舍一事,并不稀奇,但是想到鬼面哥哥的真身竟然被毁,还是难免心中一痛,她脱口问道:“是谁害的你?” 柳青冥欣慰她最关心的是他的安危,而不是追问其他的事,当下把那日她在破庙里昏迷时,石定峰和吴行跟踪过来,又用七毒蛊威胁他,最后他不得已自爆躯体的事都了。 田湘儿握紧了拳头,“原来是他害的你。那后来呢?” 柳青冥苦笑:“后来我藏在一枚珠子里,一直暗中跟着你,我想保护你,可是我没有法身,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你被石定峰带走。幸好没有多久,他又把你放了。再后来,我想找一个合适的身体复活,就跟着你,四处寻觅。直到叶钦在剑阵出事,我才下手。” 难怪当时她在桃杀剑阵里遇险,叶钦会那般护她,还教她操纵魔子,后来又帮鬼面哥哥传话。原来叶钦就是鬼面哥哥!虽然鬼面哥哥坦白了这些事,但想到他撒了谎,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田湘儿沉默了半晌,道:“那你当时为什么骗我?!” 柳青冥凝视着她:“那只是权宜之计。当时我才刚夺舍成功,不能让朱宸风、唐筠等人看出破绽,但我又不能看着别人害你,只能谎称是鬼面的朋友,用这个身份提醒你。现在我在太虚门已经扎根,没人怀疑我,所以我才敢来找你。” 田湘儿抬头望着他:“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真实身份是什么?” 柳青冥既然决定来见她,早已想好了该坦白的要坦白,是以没有犹豫地回答道:“我叫柳青冥,曾经是魔宗少主。之前我不肯告诉你名字和身份,也不肯给你看真容,是因为我一直被人追杀,不能暴露身份。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溶月的出身,溶月的爹爹,在世时是魔宗一员,她母亲是我们柳家旁支的姊妹。” 她惊讶的不是他魔宗少主的身份,而是他竟然真的是石定峰所的柳青冥! 石定峰,是因为柳青冥的算计,洪宁襄才和石定峰之间产生了误会和矛盾,而她之所以重生,是柳青冥收走了洪宁襄的元神,封印了洪宁襄的记忆,让她以田湘儿的身份复活。 本来在和鬼面哥哥重逢前,她还是希冀着,鬼面哥哥不是柳青冥,但是现在,他已经亲口把名字和身份都告诉了她,明石定峰的话不全是假的! 其实,她真的很想只做一个单纯清白的田湘儿,但石定峰却用梦识蛊把洪宁襄的恨意找回,让她记起了前世自己女魔头的身份,那么,柳青冥当初之所以救她,可能真如石定峰所,不是简单的萍水相逢、出于本能,他救她,只因为她是洪宁襄! 如果可以,她宁愿鬼面哥哥永不摘下面具,永不出他的名字,那样至少她还有一点念想。可为何他要残忍地把一切都告诉她,破坏他在她心中的美好? 田湘儿脸色变得苍白,“为什么是你?为什么?” 柳青冥微微一惊,“怎么,有人告诉你了?是不是石定峰?” 他有些紧张,转瞬想到了石定峰把田湘儿带到凤舟一事,石定峰要帮田湘儿找回记忆,不是没有可能,难道这丫头记起了自己是谁?她究竟记起了多少事? 田湘儿只觉得头针扎一样痛,痛得她撑住了额头。 “湘儿,湘儿!”柳青冥扶着她,田湘儿一把推开他,“你们都是骗子,骗子!” 她不顾柳青冥在身后追赶,踏着玉叶,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观月楼。 柳青冥在暖阁里徘徊,溶月走进来道:“谈的顺利吗?” 柳青冥苦笑:“被我气跑了。” 溶月道:“不怪她气你,你把魔子封印在她体内,这事换做任何人都很难接受。” 柳青冥摇头:“她生我的气,不是为这个。当初封印魔子,是为了救她。但没想到后来魔子不愿离开她,我也很头疼,这些事她都清楚的。总之,表姐,我一时很难清。你知不知道湘儿的洞府所在?我想去找她。” 溶月拿出一枚玉符:“你去净一院,洞府号1145,找她吧。” 柳青冥抱了抱拳:“多谢表姐,我给你添麻烦了。” 溶月笑道:“你跟我客气什么。”她看了柳青冥两眼,“你打算就这样去见她?” 柳青冥倒也没有任何的掩饰,点头道:“嗯,反正已经都开了,她要打要骂,我受着就是。从今开始,我打算用叶钦的身份追她。魔子是我封印的,我会对她负责到底。” 溶月颇为意外地挑眉:“你怎么负责?” 柳青冥笑道:“不怕表姐笑话,我对湘儿是真心实意的,就算没有魔子,我也要娶她为妻。其实我这次来,就是来提亲的。” 溶月不明白柳青冥为何会对一个平凡无奇的丫头如此上心,但柳青冥本是魔道中人,他的事不是她能插手的,她也不想再沾魔道,是以就算其中有什么隐情,她也懒得花心思深究,只叹了口气,“那丫头年纪还,你不必这么着急。” 柳青冥道:“早点订亲,免得夜长梦多,被人抢了。”拱了拱手,“还望表姐成全。” 溶月抬了下手:“只要湘儿愿意,我不会阻拦。可本门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一般不允许男修进来,因你是太虚门弟子才放行,更别男婚女嫁这等大事。湘儿虽没有正式拜入我门下,但我心底已经认可了她,只等这次她取到焚月古剑,我便会收她为徒。而你如今又是易长老座下大弟子,你若和湘儿订亲,相当于是两派联姻,更不是事,须得我和易长老坐下来细谈。还有,此事在征得湘儿同意之前,你不可大肆声张。” 柳青冥肃容道:“表姐放心,湘儿的名声也很重要,我明白的。”出了观月楼,就去了净一院。 第七十八章 坦诚相对 叶钦的出现,引起了不的轰动。 毕竟清琼门是个女修门派,平时难得见到外派的弟子上山,更别还是男弟子。因太虚门和清琼门历来交好,所以太虚门的弟子只要凭着信物来拜访,倒也不会被阻拦。只是令一众女弟子惊讶的是,来的竟然是易长老座下的大弟子叶钦。 现如今这位叶钦,不过才十八岁,已经是筑基中期的修为,在去年太虚门的内门弟子大比中拔得头筹,后来又自愿跟着易长老外出办事,得易长老看中收为入室弟子,就连太虚门掌教嫡孙朱宸风也很器重他,更让他名声大噪。 所有人都在猜测叶钦此番来到清琼门的目的,甚至有不少女弟子芳心暗动。在叶钦经过西蘅院时,路上就有不少女弟子主动打招呼。叶钦身穿黑袍,模样俊俏,有些拘谨,举止间有大派弟子风范,更惹得这些女弟子脸热心跳,都恨不能多看几眼,多几句。 叶钦却表现得礼貌又淡然,无视身后悄悄跟着的女弟子,拿着溶月给的玉符,只自己是来探望朋友的,很轻松就进了净一院。 当看到叶钦居然走到了田湘儿的洞府外时,那些八卦的女弟子瞬间沸腾了。 田湘儿从没有哪这么难受,只想找个黑洞躲进去,任谁也找不到她! 一整她就缩在空间戒指里,让自己忙碌得没有功夫想心事。 先是把七七睡的窝收拾干净,把蛇晶打包装好,又给七七的食袋里装满它爱吃的紫瘴草。接着给时间法阵补上几百块下品灵石,再把药田里成熟的药材,分类打包收好。空出来的地重新翻一下,种上新的种子。 做完了这一切,田湘儿干脆挨着七七坐下来,两眼无神地望着前方。 就连七七啃她的手指,她都没有留意,直到外面有声音传来,她才猛地惊醒。 “湘儿,湘儿,是我!”柳青冥敲门。 田湘儿本不想见他,但想到他是以叶钦的身份过来的,若被晾在洞府外,难免引得其他人闲言碎语,便开了禁制,先放他进门了。 “你还来做什么?!”田湘儿把起居室的门关上,背靠着门。 柳青冥被隔在了门外,心中一酸,柔声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么?我不想为自己过去的行为找借口,可那个时候,除了伪装自己,我没有别的选择。湘儿,我不奢望你原谅,只望你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田湘儿道:“你既在乎我的身体,那当初把魔子留给我时,可有想过后果?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为了保护他,为了养他,我花了多少心血。” 柳青冥声音低落下去:“对不起,当初封印魔子时,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可当时若不那样做,你差点……差点就变成了傻子。” 田湘儿闭了闭眼,出奇地冷静,反问:“是不是你用法术,封印我的记忆,中间出了岔子,所以你才想到用魔子的力量制衡,用魔子来救我?” 柳青冥浑身一僵,半晌才出声:“襄儿,你……你记起来了?” 洪宁襄问:“为什么那样做?” 事到如今,他再瞒着她,就真的是欺骗了。 柳青冥缓了口气:“因为石定峰负了你,因为你恨他,我不想让你再记起他,不想你再为他痛苦。但我没想到,他还是千方百计地,让你记起以前的事,他真的很自私。” 洪宁襄道:“可你觉得这样我就能逃过他吗?他还不是找过来了,还用那梦识蛊,让我记起了对他的恨!柳青冥,我谢谢你,让我忘记了那些痛苦的事,我可以不要那些痛苦的记忆,可现在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这么恨他?!” 柳青冥觉得刚刚阴霾的心情顿时又转晴了,看来石定峰并没有完全恢复襄儿的全部记忆,不枉他耗费那么多修为减轻她的痛苦,这样也好,至少现在,他和她已经坦诚相对了。他尽量简短地道:“石定峰有三件事辜负了你。” “第一件事,当年你为他在魔宗当奸细,靠了你的情报,他才得以攻下魔宗,然而当时魔界失衡,你性命垂危时,他本应该来救你,却没有来,是我带你逃走,才侥幸保住性命。 “第二件事,你当时之所以没有找他算账,是因为你已经怀了他的骨肉。后来我们决定去北冰城隐居,路上他不但没有追来照顾你,竟然还派人追杀。 “第三件事,石定峰大概没有告诉你,他不仅是魔宗代宗主,还是极修界第一宗门星磊宗主石朝震的第九个孙子,人称九爷。像他这样大家族的嫡系后代,为了稳固家族在门中地位,很就和其他家族有婚约,他自然也不例外,他时候就和极商会郑家的外孙女谢骊君订了亲的。在你生产那日,谢骊君就抱走了石头,虽然这事未必是他指使的,但却和他脱不了干系。” 洪宁襄默不作声地听完,奇怪的是,知道了这些事,她既不惊讶也没有愤怒,就好像心中那些恨意终于落到了实处,再也不会给自己任何原谅石定峰的借口了。 柳青冥心翼翼地:“襄儿,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以前你和石定峰之间,是如何相处的,你为他做了多少事,为他付出了多少感情,我……我也可以告诉你。” 洪宁襄一口打断:“不必了,我不想听。” 柳青冥缓缓道:“襄儿,这么冷酷无情的一个人,忘记也罢。我知道,我也有错,不该自私地封印你的记忆,现在又把这些事告诉你,让你这么难受,可我想让你明白,不管你记起了也好,忘记了也罢,我……我都会和你在一起,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一扇门,把两人隔开。 柳青冥席地而坐,一眨不眨地盯着房门。 洪宁襄在房里枯坐了一夜,把当初在甘泉村遇见柳青冥之后所发生的事,前后串起来想了一遍。 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一开始是柳青冥用田湘儿的身体复活了她,虽然封印了她的记忆,但后来石定峰让她记起了对他的恨,本来她不想了解这些恨意从何而来,但现在柳青冥已经告诉了她原因,她再不肯面对就是自欺欺人了。 且不管柳青冥的是真是假,只从她和石头被迫分开这件事来看,石定峰都要负最大的责任。柳青冥固然不该剥夺她的记忆,但当记起了那些恨之后,她反倒能够理解他的做法了,与其记着前世那些痛苦的事,倒不如忘了好,而且仔细想来,自重生以来,柳青冥从不曾伤害过她,处处护着她,还被她连累毁了肉身,柳青冥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她没理由怪他。 倒是石定峰,她不知道前世有多爱他,也不记得她曾为他付出过什么,可那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知道她的恨不是空穴来风,是真真切切地深埋在心。现在她要做的,不是纠结和石定峰的过往,而是真正抛掉过去的自己,用田湘儿的身份继续过自己想要的人生。 第七十九章 始料未及 清晨,洪宁襄终于打开了房门。 柳青冥起身,太紧张,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跟着洪宁襄走进她的房间,唤道:“襄儿,你还生气吗?” 洪宁襄看到他眼下一圈乌青,知道他昨晚和自己一样坐卧难安,突然之间,那些不痛快消失了大半,嘴上轻哼:“让你骗我,活该。” 柳青冥心中狂喜,把她抱进怀里。 洪宁襄僵着身子,没有拒绝,好半晌,才吐出一个字:“疼!” 柳青冥稍稍放开她,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只要你不生气,我就放心了。襄儿,你坐下来,让我看看魔子,好吗?” 洪宁襄坐到了修炼室中央,取下脖子上的玉坠,这个动作引起了柳青冥的注意。 柳青冥问道:“那是什么?给我看看。” 洪宁襄飞快把玉坠收起来,“这是师姐送我的护身符,没什么好看的。” 一副宝贝的样子。 柳青冥皱了下眉:“师姐?我听朱宸风,有个叫白潇潇的,和你关系很亲近,你的师姐,就是她?“ 洪宁襄点头:“嗯,这一年来,若没有师姐,我不可能这么快筑基,没有她的掩护,恐怕早就暴露了魔子的秘密。”把从入门以来,被秦暮烟盯上的事简单了。 柳青冥心底泛酸,他不在她身边,就会有别的人趁虚而入,看来他更要抓紧了! 没再多问,柳青冥让洪宁襄闭上眼,随即他放出神识,查看她的丹田。 洪宁襄也把神识探入了丹田,两股神识在丹田里交汇,重琉璃察觉到了动静,苏醒过来。 “爹爹,爹爹!”重琉璃长大了不少,已经可以在气罩里来回移动了,识别出柳青冥的神识后,隔着气罩向柳青冥张开了手。 “东西,还是这么调皮!”柳青冥虚空捏他的脸。 “娘亲,爹爹欺负我。”重琉璃往洪宁襄那边挪。 洪宁襄拍了一下他的头,声道:“不许乱叫。” 柳青冥听到这一声“娘亲”,十分受用。 看着魔子在洪宁襄面前撒娇,突然就觉得把魔子留给襄儿,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襄儿不但没有排斥魔子,还把他照顾得这么好,就好像他真是他们两人的孩子一样。 估计是襄儿筑基了,对重琉璃也有影响,重琉璃的修为竟然进了聚气中期,难怪前些日子,他感应到了魔子的躁动不安。魔子毕竟是用了他的分神和精元,再融合十万魔魂炼成的,魔子有什么异动,即便与他相隔遥远,他也能感觉到。想到洪宁襄如此珍视他的血脉,柳青冥更觉得这些年对她的付出都值得了。 “你要是不听你娘的话,给她惹麻烦,看我怎么收拾你。”柳青冥故意恐吓,吓得重琉璃直往洪宁襄身边靠,洪宁襄摸摸团子的头,“琉璃算乖的,关键时刻,还能帮我的忙。只是他的力量不好控制,这一点比较头疼。若不是仙子指点我修炼御神诀,恐怕我根本拿他没办法。” 两人收回神识。 柳青冥问洪宁襄如何控制魔子,得知她竟然用了真元和灵液,柳青冥大为吃惊,他原本以为只要封印了魔子的意识,就不会对襄儿造成伤害,但忽略了一点,当襄儿用神识调用魔子的力量时,难免会遭到魔气的反噬。 现在襄儿虽然修炼了御神诀,神识比同级的修士强大两三倍,但对于魔子的力量来,仍是杯水车薪,所以为了控制魔子,襄儿不得不用真元和灵液喂食,难怪魔子会喊襄儿娘亲,只怕如今魔子已经和襄儿有了血脉联系。 但柳青冥心痛大于高兴,他知道,喂食一次两次还好,若是次数多了,肯定会对襄儿的道基有损害。现在取走魔子已经不可能,只能等魔子进阶化形时再剥离。 想了许久,柳青冥拿出了以前用来封存元神的隐灵珠。 洪宁襄不明白他要做什么,正好奇,就见柳青冥先是在自己灵盖上拍了一下,接着一团雪白的光凝在了他指尖。 在极短时间内,柳青冥把这团白光封入隐灵珠,做完这一切,他脸色变得苍白,好像内耗很严重。 洪宁襄问道:“你,你做什么?” 柳青冥拿出一个白瓷瓶倒出一枚丹药服下,调了调息,把隐灵珠递给洪宁襄,“我把元神分出了一片,封入了隐灵珠,你现在用心头血,打上烙印。以后这枚珠子就是你的,下回你控制魔子时,就用这枚珠子试试,应该不会那么辛苦了。重琉璃是用我的分神和精元,再融合十万魔魂炼成,只有我的元神可以完全操纵他,他的力量是你无法想象的强大,我怕他会得寸进尺,向你讨要更多的东西,万不得已的时候,这枚珠子里的元神可以帮你镇住他片刻。” 洪宁襄握着隐灵珠,低声道:“当初你为了救活我,修为散尽,后来被我连累,肉身损毁,现在又为了我好耗费元神……你如此待我,我替你养着魔子,其实没什么的,我心里愿意,你、你不必这样。” 柳青冥把她抱在怀里,柔声道:“襄儿,谢谢你。我听表姐,这次你要进入上阳古境,去取焚月古剑,我应该同你一起去的,不过清琼门有规矩,外派弟子不得入内,所以这次我无法陪你。不过,我已经想好了,等你拜了溶月为师后,我们就成亲,或者先定亲也可以,总之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洪宁襄脱口道:“不好。” 柳青冥没料到她会拒绝,急促地问:“为什么?” 洪宁襄移开视线:“我已经决定,这辈子专心修炼仙法,走回正道,不再与魔道牵扯。等到魔子成形,寻个合适的时机,我会把他还给你。所以,你不必因为魔子的事,想要对我负责什么的,这是我欠你的。我知道可能一辈子都还不清欠你的,但我会尽我所能。” 原来她照顾魔子,饲养魔子,只是为了还他的恩情?!她的意思是,他们之间除了恩情,再没有别的?这是他复活她时始料未及的。 柳青冥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强忍着心底的刺痛,他默默看了她半晌,抓住她的手:“我想娶你,真正的原因,不只是为魔子,魔子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襄儿,我不信你体会不到我的心意。” 洪宁襄从知道了鬼面哥哥的名字和身份之后就意识到,心底那个鬼面哥哥已经死了,她也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真无知地享受他的好。石定峰的没错,这世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鬼面哥哥对田湘儿的好是建立在对洪宁襄的感情上,没有感情他不会这样付出。她固然可以继续用田湘儿的身份活下去,可在知道了她对石定峰的恨意因何而来后,她的内心再也无法扮演田湘儿了,她必须用真正的自己去面对柳青冥和石定峰。 洪宁襄看着柳青冥,清楚明白地道:“我很感激你救活了我,给了我田湘儿的身份,还封印那些痛苦的记忆,让我可以活得轻松一点,我也很感激你的坦诚,让我知道了一些真相。若以前我还能装聋作哑,不去正视洪宁襄的过去,可现在我知道田湘儿的身份都是假的,我真正的名字叫洪宁襄。经过了这么多事,你觉得我还能把自己当成一张白纸,接受你的感情吗?柳青冥,我现在很清醒,我也希望,你清醒一点。” “我一直都很清醒!”柳青冥用力箍住她的腰,凤眸挑起,“即便你现在拒绝了我,我也不后悔昨把真相告诉你,因为我要你明白我的真心。溶月的没错,你现在还,我不该这么心急。你好好在清琼门修炼,过一阵子,我来接你走。” 他低头去吻她的唇,洪宁襄飞快移开脸。 柳青冥捏住她的下巴,道:“你记住,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手。” 柳青冥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洪宁襄跌坐在地。 第八十章 练阵 叶钦的身影刚刚离开净一院,之前那些散开的女弟子又私下议论开了。 “他竟然在田湘儿的洞府里呆了一整夜,田湘儿是死人吗,都不撵他出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啧啧,这不是败坏本门的风气吗?!真是师门败类!” “就是啊,最奇怪的是,怎么都没个前辈出来管管!” “怎么管?谁敢管?我听守门的弟子,叶钦和宫主是亲戚,关系不一般!若不是靠着这层关系,他可没那么容易进得了净一院。” “你们,叶钦该不会看上田湘儿了吧?要不然,怎么大老远地从太虚门赶来看她?!可那丫头平凡无奇,又不是宫主的亲传弟子,她凭什么啊?” 流言很快在净一院传开,甚至不少女弟子挖出一些田湘儿入门前后的事情,再经过无数女弟子的自行脑补,传到白潇潇耳朵里时,变成了如下版本: 叶钦是玄月宫主的远房亲戚,又是太虚门易长老的入室弟子,凭他的身份,按道理是不可能看上田湘儿这个孤女的。可大约在的时候,叶钦认识田湘儿,见田湘儿孤苦无依,所以给了田湘儿一件信物。靠着这件信物,田湘儿才得以拜入玄月宫,并且和溶月仙子搭上关系,而现在叶钦来看她,田湘儿当然不能拒绝。但没想到,两人竟然共处一室过了一夜,田湘儿既然如此不在乎清誉问题,想来定是她缠着叶钦,打定了主意,将来嫁给叶钦…… 难怪田湘儿当初能够提前入门,原来靠的是叶钦。一部分女弟子为叶钦的眼光扼腕叹息,一部分女弟子对田湘儿不是鄙夷,便是嫉妒。入门前靠叶钦,入门后靠白潇潇,这丫头到哪儿都有靠山,难成气候,将来指定没什么大出息。 白潇潇把这些话收入耳中,一言不发地来找田湘儿。 “师姐,封魔大阵练得如何了?咱们什么时候动身?”洪宁襄也想尽快进入上阳古境,是以主动问道。 “今日你我演练一番。”白潇潇简短地回道。 这封魔大阵若是由一个人来布阵,只需阵师按照阵图在阵旗上施展法诀,再用大量灵石催动即可。现在白潇潇的意思是,把此阵扩成一个封闭的连环阵,一人布阵,另一人接着在阵眼上再布一阵,如此循环三次,最后再把头尾的两个阵相连。这样一来,即便鬼渊凶魂力量强大,也很难破阵而出。 但这样的连环阵,特别考验布阵的技巧和速度,比如在白潇潇刚刚布下第一个阵时,洪宁襄必须马上接着布第二个阵,而且要在第一个阵尚未闭合之前就要完成法诀,否则就没有办法形成连环效果了。 白潇潇对此阵的熟稔程度,竟然远超洪宁襄,洪宁襄也想争口气,拼了命地提高布阵速度。但不知为何,她快,白潇潇比她更快,总是在她还没打完法诀,白潇潇布的阵就已经闭合了,让她很是无语。 两人练习了一整,白潇潇一直重复两个字:“再来!” 洪宁襄咬牙试了一次又一次,直练到晚上,才完成了第一次连环,但这还不够,白潇潇明继续。 第二,依旧和昨的情形相同。 每次洪宁襄觉得就要完成第二次连环了,却还是被白潇潇抢先了一步,一次又一次,白潇潇好像不知疲倦地,训练着她的速度,无论洪宁襄多么疲惫,想停下来歇一会儿,白潇潇都会:“再来!” 到了第三,洪宁襄总算完成了两次连环,她真心已经累到了极限,白潇潇却仍是不肯放弃,非要她完成第三次连环。 洪宁襄算是看出来了,白潇潇根本不是在陪她练阵,分明像是故意为难她,或者惩罚她! 可为什么? 洪宁襄想不出原因,索性把阵旗往地上一扔,像从前一样耍赖道:“不练了,照这样下去,我就是累死了也练不成。” 白潇潇拾起了阵旗,走到她面前:“鬼渊里的凶魂不易对付,你若不把此阵练到极致,别取出焚月剑了,想从里面安然出来都难。” 洪宁襄揉着酸痛的手腕,气哼哼道:“可你速度也太快了,每次都不多等一会儿,我已经很配合你了,可你都不让着我。” 白潇潇凝视着她,缓缓道:“我让着你,鬼渊里的凶魂可不会让。你是叶钦推荐来的,叶钦又和溶月是亲戚,叶钦这么看重你,还专门赶来看你,盼着你成为溶月的亲传弟子,将来他才好娶你。你若不好好练阵,等去了鬼渊,若是没有完成溶月的考验,岂不让叶钦失望。你是不是?” 洪宁襄这才意识到流言的可怕,只这几日的功夫,竟然连白师姐都知道她和叶钦的事了,怎么听白师姐的语气带着几分怒意。难不成白师姐是为这事生气了?气她没有告诉她,她和叶钦认识的事?可这只是她的个人私事,她至于这么气恼?! 洪宁襄觉得莫名其妙,咬着唇道:“师姐,我和叶大哥……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白潇潇道:“那是怎样?” 洪宁襄心里清楚,就算和师姐关系再亲,她也不可能出叶钦的真实身份,更不可能出自己真正的名字,既然她无法坦白,也不能苛求师姐的理解……只是,她不希望在白师姐的心中留下不堪的一面,是以极力辩解道:“其实叶大哥就是我跟你的那个鬼面人,他这次来看我,主要是来看望魔子的,另外他还给了我一枚珠子,用来操纵魔子,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的,真的没有什么。” 到这里,她轻轻抓住白潇潇的衣袖,声道:“别人怎么看我,我并不在乎,但我不想白师姐也这么看我。” 白潇潇一瞬僵住,真不知是该高兴这丫头已经把他当自己人,还是该恼恨柳青冥那家伙阴魂不散,半晌,点了点头:“清者自清,我相信你。不过,这个连环阵还是得练成。” 洪宁襄刚松了口气,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投入了新一轮的魔鬼训练。(ps:剧情越来越纠结了~~抓头中~~大家是不是对女主名字变换有些难以适应,不过这种写法不是我一人这样,桐华大大的长相思里面的女主角,名字也是从玟六变为夭的,不信去翻翻。名字只是代号,灵魂其实一直没变。弱弱求下收藏~~~~如果真爱,请一定收藏!!!么么哒!) 第八十一章 入境 经过一个月的准备,又在白潇潇的例行帮助下,把魔子周围的气罩加固了一次,挑了个晴朗的日子,洪宁襄和白潇潇各持一枚玉符,来到了传送上阳古境的万法台。 万法台位于花清峰和白琼峰之间,两面环山,东西各有一根朝石柱,柱上刻着法咒符文,中央一块十丈见方的青白石台,陷入地下三丈,沿着台阶下行即可到达。 上阳古境是师门历练之地,凡是修为到了筑基期的弟子,只要凭着五百门派贡献点即可进入其中,另外若有各宫掌事或者掌门的特殊令牌、玉符,也可以进入。 入境之前,弟子可以在守境长老青杏真人那里,领取一块古境图简,和一枚出境玉符。古境东、南、西、北、中各个地方都设有出境的传送阵,弟子遇到危险,可以选择用出境玉符从传送阵里出来。 当然,入境之后,能不能有所收获,收获多少,全凭各人本事了。 上次白潇潇潜入上阳古境,没有同守境长老青杏真人打招呼,是以这次青杏真人看到白潇潇,脸色极为难看,洪宁襄过去领物品,青杏真人只给了她,却不给白潇潇,显然还对上次的事耿耿于怀。 洪宁襄想为白潇潇辩解几句,白潇潇却摇头:“无妨,古境地形我已经熟悉,出境玉符我也有一枚,不用劳烦长老了。” 青杏真人听到这话,淡淡哼了声,再也不理会两人,只吩咐一旁的执事弟子,把两人的名字记录在出入登记薄上。 身后陆续还有三三两两的弟子,也是来古境试炼的,青杏真人亲自负责检查,洪宁襄趁着青杏真人忙碌,神识飞快扫过登记薄,看到不少熟悉的名字。 其中,竟然有秦暮烟和庞霓。 白潇潇自然也注意到了,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虽然什么都没,但彼此心里都明白,进了古境更要十二分的心了。 每次万法台的传送阵开启,都是以六人为数,随机传送到古境的任何地方。 等到六人站定,执事弟子随即催动传送阵,洪宁襄站在最边上,正有些紧张,手就被白潇潇握住了。 握法和以前不同,不是手掌交握,而是叉开了五指,紧紧相连。 白潇潇什么话都没,只是用力地扣着她的手指。 洪宁襄明白她是想用此法避免两人被分开,很配合地反扣了回去,心里莫名安定了几分,甚至忽然庆幸有白师姐同行。 传送的速度很快,眨眼之间,洪宁襄发现四周的场景已经变了。 太阳高挂,脚下是轻软的草地,远处古木森森,有风吹过,林海逶迤,耳边传来清脆的鸟鸣声。 洪宁襄取出古境图简,想找出具体的方位,就听白潇潇道:“这里是南方的苍莽林,应该距离我上次来过的灵脉不远。我们要去北边的鬼渊,须得走过这片林子。” 师姐的方位感真好,要是她只来过一次,可不一定记得住路线。 洪宁襄想起来一事,问道:“之前你给我的那些灵液,就是在这个地方收集的吗?” 白潇潇点了下头:“嗯,但须得先采集灵骨花,再把花汁放到灵脉附近静置一夜,方可制成。” 洪宁襄兴致勃勃地道:“那这次我来收集一瓶试试,反正空间里种了那么多药材,若用灵液催熟,可以把年份再提高一些。不过,师姐是怎么知道这个方法的?” 白潇潇边走边:“以前我在坊市闲逛时,得了一块古药简,从上面看到过灵骨花的介绍。灵骨花一般长在灵脉附近,须得百年以上方能开花结果,它靠灵气滋养长大的,所以汁液本身富含浓郁的灵气,经过加工提纯,便可用来催熟药草。不过这种花百年难遇,上回我也是侥幸采了一株。” 两人话间,树木越来越密集,闻得阵阵花香。 翻过一片林丘,眼前出现一片坡谷之地。 一条溪清如玉带,穿谷而过。奇花异草生长在岸边,花香夹杂着灵气,扑面而来。 洪宁襄轻轻呼吸了一下,灵气像清泉一样,冲刷着四肢百骸,好不舒服。 溪周围的灵气最浓厚,洪宁襄直觉溪下方,就是灵脉所在。 白潇潇指着溪的上游道:“我们去那边看看。” 两人走到岸边停下,洪宁襄见水草肥美,索性把七七放出来,让它自由活动。当然,她这一趟好不容易进来古境,总不能没一点收获,就给七七定了个任务。 七七的嗅觉好,又整日睡在药田里,对各种药材的气味早就熟稔,所以最适合去查探周围有没有什么好药材。 她和七七约定,七七尽可以吃好玩好,但回来的时候,至少要找到一株百年以上的药材,最好是空间药田里没有种过的。 七七没有被任务吓倒,反而跃跃欲试,转眼滑入草丛,不见踪影。 洪宁襄回头看到白潇潇沿着溪走,默默跟了过去。 溪尽头,是一座百丈高的山崖。 崖底是一汪水潭,水潭上方是一个山洞,溪水就是从这个洞里流淌而出。 白潇潇并没有进洞,站在门口,低头查看着什么。 洪宁襄手搭凉棚,抬头看山崖,几株古松一半长在崖壁,一半悬在空中,给人安宁静谧的感觉。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她刚要低头,眼角余光忽然撇到什么,好像有黑影一闪而过,古松明显地晃了晃。 洪宁襄扯了扯白潇潇的衣袖,示意她往上看。 白潇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道:“是开了灵智的水猩兽,它以灵骨果为食,看来这附近可能有灵骨花,我们先退后,等会跟着它。” “好。” 直到傍晚时,那头水猩兽方才从古松上跳下来,在洞口逗留了片刻,这才慢吞吞地爬进水洞。两人立刻走出树林,收敛了气息,跟了过去。 洞里有活水流出,并不深,洪宁襄拿出玄水剑,沿着水边的湿地往前走。 转了几条水道,越来越阴凉,灵气也越来越浓郁,不知走了多久,前面水猩兽终于停下来,两人也立刻转到一个角落里,观察着水猩兽的动静。 第八十二章 收获灵骨果 水猩兽似是等待什么,不安地走来走去,半个时辰后,终于趴在地上睡觉去了。 洪宁襄一直屏息凝神,等到水猩兽安静了足有半个时辰,才松了口气。 她拿出一枚照明的荧石,荧石的光芒很柔和,不如夜明珠亮,正好避免惊动水猩兽。 就着荧石,方才看清,水猩兽的左前方有一方灵池。 灵池不大,长宽不超过三丈,中央是一块凸出来的草地。 草地上有三株灵骨花树,叶片形状都一样,除了有一株开了花,其他的都还未到花期。 洪宁襄虽没见过灵骨花,但只这么远远看了一眼,就猜到必是灵骨花无疑。 灵骨花是吸取灵气长大的,能够开出花来,明灵气濒临极点,呈现出来的样子,晶莹剔透,香气带着丝丝甜味,难怪水猩兽喜欢吃,就连她都有些嘴馋了。 白潇潇低声:“水猩兽在等灵骨花结果。” 洪宁襄目测了一下灵骨花的年份和长势,道:“估计最少要等两三个月,我可等不起。师姐,不如这样,我把那株开了花的,移植到空间药田里,等它结了果,再取果核种植,这样一来,我们就能自己出产灵骨花了,到时我再想办法提纯出灵液,你觉得怎么样?” 白潇潇点头,看了一眼水猩兽,“我去引开它。” 两人分头行动,白潇潇故意在通道里发出声响,果然惊动了水猩兽,水猩兽虽然身形高大,但行走起来速度丝毫不慢,几乎在白潇潇转身时就猛地扑了过去。 白潇潇提着太昊剑,把水猩兽往外面引了出去,洪宁襄趁机走到灵池边,手脚麻利地把灵骨花连根带泥挖出来,飞快种进空间药田里。 灵池里还有株没有成熟的灵骨花树,洪宁襄没有挖走,凡事总得留点余地。 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她拔出玄水剑,冲了出去。 白潇潇已经把水猩兽引到了洞口,她有意拖住它,是以看到洪宁襄出了水洞,立刻加快了太昊剑的攻势。 水猩兽长得像猩猩,但和猩猩还是有区别的,尤其一对前爪指甲长而锋利,似乎被锻炼成了利器。 白潇潇的太昊剑刺过来时,水猩兽用指甲一挑,就挡开了。 水猩兽本来以为有人擅闯它的洞府,却突然身后又跑出来一人,它到底是开了灵智的,稍微一想就明白是中了人类的调虎离山计。 它等这一次的灵骨花结果,已经等了十年,为了这株灵骨果,甚至把周围的水猩兽都赶走了,只要再坚持两个月,它就可以吃到灵骨果,进阶化形期了,没想到竟然被这两个人类抢走! 水猩兽愤怒了,转头朝着洪宁襄扑过来。 “湘儿心!”白潇潇出声提醒。 眼看着水猩兽双爪一拍,十根指甲瞬息拉长,犹如十柄利剑,围拢刺了过来。洪宁襄对着玄水剑打了个古衍诀,催动灵气,聚气为剑,瞬息衍生出九把水剑。虽然水剑没有水猩兽的爪子锋利,但内中都是水刃结成,坚如铁盾,把水猩兽的攻击冲开了。 水猩兽背后空门露出,这个时候对白潇潇来,可以趁机出手,一剑刺杀水猩兽,但她没有这么做,选择了袖手旁观。杀妖兽的机会难得,湘儿需要好好磨练一番,才能更快地成长。虽没有出手帮忙,但她比洪宁襄还要紧张。 洪宁襄能感觉到白潇潇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她,师姐站着没动,明师姐相信凭她一人之力足可杀了水猩兽,师姐的信任就是最大的鼓励。 水猩兽皮糙肉厚,又有指甲利器,虽没有化形,但实力几乎和一名筑基期修士相当,洪宁襄要杀它,只用玄水剑非常吃力,必须配合古衍诀。 古衍诀最大的神通,就是衍生,一水化万物!是以方才她用玄水剑衍生出水剑!修为进境越高,衍生的水剑越坚固、锋利。 斗了几个回合,洪宁襄知道久战对自己不利,灵机一动,把平常学的四象阵,结合衍生的水剑,结出一个四象剑阵,果然把水猩兽困在其中。 洪宁襄趁机操纵玄水剑,在水猩兽忙着破阵之时,从后方一剑刺杀过去。 水猩兽发出几声低吼,倒地而亡。 洪宁襄松了口气,收了玄水剑,冲着白潇潇得意地喊道:“师姐,我成功了。” 白潇潇清雅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一个笑容,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刚刚是不是用了剑阵?” 洪宁襄轻笑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自创的,你觉得如何?” 白潇潇比划了两下,指出其中的破绽,洪宁襄那点得意立刻被打击得所剩无几,不过想到师姐这么细致地看她杀妖兽,心里不无感动,拱手道:“谢师姐提点!” 白潇潇走到水猩兽身旁,拿出一支锋利的匕首,划开水猩兽的肚子,取出一枚花生米大的妖丹,又把水猩兽的指甲割下来。动作麻利又迅速。 洪宁襄呆了一下,见白潇潇居然开始剥皮取骨,只觉得一阵恶心直涌上来,扶着旁边的树,干呕了两下。 “怎么,你怕这个?”白潇潇立刻停手。 “师姐,你杀了妖兽,每次都这样处理吗?我不是怕,只是觉得恶心……”洪宁襄倒不是善心大发,纯粹是没想到,原来处理妖兽的过程这么恶心,那上回白潇潇外出的那个月,收集了那么多妖丹,她也是这样处理的吗?!师姐的神经真强大,她这个身体果然比不了。 “这只水猩兽已经快要化形,身上的东西都是宝贝,不取就是浪费。”白潇潇道,“如果你受不了血腥,那这些皮骨不要也罢。” 洪宁襄刚想她闭眼不看就是了,白潇潇却已经拿出一张火符直接把水猩兽的残躯烧了,把收集的妖丹和指甲都给了她。 本来应该是她来处理妖兽内丹和指甲的,结果被师姐抢先了。师姐总是处处照顾自己,体贴入微。洪宁襄默默记在心里。 两人离开了水洞,在溪的下游找了个僻静地休息。 洪宁襄进空间查看灵骨花的生长情况,灵骨花才刚移植过来,估计需要一段时间适应新环境,并没有如理论上推断的在一个时辰内就结果。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才结出了一枚果子。 白潇潇灵骨花可以制作灵液,果实除了制作灵液外,还可以加入丹药中,提升丹药的品阶。 洪宁襄现在常服的丹药有融灵丹和培元丹,前一种是在修炼时服用,对提升修为有直接帮助,后一种是为了弥补控制魔子时对身体造成的真元亏损。如果把灵骨果加入这两种丹药,无疑对她以后的修炼大有益处。 一枚果子量太少,现在用来制作灵液分量也不多,不如留着炼丹用。 洪宁襄就把果肉装进密封盒子,取出来的果核种在药田里,专门开辟了一块地,种植灵骨花树。 等她忙完,色已黑,两人就地扎帐篷过夜。 夜里修炼时,洪宁襄把水猩兽的妖丹送入丹田,喂给重琉璃,重琉璃开心不已。 直到后半夜,洪宁襄才闭眼睡去。明时分,正迷迷糊糊之际,忽然没来由得一阵心悸,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呼唤她,非常细微,但能听到是在叫“主人”,那稚嫩的声音,分明是七七发出来的。 这声音别人听不见,只有她能感受得到,七七以前很少这么激动,一定是遇到生命危险了! ps:稍微有点晚,刚刚在修文~ 第八十三章 有底气 洪宁襄顺着心音传来的方向一路追踪,因为担心七七的安危,索性踏着云叶赶路。 白潇潇御剑飞行跟在后面,两人很快飞出了苍莽林。 再往前就是掌门荷华真人闭关修炼之地——莲台山。 七七的心音到了山脚越来越弱,洪宁襄心急如焚,连白潇潇在身后了什么也没有听到,一口气赶到了出事地点。 眼前是一座青砖白墙的宅院,除了靠山的那一面看不到是什么情形,周围的院墙连同大门都贴了符咒禁制。 洪宁襄现在已不是刚入门时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好歹学了一年的阵道,是以这种型的禁制难不倒她。 洪宁襄用玄水剑在空中勾勒出一个破禁的法诀,冲着大门打了过去,连试了三次,终于破开禁制冲了进去。 这个宅院有两进,第一进的院子中央有一口井。以井为中心是一条十字形的青砖路,隔出了四块药田,井然有序,种的药材都是洪宁襄不熟悉的,而且看年份至少都在五十年以上。 再看这宅院,虽然清静无人,但到处窗明几净,想必是有人经常打扫的。 难道是掌门的别院?那这种地方肯定不是随便什么人能闯进来的,七七该不会是闯祸了吧? 洪宁襄意识到这一点,立时放慢了脚步,用心音呼唤七七,一连唤了好几声,才听到七七微弱地回道:“主人,我在……井底。” 洪宁襄冲到井边,神识在井中一扫,却只看到清澈的井水,根本没有七步蛇的影子。 白潇潇走过来,两人围着这口井观察了片刻,白潇潇道:“这水下设了结界,七七应该是困在了结界里。” 洪宁襄踏着云叶飞身而起,操纵玄水剑,冲着井水连打了几个法诀,井水溅起数丈高,又跌落回去。 她又把神识附在玄水剑上,往井中试探,果然到了井底,就被什么挡住了。 好像一堵厚实的墙,无色无形,这个结界反弹的力量也特别大,浑然一体,毫无破绽。 “主人,救我……” 洪宁襄听到七七的声音越发微弱,一时着急想往水井里跳,却被白潇潇一把拽住,“别慌!七七被困在这里,定是有原因,恐怕关它的人不会轻易让我们救出它,你等我一下。” 洪宁襄看着白潇潇操纵太昊剑,冲着连通第二进院子的大门刺了过去,门上的禁制把太昊剑反弹了回来,白潇潇刚收回太昊剑,洪宁襄就看见一道白光,从大门里刷地移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白光落到地上,化为一个娇俏的少女,年纪看上去比洪宁襄还要。 少女穿着嫩黄的衣裙,梳着双丫髻,发髻一侧别了朵迎春花,显得她脸尤为娇嫩,声音像银铃,婉转动听。不过,奇怪的是,洪宁襄竟看不出对方修为深浅。可这里毕竟是上阳古境,少女又是在掌门别院里,想来称呼一声师妹总不会错。看样子七七多半就是被这丫头关起来的,先探探虚实再。 洪宁襄拱了拱手,客气地道:“这位师妹,我二人来此历练,多有打扰了。不知师妹见没见过一条蛇?身上有绿色的斑点,身长一尺多一点。”她伸出拇指比了下粗细。 少女冷哼道:“原来你就是那东西的主人?” 洪宁襄听她语气不善,也不再同她绕弯子,直接道:“不错,七七是我的灵宠,到底它做了什么,师妹要把它关在井里?” “别叫我师妹,叫我银儿。我又没有拜入清琼门,我只是帮主人看守这个药苑。”银儿走到一块药田边,指着地面道,“你们过来瞧瞧,这些药材,全被那东西破坏了!难道我不该惩罚它吗?” 她的主人想必就是掌门真人了,既称主人,看来这少女很可能是某个已经化形的灵宠,只不知是什么妖? 洪宁襄一边思量,一边扫了一眼药田。 若只是七七弄坏了几株药材,倒也不算什么大错,大不了赔偿就是。 可关键是,这些药材她全都不认识,怎么赔?! 洪宁襄正有些发愁,银儿指着四五株折断的药材,一脸痛惜地道:“那是九十年的云信紫,是炼制结婴丹的主药之一,本来主人要等它长到百年再用的,被那东西压折,药性肯定减半。这个是七十九年的香茱,是主人最喜欢用的一种名贵香料,从太平修界的坊市里找到的,你家七七竟然把里面的香籽偷吃了!还有那个……” 洪宁襄皱起眉头,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赔偿,白潇潇开口道:“姑娘不妨直言,这些毁坏的药材里,最珍贵的是哪一株?我们估算一下,等价赔给你。” 银儿撇嘴:“赔?就凭你们?” 她是化形后期的狐妖,虽然人形法身的修为不高,只和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相当,但凭她的神识和眼力,自是一眼看出面前这对师姐妹的修为深浅。这两人都才筑基初期,年纪比她大不了两岁,想来在清琼门里资历不深,能有什么财力赔偿这些稀有药材的损失? 洪宁襄不服气地反驳道:“赔不赔是我们的事。你不出来,怎么知道我们赔不起?” 银儿倒是没料到这姑娘这么有底气,当下也不多,指着药田角落道:“主人最宝贝的就是那株玉清涤尘果树,已经生长了二百七十年,树上的果子还要过三十年,才能完全熟透,结果也被你家七七咬了几个洞。不信你们过来看。” 玉清涤尘果树约莫半人高,叶子细长、绿如翡翠,就连枝头挂的那枚鸽蛋大的果子,看着也像一枚绿色的玉珠。 洪宁襄看到果子表面被啃的坑坑洼洼,的确像是被蛇咬过的,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叮嘱过七七,只让它查探百年以上的药材,可没有让它来偷吃别人家的药材,而且自从她有了空间戒指,七七从来都不缺吃的,怎么会随便偷吃?而且这药苑里处处都是禁制,凭七七的本事,没她的指点,它可没那么容易独自闯进来。 洪宁襄越想越觉得蹊跷,朝白潇潇看了一眼。 白潇潇低头看着那枚玉清涤尘果,半晌,问道:“银儿姑娘,可否,这玉清涤尘果的药效是什么?比如,人吃了会怎么样,妖兽吃了会怎么样?是用来炼制什么丹药的?清楚了,我们才好判断它的价值。” ------- ps:姐妹们看到投票区的问题了吗?不要无视偶嘛~~/()/~~呜呜~~最后,弱弱地求一下收藏! 第八十四章 净化魔气的仙药 银儿替荷华真人照管这座药苑,已经上百年,以前也有过药材被偷的事,不过,没有哪个清琼门的女弟子敢冒着被掌门驱逐的风险来偷药材,一般都是苍莽林中一些化形的妖兽干的。 不管是谁使坏,银儿都要想办法查清楚,偷了药材的人不但要受罚,还要按价赔偿损失,否则就是她失职。所以银儿抓到七步蛇后,立刻把它打入水井,用结界封住。 若损失的是寻常的药材,荷华真人顶多她两句,可这玉清涤尘果却不同,对荷华真人有莫大的意义,若被荷华真人知道了此事,银儿恐怕就要失去这份看守药苑的差事了。 无论如何必须让这对师姐妹负责到底! 既然她们想知道这玉清涤尘果的价值,不妨给她们听听,她倒要看看她们如何赔偿。 银儿回答道:“这株玉清涤尘果其实不是修界之物,是主人昔年从魔界北冰域求来的仙药。你们可能不知道,北冰域虽然在魔界,但北冰族人不属魔道,他们是上古神族后裔,他们的存在,是为了镇压魔界异动的。这玉清涤尘果出自北冰族,自然不是修界的药材比得上的,只怕在灵界也是难得一见。它最大的药效,就是净化! “打个比方,道修走火入魔时,吃了它,可以净化身上的魔气,杀孽过重的人吃了它,也可以净化身上的杀气!魔修或者魔人吃了它,魔性也能得到净化。妖兽吃了,身上的妖气也会净化。用它作主药,可以炼制玉清丹。玉清丹可以是最好的净化魔气的丹药,没有之一,在整个修界坊市都难买到。” 净化魔气! 洪宁襄听到这四个字,犹如醍醐灌顶,欣喜若狂。 她之所以愿意替柳青冥养着魔子,是想还他复活她的恩情,不想因此欠下因果。可最开始做出这样的选择时,她没有料到,在一次又一次控制魔子的尝试中,她不得不用真元和灵液喂养他,甚至还要忍受魔气的反噬。 魔子的存在,或多或少会对她的道基产生影响,这一点她很清楚,但即便知道对她不利,她也从没想过要把魔子割舍出去。从知道魔子的存在后,她一心想的只有两件事:一是掌握主动权,由她来控制魔子的力量,欣慰的是,她已经做到了这一点;另一就是减少魔子对道基造成的损害。 她可以用培元丹来弥补真元的亏损,但是每次控制魔子时,遭到魔气反噬,这个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 现在从银儿口中得知,世上竟然有净化魔气的丹药——玉清丹! 那意味着,只要她服用玉清丹,就可以净化体内的魔气,把控制魔子时对道基造成的损害降到最低,简直解了她燃眉之急! 甚至,她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用玉清丹净化重琉璃的魔性! 可想到重琉璃是用十万魔魂炼成的,魔性之重,只用玉清丹可能吗? 不过,这个想法却仿佛为她打开了另一扇门,也许重琉璃将来未必会成为一个人见人怕的大魔头! 洪宁襄面上虽然没有明显地表现出喜悦,但眼睛不自觉闪过一抹亮光。 白潇潇捕捉到了她的眼神,不由得弯了一下嘴角。 看来这丫头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心底深处,又忍不住更加痛恨柳青冥,若不是柳青冥封印了魔子,襄儿何至于忍受这些罪?何至于时时处处都记挂着魔子?! 白潇潇收敛心绪,对银儿道:“掌门真人倒是有心了,只是不知她为何会培植这么稀有的药材?” 银儿反问道:“在你们眼里,是不是觉得主人特别冷情?” 白潇潇道:“据清琼门历任掌门的继任,都非常严格,必须是断情绝爱之人。毕竟清琼门是个女修门派,只收女弟子,也一向推崇专心修道、杜绝情爱,若连掌门都无法以身作则,只怕不能服众。” 银儿道:“话是这么,可我家主人才不是那么冷血的人,不然当年也不会为了心上人,去寻这株仙药。” 洪宁襄与白潇潇对视一眼,只觉得这个银儿虽是妖,却十分通人性,不由得添了一分好感。又对掌门真人多了一分了解,原来掌门真人也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恋,只不知掌门的心上人是怎样一个人,怎会需要用到玉清涤尘果? 洪宁襄更有些庆幸,若不是掌门真人寻来这株仙药,她又如何知道下竟有净化魔气的仙药。 银儿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嘟囔道:“我跟你们这些干什么,多了回头被主人知道,我该领罚了。”她眼睛瞟着面前两人,“现在该的我都了,你们打算怎么赔?” 洪宁襄还是觉得七七不可能偷吃药材,思量了一番,想到了什么,她立刻仔细查看了一番被啃坏的玉清涤尘果,随即欣喜地叫道:“银儿,师姐,你们过来看看,这果子绝对不是七七咬坏的。” 银儿和白潇潇走上前,洪宁襄指着果子表面的牙痕道:“我家七七可不是寻常的土蛇,它的全名叫七步蛇,蛇毒可以让人在七步之内发作,而且被它咬过的东西,都会沾一点毒液,多少都会留下一点毒液腐蚀的痕迹。七七现在的修为不高,吐出来的毒液一向是紫色的,可你们看这上面的痕迹,都是浓稠的绿色。” 白潇潇补了一句:“银儿姑娘若不信,可以把七七放出来当面试验。” 银儿自认修为比这对师姐妹高,倒也不怕她们耍诈,若真的不是七七干的坏事,倒也不能平白冤枉人,当下无话可,施展法诀把七七从水井里放出。 洪宁襄把七七托在掌心,点了一下它的额头:“你这东西,又给我惹麻烦,回头再跟你算账。” 七七噙着绿莹莹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她,还不忘蹭两下她的指头。 洪宁襄让七七吐出一滴毒液来,果然是紫色。 银儿哑口无言,但还有些不甘心,指着其他毁坏的药材道:“玉清涤尘果就罢了,那这些怎么算?” 洪宁襄问七七:“是你干的吗?” 七七猛力摇头。 洪宁襄看白潇潇,白潇潇对银儿道:“银儿姑娘难道还看不出?这分明是有人算计七七。” 银儿皱眉反驳:“你凭什么这么推断?” 白潇潇没有话,洪宁襄倒是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立刻问七七:“七七,你是自己进来这座药苑的吗?” 七七仍是摇头。 洪宁襄转向银儿:“七七虽然是蛇,可它很单纯的,从来不骗我。它既然不是自己进来的,那必定是有人引它进来的。银儿你想想,那人明明知道这里有珍稀的药材,却没有偷走,只是破坏了一番,不是很奇怪吗?明那人没有心思偷药,纯粹是想把破坏药材一事栽赃到七七的头上,让七七背黑锅。这样的事,我以前还遇到过。”她可不会忘记庞霓的陷害。难不成那丫头又出来作怪了? 银儿急了,跺脚道:“那你们是想赖账不管了吗?我不管你们以前和谁有过节,总之这件事是七七惹起来的,你们不能一点责任都不负。” 洪宁襄不甘示弱地道:“那你不分青红皂白,把七七关在水井那么久,害得它气息奄奄,怎么算?” 银儿指着她:“你——” 白潇潇道:“既然我们双方都有过错,那就扯平了。现在银儿姑娘若想我们对此事负责,须得另外答应我们一个条件,毕竟我们也是受害者。” 银儿巴不得这对师姐妹帮忙,立刻道:“什么条件?” 白潇潇道:“若我们帮你找到了幕后暗算之人,你把这玉清涤尘果的种子送一粒给我,如何?” 洪宁襄颇为意外地看了一眼白潇潇,心中不止是感动,更有惊讶——师姐居然跟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银儿眼珠一转,倒也爽快:“行,但我们事先好,若你们查不出结果来,还是得由你们赔偿。”那玉清涤尘果的种子主人的药阁里还有不少,就算给出一粒,这对师姐妹也不一定能成功培植养大。玉清涤尘果树可没那么容易养活。 ------- ps:抱歉,睡过头了,忘记发文,迟了半个时。汗。 第八十五章 谁是主谋 洪宁襄和白潇潇在银儿安排的客房里过夜。 两人商量了一番,决定用一招“引蛇出洞”找到幕后暗害之人,当然需要银儿配合演一场戏。 第二一早,银儿打开药苑的大门,把七七丢出去,骂道:“东西,这次算你走运,主人那些毁坏的药材都可以用一种灵液修补,叫我放了你,免得你主人担心。你快走吧。” 七七溜进路边草丛,眨眼不见踪影。 洪宁襄和白潇潇收敛气息,悄悄跟在后面。 七七并没有离开药苑太远,故意选择宽阔的平地爬行。 果然,七七离开药苑没多久,就有人跟上来了。 那人带着面纱,只露出一双乌黑漂亮的眼睛。 这眉眼不是庞霓又是谁? 洪宁襄心下大定,递了个眼神给白潇潇,白潇潇悄然离开,去通知银儿。 上回庞霓在她手里吃了瘪,她就看出来了,庞霓肯定没这么容易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这丫头故技重施,这回没有直接算计她,倒是算计到七七的头上了。 她如果等在药苑里,等到庞霓现身,庞霓肯定不会认账,要把她揪出来只得用这么个迂回的法子。 洪宁襄是这么推测的,庞霓暗害完七七后,肯定会在暗中观察着这座药苑,本指望着银儿好好惩罚一下七七,可事情没有如庞霓预料的发展,七七只是被关了一夜,就被银儿放了。 依庞霓的性子,肯定不甘心就此放过七七,必定还会现身报复七七。 事实证明她的推测很准。 洪宁襄没有贸然上前揭发庞霓,藏在树后,把吸声符握在手里。 庞霓追上七七,拦住它的去路,喝道:“东西,运气不错嘛,毁坏了那么多药材,狐妖居然把你放了!这样都弄不死你,看来今必须我亲自动手了。” 七七刷地窜进草丛。 庞霓抽出了灵器幻焰绫,一边打出法诀,一边追逐:“畜生,往哪儿跑!” 洪宁襄提前和七七好了,如果庞霓要杀它,就用土遁术与她周旋,拖延时间。 洪宁襄也不着急,站在一旁欣赏庞霓的丑态。 看到庞霓被七七气得抓狂,打地鼠一般这里打,那里拍,完全拿七七没有办法,她笑得肚子疼,很是解了一口恶气。 银儿跟着白潇潇赶来了,看到这一幕,两人都和洪宁襄一样哭笑不得。 银儿应该就是庞霓口中的狐妖,洪宁襄很快发现,不能瞧了这只狐妖。 也没看清银儿施的什么法诀,庞霓一下子被定住了。 待看到是银儿,还有洪宁襄、白潇潇时,庞霓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银儿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身为清琼门弟子,竟敢闯进掌门的药苑里使坏。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一峰的?不清楚,我把你交给掌门发落!” 庞霓争辩道:“我才没有!你凭什么这么?!” 银儿看洪宁襄,洪宁襄把七七收进瓶,不慌不忙地捏碎手里的吸声符。 庞霓刚刚的那句“……这样都弄不死你……”,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 庞霓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洪宁襄。 白潇潇上前对银儿道:“银儿不必和她废话,先抓回去再吧。” 回到药苑,庞霓被银儿关进了一间密室。 狐妖本身擅长幻术,银儿又已经是化形后期的狐妖,法力修为都在她们三人之上,对付庞霓不在话下。只用了一个真言术,庞霓就把暗害一事全招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也一并了。 原来那日七七在苍莽林里玩耍,遇到了庞霓和秦暮烟。庞霓当时就想抓住七七暴打一顿,但是都被七七跑掉了,秦暮烟就给庞霓出了个主意。先在苍莽林捉一条毒蛇,把毒蛇驯服,然后她们合力破开药苑墙上的禁制,把毒蛇放进去,用神识操纵毒蛇,破坏掌门药苑里的珍稀药材。随后庞霓再用毒草的香味,把七七引到药苑里来。等到银儿发现药材被毁坏时,正好把七七逮了个正着。 银儿得知还有一名共犯秦暮烟,就命令庞霓发纸鹤给秦暮烟求救。 庞霓知道一方面她打不过银儿,另一方面又担心事情被捅到掌门和师尊那里去,现在唯有秦师姐能救她出去,是以很听话地就把纸鹤发了出去。 直到第二,就在庞霓等得快绝望时,秦暮烟才现身。 秦暮烟看到被银儿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庞霓,而白潇潇和洪宁襄两个却好端端地站在那里,一瞬间,她脸上神色极为难堪,但她素来冷静,倒也不至于被这阵势吓到了。 庞霓见秦暮烟走来,如抓到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喊道:“秦师姐,那么多珍稀的药材,我一个人赔不起,赔不起银儿就要把这件事告诉掌门真人,只怕师尊就要把我赶出师门了。师姐,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做的,你一定要救救我啊。” 洪宁襄看着秦暮烟,秦暮烟冷漠地对银儿道:“银儿妹妹,此事是我这个做师姐的教导不严,平日太纵容了,师妹才犯下这样的过错。所有的损失,我来替她赔偿。” 庞霓惊愕地看着她,师姐这话什么意思? 明明这件事是师姐指使的,师姐却把自己撇开?! 庞霓心中又气又怒,可她根本没有那么多家底拿来赔偿损失,而师姐是万里秦川出来的大家族嫡女,自然有雄厚的财力赔偿,现在只有师姐能救她,就算她把黑的成是白的,她也只能咬牙认命了。 洪宁襄和白潇潇对视一眼,心知肚明只怕这对师姐妹平时看着要好,正到了关键时刻,还不是两面三刀、各怀鬼胎。只怕秦暮烟也担心事情捅到掌门那里去,对她的前途不利,所以干脆以救庞霓为条件,让庞霓一人承担下所有的过错。 银儿不是清琼门弟子,对这些师姐妹之间的勾心斗角懒得深究,她只是替主人看守这里,只关心自己的利益,是以轻哼道:“我不管你们谁是主谋,只要把损失的药材赔给我,我就既往不咎。我知道你们拜个师不容易,放心吧,只要赔偿了我的损失,这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对主人。” 秦暮烟看了一眼洪宁襄和白潇潇;“你不,不代表别人不会。” 银儿冷笑道:“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管不着,也不想管,等你们私下解决完了来找我。”罢,出了密室。 第八十六章 讲和 洪宁襄对白潇潇道:“师姐,你世上怎会有这么无耻的人,明明自己害人在先,事后反倒要受害者替她保密,不知道这是把别人都当傻子呢,还是傻子呢?” 白潇潇没什么表情地回道:“那就要看这个害人的,有没有这个能耐,让别人闭嘴了。” 庞霓气得直翻白眼,对秦暮烟道:“师姐,你听听,这才刚筑基,就这么嚣张,以后还了得?上次就是这臭丫头害得我差点被那条蛇毒死,今无论如何都要给她点教训!” 秦暮烟闭了下眼,固然是她指使庞霓来害七步蛇的,但她没想到,庞霓这么沉不住气,一看到七步蛇出了药苑就自己露了马脚!若不是她当时在苍莽林中猎妖兽,没空赶来,绝对不许庞霓这么轻举妄动。这个蠢货……她冷然对庞霓道:“闭嘴,还嫌给我惹的麻烦不够多吗?!” 庞霓嘴唇颤了颤,终究是咬牙没敢话了。 秦暮烟现在一心只想先稳住这两人,是以头一次放低了姿态,转向洪宁襄道:“吧,想要什么条件,只要不出去,我答应你们。” 洪宁襄知道秦暮烟骄傲自负,指望她低头认错那还不如杀了她,但总算秦暮烟还算识相,审时度势想讲和,既然如此,那就新账旧账一起清算! 洪宁襄没理会秦暮烟,对白潇潇道:“师姐,我记得上次,还留着那个观梦镜和吸声符,这可是某些人暗害我们的证据,不知道若把这些证据,连同这次的事情,一起报到戒律堂去,不知道某些人会不会受到重罚,甚至逐出师门呢?” 庞霓又气又紧张,有些忐忑地看着秦暮烟! 秦暮烟反倒特别冷静,深吸了一口气,对洪宁襄道:“你不要得寸进尺!是不是想让我把你的秘密昭告下?!” 洪宁襄眨眨眼:“你在什么,我听不懂。” 秦暮烟刚要开口,白潇潇的眼神陡然冷厉,盯着秦暮烟,用了近距离的传音道:“你是想让整个秦家败落吗?” 秦暮烟后退了一步,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跌倒。 她承认,上次她调查白潇潇的身份,白潇潇后来威胁她,如果她继续查下去,就会把秦家与魔界通商矿石的事情捅到联盟那里去,本来她以为白潇潇只是开玩笑吓吓她的,没想到这几日,家族里就有人来信,问她是不是得罪了什么魔界的大人物,不然为何联盟派了人来查秦家的生意,幸好联盟里有秦家的长老坐镇,打点了几位执事长老一些好处,这件事才算强行压了下去,避免了对秦家的生意造成损失,但是她知道,这个篓子就是白潇潇捅出来的! 所以,听白潇潇和田湘儿要来古境试炼,她才提前进来,为的就是寻机下手,不管是田湘儿还是白潇潇,她觉得有太多的秘密等着她去揭发,白潇潇既然这么打压她,她也绝不会心慈手软!可坏就坏在庞霓这蠢货,本来一个很好的局就因为她的鲁莽被破坏,才让她现在落于下风! 秦暮烟强忍着怒气道:“好歹我也是你们的师姐,是不是非要我求着你们,你们才满意?!” 洪宁襄摇头摆手:“师姐别这么,我们哪里担当得起,传出去了,别人会我们忤逆犯上,对我们可没什么好处。”她想了一下,“嗯,不如这样吧。你们害了我三次,第一次是入门的时候,第二次是偷花那件事,第三次就是今这件事,幸好我比较走运,每次都化险为夷,也没吃什么大亏。我可以考虑既往不咎,和你们讲和。” 秦暮烟道:“条件!” 洪宁襄歪了一下头:“我暂时没想到……不如先欠着。” 她转头问白潇潇:“师姐,要不你提一个?” 白潇潇道:“听你的。” 洪宁襄笑问秦暮烟:“如何?你若同意,就发个誓吧,以后可不能赖账,不然我可不保证,哪不高兴了,就把这些事都出去了,这暗害同门,大不大,也不,但到底不怎么光彩,为师姐日后的前途考虑,咱们还是讲和比较好。” 这丫头平时一派真烂漫,原来竟是笑面虎,她以前真是错看了她! 秦暮烟咬牙道:“我以心魔起誓,田湘儿替我们保密,我答应田湘儿一个条件,只要不是违背道义、损我利益之事,我一定履行誓言,否则甘受心魔之劫。” 洪宁襄撇嘴道:“放心吧,你可是我师姐,我若叫你去干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最后坏的是师门的名声,我可不像某些人,做事没脑子。”完,拉着白潇潇出了密室。 庞霓骂道:“臭丫头,下次别再让我逮着!” 秦暮烟抬起了手,落到庞霓头上时,却很轻,好像安抚一样,庞霓的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秦暮烟对庞霓道:“师妹,这次……你受苦了。是师姐不好,没有保护好你,可刚刚我若不那样,只怕田湘儿她们更不会轻易讲和,你应该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成为师尊的大弟子,若是因此被师尊看轻,以后在家族里如何抬得起头。” 庞霓哽咽道:“师姐,我也有错,是我笨,竟然落入了田湘儿设的陷阱,害的事情被揭穿。” 秦暮烟眼中闪过一抹光芒,庞霓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但只是一瞬,秦暮烟放缓了语气道:“师妹,这次的事揭过不提。不过,我绝不会就此罢手。我倒要看看,她们来古境,到底想做什么。” 庞霓到底跟着秦暮烟太久,虽有些气恼师姐方才的言辞,但站在师姐的角度去想,她能理解她,是以之前的不快渐渐散去了,她仰起脸道:“嗯嗯,师姐需要我帮忙的,别忘了叫上我,我就不信扳不倒那个臭丫头。” 洪宁襄不知道秦暮烟赔偿了多少灵石给银儿,但从银儿的笑容看得出来,应该价值不菲。 银儿也按约定好的,送了一粒玉清涤尘果的种子给她,洪宁襄想到银儿知道玉清丹,肯定知道丹方,若她能得到丹方,以后就可以自己炼制玉清丹。这么贵重的丹方银儿不可能轻易透露,她得想法子服她。 第八十七章 试验隐灵珠 洪宁襄把玉清涤尘果的种子,种进了空间药田。 前两种的灵骨果已经结出了成熟的果子,打包收好后,她就想到了一个主意。 洪宁襄问白潇潇:“师姐,那你让银儿撒谎,毁坏的药材可以用灵液修补,你的灵液,该不会就是用来催熟的灵液吧?” “灵骨果本身就是一种具有修复功效的药材,去腐生新。”白潇潇见她眼睛发亮,反问道:“你想做什么?” 洪宁襄笑得狡黠:“我想从银儿那里,打听玉清丹的方子。如果用灵液可以修补药材的话,那就好办了。” 白潇潇:“你想用修补药材为条件,换银儿的方子。” 洪宁襄亲昵地夸道:“不愧是我师姐,聪明!” 又道,“我是这么想的。秦暮烟是用灵石赔偿了银儿的损失,并没有把完好的药材给银儿,银儿固然可以用灵石去买这些药材,但先不这些药材能不能在坊市找得到,就算找得到,也要花时间去收购,若是掌门真人突然闭关出来了,发现药材缺失,银儿来不及补上,岂不会被掌门责罚。如果我跟银儿,能帮她修补毁坏的药材,她肯定会答应我的条件。” 白潇潇注视着她:“那她要是问你,灵液从何而来,你怎么?” 洪宁襄歪头想了一下,道:“我就……是师姐送我的!” 白潇潇忍不住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倒是会拿我挡!” 洪宁襄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催熟灵液本就是你告诉我的,我是实话实好吧?要是银儿还想知道,就只能她自己来问师姐你了。至于师姐怎么应付她,这个不用我来教吧。” 白潇潇没话,微笑看着她。 洪宁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银儿,银儿正发愁没时间出去收购药材,听到有法子可以修补那些损坏的药材,简直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比洪宁襄还要兴奋,非常爽快地同意了洪宁襄提出的条件。 洪宁襄让银儿给她三的时间,保证让那几株毁坏的药材恢复如初,银儿表示全力配合。 洪宁襄和白潇潇立即行动起来,白潇潇找来两块坚硬的石头,一块石头用匕首削成石杵,一块石头削成石钵,洪宁襄拿着石杵和石钵,进了空间,把刚成熟的灵骨果放进石钵,用石杵细细碾磨,然后把汁液装进瓶。 白潇潇把这瓶灵液拿到灵脉附近放置了一夜,第二洪宁襄用这提纯的灵液开始修补药材。 直到第三,洪宁襄如约完成了修补任务,银儿来到药田里检查,发现一夜之间,云信紫、香茱……甚至那枚被啃坏的玉清涤尘果都恢复如初了。断裂的地方接好了,被吃掉的籽粒重新结了出来,坑坑洼洼的果子表面变回平整圆润,每样被修补的药材都焕然一新。 果然如白潇潇所料,银儿追问灵液的来历,洪宁襄拿到了玉清丹的方子后,哪有心思同她解释,白潇潇也没有与银儿多,银儿虽然很好奇,但也知道,这是人家的秘密,她们能帮她把药材修补如初,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再多问就是贪心了。 告别了银儿,洪宁襄和白潇潇绕过莲台山,赶往北方的鬼渊。 夜里,两人寻了山洞歇脚。 经过掌门药苑一事,洪宁襄觉得前路凶险万分,谁知道秦暮烟师姐妹会不会干出更出格的事来。 而且,鬼渊那种地方,需要靠古剑焚月来镇守,其凶险程度超出了苍莽林百倍不止。 洪宁襄有信心能取到焚月剑,但是,她最担心的是魔子重琉璃。 她可以用培元丹来弥补真元损失,现在又得了玉清丹的方子,可以炼制玉清丹来净化魔气,再也不担心会被魔气反噬。 此外,她还有柳青冥给的隐灵珠,等于又为自己控制魔子,增加了一道助力。 可自从柳青冥坦白那日过后,她多次把隐灵珠拿出来观摩,从来没验证过,隐灵珠是否能帮她控制魔子。 她承认,她害怕失败。 一旦失败,不知道这一次又会面临怎样的后果。 可她也知道,在进鬼渊之前,她必须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这次夺取焚月剑,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这里是上阳古境,不是净一院,也不是碧灵塔,又有师姐在身旁。 时,地利,人和,齐了! 她还有什么不敢试验的? 万俱寂,洪宁襄握着隐灵珠,凝视着身旁的白潇潇。 白潇潇坐在蒲团上打坐,已然入定。 洞壁嵌着夜明珠,光芒落在白师姐的脸庞上,洁白如玉。秀雅之中,透着安宁和静谧。 洪宁襄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把师姐叫醒。 明知道她开口了,师姐一定不会拒绝替她护法。 可又担心,若是师姐知道,自己又想冒着生命危险尝试控制魔子,师姐会不会暴跳如雷,会不会像上次筑基后那样,把她痛骂一顿? 入门以来,师姐处处照顾她,护着她,有时她都不敢想象,若没有师姐的掩护,凭她自己,如何能够保住魔子的秘密?师姐对她这么好,她能为师姐做什么? ——也许,她能做的只有变强,以及不要给师姐制造那么多麻烦。 再者,她总要独立,不能什么时候都指望师姐保护自己。 一瞬间,洪宁襄做了决定,这次试验隐灵珠,她要一个人面对! 收敛了全身气息,洪宁襄轻手轻脚,出了山洞。 白潇潇睁开了眼睛,但她没有起身追出去,而是放开了神识往外探。 洪宁襄挑选了河边一处空旷的草地,用禁制圈出一个十丈见方的地盘,随即席地而坐。 弯月当空,幕泛着蓝光,风声簌簌,青草香味夹杂着河水的湿气,扑鼻而来。 洪宁襄觉得心旷神怡,慢慢地,心境越来越平和,整个人仿佛和月色融为一体。 直到全部的杂念摒除,体内灵气运行达到最佳状态,洪宁襄方才把神识探入丹田。 重琉璃睡得格外香甜,好像在做什么美梦,嘴角微微咧开着。 第八十八章 质问 洪宁襄轻声唤道:“琉璃,重琉璃。” 重琉璃睁开了眼。 洪宁襄发现家伙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大约是因为她筑基时他修为进了一层,原本半透明的身子,颜色变得深了一些,身体长长了一寸,手脚也长了一圈,就连眉眼也开了一些,尤其是眼睛,又深又长,黑亮之中,透着神秘的吸引力。 这么望过来时,倒有几分柳青冥的神韵。 还是个婴儿就这么漂亮夺目,不知道化形后,他会是什么样子? 美貌程度应该远在柳青冥之上吧? 毕竟他可是她一手养出来的。 但想到他体内的十万魔魂……洪宁襄心头一颤,清醒了几分,眼下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只是不免有些感慨,又有几分得意,东西一个眼神就能让她失神,真不愧是她养出来的妖孽。 “娘亲。” 重琉璃张开手,洪宁襄听到他稚嫩的心音,也凝出一只手,触了一下他的脸颊,“乖——” 重琉璃隔着气罩,在她掌心蹭了蹭,像一只猫,满足地眯起眼。 洪宁襄柔声道:“还是和以前一样,等会我用神识,调用你的力量,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乖乖听我指挥,知道吗?” 重琉璃点头:“嗯嗯。” 洪宁襄收回神识,拿起了隐灵珠,贴在额头。 神识注入隐灵珠,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隐灵珠中有一抹温凉的气息。 许是她已经和隐灵珠打上了血契,柳青冥的这一片元神对于她的闯入,并不排斥,反而迅速围拢过来。 她的神识,和这片分割的元神,缠绕在了一起。 彼此互相熟悉了一番,洪宁襄分出一缕神识留在隐灵珠中,大部分的神识则集中到丹田处,重复以前的步骤,包裹气罩,意念一动,魔子之力如开闸的洪水奔涌而出。 噗噗噗,这股大力冲向周围的禁制,发出清晰的撞击声。 禁制只是挡了一下,就被这股大力破开了。 魔子之力波及之处,狂风飞卷,草地像被利剑横切而过,瞬间夷平,河水溅起数丈高。 尽管洪宁襄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还是被周围传来的声响震撼住。 这才不过是五分之一的力量……她不敢再耽搁,强忍着全身魔气爆涌,立刻调用隐灵珠中那缕神识,操纵柳青冥那片分割的元神,运起全部的意念,开始回收魔子之力! “爹爹?” 心底传来重琉璃的心音。 家伙似乎很高兴。 洪宁襄知道重琉璃定是认出了柳青冥的元神,当下加快了速度。 欣喜的是,借着隐灵珠中柳青冥的这片元神,洪宁襄成功收回了大部分的魔气。 这一次,重琉璃不像以前那样讨要灵液,洪宁襄只喂了几缕真元,就让家伙满足地沉睡过去了。 隐灵珠果然有用,虽然使用它需要耗费大量的灵力,但至少不必再耗损那么多真元和灵液了。 洪宁襄捂着胸口,因为灵力耗尽,跌倒在地。 一缕血丝溢出嘴角,她也顾不得擦,只是仰头望着空,低声喃喃:“柳青冥,我究竟是该气你,还是该谢谢你?!”完,支撑不住地倒在了地上。 洪宁襄被一股浓郁的肉香馋醒,睁开眼,瞧见白潇潇正在一堆篝火边忙碌。 看样子她已经回到了山洞,而且全身并没有不适,就连往常被魔气反噬后,浑身酸痛的感觉也消失了。 自己偷偷出去练功,都没跟师姐打声招呼,这回又要挨骂了…… 洪宁襄硬着头皮走过去,看到篝火上架着一口锅,锅里的肉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泡。 白潇潇低着头,用汤勺在锅里搅动着。 洪宁襄一点点挪过去,声唤道:“师姐……” 白潇潇看了她一眼:“醒了?” 看来应该无事……洪宁襄松了口气,嗯了一声,摸了摸肚子,道:“好饿,可不可以先吃一碗?” 白潇潇给她盛了一碗粥,洪宁襄拿了另一只碗盛了粥,递过去:“一起吃。” 白潇潇看了她一眼,接过肉粥,两人一同吃起来。 鸡肉切的很细,煮的很烂很软,洪宁襄吃完意犹未尽,白潇潇又给她添了一碗。 洪宁襄每吃一口,都会偷偷看一眼白潇潇。 见师姐一直什么都不,她有些不是滋味,渐渐地,嘴里的粥也变得难以下咽。 吃完粥,白潇潇收拾锅碗勺出去了,洪宁襄跟了过去。 白潇潇走到河边,洪宁襄一眼看到练功时毁坏的那块草地,慢慢停步。 昨晚她晕过去了,所以不知道被魔子之力肆虐后的地方是什么样子,此刻青白日见了,只觉得触目惊心。 这片草地像被一柄巨剑切过,齐齐整整,草叶被扫荡得干净,看不到半片尘土。 白潇潇把锅碗勺洗干净收起来,起身往回走,脸上仍是没什么表情。 洪宁襄不安地绞弄着手指,试图解释:“师姐,我知道,昨晚我不该一个人偷偷跑出来,可是——” 白潇潇抬起了头,“可是什么?” 洪宁襄觉得师姐的眼神凌厉得好像洞穿了她所有的秘密。 白潇潇问道:“叶钦给你的珠子,好用吗?” 洪宁襄嗫嚅着:“师姐……你、你都猜到了。” 白潇潇摊开了手掌,隐灵珠在阳光照耀下,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 “昨晚我赶来时,你已经昏迷,我拾到了这枚珠子。” “隐灵珠!”洪宁襄伸手去拿,白潇潇却把隐灵珠用力地握住,盯着她的眼睛,“是不是有了这枚珠子,所以练功时不需要我护法了?” 洪宁襄拼命摇头:“不是的,师姐。” “那你昨晚出来练功为什么不叫我?” “我……我……”洪宁襄觉得无论什么,师姐都会生气,不如把心敞开求得师姐的原谅,索性豁出去了大声,“因为我不想总是麻烦师姐!从入门到现在,师姐一次又一次帮我,照顾我,护着我,可我什么都没有为师姐做,还连累师姐帮我一起隐瞒重琉璃的秘密。我知道,一旦将来重琉璃被人揭发,不但我逃不过师门的惩罚,恐怕师姐也会被连累。昨晚我只是想试验一下隐灵珠,看看它能不能像叶大哥的,帮我控制魔子。我怕失败,我怕我控制不住,我怕魔子力量太强……我怕师姐在旁边会受伤。师姐,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白潇潇静静看了她半晌,负起手,转过身,轻声道:“我过,我把你当妹妹,我愿意对你好,你不必有负担,我也不需要你回报。姐妹之间,情同手足,你若再什么麻烦、连累的话,明你没有真心把我当姐姐。” 洪宁襄心头一震。 第八十九章 改变这厄运! 前世她把真心给了石定峰,最后得到的是什么? 她以为,今生她不会再有真心,直到遇见白潇潇。 入门时,带她闯出幻阵,替她挡住空间撕裂之力; 拜入师门前,夜里不能入眠时,师姐抱着她,给她讲故事,她觉得师姐像火炉一样温暖; 为了给她创造更好的修炼条件,师姐带她住净一院,甘愿去给江玉柔当苦力; 为了助她早日筑基,师姐外出寻找然玉髓,炼制玉髓混元丹给她洗髓; 发现魔子的秘密,师姐亦不曾泄露半句,处处护着她,甚至比她还紧张,生怕她的秘密被人揭发; 遭到魔气的反噬,损耗了真元,师姐陪她双修,帮她加固气罩; 师姐为她做的每一件事,她全都铭记在心! 洪宁襄不知道在柳青冥封印的那些记忆里,有没有人曾经对她这样好过,不管有没有,都已经是前世的事,她只知道,今生有幸,遇到了这么一个师姐,对她付出了真心。 师姐的好,不只给了她温暖,还让她对这个世界多了一分信心。 让她知道,原来她并没有失去相信别人的能力。 “真心……”洪宁襄喃喃,似乎自嘲地笑了一下,“若我没有真心,若我对师姐有一丝的不信任,那日秦暮烟来找我,你的身份有假时,我早就信了她的话,又怎会再和你姐妹相称。” “她了什么?”白潇潇平静地问。 “她了很多……不过,我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我知道,她是故意那样的,她想让我筑基失败,我才不会上当。”洪宁襄轻轻拽了拽白潇潇的衣袖,“师姐,你还生气吗?” 白潇潇盯了她一眼,“下次不许偷偷练功。” “嗯,我知道了!”洪宁襄亲昵地挽住她的手,“不过如果将来,你嫌我拖累你,懒得管我,想把我甩开,我……我一定缠着你不放,到时你可别后悔!哼哼!” 白潇潇秀雅的嘴角微微抿起,“我尝过失去的滋味。所以,你放心,永远不会有那一。除非哪你不再需要我,非赶我走。” “怎么可能?!”洪宁襄第一次发现,白师姐只是外表看起来清冷、不可捉摸,实际内心特别敏感、温柔,她忍不住环住白潇潇的胳膊,“好啦,我错了还不行么?再这么耽搁下去,我们什么时候能到鬼渊!” 白潇潇身子一僵,缓缓回抱住她,低声:“湘儿,告诉我,你为何执意要把魔子养到化形?” 这个问题,洪宁襄已经想过无数次,是以没有犹豫地回答道:“叶大哥为了救我的命,把魔子留给了我,当初魔子也是救过我的,算起来,我同时欠了叶大哥和重琉璃的恩情,我知道凭我自己的本事,想还掉这份恩情很困难,唯有照顾好魔子,把魔子养大,等他化形,再还给叶大哥,心里才不会觉得亏欠。我跟叶大哥也是这么的。不过,这一年来,经历了很多事,我才发现,魔子一点都不好养。” 白潇潇真不知该佩服她的勇气,还是该骂她傻! 她轻吸了口气,缓缓道:“湘儿,且不叶钦从何处得来的魔子,单这魔子的力量之强,也许你根本无法想象,将来他会带给你什么。这次进入鬼渊,我不知道会遭遇什么,想来夺取焚月剑,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来取焚月,为的是魔子,若为了魔子,枉送了性命,那就本末倒置了!湘儿,你听我的,趁着这里是上阳古境,我帮你把魔子剥离出去,不要等进了鬼渊再后悔!” “不要!”洪宁襄猛地挣脱白潇潇的怀抱,“你是不是和溶月仙子一样,觉得我犯傻,觉得我异想开?一开始,我也有些害怕,毕竟魔子那么强,他的存在只会消耗我的元气,除了控制他帮我杀敌之外,似乎没有别的好处。可现在,我看着他一长大,我一次次学着控制他,还和他有了血脉联系,而且他从来没有真正伤害我,反倒帮过我、救过我。渐渐地,我明白了一件事,世间没有什么事是不能改变的,就看自己想不想改变,你们觉得魔子对我来是厄运,我却势要改变这厄运!更何况,如今我和他之间已经到了这一步,你叫我割舍他,可能吗?” “湘儿,冷静点。”白潇潇抓住她的手,“我只是怕你被魔子影响,将来无法在修界立足。毕竟你现在是一名道修,你走的是正道,而非……魔道。” 洪宁襄仰头道:“谁我带着他,就会被他影响?怎么不我可以左右他?师姐,我敢肯定,将来一定是我影响他,只能是我把他带回正道,绝对不会是他影响我!至于走上魔道,那绝不可能!” 其实,她也想偶尔向师姐诉诉苦,可她知道,有些事是永远不能出口的。 为了饲养魔子,她的确很辛苦,但如果她逃避魔子,就这么轻易被打倒了,她会看不起自己。 当她听到石头讨厌魔界,讨厌杀戮时,她发誓,这辈子洗白自己,走回正道。 前世她既可成魔,今生为何不能成仙? 她想要做回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倘若连一个魔子都不敢面对,遇到一点困难就退缩,还怎么证明自己? 她饲养魔子固然是在还柳青冥的恩情,又何尝不是在磨练自己的道心? 石定峰一直注视了洪宁襄很久,像是重新认识了她,心底久久不能平息。 他绝没想到,这丫头竟然生出这么大胆的想法! 她竟然想改变魔子的命运! 他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恼。 喜的是,襄儿这一世虽然失去了一些记忆,但她还是她,从来没有变,是那个有点自卑,有点胆,但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之后,就会勇敢地尝试、披荆斩棘、不怕失败的那个丫头。 恼恨的却是,明明这次来到古境,他可以取出魔子,让她不必去冒未知的风险,他想劝她剥离魔子,偏偏却被她服。 事极必反,他不能再逼她了,否则劝不成,反倒伤了她的心,伤了这份难得的姐妹情。 也罢,不管前路有多少危险,他都会陪着她,不让她独自一人面对。 一瞬间,白潇潇用力握了握洪宁襄的手,轻声:“襄儿,你很勇敢,也很大胆,有时连我都自愧不如。换成是我,或者任何一个修士,极少有胆量去对抗魔子,更别控制他。但你却做到了。你心性坚定,异于常人,我相信,将来的成就,必定不凡。这次鬼渊之行,我一定帮你取出焚月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谢谢师姐!”洪宁襄松了口气,能够得到师姐的认可和鼓励,是不是表示她又前进了一大步? --------- ps:这章码了一下午,因为是个灰常重要的转折点。而且接下来的剧情,将会更加曲折惊险。女主即将知道白潇潇的真实身份。深吸口气,做好准备。 第九十章 鬼渊 两人回到山洞,洪宁襄把玉清丹的药方交给了白潇潇。 玉清丹除了要用到玉清涤尘果为药引之外,还需要用到三种百年以上的药材,灵融草、养元草以及冰心花。 幸好这三种药材在空间药田里都种植过,当晚洪宁襄就把这几样药材全部备齐了。 洪宁襄庆幸自己拥有空间戒指,又有时间法阵和灵液,可以缩短药材的生长时间,不然自己根本没法炼制玉清丹这么珍贵的丹药。 洪宁襄还是第一次看白潇潇炼丹,觉得好奇,想帮她打打下手 白潇潇倒也没有拒绝,让她负责往丹炉里引火,还教她用神识控火。 因玉清涤尘果很珍贵,洪宁襄舍不得拿来练手,只跟在白潇潇身后,学一点炼丹的经验。 三后,七枚玉清丹出炉。 洪宁襄见白潇潇把玉清丹分装在两个玉瓶里,感觉奇怪,干嘛分得这么清…… 白潇潇把其中一个瓶子收起,另一个递给她,解释:“若你不心弄丢了这瓶,我的还可以帮你应一下急。” 洪宁襄宝贝似的抓住瓶子,“这么好的东西,我才不会那么粗心大意。” “心些总没错。” “知道了,管家师姐。” …… 一直晴朗的空,到了古境北边,渐渐变得阴冷,林木也不像南边那样丰茂。 溪河也见不到一条。 就连空飞的鸟,地上奔跑的妖兽,都不敢往北方走太远,生怕被鬼渊里的凶魂抓走。 比起苍莽林的热闹,鬼渊显得苍凉、空寂。 明明风里传来鬼哭声,令人头皮发麻,但是四处寻找,却什么都没有。 视野所及,都是冰冷的荒山,和空一样的阴沉,沉得透不过气来。 两人飞一阵歇一阵,到达鬼渊时,已经是离开莲台山后的第七日。 洪宁襄收了云叶,白潇潇也飞下太昊剑,两人并排站在了鬼渊的边缘。 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洪宁襄不知该怎么形容心底的感觉。 就好像整个北方之地到了这里,突然被整个切断了,只剩了一个巨大的断口。 断口之下,就是鬼渊,穷尽了神识也探不到底,有灰色的浓雾翻腾不休。 洪宁襄踢下去一颗石头,看到石头瞬间被浓雾吞没,没来由得一阵心悸,白潇潇见她脸色煞白,握住她的手。 洪宁襄觉得师姐的手很温热,直暖到心底,稍稍驱散了几分不安的感觉。 她倒不是胆怯,只是觉得这个地方太神秘,不敢想象鬼渊底下会有什么。 而且鬼渊有多深多宽,完全摸不清情况,更别找到焚月剑了。 现在她突然意识到,溶月仙子给她的第二道考验,比想象中难得多。 两人沿着鬼渊边缘行走,足足找了上百里,才有了一点发现。 不知哪位师门前辈,在距离地面约莫十丈高处,用了三条手臂粗的铁链,把鬼渊的两岸连起来了。 铁链上挂满了符文法咒,上方有法阵禁制波动,一直延伸到浓雾之中,看不到尽头。 洪宁襄直觉焚月剑就在这铁链附近,她想御起云叶过去看看,却被白潇潇阻止,“你在这儿等着。” 白潇潇很快去而复返。 洪宁襄见她神情凝重,心头一紧,问道:“师姐,如何?” 白潇潇指着铁链的尽头,“焚月剑就在这三条金刚链之上,具体方位看不清,应该是被法阵隐藏了。须得你我合力破了法阵才看得到。” “那我们从这里飞过去。” “不可。”白潇潇摇头,示意洪宁襄看金刚链四周,“那些符文法咒,把金刚链两侧的空间全部封锁了,只有三条链中间的路是通的,御器肯定飞不过去,我们只能用最笨的办法。” “你是走过去?”洪宁襄一阵头皮发麻。若是一不心踏空了,会不会摔得粉身碎骨…… “跟着我。”白潇潇只了这一句,就抓住洪宁襄的手,纵身跳下了鬼渊。 两人的身影才没入浓雾中,岸边走来两个人,正是秦暮烟和庞霓。 自从田湘儿和白潇潇离开莲台山后,她们就一直不远不近地尾随其后。 庞霓只朝鬼渊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立即站到了秦暮烟的身后:“师姐,这地方又阴又冷,根本不是人呆的,我真想不通,她们跑来这里干什么。难不成这儿有什么宝贝?” 秦暮烟的神识在三条金刚链附近徘徊,但没有追得太紧,半晌,收回神识道:“我只知道,第一任掌门曾经用一柄古剑焚月,把此地封印。这里最有价值的东西,应该就是焚月剑了。” “师姐的意思是,她们是为了焚月剑而来?这……不可能吧!师尊打探来的消息是,田湘儿来古境进行第二道拜师的考验,这焚月剑既然这么重要,她怎么敢来夺取,就不怕溶月仙子责罚吗。” “你有没有想过,若她来取焚月剑,就是溶月指点的呢?”秦暮烟反问了一句,转身往回走。 “就凭田湘儿那点修为法力,她做得到吗?不过,为什么呀?”庞霓更加想不明白了。见秦暮烟走远,她追上去,“师姐,你做什么?等等我!” 秦暮烟御起太一剑,飞到了不远处的一座荒山。 荒山底部有一个阴冷的山洞,秦暮烟走到洞口边,对庞霓道:“这洞里有不少的吸血蝠,等会我把它们引出来,你在前面带路,我在后面追赶,把它们一路引到鬼渊去,这些吸血蝠嗅觉灵敏,血腥味和人身上的味道它们都能闻得到,只要被它们缠住,可没那么容易脱身。” 庞霓恍然明白过来,原来师姐想利用这些吸血蝠阻止田湘儿和白潇潇前行,她忍着痛咬破了手指,在来的路上,洒下一些血迹。秦暮烟也割破了手指,滴在太一剑上,随即对着太一剑引了个法诀,太一剑立刻飞入了山洞。 血腥味散开,成百上千只吸血蝠从山洞里涌了出来。 庞霓在前边带路,秦暮烟在后边追,到了鬼渊岸边,两人配合默契地御起各自的灵器,把伤口上的血迹抹干净,收敛气息退到几十丈外,吸血蝠哗啦全冲进了鬼渊,下去的地方正是三条金刚链所在的位置。 第九十一章 不放手 这些吸血蝠毕竟在鬼渊附近生活了很多年,有的已经开了灵智,想必都知道金刚链四周的空间都被法阵禁制封锁了,唯有链与链之间是有路可走的,除了极少数的吸血蝠撞在了禁制上,大部分吸血蝠都冲进了金刚链的通道。 起先洪宁襄是被白潇潇拉着走的,走了一段路后,金刚链摇晃的厉害,洪宁襄不得不腾出两只手,一左一右抓着两边的金刚链,双脚轮换着在中央的第三条链上走路。 而白潇潇则走在前面带路。 现在的情形是,两人既要防止掉到鬼渊里,又要防止触发周围的法阵禁制。 洪宁襄每走一步都心翼翼,心惊胆颤。 本来已经够艰险的了,身后的金刚链突然一阵猛烈摇晃。 用灵力平衡住身体,洪宁襄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听到白潇潇喊道:“襄儿心!” 洪宁襄回头看过去,吓了一跳。 一大群黑色的蝙蝠,顺着金刚链的通道,扑啦啦地飞进来。 一股浓烈的腥气刺鼻而来。 有的蝙蝠横冲直闯,金刚链晃动得更加厉害;有的蝙蝠撞在了头顶和周围的禁制上,在通道里翻滚了两下,掉进了鬼渊。 洪宁襄一只手抓住一条金刚链,另一只手抽出了玄水剑,一剑挑开了最先冲过来的十几只蝙蝠。 但这些蝙蝠的数量实在庞大,她挡开了一拨,后头依旧有更多的蝙蝠,成群结队地往前冲,只片刻的功夫,就有上百只蝙蝠,把她和白潇潇围在了中间。 白潇潇结了个金盾护罩,把两人护住,但一拨又一拨的蝙蝠不要命地冲过来,竟是破开了护罩。 洪宁襄觉得脸上一热,还以为是自己的脸被蝙蝠的尖爪挠破了脸,抬头却瞧见是白潇潇的手臂被抓烂了,血滴在了她的脸上。 不知什么时候,白潇潇把她护在了怀里。 太昊剑反射着阳光,刺得双目一阵酸涩。 洪宁襄知道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一直都是师姐护着她,是时候由她来保护师姐了。 玄水剑在空中一分为十,九柄虚剑形成一个剑阵,在洪宁襄单手一招之下,一瞬冲开了围拢的蝙蝠群。 白潇潇目中有光闪动,操纵太昊剑,从另一个方向反击飞来的蝙蝠。 她手臂上的血还在滴落,吸引了更多的蝙蝠飞来,甚至这些后来的,比前面的几拨更凶猛,整个金刚链摇晃得更厉害。 “是吸血蝠!” 白潇潇这么一提醒,洪宁襄也注意到了这些蝙蝠的不同寻常。 她们一路来到鬼渊,路上连半只妖兽都看不到,为何突然跟来这么多吸血蝠? 来的路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吸血蝠堵住,前面的路仍旧是浓雾重重,看不清焚月剑所在的位置。但是洪宁襄知道,除了往前面冲,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洪宁襄记不清杀了多少的吸血蝠,手上、脸上都沾满了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师姐的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焚月剑。 直到前方路上现出一阵阵旋转的白光,洪宁襄惊喜地喊道:“师姐,找到了!” 她不确定那白光是不是焚月剑散发出来的,只从周围散发的强大灵气波动推断,这里应该埋藏着焚月剑。 那位封印鬼渊的前辈,费了这么大功夫修了三条金刚链,又把焚月剑埋在此处,想必这里就是鬼渊真正的入口了。 白潇潇看了一眼这片白光,“襄儿,你断后,我来破禁。” 洪宁襄配合地往后退了一步,把地方让开,身后仍有吸血蝠飞来,好在经过方才一番厮杀,吸血蝠死伤大片,暂时不足为虑。 洪宁襄紧张地看着白潇潇的一举一动,只见她虚空操纵太昊剑,在空中勾勒出一个破禁的法诀,对着那片旋转的白光打了过去。 空中传来很清晰地反弹声,白潇潇整个人直接被震飞了出去。 她一只手抓住了一条金刚链。 另外半边身子,掉进了鬼渊。 “师姐!” 洪宁襄失控地冲了过去,根本忘了这里是万丈深渊的高空,更忘了身后还有虎视眈眈的吸血蝠,一心只想着要把师姐拉上来。 她死死抓住白潇潇的手腕,“师姐,快上来!” 白潇潇的眉紧紧地皱起,试着往上动了一下,两条腿却被一股大力往鬼渊深处撕扯,根本由不得她往上飞! “襄儿,不行——”白潇潇摇头,“你快放手!” “我不!”洪宁襄一只手死死抓住最近的一条金刚链,另一只手扣住白潇潇的手腕不放。 她不敢想放手的后果是什么,她只知道,她绝不放手! 白潇潇一向秀雅的脸庞逐渐变得煞白,洪宁襄意识到很有可能是鬼渊之中有什么古怪,阻止她把师姐拉上来,洪宁襄立刻加大了力气,脚下的金刚链摇晃得更加厉害,手掌被金刚链勒得鲜血淋漓。闻到血腥味,远处几十只吸血蝠趁机飞了过来。 “襄儿,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白潇潇深深看了洪宁襄一眼,突然挣脱了洪宁襄的手腕,身子直直坠了下去。 “不要!”洪宁襄徒劳地伸着手试图抓住白潇潇的衣袖,那些吸血蝠一哄而上,尖利的爪子一齐抓向洪宁襄那只布满鲜血的手,不知是手上的痛还是心里的痛驱使,洪宁襄手一松,双脚再也踏不稳金刚链,她朝着白潇潇掉落的方向坠了过去。 洪宁襄觉得自己昏睡了很久,梦里不停地寻找白潇潇,“师姐,师姐,你在哪儿?” 忽然,一只清凉的手,贴在了她的额头。 好舒服! 洪宁襄睁开眼,瞧见白潇潇坐在她的身边。 只是愣了一下,一股巨大的喜悦在胸腔里反复地震动,洪宁襄再也控制不住地,一把抱住了白潇潇,眼泪滚滚地顺着腮边滑落。 “好了,我没死,你也活着。”白潇潇拍了一下她的肩,“快看看,有没有哪里伤着。” 洪宁襄稍稍平复了情绪,用神识内视了一番。还好,除了坠下鬼渊时,似乎被一股大力撕扯了一会儿,那个时候受了一点内伤,再就是脸上和手上的皮外伤。 “师姐,你怎么样?”洪宁襄拿出了一堆瓶子,都是治伤的药。 “我和你差不多。”白潇潇接过药瓶,两人各自服了药,又在伤口处撒上止血散。 第九十二章 凶魂 两人落下的地方是一片深谷,身后就是万丈高崖,除了高空的浓雾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洪宁襄试着用神识搜寻三条金刚链,却什么都没搜到,想到方才差一步就能取到焚月剑,不免有些惋惜。 又想到焚月剑周围的禁制那般厉害,肯定不能用硬碰的方法强取,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如今只能先想办法飞上去再。 幸好师姐掉下来之后,伤势并不严重,她也只是昏迷了一会儿,情况并没有想象那么糟糕。 白潇潇拿出一条洁白的手帕,抓过洪宁襄的手,把上过止血散的地方,仔细地包扎起来。 洪宁襄瞧见白潇潇皱着眉,有些忐忑。 等白潇潇包扎完,洪宁襄也拿出了一条手帕,一声不吭地抓过白潇潇的胳膊,也替她包扎了一番。 白潇潇垂眼看着洪宁襄的一举一动,突然开口:“你傻了是不是?” 洪宁襄心里一咯噔,装作听不懂地抬头:“什么啊?!” 白潇潇捏住她的下巴,“我掉下来也就罢了,你跟着跳什么?!你想过后果吗?!” “我……我才没有跳!”洪宁襄移开了视线,“你也看到了,当时我满手都是血,那些吸血蝠要吃我的手,我没办法,只好松手了。我本想施展法诀飞上去的,但是一股大力把我扯了下来,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好一个迫不得已! 白潇潇轻哼了一声,根本不信她的话。 她知道,这丫头已经习惯了隐藏自己,抵触石定峰的靠近时,死不承认她是洪宁襄,明明很在乎自己的师姐,为了师姐连命都能豁出去,却又怕被师姐知道、惹师姐气怒。 倒是没有辜负这一年她真心的付出。 只是若被襄儿知道,白潇潇的身份都是假的,襄儿会不会……崩溃? 她突然有了几分不妙的感觉。 洪宁襄拽了拽白潇潇的衣袖,“师姐,师姐?” 白潇潇盯着洪宁襄,“若没有那些吸血蝠,你也没有受伤,看到我掉下来,你还会跳吗?我想听实话。” 洪宁襄低声,“会。” “为什么?” “因为我欠了师姐很多,我不想带着一辈子的歉疚活着。”洪宁襄仰起头,微微一笑,“再了,跳下来未必会死,现在我们不是活得好好的。师姐,你别多想啦,我、我其实很怕死的。” 两人之所以侥幸活着——那是因为,他被卷进了高空的漩涡乱流后,立刻恢复了化神期的修为,才挡住了没有被乱流绞死,后来察觉洪宁襄也坠了下来,他立刻飞回去用身体替她挡住了,洪宁襄才侥幸没有受严重的内伤。但在最开始掉进漩涡乱流的那一瞬,两人免不了都受了一点轻微的内伤,他把洪宁襄安全带到地面后,洪宁襄就已经晕了过去,等她醒来时,他又把修为掩盖了回去,所以这丫头压根没发现他的修为发生过变化。 白潇潇什么都没解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身走向前面的湖泊,“你歇着吧,我去前面看看。”在她周身布了一层禁制。 洪宁襄原地打坐休息,白潇潇回来时,色渐黑,阵阵阴凉的风吹来,令人不寒而栗。 洪宁襄不会忘记,这里是鬼渊,溶月仙子这里有大量的凶魂。 估计这些凶魂白不敢作乱,到了夜里就会现身。 白潇潇解了禁制,拉着洪宁襄的手,“这里不宜久留,我找了个过夜的地方,跟我来。” 两人走了约莫十几里地,一路都是雾气腾腾的瘴林,必须服了辟毒丹才可前行。 到了目的地时,洪宁襄看到了一座山峰——不,准确,是半截山峰,像是被一刀横切了上半截,剩下的半截,黑魆魆的,看不清上面有什么。 即便被切掉了一半,这座山依旧很高。 白潇潇选择在这里过夜,定是因为这里最高,距离鬼渊出口最近。 直到了山脚,洪宁襄方才看到山顶一座模糊的宫殿轮廓。 夜幕彻底黑下来,山上没有一丝亮光,只有两人手中的灵器散发的光芒,照亮前面的路。 洪宁襄每走一步,都觉得身后似有人跟着,几次回头看,却什么都没有,越往上走,冷风习习,只有师姐的手是温热的。 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地,有鬼哭之声传来。 山上的树被吹得哗哗作响,有风擦过脸颊,割得皮肤生疼,那种阴魂不散的感觉又来了,洪宁襄猛地回头,“谁?” 白潇潇在前面问:“怎么了?” 她这一问之时,洪宁襄转过头就瞧见了一大团黑雾,兜头罩了过来。 阴凉的气息没顶而入,根本不给人一丝喘息之机,洪宁襄整个人都僵住了,白潇潇察觉她的身体僵硬,用力掐了一下她的掌心,洪宁襄猛地回神,指着白潇潇身后,大叫,“师姐心!” 下一刻,白潇潇手里的太昊剑回身刺了过去,洪宁襄的古衍诀也同时打了过来,那一大团黑雾却如跗骨之蛆,越来越黑,越来越阴凉,鬼哭之声越来越响亮,一瞬间大量的凶魂聚了过来,如一团巨大的墨汁,把两人紧紧地缠裹住。 玄水剑和太昊剑,飞快地挥动,但是这些凶魂无影无形,根本斩之不尽,而且越杀越多,她们的反抗,也激起了这些凶魂全部的杀气和怨气! 最要命的是,凶魂似乎对人的元神也有影响,洪宁襄方才那一刹的失神,就是被一只凶魂击中了元神!恐怕这些凶魂攻击她们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夺舍! “襄儿,再坚持一会儿!”白潇潇抓紧她的手。 两人在凶魂的包围中艰难地靠近山顶,洪宁襄根本没法话,只觉得丹田处一阵莫名的翻涌,她知道定是周围的凶煞之气太重,引得魔子不安。 “重琉璃,你给我乖乖待着!”洪宁襄用心音下令。 她刚完,就见前面白潇潇突然站直了身体,一动也不动,那样子分明是被一只凶魂击中了元神! 周围无数的凶魂立刻全冲向了白潇潇,洪宁襄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她想也没想地,用神识驱动魔子之力,朝着这群凶魂狠狠打了过去! 只是一瞬间,围攻白潇潇的凶魂,大部分被打成了无数的碎片,只有部分因为煞气强大侥幸逃走,但整个世界总算安静了下来。 “襄儿!”看到白潇潇转身冲过来,洪宁襄知道她已经脱险,这才松了口气,立刻服下一枚玉清丹,坐下来调息。 第九十三章 九鹭宫肖朗 玉清丹的药力很快在体内发散开来,经脉里的魔气在很短时间内被净化了干净。 这一次,洪宁襄几乎没有费多少精力,用隐灵珠把魔子之力轻松收了回去,而且没有遭到魔气的反噬,往常头晕胸闷的后遗症也消除了。 只是让洪宁襄没有想到的是,重琉璃在方才这一战中,又发生了新的变化! 很明显,重琉璃吸食了那些凶魂释放的凶煞之气,修为增涨了不少。 洪宁襄看不出他是不是进了一层,至少从重琉璃周身散发的气息来看,应该是涨了一大截。 不敢想象,倘若她没有修炼御神诀,没有柳青冥给的这枚隐灵珠,没有玉清丹,恐怕根本没法继续控制越来越强的魔子。 洪宁襄在和魔子抗争,白潇潇全都看在眼里,她把手贴在了洪宁襄的后心,给洪宁襄输送了大量的灵力。 片刻后,见洪宁襄睁开眼,白潇潇把手放在了她的灵盖处。 “照这个速度下去,过不了多久,这东西又要进阶了!”白潇潇神色变得凝重,“你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个玉清丹很有用,我没事了。”洪宁襄抓起白潇潇的手,“师姐,刚刚那些凶魂不定还会回来,我们赶快离开吧。” “嗯。”白潇潇反握住她的手,“待会再碰到凶魂,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要动用魔子之力。” 洪宁襄点头,“我知道,我会心的。” 许是方才洪宁襄利用魔子那一击发出的力量太强,完全镇住了那些凶魂,接下来上山的路程,再也没遇到凶魂的攻击了。 两个时辰后,洪宁襄踏着云叶,和白潇潇一同飞上了山顶。 之前在山下看到的宫殿,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洪宁襄看清宫殿的轮廓时,吃了一惊。 就像脚下这座山峰被切掉一样,这座宫殿也被切了一半,不同的是,宫殿是纵向被切开的,整个右半边不翼而飞。 余下的左半边,由四根粗壮的青石柱撑起,宫殿的瓦片泛着一层莹润的青光,看不出是什么材质,能够在夜里发光多半加了月光石一类的宝石,墙壁则是浅浅的黄色,带着几分梦幻的色彩。 在宫殿前门的牌匾上,用白色的月光石,雕刻了两个飞扬的大字——九鹭。 宫殿就是从这两个字之后,被切掉,后面肯定还有第三个“宫”字。 明明被毁了一半,这座宫殿看上去依旧气势恢宏,古拙之中,透着浓浓的贵气。 洪宁襄直觉这是某个上古大能修仙者的洞府,中低阶修士只怕没这个财力,修建得这么奢华。只是若这里的主人是大能修士,又如何会让别人轻易毁了这里?若不是洞府,难道是某个门派的一处驻地? 两人穿过殿门,进了第一进的大院,院中修着齐整的十字路,但是并没有花草树木,到处一片空寂、荒凉。 两边的长廊也是空荡荡的,听不到半点声响。 一连走过了三进院子,既没有遇到禁制阻拦,也没有凶魂作乱,就像被人洗劫过了,这里除了一座空殿,什么都没有。 走到第四进的正殿前,洪宁襄实在有些疲倦,想着这里大概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就坐到了殿前的石阶上休息。 白潇潇放出神识将四周查探了一遍,然后走进了正殿。 “什么人?!” 洪宁襄听到正殿里传来呵斥声,不是白潇潇的声音,是一个清晰的男子声音,声音十分沧桑、厚重。 她立刻冲进了大殿,大殿的右边虽然被毁了,但是却被一扇巨大的屏风挡住,充当了墙壁。 屏风上明显有禁制波动。 屏风的正前方是一间内室,白潇潇站在内室的门前,看样子刚才那个呵斥声就是从这间内室传出来的。 洪宁襄走了过去,白潇潇把她拉到身后,冲着内室抱拳道:“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清修?我二人误坠此地,无意冲撞,还望前辈见谅。” 内室却无人回答,洪宁襄感觉一股冰凉的气息,兜头罩过来。 只是一瞬,那人发出一阵怪笑:“不错,不错!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坠进了鬼渊,还能活着踏进九鹭宫!你二人倒是有几分胆气!” 洪宁襄还在猜想刚刚那股气息是神识,还是别的什么,就听到白潇潇道:“前辈是人……还是鬼?” “你们觉得我是什么?”一道黑影从内室中突地闪出。 洪宁襄和白潇潇一齐后退。 这道黑影与之前在山上碰到的凶魂不同,那些凶魂无影无形,而这个至少还能看清人形轮廓,还会话,从对方周身散发的强大气息看,这人生前的修为非常深厚,死后元神不散,必是长时间在鬼渊中修炼才凝成了这样的虚影之体。 她二人打量黑影,黑影一双虚浮的眸子,也将两人打量了一番,哼道:“吧,你们是谁?为何闯进这里?” 白潇潇拱手道:“我二人是清琼门弟子,此番来到上阳古境历练,不心掉进了鬼渊。我们想从这里找到出去的路,无意冒犯前辈。不知前辈是何方高人,若能得前辈指点,晚辈一定感激不尽。” 那人冷笑道:“我倒是有方法,可以让你们出去。但是,我不要口头上的感激,不如来点实际的。我肖朗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洪宁襄道:“肖前辈不妨看,想要什么条件。”这人既是被焚月剑镇压在此地,想来总有些事是不方便亲自去做的。 肖朗看向洪宁襄,嘿嘿笑道:“很简单,我要你体内之物。” 洪宁襄大惊,白潇潇上前一步挡在洪宁襄身前,“肖前辈怎知我师妹丹田有异?”洪宁襄戴的隐玉有遮蔽丹田的作用,没想到在这个肖朗面前,根本不起作用,这肖朗生前的修为必定在化神期以上,很可能是某个上古大能修士残留的元神。 肖朗负手而笑:“鬼渊东边所有的地方,都是我的地盘,什么事能逃过我的法眼?方才这丫头用那东西的力量对抗我的手下,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你们好大的胆子,身为正道弟子,居然以身饲养魔物,而你——”他指着白潇潇,“包庇你的师妹,纵容她,更可恶!你们已经铸成大错,再不回头,只怕没人救得了你们!” 第九十四章 变身 洪宁襄反驳道:“多谢前辈提醒。此事不是我任性妄为,而是我有不得已的苦衷,至于为了什么非要养着他,我自有我的理由。不管前辈信不信,我都问心无愧。我也可以发誓,我从未利用他残害无辜之人,更不会让他祸害正道苍生。如果将来,师门为了此事罚我,记我的过错,我、我也认了!还有,这件事都是我一人所为,和师姐没有关系。” 白潇潇低声:“襄儿,你无须同他解释。”转而对肖朗道,“前辈得大义凛然,好像我师妹做了什么理难容的事。事实上,师妹虽然身负魔物,但从未害过人,反倒一心想渡化魔物。试问前辈,她何错之有?前辈如果真的痛恨魔物,又为何借这个机会,向我师妹讨要魔物?莫非前辈觊觎魔物的力量谋取私利?前辈如此做法,难道就是正道所为?” 肖朗冷笑:“你们莫要不识抬举,我没有直接掏了这丫头的丹田,已经是对你们最大的容忍。这要是换做清琼门其他的长辈,比如掌门真人,恐怕都不会跟你们多,直接把这丫头先关起来再。我劝你们还是识相些,主动配合我,把那东西交出来。否则的话,休想离开此地!” 洪宁襄退后一步:“我死都不会给你。” “襄儿,多无益,快走!”白潇潇把洪宁襄往殿外推了出去。 “想走?”肖朗冷笑一声,一招手,一条条凶魂形成的黑雾,从殿外飞过来,铺盖地,气势惊人。 无数的黑雾在殿门结成了一道屏障,拦住了洪宁襄的去路。 洪宁襄操纵玄水剑,用古衍诀幻化剑阵打了上去,白潇潇也驱使太昊剑,朝着屏障连喂了几个剑招,但不管两人如何攻击,这道黑雾屏障纹丝不动,而且在肖朗指挥下,殿外越来越多的黑雾聚拢过来,把所有出口全部堵死,两人找不到任何的破绽。 洪宁襄索性祭出了啖魂钵,法诀向前一引,啖魂钵飞到了半空,一道旋转的白光喷薄而出,对着屏障里涌动的凶魂罩了过去,立刻一大股黑雾被这片白光吸进了钵中。肖朗瞧见这一幕,冷哼一声,伸出了手掌,手掌在半空越长越大,虚空抓住了啖魂钵,猛地一捏,只听得砰地一声,啖魂钵竟然生生被捏碎了。 洪宁襄法诀被打断,收手不及,被肖朗手掌击出的法诀打中,身子震飞了出去,白潇潇急速掠了过来,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腕,安全落到了地面。 “师姐,退后!”洪宁襄心一横,拿出了隐灵珠。 知道她又要催动魔子的力量,白潇潇喝道:“襄儿,不可!”之前上山时已经动用过一次,襄儿服了玉清丹侥幸没有被魔气反噬,但这次凶魂这么多,又有肖朗在场,肖朗的修为深不可测,只怕襄儿不一定能平安无事地控制魔子。 “来来来,赶快使出来!我倒要见识一番,那东西究竟有多厉害!”肖朗冲着门口施了个诀,那黑雾屏障刷地涌了进来,把洪宁襄牢牢裹在了其中。 洪宁襄正要动用魔子之力,却突然看见白潇潇一瞬间修为暴涨,仿佛变了一个人,冲到了她的身前。 肖朗操纵着更多的凶魂,形成一个声势浩大的凶魂阵,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这凶猛的攻击,全部打在了白潇潇的身上。 白潇潇嘴角溢出一口血来,洪宁襄扶住了白潇潇,震惊地望着她,“师姐……你……” 她话未完,就见白潇潇打出了一个陌生的法诀,一个泛着紫光、魔气腾腾的爪影,凭空出现。 白潇潇一口精血喷了上去,爪影立刻分成了无数个,向着四周的凶魂狠狠反击了过去。 洪宁襄呆住了! 这样厉害的法术……是师姐发出来的吗?怎么从未见师姐使过? 继而她感到全身发冷,魔气?师姐身上怎会有魔气? 肖朗也是一愣,盯着白潇潇:“你怎会魔道功法?!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潇潇揭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一头乌黑长发披肩而落,露出一张俊朗的面孔来,她往身上关节连打了几个法诀,身形也从曼妙婀娜的少女之姿,变成了身材高大的男子之躯。 “石定峰!”认出了面前之人,洪宁襄一颗心几乎快从喉咙里蹦出,呼吸快要停止! 她咬紧了嘴唇,死死盯着他。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白潇潇变身的这一幕,她真的不敢相信,白潇潇竟然是石定峰易容装扮的。 可……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他?! 石定峰挥手施展法诀,三枚极雷珠在空中爆裂开来,紫色的雷弧璀璨夺目,威力惊人,门口的黑雾屏障瞬间被这股强劲的力道冲开。 下一刻,石定峰抓住洪宁襄的手,冲出了正殿。 “想跑?没那么容易!”肖朗站在殿门处,神念一动。 霎时,方才散去的凶魂重新聚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罩,遮蔽日,把整个九鹭宫围得密不透风。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那丫头为何饲养魔物,我只要你们乖乖把魔物交出来。否则,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肖朗负手站在大殿顶上,俯视着院中两人,“我的这些手下,都是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他们和我一样,怨念太重,无法投胎,不肯转世,没人杀得死。我劝你们,与其做无谓的抗争,不如尽早妥协。只要把那东西交给我,你们就可以离开鬼渊。我给你们时间考虑,想好了来找我。不过,我的耐心有限,别让我等太久。” 完,肖朗的脸化风而散。 “呼——喝——” 空传来鬼哭之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 头顶的黑色屏障,不断汇聚着更多的凶魂,坚固如一个巨大的牢笼。 石定峰站在院子中央,操纵极雷珠,破解这层巨大的屏障。 洪宁襄沉默地站在他身后。 直到石定峰暂停施法,洪宁襄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愤怒,冲过去抓住石定峰的手臂,拳头砸在他的胸口,“你这个大骗子,大混蛋!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扮成师姐?为什么骗我?我要我的师姐……你把我的师姐还给我!还给我!”她身体抖得如落叶,眼泪簌簌滚落,她不知道为何这么愤怒,这么痛苦,这么伤心,她只知道,现在她恨不得撕碎眼前这个大恶人! 石定峰把她娇的身体抱进了怀里,任她捶打,任她辱骂,既不反抗,也不话,两只手紧紧箍住她。 直到洪宁襄精疲力尽,石定峰点了她的睡穴,随即放出了凤舟,抱着洪宁襄进了凌霄殿,把她放在以前她睡过的那张床上。 望着洪宁襄脸上的泪痕,石定峰低头在她眼睫上落下一个吻,“襄儿,对不起……” 第九十五章 温柔陷阱 洪宁襄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直到耳边响起了一阵琴音。 这声音似乎听过,但想不起来是何时听过,像是一只温柔的手轻弄慢捻,抚平她心中的伤痛。 琴音舒缓而柔和,让人不禁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只想沉醉其中不愿醒来。 她一连做了好几个梦,先是梦见了石头,接着梦见了白师姐,可不知道为什么,白师姐的脸突然变了,变成了石定峰,看见石定峰的脸,她猛地惊醒过来。 洪宁襄坐起身,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 白流苏的床帐,红色名贵的地毯。 房中点着熏香,味道并不浓,有安眠的作用,难怪她睡了这么久。 这个地方她以前住过,是凌霄殿,在石定峰的凤舟里。 看到桌上的点心,脚边温暖的火炉,这一切的布置都看得出石定峰的用心。 洪宁襄突然很想扇自己两巴掌,她怎么这么傻,这么蠢,居然掉进了石定峰设的陷阱而不自知? 她一直以为她隐藏的很好,她就是田湘儿,除了柳青冥一人知晓她的真实身份,再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她是谁。 可现在回过头想,她就算隐藏了自己又如何? 石定峰比她更狠更绝,竟然扮成了白潇潇,潜伏到了她的身边。 而她竟然一步步,落入了他温柔的陷阱毫无所觉,甚至在秦暮烟提醒她的时候,她也依旧选择了相信师姐。 前世她受过伤害,固然不会再轻信于人,但是她能感受得到白潇潇是真心待她好。 一开始她也曾犹豫过,是否回应师姐的这份真心,在后来的点滴相处中,她发现师姐是真心把她当妹妹来对待,渐渐地,她尝试着相信,并接受师姐的好,也将师姐当做至亲手足一般对待。 为了不辜负师姐的苦心,她拼命地修炼;为了不再拖累师姐,她努力地控制魔子,努力地变强。 突然之间,白潇潇变成了石定峰,她才发现,她错的有多么离谱。 回过头细想,白潇潇所做的每一件事,不是没有破绽的,而她对她所有的好,都打着“师姐”的名义,让她无从怀疑,但如果从石定峰的角度去分析,所有的事都有了更合理的解释。 当初入门时,白潇潇没什么法力,却能抵挡得住空间撕裂之力,凭石定峰化神期的修为自是不在话下; 白潇潇从不和她一起洗澡,原因是石定峰那副身体根本是用法术变幻出来的; 白潇潇喜欢给她讲道理,总是叫她少吃肉; 白潇潇送她的那枚玉坠,能够抵挡神识查探丹田,原因是石定峰知道她体内有魔子,那玉坠根本不是什么家传护身符,他就是想用这枚玉坠帮她保住魔子的秘密; 白潇潇带她入住净一院,在她和人打赌要在一年时间内筑基压力巨大时,白潇潇外出寻找然玉髓,为她炼制玉髓混元丹,恐怕以石定峰的身份和财力,要弄到然玉髓并非难事; 之后白潇潇带她去坊市找空间法宝,现在回想秦暮烟的话,以白潇潇一个孤女的身份,的确不大可能认识什么珍品阁的阁主迟重,但如果换做石定峰出面,凭他的身份和人脉,要弄到一枚种植空间类的戒指同样不难。 在她控制魔子时,白潇潇替她护法,替她保密,和她双修,帮她加固气罩……她做的每一件事,原来都是石定峰在照顾她,保护她。 也难怪叶钦来找她时,石定峰会那么生气,恐怕那时候他就已经猜到,叶钦就是复活的柳青冥。 如果从头到尾,都怪她盲目地错信了人,也不尽然,要怪也要怪石定峰手段太高明。 石定峰实在隐藏得太深,即便有破绽,也都被他巧妙地掩盖了,在她还来不及怀疑时,她就已经陷入了这份姐妹情之中,无可自拔。 可要隐藏,当时石定峰对她用了梦识蛊之后,她自认为隐藏得很好,不曾露出任何的破绽,石定峰也发誓不会再纠缠于她,可为何他还是追过来了?为何事情会变成了这样? 洪宁襄看了眼身上,她穿着一件雪白的里衣,床头摆放着一套崭新的衣裙,是她最喜欢的浅碧色,绣着精致的荷叶暗纹。衣裙的尺寸非常合身,洪宁襄穿到一半,突然想到过去一年,许多个夜晚,原来自己傻乎乎地睡在石定峰的怀里……越想越气,干脆把衣裙扔了出去。 一只手接住了衣裙。不知何时,石定峰走了进来,他将衣裙披在她的身上,洪宁襄用力推开他,“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石定峰看了她一眼,叠好了衣裙,放在床头,关上门,无声地出去了。 洪宁襄抱住双膝,泪水无声地涌出。 她想到了无数个夜晚,白师姐抱着她入睡,那个时候,她嘴上虽然没什么,但是心里特别贪恋师姐的怀抱。现在回想,她就是底下最笨最蠢的大傻瓜,居然被石定峰占了那么多次便宜,还自以为她骗过了他! 她想到好几次夜里,她梦话喊了石头的名字,石定峰一定早就知道她在骗他,但他真是好定力! 他居然没有揭穿,任由她一步步落入他的陷阱,让她又一次地付出真心。 到最后才发现,她才是那个被骗的人! 最后一次!她发誓,这绝对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的失误! 洪宁襄赤着脚,冲出了房间,一路冲到了石定峰的练功房外。 她鼓起了勇气,大声喊道:“石定峰,出来,你给我出来!当初你答应过的,只要失败了,就不会再来纠缠,为什么你不守信用,还扮成师姐来骗我。你这个大骗子,你给我滚出来!”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襄儿。” 洪宁襄僵了一下,转身看到石定峰站在秋千架旁,他根本不在练功房里。 石定峰轻轻踏出一步,就到了她的身前。 洪宁襄感觉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不由自主往后退,他往前进。 两人一退一进,等到洪宁襄发现身后是墙壁时已经迟了,石定峰把她圈在怀中。 “失败?”石定峰冷峻的眉峰挑起,“你是上次,我用梦识蛊,帮你找回记忆,失败的事?” “对……我记得,你发过誓。”洪宁襄瞪着他,“你,如果失败,放我走,从此不再纠缠。” “我的确应该守信,但前提是,你没有骗我。”石定峰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结果却是你骗我在先。当时我用了梦识蛊,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你的记忆,但至少恢复了一部分,你早就记起了自己是谁,对不对?”他一字字在她耳畔道,“洪宁襄,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骗我?!你也好狠的心,我那么辛苦地找你,你竟不与我相认!如果你真的这么恨我,大可以现在就杀了我,你躲什么?你怕什么?还是,你舍不得?你心软了?” “怕?”洪宁襄无所畏惧地笑了一下,“你得对。我的确很怕你,毕竟你可是盖古魔宗的代宗主,你那么高的身份,那么深的修为,我一个的孤女,没什么法力修为,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和你作对,正是因为怕你,所以我躲着你。心软?你也对了,现在给我杀你的机会,我也不会动手了。因为你可是我的好师姐,你对我那么好,好到让我愿意去相信世上还有真心,你我怎么舍得对你动手?即便现在知道了真相,我也不后悔曾经那么信任你,我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也不用为此感到内疚。我骗了你,你骗了我,我们扯平了,以后互不相欠。” “互不相欠?!没这么容易!”石定峰眸子越发黑沉,“我过,不管你是田湘儿也好,是洪宁襄也罢,这辈子你都是我的女人。实话,上次对你使用梦识蛊之前,我就想好了,不管成功还是失败,这辈子我都不会和你分开。但我唯一没想到的是,明明成功了,明明你记起了自己是谁,却不肯与我相认。” 他眸中带着几分嗜血的凶狠盯着她,“差一点!差一点我就信了你!幸好我没有放弃,幸好我用了白潇潇的身份,不然我岂不是又要错过你?!襄儿,别我狠,别怪我骗你!从当年你离开我,到今——六年,我足足找了你六年,六年我是怎么过的?没有哪一我不在想你,没有哪一我不在想着你回到我的身边!但是,在我找到你之后,你一次又一次把我推开,想想你做的事,想想你骗了我多久,到底谁比谁更狠?!” “那是你活该,是你罪有应得!”洪宁襄脱口喊道,“如果我真的只是田湘儿该有多好,为什么你要找回我的记忆,让我记起,我从前竟然是个十恶不赦的女魔头,我所有的恨都是拜你所赐!你以为陪在我的身边,就可以把从前的事一笔勾销吗?你以为扮成了师姐,对我好,就能抵消我对你的恨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石定峰,我不会原谅你,我绝不会——” 后半句尚未完,洪宁襄的唇就被堵住了。 她试图挣扎,却被石定峰一只大手按住了脑袋,他化神期的威压绝不是她一个筑基期修士能够反抗的。 洪宁襄放弃了挣扎,木然地任由石定峰在她的唇舌间肆虐。 压抑了太久,石定峰几乎无法控制全身的情动,只恨不得现在就要了她,但察觉到她僵硬的身体和她眼角的湿润,他终究慢慢平静下来,把她的泪水全部含进口中,手指在她脸颊上细细描摹,用了很大力气平复了呼吸,他伏在她颈边,一拳砸在身侧的墙壁上,声音低哑地道:“洪宁襄,我败给你了……” 半晌,石定峰站起身,盯着她,“你还在气头上,刚刚那句话,我就当你没过。等你冷静下来再。”转身大步进了练功房。 第九十六章 暂时扯平 洪宁襄和石定峰吵完了这一架,觉得不出的痛快。 虽然想到石定峰用假身份骗走了她的信任,最开始难以接受这个真相,但她冷静地想了一夜,仔细地回想白潇潇和她相处的每一个细节,她发现居然找不到一丁点他的错处,反倒是她原先所想的“白潇潇不可能是石定峰”的那几条理由,全部都被推翻了。 石定峰那么高的身份和修为,真的为了她,掩了修为,易容扮成女人,屈居清琼门从弟子做起。 他那么霸道、专横,却因为她的抗拒,不得不用这么迂回曲折的方法陪着她。 最无法想象的是,那么多个日夜,石定峰抱着她入睡,竟然从未逾越界线,甚至在她念叨石头的名字时,他还能那么坦然镇定地安抚她。 以他化神期的修为,要帮她取出魔子应当不是难事,难怪这次进入鬼渊之前,他会特意提出来,但最后被她拒绝了。 依他那性子,如果她不答应,当时他应该把她打晕,然后强行把魔子驱逐才对,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了一番鼓励的话,最终选择尊重她的意愿。 洪宁襄越想越觉得她瞧了这个男人,或许前世她爱上他,不是没有道理的。 可她忘不了前世那段入魔的记忆,那些刻骨的恨意深埋在心底,岂是这么容易就消散的? 或许,她可以容忍他继续以白潇潇的身份留在她的身边,可要她就此原谅他,短时间内她做不到。至于以后,或许要看他的表现和她的心情了。 在房中打坐休息了一日,洪宁襄慢慢平复了心情。 现在两人被困在鬼渊里出不去,继续和石定峰吵架、冷战没意义,还是想想怎么逃命要紧。 洪宁襄出了房间,看到石定峰负手站在碧水池边。 “过来。” “……” 洪宁襄知道他就是这么个性子,和他对着来没好处,索性听话地走过去,干脆地道:“今我不想和你吵。过去一年你照顾我,很尽心,看在你我姐妹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保密,不出你的身份,同样的,你也不能泄露我的秘密。我们暂时扯平。” 石定峰回头,伸手触她的脸颊,“你想通了?” 洪宁襄皱着眉,推开他的手,“从现在开始,你只是我名义上的师姐。以后不准随便碰我。” 石定峰眸子一沉,点了下头,“就依了你。” 本来他还在想如何服她,继续留在她身边,没想到这丫头倒是自己考虑到了白潇潇的身份问题,她也知道他现在不能被人知道真正的身份,总算不枉他这一年追她的苦心。 现在回过头细想,当初他完全被她逼疯了,明明他很自信能帮她找回记忆,偏偏这丫头当时却骗了他。 是那种绝望的感觉逼得他做出了后来的决定——扮成女人,装成清琼门的弟子,做她的师姐。 如果不是她的抗拒,依他的性格,就是杀了他,他也不会去扮成女人。 这丫头就是有本事逼他发疯,逼他做出失常的举动。 过去这一年,为了取得她的信任,他不得不学着做一个温柔的女人,学着呵护她。 他忍受着清琼门的各种规矩,忍受那些女弟子的八卦和聒噪。 无数个夜晚,洪宁襄睡得香甜,他却只能抱着她,压抑着身心的情动。 在她与魔子对抗时,他心疼,他恼恨,却不得不尊重她的意思,帮她保守秘密。 为了避免暴露身份,他每次外出,都谨慎心,那然玉髓和空间戒指,都是他提前和迟重打了招呼,托他在灵界寻来的。 没想到还是被秦暮烟盯上,幸好后来他用秦家暗中和魔宗通商的事,威胁秦暮烟,才阻止了秦暮烟继续调查白潇潇的身份。 但也因此,彻底和秦暮烟结了怨。 石定峰回想过去种种,从前洪宁襄为了他,在魔界当奸细,这一世,他为了挽回她的心,装成正道弟子。 如果这就是他该受的报应,他愿意承受。 庆幸的是,襄儿还活着,只要活着,他会弥补所有亏欠她的。 洪宁襄见石定峰答应的这么爽快,还算满意,遂道:“我要出去找肖朗,你送我离开吧。” 石定峰问:“你打算怎么做?” 洪宁襄:“肖朗这么想要魔子,肯定想利用他做什么事。不妨找肖朗问问,那是什么事。如果是我们能够做到的,不定就不必牺牲魔子。” 听她“我们”,石定峰心神意动,但没有立即同意:“肖朗修为高深,就是我也探不出他的底,我们先不急找他,等会我带你回正殿,摸摸他的底再。” “还要等会?”洪宁襄急性子地反问。 石定峰坐到秋千上:“你过来陪我坐会儿,我们再走。” 洪宁襄站着没动。 石定峰道:“只是坐会儿,我又不会吃了你。” 洪宁襄觉得他眼睛黑得可怕,她站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住。 “你想什么快,不我就——” 后面的话没完,她已跌进他的怀里。 “就怎样?”石定峰身上的威压把洪宁襄控制得动弹不得。 “上回吴行送我出去过,大不了我自己破阵闯出去。” 石定峰沉默了一瞬,道:“吴行一直在太虚门,前些日子,我还收到了他的消息。” “吴行不是被你赶回了魔界?” “我让他将功赎罪,负责盯着咱儿子,要是石头少了一根头发,就滚回魔界。不过咱儿子有眼光,挑了个不错的师父,这一年他跟着朱宸风长进了不少,倒是让我省了不少心。” 原来一切都在他掌握中。 洪宁襄没话,她一直以为石定峰对儿子那么苛刻,这一次石头又背着他,拜了朱宸风为师父,还偷偷跑到逍遥修界来,依石定峰的性子应该狠狠教训一通,再送回魔界去,没想到却是纵容石头留在太虚门,还派了人盯着。 她原先想的是等自己实力变强了,再去太虚门带儿子走,如今和石定峰闹到这般地步,怕是再要从他眼皮底下抢儿子没那么容易。日后她得另外想法子。 ------- ps:抱歉,迟到了一会儿。这章的题目好纠结,想了好半~~~这几武汉好晒好热啊,都不想出门,亲们注意防暑哦。 第九十七章 好兆头 果然一提儿子,洪宁襄整个人都安静了。 这是个好兆头,或许他的处境将会有转机。 石定峰心知肚明,襄儿很牵挂石头,她平常掩饰得很好,但到了夜里,一梦话就暴露了秘密。 哪个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孩子? 石头是她亲生的。就算襄儿再恨他,儿子总是无辜的。 当年儿子在雪隐城出生时,本来他及时赶过来了。 没想到六哥石定江带了人来抓他,在他和石定江周旋时,谢骊君竟然趁着襄儿生产,抱走了石头。 襄儿本来难产,元气大耗,为了抢回儿子,不得不和谢骊君斗法,因此才性命垂危。 等他赶来救她时,襄儿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元神早已出窍,柳青冥就是趁着那时,收走了襄儿的元神。 失去襄儿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垮了。 他本是星磊宗嫡系弟子,为了替爹洗刷过往的败绩耻辱,带着自己百年来积攒的下属势力,打入了魔宗; 本来魔道不两立,魔宗代宗主的位置,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但在失去襄儿之后,他彻底与家族决裂,不愿再回星磊宗,最终坐上了代宗主之位。 是形势使然,也是他要替襄儿报仇必须要走的一步。 终究是他没能保护好他们母子,是他和家族之间的斗争,连累了襄儿。 如果襄儿知道这些真相,也许会明白他的苦衷,可她心里的痛与恨,只怕更重更深。 石定峰突然意识到,之前他想找回襄儿全部的记忆,的确是疯狂自私的念头。 过往痛苦的事他一人记得就好,要报仇也是他的事,这一世,他不能让襄儿背负那么沉重的仇恨。 现在最棘手的问题,就是重琉璃了。 石定峰摘下洪宁襄脖子上的隐玉,把手贴在洪宁襄灵盖上。 一股强大的神识冲进了丹田,洪宁襄刚想什么,就听石定峰道:“这地方果然不能待太久,煞气太重,魔子的修为涨得很快。” “那你还不放我走。”洪宁襄没好气地道。 “襄儿,一旦魔子化形,你不能留在清琼门。到时我安排个清净的地方,保证你们平安渡过。所以你现在必须答应我,到时听我的安排,要不然,我们就一直留在上阳古境,等到魔子化形再出去。”石定峰根本不容她考虑,就把前面的路都替她想好了。 “凭什么听你的,不靠你,我也能保住他。”洪宁襄脱口反驳。 “凭什么?”石定峰用力勒紧她的腰,“凭我是你夫君,是石头他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我是不可能让你带走石头的。你想见石头,就得听我的。” “你、你无耻!我们还没成亲,你就——”洪宁襄气得脸发白。前世她一定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被他得手的吧?他居然还拿儿子要挟她? 她身材本就娇,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他反手把她转过来,一口含住她的唇,狠狠碾磨,直把洪宁襄吻得差点窒息,方才松开。 “我只对你无耻。” 石定峰盯了她一眼,把隐玉重新戴回去,抱着她飞下了秋千。 洪宁襄知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两人如果不联手,只怕就算打得过肖朗,也不一定走得出鬼渊。 出了凤舟,两人回到大殿,分头寻找九鹭宫背后的秘密。 在肖朗待过的那间内室里,洪宁襄发现了一间密室。 密室的书架上,摆了几本破烂的典籍,听那日肖朗话里透露的意思,他们既是上古大能修士,这个九鹭宫只怕也存在有上万年了。 这些典籍还能保存到现在,已经相当不容易,当时著书的人必是做了防腐处理的。 “慢着!”洪宁襄刚想用神识翻阅其中一部典籍,石定峰抢在她前面,对着典籍扔了张火符。 一道黑烟窜起,典籍直接燃烧了。 转瞬,这股火焰窜到了书架上,其他典籍也燃烧起来。 “你——”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线索又被他销毁了,洪宁襄气呼呼瞪着他,却见石定峰抬手一抓,从黑烟里抓住了什么。 洪宁襄这才看到他手里有一团黑雾在涌动,黑雾不停地扑腾,石定峰另一只手结了个法诀,把黑雾困在了一个禁制里。 石定峰又放了个水符,把书架上的火扑灭,方才对那团黑雾道:“肖朗是你什么人?不的话,我把你丢进炉子里,用三昧真火炼成丹,那滋味应该不好受。” 这些典籍竟然藏有凶魂! 洪宁襄听见黑雾中有个嘶哑的男子声音回答道:“你们快放了我,不然掌门师伯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洪宁襄和石定峰对视了一眼,洪宁襄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何留在此地?你们是哪个门派?为何这个九鹭宫只剩了一半?你只要实话,我们必然不会为难你。” 那人哼道:“反正你们出不去,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原是这里的执事弟子,九鹭宫是掌门师伯的洞府,也是我们玄幽门的圣地,别看九鹭宫现在这么破烂,当年没有灭门之前,可是辉煌鼎盛。玄幽门是四海八荒内一流的大派,自盘古开、女娲造人之后,存在了上千年,后来仙魔大战,魔族入侵大陆。掌门师伯为了保住玄幽门,联合十位长老、上千名高手,把整个玄幽山十八峰迁往海外。不料途中,遭到了另一大派皓云派的袭击。两派上万余人,在东海之上大战,就在大战刚开始不久,突然整个大陆被仙魔大战波及,发生空间撕裂,掌门师伯他们因疲于应付皓云派,没时间稳固玄幽山,导致玄幽山被一分为二,一半落入时空裂缝,一半被东海吞没。九鹭宫的另一半就是被时空裂缝所切掉。” 洪宁襄问道:“你是,这整个上阳古境,就是玄幽山的九峰?” 那人没有否定:“我不知道鬼渊外面是什么情形,反正当时我就在南九峰之中,很倒霉地跟着掉进了这里。我数着日子,应该过去了一万一千九百二十五年,九峰在时空裂缝里卡了足有一万九百多年,方才落地。” 石定峰问道:“鬼渊是怎么形成的?” ---- ps:刚刚才码完。。。。求下收藏。可怜的收藏诶~~~~不管乃们收不收,俺都会认真滴写~~~ 第九十八章 绝配 那人道:“鬼渊东边,是掌门肖师伯的九星峰;西边是段厉段师叔掌管的千仞峰。当年玄幽门东迁途中,之所以遭到皓云派的突袭,后来经查证,原来是段厉师叔叛变,走漏了消息所致。那一战,玄幽门被皓云派几乎灭门,死伤一万八千余人,一万多弟子的尸骨埋在了此地。而皓云派也死伤了上万余人,都被段厉收了元神,带去了千仞峰。 “九峰坠落到这个地方后,许多弟子怨念太重,元神不灭,而肖师伯和段师叔也因为互相敌视,从未放弃修炼元神,双方互相厮杀,僵持不下。后来清琼门的创派祖师海岚真人,怕他们斗得太凶,影响清琼门的安危,索性联合几位长老,把这两座双峰沉入地下,改名鬼渊,彻底和七峰断开,再用古剑焚月,把鬼渊封印,又把九星峰和千仞峰隔开,方才镇压了双方的暴动。而鬼渊之外的七峰,估计这些年已经被清琼门的祖师规划、修整变了样。” 难道肖朗讨要魔子,是想对付千仞峰的段厉?洪宁襄抓住了他话中的关键之处,问道:“段厉是不是还活着?” “哼,他当然还活着。只要那个叛徒神魂一不灭,所有人难消心头之恨。若不是被古剑镇压,我们早就跟着肖师伯冲上了千仞峰。”那人到这里,声音越来越虚弱,“我的精力有限,没力气再话了。反正我现在只剩了神魂,你们要灭我很容易,不过,肖师伯一向很疼我,如果被他发现是你们害得我神魂俱灭,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洪宁襄朝石定峰看了一眼,石定峰松开禁制,释放黑雾:“算你识相,滚。” 两人回到殿外空阔的院子。 现在再看头顶的黑雾屏障,洪宁襄知道这些凶魂就是玄幽门的弟子所化。 他们之所以不肯消散,也不肯转世,就是因为段厉的神魂还活着。 如果灭了段厉,是不是就能化解这场延续上万年的仇怨? 她能想到的方法,石定峰又怎会想不到? 还没等洪宁襄反应过来,石定峰不容分把她揽入怀中,瞬移到了院中央。 黑色斗篷迎风掀起,显得他身形越发高大挺拔,深黑不见底的眸子盯着空,轻轻一眯,石定峰拿出了一柄泛着黑色冷芒的镰刀,单手挥动,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紫光,一道道雷弧弹射而出,在空爆开,劈向黑雾屏障。 瞬间,屏障被撕开了一个十丈见方、深不可测的巨口。 石定峰的斗篷挡住了雷弧的余波,洪宁襄虽然抵触他的靠近,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和他怄气的时候,两人必须配合联手,只是头一回看到他使用法宝对敌,威力惊人,不免有些震撼。 这个巨口刚打开,立刻,更多的凶魂重新聚拢,堵住了两人的去路。 不过,石定峰这一击并非为了逃出去,而是吸引肖朗过来。 果然,片刻后,肖朗再度现身,他负手站在殿顶,居高临下地看着院中两人,最后目光锁在石定峰的身上。 肖朗身陨之前,是接近炼虚期的修为,身陨之时,元神受到创伤,经过上万年的修炼,他如今的元神之力,和一名化神大圆满的修士相当。不过焚月剑有镇压煞气的神通,他尝试过反抗焚月剑,都失败了。如果他能够夺舍重生,是可以逃出鬼渊的,可惜坠落此地的,一般都是中低阶弟子,很少有元婴期以上的修士,修为不足元婴期,就挡不住高空的漩涡乱流,也受不住他的元神,这样的身体他是看不上的。 而这个女人丹田中的魔胎,若能得手,倒是一个很好的宿体。 至于这个男修,则有些棘手。肖朗看得出,男子的修为,已经到了化神后期,但奇怪的是,他明明是道修,为何又会魔道功法?而且最奇怪的是,此人修为如此高,居然掩了修为,扮成清琼门的女弟子?看他方才保护师妹的样子,莫非是在追她?这个黄毛丫头看似不起眼,却敢以身饲养魔子,倒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此人追她或许自有他的道理。 这两人一个是魔头,一个身负魔子,真是绝配。 肖朗冷笑道:“二位把我叫出来,是不是想好了?” 洪宁襄直接道:“焚月剑镇压在此,肖前辈去不了鬼渊西边,但又想灭杀段厉,所以想借助我体内魔子,对付段厉是不是?” 肖朗道:“这些事你们从哪里听来的?” 目光朝着整个九鹭宫一扫,立刻一团黑雾从殿中飞出,战战兢兢地道,“肖师伯,是他们逼我的。” 这名师侄跟了他很多年,不能怪他,肖朗挥手让师侄退下,转向洪宁襄道;“是又如何,只要你肯交出魔子,我保证你性命无忧,还送你们离开此地,如何?” 洪宁襄道:“我是不可能交出魔子的。如果我们前往千仞峰,帮前辈杀了段厉,前辈能否放过我们?” 肖朗轻蔑一笑:“就凭你们?” 洪宁襄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石定峰开口道:“实话告诉前辈,魔子不是那么好控制,过去一年来,我师妹为了训练他,耗费了诸多心血,如今魔子只认我师妹这个主人。旁人就算得到魔子,又能如何?驾驭不了他的力量,不但会被他反噬,甚至还可能被他吞灭,所以奉劝前辈,还是断了这个念头。我们替你杀了段厉,你放我们走,这笔交易,对你来,一点都不亏。” 这话的一针见血。洪宁襄颇为意外地看了一眼石定峰,看来他对魔子的了解,丝毫不比她少。 肖朗思量了一番石定峰的话。他之前想着借用魔胎去杀段厉,并未考虑到这个魔胎是不是能够控制的问题,这个男修倒是一语道出了关键之处。如果真如此人所,魔子不好控制,他的确不能冒着神魂被吞灭的危险去尝试,倒不妨给这两人一次机会,如果他们真的杀了段厉,就等于化解了两派万年的宿怨,如果他们失败,他再伺机夺舍不迟。 ------ ps:喜欢的亲们请收藏支持下~~~~最近点娘的书越来越多,能够被亲们喜欢并收藏,我已知足。谢谢。 第九十九章 雷骨金龙 肖朗冷哼道:“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不过,丑话在前头,如果到时杀不了段厉,你们一个都别想走。要是耍诈,我有的是法子,把你们抓回来,慢慢折磨你们。” 洪宁襄心中一喜,只要肖朗松口,就可以避免牺牲魔子,又有了出去的机会。 肖朗毕竟是上古修士,神魂活了上万年,虽然急着找个宿体对付段厉,但这些并没有直接掏了她的丹田,而是给她考虑的时间,倒也不愧为一代掌门。 洪宁襄拱手道:“肖前辈放心,我们有自知之明。鬼渊东边,这么多凶魂,全听您的指挥,我们要是耍诈,那不是自寻死路。不过,我们对千仞峰不熟,如果这么赶过去,段厉不一定肯现身,不知前辈可有什么方法,能让我们找到他?” 肖朗闪身进了大殿,把一块断剑残片扔给了洪宁襄。 “这是虚风剑的残片,当年我和段厉师弟,为了争夺掌门首徒的位置,斗了很多年,最后一次斗法时,我当众斩断了他的虚风剑,为此事段厉非常恨我。你们拿着这块残片过去,依他对我的恨意,看到这块残片,他一定会现身。” 洪宁襄收了残片,石定峰嘴唇动了一下,立刻,整个九鹭宫响起了一道传音,声音铿锵有力:“玄幽门已经作古,但宿怨未解,气数未尽,所以延续了上万年。如今我二人决定,替玄幽门杀了叛徒段厉,化解诸位心中的仇怨。我相信,肖前辈身为掌门,必定一言九鼎,不过,保险起见,在下还是想请这里所有的弟子做个见证,只要我二人杀了段厉,肖掌门必须送我二人离开鬼渊,事成之后,不得违约。” 黑雾屏障一阵剧烈翻腾,看得出,这些怨气冲的凶魂非常兴奋。 洪宁襄甚至听到有人嘶喊:“杀了段厉,报灭门之仇!杀了段厉……” 石定峰这话是在给肖朗施加压力,如果肖朗到时不按约定来,只怕他从此在这鬼渊也难以立信。 肖朗无话可,冲着空施了个诀,转瞬,九鹭宫上方的黑雾屏障烟消云散。 “我等二位的好消息!”肖朗冷笑着离开。 到了鬼渊中部的一片荒地,洪宁襄和石定峰被一道巨大的剑气屏障挡住了去路。 洪宁襄先用玄水剑试了一下,法诀打过去竟然泥牛入海,没有丝毫反应。 这道剑气屏障非常深厚、坚不可摧,难怪九星峰的凶魂过不了这道关卡。 她还想再试试别的方法,却听石定峰道:“这道屏障,是用焚月剑的剑气结成的。所以要破它,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焚月剑从鬼渊移开。” 洪宁襄嘀咕道:“……我们连鬼渊都出不去,怎么移开焚月剑。” 想到他的身份和修为,轻哼了一声,“我以为九爷很厉害,破开这道屏障,应该不难才对。” 原来化神期大能修士也不是万能的,焚月剑结下的这道屏障竟能让他束手无策,这柄古剑真不能觑。 石定峰一直在用神识查看剑气屏障的薄弱之处,没理会她的嘲讽,收回神识,伸手在丹田处结了个印。 他动作极快,洪宁襄还未看清,就见他身上忽然腾起万丈金光。 石定峰整个人笼罩其中,金光闪耀下,他俊朗的五官更添几分霸气,目光朝足下一扫,一条通体泛着金光、十丈长的巨龙腾空而起,他御起这条金龙,飞过来,伸手把洪宁襄捞进了怀里。 金龙一对犄角发出几十道雷弧,只听得轰轰轰几声巨响,剑气屏障被劈开了一条裂缝。 金龙载着两人,飞进了裂缝。转瞬,这条裂缝又合上,剑气屏障恢复如初。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功夫。石定峰带着洪宁襄,顺利到了鬼渊西面的一片树林。 洪宁襄落地后还有几分眩晕,她这个身体一向娇弱,跟石定峰比起来,她筑基期的修为,实在差距太大。 虽然穿过剑气屏障时非常快,但也避免不了受到剑气的冲击,内息不稳。 洪宁襄赶快服了丹药补充灵力。见石定峰收了金龙,想到自己方才出言激他,不免有些心虚,嘴上道:“九爷有这么好的灵宠,为何不早点放出来,害我白费那么多力气……” “不是灵宠,那是我的本命法宝。” “本命法宝?”洪宁襄呆了一下,头一次听有人把灵宠炼成本命法宝。 石定峰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是一截泛着金光的骨头,一尺长,拳头粗,灵气逼人。 洪宁襄凝神细听,有龙吟之声回荡。看样子这条骨头不但藏有龙魂,竟然已经修炼成形。 洪宁襄好奇地盯着,石定峰解释道:“这件法宝,用了上古雷龙的根骨打造,叫做雷骨金龙。为了打造它,我花了很多心血,得来不易,平常很少动用。那剑气屏障不是法宝能破开的,雷骨金龙也只是劈开了一道口子,如果我们速度慢了,很可能会被剑气击杀。” 他招出了太昊剑,抓着她的手,飞了上去,“走吧,我们先去千仞峰歇脚。” 千仞峰脚下有一条河,此刻色已晚,洪宁襄和石定峰就在河边过夜。 空间药田里的药材成熟了,七七都帮她把药材搬进了储物袋里,再把种子种到空地上,洪宁襄看到七七把药田打理得整整齐齐,很满意,也很心疼它,拿了紫瘴草喂给它吃,七七开心地在她手指间绕圈。 洪宁襄才发觉七七又长了一圈,窝旁边堆了好大一堆蛇晶,颜色比以前还要深一点,把蛇晶打包收好,又把药田清理了一番方才出了空间。 重琉璃这些日子修为增涨的很快,不再只是个半透明的虚影,而是在逐渐地化形,眼睛、鼻子、嘴巴也越来越立体。鬼渊这个地方煞气太重,重琉璃在这儿修炼比在外面快得多,但这儿显然不是化形的好地方,得尽早离开此地。 第二日早上,洪宁襄和石定峰登上了千仞峰。 第一百章 狂妄 千仞峰高度不及九星峰,但山势更为惊险。 鬼渊被浓雾遮盖,上山之后,光线不甚明朗,这里的凶魂白也出来作乱。 洪宁襄损失了一件啖魂钵,只剩了溶月给的另一件法宝——锁魂链,这条锁魂链用起来便格外珍惜。 洪宁襄从之前与凶魂的对抗中,总结了一条经验: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如果一千个人抱成团,那力量是非常恐怖的,所以任何时候,遇到抱成团的凶魂,都不要正面抵抗,要设法把它们分开,再各个击破。 靠着这个战略,洪宁襄和石定峰声东击西,杀出了一条血路。 千仞峰顶也有一座宫殿,但规模不如九鹭宫,不过,比九鹭宫幸运的是,它只有外墙的部分被空间裂缝割出了几条斑驳的裂痕,并没有被切掉墙体。 石定峰御剑飞上了宫殿外的巨大广场,洪宁襄踏着云叶跟着落地,神识看到宫门处,显示着“千绝宫”三个古体大字。 千绝宫想必就是峰主段厉日常主事的地方了。 洪宁襄往前走出了几步,却被石定峰握住了手。 洪宁襄有些别扭,但终究挣不开他,只得作罢。 石定峰带着她,用了神遁诀,闪身到了宫门十丈远处。 一道黑雾打着旋,落在地上,拦住了两人去路,喝道:“什么人?” 石定峰朝洪宁襄看了一眼,洪宁襄明白他的意思,把肖朗给的那块虚风剑残片托在手里道,“我二人有事求见段峰主。请将此物交给他,他自会明白。” 黑雾卷起残片闪身进了千绝宫。 没多久就听到千绝宫传来一个男声:“让他们进来。”声音冰冷,带着几分怒气。 石定峰朝洪宁襄看了一眼,传音道:“记住我昨晚的话,我负责杀段厉,你负责断后。” 洪宁襄低声:“……啰嗦。” 用力地握了一下她的手,石定峰又强调了一遍:“我不是和你开玩笑。段厉的修为没有肖朗高深,但应该差不了多远,这个地方煞气太重,非到万不得已——”他顿了顿,改口,“不,没有这种可能,我一定会杀了段厉,所以,不需要你出手,你也不要逞强,一定不要动用魔子。切记!” 洪宁襄没有反驳他的话,她知道他担心魔子会受周围煞气影响,怕她控制不住魔子,被魔子反噬。但这次若要走出鬼渊,他们必须杀了段厉。只要能杀了段厉,任何方法她都愿意尝试。她也知道,她筑基期的修为,比起他化神期的修为,差地别,她的帮助或许微不足道,但她绝不会坐享其成,她一定拼尽全力,和他联手杀了段厉。 千绝宫里面比外面多了几分生气,段厉应该是个很会享受的人,即便死得只剩神魂,似乎仍然过着和生前一样的生活。院子里竟然还种着花草树木,两边的长廊里还有一种黑色的鸟飞来飞去,竟是一片鸟语花香的景象。与九鹭宫的死寂相比,这里显得生机勃勃。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凶魂的存在,很难想象这里其实一个活生生的人都没有。 那块虚风剑残片果然很有用,两人进门不久,段厉就从后方的大殿里飞了出来。 洪宁襄手执玄水剑,周身用古衍诀结了个护罩,抬眼看清了段厉的模样。 段厉的神魂虚影,看上去比肖朗瘦削,相貌堂堂,但是戾气很重,满身的煞气更是挡也挡不住。 “你们是什么人?从哪儿得来的这块残片?”段厉握着虚风剑残片,眸子涌动着怒气。 当年九峰从空间裂缝里坠进这个地方后,是清琼门的创派祖师把此地劈成鬼渊,用焚月剑封印,从那以后,基本上再没有哪个弟子能够进到鬼渊里来。有些不怕死的女修,想来这里寻宝,结果修为法力太弱,被卷进了鬼渊上空的漩涡乱流层,往往都是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不过,面前这个男修倒是修为高深,这个女修却是个筑基期弟子,居然也能平安地来到千仞峰,看来都不容觑。 石定峰开口道:“段峰主是肖掌门的师弟,曾经和他为了掌门首徒的位置,进行过比试。结果,段峰主输了,这块残片就是当年你输给他的见证。” 段厉道:“原来你们是肖朗派过来的!怎么他过不了剑气屏障,索性找来两个替死鬼,帮他报仇吗?” 他肆意大笑,不知为何,洪宁襄觉得他嘲讽的笑声中,透着一丝无奈。 洪宁襄知道段厉修为高深,可她不想一开始就在气势上弱了对方,反正都要和他打一场,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当下无所顾忌,大声反驳道:“你……你才是鬼……不对,你本来就是鬼!”可惜因为石定峰和段厉都是修为高深之人,放出的威压过强,导致她这话得有些结结巴巴,但是却让段厉的注意力转到了她的身上。 段厉一个瞬移,朝洪宁襄扑了过来,却听得轰地一声,一道泛着紫光的雷弧打了过去,直接把段厉击得后退几十步,那紫雷温度极高,只是扫了一下,段厉就感觉到了一种灼热感。 段厉眸子盯着石定峰道,“阁下的雷术当真厉害啊。”他虽然有些奇怪这个男修,如此高深的修为怎会来到清琼门,但是这些事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也懒得深思。 石定峰把洪宁襄挡在身后,“前辈能够接我一击,也不遑多让。” 段厉素来骄傲,听了这话反倒有种彻底被蔑视的感觉,他可是活了上万年的古修,当年身陨前,他的修为才化神初期,身陨时重伤境界跌落,但经过这些年的修炼,他如今的元神之力,可以和一名化神中期的修士相当。就算掌门师兄肖朗站在他面前,他也丝毫不惧,这个男修倒是狂妄的很!今,他便让这两个后辈儿后悔踏进这里! 段厉没有再出手,而是双手向虚空捏了个诀,立刻,整个千绝宫充满了鬼哭之声,洪宁襄身周突然出现四团人形黑雾,刷地飞了过来,洪宁襄玄水剑击打出去,斩碎了这些凶魂,但马上又有新的凶魂围拢过来。 第一百零一章 心疼 洪宁襄早就发现一个事实,这些凶魂根本是杀不死的。 他们破碎之后,在段厉的法诀驱使下,又会聚拢到一起。 杀之不尽。杀戮就变得没有意义,只是在虚耗两个人的法力而已。 虽然石定峰修为深厚,但也架不住持久战。 洪宁襄不记得自己施展了多少剑招和法诀,也不记得杀了多少凶魂,总之血战了三,最后的结果是,段厉依旧活得好好的,除了那些修为低下的凶魂灰飞烟灭之外,千绝宫至少还保存着三分之二的战力。 好在洪宁襄不是没有收获,她在斗法中学到了实战的技巧,速度、身法得到了提升。 她练就了这样的自信,如果她现在回到师门,随便找一个筑基初中期的弟子比试,估计没几人是她的对手。 石定峰交代她,不要和段厉正面交手,洪宁襄听了他的话,没有插手他和段厉的对战。 但到了第三,她看得出来,石定峰也已经到极限了。 他有厉害的雷术,段厉却有高强的遁术,而且段厉身边还有四名元婴后期的帮手,只要布置几个法阵,就足够拖住石定峰好一阵子。 还有,两人必须时时防止不被凶魂夺舍,所以只能远攻,不能近战。 形势对两人来,越来越不利。 若不是洪宁襄空间药田里囤积了不少丹药,补灵丹、养元丹、培元丹等等,足够两人在休息时补充灵力、弥补内耗,不然早就撑不住被这群上古凶魂吞了个干净。 洪宁襄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了。 她记得那登上九星峰时,动用魔子之力,瞬间就把凶魂驱散了干净。 或许重琉璃释放的煞气,能够以煞制煞,消灭这些顽固的上古凶魂。 趁着石定峰追逐段厉暂时远离了千绝宫,洪宁襄把隐灵珠贴在额头,神识注入丹田。 “琉璃,这次能不能杀了段厉,就看你的了。”洪宁襄用心音和重琉璃沟通了一番。 几日不见,重琉璃又长胖了一圈,不过丝毫不影响他的漂亮。 尤其那双细而深的眼睛,像是世间最纯净的黑玉,神秘而又勾魂摄魄。 “嗯嗯,娘亲,杀了他,我可以出去玩吗?” “……”洪宁襄被他的话吓到了,“出去玩?你怎么突然想出去?你不喜欢呆在这儿吗?” 她不敢想象,如果把还未化形的重琉璃放出去,会不会引起修界大乱。 “不是的,我很喜欢这里,也很喜欢娘亲。”重琉璃声,“可是,不知道怎么了,这几,我很不舒服。如果我难受,娘亲肯定也难受。如果我出去了,就不会害娘亲难受了。” 鬼渊煞气浓重,重琉璃又被柳青冥封印了意识,他可以思考,可以发出心音,但唯独不能自主动用身上的力量。甚至每次她控制他时,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的魔气会伤害她。而他的修炼也是如此,无意识地吸收煞气,他这几感到不舒服,那是因为他的修为在哗哗地增涨。 这个东西,拥有那么恐怖的力量,心智却单纯得如他的名字一样纯净。 最让她心中震撼的是,这生的魔头,竟然懂得心疼人了。 真不枉她养了他这么久! 洪宁襄摸了一下他的头,“乖……你现在还,外面很复杂,如果放你出去,要是你被坏人抓走了,岂不是更让我担心?” “……好吧。”重琉璃嘟了嘟嘴,“不过,如果娘亲和我一样不舒服,一定要跟我。我,我会想办法,不让娘亲难受的。” “你,你有什么办法?” 洪宁襄越来越诧异,忽然有种儿子长大了要飞走的感觉。 重琉璃没再话了。 洪宁襄心道,他刚的那句话,一定是她的错觉。 他意识被封印,如今又在她的训练下,几乎成了她的傀儡。 他没有自主的能力,如何能够帮助她? 也可能是他在大话哄她吧,不过,他有这份心,倒是令她万分欣慰。 这一番沟通后,洪宁襄和重琉璃在心境上又靠近了一步。 她再用隐灵珠控制重琉璃,就变得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轻松、容易得多。 洪宁襄也大胆地释放了魔子至少三分之一的力量,就像一枚恐怖的炸药在千绝宫爆炸一般,所有围攻她的凶魂瞬间被打得魂飞魄散。 不用玄水剑,也不需要任何的法诀,只是一击,就成功了。 洪宁襄飞快服下玉清丹、培元丹,体内元气很快得到了补充,魔气也被净化干净。 石定峰和段厉都听到了这声巨响,石定峰看到洪宁襄站起来,又一次发动魔子之力,他一向沉稳此刻也忍不住动怒了:“襄儿,停手!” 洪宁襄根本不理会他,双手所过之处,煞气冲,凶魂一个接一个地被消灭! 段厉目眦欲裂,虽然千绝宫的凶魂,大部分都是战死的皓云派弟子所化,不如玄幽门的弟子来得感情深,但这些人自从踏上了千绝宫之后,就一直跟着他,万年来也有了感情。乍然看到,他们转眼就被这个丫头灭了大半,段厉终于感到了愤怒,也感到了恐慌。 他神魂一分为二,一个继续对付石定峰,另一个化成一只巨手,以雷霆万钧之力朝洪宁襄拍了过来。 洪宁襄也抬起了一只手。 山风吹得她浅碧的衣裙高高飞扬,她整个人看上去那么娇,被一片巨大的煞气包裹,却毫发无损,面不改色,手上的力量也如洪流出闸,把段厉化成的那只巨手直接吞没。 接着,只听到一声惨叫,段厉另一半的神魂,也同时被石定峰的诸雷诀劈得灰飞烟灭。 两人配合得衣无缝。段厉一消失,突然之间,千绝宫从里至外,开始逐渐地坍塌、毁灭。 那些跟随段厉上千年的凶魂,有的立即烟消云散,有的往山下逃走了。 洪宁襄收回魔子之力,连服了两枚玉清丹,脸色才好转,但她已经没有力气话走路了。 石定峰启动凤舟,抱着她飞进了凌霄殿。 凤舟往千仞峰脚下飞了过去。 第一百零二章 因祸得福 洪宁襄这次借用魔子之力杀了段厉,过程中及时服了玉清丹,并没有遭到魔气的反噬。 但重琉璃在击杀凶魂时,吸收了大量煞气,修为直接涨到了聚气后期。 重琉璃刚进阶,境界不稳,若要稳住,必须闭关一阵子,不能再动用他的力量。 石定峰把他的练功房,让给了洪宁襄,命她专心闭关。 不管需要多长时日,他都会等她出来。 等到魔子境界稳定后,两人再去找肖朗不迟。 这一闭关,一开始没觉得什么,到后来,洪宁襄渐渐进入到了一种忘我的境界。 每隔一段时日,石定峰会进到练功房来,看看她的情况,并为她加固一下魔子的气罩。 虽然洪宁襄丹田里有魔子,但因为气罩的阻隔,又有玉清丹的净化作用,她的身体并没有受到魔气的侵蚀。而且魔子的修为增涨,她的识海得到了拓宽,修炼速度也提升了许多。 直到重琉璃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洪宁襄才结束了这次漫长的闭关。 出了练功房,洪宁襄迫不及待地去找石定峰。 “九爷,九爷!”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她的喊声。 石定峰正在书房里,看到洪宁襄进来,他抬眼扫了她一下。 从前那个娇的丫头,明显长高了不少,之前给她炼制的那件荷叶底纹碧纱裙,袖子都短了。 乌黑的头发梳着简单的双平髻,眸子黑白分明,添了几分女人的妩媚,下巴更加尖翘,白皙的脸颊许是因为兴奋,像抹了胭脂般红润,眼角和嘴角都挂着笑。真是女大十八变。 “你进阶了。”石定峰把玉简放回书架,走了过来。 洪宁襄知道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法眼,没有否认。 起来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闭关到最后一阶段时,她修炼的速度越来越快,竟然直接冲到了筑基中期,也没有遇到任何的瓶颈。 她知道,主要还是因为魔子的存在,拓宽了她的识海,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她问道:“我闭关了多久?” “三年。” 洪宁襄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确定真的是三年之后,方才喃喃道,“三年都过去了,肖朗还活着吗?那我们得赶快去找他。” 明明是她闭关,她自己恍然无觉,他却度日如年。 她修炼的这么专心,有一大半都是为了重琉璃。 等那东西化形,看他怎么收拾他。 石定峰把手伸向她的灵盖,洪宁襄试图躲开,石定峰道:“你想不想出去?想的话,就让我看一眼。” 凤舟里机关法阵重重,每次进出都是石定峰带路,洪宁襄到现在都摸不到进出的窍门,是以总是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根本不等她反抗,一股浑厚的神识就冲进了体内。 石定峰并没有让她难受太久,片刻就查完了重琉璃的情况。 重琉璃的境界已经稳定下来,短时间内,修为应该不会再增涨了。 他没什么,拿出一个包袱来,递给洪宁襄,“把新衣换上,我们就走。” 洪宁襄回到房间拆开包袱一看,六套崭新的浅碧色荷叶底纹襦裙,六双精致的同色靴子,上面都炼了防御的符文法阵,最让人惊讶的是,都是手工绣的。 是石定峰亲手炼制的?怎么可能,定是托人做的。 洪宁襄甩开不切实际的念头,估摸了一下衣裙和靴子的价值,进了一趟空间药田。 她挑选了十株年份在百年以上的药材,用玉盒装好。 石定峰看到她换上新衣,眸子一亮,但接下来洪宁襄却把一个玉盒递了过来,他不由得皱起了眉。 “这是什么?” “报酬啊。”洪宁襄把盒子硬塞进他手里,“我不想白拿你的。”她知道,他化神期的修为哪里稀罕这些东西,她就是想膈应他一下,只许他送东西,就不许她回礼么?哼哼! “这点东西,就想打发我?”石定峰捉着她的手腕道,“你怎么不干脆把戒指还给我?你要是觉得愧疚,那我这个师姐,是不是可以讨要更多的回报?以前我没少帮你的忙。” “以前是以前,谁让你那时骗了我。现在你只能做我名义上的师姐,当然要算清楚了。” “那我帮你炼制了这么多玉清丹,怎么算?”石定峰拿出了一个玉瓶。 “我会给你记账的,等药田里的药材攒够了,再分你一些。”洪宁襄接过了玉瓶,“以后我自己来炼丹,不用你帮忙。” 看她紧紧抓着这瓶玉清丹,明明就是个财迷,她分明是让他难堪吧? “跟我学炼丹,也是要交学费的。”石定峰哼了一声,见洪宁襄没话了,他把那个盒子硬是塞回了她手里,负手往外走,“不过,你先欠着,我迟早找你算总账。” 和来时一样,石定峰用雷骨金龙破开了剑气屏障,带着洪宁襄回到了鬼渊之东。 段厉被灭杀,果然对整个鬼渊造成了巨大影响。 最明显的就是,那些由强大怨念支撑的凶魂,全部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凶魂,都是些修为高一些,还贪恋人世的弟子。 洪宁襄和石定峰的到来,引起了九星峰的轰动。 所有的凶魂齐齐让路,他们很顺利就到了九鹭宫,见到了肖朗。 洪宁襄意外的是,肖朗似乎也因为段厉的陨落受到了影响。就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凝成的虚影更加虚浮了,一副随时都会被风吹散的样子。 “三年前师弟就坠了,而你们现在才来,看来为了杀他,你们费了不少心力。”肖朗没能亲眼看到段厉是怎么灰飞烟灭的,只是在段厉消失的那一刻,他的怨念瞬间就消失了大半,所以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这两个人得手了。没有了怨念支撑,他的神魂开始逐日地消散。现在支撑他的,是与这两个人的约定。 “肖前辈,当初好的,我们杀了段厉,你送我们出去。是不是该兑现诺言了?”洪宁襄问道。 --------- ps:上火了,耳朵疼。。。。气热,亲们注意防暑哦。 第一百零三章 天一秘典 “以我现在的状况,根本无法送你们走。不过,我已经打过招呼,九星峰上还有五千多个弟子,集合他们的力量,足够送你们离开鬼渊了。”肖朗似乎撑到了极限,每一句话都更加地虚弱,好像随时都能倒下去。 “前辈可有什么遗愿?”洪宁襄从肖朗的神情里,看到了一丝残余的留恋。 一直以来是仇恨和怨念支撑着肖朗活了下来,现在段厉陨落,肖朗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就像有的老人没有生病却器官衰竭一样,肖朗的神魂在迅速地枯萎、干瘪,但他毕竟活了上万年,又是上古修士,她不信他没有什么其他的心愿。 “我的确还有一个心愿。这万年来,我闲来无事,创造了一套法诀,名为《一秘典》,这套法诀,分别针对五行不同的灵根设计,分别是金系的《一金衍诀》,木系《一木生诀》,水系《一水溶诀》,火系《一炎火诀》,土系《一厚土诀》。这套秘典,我一直想找个传人,替我传承下去。”肖朗目光灼灼地看着洪宁襄,“你这丫头,身负魔子,敢与魔子抗争,和我脾气相投,你我也算有缘,所以,这套传承,非你莫属。你可愿替我完成这个心愿?” “我?前辈,你不是开玩笑吧?”洪宁襄吓了一跳。肖朗是上古修士,能够被他选为传人,她简直有种被馅饼砸中的感觉?!而且一套秘典就包含五种法诀,都可以拿来开山立派了! “这套秘典是我毕生心血,若不是后继无人,我也不会轻易送人。你这丫头,能得到我的传承,是你的福气,你可莫要不知好歹。”肖朗哼道。 “前辈,我当然……” “襄儿!” 洪宁襄刚想她愿意,后面的话被石定峰打断,她瞪着他想要个法。 石定峰没理会她,对肖朗道:“前辈应该知道,我师妹情况比较特殊,身负魔子,又已经拜入了清琼门,修炼了师门法诀。以她的身体,修炼仙法不宜过杂,否则可能适得其反。这套功法,不如交给在下来处理,如何?” “前辈,你别听他的。”洪宁襄不甘示弱,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我身体很好的,这套秘典交给我的话,我保证把它传承下去,发扬光大。还有,那个水系法诀,肯定很厉害,如果前辈允许的话,我一定好好修炼,不辜负前辈的期望。前辈,你可千万别给他,他那么高的修为,又是雷灵根,哪里需要五行法诀。” 石定峰盯了她一眼,洪宁襄回敬他一个传音:“九爷,你怎么好意思跟我抢?!” 肖朗看得出来石定峰处处护着这丫头,如此在乎她又怎会跟她抢东西,怕是顾虑她的安危吧?当下对石定峰道:“行了,都别了。我再送一套《玄幽混沌决》,这丫头可以用此诀修炼混沌真气,利用混沌真气,可以改善体质,对体内魔子也有压制作用。如此一来,这丫头就算修炼一水溶诀,也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了。现在阁下可放心了?” 洪宁襄离开九鹭宫时,心情格外的好。 肖朗把《一秘典》和《玄幽混沌决》的玉简给了她,而把一面召魂幡给了石定峰。 石定峰御剑带着洪宁襄一直往鬼渊上空飞,飞到漩涡乱流层时,挥动召魂幡,召唤了大量的九星峰凶魂,成功为他们开辟了一条出去的通道。 不过因为上方还有焚月剑镇压,这些凶魂却是出不去的。 洪宁襄和石定峰飞回了鬼渊的岸边,那些凶魂方才散去。 “襄儿,等会我来取焚月,你替我护法。”石定峰施诀放出了雷骨金龙,带着洪宁襄往金刚链的上方飞了过去。 洪宁襄这时才意识到,石定峰为了隐藏身份,当初可谓是煞费苦心。 他们坠落鬼渊的那,如果石定峰显露真身,以他的修为法力,要取到焚月剑并不难,可当时他并不愿意暴露身份,所以当时他以白潇潇的身份实力去对抗焚月剑周围的防护法阵,束手束脚,自然很难成功。 这一次,石定峰已经恢复了化神期的修为,几个雷诀打过去,焚月剑周围的防护法阵就被劈开了。 强烈的剑气刺过来,幸好洪宁襄早就在身周结了一层法罩防护,不然剑气很容易割伤皮肤。 看到石定峰踏着金龙拿到了焚月剑,洪宁襄立刻用锁魂链,在入口处布下封魂大阵。 两人配合得很好,加上现在鬼渊里的凶魂,已经比之前少了许多,封印凶魂的过程并没有耗费太多的精力。 回到岸上,找了个僻静地歇脚。洪宁襄从石定峰手里接过了焚月剑,突然听到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道:“放开我,放开我,你们偷走了我,掌门真人一定会惩罚你们的。” 洪宁襄朝石定峰看了一眼,石定峰道:“是剑灵,不用理会。只要你收服了它,它自然听你的。” 洪宁襄点了点头,双手刚握住焚月剑,焚月剑却刷地一下从她手里挣脱开去,洪宁襄飞上云叶,无论焚月剑怎么躲闪,她都穷追不舍。追逐了大半日,剑灵似乎累了,速度慢下来,洪宁襄趁机抓住了焚月剑,手指在剑刃上一抹,血滴入其中,立刻结了血契。 洪宁襄记得溶月仙子过,焚月剑有镇邪驱魔的作用,现在看来,一点不假。 她这么握住焚月剑,就感觉到一股清凉温润的气息,冲进了四肢百骸,舒服无比。 神识内视了一番,重琉璃虽然被气罩包裹住了,但似乎也感受到了焚月剑的到来,忽然睁开了眼睛。 洪宁襄用心音对重琉璃道:“琉璃,不要怪我带着焚月剑,等将来你化形之后,就不会再受这样的苦了。” “娘亲,你送我出去,好不好?”重琉璃央求道。 “你又想出去?!”洪宁襄诧异。 “娘亲,我不会离开你的,我是,你把我封入焚月剑。”重琉璃轻轻地,“这样我就不会害娘亲难受了。” ------- ps;虽然有细纲,但还是会卡文。。。。抓头。。求收藏,求票票啊。。。 第一百零四章 没白养 洪宁襄既庆幸拿到了焚月剑,又欣慰重琉璃的孝顺。 焚月剑有镇邪驱魔的作用,如果把魔子封入其中,不彻底根除他的魔性,至少可以压制或者荡涤一部分的魔性。而且从这次他进阶聚气后期来看,他的修为每涨一层,都会对她的道基造成很大影响。 如果现在把魔子从丹田剥离出去,无论对重琉璃,还是对她,其实都是一件好事。 她原先一直存在顾虑,他的神魂这么强,一旦放出去,最可能的后果就是夺舍伤人、祸害苍生,所以她想把他养大化形再送出去。 现在形势好转,她得到了古剑焚月,如果把魔子移入焚月剑中寄养,借助它的镇邪作用,无疑不必再顾虑他提前出世。 只是—— 洪宁襄对重琉璃道:“琉璃,你想好了吗?焚月剑是你的克星,如果我把你封入其中,你可能会难受。” “这几年,娘亲照顾我,吃了很多苦。现在为了娘亲好过一点,我吃点苦没什么,我也愿意。还有,我长得这么结实,月月欺负不到我的。”重琉璃脱口而出,“再了,如果我和月月相处的好,月月怎么会欺负我呢。” “月月?”洪宁襄举起了焚月剑,“你的是焚月剑灵?” “对啊,我刚听到月月话了。”重琉璃催促道,“娘亲,你快点动手吧。” 洪宁襄一时无语。 这家伙越来越懂事了,他这三年不光涨了修为,情商和智商也跟着长了,居然处处替她打算,真是没白养。算起来,她养了他足足四年,突然要把他送出丹田,还真有点不舍呢。 让她更意想不到的是,重琉璃居然对石定峰发话了。 “喂——那个九大爷,你不是一直嫌弃我,想把我取出来吗?现在你就帮我娘亲,把我封入焚月剑吧。” 洪宁襄不敢看石定峰的表情,他现在一定恨不得把重琉璃抓出来,胖揍一顿吧? 石定峰对重琉璃突然开口话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眉头皱了一下,眼睛黑魆魆地看着洪宁襄丹田处,沉沉道:“怎么,你呆不住了?想出来害人?” 重琉璃被他这话刺激到了,气呼呼反驳道:“才不是。我是不想娘亲再受苦。” 石定峰哼了一声:“你有这么好心?!要是把你放出来,你用焚月剑害人怎么办?” “我不会随便害人的。”重琉璃对洪宁襄委屈地喊道,“娘亲,你知道的,我根本没法自主——”从爹爹把他封入娘亲的身体后,他早就发现,他没有自主能力,只有娘亲能够控制他的力量。要是他能够自主,他早就出去了,才不会让娘亲这么辛苦地养着他。 洪宁襄安抚了他两句,对石定峰道:“九爷别了,我养了他这么久,我相信他。当初你不是一直劝我,把他剥离出去?现在时机到了。” 石定峰道:“焚月剑是师门之物,如果你把魔子封入其中,在他化形之前,你得随身带着它。此事如果被师门其他人发现,后果可能很严重。你想好了?” 洪宁襄点了下头:“溶月仙子当初过,这既是我选择的路,便没有人能够替我走下去。任何后果,我都会承担。” 他当然比任何人都想早点把魔子从襄儿身体里剥离出去,但绝没想到,重琉璃会主动提出来。如果重琉璃不,恐怕襄儿都不会想到把魔子封入焚月剑吧?看到重琉璃对她这么体贴孝顺,他有种非常强烈的危机感。这个魔头很会哄人,和柳青冥越来越像,他并不担心魔子出世害人,担心的是重琉璃占据襄儿的心。幸好重琉璃识相,只要把他剥离出去,用焚月剑封住,料想他再也无法影响襄儿的道基,也不能和襄儿再靠的这么近了。 石定峰没再多言,放出凤舟,负手飞了上去,“上来吧。” 凤舟启动了隐形法阵,转眼没入了云层,消失在古境上空。 洪宁襄准备了不少玉清丹和培元丹,又和重琉璃用心音沟通了一番,提醒他等会听她的指挥。石定峰会在她把魔子送出丹田时,替她护法,同时将魔子封入焚月剑。因怕焚月剑抵抗,石定峰在焚月剑周围结了个法印,把它固定起来,防止它随便乱飞。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洪宁襄坐在凌霄殿的练功房内,深吸了口气,把隐灵珠贴在额头上,神识缓缓注入丹田。 洪宁襄不知道当初柳青冥是怎么把魔子封入她体内的,想来一定耗费了不少法力。现在重琉璃的修为涨到了聚气后期,神魂也结实了很多,要把他剥离出去,难度自然加大了数倍。好在这个剥离过程,都是双方自愿的,没有谁强迫谁,只要双方配合的好,一定可以成功。 洪宁襄先把隐灵珠中柳青冥的神识,和自己的神识融合到一起,再用这股神识把魔子连同整个气罩包裹住,意念一动,迅速地把魔子往丹田外移了出去。没想到第一次居然没成功,洪宁襄不得不服下玉清丹,休息片刻,又试了两次。 第四次,终于成功了。 魔子连同气罩被移出丹田的一瞬间,一股强大的元神之力反冲了回来,全部都被隐灵珠挡住了,隐灵珠因为神识耗尽,又受了这一击,猛地碎裂开来。隐灵珠是柳青冥给她控制魔子的,就这么毁了很可惜,好在魔子已经剥离出去,即便隐灵珠毁了也无甚影响,洪宁襄以后只用操纵焚月剑,就可以控制魔子了。 石定峰在魔子飞出来的同时,用一个法罩把他包裹住,然后送入焚月剑,再连续结了几个复杂的手印,把魔子封住,也防止焚月剑躁动不安。 一开始焚月剑抵触重琉璃,石定峰注入法力镇压,半个时辰后,焚月剑终于安静下来。 洪宁襄不放心地用神识看了一眼焚月剑体,只见重琉璃安然无恙地站在气罩中,冲她招手,“娘亲,娘亲。” 洪宁襄松了口气,既高兴又失落。高兴的是,终于不用再耗费真元养着他,失落的是,家伙再也不会和她唇齿相依了。 第一百零五章 会哄小姑娘 在上阳古境里历练了三年,如今成功把魔子封入焚月剑,洪宁襄觉得无比轻松,只想早日回到师门拜溶月为师。 当初她和白潇潇一起进入古境,后来白潇潇显露真身变回了石定峰,她已经答应,帮石定峰隐瞒身份。 如今两人若要重返师门,石定峰不得不易容,以白潇潇的身份出去,方能不露破绽。 是以再次看到白潇潇的面孔时,洪宁襄心情万分复杂。 如果她真的有白潇潇这么一个贴心的师姐该有多好? 可从知道她是石定峰假扮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以后她只能把他当做名义上的师姐来对待了。妄想两人恢复以前“姐妹情深”的关系是不可能了。 石定峰位居高位,他就放心把魔宗的事全交给手下打理?再者,她不信他会一直这么陪着她,总有一他会知难而退。 虽然他已经识破了她的真面,她再想甩开他,变得更棘手了,但只要有机会,她还是会不遗余力地远离他。 等回到师门后,她得想法子联系上朱宸风,寻个机会,再带着石头离开,让这个负心汉后悔内疚去。 洪宁襄把焚月剑收进了乾坤袋,就跟着石定峰离开了凤舟。 凤舟落地没多久,洪宁襄听到乾坤袋里传来一阵声响,神识看到焚月剑灵竟然和重琉璃吵架了! 洪宁襄趁这个机会,把焚月剑灵仔细打量了一番。 焚月剑灵虽然已经化形,但她的人形修为并不高,估计和炼气后期的修士相当。 她是个十岁左右的姑娘,眼睛又圆又黑,包子脸,乌黑的头发披到肩膀,穿着一身蓝色衣裤,腰间和裤腿都用蓝色的丝带扎得紧紧的,估计是方便日常修炼,这身打扮显得她巧又可爱。 焚月剑里自有一个空间,本来剑灵一人在里面修炼非常快活自由,现在突然来了个魔头,剑灵当然不乐意了。尤其闻到重琉璃身上散发的气味,虽然很淡,但她生对魔气、煞气这些东西特别敏感,是以稍微闻到一点就受不住了。 “呕——”姑娘捂着嘴,“你好臭,臭死了!离我远点!我不要和你呆在一起,你快点儿出去!” “有这么严重吗?怎么娘亲从来都不嫌我臭。”重琉璃一脸无辜。 洪宁襄听了这话翻了个白眼,这东西哪里知道每次被魔气反噬时她有多辛苦。 “我又不是你娘亲!你明明舍不得她,为什么非要跟我挤在一起,讨厌死了。”焚月剑灵气哼哼道。 “月月,别赶我走好不好?如果你不喜欢我身上的味道,那你用法术,把我罩住,这样你就闻不到了。”重琉璃讨好地。 “才不要,好麻烦!”姑娘别扭地转头。 “月月,如果不是我娘亲把你从鬼渊带出来,你可能一辈子都没法离开那个鬼地方呢。我娘亲帮你恢复了自由,你应该报答她才是。可现在你却要把我赶走,要是让娘亲知道了,娘亲一定会伤心的。你忍心吗?”重琉璃带着哭腔地。 洪宁襄诧异了。这东西什么时候学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到底跟谁学的? 焚月剑灵听了这话,果然不做声了。 过了片刻,她慢腾腾地走过来,皱着脸,站到重琉璃身前,没好气地道,“那我施法的时候,你不准乱动!” “嗯嗯,我就知道月月不会赶我走。”重琉璃趁机卖乖。 焚月剑灵哼了一声,抬手对着魔子周围结了个法诀,一个透明的罩子就把魔子罩住了。 重琉璃笑眯眯地:“月月最好了!” 焚月剑灵虽然没搭理他,但总算没再提赶他走的话了。 洪宁襄看到这一幕,收回了神识,她现在相信重琉璃的话了。 他的确有办法跟焚月剑灵和平共处,她之前顾虑重重,倒是瞧了他。 不过,她又有了一种危机感。 这家伙才多大一点就会哄姑娘,再凭他这妖孽的长相,将来若化形会不会祸害更多的女人?简直太可怕了…… 三年过去,当年和他们一起入境的同门,早已离开。 路上遇到几个来古境历练的女子,洪宁襄一个都不认识。 直到经过莲台山脚下时,才遇到了一个熟人——不,狐妖银儿。 银儿看到他们之后,一脸诧异,随后拦住了两人去路,是掌门真人已经等候多时,要见她二人。 见面的地点,不在那座药苑,而是在莲台山上,荷华真人的洞府。 洪宁襄不知道为何掌门真人要见她二人,但猜得出来,原因不外乎两个。 一个是三年前,她闯了掌门药苑,虽然当时毁坏“玉清涤尘果”的罪魁祸首并不是七七,而是秦暮烟和庞霓,但当时的确给药苑造成了损失,掌门可能会追究此事;另一个,有可能是掌门发现焚月剑被取走,要找她质问,毕竟掌门真人常年在这古境里修炼,又是化神期大能修士,古境里有什么异动,很难逃过她的法眼。 洪宁襄问银儿,银儿摇头:“我也不知道具体原因。三年前,我已经跟主人解释过玉清涤尘果的事,主人当时并没有什么。等会你们见到主人,自然就知道了。” 洪宁襄心里更没底了,难道是为了焚月剑? 石定峰像从前一样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银儿把两人带到掌门洞府外,开了院门上的禁制,就离开了。 荷华真人的洞府修建在一个中型的灵脉池上,四面都有院墙,进门西边是一座三层的阁楼,东边有一个巨大的碧水池,池上悬浮着一个六角亭,亭中有一个莲花状的坐台。 六角亭挂着水晶帘,洪宁襄用神识看到,荷华真人正在打坐。 出于对掌门的尊敬,她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没有多看,下一刻,就见水晶帘一晃,荷花真人已经站在了碧水池边。 如果溶月仙子像洁白的梨花,那么荷华真人就是带刺的白玫瑰。 她以为掌门真人应该比溶月更清冷才对,没想到却恰好相反,荷华真人慵懒而妩媚,明艳照人。 “弟子拜见掌门真人。”洪宁襄跪下行礼,却见身边石定峰一动不动,她轻轻咳了一下提醒他,但石定峰仍然没有跪拜的意思。 洪宁襄满腹奇怪,他现在是白潇潇的身份,见到掌门怎能不跪?难不成是他修为比荷华真人高,所以不愿拜她? 突然又想到,白潇潇当初能够入门,靠的是一块门派通行令,难道他早就和掌门打过招呼,掌门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第一百零六章 掌门的心上人 洪宁襄的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 只见荷华真人先是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洪宁襄起身后,荷华真人接着对石定峰道:“原来九爷扮成女人,加入我派,就是为了这个弟子?真是让我很意外。” 石定峰面不改色:“当初我来找真人谈交易,只要真人送我一块门派通行令,并让我在清琼门呆三年,我就答应真人一个条件。没想到真人提出的条件,竟然是想救出那个人,我也感到很意外。” 洪宁襄微微一惊。 难怪石定峰隐藏在清琼门这么久,都没被任何人揭穿身份,竟然是因为他早就打通了掌门这一层关节。 石定峰有一次瞒着青杏真人,偷偷潜入过上阳古境,凭青杏真人的修为,不可能没发现一些关于白潇潇的疑点,但即便发现了,捅到掌门那里去,掌门也会因为和石定峰谈过交易,强行把此事压下去,替石定峰保守身份的秘密。 石定峰虽然来自极修界星磊宗,但他现在的身份是魔宗代宗主。正魔不两立,荷华真人身为一派掌门,居然敢冒着被修界联盟诘难的风险,纵容他留在清琼门三年,那明一定是因为石定峰给出的条件足够诱惑人。 莫非石定峰的“那个人”,就是银儿曾经提过的,掌门的心上人? 荷华真人似乎不介意被洪宁襄听到什么,并没有设下隔音禁制,径直对石定峰道:“我自有我的立场,你也有你的道理。你的没错,这只是一笔交易,所以,你我不需要解释太多,我对你们之间的事也没什么兴趣。起来,九爷修为比我高,我应该称九爷一声前辈才是,不过,当初你我交易时好了,就以平辈道友相称,所以我也就不客气了。从你入门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年,我看你在鬼渊里舍不得出来,就没有打扰,如今既然返回,九爷是不是应该兑现承诺了?” 石定峰拿出一块巴掌大、方形的黑色令牌,非常爽快地递给了荷华真人。 “这是进出魔狱的令牌,你用这个,就可以见到赵经武了。不过,能不能救出他,要看你自己的本事。毕竟魔狱周围的禁制森严,又有十位长老镇守,你想不惊动他们没那么容易。” 荷华真人纤手抚弄着令牌,好像捧着稀世珍宝。 原来掌门的心上人,被关在魔界西北魔狱么?洪宁襄看她眼神都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多了几分温柔。 片刻后,荷华真人收起了令牌,道:“多谢提醒。如今这笔交易已经完成,从此我派就不该有白潇潇这个人,是不是可以请九爷离开了?” 石定峰道:“我还有一些事未了,掌门可否再宽限些时日?” 荷华真人看了看洪宁襄,“又是为了她?!” 石定峰没话,荷华真人轻吸了口气,“条件。” 石定峰道:“等我离开那日,自会再给你一个救出赵经武的提示,如何?” “好,但这次期限不超过一年。” “没问题。” 双方谈好,石定峰抓住洪宁襄的手转身就走,却听到背后女子喝道,“慢着!我找你们,不只是为了这个,还有一件事。” 洪宁襄直觉不妙,站着没动,荷华真人走了过来,盯着洪宁襄道:“是溶月让你来鬼渊取走焚月剑的?” 洪宁襄悬着的心如释重负,只要溶月提前打过招呼,想来掌门会看几分溶月的薄面,不至于太过为难她,立刻跪下道:“弟子知错,弟子不该为一己之私,取走焚月剑,但弟子有不得已的苦衷,希望掌门谅解。等到弟子用焚月剑完成一件事后,到时必会将此剑归还师门。还有此事是弟子再三恳求师尊,才得到她的指点,都是弟子一人所为,请掌门不要责怪师尊。” “师尊?”荷华真人反问,“你已经拜溶月为师了?” 洪宁襄咬了咬唇,“回掌门,虽然仙子还没有正式收我为徒,但在弟子心里,已经将她视为师尊。” 荷华真人道:“焚月剑乃是我派古剑,靠着它镇压,鬼渊那些凶魂才不敢出来作乱。溶月明知道焚月剑的重要性,还指点你来取走,可见她是真的被你打动了。你称她一声师尊,倒也不枉她这般待你。你且先起来,把焚月剑拿出来我看看。” 洪宁襄知道,自己若要带着焚月剑离开古境,掌门岂会轻易同意。 不过,如果她坦白或许能够争取到一线机会。 正思量,手上一紧,抬头看到石定峰的目光,似是在鼓励她迈出这一步。 洪宁襄没再犹豫,先用心音跟重琉璃叮嘱了一句,叫他不要妄动,随即用神识招出了焚月剑。 荷华真人的神识只往剑上一扫,立刻明白了什么,眉头一皱,道:“我当你是为了什么,原来是为了这个祸胎。你胆子倒是不,就没有想过带着他的后果。且不你将师门安危置于何地,对你自己来,带着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洪宁襄道:“无论有什么后果,我都会承担。我带着他,不求好处,为的是还一个因果,还一个人的恩情。只求掌门给我一个机会。” 荷华真人道:“什么机会?” 洪宁襄道:“我想等他化形成人,再把焚月剑归还师门,在那之前,求得一个成全。” 荷华真人哼道:“我成全了你,那师门上下数千人的性命安危,谁来保证?” 石定峰道:“我来作保,如何?” 荷华真人沉默了一瞬,对洪宁襄道:“这祸胎的将来,你可有打算?” 洪宁襄道:“我知道我的想法,可能异想开,但我还是想试一试。如果将来重琉璃出世,我一定不让他危害世间,如果他不听话,我就设法根除他的魔性。” 荷华真人冷笑道:“你竟然有这么大胆的念头!银儿,你讨要了玉清涤尘果的种子,你是因为这祸胎?” 洪宁襄点了下头:“现在我已将他移入焚月剑内,他对我不会造成伤害了。等他化形,我会让他服用玉清丹。” --------- ps:抱歉,今太忙,回老家了,先这么更新,有空再修。 第一百零七章 心系正道 荷华真人摇头道:“玉清丹的作用是净化,如果这祸胎是生的,只凭玉清丹和焚月剑,恐怕很难根除他身上的魔性。” 洪宁襄不知赵经武是何许人,但从银儿和荷华真人的话不难推断,赵经武必定已经入魔,否则不会被打入魔狱,掌门也不会为了他求取仙药,还和石定峰做交易。当下反驳道:“掌门为了心上人求取仙药,不就是为了根除他身上的魔性,变回正常人?掌门敢这么做,必定是有五成以上的把握,既如此,弟子也愿意尝试。” 大约是欣赏这弟子的勇气,和她有几分相似之处,荷华真人没有计较洪宁襄的无礼,轻哼道:“赵经武本是正道修士,当年不过是被心魔所困,才误入歧途,这祸胎怎能和他相提并论。” 石定峰道:“真人为了赵真人煞费苦心,想必这些年,没少研究如何根除魔性之法。如果玉清丹和焚月剑不足以成事,那在下倒是想请教真人,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尝试?如果真人能够指点一二,在下可以配合正道,消减魔人数量,这是造福正道的好事。” 洪宁襄抬头看他目光坚毅,心神一动,原来他竟然还有这样的野心,把那些走入歧途的魔人变回正常人? 荷华真人也颇为意外,之前和石定峰做交易,她一心只想尽快救出赵经武,和石定峰只有利益上的往来,她并不了解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只知道他在魔界的名头很响亮,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不在魔宗正统体系内的领袖人物,如果没有强大的实力,他不可能成功空降到魔宗位居高位。此人虽入魔宗,但心系正道苍生,倒是比某些表面以正道自居背地里却干些不正当交易的门派领袖要光明磊落。虽然她不知道,九爷为何对这丫头如此付出,想来和这个祸胎重琉璃脱不开干系。荷华真人由衷地:“九爷有这样的胸怀,我深感佩服。你这丫头,也是我见过的弟子里,最有勇气的。你们决心这么大,我倒想看看,将来能否成事。” 洪宁襄松了一口气,拱手道:“还请掌门指点。” 荷华真人道:“在菩提修界,有一件名为金刚净魔链的神器,传常佩戴,可以涤除身上的魔性。不过,既是神器,且不能不能找得到,就算找得到,你们也不一定能够拿到手。如果用此链还不能根除魔性,那就只有最后一个方法了。这个方法最棘手,你们要找到圣泉传人,开启魔界北冰域的圣泉池,将魔物或魔人置入其中,也可以涤除魔性。但圣泉传人乃是神族后裔,血脉特殊,十万人之中也不一定有一个,正是因为难找,所以圣泉池已经干涸了很多年。如果这么容易找到,魔界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魔人被关进魔狱了。” 又道,“好了,该提点的,我也都提点了。我的事,原也不是什么大秘密,不过,这救出赵经武一事,牵涉正魔两道,也希望你们暂时替我保密。你这丫头,看在九爷为你话的份上,我便信你一回,给你一个机会,证明自己,至于结果如何,要看你的造化了。如果将来因为这祸胎,对师门造成什么不利影响,我决不姑息。” 荷华真人完,不再看两人,拂袖回了六角亭。 院门处的禁制已经打开,洪宁襄踏着云叶,石定峰御剑,两人迅速离开了莲台山。 田湘儿和白潇潇从上阳古境出来的消息,轰动了整个清琼门。 两人刚回到净一院,就有七八名女弟子围了上来,以江玉柔等人为代表,七嘴八舌地追问,为何两人在里面呆了三年?到底在古境里遇到了什么事?当然最惊讶的,莫过于两人的修为,竟然都到了筑基中期,不到二十岁就修炼到了这般境界,在整个清琼门找不出几个来,所有人都在心里猜测,两人是不是寻到了什么大机缘?何桃大师姐,余梦婕等人也先后来问情况,洪宁襄一个字都没提鬼渊,只她和师姐两人一直在苍莽林和妖丘中历练,中间遭到过妖兽追击,又寻找药材,寻找灵脉之地修炼,三年过得很充实就是了,暂时堵住了众人之口。 没多久,元玫找上门来。 元玫先是打量了洪宁襄两眼,见她不但完好无损,还进阶了,既高兴又有些羡慕嫉妒,但她已经答应朱宸风,照顾好田湘儿,是以虽然有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只要想到朱宸风,又甘之如饴。 元玫接着拿出了一叠信封来,递给洪宁襄道:“你要是再不出来,我都快要被这些信淹没了。” 信是朱宸风写来的。 洪宁襄迫不及待地拆开,一口气看完,心中一惊,皱眉道:“师姐,宸哥哥怎会知道,我和白师姐坠进了鬼渊?” 元玫道:“三年前,庞霓找过我,亲眼看到你坠进了鬼渊,恐怕生死不明。你和白潇潇尚未正式拜师,还未在长明堂点本命灯,所以我也不知道你们两个,到底情况如何。后来我进了一趟古境,想去鬼渊找你们,结果遇到了一只狐妖,那狐妖让我不要着急,是有掌门真人镇守古境,你二人不会有性命之危,我便回来了。没想到,后来朱宸风带着他徒儿,来琼山看望你,结果发现你不在师门,我本不想让他担心,但架不住他追问,只好把你的消息告诉了他。后来他回师门后,就月月来信询问你的下落。这下他总算可以放心了。” 洪宁襄眼眶一阵湿润,握住元玫的手道:“是我害师姐和宸哥哥担心了。” 元玫摸了一下她的头,“你这丫头,怎会那么不心,掉进了鬼渊?那地方是古境禁地,非常凶险,如果不是那只狐妖发誓保证,我都不敢相信庞霓的话。还有,庞霓当时把此事告诉我,我问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她她当时就在附近猎杀妖兽,看到了那一幕。鬼渊那里怨气冲,会有妖兽生存吗?太奇怪了。” 少一个人知道焚月剑的事,就少一点连累,洪宁襄不愿再把元玫牵扯进来,是以没有解释为何去鬼渊。现在听元玫这么一,洪宁襄自然想起了当日坠落鬼渊时,那些吸血蝠的事,当下回道:“师姐,谢谢你提醒。这件事,我会找庞霓问个清楚。” 第一百零八章 比试 洪宁襄从何桃那里得知溶月在观月楼闭关,暂时不能拜会便耐心等候。为了避开师门各种八卦,她索性闭关不出,专心修炼玄幽混沌诀,钻研一秘典。重琉璃被移出丹田之后,识海陡然变得更加空阔,现在修炼玄幽混沌诀和一水溶诀,无疑是很好的时机。只用了一个月时间,洪宁襄就将这两套法诀修炼到了和古衍诀对应的层级。 直到结束修炼后,洪宁襄才从石定峰那里得知,庞霓来找过她两次,但都被他挡了回去。洪宁襄知道庞霓讨厌七七,故意放七七出去溜达,当然提前叮嘱过七七不要伤人。七七也很争气,在师门里溜达了一圈后,庞霓为了抓它,就跟过来了。 洪宁襄在演武堂外,收了七七,拦住庞霓的去路。 庞霓看到她,又注意到这里是演武堂,当下脸色一白,冷哼道:“原来你是故意引我来这儿。田湘儿,你真是命大,掉进鬼渊都能回来,就凭你和白潇潇的本事,我怎么都想不出,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看来师姐得没错,你果然怀揣着什么宝贝,靠了它,才侥幸逃命是不是?” 洪宁襄抽出了玄水剑,轻轻敲了一下剑柄,这个动作吓得庞霓后退了一步,洪宁襄笑了一下道:“你紧张什么。有秦暮烟撑腰,还怕我对你动手?” 庞霓往演武堂的大门退,“你,你想干什么?”她已经听人了,田湘儿现在是筑基中期的修为,而她修为在筑基初期,若只论修为,她未必就怕了她。但想到田湘儿能从鬼渊里死里逃生,必定有什么过人之处,难免心里有些发怵。 洪宁襄压低了声音道:“你想知道我的秘密,那为什么当时不跟着我一起跳进鬼渊?你就只敢背后暗算人?” 庞霓尖声道:“什么暗算?你胡八道什么!”当时她和秦暮烟引来那些吸血蝠,成功让田湘儿和白潇潇掉进了鬼渊,为此她沾沾自得了很久,没想到田湘儿不但回来了,现在还来找她算账。不过没有证据,凭她怎么,她绝不承认就是了。 洪宁襄指了指演武堂的大门:“如果你没做亏心事,敢不敢进演武堂,和我比一场?” 庞霓骑虎难下,不甘示弱地道:“比就比!不过,丑话在前头,如果你输了,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磕头,喊我一声师姐!” 洪宁襄道:“如果我赢了,我不稀罕你磕头,我只要你去戒律堂认罪,你敢不敢应战?别忘了,在上阳古境的时候,你是怎么陷害七七的。” 庞霓咬牙道:“那就走着瞧,我绝不会输给你。” 演武堂共有八层,每一层都设有三个比赛台,周围设有几十个观众席。 清琼门里的弟子可在这里比武切磋,如果有什么私人纠纷,也可用比赛的方式解决。参加比赛的弟子不但可以获得10个门派贡献点,打赢了比赛还有丹药奖励,而观看比赛的弟子则需要交纳一定的灵石。 洪宁襄和庞霓被安排在第三层乙号台比试,名字一公布,消息立刻就在玄月宫和花清殿传开了。 两人还未开始比试,周围观众席已经爆满,甚至有两拨弟子私下打赌,赚取赌注。 虽然大家都知道田湘儿修为高一层,又在上阳古境里历练了三年,但大部分人认为,田湘儿势单力薄,除了白潇潇一个好姐妹之外,看不出有什么雄厚的后台支撑,而庞霓则有秦暮烟撑腰,秦暮烟的出身和地位,无疑都比白潇潇高一大截,庞霓肯定不缺灵符法宝的。最终下注庞霓赢的弟子数量,明显压过了支持田湘儿的。 人群乱哄哄,直到白潇潇和秦暮烟出场,才逐渐安静下来。 弟子们有意给两人让路,两人坐的位置相隔一个过道,是以传音非常方便。 秦暮烟刚坐下就冲着白潇潇道:“你现在阻止田湘儿还来得及,输了一场比试是事,如果不心受伤,那就亏大了。”为了让庞霓获胜,她不惜动用了家底,提前给庞霓准备了两件厉害的符宝,就算田湘儿修为高过一层,也很难挡的住那些符宝的威力。 白潇潇目不斜视地回道:“该准备伤药的,是你才对。”又传音道,“对了,还要谢谢秦师姐和庞师妹,让我们掉进那个鬼地方,见识了一番,也收获了很多,所以,今这场比试,恐怕要让秦师姐失望了。” 秦暮烟冷笑道:“鬼渊里还有什么宝贝,比那柄古剑更厉害?难不成你们拿到了古剑?就算真拿到了,我就不信,田湘儿敢在这种场合,用古剑参加比试。” 白潇潇盯着秦暮烟道:“你猜错了,没有古剑,湘儿照样会赢。” 场中,洪宁襄和庞霓分站两边。 庞霓神情倨傲,身后不断有人兴奋地喊她的名字,这让她更加得意万分,相反,洪宁襄这边则显得冷清得多。虽然经过三年,她个子长高了不少,但和高挑的庞霓比起来,还是矮了一截,而且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那么娇柔,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这样的她,很难让人相信,能够战胜庞霓。 随着演武堂执事弟子的一声“开始”,庞霓率先出招了。 庞霓知道她修为不及田湘儿,所以不能久战。她是火土双灵根,主修火系法诀,田湘儿是水土双灵根,主修水系法诀,两人功法正好相克。再加上秦师姐给的五行万法盾和金乌玄火扇两件中品符宝,一防御一攻击,用来对付田湘儿手里的灵器,绰绰有余。 庞霓施了法诀,符箓之中封印的金乌玄火扇迎风飞了出来,瞬息涨大为一只巨大的赤红色火乌,迅疾冲向了洪宁襄。 洪宁襄早就提前用玄幽混沌诀,在周身结了一层混沌法罩,那火乌飞起时的热浪并未伤到她,她双手对着玄水剑同时用了古衍诀和一水溶诀,只见玄水剑突然由一衍生为十,形成一个剑阵,与火乌相撞时,这个剑阵突然溶化,化成一个坚固的水牢,众人还未看清洪宁襄用了什么法诀,水牢之内忽然自里向外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把火乌吞灭了。 庞霓看到这一幕已是惊呆了,她身周虽然已经开启了五行万法盾,但是那旋转的水牢席卷而来,瞬间就把她卷了进去。 洪宁襄口吐一声:“收!”水牢变回剑阵,由十回到一,玄水剑落回她的手里,庞霓被一股大力扔到了台下,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 ps:最近都是现码现发,存稿君挂了~~呜呜 第一百零九章 聘礼 在场围观弟子,看到田湘儿击败庞霓的这一幕,无不震惊。 之前打赌庞霓赢的那些弟子,一脸懊丧地掏出灵石给赌赢的人,所有的期盼全都落了空,这些弟子心有不平,甚至把失败的原因归结到了秦暮烟的头上,十几个花清殿的亲友团都围了过来,问秦暮烟是怎么教导自己师妹的,居然这么快就被打趴下了,简直太丢花清殿的脸。 秦暮烟看到庞霓被打得吐血,本来就火大,听到这些质问,更是火上浇油,不理会围观之人,狠狠瞪了白潇潇一眼,随即飞到了比赛台上。 “秦师姐,我……”庞霓只了几个字,就疼得再也不出话来。她想不通为何那么厉害的符宝,竟然在田湘儿的灵器和法诀面前,如此不堪一击。而且最丢脸的是,她根本看不出对方的功法来路,她只知道,田湘儿似乎修炼了一种非常雄浑的真气,那真气所发出的力量,十分惊人。 秦暮烟把一瓶疗伤的丹药给了庞霓,皱眉轻斥:“你技不如人,就不要逞能。还不下去。” 庞霓默默起身,却忽然被玄水剑拦住。 “慢着。”洪宁襄走到庞霓身前,“比赛之前,我们是怎么的?如果你输了,就去戒律堂认罪,你不要逼我动手。” 庞霓经过刚才一战,对田湘儿的看法彻底改观,只能这丫头运气太好了,掉进鬼渊都能出来,定是得到了什么大机缘,修炼了什么厉害的功法,否则她怎么可能输给她。不过,输了就输了,她愿赌服输。 庞霓起身就走,却被秦暮烟拦住。 “想动我的人,是不是得问过我的意思?” 洪宁襄几乎猜到秦暮烟会阻拦,早就想好了对策,是以轻笑道:“怎么,秦师姐是想替庞师妹出头?真是姐妹情深啊——对了,我想起来,三年前,在上阳古境,我们有过一个约定,当时好了,我替你保密,你答应我一个条件。现在是时候兑现承诺了,如果违背的话,你必受心魔之劫。” 庞霓抓住秦暮烟的衣袖,低声道:“师姐,不管是什么事,你千万别答应……” 秦暮烟深吸了口气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洪宁襄看到这对师姐妹一个惶恐,一个紧张,完全被她拿捏住了,心里舒畅了不少,笑眯眯道:“本来我早该把你们暗害我和白师姐的证据,全部交到戒律堂的,念在同门一场的份上,我一直在给你们机会,没想到,你们还是得寸进尺。如今,我同你们再没什么好的了。秦师姐既然心疼庞师妹,那不如,就代替庞师妹,去戒律堂认罪吧。记住,你在上阳古境里是怎么暗害我和白师姐的,每一桩事情全部都要坦白,如果你不的话,我一定会把证据,全部送到戒律堂,让执法长老定你的罪。你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这番话一出,又引来一阵轰动,不少弟子都好奇地围了过来,这暗害同门等于触犯门规,轻则面壁三五年不得修炼,重则逐出师门。没想到秦暮烟平时以维护门派安危自居,竟然做出这种事来,实在让人大失所望。 “师姐,不要答应她。”庞霓死死抓住秦暮烟的手腕,一旦秦暮烟做的那些事暴露,恐怕她也没好日子过了。 秦暮烟现在才见识了田湘儿的厉害之处。 之前她答应田湘儿一个条件,其实是在试探田湘儿,她想知道,田湘儿会不会为了那个魔物,来要求她替她保密,如果田湘儿真这么做了,就明田湘儿已经自甘堕落,那么她哪怕是违背誓言,也会把田湘儿的事告诉师尊。但她千算万算,唯独没算到,田湘儿只字未提魔物的事,她要她兑现的条件,竟然是让她去戒律堂领罪这么简单。偏偏庞霓这个蠢货又输了,如果她身为大师姐,不替她出头,于情于理都不合,现在当着这么多弟子的面,她根本连拒绝的话都不出口,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 “田湘儿,我会去戒律堂领罚,不过,你也别想好过。”秦暮烟撂下这句话扬长而去,庞霓跟在后面道,“师姐,我跟你一起!” 洪宁襄最想看到的就是这对师姐妹一同进入戒律堂,果然庞霓不负所望,跟着秦暮烟一同去了戒律堂。在她二人还没开口认罪时,执法长老就收到了洪宁襄提供的证据,这对师姐妹再想辩解什么已经迟了,一个被罚去上阳古境看守镇妖塔三年,一个被罚在繁经阁内抄写经书三年。对修士来,时间是最宝贵的,三年不长,但如果修炼停滞,无疑会被别人甩下一大截。至于三年后她们会不会报复,洪宁襄并不担心,因为那时她们更不是她的对手。 洪宁襄在等了两个月后,终于在观月楼见到溶月。 溶月得知她已拿到焚月剑,并将魔子移入其中,既欣慰又担忧。欣慰的是洪宁襄终于和魔子分离,轻易不会再受魔子影响;担忧的是,焚月剑中藏有魔子,洪宁襄若要带焚月剑离开师门,只怕没那么容易。但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这个徒弟她是收定了。 洪宁襄行了拜师礼,并在长明堂点了本命灯,正式拜入溶月门下,成为溶月的第二个亲传弟子。 溶月出手大方,当下就传了洪宁襄一套《玉水灵龙诀》和一套步法《玄隐诀》,以及一件下品法宝云晶扇。 溶月问洪宁襄接下来的打算,洪宁襄准备离开师门一段时间,溶月知道她是为了重琉璃便没再多言,只想起来一事,拿出一个信封来,递给洪宁襄道:“叶钦已经正式向我派提亲了。太虚门辖下有一个洞古境,比上阳古境更大,资源更丰富,此次两派联姻,太虚门给的聘礼是,在洞古境为我派修建一座传送阵,以后我派弟子可以自由出入历练。我派和太虚门虽然历来结好,但也是在遇到危险时会帮助对方搭把手,还从未有共享古境资源这等好事。没想到你这丫头,福气不错,叶钦为了这份聘礼,想必费尽了心力。如果结成了这门亲事,你等于为师门立了大功。当然,师父不会强迫你,只是觉得叶钦年少有为,又真心待你,是一个很好的人选。湘儿,你可中意他?” 洪宁襄撅嘴道:“师父这么快就想把我嫁人了么?” 第一百一十章 拒绝 洪宁襄没有直接给溶月一个明确的答复,只考虑几。 虽然是这么,但她心里清楚,她是不可能嫁给叶钦的。不过是想着溶月和柳青冥关系非同一般,叶钦又下了这么重的聘礼,如果直接当面拒绝,无疑是给师父难堪,不得已先找个理由推脱。 回到洞府,洪宁襄招出焚月剑,把正在睡大觉的重琉璃叫醒。 “琉璃,你,嫁给叶钦,好不好?” 她本以为这子一定举双手赞成,毕竟重琉璃身上有柳青冥的血脉,哪有儿子嫌弃老子的道理。 出人意料地,重琉璃听到这句话,拼命地拍着气罩道:“不可以,娘亲,不可以!” “为什么?” “娘亲如果嫁人,就没有时间陪我了!我不要和娘亲分开!”就差一句,“娘亲是我一个人的!” “叶钦……他是你爹。”洪宁襄强调了一句,“就算我嫁给他了,也不会跟你分开。” “不要!”重琉璃撅嘴,继而带着哭腔地喊道,“爹都不养我,不管我,我才不要他,我只要娘亲!” “好吧。”洪宁襄摸了一下他的头,“其实,我也没打算嫁给他。只是想听听你的意思,既然你也这么想,那我就回绝了。” “嗯嗯,娘亲,不管别人怎么,娘亲都不要答应,如果有人为难娘亲,我会保护娘亲的!”重琉璃居然握起了的拳头,洪宁襄本来还在发愁,如果拒绝了这门亲事,不但得罪了师父,恐怕叶钦也不好向太虚门交代,到时不知会掀起怎样的风雨,现在听到重琉璃这么,她陡然充满了更多的勇气。她不知道前世的自己,是不是一个很有勇气的人,她只知道,这一世她要勇敢坚强。每次在做出重大的决定面前,她一定要竭尽所能地,追逐心中所想,绝不轻易妥协。 就在洪宁襄下了决定时,却收到了花清峰无念宫颂雪仙子的传信符,命她速去观月楼。 洪宁襄想到秦暮烟离开演武堂时还警告过她,当时还以为秦暮烟只是吓吓她,见了颂雪仙子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观月楼大殿内,溶月坐在上首,一言不发。颂雪仙子坐在左侧,身着一袭雪白长裙,皮肤欺霜胜雪,容貌极为出众。 洪宁襄先给溶月行了礼,然后才对颂雪仙子道了一声:“拜见师伯。” 颂雪仙子得知爱徒秦暮烟被戒律堂罚去镇妖塔,气愤难平,后来又收到秦暮烟发来的传信符,是发现鬼渊之中的焚月剑不见了,而此前只有田湘儿和白潇潇进入过鬼渊,无疑焚月剑的失踪和这对师姐妹脱不开干系。颂雪便来找溶月质问,溶月却闪烁其词,只田湘儿迟早会归还焚月剑,而且这件事掌门真人也已经默许,让颂雪不必再插手,颂雪咽不下这口气,非要把田湘儿叫来对质。此刻,她正在气头上,现在看到夺走焚月剑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哪里还有好话,开门见山地喝道:“你这逆徒,还不把焚月剑交出来!” 洪宁襄见溶月没有话,当下道:“师伯,焚月剑一事,我已经向师父和掌门禀明,只是借用一段时日,到时,自会归还师门!” 颂雪对溶月道:“师妹,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才多大年纪,就敢拿掌门来压我?” 溶月在田湘儿当年进入上阳古境后,就提前跟掌门打过招呼,请掌门留意这个弟子的安危,虽然她没有亲眼见到田湘儿是怎么从鬼渊里死里逃生的,但也想象得到其中凶险,是以田湘儿平安归来后,她就对田湘儿格外认可和看重。现在颂雪要田湘儿交出焚月剑,分明在和她过不去,她自是不会坐视不理。这两日也听了演武堂和戒律堂发生的一连串事,对秦暮烟师姐妹的行为全都在看眼里,早已对颂雪的处处针对心知肚明。当下她毫不客气地反问道:“师姐也不遑多让,如果不是师姐教出来的好徒弟,我徒儿又怎会掉进鬼渊?幸好湘儿平安归来,不然这笔账,可不是罚个三年禁闭,就能清算完的。” 颂雪早听秦暮烟过,田湘儿可能怀有和魔道相关的秘密,便给予了秦暮烟最大的支持,让她想办法查出田湘儿的秘密,如果田湘儿堕落魔道,溶月这个师父少不得要被连累,她自然可以趁机扳倒溶月。但没想到秦暮烟不但没有查到什么确切的证据,居然还被田湘儿弄进戒律堂去了,她再不站出来,这个田湘儿真是要无法无了。不过,现在没有证据,秦暮烟又确实有暗害同门之实,她不得不自认理亏,只得强咽下这口气,道:“师妹,别忘了,清琼门还有长老会!焚月剑是我派古剑,岂容弟子轻易取用,万一不心丢失了古剑,责任谁来承担?如果田湘儿不肯交出来,我现在就请长老会裁决,田湘儿私自取用古剑,又不肯出用途,为免对师门造成不利影响,必须关进锁仙塔!” 溶月不紧不慢地道:“师姐知不知道,太虚门即将和我派联姻之事?易长老的入室弟子叶钦,下聘娶湘儿,如果你在这个节骨眼,把湘儿关起来,我派如何向太虚门交代?再过七,易长老就会带着叶钦,上门议亲了。” 颂雪完全没料到,太虚门竟然有大弟子看上了田湘儿?!太虚门修仙资源雄厚,如果两派能够联姻,倒的确是一桩好事,可为什么偏偏是田湘儿! 颂雪转向洪宁襄道:“好,我便给你七日的时间考虑,你可以嫁人,但嫁人之前,焚月剑必须留下,没得商量!” 颂雪离开,大殿安静得让人心头发怵。 溶月揉着眉心道:“你都听到了,现在为师也很为难。湘儿,你可想好了,是否嫁给叶钦?” 洪宁襄跪下来道:“恕弟子不孝,弟子之前就拒绝过叶大哥。我也知道,叶大哥是真心待弟子的,可弟子……弟子现在不想嫁人。” ------ ps:下一章就进入第二卷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小石头的下落 剧情绝壁越来越甜,越来越向种田文靠拢~~不甜剁手,哼哼╮(╯-╰)╭ ----------------- “你这丫头——唉!如果重琉璃化形了,你身边怎能没个人照顾?叶钦是最好的人选,我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溶月知道自己算是被柳青冥拖进了泥淖,现在想甩掉这一大一两个惹祸精都不可能了。不过,谁让她欠了柳青冥那么大的人情呢,她愿意替柳青冥打掩护,而且看到这个徒弟不但肯替柳青冥养着那个祸胎,还愿意用心教导他往正道上走,和当年她刚来到清琼门,举目无亲,却硬是靠自己的本事得到正道认可,那股不服输的脾气,如此相像,她心里越发对这徒弟生出惺惺相惜的感情。之前柳青冥来问湘儿的下落时,她过让他放心的,甚至柳青冥提出要娶湘儿时,她也了会做主帮他一把。可如今这丫头却拒绝了,叫她如何向柳青冥交代? “我知道师父是为我好,可我一直把叶大哥,当哥哥看,并无儿女私情。”洪宁襄心平气和地道。前世的教训已经够深刻了,这一世她不想再为了情爱昏头昏脑失去自我,虽然她知道柳青冥付出了很多,如果换做其他女人,可能早就被他的深情打动了。但对于她来,他的好太沉重,她负担不起,也不能回应,她只能竭尽所能地还掉欠他的恩情。 “本来我想着,你嫁给叶钦,就多了一重保护,就算你师伯为焚月剑一事不平,也不敢冒着得罪太虚门的危险,真把你怎么样,这样你的处境就安全了。但是现在你不同意,事情就难办了,颂雪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也不想看到你被关进锁仙塔。”溶月惋惜地叹了口气,她真的很想促成这门亲事。 “如果只是为了逃避师伯的追究,就嫁给叶大哥,而不是出于真心嫁给他,我……我会鄙视自己的,这对叶大哥也不公平。师父不用担心,我会找叶大哥清楚的,不是还有七么?我现在就动身!” 洪宁襄自从拜师后,就准备离开师门了。只要叶钦没有正式上门提亲,颂雪现在也不敢动她,她赶紧有多远走多远! 洪宁襄不知重琉璃还要多久才能化形,想来应该还要等个两三年,那么她必须多准备一些路上用品。 她有空间戒指,倒是不缺药材,只要再购置一些种子即可。 七七拉的蛇晶可以赚大量灵石,药材可以拿来换灵石,也可以拿来炼丹。 她虽然跟石定峰学了一点炼丹术,但都是皮毛知识,还需要再去藏书阁复刻一本丹谱,以及再买一些地火符和燃石,以便自己能够炼制一些基础的丹药。 来奇怪,洪宁襄近些日子并没有见着石定峰,不过他不来看她最好,正好趁着这个时机开溜! 就在洪宁襄打包好了乾坤袋准备离开时,非常不幸地,被石定峰堵住了去路。 石定峰在她洞府周围布了禁制,抓住她的手回到内室,眼睛黑沉沉地盯着她:“你想去哪儿?” 他释放的威压把她控制得动弹不得。 自从两人的身份都被揭穿后,石定峰私底下就不再扮演白潇潇,总是仗着他化神期的修为压她! 不过,洪宁襄早就学会了临危不乱,是以不怕死地回道:“关你什么事!” 石定峰拿出了一柄匕首,放在她面前:“认得吗?” “狼牙匕!”洪宁襄自然认出了那是石头的法器,伸手就要抢,石定峰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在她耳边道,“想见儿子吗?” “原来你这段日子不在师门,是去找石头了?!”洪宁襄几乎立刻猜到了他行踪不明的原因,因为担心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你把儿子带去哪儿了?” “我早过,你想见儿子,必须听我的。”石定峰发现她身体发抖,缓缓松开了她的手,“放心,我已经把石头安置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你闭关时,我去了趟太虚门,找朱宸风谈了谈。你应该还不知道,朱宸风当年为什么会在魔界遇到咱儿子吧?” 洪宁襄当然不会忘记,四年前,在那个山洞里意外遇到朱宸风和石头,后来离开时从唐筠口中得知,似是太虚门的易长老派朱宸风抓石头,但是朱宸风却没有听从易长老的话,而是私下带着石头找石定峰,因并未找到石定峰,朱宸风不得已才带着石头回了师门。 在那十来的相处以及后来的观察中,她看得出朱宸风是个品性正直的人,而她当时无力保护石头,便叮嘱朱宸风照顾他。 听石定峰的意思,难不成其中另有隐情?洪宁襄道:“九爷想什么直吧。” 石定峰道:“朱宸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我了。四年前,他跟着易老道去魔界,调查魔宗扩张领土一事。当时魔宗计划打通太平修界和魔界之间的界域通道,太平修界最大的长平门反对这件事,找我谈和,我要魔宗放弃扩张计划可以,把修界以北的灵脉划给魔宗,或者每年向魔宗进献一笔物资,长平门迟迟不表态。魔宗当时已经准备动手了,长平门那几个老家伙坐不住,就找太虚门帮忙,联起手来逼我放弃计划。 “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趁着我离开,偷偷潜入魔界,正好那时候传出了石头失踪的消息,易老道便指使朱宸风挟持石头。朱宸风还算有良心,把石头从魔人手里救下来后,并没有马上带着儿子去找易老道,而是收了他为徒,偷偷带他回到逍遥修界,想找我私了。我念在他悉心照料儿子的份上,没有找他算账,只是派了吴行潜入太虚门照看儿子。” 依照朱宸风的行事风格,如果石定峰现身要儿子,他不可能不放人,但太虚门可不一定会放人。 洪宁襄问道:“你怎么服他们放人的?” 石定峰道:“我只提了一个条件。太虚门这次想和清琼门联姻,叶钦竟敢打你的主意,他真是痴心妄想。所以,我跟易老道谈了一下,只要让叶钦放弃这门亲事,我就放弃扩张太平修界的计划。” “易长老同意了?” “他敢不答应!牺牲一个叶钦,换来太平修界的安宁,孰轻孰重,他们掂不清吗?!”石定峰冷哼,“易老道不但同意了,还发誓,不会再来提亲。我见他们态度诚恳,朱宸风又把咱儿子照顾得很好,还教了他太虚门的法术,就没有计较他们挟持咱儿子的过错,只要他们毫发无损地把儿子还给我,这事就揭过了。” 洪宁襄无语。 太虚门那些长老绝对没想到,只要让叶钦退婚,就能挽救整个太平修界大半的江山吧?这么简单的条件,太虚门岂会不同意!石定峰再带儿子离开太虚门就顺理成章了!石定峰这个做法虽然蛮横霸道,但的确是一箭双雕的好计!既救了儿子,又反击了柳青冥,想必这会儿柳青冥就算心有不忿,也不能公然反抗易长老和师门的决定……不得不,这个男人又一次刷新了她对他的认知! “你到底把儿子藏哪儿了?” “南方的一个修仙镇。”石定峰就知道她会心急,慢悠悠道,“想见他的话,现在跟我走。” 第一百一十二章 爱哭鬼 洪宁襄本打算先去太虚门找叶钦,现在石定峰已经让易长老退婚,她自是不可能再去太虚门了。师门的颂雪仙子为了夺回焚月剑,处处针对她,重琉璃又即将化形,她必须尽快找一个僻静又安全的地方住一阵子。 凭石定峰的能力,他不可能随便找一个什么镇安顿儿子,他的那个地方,一定是可以确保儿子平安的。既如此,她不防先过去避一阵子,一来她想儿子想得紧,正好借此机会见他一面,二来,她早就想带儿子走,要从石定峰眼皮底下抢儿子,肯定没那么容易,不过找到机会她一定会尝试。 “我跟你走,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洪宁襄思量了一番后,郑重其事地道。 这个女人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石定峰俊眉挑了挑:“来听听。” 洪宁襄轻哼道:“你先答应我,我再。” “好,不管是什么事,我都答应。”这个女人!等去了居水镇,他再慢慢“收拾”她。 洪宁襄满意地点了点头:“第一,见着儿子后,不许你或者你手下任何人,跟他多我的事;第二,儿子有什么疑问,也不许你或者你手下任何人回答;第三,你身边所有的手下,包括吴行,你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现在是谁。” “襄儿,不用你,我都会这么做。别忘了,我可是你夫君!”石定峰揽住她柔弱的腰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只要你肯跟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这三件事即便她不,他也都想到了。她现在的这个身体,是柳青冥给她找来的,她用的一直都是田湘儿的身份,如今知道她真正身份的人只有他和柳青冥。一旦让其他人知道,她真实身份就是那个陨落的凌霄女魔,恐怕不知会掀起怎样的风浪。单从保护她的安全角度来,他当然要替她保密。此外,他早就想等解决了重琉璃这个麻烦后,带襄儿回魔界恢复真身,那时再与儿子相认,才是最好的时机。现在她还是田湘儿,最多只能以“湘姨”的身份,和儿子相见,这一点他清楚的很。 两人谈妥便开始计划怎么“逃出”清琼门。 洪宁襄现在身负焚月剑,焚月剑中又有魔子。颂雪仙子虎视眈眈,是不可能让她轻易离开师门的。而现在叶钦又被石定峰逼的退婚,她必须在最短时间内逃离师门,而且不能惊动太多人。一旦让颂雪仙子发现她要逃走,很可能会调集门中几位长老,拦住她去路,再把她打入锁仙塔。所以这次冲出去,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清琼门的大门处必定有颂雪仙子安排的眼线,一旦看到她离开清琼门,必定会把她抓起来。所以不能从正门走,只能从三峰的后山离开。 石定峰让洪宁襄先在洞府里等着,他以白潇潇的身份在清琼门三峰后山巡视一番,找到护山剑阵薄弱的地方再冲出去。 洪宁襄在等候的功夫,用心音叮嘱重琉璃道:“琉璃,等会我和九爷从后山离开清琼门,到时不管发什么事,你都不能轻举妄动,一切听我的指挥,知道吗?” 重琉璃没作声。 他早就听到了娘亲和九爷的对话,九爷这个男人以前总嫌他碍事,总想把他从娘亲丹田里取出去,他也能感觉得到九爷强烈的敌意。他知道九爷想把他赶走,是怕他连累娘亲,是为了娘亲好,所以就没有计较九爷对他的嫌弃和敌意,可听到他们的对话,他心里非常难受,非常不舒服。原来娘亲和九爷以前还有一个儿子,叫做石头!他知道,娘亲一直不怎么待见九爷,但是这次一听到九爷起石头,要带她去见石头,娘亲的态度立马转变了很多,竟然都愿意跟着九爷走了!那个石头到底是什么样子?比他可爱吗?比他听话吗?娘亲如果见着了石头,是不是就不要他了?呜呜呜……越想越心塞。 “琉璃,琉璃?”洪宁襄见魔子一直没回音,连声问道,“琉璃,你在想什么?怎么不回答我的话?” “娘亲,我会听你的。但要是有人害娘亲,我一定保护娘亲!”重琉璃带着鼻腔地道。 “琉璃,你怎么了?”洪宁襄神识扫了一眼焚月剑体,只见到气罩里,重琉璃的神魂已经接近了七成的凝形,她可以清晰看到他细长的眼角,挂着几滴泪珠,嘴巴瘪着,一副委屈到了极点的样子,可爱又可怜。 重琉璃一直不话,剑灵月走过来,对重琉璃刮了刮脸,“羞羞脸!琉璃,你是不是怕主人有了石头就不要你了,所以才哭啊!原来你是个爱哭鬼,咯咯!” 重琉璃的泪珠掉得更凶了,月却得逞地笑得更开心,洪宁襄冲月摇了摇手,“月乖,回去修炼!”月撅了撅嘴,转身进了自己开辟的修炼室。 洪宁襄也有些为难了。她原本打算等重琉璃化形后,再将他还给柳青冥,但想想自己养了家伙四年多,就如同亲骨肉一般,家伙也对她如此依恋,到时如果分开彼此不知会怎么难过呢。所幸现在还早,这段时间她要好好珍惜和家伙相处的时光。洪宁襄摸了摸重琉璃的头,柔声哄道:“不哭啦。我知道琉璃最乖,到时见了石头,只要你乖乖的,别和石头吵闹,我怎么会不要你。” 所以如果他不乖,娘亲还是会不要他吗?重琉璃更心塞了,不过,他一定会乖乖听话的,让娘亲舍不得不要他就是了!重琉璃破涕为笑,“嗯嗯!我一定会乖乖的!娘亲,石头比我大吗?我可以叫他哥哥吗?” 洪宁襄认真想了一下,重琉璃虽然还未化形,但他神魂非常强大,柳青冥孕育这个魔子必定花了很多年时间,他的实际年龄绝对在石头之上,是以她柔声道:“你称他弟弟比较合适。” 重琉璃拍手笑道,“我有弟弟了!我有弟弟了!娘亲,我一定会照顾弟弟的!” 洪宁襄忍不住戳了一下他的脸,“你快点长大吧!自己都照顾不了,还照顾弟弟!” ------------ ps:某然还木有孩子,不过家里倒是有个侄儿,超萌超可爱,每次回老家都要逗他玩!这一卷养包子的戏会比较多哦。另外,昨晚上和作者群里的妹纸织千锦、阿蛮讨论剧情,给了我不少灵感,谢谢织和阿蛮哦。么么哒。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两套计划 临行前,洪宁襄在洞府里留了两封信。 一封是给元玫的,谢谢她和朱宸风过去几年的照顾,然后把洞府里的药园和净一院里租用的药田,都转让给了元玫。 另一封是给师父溶月的,承诺等重琉璃出世,将来必会将焚月剑归还师门,并从空间戒指里精选十株百年以上的药材,用禁制封入一只玉盒,以谢师恩。 处理完身后事,洪宁襄跟着石定峰出了白琼峰,前往凤阳峰。 出净一院时遭到值守弟子盘问,洪宁襄只是有一个法阵上的问题,想亲自拜访霓虹殿的阵师刘长老,向她请教。 霓虹殿在清琼门以擅长阵道出名,她这番辞倒也得过去,加上白潇潇又认识霓虹殿的弟子,值守弟子这才放行。 霓虹殿前门,后院的角门,以及通往后山的边门,每一处都有弟子把守,但看到白潇潇之后,这些弟子都放行了,并没有为难她们。 凭石定峰的手腕,要买通这些弟子应该不难。 石定峰叮嘱她,无论任何弟子问起,都是刘长老吩咐,两人是去后山的演阵台,练习新学的法阵。 演阵台建在凤阳峰后山一处悬崖上。面积广阔,每日都有霓虹殿的弟子,在此处练阵,也有弟子在空御剑飞行。 洪宁襄和石定峰先在演阵台逗留了片刻,等到无人注意他们时,方才各自御剑,往悬崖下方飞去。 这里毕竟远离主峰正门,又有弟子往来,因而飞落悬崖,倒也无人发现他二人的异常。 悬崖下方是一片深谷,再向前是几座低矮的山。 清琼门的剑阵是无处不在的,这片深谷也不例外。 两人才翻过一座山,就触发了不下三个剑阵,幸好剑阵规模不大,一路有惊无险。 顺利踏出了凤阳峰后山,洪宁襄松了口气,这里果然是整个师门剑阵防御最薄弱的地方,想必石定峰为了查到这个地方费了不少功夫。 此刻两人各自脱了师门道袍。 洪宁襄恢复日常打扮,一袭浅绿襦裙,戴上白色幕篱,看在石定峰眼里,仍是那么娇俏,比刚入师门时,多了几分温婉、沉静。 石定峰仍作女装打扮,一袭白衣清冷如旧,配上白色幕篱,更添几分神秘。 洪宁襄回望了一眼琼山,眼中流露出一抹柔光。 无论以后她身处何方,都不会忘记,清琼门是她这一世修仙路的起点。 石定峰握住她的手,“走吧,跟我去居水镇。” 洪宁襄点了下头,飞离这片山脉时,再不回头。 不知飞了多久,就在洪宁襄以为彻底脱险时,神识察觉到身后几十里外,有两人追了过来,还听得到她们的对话。 “刘师妹,那两个逆徒竟然打着你的名义,欺骗那些守门的弟子,是找你学什么阵道!若不是我的弟子看到他们飞出了演阵台,向我报信,差点就让她们逃跑了!等咱们追上,一个都不能放过!” “颂雪师姐,你焚月剑在田湘儿手里?” “千真万确!起初我也怀疑过,毕竟焚月剑一直都在鬼渊里封印着,凭她们两个丫头,如何能够破开封印,取走焚月剑。可后来我进入上阳古境,亲自检查过,不但封印被破开了,焚月剑也不见了。” “那鬼渊现在状况如何?那些凶魂会不会跑出来祸害师门?” “哼,还算她们有良心,取走焚月剑后,在鬼渊入口布下了封魂大阵,暂时无碍。不过,那封魂大阵定是溶月教她的。整件事都和溶月脱不开干系。若不是溶月和那丫头串通一气,指点了一些窍门,就凭她们那点修为法力,如何走的出鬼渊!可焚月剑终究是我派重宝,岂能任由她们带出师门!今我必须把它抢回来!” …… 洪宁襄听得出来,一个是颂雪,一个是霓虹殿的阵师刘玉前辈。 颂雪是元婴中期的修为,刘玉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如果以她和白潇潇现在筑基中期的修为和她们对抗,无疑只有被抓回去的份儿。 不过,为了这次出逃,临行前他们做了两套计划。 第一套计划,现在已经实施,如果出逃失败,就启用第二套计划。这第二套计划,是重琉璃想出来的。 洪宁襄惊讶地发现,重琉璃脑袋瓜非常聪明! 他竟然让九爷用障眼法把一柄石剑变成焚月剑的样子,然后再把真的焚月剑变成一柄普通的石剑。 如果万一逃跑失败,就启用这柄假焚月剑,骗骗颂雪这个可恶的师伯! 不过,如果没有九爷化神期的神通来施展障眼法,要骗过颂雪和刘玉两个元婴大能,恐怕没那么容易。 这一次,难得一大一两个冤家没有发生争吵,而是站在了同一条阵线上。 洪宁襄本来不想临走了还给师父惹下一堆麻烦,但如今颂雪这么咄咄逼人,她再不出手,还真当她是软弱可欺么? 她这边故意放慢了步子,那边石定峰几乎猜到她想干什么,也跟着一起放慢了步子,有意地等后面两个追兵赶来。 当然,她们这对师姐妹飞得慢,看在颂雪和刘玉的眼中,只以为她们是修为尚浅,跑得再快也快不过两个元婴大能,更加不将这两丫头放在眼里,捉拿她们势在必得! 一股来势汹汹的威压袭来,洪宁襄脚下站立不稳,驾驭着云叶,飞快落向地面,石定峰也跟着回落。 身后颂雪大喊一声,“逆徒,哪里逃?!”手上青光一指,洪宁襄脚下立刻裂开一个深坑,四周树叶横飞,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法罩,把她和石定峰笼罩其中。生怕两人会冲出这个法罩,刘玉也抬手扔出了三张蓝色旗,在裂坑四周布了一个法阵。 元婴期修士要杀筑基期修士,简直易如反掌,她和白潇潇想这么冲出去,基本不可能,现在两人不管做什么,都只不过是装装样子。 洪宁襄假装气愤地,招出了云晶扇,和白潇潇一起,朝四周法罩猛烈攻击。 果然听到外面颂雪喝道:“我劝你们不要白费力气!就凭你们那点修为,是不可能破开这个双重法阵的!田湘儿,师伯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乖乖交出焚月剑,我和刘长老就既往不咎,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就把你们送去锁仙塔,那个地方乌烟瘴气,一旦进去了,你们的清誉可就保不住了。” 真恶心!洪宁襄方才见识了颂雪的嘴脸,分明是打着保护师门的名义,处心积虑地想夺取焚月剑。等会她就假意屈服,交出“焚月剑”,让颂雪自以为得手,日后如果颂雪发现是假的,定会气得吐血三升!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一百一十四章 师伯上当 焚月剑是古剑,已经无法用修界的法器等级衡量,如果要发挥它最大的威力,也只有神识和修为达到同等匹配的程度,方能完全驱使。 洪宁襄现在筑基中期的修为,操纵焚月剑,也只能发挥不到三成的力量,但这个力量应该勉强可以和这个双重法阵抗衡。 洪宁襄当然清楚,颂雪和刘玉都是修炼了上百年的元婴老怪,在她们眼皮底下耍诡计,必须万无一失。 这场被逼交出焚月剑的戏,一定要演得像模像样,吊足对方的胃口,对方才会上当。 计划的第二步,就是用真焚月剑冲出颂雪和刘玉联手布下的双重法阵,等到颂雪追来时,洪宁襄将手中的真焚月剑抛给白潇潇,白潇潇迅速逃往另一个方向,趁着刘玉还未追来时,立刻将真假焚月剑互换,等到刘玉追上时,白潇潇再将假焚月剑抛给洪宁襄。如此反复两次,就已经成功偷梁换柱,既让颂雪看到了真焚月剑的威力,又吊足了她的胃口。 颂雪自从得知焚月剑被田湘儿取走之后,表面上关心焚月剑的下落,实际上早就被勾起了贪婪占有之心。毕竟焚月剑是创派祖师所封印,由历代掌门看管,门中弟子不得取用,包括各峰长老、掌事。她觊觎焚月剑很久了,古剑最大的特点是剑气深厚,凭她元婴期的修为,应该可以发挥古剑五成之力,有了此剑,同阶修士难遇对手。她身为殿主,必须以身作则,就算心里再想,也不敢妄动古剑,但没想到田湘儿这个弟子,竟然敢取走古剑,无疑给了她下手的机会。且不完全占有古剑,哪怕只是用这古剑度过元婴后期、大圆满期也不错,借用此剑必定可以在各个修界寻获更多的才异宝,巩固修为,提升实力,等她进阶化神期,远远甩开溶月,掌门之位将来唾手可得……只是想一想,都让人心头澎湃。 不过,颂雪也知道,她是长辈,田湘儿是辈弟子。她可以打着追回焚月剑的名义,对田湘儿动手,只要不出人命,传回师门,顶多她是“秉公执法”,无可厚非。但如果错手取了田湘儿性命,那后果就比较严重了,到时溶月肯定不会放过她,长老会恐怕也会指责她以大欺,残害晚辈,没有容忍之心,很有可能革除她的殿主之职。 颂雪顾虑名声和地位,刘玉身为长老会成员,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是以两人被田湘儿和白潇潇这般近乎戏耍般的举动,弄得既愤怒,又无可奈何。 杀,杀不得;抢,抢不到。 最可气的是,这对师姐妹居然把焚月剑,抛来抛去!更是加大了抢夺的难度! 堂堂元婴大能竟然对筑基修士无可奈何,这事要是传出去,还不笑掉别人大牙! 颂雪咬牙切齿,刘玉早就不耐烦了,两人索性改变策略,不再盯着焚月剑,而是抓人!一人对付一个。 毫无悬念,颂雪终于抓到了田湘儿,刘玉虽然没抓到白潇潇,却用隐匿法阵把白潇潇藏起来了,这样两人再也不能互相抛掷焚月剑了。 洪宁襄看着假焚月剑落入颂雪手里,更加镇定,面上不动声色,嘴上喊道:“师伯,疼,疼!快放了我!”其实颂雪只是用威压控制得她动弹不得。 颂雪一只手虚空握住“焚月剑”,神识一扫,非常满意,遂稍稍放开了她一些,冷哼道:“你也怕疼?!我还以为你很厉害,什么都不怕呢!闹到今这一步,都是你自找的,如果早点交出焚月剑,我会对你下重手吗?!” 洪宁襄垂着头道:“现在师伯已经得手,是不是可以放我们走了?” 颂雪神识仔细扫了一眼焚月剑,剑气浓厚,剑体泛着淡淡青光,的确是一口好剑! 不过,这古剑已经存在了上万年,应该早已修出剑灵,如果田湘儿没有认主,她神识是可以和剑灵沟通的,但神识注入后,却并未看到剑灵。 颂雪怒气上涌,搞了半原来这丫头已经和焚月剑结了血契,还什么将来会归还师门,鬼话连篇! 颂雪喝道:“逆徒!你和焚月剑是不是结了血契?” 洪宁襄嗫嚅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当时为了带走焚月剑,不得不控制它,一不心割破了手指,才结了血契。” 一般法器是很难解除血契的,但如果器灵已经化形,主人可以对器灵用神识解除契约。 颂雪眯眼看着她:“你立刻跟剑灵解除契约!你敢耍诈,我现在就把你押进锁仙塔!” 这柄假焚月剑,当然是做过手脚的,里面被石定峰开辟了一个空间,放入了一个人形器灵,洪宁襄提前与之结了契约。这个器灵和月长得很像,反正颂雪又没见过月,是真是假,一时很难分辨。洪宁襄没有立刻答应,只朝刘玉那边看了一眼,道:“只要师伯先放了我师姐,并承诺,放我们走,事后不得反悔,我现在立刻就和剑灵解除契约。” “你放心,我可是你师伯,对你一个弟子毁诺,我还怕坏了我名声。何况刘长老在这里,她可以做个见证。”颂雪倒也不怕这丫头耍诈,朝刘玉点了点头,刘玉挥手收了法阵,白潇潇身形现出,洪宁襄朝白潇潇道,“师姐快走!” “襄儿!”白潇潇试图过来,却被刘玉拦住,“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这边颂雪已经迫不及待,连声催促洪宁襄,洪宁襄这才满脸不情愿地,放出神识和假焚月剑中的器灵用神识沟通了一番,解除了其身上的契约。 颂雪神识终于感觉到了剑灵的存在,一股狂喜涌上心头,但也只是刹那,她立刻强压了下去,朝刘玉点头示意离开,随即将田湘儿往前一推,冷声道:“田湘儿,念在你交出了焚月剑的份上,师伯就留你一命,不过,你私自取用古剑在先,这笔账我就替你记下了。日后你若再做出对师门不利之事,那就没有今日这么好的运气,我一定不会轻饶你!” 等到颂雪和刘玉的身影彻底消失,洪宁襄方才松了口气,对石定峰道:“让她们先得意一会儿,到时发现了真相,那表情一定很精彩。可惜我们看不到了。”又冲着乾坤袋道,“琉璃,还是你聪明,想出这条妙计!不然这次可不容易脱险。”对孩子该夸奖的时候,还是要夸一夸的,这样有助于激励孩积极上进。 重琉璃居然谦虚地回道:“娘亲更厉害啦~~~娘亲把月月丢来丢去的,那个臭师伯才会上当!是吧,月月?” “别跟我话!我头好晕!都是你们害的!”月月气鼓鼓地,懒得搭理任何人。 洪宁襄笑盈盈地听他们斗嘴,石定峰抓起她的手,踏上太昊剑,“快走,你师叔师伯可不好糊弄。那假器灵只怕瞒不了多久!” 往南飞了上千里路,彻底远离了琼山,石定峰这才收了太昊剑,开启了凤舟,用隐匿法阵,把凤舟隐入云端。就算颂雪和刘玉发现被骗,再追来也绝对找不到他们的行踪了。 洪宁襄问了石定峰,居水镇在一座四面环水的岛上,依照凤舟的飞行速度,最快需要三时间才能到达。这三,白学习炼丹,处理空间戒指里的药材,晚上则在练功房修炼,路上过得倒也充实。石定峰已经恢复了本来面容,洪宁襄虽然和他同处凌霄殿,但基本不打照面,她也不知石定峰在干什么,大约是在书房,或者练功房,甚或外出也不一定。 洪宁襄迫不及待见儿子,是以凤舟飞上了南河之后,她就踏出了凌霄殿,站在凤舟上,用神识看向远处。 想到石头一个人在居水镇,她还是有些莫名的担心。 不知何时,石定峰走了过来,似乎猜到她在想什么,他指着尽头处一片茫茫白雾道,“那里就是玄岛,居水镇在岛的东面,西面是临安门的地盘。放心,有临安门数千弟子镇守,咱儿子很安全。” 她就猜到凭石定峰如今的修为和地位,要在逍遥修界收复一个二流的道修门派,应该不是难事,这临安门想必已经对他俯首称臣了吧?但想到石头的特殊身份,难免仍有顾虑,洪宁襄皱眉道:“你是不是把他软禁了?” 石定峰俊眉一挑:“何以这么?” 洪宁襄想到了四年前在那个山洞里,第一次听到石头讲述父子相处的情景时,她十分生气!现在听到这个男人居然轻描淡写地反问,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她更加气愤,怒道:“如果不是石头亲口告诉我,我还不信,你居然那么对他!他才多大年纪,你就让他杀妖兽,让他接触那些血腥的东西!如果完不成任务,你还让他在那么冷的流瀑下罚站!还派人处处监视他,无论去哪里,都让人跟着,他过得一点都不自由!这不是软禁是什么?!” 石定峰既欣喜她这么在乎儿子,又恼恨她到现在都不肯接纳他,但她这番诘问,却给了他一个很好的下手机会。 他眸子黑沉地盯着她,嘴角含着一丝嘲弄,道:“你这么生气,莫非想跟我一起教育儿子?” 洪宁襄气得嘴唇发白:“你——” 石定峰一副思索的样子:“不过,你现在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顺。让我想想,给你个什么身份……嗯,就委屈你,暂时先用‘湘夫人’的身份,留在我身边,如何?这样一来,你照顾儿子,就顺理成章了。” ------- ps:这一章肥肥地三千字哦。 第一百一十五章 侍妾身份 听到石定峰这样的安排,洪宁襄出奇地没有立即否定。 这个“湘夫人”的名号,穿了就是九爷的侍妾。 如果她真的完全失去记忆,不记得自己是谁,如果她真的只是田湘儿,一定不会答应被冠以“湘夫人”这个名号。 毕竟,这一世的她,还是清白的女儿身,连个成亲的仪式都没有,就让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顶上一个莫须有的侍妾名号,她脑袋傻了才会同意。 可前世她已经为他生下了儿子,不管她以前多么恨他,儿子总归是无辜的。 每次想到石头,她心中又疼惜又愧疚。 她知道,她不是一个称职的娘亲,石头还这么,她却不能陪在他的身边照顾他。甚至在他不远万里,偷溜出来找她,她却不能与他相认…… 儿子从出生到如今,已经九岁多了,除了四年前,她和儿子在那个山洞里度过一段珍贵的时光外,她几乎不曾照料过他。 因为记忆的缺失,她并不知当初怀着石头时有多么辛苦,但从这一世孕育重琉璃的过程来看,她已经深切体会到了当娘的辛苦。 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儿子,当然是她的宝贝,她不但要养育他,还要看着他,健康快乐地长大。 从见到石头的第一面起,她就知道,她亏欠了儿子太多。 虽然她非常不愿意向石定峰低头甚至妥协,但只要想到对儿子的亏欠,她觉得,比起世人的眼光和非议,儿子的成长,才是最重要的。 她固然看重名节,但不至于迂腐呆板,如果这个侍妾的身份,可以让她名正言顺地照顾儿子,可以和儿子靠得更近一些,她愿意做出名节上的牺牲。 不过,她会让石定峰知道,这个侍妾的身份,只是挂个名号而已。 如果他以为有了这个名号,就可以趁机亲近她,或者得到她的原谅,可没那么便宜的事! 等她先见到儿子,以后再想办法带儿子离开,这“湘夫人”不就成了空壳子。 洪宁襄刚想给出答案,突然听到重琉璃稚嫩的声音响起:“娘亲,不可以,我不同意!” “反对无效!”石定峰眸子可怕地眯起,“大人话,孩不许插嘴,没礼貌!” 重琉璃呜咽起来,“娘亲,九大爷又凶我,可恶!我不想你嫁给他!” 洪宁襄瞪了石定峰一眼,用心音细声安抚重琉璃:“琉璃乖,我不是要嫁给他,这个侍妾的身份只是方便照顾石头。那你不是也要照顾弟弟的吗?” “可是娘亲会难受吧?!明明不想理会大恶人的!”重琉璃对嫁娶什么的没什么概念,只知道那意味着男人要和女人在一起,上次爹爹想娶娘亲,他都不同意,更何况是九爷这个又凶又霸道的男人!虽然想到石头没有娘亲的照顾,很可怜,他这个做哥哥的,应该和弟弟分享娘亲的疼爱,可是想到娘亲为了石头,这般迁就这个臭大爷,委屈自己,他就心疼娘亲! 洪宁襄被他这句话感动得都要哭了,不愧是她养大的,知母莫若儿!心如被融化了一般温暖,她柔声哄道:“谢谢我儿体谅。不过,琉璃不觉得,石头更可怜么?只要能够照顾他,这些虚名,娘不在乎的,你就不要感到别扭啦。” 重琉璃突然有些懊恼,早知道娘亲会被这个大恶人抢走,当初就不该拒绝爹爹的提亲,虽然爹爹不养他,但至少是他爹,总比九大爷这个外人好!不过,他心疼归心疼,如果娘亲真的这么决定了,他也只能支持她,谁让他是她儿子呢,他只要能陪在娘亲身边,保护娘亲就很满足了。 重琉璃用了很大力气才服自己,嘟囔道:“好吧……如果大恶人欺负娘亲,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这后面的对话,都是娘俩用心音交流的,是以石定峰是听不到的。如果听到了这句威胁的话,估计又想胖揍这子一顿了。 洪宁襄做出了决定就不再犹豫,对石定峰道:“九爷身边,应该不缺侍妾。多一个‘湘夫人’,肯定算不得什么。既然九爷不在乎我这么低微的身份,我又何须在乎别人的眼光。九爷如不嫌弃,我愿意跟随。不过,九爷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石定峰几乎猜到她会同意,爽快地道:“你。” 洪宁襄简短地道:“第一,以后儿子由我来照顾,任何人,包括你,不得再插手,可以提建议,但是他的饮食起居,日常修炼什么的,由我决定;第二,‘湘夫人’只是名义上的,我不履行侍妾的义务。” 第一条,无可厚非,听到这第二条,石定峰眉头皱起,这女人想得还真多! 难道在她眼里,他是那种随便动手动脚的色魔吗?虽然他不止一次,想得到她的身体,那全都是因为他太想她的缘故。但如果她不愿意,他怎么舍得强迫她。而且……他内心深埋着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他固然爱襄儿的灵魂,也喜欢她的真身。 他把她的身体,封在冰宫之中,就是希望有一,能够复活襄儿的真身。 也许这个举动看起来很疯狂,但他就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想念。自然而然地,他对任何其他女人的身体,有心理上的排斥,哪怕是洪宁襄现在这副“田湘儿”的身体,他虽然因为情动,亲吻过她。可他内心深处知道,如果真的占有了她,不亚于对洪宁襄真身的一种背叛。他希望,不仅忠诚于她的魂,更忠诚于她的身。 或许这个念头自相矛盾,如果他真爱她的魂,又何必在乎她的身?可偏偏他就是无法抛开这个念头。 魔宗有很多辈弟子,背后议论他“有洁癖”、“不近女色”、“冷酷无情”,原因就在于此。 她以为他身为魔宗代宗主,身边难免会有很多侍妾,可实际上,到现在,他只有过她一个女人。 如果被她知道,他居然有这样的“洁癖”,会不会笑话他?! 他虽然深爱她,但不至于为她丧失自尊,这一点秘密绝不能被她发现。 石定峰深邃的眸子透着冷静的光芒,他盯了面前女人许久,才道:“我再给你加两条。第一,儿子的安危由我负责;第二,除非你心甘情愿,否则我不需要你侍寝。” 什么侍寝?!他能得更难听吗?!不过,话虽然难听,但意思表达得非常清楚了。 洪宁襄觉得没什么不妥,点头道:“行,就这么定了。”她拍了拍手里的吸声符,在他眼前晃了晃,“九爷一言九鼎,日后可不要毁诺。” 他只“不需要侍寝”,可没不能动她。 石定峰瞧着她这副得意的样子,心底又甜蜜又苦涩。 也罢,从今起,她至少名义上是他的女人了,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总算不枉这九年苦苦追她! 南河上的这片云雾,非常浓厚,凤舟进入其中后,洪宁襄能感觉到整个凤舟内部的空间都在晃动。 她神识放出去,才发现原来进入玄岛,还要通过一片巨大的漩涡乱流层。 周围偶尔有几艘大型的飞舟法宝驶过,舟身都贴了大量的防护阵符。 石定峰的这艘凤舟,坚固异常,几乎畅通无阻地,就飞入了玄岛,最终落在了居水镇最西边的“清水山庄”内。 洪宁襄戴着幕篱,跟在石定峰的身后,她刚准备飞下凤舟,没想到石定峰霸道地揽住她的腰身,把她抱下了凤舟。 许是吴行早就接到了通知,带着山庄里的众人,出来迎接了。 洪宁襄看到迎接的排场,有点晕。 只见偌大的庭院,左右两边分站了不下十几个家丁模样的人,后头似乎还有一堆丫鬟婆子,数不清有多少个,全都噤若寒蝉地跪在地上。 直到石定峰落地,这些人才在吴行的带头下,匍匐拜道:“恭迎九爷回来!” 这些人自然看到了九爷身边戴着幕篱的娇俏女子,心下无不猜想,这女人是什么人,居然能得九爷的垂青!真是好福气! 石定峰点了点头,很快就解了众人心头的疑惑,用力搂紧了洪宁襄的腰身道,“这是湘夫人。” 他只简单了这一句,立刻,所有人包括吴行,恭敬拜道:“恭迎湘夫人!” “行了,都退下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石定峰大手一挥,握住洪宁襄的手就往庭院深处的清水阁而去,吴行跟了上来。 洪宁襄见吴行低头和石定峰着什么,趁这空挡,放出神识查看了一番四周环境。 不愧是大能修士的别院,就是阔绰。 这座庭院古雅、精致,亭台水榭,花木葱茏,大而不空,最难得的是,处处透着一股浓郁的灵气,轻吸一口,令人心旷神怡。 洪宁襄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这股灵气似是从院中流淌的溪水里散发出来的,该不会是九爷用了什么神通把哪里的灵脉移到了这里吧? 他这个当爹的,为了给儿子创造一个好的居住环境,下这样的血本,倒也勉强称职了。 洪宁襄心里总算舒服了几分,不知吴行了什么,石定峰命他退下,随即一言不发地带她进了清水阁。 没等石定峰吩咐,立刻就有两个丫鬟过来服侍,石定峰简单吩咐了几句,大意是日后湘夫人就住在东暖阁,要这些丫鬟好生伺候,接着石定峰就让她进房里休息。 洪宁襄急着见儿子,可没耐心坐在房里等,见石定峰神色匆匆,虽然他表现得没那么明显,但她看得出似乎出了什么事,立刻拦住他的去路,“石头在哪儿?先带我见他一面。”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一百一十六章 接儿子 “走!跟我去接儿子。”石定峰只了这一句,就带着她出了清水阁。 “怎么,儿子不在清水山庄?”洪宁襄心里七上八下的。她知道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只有遇到在乎的人事时,才会稍微表露出一些异常的情绪。能让他神色异常,想必不是寻常的事情。 “九爷!”吴行上前来,他身后还站着十来个家丁,全都整齐地站着,一副随时待命的样子。 “吴行,你去查查,林双双是怎么进来山庄的。如果是有人放她进来的,把那个人查出来,先关起来。” 石定峰交代完,就让他们退下,随即招出了太昊剑,带着洪宁襄直接飞出了清水山庄,向着西面的凤临山驰去。 两人一同站在太昊剑上,洪宁襄的手被石定峰牢牢地握着,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轻微地发颤。 “你不是儿子在这里很安全的吗?到底出了什么事?”洪宁襄不敢往深处细想,只盼着石头平安。可石定峰发颤的手让她不得不提心吊胆起来。 “儿子在林双双那儿。林双双是临安门掌门的亲侄女,她把咱儿子带上凤临山,陪他玩了几,儿子现在不肯回来。”石定峰完,低骂了一句,“这个不省心的!” “你确定真的是他不肯回来?不是别的原因?”洪宁襄悬着的心稍稍回落,却从他话里听出了几分蹊跷。 林双双好端端地为何要带石头上山玩?她记得石头的脾气和石定峰有那么一点像,年纪就颇有戒备心,不是那么好哄好骗,如果林双双不是真心实意待他,他可不会轻易粘人。四年前在那个山洞里,她就领教过他的“霸王”脾气,为了哄他开心,没少花心思。她是他的娘亲,所以才处处哄着他,心疼他,但换做是一个没什么血缘关系的女人,萍水相逢,顶多出于对孩子的爱心给予一点关怀,不大可能如她那样任他骑马,把他当宝贝一样宠着。 她这么一,石定峰眉头皱的更紧了。林双双他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上次为了安顿儿子,在清水山庄召见过林枫,林枫把这个侄女带来给他磕头,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更别有什么其他的接触了。女人就是麻烦!身边这个就够让他头疼了,这突然又窜出来一个,居然明目张胆地接近他儿子,等他查到原因可不会轻易放过她。 石定峰大手包住洪宁襄娇柔的手,“不要胡思乱想。有我在这儿,谁敢动他,嫌命长了吗?!” 这话得狂妄,听着倒是顺耳。他都能收服临安门,一个的掌门侄女,还敢放肆不成?洪宁襄不再多言,专心赶路。 清水山庄和凤临山隔得并不远,几百里的距离,转眼就到了。 石定峰直接奔去了主峰的殿阁,他修为高深,相貌堂堂,行动如风,不用自我介绍,值守弟子就已经猜到他的身份,跪下磕头,战战兢兢地问道,“敢问前辈,可是石九爷?林师姐吩咐过,如果九爷前来,就带九爷去她的偏殿。” 石定峰不跟他多废话,“带路!” 进了偏殿,值守弟子退下后不久,林双双就现身迎接了。 洪宁襄打量了林双双一眼,年纪二十出头,没有穿临安门的制式道袍,而是一身嫩黄珠翠襦裙,头发松松束着,整个人显得柔美又娇嫩。胸前的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来,再配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真是我见犹怜。不过,她是没睡好,还是操劳什么事过度了?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似的。 林双双本来见到石定峰欣喜若狂,瞧见他身后跟来一个戴着幕篱的娇俏女子,立刻,那分喜悦被冲淡了一大半。 她听叔叔过,九爷向来冷情、不近女色,出门在外,随身只带一个吴行,连个贴身的丫鬟都没有。清水山庄这座别院,本来是叔叔送给九爷的,答谢九爷这些年的照顾,如果没有九爷的介绍,叔叔不可能结交到珍品阁迟重这样的大人物,而且还把守护珍品阁及各大分店的安危任务,交给叔叔来做。靠着这份差事,临安门数千弟子的日常丹药法器用度,都有了保证,九爷简直就是临安门的财神爷。可九爷硬是没有平白受这份礼,而是用一笔不菲的灵石把这座别院买下来了,这更让叔叔对九爷格外敬重。 她知道叔叔上回带她去清水山庄见九爷,是有送她做侍妾的意思,一来是想笼络住这尊财神爷,二来也好让她有个依靠。本来她当时有些忐忑,九爷可是化神期大能,会不会是个脾气暴躁的老头子?结果见到九爷后,就一见倾心了,这个男人既有本事,长得又好,如果能有这样的夫君,她做梦都要笑醒了。哪怕知道他已经有了一个儿子,那又何妨?反正孩子娘早就死了,九爷还能一直为她守着不成?只要她和这个少爷搞好关系,培养好感情,迟早能够得到九爷的垂青。于是,她趁着九爷和吴行都不在山庄的那几日,打着来看少爷的借口,进了山庄,接近石鸣。 东西虽然脾气有点臭,但终归是贪玩的,终日被关在山庄里早就闷坏了,听她能带他出去玩,立刻就跟她离开山庄了。当然,山庄的守卫十分森严,九爷养了不少的高阶修士保护石鸣,她想带他出去并不容易,好在石鸣端起了少爷的架子,他跟那些修士,只是去凤临山玩一会儿,又不会走远,那些修士不同意,他就威胁,如果不放他出去玩一会儿,等九爷回来后,他就向九爷告状,他们以大欺。加上她又再三保证,晚点就带少爷回来,那些修士这才放行。 但没想到石鸣特别贪玩,出了山庄就像放生的野马一样,上山下河,什么都要玩一玩。一连玩了三都不肯回去,她倒是乐意陪他玩,可这东西不知在哪峰的旮旯里被什么东西咬了,身上竟然起了红疹,这不到两日功夫,石鸣就卧倒在床了。她不敢跟叔叔,偷偷请了医师来看,却石鸣大约是被一种毒虫咬了,毒性不大,但是发作时身上会很痒,而且那红疹如果破皮了,有一定传染性,弄得她都不敢靠他太近,又怕被叔叔知道,所以没敢对外声张。 听九爷回山庄了,她这才传信给吴行,把石鸣的情况告知。本来盼着跟九爷独处的,没想到九爷竟然带来一个女人。她究竟是九爷什么人? 压下满腹疑问,林双双梨花带雨地跪在地上道:“请九爷罪罚,这件事都是我的过错,我不该私自带着少爷出去玩的……” “滚开。”石定峰看都不看她,闪身进了内室,洪宁襄幕篱之下的眼眸闪过一抹寒光,如果石头有什么不好,她一定让这个女人尝尽苦头! 第一百一十七章 掌嘴 洪宁襄一进入林双双的房间,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 门窗紧闭着,连个通风的口子都没有,四周还布下了禁制,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遮遮掩掩。 过了一扇落地的屏风,就瞧见床上躺着个半大的孩子,洪宁襄一眼认出了石鸣,差点落泪,若不是石定峰挡在前面,她真想冲过去把他紧紧抱住。 只见石鸣似是睡着了,穿着雪白的中衣,头发散到肩膀,额头渗出了一层细汗,脸色苍白,纤长的睫毛时不时滚动两下,嘴唇干裂,两只手在身上无意识地挠着。 在他脖子、手臂、脚背的皮肤上竟然起了一些米粒大的红疹!儿子这是生病了?! 洪宁襄感到心疼的同时,瞬间明白了林双双为何露出那副惶恐表情! 定是林双双带儿子在山上玩,不注意照顾,才会让他弄成这副模样。 儿子身上这么痒,这女人居然不开窗户通通风,还把四周封得这么死,宁愿让儿子受罪,也不敢让其他人尤其是掌门林枫、清水山庄的人知道这件事,这女人简直自私的可怕。再想到刚才她对九爷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分明是想博得九爷的同情和原谅,这女人该不会是想打九爷的主意吧?就凭她对儿子这么疏忽大意,别垂怜了,只怕九爷恨不得揍她一顿才解气! 果然,洪宁襄刚查完儿子身上的痒疹,就见石定峰扫了儿子一眼后,一言不发地冲出去找林双双了。 “九爷……”外面传来林双双呜咽的喊声。 “你不是让我责罚吗?我不打女人,你自己动手吧。掌嘴!”石定峰的声音又冷又硬,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九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见少爷一个人闷在山庄里无聊,所以提议带他出去玩,少爷也很高兴的。可我没想到,他趁我不注意,偷偷跑到了主峰后山去,不知被什么毒虫咬了,身上才会起了那些红疹。不过,我有给他找医师的,可医师要治好这痒疹,需要好几味珍稀的药材,这两我一直在四处寻找药材……”林双双嗫嚅着解释。 “怎么,还要我重复一遍吗?!”石定峰根本不听她的解释,拔高了声音。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啪啪啪,响亮的耳光一声接一声传来。 洪宁襄以为石定峰可能会大度地让几巴掌,没想到他一直不喊停,直到林双双自掌了足足二十下,石定峰才喝道,“行了!看在你叔叔的面子上,今先放过你。以后你再敢拐带我儿子,就不是简单的几巴掌了。你最好盼着我儿早日康复,不然,他要是迟迟好不了,别你,你叔叔也得给我赔罪!” 洪宁襄还算满意他处置林双双的方式,拿出一种寻常的解毒药给儿子服下,稍微缓解石鸣身上的毒素,见石鸣苍白的脸色缓和了几分,方才松了口气。 石定峰余怒未消地回房,仔细查看了一遍石鸣身上的红疹。这才注意痒毒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不会危及性命,只不过发作的时候身上很痒,等回了清水山庄找医师配点对症的药服下应该没什么大碍。虽林双双这个女人欠收拾,害儿子弄成这副样子,不过,儿子的性子他也了解,太贪玩了!如果他自己不想出去玩,林双双是不可能把他拐带走的!这个混蛋,从就喜欢跟他对着干,不服管教,可他要真这么硬气,怎么这点伤就趴下了? 一点毛病,算得了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他从就培养这孩子的心性,希望他不要因为缺失母爱,而养成懦弱的性子,襄儿他不该对他那么严厉,可如果不严厉,儿子如何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这子现在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纯粹是题大做,故意赖在这儿不想跟他回去是吧? 石定峰很不客气地拍石鸣的脸,低声喝道:“起来!你个混子,少给我装!” 但他连喊了几声,石头都没回应,嘴里无意识地喃喃,“痒,痒啊……” 洪宁襄算是看出来了,石定峰不允许别人伤害石头,他自己却对石头严厉苛刻到令人发指的程度,她都快心疼死了,他还儿子装睡,半点体会不到她的心情,真是块又冷又硬的臭石头!难怪儿子不喜欢亲近他。 洪宁襄怒气上涌,把石定峰挤开,“你别看儿子身上这红疹,痒的不是你,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难受!九爷别忘了自己的承诺,以后儿子我来照顾,用不着你操心。”罢,她心把石鸣抱在了怀里,御起云叶冲出了房间。 “襄儿!”石定峰追出来。 林双双捂着被打肿的脸还站在门口,看到洪宁襄抱着石鸣冲出来,惊愕不已。 这丫头年纪似乎比她几岁,但修为居然和她相当。最惊讶的是,她竟然都不嫌弃石鸣身上的痒毒?这两瞧着石鸣不停地挠痒,她虽然不忍心,但也怕沾染上,让医师开了止痒的药,她每次端给他服了之后,就立马远离。这两为了给石鸣找那几样解毒的药材,她都没睡过好觉。她又不是故意的,就算她有不对的地方,这女人又不是石鸣的娘,干嘛一副看仇人的表情! 洪宁襄可没石定峰那么有风度,她直接狠狠撞开了林双双,扬长而去。 “九爷……”林双双跌倒在地,一把抓住石定峰的袍服,含着泪呜咽道,“九爷……还生我的气么?九爷平时那么忙,少爷无人照顾,我也是想替九爷分忧,才会带他出来玩的,还望九爷原谅。如果九爷不嫌弃,我……我愿意跟九爷回山庄,照顾少爷,直到他康复!” 她本以为这样,至少能够换得石定峰的一点怜悯,没想到她那句“无人照顾”,却一下子刺痛了石定峰的心。但瞧见洪宁襄抱着儿子飞出了殿阁,他心里又宽慰了几分,对林双双更生了几分厌恶,但他到底顾念林枫的面子,没有一脚踢开这个女人,只是避让开来,道,“你也是清白的姑娘,何必作践自己!以后我儿自有湘夫人照顾,轮不到你来操心!如果这是你叔叔的授意,转告他,少跟我玩这一套,老老实实,给我做好珍品阁的护卫工作,这逍遥修界,不是只有你们临安门能接这笔生意。” 林双双惊愕地松开了手,满脸不敢置信。刚刚那个娇俏的丫头,就是湘夫人?九爷什么时候纳妾了?如果因为她害叔叔丢掉了珍品阁的生意,恐怕以后她别想在临安门有好日子过了!可看着石定峰去追湘夫人,她不免更加地嫉妒! 第一百一十八章 生意伙伴 洪宁襄踏着云叶,飞在空中,向着清水山庄疾驰而去。 当务之急,治疗儿子身上的痒疹要紧,林双双欠儿子的这笔账,她先记上了,等儿子身体好了,再慢慢收拾她不迟。 现在怀里抱着儿子,她觉得整颗心都踏实了! 想了四年,盼了四年,终于和儿子重逢了。 石鸣当初被太虚门挟持为质子,她也担心着急,可那时的她根本无力自保,又因身份不能暴露,只能叮嘱朱宸风照顾好石头,后来她努力在清琼门修炼,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实力变强了再带儿子离开。没想到,因为魔子她处处被牵制,差点因为取走焚月剑被颂雪打入锁仙塔,最后是石定峰出面,和太虚门易长老谈判,终于带儿子离开了太虚门,她才有今日和儿子重逢的机会。 她知道,无论是修为和地位,现在的她,都无法和石定峰相比。 可她相信,总有一,她也能为儿子撑起一片。 从现在开始,她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教导儿子,不会像石定峰那样一味的严厉,但也不会溺爱,她会竭尽所能,弥补过去九年来对儿子的亏欠。 等到石定峰追上来时,洪宁襄已经回到了清水山庄。 清水山庄的所有下人,都以吴行马首是瞻,吴行既是九爷的贴身随从,如今又是山庄的大总管,所以他们对新来的这个“湘夫人”有什么疑问,都向吴行打听。吴行是这庄子里除了九爷外,修为最高的,元婴后期高手,可他丝毫没有架子,对于这些下人的八卦,倒也没有排斥回答。 不过,让下人们郁闷的是,吴行这个闷葫芦,翻来覆去回答的都不是重点。 他们想知道的是,这个湘夫人到底什么来历?看上去年纪不大,修为也不高,凭什么被九爷看上? 吴行得到过九爷的吩咐,不需要跟庄子里的人解释太多,是以无论谁来问,都回答得很含糊。 总之,意思就是,过去几年他一直忙着照顾石头,所以对九爷的行踪并不清楚,只知道湘姑娘是九爷来了逍遥修界才认识的,至于九爷为何突然纳湘姑娘为妾,如果他们有胆子,自己问九爷去。这些下人再怎么好奇,也不敢犯蠢去当面问九爷,只能把满腹的疑惑吞回肚子里。 不过,很快他们见到湘夫人抱着少爷回来的这一幕,八卦之心又沸腾了。 石鸣的生母已经在魔界陨落,这个湘夫人才来山庄,就和少爷这么亲近,太奇怪了。 大家分析有几种可能,第一种,湘姑娘以前认识少爷;第二种,湘姑娘深爱九爷,所以并不介意为九爷养原配的孩子;第三种,少爷可是九爷的心头肉,湘姑娘只要和少爷搞好关系,得到了少爷的欢心,自然就能得到九爷更多的宠爱。从湘夫人这么紧张少爷的样子来看,前两种的可能性比较大,那明湘夫人是个温柔又有爱心的女人,大家不由得对湘夫人多了几分亲近感。 直到九爷现身,这些下人才停止了八卦,各回各的岗位干活去了。 洪宁襄把石鸣安顿在自己房间里,叫来两个丫鬟,重新把房间打扫清理一遍,把窗户打开透气。又命丫鬟打来热水,她用手帕浸了热水先给儿子擦洗身子,这一擦她就发现这痒疹情况有些严重,背上、胸前、腿上都出了疹,这恐怕得赶快找医师来治疗。石鸣还处在半睡半昏迷中,身上哪里痒,洪宁襄都不许他挠,而是在红疹周围给他轻柔地按压。石定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洪宁襄把石鸣抱在怀里哄他入睡的一幕。 洪宁襄把石鸣的情况告诉石定峰,现在不能再耽误了,必须找个有经验的医师过来瞧瞧。石定峰立即叫吴行出岛,去玉逍城请最好的医师,同时把迟重也叫过来。石定峰见儿子被洪宁襄哄得服帖,不出的欣慰又高兴,儿子虽然有他守护着,但他无法像一个女人那样,处处哄着他,给他最贴心的关怀,他终究是不能既当爹又当娘的,所以当年儿子听他离开魔界,是来寻找他娘亲的,这子立马就偷偷跟来了。 如今襄儿回到了儿子身边,虽然她现在身份特殊,还不能与儿子相认,可只要有她的陪伴,儿子思念娘亲的心情必会慢慢地消减,不至于再感觉那么孤单了。 不久玉逍城的医师到了,果然如林双双所,这种痒毒需要用七种珍稀的药材入药,另外,还要每日三次涂抹一种祛毒的药膏。只要坚持内服外敷一个月,就能痊愈了。洪宁襄现在全副心思都在儿子身上,是以看到迟重进房时,只匆匆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等儿子这次病好了,有机会她要找这位财主问问那空间戒指的事。 送走了医师,石定峰单独召见了迟重。 迟重虽然才元婴后期的修为,但他在逍遥修界极有影响力,既是如今的珍品阁主,又是岭南迟家的大公子,未来迟家族长的继位者。珍品阁旗下有一百六十八家分店,主要做丹药、法器生意,可以是修界一位鼎鼎有名的大财主。上次石定峰托他弄那个空间戒指,条件就是给迟重在南方的三十家分店,再找个得力的门派做护卫工作,毕竟珍品阁越做越大,重宝无数,要想长久做生意,必须多结交各大门派,作为自己的后盾。石定峰就把这份差事交给了临安门林枫,林枫化神初期的修为,门派里又有数千弟子,接下这份活计,无论对珍品阁还是对临安门,都有莫大的好处,双方自然乐得合作。 迟重不知道上次为何石定峰要弄那个空间戒指,这次来到清水山庄,见到了“湘夫人”,方才在房里扫了一眼,就看到那戒指戴在湘夫人的手指上,立刻明白了原因。正好听到有下人在私底下议论湘夫人,他一向闲散惯了,也爱讲些八卦,是以一边坐在厅里喝着茶,一边笑眯眯地对石定峰道:“我以为九爷为了儿子,不会轻易给儿子找后娘的,怎么这么快,就纳了一房侍妾了?不过这样也好,以后就多一个人,帮你照顾儿子了。” 石定峰拿迟重当合作伙伴,又当朋友,遂没有计较他的无礼,轻哼道:“多谢迟阁主关心,有这些闲心问我的事,怎么不多放点心思,管管你的那些妾。” 迟重一口茶差点呛住,敢情这尊大神也暗中调查过他?猛咳了几声道:“九爷你还不知道我吗?我那都是闹着玩的,什么妾,不过是为了方便做生意,不得不跟她们搞好关系罢了,顶多是生意伙伴。女人是非多,我才不会自找麻烦。” 第一百一十九章 打地铺 石定峰自来到逍遥修界后,就结交了迟重这么一位大财主。虽然他一直以白潇潇的身份隐藏在清琼门之中,平时没什么重要事情不会和迟重接触,但只要他想打听迟重的为人,动动关系找个人去调查并不是难事。迟重看似懒散没个正形,实际上是一只笑面虎,此人交际手腕了得,无论是修界还是灵界都混得开,如果能够服他,在魔界虹城也开办珍品阁的分店,不但能笼络住这尊财神爷,对魔宗的发展也有好处。 本来魔宗扩张太平修界的计划,是经过他和尊宫长老会商议决定的。这次为了逼迫叶钦退婚,同时救出儿子,他不得已向太虚门和长平门妥协,放弃了扩张计划。如此一来,魔宗的资源匮乏问题还是得不到解决。如果能有迟重的资源输送,不解决全部的后顾之忧,至少能够缓解一些燃眉之急。幸好迟重没有加入任何的道修门派,一直是凭着自己雄厚的财力支撑修炼用度,迟重没有和道修门派牵扯,就没有道魔结交会被修界联盟诘难的顾虑,而且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相信迟重不会不动心。 现在儿子痒疹未愈,襄儿一个人照顾得过来么?石定峰嘴上没,心里牵挂得紧,可没空跟这位闲人胡扯,直接拿出了一个火漆的信封,放在桌上道:“闲话少。这次我找你过来,是有一笔大生意,交给你做。” 这尊大神话就是霸气!迟重转着手里的茶杯,含笑道:“我就知道九爷不是来找我喝茶的,又有什么好生意要照顾我?” 石定峰将信封推到他面前,“魔宗的驻地在虹城,只这一座城池就有数千万人口,每年的修仙物资需求量巨大。迟阁主一直在修界和灵界做生意,何不将眼光放远,将生意扩大到魔界?虽然魔道不两立,但迟阁主是一介散修,又是生意人,如果错失了这么好的机会,对你来,不亚于是一大损失。” 迟重毫不掩饰财迷的本质,眼睛都亮了,“九爷意思是,让我在虹城开分店?” 石定峰点头,指了指信封:“不错。虹城虽然是魔宗镇守,但也有不少修界和灵界的各方修士来往,鱼龙混杂。为了免你后顾之忧,我已经给尊宫的韩长老写了联络信,有他相助,不但可保你在虹城开分店,无人敢找你的麻烦,而且还能保证你的店铺,物资出入安全,不会被修界联盟查收。如此,你可以放心大胆地在魔界做生意,保证让你赚的盆满金钵。” 迟重有种被馅儿饼砸中的感觉!这位大神虽然还不是魔宗正主,但是地位仅次于宗主,至于为何九爷迟迟不肯接手宗主之位,他不清楚原因,只知道九爷是凭真本事打入了魔宗内部,而且得到了魔宗认可的一位领袖人物。其实他早就想把生意做到魔界去,之前愿意帮九爷去弄那个空间戒指,就是想傍上这尊大神好方便办事。当时见九爷行踪匆忙,所以他没提这个事,如今九爷自己倒是主动提起来了,简直太合他的心意了。这么好的机会,九爷没有给别人,而是给了他,这明他人品是不是杠杠滴?果然傍上这尊大神是有好处滴! 迟重抓着信封,笑眯眯道:“九爷爽快,承蒙看得起,我都有点受宠若惊了!不过,九爷不会白给我这么好的机会吧?” 石定峰轻哼道:“你先把分店开起来,等你赚够了,我自会向你讨要好处。现在,你先把治疗我儿需要的那七种药材,备足药量,凑齐交给我就行了。” 迟重仿佛看到了珍品阁在虹城火爆开张的场景,越想越心情澎拜,哪里还在乎几株药材,立刻应道:“九爷放心,包在我身上了!” 不到半功夫,迟重就派人送来了治疗痒疹的七种珍稀药材。石定峰按照医师给的药方,耗费了一一夜,亲自给儿子炼制了一个月的药量。 洪宁襄一直忙着照顾儿子,都没空搭理石定峰,等他拿着炼好的药过来时,微微一惊。她知道凭他的身份地位,只要他开口,从迟重那里弄到那七种珍稀药材不是难事,她不是惊讶他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炼出解药来,而是惊讶,他堂堂一个化神期大能,不过是炼了一味解药而已,怎么脸色这么苍白?难道是耗费了神识的缘故? 石定峰见她露出这么一副迷惑的表情,心中一动,握住她的手道,“怎么,担心我?” “你想多了。”洪宁襄飞快抽出手,接过他手里的药瓶,起身倒了一杯水,随即回到床前,喂儿子服下一枚药丸。这两石鸣虽然还是昏迷不醒,但情况已经略有好转,那药膏涂抹后,至少不再那么痒了。夜里她抱着石头睡觉,给他按压,石头也能睡得安稳一些。 等她喂完药后,石定峰放下了帐帘,不容分拉着她坐到了床侧的椅子上。 他身上的威压放出,洪宁襄又被控制得动弹不得,整个人都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这两照顾儿子,辛苦你了。”石定峰大手扣住她腰身,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低声,“今晚上,我睡在这里,方便照顾你和儿子。” “不行!”洪宁襄就知道他这么哄自己,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什么方便照顾,谁知道晚上会不会趁机揩油,占她便宜!她轻哼道,“别忘了,我过,我只是名义上的侍妾。九爷想毁诺吗?” “你现在是湘夫人,我若不睡你房里,那要睡在何处?你想让下人们都以为,我们感情不和吗?”石定峰捏住她肉肉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可笑!我和你有什么感情,我才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洪宁襄移开视线。 石定峰深邃的眸子含着一丝笑意,“你好像忘了,以前在清琼门,我和你同榻而眠过,现在你倒在乎起这个呢?” “你——”洪宁襄忍不住捏住了拳头,真想揍他一拳!偏偏她根本动不了手。 “如果我想对你做什么,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石定峰把她更紧地抱在怀里,带着一丝调侃道,“还有,现在儿子身上的痒疹未愈,我哪有心思想那些,倒是你,是不是想多了?” 她就不信他没有一点坏念头。洪宁襄不想跟他吵,气哼哼道:“好啊,你不是想睡我房间吗?那就打地铺好了!你要是不愿意,那你睡床上,我打地铺!” 这女人就是会拿捏他,他怎么舍得让她睡地上?石定峰把她放下来,替她整了整衣裙,“行,我打地铺。晚上过来,等着我。” “等你个大头鬼!”洪宁襄冲着石定峰的背影低骂。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第一百二十章 湘姨变成后娘 石定峰炼制的解药果然有效。 洪宁襄夜里抱着石鸣睡,很明显感觉儿子不再像之前那样烦躁不安了。 不过,让她忧心的是,儿子身上的红疹仍然没有消散。 一道帐帘,把石定峰隔在了床外。 听到洪宁襄轻轻拍打着儿子,哄儿子入睡,石定峰觉得很踏实,闭上眼睛,兀自坐在蒲团上入定。 清晨,洪宁襄因为连日劳累睡得正迷糊,突然发现一只手在扯她脸上的幕篱。 她猛地醒过来,一把抓住那只手。 面前是一张放大的脸,眼睛像黑宝石一样漂亮,睫毛又长又黑,眉眼没有完全长开,可那鼻子、嘴巴,已经有几分石定峰的影子。年纪,就这么帅气逼人,长大了必定比九爷还要英俊,真不愧是她儿子。 洪宁襄忍不住捧住石鸣的脸,眼睛里掩不住的惊喜:“石头,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这几我都快担心死了!一定是九爷的解药起作用了,只要你再坚持服药一个月,身上的痒疹肯定会好起来的。” 石鸣没什么力气,恹恹地皱着眉:“你是谁啊?为什么跟我睡在一起?” 还有,为什么这个女人的声音听着有些耳熟?为什么她要把脸遮起来?为什么他醒了,她这么高兴?她是他的谁呀?!真是莫名其妙! 洪宁襄瞧他嘟着嘴,摆着一张臭脸,不由得想起了四年前初见他时,他也是这么一副戒备的模样。虽然他如今已经九岁,可还是太了,仍然学不来石定峰的横行霸道,反倒是鼓着一张包子脸,看上去可爱又可口!她捏了一下他的脸,觉得手感很好,笑着道:“你忘了吗?四年前,你师父刚把你带回修界,在一个山洞里,我遇到了你和宸哥哥,后来,为了逃出去,我们一起比赛制符,我输给了你两次,你要骑马,还要我给你捶背!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呢!” 她边边摘下了脸上的幕篱。 石鸣眼睛瞪得大大地,在看到一张熟悉的娇俏面孔后,好半,才反应过来:“湘……湘姨?你真的是湘姨?” “不然你以为是谁呢?” “湘姨!”洪宁襄刚完,家伙已经一头扎进了她怀里。 石鸣把头埋在洪宁襄的怀里,呜呜地哭道,“有一次师父,你掉进了一个可怕的地方,很可能再也出不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湘姨了!” 湘姨的身体好软好暖和,还带着甜甜的香味!还是像以前一样,像个然抱枕,抱着好舒服!难怪这几他身上痒的厉害,但是却睡得很香甜,原来是有湘姨在身边。果然还是湘姨最好了!可不对呀,他不是被爹爹带离了太虚门,安顿在了清水山庄么?湘姨不是在清琼门么?她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好啦,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湘姨不是没事了吗?”洪宁襄拍着儿子的背,现在回想发生在鬼渊的一切,都有些后怕,如果不是重琉璃和石定峰相助,凭她当时的修为是很难走得出去的。不过这些经历没必要让儿子知道,只是该如何解释她现在和九爷之间的关系呢?她现在还不能与儿子相认,只能以“湘夫人”的身份照顾他,可如果儿子知道她是九爷的侍妾,会不会引起他的反感?毕竟,在孩子眼中,肯定是希望自己的生母,是爹爹唯一的女人,现在九爷又多了个女人,儿子会讨厌她吗? “湘姨,是专门来看我的吗?”石鸣把洪宁襄抱得紧紧的,仰着脸问,“湘姨是不是过几,又要走了?” 洪宁襄摇头道:“当然不是!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可接下来却不知该怎么了,她现在的身份实在尴尬,该如何才不会让石头抵触? 石鸣噙着亮晶晶的眼睛道:“真的吗?湘姨不会再走了吗?”又四下张望,“……可要是被爹爹知道了,他会不会赶你走?” 洪宁襄奇怪地反问:“他为什么会赶我走啊?” 石鸣撅着嘴:“因为爹爹讨厌女人!”又有些得意,“虽然别人都爹爹冷酷无情,可我知道,爹爹最爱娘亲了!”不然爹爹也不会从魔界跑到逍遥修界来找娘亲。 洪宁襄心里一酸,摸了一下他的头,“放心吧,你爹不会赶我走的!” “为什么?”石鸣懵懂地望着她。 “因为……”洪宁襄咬唇没有话。 “因为以后,她就是你娘亲!”就在这时,帐帘掀开了,石定峰负手站在床前。 “爹、爹爹!”石鸣想起来自己是偷偷跟着林双双跑出去玩,都没有跟爹爹打声招呼,爹爹现在一定会揍他吧?他一下子躲到了洪宁襄身后。 “你不要吓他了……”洪宁襄朝石定峰使了个眼色。这个男人虽然偶尔温柔,但大多数时候还是蛮横霸道,直接这么话,就不怕吓到儿子吗?虽然她是洪宁襄,可这副身体毕竟借的是田湘儿的身体,在儿子眼中,还是那个对他特别宠爱的湘姨,突然从湘姨变成了湘夫人,变成了他的后娘,总得给儿子一点适应的时间吧? 石定峰却没有理会她的目光,径直把石鸣捞过来,抓住他的手腕把了把脉,然后道:“嗯,有点效果。你个混子,这次看在你娘的份上,我先饶了你。这一个月,你要听你娘的话,坚持服药,治好身上的痒疹。要是再敢私自跑出山庄,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完,石定峰放下帐子出去了。 洪宁襄回头看到石鸣吓呆了的表情,有些不忍,抓着他的手道:“石头,别怕!” 这一次,石鸣却挣扎着躲开了,他盯着她道:“你、你怎会变成了我娘亲?” 洪宁襄刚要开口什么,外面传来丫鬟的喊声,“湘夫人,九爷吩咐奴婢进来服侍。” “你先出去,需要的时候,我自会叫你。”洪宁襄吩咐了一句。 她知道这丫鬟定是九爷故意叫进来的,为的就是让儿子知道,她现在是九爷的“湘夫人”。九爷这个男人,心思果然缜密,知道她难以启齿自己的身份,用这种方式告诉儿子。这样一来,儿子就会清楚明白地知道,她已经不是他的湘姨,而是变成他的后娘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放下戒备 意想不到的是,石鸣听到湘夫人这个称呼,并没有放下戒备,仍是躲在床里头不肯过来。 石鸣感到迷惑的是,爹爹不是除了娘亲以外,不喜欢别的女人靠近么?为什么爹爹突然有了新的女人?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为什么这个女人会是湘姨?虽然他很喜欢湘姨,可如果他把湘姨认作了娘,那如果将来有一找到了娘亲,娘亲会不会生气?如果不是亲耳听到爹爹的那些话,他真的不敢相信,爹爹竟然也会对别的女人好?如果将来被娘亲知道了,娘亲会不会又气跑了? 洪宁襄连喊了几声,石鸣都瞪着乌黑的大眼睛,一句话也不地盯着她。 家伙心思敏感至极,虽然可以把她当作湘姨来撒娇,可转眼间,湘姨变成了后娘,而且还和他爹关系这么亲密,家伙定是认为她抢走了他“娘亲”的位置,所以态度才会突然发生转变,也不能怪他产生敌意,毕竟他并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份。 可偏偏她现在还不能解释太多,只能用软和的口吻道:“石头,你觉得,湘姨对你好不好?” 石鸣别扭地点了点头。 洪宁襄微笑道:“那从现在开始,不管你爹,或者别人怎么,你继续把我当作湘姨,什么时候你肯认我当娘了,咱们再改称呼,好不好?” 石鸣想象如果自己一直不肯接纳湘姨当自己的后娘,爹爹会是个什么反应?!随即苦着脸道,“可被爹爹知道了,爹爹会骂我不听话,会罚我的。我,我讨厌罚站!” 石定峰这个大恶人平时到底有多严苛,才会让石头心里留下这么深的阴影。以后她绝不许他再随便惩罚儿子。洪宁襄摇头道,“不会的!只要你乖乖听湘姨的话,我们相处的好,你爹怎会罚你。而且,以后有我在,你爹不敢的,我也不会允许他随便罚你。” 石鸣紧绷的肩膀总算放松了几分,这一放松,背上又开始痒起来了。 他伸手使劲地够,却总也够不着。 洪宁襄连忙把他的手压住,伸手在他后背上轻轻地按压,柔声道,“这段时间,你身上哪里痒,告诉我,我来帮你。千万不要自己用手挠,不然只会更加严重,知道吗?” 石鸣舒服地眯着眼,索性趴在洪宁襄怀里。 想到自己刚生了这个病的时候,林双双把他带回了她的房里照顾,林双双可不像湘姨这样对他,每次给他喂了药之后,都躲得远远的,他背上都快痒死了,想喊林双双过来帮个忙,林双双却不知跑哪里去了!他当时头昏脑胀地,虽然没力气话,可心里清楚,林双双是嫌弃他,怕他身上的痒传到她的身上吧?可湘姨却一点都不怕,而且刚刚爹让他认湘姨当后娘,湘姨也没有强迫他,湘姨是真心待他好的! 石鸣不由得有些羞愧,刚刚不该对湘姨那个态度的,湘姨这么辛苦地照顾自己,自己可不能连累湘姨生病,但他一时拉不下面子,只得闷闷地道:“我想睡觉了,湘姨不用时时陪着我了。” 着,家伙还拿被子蒙住头,有意把自己和洪宁襄隔开。 洪宁襄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又欣慰又心酸,难道儿子是怕自己身上的痒疹传染到她身上,所以才排斥她的靠近么?真不愧是她的乖儿子,年纪也懂得心疼人了!现在只要能够让儿子好过一点,哪怕她会因此染上痒疹,她也不在乎,甚至恨不能代替儿子承受这痛苦。不过,家伙这么蒙着被子,对病情不利,她也不能辜负了儿子的这份好意,洪宁襄披衣下床,对石鸣道:“石头,那你好好睡吧!等你睡醒了,湘姨再过来。” 洪宁襄重新戴上了幕篱,放下帐帘,又在四周布了隔音禁制,防止外面的声音打扰到石鸣,接着把丫鬟叫进来,打扫房间,清洗地板,又把所有的窗子打开,让房间保持通风。做完了这一切,洪宁襄才叫来吴行,一方面找他问问儿子这些年在太虚门的生活,另一方面也想知道林双双那日进山庄拐带儿子的事。 吴行低垂着眸子,没有看面前的女子。 整个清水山庄,除了九爷,就只有他,知道这个湘夫人,是从清琼门里逃出来的田湘儿。 四年前,九爷易容成白潇潇,加入清琼门之后,他每个月跟九爷碰一次头,都是在极其隐秘的地方。每次碰头,他都要向九爷汇报石鸣少爷在太虚门的情况,同时把魔宗长老会那边发来的信件,交给九爷处理。四年来九爷就是靠着这种方式,守在田湘儿身边,同时又掌控儿子的行踪,也兼顾着魔宗的琐事。每每想起九爷过去四年的努力,他都觉得如果换做是他,恐怕早就心力交瘁,累趴下了。 可九爷硬是坚持下来了,最让他佩服的是,九爷竟然还纳了田湘儿为妾?他当然不会忘记,当初九爷是怎么苦苦追求田湘儿的,但换来的却是田湘儿的狠心拒绝。他不知道中间那四年,在清琼门里发生了什么事,但从如今的结果来看,九爷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想来一定是田湘儿被九爷感动了,所以最终接受了九爷吧?虽然他仍旧猜不出,这个田湘儿,到底是不是已经陨落的“凌霄女魔”,但似乎不那么重要了,因为她现在已经是“湘夫人”,是石鸣少爷的后娘,她成了九爷的侍妾,可就没那么容易再逃出九爷的手掌心了。 吴行向来是盼着九爷好的,虽然以前因为田湘儿的拒绝,对田湘儿颇有些气恼,但现在田湘儿既然成了九爷的侍妾,之前那些芥蒂也就消散了许多。只要她尽心侍奉好了九爷,他自然不会为难她,只要有用得上他的地方,他也会替她办事。 这次石鸣被林双双带出去玩,染上了痒毒,湘夫人尽心照顾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吴行也从这几的观察中,认可了湘夫人,都后娘多半会虐待前妻的孩子,但是湘夫人却待石头视如己出,当然,这其中的原因,除了下人们分析的那三条之外,他还想到了一条,就是田湘儿的真实身份!如果田湘儿就是凌霄女魔,那么她会这么待石头,自然得通了!可很快他又推翻了这个想法,因为当年洪宁襄就是因为恨九爷,才会变成杀人如麻的女魔头,如果洪宁襄真的苏醒了,她会轻易原谅九爷?还给他做侍妾? 吴行不是爱钻牛角尖的人,这些念头只是想了想,就丢开了。对于他来,田湘儿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对九爷对石头的态度,如果这态度是好的,积极的,他乐见其成。如果是逆反的,那么他对这个湘夫人,就要保留几分戒心了。目前看来,田湘儿还算称职,当得起湘夫人这个称呼,那么,他也会给予同样的尊重。 第一百二十二章 敲打 吴行一五一十地,把石头在太虚门的修炼和生活情况,给了湘夫人听。 总体来,虽然石头是以质子的身份,被扣押在了太虚门,但因为他是朱宸风的徒弟,而朱宸风又是太虚门掌教嫡孙,那相当于石头,就是掌门的嫡系徒孙。 而且,石头又是魔宗代宗主的儿子,欺负他,那不等于跟石九爷过不去。 除了宗门高层人物因为迫不得已挟持他,其他的中层辈弟子,谁敢不怕死地动他? 石头又有朱宸风罩着,整个门派所有同龄、低龄的孩子,甚至一些修为偏低的外门弟子,都知道这魔头的厉害,石头最擅长用灵石、灵药、法器收买那些孩子,然后指挥一堆孩子替他做事,俨然成了一方霸王,那些弟子对他唯恐避之不及,哪里敢招惹他。 石头有专门的型洞府,有专门的仆妇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朱宸风不但亲自教他修炼仙法,还会带他进入洞古境里历练。 石头的灵根比较特殊,是罕见的异双灵根,除了五行之中的土系灵根外,他还有一个变异的冰灵根。 朱宸风就专门针对这个冰灵根,为石头挑选适合的仙法,同时指导他修炼。 现如今,石头才九岁,就已经进入了炼气五层的修为,在太虚门里,这等修炼速度已经算是同龄孩子里,出类拔萃的了。 洪宁襄平静地听完吴行的讲述。 这些情况,和朱宸风过去寄给她的信中所写的,基本吻合。 果然儿子的眼光不错,跟对了一个好师父。 想来如果不是看到朱宸风是真心疼儿子的,石定峰也不会纵容儿子被留在太虚门四年之久。 如果当初易长老派出去抓儿子的,是另外一个弟子,但凡这名弟子有一丝的歹心,只怕就不是今日这样和平的收场了。 凭石定峰的手腕,一定会因为挟持儿子这件事,给予太虚门狠狠一击。 从头至尾,可以,是朱宸风的正直,和对石头的袒护,才让太虚门避免了一场灾难。 洪宁襄继续问吴行,“石头被九爷带到了清水山庄后,林双双是怎么和他认识的?如果山庄护卫森严,林双双是怎么进得来的?那,九爷让你查的人,你查到了没有?” 吴行回道:“这座庄子大约是在两个月前买下来的,九爷把少爷安顿下来后,当时临安门掌门,带着侄女林双双,过来拜见九爷。只那一次后,林双双不曾踏进过庄子的大门。但就在前一阵子,九爷回清琼门后,我外出采买,林双双趁着我和九爷都不在,来到山庄,是探望石头,门房知道她身份特殊,不敢得罪,最终放林双双进了庄子,当然派了人跟着。后来林双双见到少爷后,就陪少爷在院子里练剑,之后还带他去后院的灵潭边玩耍,再然后大约是林双双提议出去玩,少爷就同意了。当时庄子里的十来个护卫不同意,但是少爷非要出去,结果硬是服了他们。如今,门房和这些护卫,已经都被九爷罚了半年月的月例,并且各自的岗位都降了一级,扣了一部分的丹药用度。” 也就是,林双双在见过九爷一面后,根本就和石头不熟,这个女人哪里是来陪石头玩的,分明就是想利用石头接近九爷。 洪宁襄虽然还对九爷怀着恨意,不肯原谅他,但九爷毕竟是石头的爹,如果任由这个女人用各种手段接近九爷,甚至得到九爷的欢心,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到石头悲惨的未来。为了石头,她绝对不会任由这个女人再靠近她儿子和九爷一步! 洪宁襄觉得有必要对吴行敲打敲打了。 她知道,论修为,她得喊吴行一声前辈才对。 吴行又是九爷的得力助手,在山庄里地位仅次于九爷,凭她现在一个侍妾的身份,要使唤他,无论从哪方面来,都不够格。 可现在为了石头的安危,她也顾不得什么修为身份了。 反正在吴行眼里,自己必定还是那个心直口快的田湘儿,以前她就没少跟他对着来,现在又何须顾忌什么。 洪宁襄对吴行道,“吴大哥,石头这次病的这么厉害,你都看到了。九爷带我来这儿之前,这个地方很安全,可没想到,一到这里,就发生这样的事。林双双固然不该带石头出去,可山庄的这些护卫也要承担责任。如果以后庄子的防卫再这么松散,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踏进来,那以后还有什么安全可言!九爷是大能修士,算起来,我也要称吴大哥一声前辈的,两位前辈高人住的庄子,还发生拐带孩子的事,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么。这次幸好我们赶回来及时,要是晚回来几,石头岂不是要多受几罪?吴大哥毕竟是这里的大总管,还望以后,吴大哥念在石头的安危上,加强庄子的防卫工作,莫要再让人随便进出。若是再出了类似的事,我想,就算九爷再顾念和你的情分,恐怕也不会轻饶你。” 吴行不会忘记四年前,他同意放田湘儿离开凤舟,后来九爷发怒揍他,是田湘儿替他情,那时候,他对这丫头其实颇有好感。转眼间,这丫头不但长大了,还在短短四年时间内,从炼气初期修炼到了筑基中期,想来九爷没少帮助她。看在如今她服侍九爷和石头的份上,他这个元婴后期的前辈,就不计较她的无礼了。 吴行拉了拉黑羽披风上的风貌,遮住了半边俊秀的脸,声音没什么情绪地道,“湘夫人教训的是,今后我必定加强庄子的护卫工作。另外,还会再多招些靠谱的修士,保护石头和湘夫人的安危,绝不会再让九爷为这些事费心。” 洪宁襄被他的话噎了一下。这个闷葫芦,平时闷不吭声地,每次话也都是公事公办的口吻,突然阴阳怪气的,分明是在膈应她吧?如果不是看九爷的面子,他是不可能向她低头的吧?果然她还是要勤修苦练,提升修为和实力,不然只凭一个湘夫人的身份,这庄子里修为高过她的人,可不会都像吴行这么好话。 吴行完就要走,洪宁襄叫住他,“吴大哥,还有一件事!林双双只凭一个掌门侄女的身份,就敢接近九爷,我总觉得,她未免太大胆了。一定还有什么隐情,吴大哥能不能查一下,她到底为什么敢这样做?” 吴行点了下头:“多谢湘夫人提醒,我查到了原因,自会告知。”言罢一个瞬移消失。 第一百二十三章 九爷定下的规矩 洪宁襄这番敲打吴行的话,果然起了作用。 如今,出入清水山庄的人,必须手持特制的令牌,见令牌方可入内,否则不得踏进山庄半步。 山庄四周也布下了更为严密的禁制,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洪宁襄每日按时盯着石鸣服药,给他擦药膏。 一开始石头担心身上的痒疹会传给湘姨,不肯靠近她。 但到了夜里,他烦躁不安时,就会不由自主地寻找湘姨,然后一不心,扎进了湘姨的怀里。 自然而然地,娘俩又睡到了一个被窝。 石定峰白在书房处理魔宗事务,晚上就在娘俩的床边打坐,他虽然极少话,但神识却是时刻注意着娘俩的动静。 经过十来的悉心照料,石头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 洪宁襄忙着照顾石头,平日极少和重琉璃沟通,这日得了空闲,她放出神识探入了焚月剑,想看看重琉璃如今的情况。 气罩之内,重琉璃盘腿坐着,闭着眼睛,一副入定的模样。 不过,他眼角怎么挂着晶莹的泪珠? 月察觉了她的到来,冲着重琉璃喊道,“琉璃,主人来看你了!” “娘亲!”重琉璃张开手,向洪宁襄要抱抱。 “你怎么又哭了?”洪宁襄虚空摸了一下他越来越凝实的脸。 “我以为娘亲有了石头,把我忘了。”重琉璃撅着嘴,泪珠掉得更凶了。 “傻瓜,这几石头生病了,我要照顾他,所以没有顾上你。可娘心里是牵挂你的。” “真的吗?”重琉璃破涕为笑,但那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羞怯,他低着头,“娘亲每照顾石头那么辛苦,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你想帮我的忙,就要抓紧修炼长大成人。”洪宁襄用神识仔细观察了一番,重琉璃现在的修为,虽然不如在清琼门里涨的那么快,但每日都在缓慢地增长,这明清水山庄的确充溢着大量的灵气。不如趁着石头休养的时间,带重琉璃找个灵气最充足的地方修炼,也让重琉璃更快地成长,她对月道,“走,我带你们去庄子里逛逛。”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焚月剑的存在,洪宁襄并没有撤掉焚月剑上的障眼法,现在焚月剑还是一柄石剑的模样。 她带着焚月剑进了后院,找到了吴行的那个灵潭。 这个灵潭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后方是一座百丈高的山,山体周围也有灵气逸散出来。 “娘亲,我和月月先上山去看看!” 洪宁襄还没发话,焚月剑竟自行飞上了山顶。 看到这一幕,洪宁襄觉得不可思议。重琉璃和焚月剑居然配合这么默契?从什么时候开始,剑灵居然也会听重琉璃的指挥? 没多久,焚月剑又飞了回来,重琉璃向洪宁襄汇报道,“娘亲,山顶有个山洞,里面很深!” “走,进去看看!”洪宁襄踏着云叶飞了上去。 洞口下了极为强韧的禁制,不过,焚月剑剑气强大,一击就冲了进去。 进入山洞,一直往地下走,可以寻到灵潭的源头,居然是一条地下河。 很明显,这河水发源于南河。在这地下河的两岸,种植了不少的灵草,而在草地深处,修建着七八座大型的引灵阵! 整个山庄弥漫的浓郁灵气,原来就是从这些引灵阵中散发出来的。 洪宁襄学过阵道,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这些引灵阵是借助南河,将别处的灵脉灵气引到了此处。 果然是石定峰的手笔!这种大型引灵阵,将别处的灵脉灵气引到此处,既要不能被灵脉源头处的人发现,同时又要保证法阵持续不断地维持下去,没有雄厚的灵石财力和强大的修为,是很难建造得出来的。 这个地方浓郁的灵气,也刺激到了剑灵月,她立刻现形,飞出了剑体。 只见姑娘在草地上打了个滚,开心地喊道:“主人,这里灵气好充足,我可以过来修炼吗?” “当然!反正是九爷的地盘,他耗费这么大力气,修建这么多引灵阵,不就是方便大家修炼的。”洪宁襄可不认为在此处修炼,是占了石定峰的便宜,要知道她被迫安上了“湘夫人”的名号,吃了亏的人是她,她现在不过是享受湘夫人应得的东西! “娘亲,我也想出去!”焚月剑体内,传来重琉璃有些委屈的声音。凭什么月月可以出去玩,他却只能闷在剑体里。 “琉璃乖,你只有化形后,才可以出来。” 月大人似的对重琉璃道,“琉璃不要羡慕我,我可是修炼了好多年,吃了好多苦,才化形的!你想出来,就要抓紧时间修炼,知道吗?” “……好吧。” 就在他们各自开始修炼没多久,一个身穿蓝色袍服的中年男子,带着三四个家丁模样的人,匆匆进了山洞。 中年男子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他是专门负责这些引灵阵的管家。刚刚神识察觉到有人闯进了山洞,他立刻带人赶了过来,却看到湘夫人和一个姑娘坐在河边,打坐修炼,旁边还悬着一柄石剑。 他知道这个湘夫人是九爷的侍妾,轻易不能得罪,可这些引灵阵是整个山庄的灵气源头,每日需要耗费大量的灵石来支撑。庄子上养的几十个筑基期修士,每人都有一间练功房,房内有法阵,和此处相通,便于家丁们修炼,就连他也是不能擅自进入这个地方修炼的。如果湘夫人在此处修炼,无疑会大量消耗引灵阵的用度,对家丁们的修炼也会造成影响。这个侍妾不在房里伺候少爷,偷偷跑来这里修炼,要是被九爷知道了,一定不会轻饶她的吧? 中年管家面上虽然恭敬,但心里已存了几分蔑视,对洪宁襄道:“湘夫人,此处为山庄重地,九爷过,任何人不得在此处修炼,这是九爷定下的规矩。请湘夫人速速离开,不要为难我们。” 月气哼哼道:“喂,你谁啊?!管的太宽了吧?!我主人在这儿修炼怎么了?别是你,就是九爷来了,他也不会什么!” 第一百二十四章 恃宠而骄 焚月剑灵自就在鬼渊长大,虽然化形后的修为才刚到筑基初期,可她有焚月剑体作为仰仗,所以性子难免骄傲、刁蛮,不将人类修士放在眼里。最开始被洪宁襄打上血契时,她的确排斥这个主人,可后来认识了重琉璃,她对洪宁襄的态度才逐渐地转变。重琉璃是魔子,在正道修士看来,饲养魔子,无疑是和正道作对,可主人却敢冒正道的忌讳对重琉璃这般照顾,这一点让她对主人刮目相看,也心服口服,认定了这个主人。 现在主人虽然是以名义上的侍妾身份,住在九爷的庄子里,可她和重琉璃都清楚,九爷有多么看重主人。这个中年管家根本不了解九爷对主人的感情,就敢这么大呼叫,简直是没脑子的蠢货。 月的反驳之词,直接让中年管家气得青筋暴跳,神识一扫就看出月乃是妖灵,不是人类,立刻喝道:“哪里来的下贱东西,这里还轮不到你话!”他很不客气地就要对月动手,却见空中悬着的石剑猛地刺了过来,中年管家被一股强大的剑气击退到数丈开外,脸色阴晴不定地盯着洪宁襄!这丫头虽然修为低他一层,手里却有这么一柄厉害的剑器,他竟然看不出是哪个等级的剑器,这等好东西定是九爷赏她的吧? 洪宁襄招回焚月剑,“月,你先回去。”月冲着中年管家做了个鬼脸,随即化作一抹白光冲回了剑体。 “这位前辈贵姓?”洪宁襄转向了中年管家,不紧不慢地问道。 对方听到“前辈”二字,脸色松了几分,哼道:“免贵姓常。” “好,常管家,我且问你,这里是谁的庄子,这里谁是主人?”洪宁襄笑问。 “自然是九爷。”常管家脸色开始僵硬。 “你月下贱,那常管家你呢?如果你这么高贵,怎么愿意替九爷卖命?我看你是不想做奴才了,想让九爷开除你是吧?”洪宁襄故意蹙着眉,“这弄丢别人饭碗的事,有点缺德,我是跟九爷告状呢,还是告状呢?” “你——”常管家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他是一介散修,当初被招募到这个山庄做事,是跟九爷签了契约的。九爷每个月都会发放丰厚的修炼物资,他的职责就是协助吴大总管,做好庄子里的护卫工作。要是被九爷开除,不但违背了契约会受罚,自己还会损失一份好差事。要知道他手底下好几个修士,都在眼馋他这个位置呢,他可不能因为这件事丢了饭碗,便宜了手下那些人。 洪宁襄拿剑指着洞口,“从今开始,我以后每都会来这里修炼,如果你觉得我妨碍到了你,大可去向九爷告状。你要不怕丢了饭碗,现在去试试。” 常管家气呼呼地走了,这个湘夫人他是管不了了,不过,他就不信,吴大总管会纵容她在庄子里横行霸道。 结果,常管家找到吴行把湘夫人在引灵山修炼一事了之后,吴行却回了他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我劝你,最好不要管湘夫人的事,丢饭碗事,要是惹怒了九爷,他会要了你的命。” 结束了一的修炼,洪宁襄从引灵山回来后,就吩咐丫鬟张罗晚饭。 傍晚时分,石定峰难得地过来陪娘俩吃饭了。 洪宁襄现在完全拿九爷当透明人,自顾自给儿子夹菜,看着儿子埋头吃饭,心里无比踏实。但她并不满足于留在庄子里,等儿子病好了,她迟早都会带他走的。安顿了石头睡下后,她打着出去散步的借口,又去了引灵山修炼。 地下河边,洪宁襄把焚月剑放了出来,让月和重琉璃分开修炼,自己也选了一座引灵阵,就在旁边盘腿打坐。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石定峰的声音:“你如今倒是越发胆大了,连吴行和常岩都敢训斥?” 终于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了么?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恃宠而骄,借着他的威名镇住所有不服的人,他不是宠她疼她么,她倒要看看,他还能忍受她多久!洪宁襄轻哼道:“我有何不敢,反正这湘夫人的名号,是九爷所赐。我不好好用一下,岂不辜负了九爷的心意。” 石定峰站到了她身前,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深邃的眸子黑得如洞顶的夜空,“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回心转意?你还要恨我多久?” 洪宁襄迎着他的眸子,眼神少见的有些空洞,“九爷还是不要白费心思了。与其把感情浪费在我身上,倒不如多关心关心儿子。我可不想再有第二个林双双,为了得到九爷的垂怜,接近我儿,利用我儿!” 石定峰心底一阵刺痛,他以为林双双的出现,多少会激起襄儿对他的爱意,他甚至盼着她像个女人一样吃醋,可没想到襄儿只在乎儿子的感受,对他淡漠得就像个陌生人。这些她全部的心思都在儿子身上,儿子刚好一点,她又争分夺秒地修炼,他知道她定是在计划逃走,她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离开他吗?他神识一下子定到了焚月剑身上,发现重琉璃的修为果然又见涨了,为了重琉璃安全化形,她一定不会留在清水山庄的罢?他真不该纵容这个祸胎待在她身边! “你、你干什么?”洪宁襄察觉到不对劲刚要阻止,但她速度慢了一步,就见石定峰已经伸手把焚月剑抓在了手里。 “娘亲,娘亲,救救我!” 洪宁襄冲过去抢夺焚月剑,石定峰手上青光一闪,焚月剑已经消失不见,月也被一股强大的威压逼回了剑体内。 “把琉璃还给我!”洪宁襄愤怒至极,手上打出了法诀,却被石定峰抬手抓住了手腕。 “我帮你保管好焚月,让重琉璃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修炼。”石定峰下巴抵住她的发顶,“只要你乖乖留在山庄里,到了时候,我自会将他还给你。就算你和这个祸胎有多亲,在我眼里,他就是柳青冥的分身,有他在的一,柳青冥都不会轻易罢手。你想还柳青冥的恩情,所以养着他,我尊重你,也可以成全你,但你要是为了这个祸胎,想跟我分开,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 “你敢伤害琉璃,我——”洪宁襄未完,就被石定峰封住了嘴唇。他按住她的脑袋,挑开她紧咬的牙齿,肆虐了一番,手有些失控地伸进了她的衣裙,突然感觉脸上滑过一抹冰凉,石定峰猛地清醒了几分,松开她。 他伸手拭掉她眼角的泪水,“放心,你辛苦把琉璃养大,我怎么舍得伤他。不过是代你照看一段时日,也免得你照看咱儿子力不从心。”完,他怕了拍她的肩膀大步离开。 洪宁襄咬牙盯着他的背影,心底的恨意渐渐化作一道彻骨的寒光,盈满双眸。 第一百二十五章 捉萤火虫? 洪宁襄试着用心音和重琉璃沟通,但试了好几次,都被什么挡住了,根本查不到重琉璃被带去了哪里。 一定是石定峰设下了屏障,让她无法联系到重琉璃。 这个混蛋!为了防备她逃走,居然挟持重琉璃! “湘姨,你怎么了?”不知何时,酣睡的石鸣醒了,揉着眼睛,望着床前的女子。 湘姨似乎刚刚起床,还没来得及戴上幕篱,所以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湘姨眉头皱的很紧,一副生气的样子。 洪宁襄听到儿子关切的话语,这才回过神,现在儿子身上的痒疹未愈,她还是先照顾儿子要紧,等儿子病好了再去找重琉璃。 她连忙收敛情绪,露出一个笑容:“我没事。”起身拿了药瓶和水过来,“先把药吃了,再让我看看,你身上的红疹消了多少。” 石鸣乖乖服药,然后把袖子和衣服都卷了起来。 洪宁襄看到他细嫩的皮肤上,红疹的范围是控制住了,但奇怪的是,红疹并没有结痂,她想起了医师的话,只有结了痂,掉了皮,这些红疹才会消散。这些石头虽然没有那么痒了,但她还是观察到,石头夜里还会时不时在身上挠着。 难道那个医师开的药只能起到抑制作用,没法根治么? 洪宁襄皱起眉,问道:“石头,你仔细想想,林双双把你带到凤临山后,你都去哪些地方玩过,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石鸣歪着头,似乎回味着那次游玩的经历,“凤临山有好多漂亮的白凤,我央求林双双找了一只来,让我骑了好一会儿。可林双双没让我玩太久,就把我带回了屋。我趁着林双双不注意,跑到后山的水潭边去玩……”他挠头想了一会儿,“唔……水潭边有好多花,好香,我还看到有虫子,像萤火虫一样,发着光,粉红色的光,飞来飞去,好漂亮!我就追着那些虫子,一直跑了好远,后来我跑累了,就在一块大石头上睡觉。再醒来的时候,就回到了林双双的屋子。” 萤火虫怎可能发出粉红色的光?那一定是毒虫!洪宁襄听出了几分蹊跷,正思索,石鸣仰着脸有些害怕地问,“湘姨,我是不是好不了了?” 洪宁襄心疼地抱住他的身子,柔声道:“不会的。湘姨一定会治好你。” “嗯嗯!”石鸣猛力点头,由于和湘姨挨得很近,他一下子清楚地看到,湘姨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几个红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喊道:“湘姨,你、你的脖子……” 洪宁襄早在几前就发现自己染了痒疹,但她毕竟有筑基中期的修为,这点毒素只是停留在皮肤表面,不会对五脏六腑造成伤害。本来她是可以避免被传染上的,但她想到儿子迟迟未愈,不免着急,如果中了这痒毒,她就可以清楚地知道身上的症状,从而对症寻找真正的药方。抱着这个想法,她索性任由痒毒慢慢地扩散。 看到儿子脸色苍白地看着她,洪宁襄戴上幕篱,用白纱遮住脖子,柔声道:“我没事。湘姨是大人,吃点药就会好的。石头,我准备出去一趟,你要按时服药,知道吗?” “湘姨!”石鸣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湘姨,都是我害了你。你要去哪里?我不要你走。” “乖!”洪宁襄摸摸他的头,“你不是喜欢萤火虫吗?我是去凤临山,帮你捉萤火虫。”她拿出一个白色的丝线锦囊,“到时就把萤火虫装在这里,带回来给石头玩,好不好?” “嗯嗯!湘姨,那我等你回来!”石鸣开心地笑了,抱住洪宁襄的脸重重亲了一口。 书房里,神识看到了这一幕,石定峰对门外喊道:“吴行!” 吴行闪身进来,石定峰低声道,“跟着湘夫人,但不要让她发现。” 等到吴行退下,石定峰这才放下了手里的书卷,抬起了右手,意念一动,无名指上慢慢显露出了一枚泛着金光的戒指。 神识进入戒指,里面是一个宽阔的阵台,上面是用一块阵盘和八面旗摆的法阵,可以通过这个法阵,看到重琉璃在南垣秘境里的情况。 石定峰冲着阵台上方的虚空处打了个诀,空气一阵扭曲,犹如幕布一般,呈现出了一个画面。 只见焚月剑悬浮在南垣秘境的那片石林阵中,浑身散发出淡淡的青光。 剑体之内,魔子重琉璃闭着眼,正在修炼。 重琉璃虽然不能自主控制身上的力量,但他的神识在这些年的修炼中,早就变得越来越强,几乎在石定峰用神识侵入戒指,打通两边法阵的连接点时,他就察觉到了石定峰在观察他。 立刻,重琉璃睁开了眸子,嘴唇吐出一句话:“如果让娘亲知道,你把我关在这个鬼地方,她一定不会饶了你!” 石定峰眸子淡漠地扫了他一眼,神识传音道:“石林阵下方是一座型灵脉,你老实呆着,时候到了,我自会放你出来。” 他完,无视重琉璃气怒的表情,收回神识退出了戒指。 洪宁襄用湘夫人的身份很轻松就出了清水山庄,她知道石定峰必定会派人监视,不过她懒得理会,反正这次出来是为了给石头找到那毒虫,然后根据毒虫研究解药,她理由光明正大,用不着躲着谁。只是到了凤临山,洪宁襄却被守山弟子拦住了,她用湘夫人的身份,颇费了一番唇舌,对方不敢得罪石九爷,最终放行了。 洪宁襄花了半日功夫,终于找到了石头的那个水潭,到了傍晚时分,那些发光的“萤火虫”果然飞出来了。 看到这些萤火虫,洪宁襄才觉得儿子有多真,哪有个头这么大,长得像蜜蜂一样的萤火虫?!儿子根本从来没见过萤火虫,只是听过吧? 洪宁襄先用丝线锦囊装了一袋子毒虫,接着把七七放出来,让它吃掉这些可恶的家伙。 当然,她并不只是单纯的报复,而是想等七七吃了毒虫后,回去用它的蛇晶,研制解药。 第一百二十六章 防备 洪宁襄的身影刚离开凤临山,林双双立刻下山,从守山弟子口中打听湘夫人此行目的。 “前些日子,石鸣少爷贪玩,在咱们后山被毒虫咬了,到现在身上的痒疹都没好。湘夫人想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毒虫咬的,她好回去研制解药。”守山弟子也爱听八卦,知道上回是林师姐带石鸣上山的,忍不住问了一句,“林师姐怎么没去清水山庄看望石鸣?” 言外之意,当初是林师姐带石头上山玩的,结果石头生病,林师姐竟然撒手不管,好歹总该买点礼物上门赔礼道歉吧? 林双双柳眉倒竖,揪住弟子的耳朵斥道:“你什么意思?!数落我是吗?!” “不、不敢……”弟子缩着脖子,“师姐饶命!过几掌门真人就要回来了,如果这件事被掌门真人知道了,我担心师姐会受罚,所以提醒一下师姐。” 林双双松开他,哼道:“不是我不去看他!你不知道,现在清水山庄防卫特别严!我费尽了口舌,门房都不让进,我就是想飞进去,也有禁制挡着。”她心里清楚,一定是湘夫人下的命令,加强清水山庄的护卫工作。湘夫人这个后娘,当得可真称职。不过,她也不过是个侍妾而已,又不是正妻,像九爷这样的大能修士纳几房侍妾随身服侍是很正常的事。既然那丫头可以成为九爷的侍妾,凭什么她就不可以?无论是容貌,还是修为,她哪一点比她差? “那、那怎么办?”弟子配合地问。 “不用担心!”林双双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现在就等叔叔回来。到时我会主动请罪,让叔叔带我去清水山庄。我就不信,由叔叔出面,九爷还会不肯见我!” 洪宁襄进了清水山庄的大门,有意放慢了步子,慢悠悠走了一段路后,她突然转过身:“出来吧!我知道你跟着我。” 空气一阵扭曲,似乎有人撕开了一道隐身的结界,接着走出来一个挺拔的身影。 吴行俊秀的脸颊依旧藏在风帽里,他抿着唇道:“湘夫人有什么事?” 洪宁襄知道这一路都有人跟着自己,但没想到会是吴行,九爷对她还真是防备到极致。虽然气恼九爷的监视,但她现在没心思计较这些,干脆利落地道:“接下来几,我要用一下庄子里的炼丹房。你带我过去,跟那里的伙计打个招呼。” 吴行是亲眼看到她抓了那些毒虫的,想来她进炼丹房是为了给石鸣炼制解药,当下点头带她过去了。 跟炼丹房里的伙计打过招呼,洪宁襄又对吴行道,“上次迟重给九爷的那七种稀有药材,还有多少剩余的?都拿来给我。” 吴行很配合地吩咐伙计,取来了药材,并且叮嘱伙计,湘夫人需要什么物品,随便取用,登记在册即可,不需要跟他汇报。 洪宁襄在炼丹房四周布了禁制,然后进入空间戒指,七七饱餐了一顿,正趴在窝里睡觉。她使劲戳它的脑袋,“七七,快醒醒!” 七步蛇摇头晃脑地挺起了身子,见自家主人埋头在地上翻找着什么,它有些无语,哪有那么快就能拉出蛇晶啊?!主人真是有了石头,就把它和重琉璃都甩到脑后边去了。好歹也要等它把吃下去的那些毒虫消化完了,再过来收蛇晶好吧?不过想到主人要用自己拉出来的蛇晶,给石头做解药,它就觉得好开心! 咯咯咯,它欢快地甩了一下尾巴。 洪宁襄听到一阵细碎的笑声,目瞪口呆,“七七,刚刚是你在笑吗?” “主人明过来,保证就有新鲜的蛇晶了。”七七用心音着,还带着几分笑意。 洪宁襄这才发现七七的修为,竟然已经涨到了聚气后期,虽然还没化形,但是已经可以用心音和她对话了,声音奶声奶气的。它是觉得把蛇晶用来给石头做解药,很好笑是吧?!她戳着它的脑袋道:“我用蛇晶做药的事,不准告诉石头,知道吗?不听话我把你炖汤喝了。” 七七默默趴下了。呜呜呜……果然主人还是最爱石头! 洪宁襄把装有毒虫的袋子用禁制封好,跟儿子吃过晚饭后,就把袋子挂在床头上,到了夜里,袋子果然像个粉红的灯笼,不停闪着光,石鸣觉得很好玩,伸手想把它摘下来,洪宁襄抓住他的手道:“我把这些虫子捉来,是给你看,不是给你玩的。石头,你想知道,萤火虫长什么样子吗?我画给你看!” “嗯嗯!”石鸣挨着洪宁襄坐到了书桌前,洪宁襄铺开一张纸,用毛笔蘸了墨汁,还拿来一些颜料。来奇怪,她前世的记忆虽然有缺失,但是画画、认字这些基础的功底却都是保留着的。是以,她很娴熟地就画了一只蜜蜂,在蜜蜂背上画几条粉红色的折线,接着画了一只真正的萤火虫,同样画了几条折线,颜色用的是黄绿色。 她指着萤火虫问,“石头,这是什么?” 石鸣张口就答:“蚂蚁!” 洪宁襄:“……”( ̄_ ̄|||) 这到底是儿子不认识蚂蚁,还是她画得像蚂蚁啊?! 洪宁襄指着蜜蜂问:“这是什么?” 石鸣拍着手喊:“萤火虫!” 洪宁襄再次囧了,手把手给他纠正。 晚上,石定峰照例到娘俩的床前打坐,等到石头熟睡后,他将一块玉简递给了洪宁襄,“这里面是动植物大全,你不要自己画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误导了他。” 洪宁襄真想把玉简砸他头上,不过想到他的修为,她忍了!嘴上道:“别我画的难看,好歹我还能教他!你这当爹的,居然都不教一些基本的常识,若不是我发现的及时,还不知道儿子被你教成了什么样。” 石定峰一把将她捞进了怀里,她身体娇软,修为又低,根本不是他对手。 他欺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的眼睛,顺着她的话反问:“那你就一直留在我身边,教他如何?” 洪宁襄大胆地迎接他的目光,“我不是已经成了湘夫人,遂了你的心愿?九爷何必这么防备我!先是抢走重琉璃,现在我出个门,还要派护卫跟着,真当我是傻子,看不出来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 改口 吴行汇报了她去凤临山的事,她已经知道他在防备她了,却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看来她是打定主意要离开他了! 石定峰盯着洪宁襄,突然低头,用力封住她的唇,不是吻,是咬,好像要把积蓄多年的想念全部发泄干净。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他第一次在石府里要了她的时候,她十七岁,那时候他十五岁。 那一夜她很羞涩,虽然半推半就,但他知道她喜欢他,所以他肆无忌惮,从头至尾,他一句话都没,只是狠命地要着她。 后来,他带着一帮手下,帮她报了家仇,她更是对他死心塌地,但没想到六姑妈来接他去灵界修炼,他不得不和她分开了。 百年之后,他修炼到了化神初期,就回到了修界开始四处征战,用了十年收服了16个修界。 有一次接到消息,她被几个散修围攻,他前去救了她一命,那是他和她百年后的第一次重逢。 就是那一次重逢后,洪宁襄知道他要攻打魔界,当时他正需要人去魔界寻找一条秘密通道方便施行计划,她便自告奋勇去魔界当奸细,一开始他不同意,但她执意要去,最终为形势所迫,他妥协了。 她用了十年,帮柳青冥一起打下了魔界以南的半壁江山,得到了柳青冥的器重。 后来,她终于找到了那条秘密通道,来和他接头汇报消息时,却遭到了魔宗之人的陷害。 就是那次陷害,他第二次要了她的身子,她因此受孕。 …… 前尘种种,刻骨铭心,他一刻也不曾忘!而如今的她缺失了记忆,记得的只有对他的恨,却不记得她曾经深爱过他!柳青冥这一招,果然够狠!可不管前世今生,洪宁襄都是他的人,他绝不会让柳青冥得逞。 石定峰伸手扯开了洪宁襄的衣裙,颤抖的唇猛地贴了上去……却在最后一刻,终究过不了心中那道坎,放弃了! 洪宁襄眼中不知何时溢出了泪水,但看到这个男人突然停下了动作,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想到了什么,冷笑道:“九爷怎么不继续了?是不是这个身体太陌生了?难道九爷还要一直守着不成?以前的那个我,早就死了,九爷为何还要介意?” 石定峰心底狠狠刺痛了一下,猛地松开了她,“我等你心甘情愿的那一!” --------- 洪宁襄把蛇晶按不同的分量,掺入七种稀有药材里,炼出了几种新的解药,然后亲自服下解药,根据身上的症状情况,来检查解药的效果。 用了七,洪宁襄终于试出了真正的解药,她把方子记下来,然后重新配了十的药量,让石鸣每日坚持服用。 十日后,石鸣身上的红疹全部消散了干净。 炼药特别耗费神识,洪宁襄又不愿让其他人帮忙,最终累趴了,倒在床上,休息了一日一夜。 等她醒来时,就见石头趴在她床头,察觉她起身,石头立刻抬起头,喊了一声:“湘姨!”一头扎进了她怀里,呜呜哭起来。 石鸣找吴行问了才知道,原来这几,湘姨一直在炼丹房里为他炼药,湘姨会染上痒疹,其实是为了方便试验药效。 石鸣又羞愧,又难受,都是他贪玩,才害得湘姨为他受罪! 洪宁襄仔细查看了一番石鸣的身体,确认真的完全好了,方才松了口气:“好啦,别哭了!心被你爹看到!” 石鸣吸了吸鼻子,有些羞怯地抬起头,“湘姨,我……我有个问题,可不可以问你?” 这孩子自尊心就是强!洪宁襄柔声道:“有什么话你直,不用跟我客气。” 石鸣低下头,心翼翼地:“如果……如果我把湘姨认作娘,以后我娘亲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呢?” 洪宁襄心中一酸,微笑道:“你娘亲不会生气,也不会介意的。” “为什么?” “因为石头很孤单,你娘亲一定希望,有人像她一样,疼爱你。虽然我不能代替她的位置,可我一定会做得让她没话。这样,她不就不会生气了?” “那好吧!到时候如果娘亲生气,我会帮湘姨好话的!” “嗯嗯。”洪宁襄捏了一下他的鼻子,“怎么还叫我湘姨?是不是要改口了?” 石鸣扭捏了一下,伸出双手环住她的脖子,声道,“娘。” “声音太了,我听不见。” “娘!”石鸣抬起头,响亮地喊了一声,声音充满了稚气,但是很有力度。 “嗯嗯,乖儿子!”洪宁襄整颗心都软了,极力忍住了眼中的泪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也要!”石鸣凑过来,在洪宁襄的脸上响亮地亲了好几口,洪宁襄咯咯地笑起来,笑着笑着,还是忍不住,眼泪滑下来了。 “娘,你怎么哭啦?”石鸣手摸着她的眼睛,看到娘哭,他觉得好难受哦。 “娘是太开心了,以后有了儿子,娘再也不孤单了!” “嗯嗯,我也是!” 书房里,神识瞧见了这一幕,石定峰深沉的眸子闪过一抹亮光,嘴角微微勾起,他放下书卷,翻出了一本万年历,手指在万年历上点了几下,随即把吴行叫进来,吩咐道:“再过两个多月,就是石鸣十岁的生辰了。你去准备一下吧,另外,给迟重发个消息,让他过来一趟。” 三后,迟重又一次造访清水山庄。 “什么事九爷这么急着见我?”迟重啜了几口灵茶,笑眯眯问道。每次来到九爷这里,他都特别期待,不知道这一次九爷又会给他带什么好生意。 “上次的生意,进展如何?”石定峰给自己斟了一杯灵茶,面无表情地问。 “唔……很顺利!虽然中间找到韩长老破费了一番功夫,不过,有九爷的令牌,魔宗的人没有为难我。我把九爷的引荐信,给了韩长老,韩长老当时就答应了,还给我找了几个帮手,协助我把分店开起来。如今,才刚刚开张,我都忙昏头了!”迟重抓起桌上的灵果,慢吞吞地吃着,他漂亮的丹凤眼斜睨了一眼面前这尊大神,“不过,话九爷你什么时候回魔界啊?那个——别怪我多嘴,这是韩长老让我问你的。” “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再。”石定峰俊朗的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他拿出一块玉简,手指打了个诀,立刻一副剑器模样的图画,在空中显现了出来。 “这是什么?”迟重好奇地问。怎么看都觉得这柄剑气势非凡。 “我这次找你来,是想托你炼制一件道器。样子就按这个图样来,用五品以上的剑器材料,你按灵石价格算,先去吴行那领一半的定金,剩下的一半,完工后再付清。”石定峰指着剑器图样道,“记住,要一模一样,不能有丝毫差错,越快越好。” 迟重差点被茶水呛住,“咳咳……九爷,我可以在短时间内炼出剑器来,可九爷你应该知道,道器和法宝不一样,需要三阳真火煅烧,还要历九雷劫,才能成型。到时如果剑胚炼成,你总不能让我在旁边守着吧?我修为没你高,我怕被雷劈死啊!” 石定峰收起了玉简,放到他面前,“剑胚成型后,你提醒我一声,我自会过去相助。” 迟重忍不住八卦起来,“话这到底是什么剑器?值得九爷这么费心思?那九雷劫的滋味,可不好受啊!九爷你确定真的要炼制道器?” 石定峰皱眉道:“少废话!你接不接这活?” 迟重嬉笑道:“接!哪敢不接啊!的这就着手安排炼制。” 第一百二十八章 郎情妾意 洪宁襄等迟重和石定峰谈完了事,在他将要离开山庄时,拦住了他的去路,并且在两人四周布了一层禁制。 迟重扫了一眼面前女子,相貌娇俏,在他见过的诸多美女里只能算中上等,不过胜在眼睛乌黑灵动,好像有很多话要,但全部藏在了心里,让人猜不透她真正在想什么。 这次他去了趟魔界,除了把珍品阁的分店开起来,另外还有一番收获。 他在虹城几家茶馆里,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不少关于九爷的绯闻。 其中,传的最火热的,莫过于九爷和凌霄女魔的一段情。 有的,凌霄女魔爱的是魔宗少主柳青冥,因为她跟了少主十年,和他一起征战魔界南部,帮他打过江山,既是柳青冥一手培养出来的得力下属,又是柳青冥的贴身随从。 也有的,凌霄女魔爱的是代宗主石九爷,因为她为石九爷生下了石头,只可惜,她刚生下石头,就不幸陨落了。 从后一种法来看,似乎凌霄女魔和九爷才是一对爱侣,可让人惊讶的是,在她怀孕期间,却不知为何和石九爷交过手,甚至传言,石九爷派人追杀过凌霄女魔。 他不知道中间还有多少曲折复杂的故事,只是从那些传闻里,和所有人一样推断,石九爷是个冷酷无情的人。 如今,时隔多年,九爷不知何故来到了逍遥修界,还纳了一房侍妾,而且还对侍妾这么好,恐怕早就把什么凌霄女魔忘了吧,九爷果然和传闻的一模一样啊。 不过,湘夫人在清水山庄里这么受宠,她需要什么,张口跟九爷提不就行了,为何还要找他? 迟重心里感慨,面上却是笑眯眯对洪宁襄道:“今儿是什么好日子,先是九爷急着找我,接着,湘夫人也来找我,莫非又要给我带什么好生意?” 洪宁襄轻笑道:“不错。我的确想和迟前辈做一笔生意。” 在清琼门她就听了迟重的大名,是逍遥修界一大财主,修为至少在元婴期以上,珍品阁号称“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丹药、法器都能弄得到。 上回石定峰送她的那枚空间戒指,想必就是托此人找的,那么找迟重来解决空间戒指的问题,最合适不过。 迟重听到“前辈”二字,像受了什么刺激,连连摆手:“湘夫人千万别叫我前辈!你这不是把我叫老了吗?前辈一般都是那种糟老头,你见过像我这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前辈吗?你要是怕占了我便宜,就叫我迟公子吧,不用跟我客气。哈哈哈。” 洪宁襄见他自顾自笑得开心,虽然自恋过头,但是随性洒脱,比某个自持修为高深整板着脸的人顺眼多了,不由得对他多了一分好感,笑道:“好吧,迟公子!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找公子,是想请教一下,关于这枚戒指的事。” 她扬了扬右手,果然迟重看到无名指上的空间戒指,眼神微微一变。 洪宁襄问道:“这枚戒指,是九爷送给我的。我想,迟公子应该认得吧?” 迟重点了一下头:“不错!这戒指是我经手的。大约是三年前,九爷托我寻这种戒指。这可是种植空间,虽然在灵界并不稀罕,但在修界那是奇货可居,有价无市。当时我手里还没有这种东西,是九爷出了高价预定,又指点了一番,我才找人去灵界弄来的。从灵界下到修界比较容易,但要从修界去往灵界,修为不够的话,界域通道里的雷会把修士劈得渣都不剩。所以,我弄这个东西,可没少费功夫。没想到九爷把这件东西,送给了你,湘夫人好福气!” 洪宁襄沉默了一瞬,问道:“除了这枚戒指,九爷还有没有托你寻别的东西?” 迟重摸了摸下巴,看湘夫人这副表情,就知道很多事她都被蒙在鼓里了。 他突然觉得魔界的传闻似乎并不可靠,如果九爷真的冷酷无情,怎会对这侍妾如此宠爱,送了贵重礼物不,还能让她丝毫察觉不到他的深情。 依他的眼光看,九爷不但重情,恐怕还是个用情高手,只可惜凌霄女魔早早陨落了,不然他真想找凌霄女魔聊一聊,问问她,当年那段往事里,她是不是有误解九爷的地方? 现在如果他把过去的一些事都告诉湘夫人,湘夫人感动之下,一定会更加珍惜九爷的吧?九爷肯定不会怪他多嘴的吧? 是以迟重没忍住,道:“九爷托我找的东西,当然不止这枚戒指了,更早一年,九爷第一次找我,是为了一枚隐玉。那件法宝非常难寻,也花了我不少功夫才弄到,佩戴了隐玉之后,可以遮挡神识查看丹田,而且对丹田还有保护作用,比如有人想攻击丹田,隐玉会自动释放一层隐形护罩,抵挡攻击。对了,后来他还托我找千年的然玉髓和地龙的妖丹,这两样药材也是世间稀罕物,是炼制玉髓混元丹的主药材。”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洪宁襄,“莫非这些东西,全都是送给湘夫人的?虽然九爷是魔宗之人,可据我所知,他在很多修界也有自己的势力,可以,他在道魔两边都混得开。这么优秀的男人,对湘夫人如此深情,不可多得,湘夫人千万要珍惜。” 洪宁襄心里冷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因她本来就是少女的容貌,脸上恰到好处地染上一抹红晕,垂下眼帘道:“谢谢迟公子提醒!公子要是不,我还不知道,原来九爷为我做了这么多事,听了真是感动!不过,九爷待我这么好,我自然也要回应他才是。所以这次,我想烦劳公子帮我炼制一件飞行法宝,等九爷生辰的时候,送给他作为礼物。虽然我知道法宝什么的,在九爷眼里算不得什么,但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不知迟公子可否帮这个忙?当然,我也会给予相应的酬劳。” 迟重突然想到九爷也托他打造道器的事,该不会也是为了湘夫人吧?啧啧,这两人真是郎情妾意,羡煞他这个单身汉。 迟重笑眯眯道:“我最喜欢成人之美!更何况,湘夫人是为了九爷,所以这个忙,我是帮定了。湘夫人,可有准备法宝的图样和材质明?” 第一百二十九章 子息壤 石定峰已经拥有凤舟那么高档次的飞行法宝,洪宁襄当然不会再送什么飞行法宝给他。 送生辰礼物,其实是她找的一个借口。 毕竟迟重和九爷经常做生意,如果被九爷知道,她竟然托迟重炼制飞行法宝,九爷一定会阻止迟重帮她的忙,因为九爷已经察觉到她会逃离清水山庄。 她为什么突然需要飞行法宝?答案不言自明。 现在她用这么个借口掩饰一下,就算被九爷知道了,到时如果他什么,她也有理由反驳他,迟重也会打消私自和她做交易的顾虑。 洪宁襄早就把飞行法宝的外观样子和内部构造,以及材质明等,全部刻进了玉简,她将玉简递给了迟重:“迟公子可以估算一下,这件飞行法宝的价值。然后,我会先付一半的定金,剩余的部分在法宝完工后结清。我希望能在两个月内完工。另外,这件礼物既是送给九爷的,在他生辰到来之前,还望公子先替我保密。” “这送礼当然要给人意外惊喜才好,我替你保密就是,不过——”迟重神识扫了一眼玉简,看到那飞行法宝的样子,立刻笑了,“哈哈!湘夫人挺有创意,我还从未见过哪个修士,炼制这种形状的飞行法宝。你确定,九爷会喜欢?” 洪宁襄很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这形状怎么了?我最喜欢吃桃子,送一颗会飞的桃子给九爷,九爷平时不用的时候,可以把这法宝缩,随身挂在身上,我想他一定会喜欢的。” 迟重又瞄了一眼图样,咳了一声:“是桃子啊?我还以为是一颗红心呢!不过,话回来,我也爱吃桃子。” 洪宁襄:“……” 迟重继续琢磨了一会儿,道:“如果按湘夫人这个设计,加上法阵,到时飞行起来,速度会非常快,可以达到日行数千里。话,这种加速法阵的阵图,湘夫人自己有吗?” 洪宁襄在修仙四艺里,最擅长的就是阵道了,当年她可是研究过时间法阵的,这加速法阵自然不在话下。 她点了点头道:“我喜欢自创一些新奇的法阵,如果迟公子有兴趣的话,可以借公子看看。” 迟重爱财更爱稀奇古怪的宝贝,眼睛一亮道:“湘夫人可否现在给我瞧一眼?” 洪宁襄从乾坤袋里捞出来一块玉简,里面是她以前在清琼门学阵道时自创的一副加速法阵图,迟重接过来看了后,啧啧称赞道:“看不出来,湘夫人年纪,还有这般才华。阵道很考验人的定力和思维能力,一般修士只会使用阵师留下的阵图,却很少有那个赋,自创阵图。这副阵图,用在飞行法器上,能够提升法器至少40%的速度,很可观,我想买了,不如这样,湘夫人就把这阵图给我,当作是制作这件飞行法宝的一半定金,如何?” 洪宁襄想到这阵图是自创的,又没耗什么成本,居然能拿来做交易,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她也没有去计算这个阵图能够给迟重带来多少利益,他一个元婴大能看得起这种阵图,也算是她的运气了。洪宁襄爽快地答应下来,并且好等飞行法宝完工后,她还会再送一套比较实用的陷阱法阵给迟重。 两人谈好这笔交易,洪宁襄并没有马上离开,目光又回到了那枚戒指上,对迟重道:“除了炼制那件飞行法宝外,我还有一事请教迟公子。” 迟重自从知道湘夫人会自创法阵后,就已经对她印象改观,非常热情地道:“湘夫人有什么事直无妨。” 洪宁襄扬了扬右手:“这戒指既是迟公子弄来的,公子知不知道,如何能扩展里面的空间?还有,如果我想让别人进入其中,该怎么做?” 迟重对她问出这样的问题,倒也不奇怪。他记得,这个戒指里面的空间,是普通的种植空间,里面有土壤,可以自动吸收灵气,供给灵药的生长。不过,时间流速和外界是一样的。他也知道,灵界有那种更高级的种植空间,里面的时速比外面快,但那种空间违背了道,需要修为深厚的修士用法术制衡,避免受到道惩罚,才能安全地使用。所以在修界,除了元婴期以上的修士,一般的中低阶修士是没那个胆子敢用那种高级种植空间的。湘夫人大约是嫌这空间时速慢,只能种植,面积又,所以才想着扩大面积吧? 迟重正了正色道:“这个种植空间是随着主人的神识增强,慢慢会扩大的,不过如果湘夫人着急,也可以提前扩大,只需把‘子息壤’放进空间,注入神识,让其慢慢长出新的土地,空间自然就会增大。不过子息壤,不是真正的息壤,只是一种土灵,它能够长出多少土地,要看其主人的神识有多强。至于你的让别人也进入空间,那叫做次级使用,将对方的一缕神识,注入空间,打上烙印即可,得到你的许可,对方就能进入其中了。不过切记,你只能让修为或者神识比你低的人进入,如果违背这一条,会有两个后果,一个是空间承受不住两股神识契约从而崩溃,另一个是次级使用人比你强,可能会代替你,成为空间新主。” 洪宁襄从乾坤袋里又拿出一套新的阵图来,对迟重道:“这是我自创的一套时间法阵,放入空间戒指后,能够提高时间流速,外面1相当于空间1个月。我想用这套时间法阵,和迟公子交换子息壤,不知可否?” 迟重大为诧异,她一个筑基期修士竟然敢研究时间法阵这么高端的东西?时间法阵不管能够改变多少时间流速,都是要受道制衡的,一个不注意,在试验过程中,很可能会遭到道惩罚。虽然灵界也有大能修士研究这种法阵,但也是凤毛麟角,因为太耗费精力,而在修界,更是很少有阵师去碰触时间法阵,因为他们玩不起。 迟重觉得自己今是挖到宝了,心翼翼地接过洪宁襄手里的阵图,他最好奇的,就是她如何避开道规则,结果看了她写的方法后,一下子愣住了,竟然是用“溯时钟”来避开时间变化吗?这样真的可行?不过看她这般自信,应该是经过试验成功的。单纯的种植空间,既贵而且不实用,可以有些鸡肋,但如果加上了时间法阵,那就相当于是灵界的高级种植空间了。如果他能把这套法阵,放入空间戒指,再拿到珍品阁推出去,一定会大赚一笔的吧?!就算没有空间戒指,这阵图本身的价值也是无可估量。子息壤虽然珍贵,但受神识制约,作用也有限,用子息壤换这阵图,也算是值了。 迟重爱不释手地握着那块玉简,道:“湘夫人,我手里暂时没有子息壤,不若宽限几,到时我派人送来,如何?” 洪宁襄不担心迟重会赖账,他不看她的面子,总要顾忌一下九爷。当下点头道:“公子可以将此阵图拿回去试验一番,看我的是真是假。那我就等公子的好消息了。” 迟重抚掌道:“一言为定!” 第一百三十章 家底就是这么挣来的 洪宁襄自然清楚时间法阵的无形价值。 她还记得,当年在清琼门时,她和白潇潇一起在艺海阁里研究时间法阵,还请教了师门里不少阵道前辈,几乎废寝忘食,花费了很多精力和心血。 为了寻找那个规避道惩罚的方法,也是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 不过,她和迟重做交易,也有所保留。 她给他的那套法阵时差比,是外面1空间1个月,算是初级的时间法阵,她并没有给他更高级的。 毕竟是和迟重第一次做生意,她不可能一次就暴露所有的底牌,当然,她也没有一张口就提各种条件,比起为自己牟取更大的利益,她更想先结交迟重这个人。 她相信,迟重回去后,亲自实验了时间法阵的妙处,不用她提,他自己都会主动来与她进一步合作。 果然,洪宁襄所料不错,十后,迟重带着子息壤,又一次来到清水山庄,直接面见湘夫人。 当然,这次是他主动想和湘夫人合作,所以除了按上次谈好的交易把子息壤给了湘夫人之外,迟重对上次她设计的那个时间法阵和加速法阵赞不绝口。 迟重毕竟是做惯大生意的人,如果每一笔交易的价值不大,是难以挑起他的胃口的。 湘夫人设计的那套时间法阵,只要放到任何空间类法宝当中,无疑将是造福修界的一件好事。 三千修界不知有多少中低阶修士,这些修士大多数受灵根资质所限,难以进阶到更高境界。 为了提升修为。他们不得不靠丹药来补,但是丹药昂贵。如果没有仙门做后盾,基本上靠自己种植药材。再炼制丹药是很困难的事,且不炼制丹药费时费精力也要看有没有那个赋,单药材成熟时间漫长,普通修士根本等不起,就已经让很多修士望而却步,一辈子也难以达到更高成就。 如果这些修士能够拥有一个随身的高级种植空间,无疑会让很多修士解决药材的自给问题。 所以,接下来迟重计划大批量地从灵界购来普通种植空间,然后再在每个空间里加上时间法阵。下发到珍品阁的拍卖行拍卖,先把价格炒起来,再开始批量化出售。 不过,这样一来,就存在未来市场饱和问题。 洪宁襄听迟重谈起生意经,也有些心动了。 当年,为了研究时差为1比1年的法阵,她画了大量1比1个月、个月、个月的阵图,那些阵图草稿都扔在乾坤袋里当废品。竟然还可以拿来废物利用,也算是意外收获了。 如果能够用这样自创的阵图和迟重长期合作,一定可以为自己累积雄厚的资本,虽然她在别人眼里是九爷的侍妾。但她心里清楚,她从未想过要依靠他什么。 前世的教训够深刻了,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别人的再好都是靠不住的。 洪宁襄立即给了迟重一个建议:“迟公子不必担心市场饱和问题。我能设计时差一个月的,就能设计时差两个月的。只要每套法阵存在时差上的不同,那么总会有人为了得到更高级的空间而争相购买,买不起高一级的,那就买次一级的。迟公子可以根据时差不同来区别定价。只要总有新的时差法阵冲击市场,就不会饱和。还有,既然我能设计时间加速法阵,反过来,我也可以设计时间延缓法阵,这种法阵可以用作药材的保鲜。当然,迟公子可以任意开发这些法阵的其他用途。如果有修士想定制什么古怪的法阵,也可以来找我设计。” 迟重觉得这趟来得很值,毫不吝啬对湘夫人的夸赞,有生意头脑,也有想法,最难得的是不像有些人一开口就斤斤计较利益,让他特别惊喜,最喜欢这样的合作伙伴了。 迟重当即拿出事先就准备好的合约,把自己的合作条件给洪宁襄听:“来之前,我就想好了,要和湘夫人长期合作。毕竟,任何阵图都是有无形价值的,上次湘夫人给我的那些阵图,如果单以一件飞行法宝或者一块子息壤简单交换,我觉得未免太亏待湘夫人。不如这样,凡是加了这些法阵的法器法宝,每售出一件,都给湘夫人分五成红利。然后,我让人在珍品阁旗下的商会给湘夫人开个会员户,户主就是湘夫人,每年的红利存入湘夫人的户头。以后湘夫人不管在哪里,只要有珍品阁的商会分部,都可以去商会提取红利,另外凡是珍品阁的物品,都对湘夫人打八折。” 洪宁襄对这个合作条件比较满意,以后她只需把自创的阵图交给珍品阁进行包装,售卖,自己只用收红利即可,五成分红也算诚意价了。又想到自己空间里堆积了大量的药材,问道:“我有药材出售,可否找珍品阁代售?” 迟重伸出两个指头:“代售可以,不过,利润要分两成作为酬劳,付给珍品阁。其余的都打入湘夫人的会员户头。所有交易都会提供账目清单,湘夫人可以清晰地看到真实收入。” “成交。”珍品阁在逍遥修界名头响亮,她相信,这么大的店铺,犯不着为了她一个修士隐瞒账单,自砸招牌。洪宁襄爽快地和迟重签了合约。 迟重收好了合约,笑眯眯道:“那就这么定了。等我把湘夫人的入会手续办完,再差人把商会令牌送来。” 两人谈好,洪宁襄便将以前自创的一些阵图,以及空间戒指里的药材都进行打包,交给了迟重。 迟重刚做完这笔交易,就被石定峰叫去问话了。 迟重就知道逃不过这尊大神的法眼,不过他也存了个心眼。湘夫人毕竟是九爷的侍妾,这侍妾背着自己夫君跟别人做交易,很明显是想存点私己,他不知道九爷对这个侍妾宠爱到什么程度,是不是能够容忍自己的女人做这些交易,所以被石定峰盘问,他并没有的那么详细。尤其略过了湘夫人炼制飞行法宝一事未提。他本以为自己的这么含糊,很可能惹得这尊大神不高兴,没想到石定峰听了后,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轻描淡写地道:“这倒是个生财的好法子。不过,你记住了,她户头的名字,只能写湘夫人。若有商会的人问起她的身世来历,就是我的侍妾。保险起见,最好在个人明里写一下,有备无患。”(未完待续。。) ps: 求收藏,求首订~今下午六点还会加一更。 第一百三十一章 哪个儿子更重要? 这男人宠爱自己的侍妾也是这么霸道,湘夫人挣点私己也要管着。迟重呵呵干笑两声:“九爷这一招果然高明!如果有人敢嫉妒湘夫人,对湘夫人下黑手,只怕一看湘夫人这身份来历,就不敢造次了。” 石定峰盯了他一眼:“少拍马屁,我让你炼制的那柄道器,现在什么情况?” “快了……等剑胚成型,我立刻通知九爷。”迟重不敢再跟这尊大神啰嗦,生怕自己招架不住把什么都了,那岂不是影响他和湘夫人的生意。迟重赶紧告辞离开,临出门又想到什么,转身问道,“对了,敢问九爷哪生辰?” 石定峰皱起眉:“问这个做什么?” 迟重讪笑着:“呃,没、没什么……” 石定峰看了他两眼,淡淡地道:“我从不过生辰,不记得了。如果要有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每年的冬月十九,对我来意义非凡。” 那一,是石头的生辰,也是洪宁襄真身陨落的日子。 迟重眉头拧了起来,奇怪,那湘夫人怎么给他送生辰礼?罢了,这是人家两口之间的事,他只管尽快让人把东西做出来要紧。 --- 洪宁襄一开始并没考虑到商会户头名字的问题,等到迟重把令牌送来时,她看到上面的个人明,气得差点把令牌砸了。 只见上面写着:“湘夫人,珍品阁商会贵宾成员之一,编号9169058。盖古魔宗现今代宗主石定峰之侍妾,特此明。” 这男人就是想掌控她的一切是吧?连她的私房钱也要打上他的名号? 洪宁襄一路冲进书房。石定峰正在翻阅一卷文书,她把令牌放到他面前。气极反笑:“我以为九爷很大度,不会怪我存点私己,没想到你这么气,我不过想和迟重做些交易,赚点灵石补贴,九爷也要跟我抢么?你让迟重这么一写,那我赚的灵石不都成了你的?” “你赚那么多灵石做什么?有我在,是少了你吃的,还是少了你穿的、用的?嗯?”石定峰放下书卷。起身走了过来,洪宁襄被他威压控制得无法挪动,刚要开口反驳,石定峰捏住她的下巴,“还是,你想多赚点灵石好跑路?如果你是这么想的,我劝你打消念头,别忘了,重琉璃还在我手上。” “没错。我迟早都会离开的,不过,我不会扔下重琉璃。你到底把他藏哪儿了?”洪宁襄这次真的愤怒到了极致,他明知道她担心重琉璃。却还将她和魔子分开。 石定峰没话,松开了她,抬起右手。露出了那枚金色戒指,他施了个诀。空中呈现出一个虚幻的画面。 洪宁襄看到画面里出现一片山谷,谷中是一块块数丈髙的石头。中央有法阵造成的空气漩涡流动,法阵里面悬浮着焚月剑。 不过因为被石定峰下了禁制,她根本无法和重琉璃沟通,只能用神识看到他正在焚月剑里打坐修炼。 看到重琉璃安然无恙,洪宁襄稍微松了口气,石定峰收了戒指,目光落回她的身上:“重琉璃在南河尽头的一处秘境里,那个地方清净无人,比这里更安全。我也派了人在四周看着,你尽管放心。” “重琉璃最好无事,要是有事,我一定不会原谅你。”洪宁襄目光里流露出了一抹少见的寒芒。 “在你心里,究竟是咱儿子重要,还是那个祸胎更重要?”石定峰目光探究地看着她。 当年,在她还未记起她的真实身份时,他就告诉过她,是柳青冥的算计才害得他们之间误会重重,可那时候她却不相信他的话。他还记得,在清琼门,叶钦和她待过一个晚上,那一晚他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但那一晚他过得很煎熬,当时他因为不能暴露身份,所以没有探听他们了什么,可后来他借故发怒,她主动坦白了叶钦就是鬼面人的事,那个时候,他就知道,柳青冥必定把他复活她的实情都坦白了。她明知道是柳青冥封印了她的记忆,她也仍然想要偿还柳青冥复活她的恩情。他辛辛苦苦找到她,本以为一定可以挽回她的心,却悲哀地发现,这一世,在她的心里,他已经不再是唯一可以任她依靠和信任的男人,柳青冥已经把他的名字和给她的第一印象,深深刻进了她的心里。 他最担心的,已经不是魔子会给她造成什么麻烦,而是她会因为魔子和柳青冥纠缠不清。 “如果我一样重要呢?”洪宁襄反问。无论是石头,还是重琉璃,都和她有着割不断的血脉联系,手心手背都是肉,如何分得出谁更重要? “那我会帮你把那个祸胎早点还给柳青冥,免得让你为难。”石定峰松开了她。 洪宁襄跺脚道:“用不着你费心,我要亲眼看到重琉璃化形!” “那祸胎化形,还早着呢。”石定峰冷哼一声,“咱儿子马上要过十岁生辰了,你这个当娘的,是不是应该准备礼物了?” 完,他拍了拍她的肩,回到桌前坐下来,“对了,商会令牌里面的个人明,是可以修改的,等你什么时候户头资产到了特级贵宾的级别,就可以去申请了。” “多谢提醒,我迟早会修改那个明的,到时候,我还会帮九爷开一个子户头,把这些年欠你的都换成灵石,统统还给你。”洪宁襄冷哼道。 以前她是没资本和他谈这些,现在她有门路可以挣家业了,自然要和他算清楚,既然已经决定独立带儿子,她就不会再依靠他什么。 “不必了,你把我的那一份,留给咱儿子吧。”石定峰端着一杯灵茶,手微微颤了一下,虽然他自持定力过人,难免还是被这女人的倔强刺伤了。 “放心,儿子的那一份我也不会落下。”洪宁襄撂下这一句,转身走了。 自从石鸣身上的痒疹痊愈后,洪宁襄就开始亲自整顿清水阁的内务,上至吴行、常岩这样的管家,下至最低等的看门家丁,洒扫洗衣煮饭的丫鬟,全部敲打了一遍,衣食住行,每一样都亲自过问,不留任何疏漏。总之在生活上,不能亏待自己和儿子,至于石定峰,那就不在她操心的范畴了。 当然,每日的修炼是不能落下的。 洪宁襄知道石头有九爷罩着,就算父子之间再有隔阂,生活上也是过得锦衣玉食的,吃穿用样样不愁,虽然没到那种要月亮给摘月亮的程度,但只要儿子想要的东西不过分,九爷也是会满足的。洪宁襄检查过石鸣的金库,有九爷给他的储物袋,也有朱宸风给他的乾坤袋,里面装了不少好玩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法器和符箓。 洪宁襄琢磨了几,思考到底要送什么生辰礼,儿子物质上什么都不缺,如今最缺的就是修为根底了。那不如送他一套功法好了,现在她手里最好的功法,莫过于《一秘典》了。(未完待续。。) ps: 第二更来啦~~ 第一百三十二章 小石头的野心 洪宁襄仔细问过石鸣,得知儿子除了修炼朱宸风指点的一套《封冰诀》,还修炼了两套九爷传授的基础法诀,一套是强化神识的《励神诀》,另一套是锤炼体魄的《浩然真气诀》。 看样子石定峰虽然身处魔宗高层位置,却并没有让儿子修炼魔道功法,这一点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儿子是冰、土双灵根,这两种属性并不相克,相反如果儿子再辅修一门土系法诀,对他的道基有益无害,必定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土灵根的用处。 洪宁襄把石鸣带到引灵山,拿出一块功法玉简递给儿子,微笑道:“石头,我听九爷了,再过一个月,你就满十岁了。娘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不过,倒是有一套上古大能修士传承的功法,非常适合你修炼,娘把它作为生辰礼物,提前送给你。对修士来,时间是最宝贵的财富,娘提前给你,是希望你早日开始修炼。从今开始,你要加倍努力哦。” “娘送什么我都喜欢!”石鸣眉开眼笑地,露出一口雪白的糯米牙,“这是什么法术呀?!” “这套法诀叫做一厚土诀,是一个古修门派的掌门,花费了上万年时间研究出来的。娘帮你看过了,这套法诀在初级阶段,可以锤炼你的土灵根,稳固根基,等到修为高了,可以召唤大地土灵,为你所用,这种法术放眼整个修界,只怕也是世所罕见的。”洪宁襄早就研究过一秘典。这套五行秘法,和其他功法区别最大的地方。就是在修炼到中层境界后,可以召唤五行之灵。比如,水系的可以召唤水灵。火系的可以召唤火灵,等等。 “哇,听名字就好厉害!”石鸣爱不释手地查看着玉简,突然在洪宁襄耳边声道,“如果将来我炼到很高很高的境界,变得很厉害了,是不是可以打败爹爹?” 这子居然把他爹当做历练目标了,不错,有野心。 洪宁襄笑道:“当然有那个可能。只要你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让对手找不到任何的破绽,无懈可击,那么就算是碰到像九爷这么厉害的对手,也不用害怕。不过,你怎么会想打败你爹呢?” “因为爹爹动不动就罚我,如果我比他厉害,他就不敢罚我了。”石鸣这次把声音压得更低了,洪宁襄感觉耳边呵过来的热气。暖烘烘的,不由得伸手把他抱在怀里亲了亲,“以后娘不会让他随便罚你的。” “嗯嗯。”石鸣想到这些,坏老爹的确没有要罚他的意思。更加相信后娘的话了,不过他又有点搞不懂,为什么这些。后娘都不让爹爹和他们一起睡觉呢?他突然有些担心地抱紧洪宁襄的身子道,“娘是不是也怕爹爹呀?” 洪宁襄默了默。“为什么这么?” 石鸣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狡黠地哼道:“如果娘不怕爹爹。为什么不让爹爹睡在我们床上。” 洪宁襄敲了他一记板栗:“臭子,如果你想跟你爹睡,我把地方让出来。” “不要,我才不要跟他睡!娘不要生气嘛!”石鸣紧紧抱住洪宁襄的脖子,一脸无辜地问,“难道娘不喜欢爹爹吗,那不然为什么要嫁给爹爹。还有,娘什么时候嫁的,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洪宁襄真想捏住他的脸:“还不都是为了你这个魔头,娘才跟你爹妥协。”终究把这话咽了回去,笑着挠他的痒:“大人的事孩子不懂,你才多大,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嫁人?羞不羞?!” “咯咯!不懂才要问的嘛!”石鸣也反过来挠洪宁襄,娘俩闹成一团,直到洪宁襄察觉有人走过来了才停止嬉闹。 石鸣瞧见自家老爹高大的身影闪了过来,吓得躲到了洪宁襄身后,洪宁襄下意识护住石鸣,石定峰却根本不容她反抗,威压放出,就把娘俩定住了。 洪宁襄直觉没什么好事,眼神防备地盯着他:“九爷来这里做什么?不要妨碍我们修炼。” 石定峰大手一捞,就把石头从她身后拽了过来,石头拼命挣扎,石定峰把他抓住,沉着脸喝道,“你个混子,往哪儿躲?!上次你偷溜出去玩,把自己弄成那副鬼样子,害得你娘操碎了心,我还没找你算账。今你自己选,是到河中罚站,还是出去杀妖兽?” “娘~”石鸣可怜兮兮地望着洪宁襄。 “九爷忘了我们的约定吗?!以后儿子归我管。”洪宁襄也抓住了石鸣的手不放。她可以为了照顾儿子,向石定峰妥协,但是在教育儿子的每一个细节上,她绝不会轻易妥协。 石定峰久居上位,习惯了发号施令,就连教育儿子也习惯了这种严厉的方式,多年来从无人质疑。现在看到洪宁襄露出这么紧张的神情,石鸣吓得浑身发抖,他头一次意识到或许自己真的太霸道了,拧紧的眉头舒缓了几分,“今看在你娘的份上,就不罚你了,不过,马上到了你生辰,我请了不少朋友过来庆祝,别人家有和你同龄的孩子会来玩,到时,如果有切磋比试的机会,你子可别给我丢脸。” 洪宁襄把石鸣抱在怀里,“你放心,石头绝不会被人比下去!” 洪宁襄立即给石鸣制定了一套修炼计划,早中晚都不落下。当然,她每也会和他一起修炼。除了一直在修炼的玄幽混沌诀、一水溶诀,现在她又开始修炼溶月所传的玉水灵龙诀。 洪宁襄之前让吴行查一查林双双到底为何敢大胆接近九爷,吴行查出来的结果竟然是,林双双拥有罕见的纯阴之体。 吴行解释:“拥有这种体质的女子,对男修来,是绝佳的修炼炉鼎,与纯阴之体双修,修为会大幅度增长。而且这种体质的女人,身体特别柔软,往往会让男修为之沉迷,欲罢不能。” “难怪她敢那么放肆地接近石头,敢情是送上门来,想做九爷的炉鼎么?吴大哥,你跟了九爷那么多年,应该清楚九爷的为人,你觉得,如果林双双纠缠不放,九爷会收了她吗?”洪宁襄就是想知道,石定峰身边之人是怎么看待他的,她就不信石定峰真的可以为了那个死去的凌霄女魔一直守着。(未完待续。。) ps: 下午六点第二更~ 第一百三十三章 九爷又傲娇了 吴行微微皱了一下眉,这女人果然不懂九爷。 九爷为了追她,都肯放下身份,放下面子,扮成清琼门的女弟子,她竟然还是这么不信任九爷。 吴行不由得替九爷打抱不平,“自从夫人过世后,九爷就不曾碰过任何女人。有一次,我们见九爷一直想念夫人,沉醉在琴和酒中无法自拔,便送了一个与夫人长得相似的女子给九爷,以慰藉他的苦闷。没想到,九爷后来大发雷霆,一气之下差点杀了那女人。从那以后,我们便不敢送女人到九爷身边。像林双双这种自己送上门的,九爷怎么可能搭理,而且这次若不是林双双带少爷出去玩,少爷怎么可能染上那毒,九爷没杀了她,已经很给林枫面子了。” 洪宁襄冷笑道:“林双双不可能就这么罢休的,我倒要看看,如果她再来山庄闹,九爷会怎么处置。” 两后,洪宁襄和石鸣正在引灵山修炼,吴行过来传话,“林枫带着他侄女,来给九爷请罪了。九爷让湘夫人带着少爷,过去一趟。” 洪宁襄虽然不是当家主母,但山庄里就她一个侍妾,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湘夫人为了给石头炼制解药,不惜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治好了石头,也受到九爷独宠,她在山庄里发号施令,整改内务,教导石头修炼,样样做得都让人没话,湘夫人在所有人眼里,俨然和当家主母差不多的地位了。所以这次要怎么处置林双双,自然也要问过她的意思。 前厅里。林枫恭敬地站在下方,林双双则楚楚可怜地跪在一旁。 石定峰一直低头翻看着手里的文书。等到洪宁襄牵着石鸣到了前厅之后,这才对林枫道:“林掌门。有什么话现在直吧。” 洪宁襄打量林枫,此人方脸阔目,看上去四十出头的年纪,面相精明,修为虽然没有九爷髙,但毕竟是一派掌门,颇有不怒自威的气势。不过这次是他侄女犯错在先,他自知理亏,在九爷面前丝毫不敢露一点掌门的架子。 听到九爷发话。林枫面带惭愧地:“都怪我调教无方,平时太过纵着双儿,双儿才会犯下这样的大错。我给少爷准备了几样补品,东遥海出产的千年奇珍,炖了汤喝,对身体很是滋补,还望九爷笑纳。” 他让身边跟来的弟子呈上了一个包装精美的锦盒,见石定峰没话,身后的吴行也没有过来接受礼物。他心里有点发怵,旁边林双双扯了扯他的袖子,朝石鸣那边看了一眼,林枫明白她的意思。转头对石鸣作揖道:“少爷身体可大好了?我家双儿也是一番好意,想让少爷玩的开心,万万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之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望少爷见谅。” “哼!我身上那么痒。为什么她都不帮我的忙,还躲得远远的!我才不稀罕跟她玩呢。”石鸣翻了一个大白眼。林枫一介掌门硬是被这话堵的脸色发白,跪在地上的林双双猛地抬头,眼里闪着泪花,一副想争辩但又无法开口的样子,石鸣旁若无人地抱着洪宁襄的胳膊道,“娘,我们去练功吧,这里好无聊。” 洪宁襄无视林双双投来的目光,顺势点了下石鸣的额头:“人家好心过来赔礼道歉,怎能扔下客人不管呢,不能对客人无礼,乖!” “好吧,那我就再坐一会儿。”石鸣很不情愿,但不想让娘难堪,点了点头,冲着林双双做了个鬼脸,“哼!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叔叔——”林双双含泪向林枫求助,林枫狠狠剜了她一眼,对弟子道:“还不把礼物呈给吴爷。” “不必了。如今我儿自有湘夫人照料,这些内务杂事,也都交给湘夫人自行处置了。”石定峰合上手里的文书,俊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负手起身大步走了出去,“吴行,你留在这里,协助湘夫人处理吧。” 这男人竟然不屑处置林双双,把这个烫手山芋留给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柜! 洪宁襄有种被摆了一道的感觉,不过想到石头受的委屈,石定峰这么做倒也给了她一个很好的打压机会,今无论如何,她都要让林双双断了念头。 林枫尴尬地站在那里,心里已然愤怒到了极点。他一大早带着双儿过来赔礼道歉,九爷迟迟不理不,现在居然给脸色看,居然还让一个下贱的侍妾来处置双儿,这让他心里如何能平静。但想到珍品阁的生意,想到九爷过去的照顾,如果得罪了这个侍妾,只怕就要和九爷撕破脸了,无论如何他是不敢付这么大代价的。 是以林枫硬是放下脸面,好言对洪宁襄道:“湘夫人,这些礼物还请笑纳。”命弟子把礼物呈给吴行。 “既然林前辈是诚心来道歉的,那我就代九爷,收下这份心意了。”洪宁襄笑着对吴行打了个眼色,吴行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没有拆她的台,终究是接了礼物。 林枫见状,神情一松,看来这个湘夫人倒是好对付,当下他推了一下林双双,“双儿,还不过去道歉。” 林双双刚听到九爷那番话,对洪宁襄已经嫉妒到极点,偏偏在叔叔面前,她又不敢发作,是以打落牙齿和血吞,转身对洪宁襄道:“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错,还请湘夫人见谅。” 洪宁襄盯着她:“你错在哪里了?” 林双双咬牙道:“我不该隐瞒少爷中毒的事,不该在少爷难受的时候,置之不理。湘夫人要怎么惩罚,我都接受。”她打定了主意,如果湘夫人折腾她,她就用苦肉计来引起九爷的注意,她就不信打动不了九爷。 洪宁襄不理会她,对林枫道:“林前辈觉得该怎么处置呢?” 林枫来之前就和林双双商量好了,不管九爷怎么处置,这次都要想办法让林双双留在山庄里,直到九爷消气为止。这个湘夫人却没什么主见,还来问他的意思,根本不是双儿的对手,林枫当下对林双双道:“双儿,你到院子里跪着吧,跪到湘夫人消气为止。”又对洪宁襄道,“湘夫人可满意?”(未完待续。。) ps: 咳咳~~这章的标题是不是很带感? 第一百三十四章 整人不手软 林枫为了巴结九爷,连自己的亲侄女都愿意牺牲,既然他想用这招苦肉计来博得九爷的谅解,那她不妨将计就计,让林双双吃点苦头也好。 她也想知道,九爷是不是真如吴行的,为前世的自己守节到自苦的地步,是不是真的可以对其他女人铁石心肠,不为所动。 洪宁襄当下不再和这对叔侄多言,直接吩咐吴行:“那就烦劳吴大总管带林姑娘去院子里跪着吧!”又对林枫道,“林前辈可以先请回了。”完带着石鸣走了。 林枫和林双双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双双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传音道:“叔叔放心,只要留在了山庄里,九爷迟早会原谅我的。” 林枫眼睛里闪着精光:“双儿,记住叔叔的话,这几不要和湘夫人闹,对你没好处。只要让九爷看到你的诚心,我想他就算再铁石心肠也会动心的,何况你又是纯阴体质,哪个男修会拒绝?他既然能收了田湘儿这丫头,那就还能再纳一房侍妾。你现在吃些苦,等跟了九爷,自然就有你的好日子了。” 又叹了口气,“叔叔这次出去了一趟,依旧没有突破修为上的瓶颈,最近感觉劫数越来越近,还不知道能活多久。你师叔师伯又在门派里为了掌门之位内斗,如果让人知道你这体质,叔叔不知道还能护你多久。遇到九爷,也是你的福气了。要是能够得到他的垂青,既能护住你。多少也能庇佑咱们临安门,叔叔就是死也瞑目了。” “叔叔。您别那些不吉利的话了。”林双双眼圈一红,眼里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这次我一定会成功的。” 洪宁襄让吴行派人监督林双双,先跪满十个时辰再,她继续带着儿子回引灵山修炼。 结束了一的修炼,晚上,洪宁襄和儿子用过晚饭,就去看林双双了。 见林双双还跪着,楚楚可怜,好像随时会倒下去,石鸣到底是个孩子。就算平日有点暴脾气,但心肠却很软,拽了拽洪宁襄的衣袖道:“娘,我现在已经完全好了,也不生气了,咱们是不是可以放了她?” “石头,你要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洪宁襄摸了摸他的头。“娘知道你心善,但要先看清楚,对方值不值得你同情。你中毒生病的时候,她自私地瞒着。害得你那么难受,你身上痒,她却不帮你。处处躲着你。那时候,她可有同情过你?她可有想过你的感受?” 石鸣似懂非懂地握了握拳:“我知道了。不能同情敌人。” 儿子还是太了,还不懂这个世界的残酷。就算从接触到了杀戮,但却做不到像石定峰那样杀伐果断。人善被人欺,她在清琼门的那几年就深刻体会到了。 容忍敌人嚣张,就是纵容敌人得寸进尺。 洪宁襄继续给儿子灌输修仙界的生存法则:“石头,你不但不能同情她,还要反击。娘不希望你,被人欺负了之后,还忍气吞声,那不叫善良,那叫没出息。现在,林双双自己送上门来领罚,咱们可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娘问你,你想怎么罚她?” 石鸣抓了抓头,眉头拧紧。晤,世上最痛苦的事是什么?看得到却吃不到!石鸣想到以前在汀西城吃不到肉的日子,张口就道:“娘,我们让她饿肚子吧!” 洪宁襄默了:这个单纯的吃货!饿肚子算什么惩罚?不知道修士可以辟谷的吗? 不过,洪宁襄决定尊重儿子的想法,把吴行叫来吩咐道:“少爷了,不能只让林双双这么跪着,还得饿上几顿。可她有法力修为在身,是饿不到的,只有封了她的经脉和丹田,让她没法辟谷,才能达到效果。所以吴大哥就这么处置她吧,饿她三再。既然她诚心来道歉,想必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吴行觉得这娘俩真是越来越默契了,这整人的法子绝不是石头一人想出来的吧? 这样惩罚林双双的结果是,第三半夜,洪宁襄睡得正迷糊,突然听到吴行的声音传进屋子,“九爷,不好了,林双双昏过去了,九爷要不要过去看看?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恐怕不好向林掌门交代。” 洪宁襄透过床前的帐帘,看到石定峰纹丝不动地坐着,听见他对吴行道:“不用理会。” 吴行消失在门口,洪宁襄披衣下床,对石定峰道:“九爷真的不去看看吗?这跪也跪了,罚也罚了,如果真闹出人命来,的确不妥。九爷要是不想去,我过去瞧瞧。” 她刚走出几步,就被一股大力扯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你想干什么?”石定峰握着她的腰,“还嫌不够乱的?!” “我只是过去看看,她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九爷这么紧张做什么。”洪宁襄轻哼了一声,“难不成九爷怕看到她的样子,心疼不成?” 石定峰的眼睛陡然黑了黑,继而又闪过了一抹亮光,她终于在乎他的身边是否会有别的女人么?是为了儿子着想,还是出于对他的感情?他倒想看看,接下来她会怎么对付林双双。 石定峰松开了洪宁襄,眼神幽深了几分,“你想去就去,随便你怎么处置。” 吴行已经让人把林双双送到了一间干净的客房里。 洪宁襄进了客房,在四周布下了禁制,随即慢悠悠走到了林双双的床前。 现在林双双的修为法力还没有解封,又被饿了三,整个人看上去又脆弱又惹人怜爱,林双双听到关门声,心中一阵狂喜,忍不住轻声唤道:“九爷,九爷……” 洪宁襄一巴掌抽在她脸上,“你看清楚了我是谁!” 林双双捂着脸颊,不敢置信,“九……九爷呢?” 洪宁襄俯身看着她:“你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就是为了得到九爷的眷顾?同样身为女人,我真是为你感到可悲。你找什么人不好,为何非要找上九爷?你不知道九爷是魔宗之人吗?就凭你这副鬼样子,你觉得九爷会看得上你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最后一次警告 林双双以为凭叔叔的面子,九爷再不待见她,听她昏倒了,肯定会来看看她的。 结果这招苦肉计,对九爷竟然丝毫不起作用。 从她来山庄请罪到今,九爷都没正眼看过她,全都是因为这个田湘儿。 也罢,这些她在清水山庄所受的屈辱,挨了田湘儿的那一巴掌,迟早有一,她要让田湘夫儿付出血的代价。 林双双虽然浑身乏力,但还是用尽全力坐起身,扶着床沿,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冲着洪宁襄道:“不要我!你又能好到哪儿去?这个山庄里的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你的底细,我可是查的一清二楚。田湘儿,你已经和太虚门的大弟子叶钦有了婚约,叶钦都下了聘礼,你却为了攀上九爷这棵高枝,硬是让人家退了婚。还有,真不知你这侍妾身份是怎么来的,连个正式的婚仪都没举行,你就甘愿服侍九爷,到底谁不知廉耻?谁更加让人感到悲哀?” 洪宁襄一掌把林双双推倒在地,抓着她的手腕,让她无法动弹,半眯着眼眸,一字一字道:“林双双,你给我听清楚了。退婚,是九爷的主意。这湘夫人的名号也是九爷所赐,就算没有婚仪又如何?只要九爷疼我宠我,哪怕他让我做当家主母,那也是我的本事,谁敢什么?!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怎么,你羡慕嫉妒吗?利用我儿勾引九爷,想成为九爷的侍妾?就凭你那卑劣的手段。九爷当初没有杀了你,已经是看你叔叔的面子了!你竟然还敢跑来纠缠?!你作死是吧?” 林双双仰起头,无所畏惧地指着自己的脖子:“来呀。有本事杀了我呀!今要是我死在了这里,明我叔叔一定会血洗了这个庄子!你要是不怕给九爷捅娄子,尽管给我个痛快!” “就这么杀了你,岂不可惜。”洪宁襄低头替面前的女人整了整衣裙,林双双咬唇瞪着她,洪宁襄拍了拍她的肩,压低了声音。缓缓道,“你可是罕见的纯阴之体,对男修来。是绝佳的修炼炉鼎,要是这个秘密弄得人尽皆知了,不敢想象以后你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我想,被一群男修吸干你的身体。修为耗尽。那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吧?”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林双双脸色刷地惨白下去。不可能啊,她是纯阴之体的秘密,除了叔叔,就只有家族里的长老知道,怎么会被这个女人查到! 洪宁襄冷笑道:“你能查到我的身份来历,难道我就查不出你的秘密吗?接近我儿,勾引九爷。你不就是想给自己,也给你叔叔找个更强的靠山。避开你沦为炉鼎的命运吗?” 林双双紧咬着唇,无法否认这女人一针见血的话,洪宁襄继续道,“同样身为女人,我不想对你赶尽杀绝。所以今我给你一次悔过的机会,放你走,也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下次你再敢上门纠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把你纯阴之体的秘密泄露出去了!” 洪宁襄一脚把她踢开,收了禁制,拂袖出了客房,对外面等候的吴行道:“吴大哥找个人把她扔出去吧,不用解她身上的封印,她要是再来纠缠,下次我会让她后悔踏进来。” 折腾了一夜,色已亮。 九爷已不在房中,洪宁襄叫儿子起床。 她没有帮儿子穿衣服,让他自己动手。 石鸣揉着眼睛,穿好衣服,嘴里嘟囔道:“娘,你和爹爹吵架了吗?昨晚我梦见师父了,本来想跟师父多玩一会儿的,结果被你们吵醒了。” 洪宁襄梳完头,回到他身边坐下来:“那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爹为什么吵架?” 石鸣摇头,他只是迷迷糊糊地听见了爹爹的声音,并没有听清楚他们了什么。 洪宁襄摸了摸他的头:“因为林双双不老实,她想赖在庄子里不走,不过,我已经把她赶走了。石头,这次你害了一场大病,我想,以后你应该知道,随便相信陌生人是什么后果了吧?” 石鸣点头道:“娘,我知道了!以后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话,不能跟陌生人出去玩,更不能轻易相信陌生人!” 洪宁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乖儿子!不是任何人都不可信,世上还是有不少正直善良的人,比如你师父,比如我师父。娘是希望你记住,人心险恶,凡事留个心眼,用自己的眼睛和心,认清别人是怎样的人,再考虑是否给出信任。” “嗯嗯,娘,我记住了!”石鸣抓着洪宁襄的手往门外跑,“咱们去练功吧,只要我变厉害了,就没人敢欺负我!我也可以保护娘!” “石头,慢着点!”洪宁襄被儿子温暖的手紧紧地握着,心里暖融融的。 不知不觉,来到清水山庄已经数月,石鸣从一开始的排斥,不肯改口,到后来认她为母,再到现在也懂得要保护自己的母亲。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为了儿子委屈自己,向石定峰妥协所付出的名节上的牺牲,全都值了。 --- 林双双被丢在了山庄门外。 她咬牙用尽全力向临安门的方向发了传信符,不久,她的一个师弟赶了过来。 见自家师姐蓬头垢面,静脉和丹田都被下了封印,师弟赶忙扶住她,关切地问了几句,林双双有气无力地把事情的经过简单了,师弟忿忿不平地道:“这清水山庄也忒欺负人,掌门真人都亲自来赔礼道歉了,他们居然还把你关起来惩罚你,实在太可恶了!这件事我一定要禀告掌门!” 林双双扶着他站到了飞剑上:“你不要跟着添乱了。这件事暂时不能让叔叔知道,不然我担心如果叔叔寻机报复,会给临安门惹来大祸。叔叔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不能辜负他。” 师弟心疼地看着她:“那师姐这次受了这么大委屈,就算了吗?” 林双双轻哼道:“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你先带我找个医馆,把我身上的封印解开。然后,再去趟太虚门,帮我送个口信给一个人。” 师弟问道:“什么人?” 林双双眸子里闪过一抹寒光,轻轻吐出两个字:“叶钦。”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如果叶钦来到清水山庄,争夺自己的未婚妻,将会是怎样火热的场面。田湘儿,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为叶钦鸣不平 太虚门,太初峰主殿,议事堂。 朱宸风一身白衣,风姿翩然,步履从容地踏进门,上首坐着的三位老者立刻停止了交谈,目光皆都一亮。 朱宸风是接到了师父唐皓的传信符,是有要事召见才赶来的。 看眼前这架势,连一向不在修界的掌门朱允绍都惊动了,真武峰易传柏长老也到场,想必师父所的要事非同寻常。 朱宸风给三位长辈一一行礼,朱允绍已经有几年没见过这个孙子了,是以先和朱宸风寒暄了几句。 易长老、唐皓则和朱宸风经常见面,对彼此的情况都熟悉,便都一言不发地陪坐,等这爷孙俩尽情地叙旧。 朱宸风知道爷爷此番从灵界下来,不只是来看望他这个嫡孙这么简单,果然,话题很快就从他在门派里的修炼情况,转到了那件要事上。 “宸儿,这次让你去调查的事,不仅关系到我派安危,也关系到整个修界的安危。”朱允绍到这里,朝唐皓和易传柏两人各看了一眼,“我和你师父,易长老都讨论过了。此事牵涉的门派甚广,不宜惊动太多门内弟子,等到你查清了情况,到时反馈给我们,我们再协助你,做进一步的安排。” “爷爷,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秘,还劳动你们三位长辈同时出面,千万别又是拯救太平修界这么大的任务,孙儿会吃不消的。之前为了我徒弟的事,已经心力交瘁了。”朱宸风顿时觉得压力山大。几年不见老爷子怪想念,结果一见面,老爷子就给自己布置一道大难题。爷爷是觉得他在太虚门的日子过得太清闲了,给他找点事做是吧?虽然身为掌教嫡孙,过得是锦衣玉食、众星捧月的日子,可如果给他选择出身的机会,他宁愿只做一个平凡的散修,自由自在地修仙,畅游地间。结交知己,而不是被这么高高在上的身份所累,既要成为众位长辈心中的好徒孙。又要给门中弟子们树立好榜样,为了所有人眼中的良好形象,终生不得解脱。 “掌门师伯,您听听。这逆徒不服管教。平时也是这么顶撞我的。”易传柏听到朱宸风居然恶人先告状,也不怕撕破脸面了,对朱宸风道,“当年派你去抓石鸣,是长老会的决定。虽然挟持孩,的确不是正道所为,但我们要对付的,是盖古魔宗。不是什么道门正派。魔宗哪个修士,手上没有沾染恶业。那个代宗主石九爷,以前征战了十六个修界,手上沾了多少条人命,你知不知道?还有那个石鸣的娘,凌霄女魔,帮着以前那个魔宗少主柳青冥杀了多少人,她手上沾了多少恶业,你知不知道?石鸣是这两魔头的孩子,将来的成就,不定还会超越他的父母,成为更可怕的魔头。跟这些人讲仁慈,讲道德,那是愚蠢,是迂腐。你私自收了那魔头为徒弟,我没有追究你的过错,你倒觉得委屈了不成?” “石鸣的父母怎么样,跟石鸣有什么关系?石鸣那么,还只是个单纯的孩子。当年,若不是我收了石鸣做徒弟,让他成为太虚门的弟子,并且悉心照料他,不让门派里任何人对他不利,您觉得,石九爷这次会轻易放过太虚门吗?” 朱宸风提起这个就怄气,整件事从头至尾,他是夹在中间最为难的一个,一方面他要遵从长老会的意思,在魔宗放弃扩张太平修界的计划之前,不能让石鸣离开太虚门,另一方面为了避免太虚门与魔宗彻底撕破脸,他不得不担负起照顾好石鸣的任务。这几年生怕石九爷杀过来夺儿子,他整日过得提心吊胆,可易长老居然一点都不理解,居然还认为他不该收石鸣为徒弟,“我倒是想问问易长老,如果你真的那么有把握,凭着挟持石鸣,就能拿住石九爷,逼迫他放弃扩张计划,那为何还要逼的叶钦退婚,害得叶钦面子丢光,在门派里抬不起头,如今为了避开众人的非议,把自己关在洞古境里,一直不肯出来?” “臭子,你还敢提这个!如果不是你处处护着那魔头,不让我们挟持石鸣,用来要挟石九爷,我会选择牺牲叶钦的婚事吗?”易长老气得青筋暴跳,这子居然敢当众斥责他,如果不是这子的爷爷和师父在场,他真恨不得扇他几巴掌,“这些年,叶钦帮我一起处理修界联盟的内务,又懂事,又有能力,虽然资质不是顶尖的,但是勤奋刻苦。如今,他已是我座下大弟子,你以为这次牺牲他的个人幸福,我心里就好受吗?” “行了,你们都不要吵了。”眼看师叔侄两人几乎快要打起来,还当着掌门的面成何体统,唐皓赶忙喝止,“事情都过去几个月了,现在追究有什么意义?我觉得你们都应该庆幸,幸好石九爷没有为了挟持他儿子的事,大动干戈,不然要是真打起来,别太虚门会遭殃,只怕依石九爷的手段,让整个修界联盟付出代价,也不是没那个可能。” “你们是长辈,我是辈,自然你们什么,我照听就是。可我也有自己的底限,几年前迫不得已挟持孩,已经让我很负罪了。但我没想到,整件事到了最后,真正被连累到最惨的,竟然是我的师弟叶钦!你们可有想过我的感受,可有想过叶钦的感受?”朱宸风平时洒脱不羁,很少动怒,但这些年为了太虚门的安危,为了树立掌教徒孙的好形象,他付出了太多的努力,由不得忍不住将心中憋屈的话全部出来,他就是想让老爷子听听,如今太虚门内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宸儿,不得无礼!”掌门朱允绍终于开口,“你知不知道,长老会当初为何那么做?太虚门之所以愿意搭把手,帮助长平门对抗魔宗,是因为要和长平门搞好关系,到时一起联手,平定两界的三妖之乱。逍遥修界和太平修界之间的空明界域,被三只返虚期大妖,创造出了一个空明虚境,吸收了两界数以万计的妖魔,妄图攻入两界,夺取修炼资源。如果这次我们不帮长平门,那么将来,如果三妖攻来,别太虚门保不住,只怕整个两界将会生灵涂炭,赤地千里。宸儿,那是你希望看到的结局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送信 朱宸风被老爷子几句话得哑口无言。从老爷子的立场考虑,一边是太虚门和两界的安危,一边是个人得失,孰轻孰重,清楚分明。如果换做是他来选择,只怕也不能为了个人得失,而放弃拯救两界的大义。可即便明白了这一点,他心中的愧疚仍旧难以释怀,无论对石鸣,还是对叶钦,他所能做的,就是如果以后有机会,竭尽所能地补偿对他们的亏欠。 朱允绍见自己孙儿一言不发,一向清朗的眉间浮现几抹忧愁之色,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议事堂一时陷入安静。 “宸儿,这次派你出去调查的事,也不用太有压力。”唐皓不忍看这爷孙俩杠上,出言把话头转回到那件要事上,“南河有一座隐秘的仙岛,名为隐仙岛。岛主名叫舒禄,是修界联盟的长老之一。此人在隐仙岛隐居多年,专门负责掌管岛上的锁仙塔。整个逍遥修界,当然不止这一座锁仙塔。东遥海上的几座仙岛,也有这种锁仙塔。锁仙塔,关押的都是各门各派有罪之人,或者犯了大过之人。此外,还关押着一种人,就是一些正道修士,因为练功走火入魔,或者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走火入魔的人,他们被称为魔人。魔人都是被关在锁仙塔的澄明结境里的。最近我们接到消息,舒禄不知何故,突然失踪了半月有余。岛主不见了,锁仙塔中的那些魔人就开始蠢蠢欲动了。如果任由这些魔人冲出了锁仙塔,只怕对南河周边的百姓和门派。会造成巨大威胁。不过,现在具体的情况不明,还要先调查舒禄的动向。再做打算。” “师父的意思是,让我去调查舒禄的下落么?”朱宸风稍稍调整了情绪,眉头略微舒展了几分,“锁仙塔既然关押的是各门各派的罪人,那想必应该不止我一人,去调查此事吧?” “不错。南河周边有七八个二流门派,像是什么临安门、华韶门之类。都会派一两个弟子过去看看,咱们太虚门身为修界联盟最大的成员之一,当然不能坐视不理。”唐皓捻了捻胡须。目光如炬,“不过,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目前联盟已经封锁了消息。尽量在事态严重之前。把对周边造成的恐慌和影响降到最低。” “事不宜迟,我看还是不用多废话了,宸风带着令牌,再挑一个弟子,就赶紧动身吧。”易传柏素来快刀斩乱麻,不喜欢慢吞吞商讨计划,将早就准备好的联盟令牌递给了朱宸风,突然想到什么。又提点了一句,“你要是觉得亏欠了叶钦什么。这次就是一个好的弥补机会。叶钦还在洞古境里修炼,你大可去找他,看他愿不愿意陪你同去。如果你们师兄弟,能够办好这件事,也算为门派立了大功。你也好好替我劝劝叶钦,大丈夫何患无妻,不就是被退婚了?有什么值得这般消沉的?如果他再这么一蹶不振,那我可要考虑收回他大弟子的身份了。” 得容易,让你老人家退一次婚,尝尝那种耻辱的滋味,你还会这么站着话不腰疼吗?朱宸风默默接过了令牌,碍于掌门和师父在场,没有再顶撞易长老,老爷子拍了拍他的肩道:“去吧,爷爷相信你的能力,你也不要让我们失望。” 朱宸风心情复杂地离开主殿,刚回到洞府没多久,就收到传信符,是山门处有人求见,没那人是谁。 朱宸风过去后就看到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似乎等候多时,他神识朝对方身上扫了一下,炼气后期的修为,似乎易容过,言行有些闪躲。 莫非是和舒禄失踪一事有关?朱宸风带着这个疑问,跟那个男子到了一处隐蔽之地话。 男子拿出一个精巧的信封,递给朱宸风道:“朱前辈,人受人之托,要将此信交给贵派的叶钦前辈。不过,人没找到叶前辈,得其他弟子指点,您和叶前辈关系不错,只好将此信托与朱前辈,还望朱前辈帮忙带到。” 朱宸风扫了一眼信封,并没什么奇特之处,只是封口下了禁制而已,接过信封,淡淡地道:“那人有没有,是什么事?” 男子摇头道:“人只知,是和一个叫田湘儿的姑娘有关的。至于具体是什么事,人也不清楚。” 朱宸风拿着这封信,在手里摩挲了很久。 虽然没有展开看这信的内容,但光是听到“田湘儿”三个字,他就知道,这信的分量。 他还记得,几个月前,叶钦郑重向易长老请求,以洞古境的开放权利为聘礼,向清琼门的田湘儿提亲,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叶钦竟然喜欢田湘儿。 易长老一开始虽然没有同意,但叶钦给易长老分析了一番,大意是,近些年太虚门在修界联盟一家独大,已经受到其他一些一流门派的敌视,如果能够和清琼门联姻,等于结了一个有实力的盟友,镇一镇那些嫉妒太虚门的一流门派。易长老就这么被服了。但是没想到,就在叶钦做好了准备要去提亲时,石九爷突然现身来到了太虚门。 结果就是,石九爷带走了石鸣,而且还和易长老谈了条件,只要让叶钦退婚,魔宗就放弃扩张太平修界的计划。易长老当时问了石九爷,为何要逼的叶钦退婚,所有人都在猜测,难道石九爷是为了田湘儿?可田湘儿就是清琼门里的一个弟子,能被九爷看上? 然而,石九爷的回答,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他坦然大方地承认,他就是看中了田湘儿,他不但要让叶钦退婚,还要纳田湘儿为侍妾。谁敢动他石九爷的女人,那就是和他过不去。 于是,叶钦就这么被牺牲掉了个人幸福。 逍遥修界的修士并不了解石九爷是一个怎样的人,大多数人只想当然地以为,这尊大神修为高深,是大能修士,在道魔两边都有自己的势力,轻易不能得罪。至于纳个妾什么的,对大能修士来实在没什么稀奇的,用不着大惊怪。 旁人看不出什么,朱宸风却觉得有些蹊跷,他记得田湘儿是个单纯无依的孤女,怎么会突然就被九爷看上了呢? 朱宸风心事重重地,进入了洞古境,来到了叶钦的洞府外。(未完待续。。) ps: 我会尽量加更的~~求收藏啦。 第一百三十八章 重琉璃失踪 “叶师弟,叶师弟!”朱宸风用传音重重唤了几声,过了片刻,才听到洞府里传来叶钦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朱师兄,找我何事?” “你把洞府打开,放我进去,我有话跟你。”朱宸风温声道。 “我正在闭关,不宜打扰。朱师兄有什么话直吧。”叶钦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 “你当真不肯见我?”朱宸风故意往后退开几步,拿出那封信在手心拍了拍,叹着气道,“唉,如果就这么走了,你可不要后悔。不知田湘儿托人转交的这封信,写的究竟是什么?” 话落,一道迅猛的冷风扑面而来。 朱宸风就知道叶钦会按捺不住,是以对于叶钦夺信的动作,他没有抵挡,任由叶钦得手,只是在叶钦冲出洞府的瞬间,也趁机跟了进去。 朱宸风也不跟叶钦客气,进了洞府,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只见叶钦拿着那封信,已经迫不及待地看了起来。 朱宸风趁机打量叶钦,原以为遭遇退婚这样的耻辱,叶钦把自己关在洞府,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治疗心里的伤痕,但意外的是,叶钦看起来精神不错,而从刚才他出手夺信的身手来看,叶钦的实力又增强了不少。神识一扫,就发现叶钦周身灵气沸腾,丹田处也有些异常,好像修为濒临突破的迹象,似乎即将结成金丹。这一观察,他大为吃惊。他记得叶钦几个月前还处在筑基中期的修为,这不过短短数月,竟然就迈入了筑基后期。直破结丹境界? 朱宸风正想问问,就见叶钦猛地把那封信捏了个粉碎,他本来生得特别俊秀,眉目如画,突然像是受了巨大打击,脸色变白,眉头紧蹙。让人看了揪心。 朱宸风脸色一变:“叶师弟,怎么了?是……田湘儿出了什么事吗?” “信不是田湘儿写的。”叶钦手撑着桌子,额头突然有汗水滴了下来。“是有人告诉我,田湘儿住在南河玄岛……居水镇,清水山庄。她,她和石九爷。和石鸣在一起。”难怪这些日子。他一直查不到田湘儿的下落,居然是被藏在了那般隐秘的地方。甚至他几次试图和重琉璃沟通,都发现重琉璃的气息也被什么禁制阻挡了。石九爷为了防备他,把所有关于田湘儿的消息封锁得严严密密,但石九爷大约没有料到,会有人主动送来田湘儿的消息吧? 朱宸风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想到四年前和田湘儿初相遇,那丫头娇俏机灵的模样。不知为何有些微微的失落,但很快他淡然一笑道。“怎么你到现在,还惦记着田湘儿吗?人人都石九爷冷酷无情,一向不怎么待见女人,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看上了田湘儿,还要纳她为妾,但仔细想想,那丫头孤苦无依,在清琼门也没什么靠山,修炼的那几年里,还差点命丧鬼渊那种地方。如今,她离开了清琼门,跟着九爷走了,只要九爷真心待她好,对她来,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归宿。” “别了!”叶钦起身走到了练功的内室,坐到了一块散发着灵气的石台上,他用了很大力气才平复了心中翻涌的愤怒和心痛,闭上眼睛,对跟进来的朱宸风道,“朱师兄请回吧。送信之人,无非是希望我去一趟清水山庄。等我结成金丹,就立刻动身。一来,我想看看湘儿过得怎么样,二来,我也想知道,那封信到底是谁发出的,他(她)究竟想干什么。” “结丹可不是事,怎能没人护法?我在外面候着吧。”朱宸风完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门口,再次细细打量了一番叶钦,越看越担心,叶钦身上似有火热气息在缓缓逸散出来,脸颊忽红忽白,朱宸风身为掌门嫡孙,对太虚门的传承功法了然于心。太虚门所有功法讲究的是外感道,内修乾坤,心法温和、平实,不可能如叶钦表现的这般,爆裂而迅猛,朱宸风直觉不妙,返身阻止道,“叶师弟,你偷炼了什么功法?快快停下来!” “不可能的!”叶钦嘴角浮起一抹苍白的笑,声音透着几分决绝,“已经踏上这条路,就不能再回头。朱师兄快走吧,结丹雷劫就要降临了,我可不想连累朱师兄受伤。” “叶师弟,你这是玩火**。那种走捷径的修炼功法,都是歪魔邪道,你想毁了自己的前程吗?”朱宸风一阵血气翻涌,这个师弟是个孤儿,从十岁入门,就以太虚门为家,印象里一直沉默寡言,非常努力上进,是个很让人放心的孩子,但自从四年前认识田湘儿之后,叶钦似乎变了一个人。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叶钦是对田湘儿动了心。如今,叶钦也才不过1岁,他真的不忍心看到这个师弟为了变强,走上邪途。 “朱师兄,别了,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叶钦所修炼的烈炎真气越发翻腾得厉害,弯起的丹凤眼闪过几抹冷峻的光,“无论如何,我都要尽快变强,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原来他这么拼命修炼,是为了抢回田湘儿么?朱宸风怔怔看了叶钦许久,半晌,无奈地走出了练功房,站在外面道,“我替你护法吧。玄岛和隐仙岛都在南河,正好我也有一个任务在身,要去一趟隐仙岛。等你结成金丹后,我们一同过去吧。” -- 清水山庄,石定峰正在书房处理卷宗,吴行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石定峰问道:“查的怎样了?” 吴行摇头:“属下把整个南垣秘境翻了个遍,都没查到焚月剑的踪影。” 石定峰握笔的手顿了顿,“那四个元婴中期的高手呢?我让他们守着,怎会让那祸胎跑了?” 吴行简短地道:“我找了秘境里的几只化形树妖问过,前些日子,隐仙岛主舒禄来过南垣秘境,是来调查灵脉源头被破坏一事。后来,舒禄无意中经过石林阵,发现那里有人在斗法,便藏在了附近观看。斗法的不是别人,正是九爷您派过去守护重琉璃的那四个高手。据那些树妖,是焚月剑用强大的剑气冲出了九爷布下的法阵,那四名元婴大能发现焚月剑的强大之处,便都想据为己有,结果发生了争斗。但没想到,四人谁也没能得手,反而是舒禄抢走了焚月剑,将那四人全灭了。” 石定峰纵然定力再好,但想到重琉璃对洪宁襄的重要性,立刻坐不稳了,半晌,他气息稍定,对吴行道:“再过两,就是石鸣的生辰。在那之前,此事不能让湘夫人知道。现在我出去一趟,你守好了庄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试飞 洪宁襄拿着子息壤进入了空间戒指。 这块子息壤只有指甲盖大,看上去像一枚黑色的珍珠,摸上去软软的,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甜果子呢。 洪宁襄用药锄挖开药田边上的泥地,把子息壤埋入了土里,然后划开手指,滴上心头血。 七七听到动静,钻出了窝,在地头窜来窜去,洪宁襄一把抓过七七,指着地面叮嘱道:“七七,我把子息壤埋在土里了,你平时出入药田,心别把它弄碎了。还有,不准把它当果子吃了!不听话我把你炖汤喝了!” 七七缩着脖子,一副无辜的样子,洪宁襄摸了摸它的头,笑道,“乖!有了这块子息壤,以后这个空间会越来越大,我们就可以种植更多的药材。”她指了指它窝边的一块地道,“从今开始,我就把这块地,专门开辟出来,种你最喜欢的毒草毒果,让你吃个过瘾!不过,你要更加卖力地干活,还有多产一点蛇晶哦。”七七欢快地啃了啃她的手指。 洪宁襄开始按照迟重所的方法,放出神识和子息壤沟通,子息壤被她的神识牵引,迅速地膨胀,以子息壤为中心,四周的土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伸展开去。她修炼的御神诀才到第三层,因而神识探到了极限后,子息壤的神通也跟着停止了。洪宁襄再看了眼整个空间,欣喜不已。土地面积竟然扩大到了原先的三倍。现在七七睡的那个窝,已经的看不见了,七七刚才没有来得及躲开。被蔓延过来的泥土盖住,费了好大力气,才从土里爬了出来。瞧着它笨拙扭动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洪宁襄重新把药田做了规划,除了种植一些基础的用于修炼的药材外,再种植了一部分用于疗伤的药材,少量种了一点稀有药材。 药田焕然一新。急需大量的药材种子,索性她现在是珍品阁的商会成员,只要传个信给最近的一家分店。便有人亲自将她需要的药材种子打包送来。 然后,她再和七七清理了一下蛇晶,以及出产的药材,把这些药材按药效分成若干份。发往周边的珍品阁分店代售。她自己不用亲自售卖,只用看账单和收分红就行了。 临近石鸣生辰的前一,迟重送来了她预订的那件飞行法宝。 这件法宝外形酷似一颗桃子,收后可以当个饰物挂在身上,放大后外形会拉长变宽,进入里面是三间房。 一间是乘坐飞舟的休息室,一间是练功房,一间是杂物间。每个房间都打造了精美的家具。很宽敞,也很舒适。 洪宁襄给这件法宝取了个名字“飞桃”。带石头试飞了一次。结果开了加速法阵后,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眨眼功夫,娘俩就飞出了清水山庄,直接飞到了玄岛和南河相接的地方。知道身后有吴行盯着,洪宁襄没有直接带着石头飞走,而是驱动飞舟,在玄岛上方继续试飞。 “娘,有了这个飞舟,咱们可以出去玩吗?”石头在飞舟里窜来窜去,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爱不释手。 “石头,如果娘想离开逍遥修界,去其他修界历练,你愿意跟着娘走吗?”洪宁襄站在舟头,眺望着南河。 现在趁着石定峰不在身边,她想要弄清楚,在儿子心中,自己的分量有多重,是不是足以让儿子心甘情愿地离开他爹。虽然她知道,让父子分离,对儿子的成长不利,可她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石定峰,儿子当然不能让给他了。她相信凭自己一人之力,也可以给儿子创造一个好的成长环境。 她以为石鸣会犹豫一下的,没想到家伙拽着她的袖子,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娘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在这儿都快闷死了,娘早点带我走吧!” 洪宁襄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不知是心疼这孩子的真,还是替石定峰惋惜,儿子竟然都不会考虑他这个爹的感受。如果她告诉儿子,她所的离开和出去玩,是指再也不会和他爹见面了,他还会这么欢呼雀跃么?担心吓到了儿子,终究没有把话得太明白,就让儿子把接下来的远行,当作是一次游玩好了。至于以后,她会给予儿子最好的一切,让儿子逐渐地习惯没有爹爹的日子,甚至最好不要再想起石定峰。 “娘,娘,你怎么了?”石鸣瞧见身边的女子陡然脸色变得苍白,手不安地揪着她的衣襟。他立刻想到了这几个月以来,爹爹每晚都会陪在后娘的身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爹爹没有和他们睡在一张床上,可是他知道,爹爹真的很喜欢这个后娘。难道后娘是因为舍不得爹爹吗?那她会不会让爹爹一起去?!石鸣刚才的喜悦好像被泼了一瓢冷水,撅着嘴道,“什么嘛!如果要是爹爹也跟着去的话,那就不好玩了。爹爹一定会给我布置很多的任务,那多没劲。而且爹爹那么厉害,不管我们去了哪里,他都能找得到的,没必要带上他的。” “……”洪宁襄才觉得自己想多了。 原来儿子根本不担心会跟他爹分开,因为他知道,自家老爹实力有多强,想逃出他的掌心基本是不可能的事。可儿子越是这么想,她反倒越是想挑战一下了,无所不能的石九爷发现儿子被她带走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她要他也尝一尝“失去”的滋味! 洪宁襄摸了摸石鸣的头道:“放心吧,找个机会,咱们一定悄悄地走掉,不让你爹发现。” “嗯嗯,那就这么定了!” …… 娘俩在玄岛试飞了半日才回到山庄,不久,石定峰也从南垣秘境回来了。 吴行走进书房,瞧见石定峰脸色不愉,就简短地汇报了一番湘夫人和石头今日试飞的事情。 石定峰眉头皱起,没有多什么,揉着眉心,对吴行道:“明就是石鸣生辰了,你先去准备一番。另外,舒禄夺走了焚月剑,下落不明,现在那座岛上的锁仙塔,情况也有些混乱。我暂时还没查到线索,明宴席一结束,你马上去隐仙岛继续查查,尽快找到舒禄。我担心舒禄会对重琉璃不利,一有消息即刻传给我。”吴行领命离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讨要 这次为石鸣举办生辰宴,洪宁襄从吴行那里看到过宴席宾客的名单。 九爷邀请了居水镇修仙大族的族长,临安门的掌门和几位长老,珍品阁的迟重,以及周边几个二流门派的高层人物,还特别邀请他们自带家眷,尤其欢迎孩子。因为在午宴后,会有一场孩子们的比武活动,九爷还命吴行准备了不少礼物,全都是高端的法器灵器,还有珍稀的丹药。 石鸣听明有很多孩子要来陪他玩,晚上特别兴奋,抓着洪宁襄问个不停,迟迟不肯睡觉。 洪宁襄陪他了很久的话,才把他哄睡了。 她从石鸣口中了解到,原来石定峰从来不过生辰,每年只给石鸣过。 在魔界的时候,石鸣并没有和石定峰住在一起,大部分时间都住在汀西城,由汀西城的城主梅秋照顾。 梅秋是石定峰的手下,而且对石定峰很忠心。 梅秋待石鸣视如己出,所以石鸣过得并不孤苦,只是每每看到别的孩子都有娘亲疼爱,他难免会想念自己的娘亲。 洪宁襄把石鸣轻轻抱在怀里,在心里道:“儿子,从今往后,娘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和你分开。” 不知过了多久,察觉石定峰进了房,洪宁襄赶紧合上了眼睛。 她今试飞那件法宝,估计吴行会把这件事报给石定峰,等会若是他问起来,她得找个借口先搪塞过去。 她在心里这么打算着。忽然身后袭来一股威压,将她牢牢地定住了。 石定峰掀开帐帘,洪宁襄抬眼看到他刀削石刻的一张脸。仿佛凝结了厚厚的冰霜,眼睛幽深得可怕,她根本无法反抗地,就被他拦腰抱在了怀里。 他大步进了隔壁的厢房,把她放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没有任何技巧地,狠狠吻住她的唇。双手在她衣裙里大力肆虐,霸道的动作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情动。 仍旧和上次一样,到了最后一刻。他伏在耳边喘息了几下,就没再进一步动作了。 洪宁襄躺着不动,石定峰从她胸前抬起头,手捏着她下巴。眯着眼问:“我的生辰礼物呢?” “迟、迟重跟你了?”洪宁襄被他压得有些窒息。吃力地反问。 “你背着我托他炼制飞行法宝,你觉得,这件事瞒得住吗?!”石定峰眸子里翻滚着戾气。 他自以为一直掌控着她,不让她逃离自己的掌心,但却忽略了一点,这个女人很会收拢人心。从来到清水山庄后,她先是得到了儿子的认可,接着又用湘夫人的身份把吴行等管家管得服帖。再然后和迟重做交易积攒私己。如果不是他再三逼问,迟重那家伙还差点就帮这个女人。隐瞒飞行法宝的事。 “石头了,九爷不过生辰的。”洪宁襄垂着眼,脸上适时地露出无辜的表情,“既然这样,那我就把那个飞舟送给石头了。” “真的是想送给我的?”石定峰盯着她的眼睛,“拿出来我看看。” “不给!”洪宁襄当然没那么傻,自是坚决不肯给他的,到了他手里还要得回来吗? 趁着石定峰试图搜她的身,洪宁襄用力掐他的胳膊,石定峰吃痛终于松开了她,但他并没有就此离开,按着她的脑袋,重重吻了许久才放开她,在她耳边道:“洪宁襄,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能把你找回来。所以,我劝你打消念头,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你,还没有那个资本。” “是吗?那咱们走着瞧!”洪宁襄回视着他的眼眸,声音不大,但铿锵有力。 石鸣的十岁生辰宴,办得很热闹。 前来庆生的宾客,要么是一族族长,要么是某个门派的掌门或者长老,给足了石九爷面子。 石九爷也很大方,置办了几桌高档的席面,款待众人。 美酒佳肴都是用富含灵气的食材或者药材精心调配的,不但色香味俱全,而且吃下去后,对修士的身体大有裨益。 这些宾客都是修道之人,按道理是不能私自结交魔宗之人的,尤其还是石九爷这么一尊大神。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要跟石九爷对着干,那是干不过人家的,毕竟这尊大神手握了太多强劲的势力,横扫修界、灵界、魔界。不管是出身,还是后来个人成就,都让人不得不敬服。反而如果结交了石九爷,他们就会像迟重、林枫一样,获得很多实际的好处,且不什么才异宝,只要石九爷把自己在其他修界、甚至灵界的产业,分一点零头出来,都够养活他们一个家族或者一个门派的。即便为此会被修界联盟的人谴责,这些人也甘之如饴,因为石九爷给的好处,可不是修界联盟给的起的。 洪宁襄也算是开了眼界,十来个元婴大能修士,纷纷举杯给石九爷敬酒,每个人嘴里的话,简直把九爷捧上了。但是大家心照不宣,都知道彼此的目的,不过是希望这尊大神照顾一下自己的家族或者门派。 午宴过后,就是孩子们的比武活动了。 所有人都围坐在山庄的后花园里,洪宁襄和石定峰坐在上首的位置,宾客们分站左右。 吴行当裁判,让石鸣和五个孩子来到场中,按抽签的方式进行比试。因为石鸣是寿星,所以由他第一个来抽,其余的孩子等他抽完了,再抽剩余的。比试共有三轮,每一轮的胜出者,都将获得九爷准备的奖品,名次越靠前奖品越好,输了也有一个安慰奖。所以,孩子们积极性都很高。 第一轮和石鸣对峙的是居水镇一个大户家的孩子,那孩子个头比石鸣要高,人也长得结实,许是得了长辈的叮嘱,要让着点寿星,因而上场就表现得很拘谨,放不开手脚,石鸣跟他比划了两下,觉得打得不过瘾,很不高兴地撅起嘴,对那孩子道:“不许让着我,听见没有?” “哦……”孩子被他唬得一愣。 “我打赢了你,一定会把奖品分一半给你的,但是我不要你故意输给我,明白吗?”明明是商量的话,石鸣出来的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威胁别人。对面的孩呐呐地点头。 围观众人都笑了 洪宁襄也忍俊不禁,石定峰瞧见她脸上露出的笑容,心神一动。(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心里话 石鸣是炼气五层的修为,对手比他大一岁,修为和他相当。 他只赢了会怎样,还叫对手别让着他,一个字都不提他会输,就凭这股嚣张的气势,从一开始就压了对方一头。 毫无悬念地,第一回合,石鸣赢了。 洪宁襄看得出来,跟他对打的那个孩子,真的没有放水,一招一式拆得很认真。 石鸣取胜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他的神识比对方强,对手的法术套路,他都能敏锐地捕捉到,及时应对;另一是他修炼的浩然真气,雄厚扎实,灌注在灵器上,威力惊人。 但这些还不是石鸣的底牌,朱宸风传的《封冰诀》,以及洪宁襄传的《一厚土诀》,随便哪一个放出大招来,跟他对打的这些孩子,根本招架不住。 所以,这场比武活动,寿星当之无愧摘得了冠军。 到了颁发奖品的时刻,石鸣非常慷慨地把自己得到的所有奖品,全都分发了出去。 “来来来,别客气,大家随便挑,随便选,只要是喜欢的,都可以拿走。”石鸣看到第一轮比试里那个木讷的男孩子缩在自家长辈身后不敢过来,还主动跑过去,抓着人家的手臂道,“哥哥,这件灵器很好用的,送给你好不好?刚刚了的嘛,赢了就把奖品分给你。” “真、真的吗?”男孩从就是家族里的宠儿,资质上乘,不过性子比较胆。尤其在来之前。他爷爷就叮嘱了,不可得罪九爷家的少爷。弄得他一直畏手畏脚的,生怕造次了。 “少爷给你了。你就拿着吧。”他爷爷好歹也是元婴大能修士,明明孙子输了比试,他却不得不拉下老脸,劝孙子收下礼物。唉,谁让寿星有个厉害的爹呢,不但出手大方,随便拿出什么物件来,都不是凡品,白送的宝贝不要白不要。 男孩这才收下了那件灵器。石鸣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才对嘛!以后要常来陪我玩,知道吗?” 男孩呆住,石鸣转身,对每一个收了礼物的孩子重复着同一句话,一张笑脸让人无法拒绝。 再迟钝的人也都明白了石鸣的用意。 几个大能修士暗自交头接耳,年纪,既有实力,又聪明伶俐,果然不愧是九爷的儿子。 “这孩子是有多孤单。才会想着用礼物哄别人陪他玩。”洪宁襄忍不住了这么一句,却感觉手被石定峰捏了一下。 他黑沉的眸子盯着石鸣,嘴角噙着一丝难得的笑意:“你不觉得,咱儿子这一点跟我很像?” 洪宁襄白了他一眼。“不是像,是已经超过你了吧。九爷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会这样哄人吗?” 她本是无心地随口一问。却如一枚冰刺,在他心上刺了一下。 “你想知道我时候的事?”石定峰目光幽深了几分。“改有空了,我一件件讲给你听。” 洪宁襄方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移开视线道,“九爷出身那么好,不用我也才猜得到。像你这样修仙大族的后代,当然过得是锦衣玉食的好日子了。” 石定峰抓着她的手,猛地收紧:“柳青冥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的重要吗?”洪宁襄回视他的目光,“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我之间差距有多大。正是因为那样的差距,所以,以前的我,为了追上九爷,才会那样的付出。可当我追上了九爷时,却被九爷无视,甚至抛弃。九爷觉得我得对吗?” 石定峰身子僵硬,俊朗的脸颊瞬间如被冰封,如果不是周围有宾客在场,他真想用力掐住这个女人的脖子。 看到宾客们准备离开了,石定峰站起身,俯身在洪宁襄耳边道:“很难得,你终于肯跟我心里话了。不过,你只对了一点,以前你是追过我,可我并没有无视你。相反,你我时候感情很好,我们一起在石府长大,有很多美好的回忆,你想不想知道,以前你是怎么服侍我的?你我之间是怎么相处的?想知道的话,晚上……来书房找我。” 石定峰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就去应酬宾客了。 那些孩子在大人们的带领下和九爷道别,一一离开。 石鸣扑了过来,抱着洪宁襄的脖子道:“娘,我今全部打赢了!刚刚你有没有看到,那些朋友都被我打得落花流水,我是不是很厉害?” 洪宁襄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是,你很厉害。不过,这只是比武,如果真要和人动起真格来,可不能太逞强。像你刚才那样话,要是碰到心高气傲的人,只怕不会轻饶了你。那些朋友到底顾了几分你爹的面子。要知道,过刚易折,有时候,学会示弱,学会藏拙,学会低调,反而更容易生存。娘希望你能屈能伸,将来做个大丈夫。” “那娘为什么不爱搭理爹爹?还总是和他吵架?”石鸣不解地抓了抓头。这句话他可是憋了好久呢!虽然每爹爹都来陪他们一起睡觉,一起吃饭了,可是他从来没见过娘对爹爹和颜悦色过,要么冷淡不理,要么针锋相对。难道娘也像他一样,不喜欢和爹爹亲近么? “男女之间的事,不能用那个理论来套用。”洪宁襄出奇地没有被问住,巧妙地把问题抛回去,“臭子,别我,那你呢?为什么你也不爱搭理你爹?” 石鸣飞快地声道:“因为……因为爹爹很凶,很霸道,什么事都是他了算,他特别喜欢摆架子,我才不吃他那一套!哼!” 洪宁襄抱着他的胳膊:“其实我和你想的一样,我也不吃他那一套,所以我只向着你。” “娘~”石鸣踮起脚,亲了她一口,“我也向着娘!” 洪宁襄宠溺地抱着他亲了好几口,突然之间,感觉一道目光,从远处投射了过来。 那目光,虽然熟悉,但是却带着冰寒的冷意。 洪宁襄抬头,循着目光的来源看去,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叶钦! 他和朱宸风站在一起,身后还跟着林双双,在吴行的带领之下,几人边话,边朝这边走了过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再见叶钦 洪宁襄曾经试想过,如果再见柳青冥,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她能想到最好的见面方式,应该是这样的:她已经脱离了石定峰的掌控,重琉璃已经化形,她可以把重琉璃还给他,然后从此两不相欠。 可事实却恰好相反。 她和他这一次的见面,简直糟糕到了极点! 她因为照顾儿子,不得不暂时屈从了石定峰的意思,住在清水山庄这么隐蔽的地方,成了他的侍妾。 就连重琉璃也被石定峰抢走了,还给魔子下了禁制,让她查不到重琉璃的下落。 而柳青冥也在石定峰和太虚门易长老的胁迫下,不得不承受了退婚的奇耻大辱。 他们两个人的处境那么相像,都被石定峰紧紧地攥在了手里,牢牢受制于他。 洪宁襄不知当初柳青冥复活自己,封印她的记忆的时候,承受了什么样的痛苦,但回想在甘泉村被他救了之后,他为自己所付出的一切,她知道她欠了他太多太多。 她的第二次生命,是他给的。 虽然他把魔子留给了她,给她造成了不的困扰,可现在她已经和魔子有了血脉联系,而魔子也从未伤害过她,反而视她为母。 当初如果不是重琉璃自己要和她剥离,要封入焚月剑,也不至于给了石定峰下手的机会,把重琉璃连同焚月剑一起藏了起来。 当初如果她不同意把重琉璃剥离出去,石定峰又如何能把她和魔子分开? 她欠了他的。已经不止是自己的一条命,还有魔子的一条命。 如今,因为被强制退婚。柳青冥所受的伤害,又加重了一层,她又欠了他一次,难怪他刚见面,就用那样冰寒的目光看着自己。 他是在气恼她成了石定峰的侍妾么?还是在气恼,她弄丢了重琉璃? …… “娘!娘,师父和叶师叔他们来了!”洪宁襄定在原地。直到被石鸣手抓着,她才回过神,挪动着脚步。跟着他走了过去。 “师父!”石鸣扑了过去,可惜他个子才到朱宸风的腰部,只能紧紧抱着他的腰,仰头问道。“师父。你是来给我庆生的吗?” “当然了!石头生辰快乐!”朱宸风爽朗地笑着,“来,让师父好好看看你。”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点头道,“不错,修为有长进!个子也长高了一点。” “真的吗?”石鸣不经夸,立刻得意洋洋地讲起了今的比武,惹得朱宸风哈哈大笑。末了对身后的叶钦道,“叶师弟。你不是准备了生辰礼么?现在拿出来吧。” “礼物?”石鸣眼睛一亮! “石头,生辰快乐!”叶钦的目光从洪宁襄的身上不动声色地移开,俊秀的脸颊换上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弯身,把一个包扎了蓝色丝带的锦盒放到了石鸣手上,“希望你喜欢。” 就在石鸣迫不及待地拆礼物时,朱宸风走到了洪宁襄身前。 四年不见,从前那个娇俏机灵的丫头,已经出落为大姑娘,多了几分不符她年龄的成熟,就连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也似乎蒙了一层雾,罩住了她的心门。 他还记得,当年在那个山洞里分别时,和她约定,会抽时间去清琼门看望她。后来他带着石头去过清琼门,却从元枚那里得知,她掉进了鬼渊的事。 他和她虽然只有过一面之缘,但这些年却一直用书信互通消息,就好像从不曾分开过一样。 可最后一封信,却没有得到她的回音,后来从叶钦退婚一事,以及元枚的讲述中,他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清琼门。 朱宸风有不少的红颜知己,性格各不相同,有像元枚那样开朗的,也有在其他修界认识的性格泼辣的女子,唯独没有一个像田湘儿这么孤苦伶仃的。 她很平凡,很普通,可她又很鲜活、灵动,她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女,就像一棵长在不起眼角落里的草,弱不经风,好像随时都能被人掐断,但她却没有因为自己的弱而胆怯,她只身踏进仙门,在清琼门里修炼,与那些打压她的女弟子们抗争。 他不知道在鬼渊的那三年,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从她现在的模样看来,应该是经历过生死大劫。 那一丝沉静的气质,只有经历过了大风大浪,才能练就得出来。 朱宸风的目光落在洪宁襄的身上,洪宁襄亦是回视着他。 “湘……” “宸……” 两人同时出口。 明明书信里形同知己,见了面,却不知该怎么称呼对方。 “我还是随了大家,叫你湘夫人吧。”朱宸风不拘细节,温和一笑,“当时听到元玫,你离开了清琼门,我还担心,你没有师门的庇护,会不会被什么坏人抓走。后来听,你跟着石九爷走了,我才稍稍放了心。如今看来,石九爷倒是言而有信,没有亏待你。” “宸哥哥,什么言而有信?”洪宁襄听得一头雾水。 朱宸风怕叶钦听了又难受,故意压低声音道,“易长老当时问九爷,为何要让叶钦退婚。九爷回答,他要纳你为妾,而且还,谁敢动他的女人,就是跟他过不去。九爷是魔宗之人,也是星磊宗的弟子,在道魔两边都吃得开,虽然手腕铁血,但的确很有能力。不过,都他冷酷无情……”话到这里,他微微一顿,“你这丫头,倒是挺有福气。” “我才不稀罕。”洪宁襄哼了一声,“宸哥哥,难不成你也觉得,被他看上,是我的荣幸?” “那不然你以为,是他的荣幸?!”朱宸风突然觉得那个娇俏机灵的丫头又回来了,但碍于她的身份,忍住了摸她脑袋的冲动,笑道,“毕竟九爷是大能修士,身份地位又高,实力又强。你是没见着,刚刚我们进来时,那些大能修士,一个个奉承九爷的样子,就差把膝盖送给他了。你这么,我倒是奇怪了,怎么,你对九爷有意见?” “我哪敢有什么意见。”洪宁襄叹了口气,指了指地面,又指了指空,“看到和地的距离了吗?两个差地别的人,凑在一起,你觉得会怎么样?” 朱宸风瞧见她比划的样子,又笑了,“你就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我听到石头喊你娘,你倒是很会哄他啊。” 洪宁襄知道自己和石定峰之间的纠葛太深无法对朱宸风倾吐,只能压下心中的苦涩,没有反驳他前半句话,只是得意地笑了一下:“那是当然!早在四年前,石头就和我很亲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暴风雨来临 “只可惜,我连你的喜酒都没喝上。”朱宸风有些惋惜地,“你这丫头,为何离开的那么突然,就算嫁人,也应该请我喝杯喜酒才对,怎么可以瞒着我。”看了眼叶钦,又低声,“虽然叶师弟被退婚,心里不好受,我身为师兄,理应站在他的立场,考虑他的感受,不该认同你和九爷的这门亲事。可如今看到你和石头那么亲近,又得九爷的宠爱,只要你过得快乐,我自然是祝福你的。” “喜酒?连个正式的婚仪都没有,哪来的喜酒。至于瞒着你,那是因为形势所迫。”洪宁襄自嘲地哼了一声,“宸哥哥,别忘了,我只是个的侍妾。你也知道九爷的身份地位,他又是大能修士,我现在这么低的修为,无论哪方面都配不上他。他怎么可能为了我,举行婚仪,你就别高看我了。” 她用传音对朱宸风道,“不过,我也不稀罕什么婚仪。如果不是因为舍不得石头,我早就跑了。” 朱宸风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九爷?难道你跟着他,都是他强迫你的?” “对!就是被逼的!”洪宁襄点头,趁机倒苦水,“你现在知道,九爷有多霸道了吧。他修为高,一个威压放过来,我就动不了,更别反抗了。我想跑,这山庄里有吴行盯着,出入玄岛也不容易,必须坐那种特质的飞舟才能飞出去。我本想把这里的情况摸熟了再走,可前些日子。石头生病,就耽搁了,现在和石头相处的时日长了。我很舍不得石头,石头还那么,我也不忍心丢下他,结果就拖到了现在。不过,宸哥哥,你和叶大哥怎么会突然过来了?还有,你们怎么知道石头过生辰?” 朱宸风看了眼林双双。洪宁襄顺着他目光看去,林双双不知在和吴行着什么,吴行脸上没什么表情地听着。洪宁襄有些奇怪,转向朱宸风:“你是,是林双双发的消息?” 朱宸风点了点头,“叶师弟接到林双双派人送的信。然后我和叶师弟才一起赶了过来。是林双双带我们来这里的。本来我另有事要去一趟隐仙岛,听林双双,九爷在清水山庄里给石头庆生。我这个师父当然要过来一趟了。” 洪宁襄不免又看了林双双一眼,林双双的目光也有意无意地投射过来,眼神之中分明带着几分戏谑。 难怪叶钦那么生气,一定是林双双把她在清水山庄的事,都跟叶钦了吧? 叶钦听她被石九爷藏在这个隐蔽的地方,自然会找上门来。只要她和叶钦牵扯不断,定然会惹得石九爷不爽。然后林双双再趁虚而入。 这一招反击还真是老辣,不过,这个女人根本不懂她和九爷之间的纠葛之深,就算她心里不接纳九爷,但也轮不到这个女人染指九爷,她再恨九爷,可九爷也是她儿子的爹。 只要她还在九爷身边一,就不会容忍任何女人靠近儿子一步。 经过上次的打压,这个女人还敢来招惹她,这次绝不会再放过了。 洪宁襄和朱宸风续完旧,见石鸣蹲在地上,摆弄着什么,叶钦低头似是在指点他,两人走了过去。 “娘~这个万兽画卷好好玩,娘快看看!”石鸣冲着洪宁襄招手。 洪宁襄只扫了一眼那幅画卷,就被吸引住了。 严格来,这幅画卷称不上是法器,应该是孩子爱看的故事画册。 只不过把世间所有妖兽的样子和传奇故事,都用特殊的法术刻进了画卷里,每只妖兽看上去栩栩如生,活灵活现,还会在里面打架。 石头有九爷这个爹,物质上不缺什么,缺少的是见识。 叶钦和朱宸风送这份生辰礼也算有心了。 洪宁襄抬头看向叶钦,轻声道:“谢谢叶大哥。” 叶钦站起身,回视洪宁襄,声音没什么起伏地道:“不过是一件礼物,湘夫人见笑了。” 那声“湘夫人”,充满讽刺味。 洪宁襄心中一颤,旁边朱宸风对石鸣道,“石头,这个画卷我还没仔细看过呢,你跟我来,师父和你一起看,正好师父也考校一下你的功法进度。”拉着石头的手,去了花园深处的亭子。 洪宁襄知道朱宸风是想支开石头,给她和叶钦独处的时机,叶钦也明白师兄的苦心,他突然抓住她的手,一言不发地,冲进了花园深处的梅花林。 林双双和吴行都看到了这一幕,林双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吴行道:“吴前辈,看到了吧?趁着九爷不在庄子里,田湘儿就敢勾搭别的男人,哦,准确来,应该是她的——未婚夫。我真是替九爷感到不值,你觉得呢?” 吴行深感头疼。 刚刚林双双带着朱宸风和叶钦来到山庄,他就知道大事不妙,果然暴风雨即将来临。 当初九爷听叶钦向田湘儿提亲,已经愤怒得恨不得杀了叶钦,好不容易抢走了田湘儿,在这个山庄里隐居下来,好日子才刚开个头,林双双这个女人又作死地来搅和,竟敢把叶钦招来。如果不是考虑到朱宸风是石头的师父,叶钦是石头的师叔,看了几分石头的面子,只怕九爷刚刚就动手了!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隐仙岛主舒禄自带走了焚月剑后,下落不明。 为了这事,九爷不得不和那几个来庆生的元婴大能出去议事,探讨舒禄可能去的地方,毕竟那些大能修士都对舒禄比较熟悉。 九爷走前叮嘱他看紧了朱宸风一行人,尤其是叶钦。 如今看样子,田湘儿和叶钦果然牵扯不断,这样一来,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不过,如果不是林双双放了消息,何至于惹来叶钦? 就算田湘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那也是她和九爷之间的事,关她林双双什么事?这女人就是恨不得拆散九爷和湘夫人,然后好代替湘夫人是吧?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这么想做九爷的侍妾,那我就留你在山庄里,让你好好看看,九爷会不会要你。”吴行厌恶地看了一眼林双双,二话不地,揪住了她的衣袖。 林双双被他身上的威压控制住,惊慌地喊道;“你、你做什么?!” 吴行拎鸡一样把林双双关进了杂院的一个房间,封上禁制,听着林双双在里面大喊大叫,他冷冷地道,“你给我老实呆着!敢跑出来,我杀了你。别以为你有个掌门叔叔就了不起,我只要跟九爷一声,灭你们整个临安门都易如反掌,更何况一个掌门。”(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四章 谁更好 等吴行一走,林双双停止了喊叫和挣扎。 她从怀里拿出一张人皮面具来,轻轻抚摸了一下,冷笑道:“等我成了九爷的人,你一个吴行,算得了什么。田湘儿,你就尽情地和叶钦卿卿我我吧!等九爷回来了,我看你如何收场!” --- 现在未到梅花盛开的时节,梅花都是含苞待放。 淡粉色的花苞挂在枝头,迎风摇曳。 梅花林中,林荫道上,洪宁襄在柳青冥身后站定。 柳青冥在两人周身布下了隔音禁制,返身一步步走了过来。 洪宁襄自知欠了他太多太多,今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会尽量减轻对他的伤害。 是以被柳青冥一步步逼着后退,她没有反抗,直到被他抵在了梅花树上,她也只是垂着眼帘,有些心虚地,没有去看他的眼神。 不用看她也知道,他的眼里一定充满了怒火,现在他只是用身体抵着她,她就已经感觉到他全身沸腾的怒气了。 “叶……叶大哥……”洪宁襄刚开口,嘴唇就被吻住了。 和石定峰的霸道不同,柳青冥虽然也很强势,但他的动作温柔缠绵,来回卷着她的舌含弄,大手按着她的脑袋,不让她移动分毫。 洪宁襄自认为已经绝情绝爱了,居然也被吻的面红耳赤,加上她这个身体本就娇柔,只一会儿功夫,全身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雪白的脖颈也微微地泛红了。 洪宁襄试着反抗,但发现柳青冥的修为比她高出很多,她只能移开脸颊躲避他。柳青冥哪里容得她反抗,嘴唇转而移到了她的耳垂,察觉她挣扎得更厉害,他索性张口轻咬住了她的脖子。 洪宁襄吃痛地轻喊了出来,柳青冥方才缓缓松开了她。 黑亮的眼睛凝视着她的眸子,柳青冥伸手捻弄着她柔嫩的嘴唇,讽刺的话语如锥子般钉在她的心上:“在人前装也就罢了。在我面前,用得着这么辛苦地掩饰吗?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什么叶大哥。我是柳青冥。这个吻滋味如何?九爷也是这么吻你的吗,湘夫人?我和九爷比起来,谁更好?” “柳青冥,如果今你是来羞辱我的。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洪宁襄呼吸困难地道。 “羞辱?你还知道什么是耻辱?”柳青冥眸子一瞬变得猩红。“洪宁襄,当初我耗尽一身功力,辛辛苦苦把你复活,借用魔子之力,把你从前那些痛苦的记忆统统封印,我想给你一个没有石九爷的清白人生,我想让你这一生过得单纯,过得快乐。过得轻松,我想你的眼里心里只有我。结果你就这么回报我?不肯嫁给我!退婚!甚至成为石九爷的侍妾,再一次服侍他!你折磨我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如此作贱自己?” 洪宁襄看到他半披半束的长发中,露出了几缕白发,突然想到了那个“死去”的鬼面哥哥,那一头白发是为她而生的吗?心中一阵刀绞般的痛,眼底已然湿润,却是一个字都不出来。 她之所以被逼到今这般地步,全是为形势所迫。 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失去记忆的洪宁襄,如果她真的只是田湘儿,也许她会选择那个温柔的鬼面哥哥。 可偏偏石定峰追了上来,他唤醒了她心中的仇恨,让她记起了自己的身份。 如果她告诉柳青冥,石定峰为了追她,在清琼门里扮了四年的女人,石定峰就是白潇潇。 如果不是石定峰相助,或许她早就死在了鬼渊;如果不是石定峰掩护,自己想顺利带着焚月剑离开清琼门异常困难。 石定峰就像一张巨大的网,无论她怎么逃,她都会落进这张网里。 如果知道了这些内幕,柳青冥也许会理解她的处境,可他会不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来?会不会伤害到石头? 为了石头,她必须把这一切的委屈和苦涩全部咽下去。 “你的没错,我就是这么无耻。”洪宁襄垂下的眼睛已然泪水模糊,“既然以前为了追上九爷,我可以去魔界当奸细。那么这一世,为了抢回儿子,我又有什么不可以牺牲的?反正已经死过一回,我何须在乎什么名节,无论你们如何看待我,我都不后悔走上这一步。” 柳青冥眼睛更红了几分,眼神恢复了以往的邪肆和张狂。 他捏着她下巴,笑得颠倒众生。 尽管他自负狂傲,不将世间任何女人看在眼里,但唯独忍受不了洪宁襄的眼泪,看到她哭,他比她更心痛百倍。 他弯起的眸子里,亦有晶莹的泪光闪烁:“你这一切,都是为了石头。因为石头是你儿子,所以你心甘情愿再次服侍九爷。那么我呢?重琉璃呢?为了重琉璃,你愿意做我的侍妾吗?石头虽然是你所生,但你别忘了,重琉璃也是你孕育出来的!重琉璃有我的神识和血脉,本来他只是我的分身,但是现在,他被你养大即将化形,他和你血脉相连,他已经有了独立的意识,他已经是一个新的生命。他是你我共有的孩儿!我不奢望你回应我的心,我只望你,不要伤我儿的心,不要对他的生死置之不理!” 洪宁襄现在不想和他争论石头的事,只是听到后面一席话,心中大惊,重琉璃不是被石定峰藏在一处秘境么? 她抓着他衣袖,脸色刷地变了,“什么意思?你知道重琉璃的下落?” 看到她心急的模样,柳青冥死去的心瞬间燃起了希望,心底的痛苦似乎减轻了几分,“总算你还没有完全为了石头昏头昏脑。当初被石定峰迫着退婚后,我去清琼门找过你,却得知你已经离开的消息。后来我想着,重琉璃还在你身体里,只要我和他保持沟通,迟早能找到你。我没想到的是,重琉璃竟然和你分开了。而且,石定峰为了防备我,还用禁制隔绝了我和他的联系。不过这几日,重琉璃被舒禄带走了,他趁着舒禄不注意时,找到一个机会,和我沟通上了,让我来救他。我才知道,原来早在清琼门,重琉璃就已经和你剥离,还被石定峰封入了焚月剑!不,不应该叫他石定峰,应该是——” 柳青冥一字字道,“白潇潇。”(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男人和男人的不同 洪宁襄紧绷的心弦一松,有些无力地道,“你现在知道石定峰有多可怕了吧。为了抓到我,为了让我留在他的身边,他什么样的手段都能使得出来。找回我的记忆,让我记起了对他的恨意。扮成女人,成为我的师姐,骗取我的信任。强迫我做他的侍妾,把重琉璃藏起来。你以为和魔子分开,我心里好受吗?可我修为远远不如他,又因为石头,处处受制于他。算了,跟你这些干什么,我自己选择的路,再艰难,我也会走到底。” 柳青冥讽刺地冷笑,“难怪在清琼门的时候,白潇潇那么照顾你,他为了你,连堂堂代宗主的脸面都不要了,我还真是看了他。不过,他扮成女人,你就傻傻地上了当?” 洪宁襄想到和白潇潇的一场姐妹情,一阵无言的心痛。半晌,抿唇不语。 柳青冥嘴唇颤抖了几下,想骂她又把话咽了回去,见洪宁襄闭上眼,眼角泌出了泪珠。 他低下头,嘴唇轻吻她的眼角,吸去她的泪水,伸手抱住她颤抖的身体,“不许哭!不许再为了他掉一滴眼泪!他不值,也不配!这一次等救出了重琉璃,我们就一起离开,你舍不得石头,那就带石头一起走。这四年我已经用叶钦的身份打通了各界的出入关节,凭我修界联盟行使的身份,要离开逍遥修界,并非难事。襄儿,再让我好好看看你,可以吗?” 洪宁襄点了点头。 柳青冥神识在她身上一扫。就发现她元阴未损还是处子之身,有些愕然,有些惊喜。在洪宁襄耳边道,“怎么你都成了他的侍妾,他没有……要过你的身子?” 洪宁襄咬了咬唇,轻声道:“我跟他约定了,只是名义上的侍妾。这个湘夫人的身份,为了方便照顾儿子。” 柳青冥心头一震:“他同意了?” 洪宁襄哼道:“他不同意又能怎样,如果他真的对我用强。我就是咬舌自尽,也不会让他得逞。” 柳青冥摸了一下她的头,叹了口气:“傻丫头。还是那么傻!我知道女人都爱重清白,可你要知道,身体只是皮囊而已。如果真有那一,你完全反抗不了时。我希望你可以先活下来。你这条命。可是我好不容易保住的,我可不希望你为了守贞丧命。人最重要的是性命,留得命在,就算忍受了再多的屈辱和失败,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可失去了性命,一切都是空谈。那些所谓看重女人清白的男人,要我,都不懂什么是真爱。真正爱了,又何必在乎一具皮囊。” 洪宁襄心头一震。在这个以男修为主导的世界,哪个男人不在乎自己爱人的清白,柳青冥这个法倒是颠覆了她对他的看法,他有残忍阴狠的一面,竟然也有不拘俗礼的一面,倒是比石定峰看得开。可笑石定峰竟然还对她的真身那般念念不忘,男人和男人原来也可以如此不同。 不过,她守贞可不是为了爱的人,而且这一世她也不会轻易付出感情。 她守住清白,是不想自己的修炼之路早早断送在男人手上罢了。 洪宁襄坦然道:“现在我只想照顾好儿子和重琉璃,然后尽快修炼至大成。至少在元婴大成之前,我要守住清白。” 柳青冥一阵欣慰,但不免也有些心疼,强压下那一丝失落,“好!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我就放心了。不过,石定峰没有要了你的身子,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按他那霸道的个性,还有当初追你时那疯狂的劲头,不太可能还由着你。莫非……” 见洪宁襄没话,柳青冥已然猜到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不知这个男人是怎么想的,在你为了他付出全部时,他不懂得珍惜。等到失去了之后,他反倒醒悟了。可他还是太自私了,表面看他是因为尊重你,才没有占有你。只怕他是根本忘不了你的真身吧?不然也不会把你的真身封入冰宫!要他不爱你,也不尽然,可要他爱你,又何必在乎一具皮囊?和他斗了多少年,我已记不清,我发现,突然之间,连我也似乎对他了解得不够深,这个男人的心思深不可测,也许还有更加可怕的一面。襄儿,我和他的斗争,远远没完!可不管他对你是什么样的心思,我希望你保重自己。” 洪宁襄不想再谈感情,急切地问:“重琉璃呢?你刚已经和他沟通过了,他到底被舒禄带去了哪里?还有,舒禄是谁,怎会突然抢走了重琉璃?重琉璃现在封入了焚月剑,如果焚月剑落入了外人手里,我该如何向师门交代。” 柳青冥神色一沉:“舒禄是隐仙岛主,掌管着岛上的锁仙塔。锁仙塔是关押各门派罪人的地方。现在修界联盟已经散布了舒禄失踪的消息,大家都不知道舒禄为何失踪,但我知道,是因为重琉璃。重琉璃告诉我,舒禄是从南河上的南垣秘境,把他和焚月剑一起带走的。当时,重琉璃被石定峰关在了南垣秘境的一座石林阵,重琉璃指挥焚月剑,破了法阵冲出来,却被四个元婴大能修士围攻。原来这四个大能也是石定峰派来镇守重琉璃的,但他们看到焚月剑的剑气强大,想据为己有发生争斗,舒禄经过石林阵恰好看到这一幕,便等这四人自相残杀时出手,最后灭了四人,夺走了焚月剑。” 洪宁襄急道:“那重琉璃可知道,他被舒禄带去了哪里?” 柳青冥摇头:“重琉璃只是在一个法阵结界里,而且我和他沟通完不久,就失去了他的消息。想来是舒禄又在焚月剑周围下了禁制,隔绝了他和外界的联系。这次隐仙岛主失踪,也对锁仙塔造成了影响。我和朱师兄被派来调查舒禄下落,等会就要离开了。”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神异常温柔,“襄儿,你……跟我走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起走 洪宁襄点头又摇头,“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去救重琉璃。可我要带上石头。” “只怕没那么容易。“柳青冥皱眉,“刚刚我和朱师兄进来时,碰到了石定峰。我们是来给石头庆生,石定峰才放我们进来的。石定峰要和几个元婴大能去议事,让吴行严守山庄。我看石定峰走时那个眼神,就知道他不会离开太久,今晚他一定会回来。如果现在你带着石头走,时间太仓促,而且吴行是元婴大能,修为比我和朱师兄都高出那么多,我们不是他对手,他肯定不会让你们离开。” “我不怕!”洪宁襄想到可以离开这个地方,顿时充满了无尽的勇气,“你和朱师兄先走,我想办法带石头出去。我一定可以的。” “你有什么办法?”柳青冥不免好奇。 “如果我出去,吴行肯定不会同意,但如果是石头想出去,吴行拦的住吗?” “那你要考虑下石头的感受,他肯离开九爷吗?” “这一点更加不用担心了。”洪宁襄想到几前,她和石头的约定,信心百倍,“放心吧!石头一定会听我的!虽然现在我还没有对他坦白身份,但是他已经认同了我,这才是最重要的!娘要走,儿子哪有不跟着的道理!哼哼!” “那以后石头要跟着你吃苦,你也舍得?”柳青冥揉了一下她的脑袋。明明那么想认回儿子,却碍于田湘儿的身份。无法对儿子坦白,明明那么辛苦,还能够苦中作乐。襄儿到底是个乐观的人。石定峰大概绝不会料到,他会服了洪宁襄带着儿子,跟着他一起去救重琉璃吧?现在他真的很期待,石定峰发现洪宁襄和石头都离开了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一定万分精彩! “不会的。”洪宁襄拍了拍身上的乾坤袋,“我早就把路费什么的都准备好了。” “行!”柳青冥不再多言。拿出一副南河地形图,递给她,“这地图你看看。熟悉一下隐仙岛地形。那我和朱师兄先走一步,到时在隐仙岛会合。” 两人商量好,就撤了隔音禁制,出了梅花林。 这时色近晚。洪宁襄和柳青冥回到花园。就见朱宸风抱着石头,坐在亭子里,石头已经睡着了。 “宸哥哥,照顾石头,让你费心了。”洪宁襄由衷地道。 “这家伙还算乖的,看了很久的画册,又把以前学的法术演练了几遍,估计是累了。”朱宸风笑了笑。注意到叶钦站在亭子外,不再像之前那般怒气腾腾。就知道两人定是开了,也就稍稍放了心,对洪宁襄道,“现在色不早了,我和叶师弟还要赶去隐仙岛,那就不多叨饶,就此告别了。” 洪宁襄点了点头,朱宸风似是还想什么,但终究把话咽了回去,走出亭子,拍了拍叶钦的肩膀道,“走吧!” 叶钦回头,朝洪宁襄看了一眼,洪宁襄抱紧怀中的石头,微微颔首。 看着朱宸风和叶钦的身影消失在花园,洪宁襄方才把石头抱回房。 没多久,就听到吴行传音道:“湘夫人,九爷回来了,你的两个朋友,都被拦住了。” 洪宁襄直觉不妙,用轻身法术迅速赶到了山庄大门处。 远远地,只见朱宸风挡在叶钦身前,对石定峰道:“我和叶师弟来给石头庆生,有何不对?九爷何故如此为难我们?” “你是襄儿的朋友,我不为难你,你可以走。”石定峰盯着他身后的叶钦,眸子沉沉地,“他,留下来。” “不可能。”朱宸风丝毫不肯让步,他知道眼下不是和九爷相抗的时候,也自知不是九爷的对手,但少不得要替叶师弟句公道话,“叶师弟做错了什么?就算以前叶师弟和田姑娘有过婚约,可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如今田姑娘已经是九爷的侍妾,九爷还需要这般防备么?”他算是体会到了这个男人的霸道了,不但霸道,还专横。难怪湘儿不喜欢跟他一起生活。 石定峰脸上神情一变,拂袖就去抓叶钦,突然感觉身后有风袭来,他回头看到是洪宁襄,手上的法诀一顿,洪宁襄趁机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宸哥哥,叶大哥,你们快走!”洪宁襄用了定身术,把自己牢牢定住,石定峰因被她抱着,怕法术伤到她,一时不得动弹,眸子里翻滚着怒气。 “湘儿!” “襄儿!” 朱宸风和叶钦同时出声。 “快走啊!”洪宁襄又催了一遍。 叶钦想到刚才和洪宁襄的约定,如果现在被九爷抓住只怕谁也走不了,立即抓住朱宸风的手御剑飞远。 直到飞出老远,叶钦才缓过一口气,朱宸风有些自责,又有些不忍,“叶师弟,我担心湘儿……” 叶钦镇定地:“放心。她到底是九爷的侍妾,就算九爷再气恼,也不会把她怎么样的。相信我,要不了多久,湘儿一定会来和我们会合的。” 朱宸风一愣:“什么?” --- 洪宁襄抱着石定峰一动不动,眼睛紧紧地闭着,在心里默默数了一百下。 一百下应该足够朱宸风和叶钦跑远了吧? 可没等她数完,定身术就被石定峰破开了,洪宁襄生怕他追过去,仍是死死抱着他,“九爷,不要!” 石定峰身子一僵,低声喝道,“放开。” “如果你要杀柳青冥,先杀了我!”洪宁襄把头埋在他的腰腹中,“反正我这条命,是柳青冥给的,这是我欠他的。” “我不会杀他。”石定峰眼中的怒火瞬间瓦解,眼神幽深如黑洞,“如果我想取他的命,早就动手了。你觉得我会留他到今?” “……”洪宁襄微微一惊,那他为何没有杀叶钦? 她的手无意识地松开,石定峰猛地转身,抓着她的肩膀,就往清水阁拖了过去。 进了厢房,洪宁襄刚从他手里解脱,就被他抵在了门上,石定峰低头看着她,命令道:“看着我!”(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报复成功 洪宁襄抬着头,垂下眼帘,有意避开他摄人的目光。 “他亲你了?”石定峰看到她耳后、脖子上醒目的吻痕,眼中怒火再聚,“趁着我不在,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和他见面,和他亲热?” “对!我想见他,我喜欢他。” 洪宁襄被他这样的逼问激怒了,原来在他眼里,她是这么轻浮的女人?既然他要误会她和柳青冥,那就误会好了!反正她不在乎,而且马上就要离开了,临走之前,不妨再给他狠狠一击。前世,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却害她变成十恶不赦的女魔头。今生,他以为这样追她,就可以抵消她心底的恨意么?没那么容易!他不是扮成女人骗她么?他不是让她成为他的侍妾么?他不是把她和魔子分开么?隐忍了这么久,她就是想寻机报复他,让他尝尝爱而不得的滋味,尝尝失去和背叛的滋味。 石定峰没料到她回答得这么爽快,眼底有黑雾凝聚,他手握成拳,到了她的脸前,转了方向,一拳砸在了她身侧的墙壁上。 他想着柳青冥是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人,他知道柳青冥对她的重要性,所以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对柳青冥痛下杀手,他终究为了她心软了,给柳青冥留了一线生机,就连那个祸胎重琉璃,也为了她舍不得动他一根指头。 他知道就算杀了柳青冥,也不能化解她心中的恨意,反而还会加重她对他的憎恨。 而他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这个女人居然敢对柳青冥动心。 不,他不信!前世她那么爱他,就算这一世。她对他只有恨,可没有爱又何来的恨?在她的记忆里,一定还有残留的爱意吧?这个女人惯会装。 石定峰眼中的黑气更浓,“再一次,你喜欢谁?” “当然是鬼面哥哥——柳青冥!”洪宁襄脱口而出。 犹如一柄重锤砸在心上,石定峰胸口一阵难言的窒闷,当年失去她时的那种心痛。再度袭击了他。 为什么这一世他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却无法打动她的心,究竟怎样她才肯回头。 “你又想骗我?”石定峰声音一阵暗哑。 “我为什么要骗你?”看他脸色苍白。眉头紧皱,连呼吸都变得失控。 她就知道,他心痛了,她终于狠狠地刺伤他了。 洪宁襄有一种报复成功的快意。笑意盈睫。眼角溢出泪水,“你对我再好,都不及柳青冥对我的恩情!在我死的只剩一缕元神时,是柳青冥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在甘泉村的时候,是他拼死相救,我才得以活下来,是他让我学会了相信,是他引我踏入仙门。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喜欢他不可以吗?我一点都不怪柳青冥抹去我的记忆,因为——与其为过去的事痛苦。我宁愿统统忘记!可为什么你要让我记起,我曾因你的负心,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九爷,今日的局面,是你一手造成的,怨不得任何人。” 她异常冷静地,回视他泛红的眼睛,“放手吧。” “要我放手,除非你杀了我。”石定峰低头,一点点吻去她眼角的泪水,那么滚烫炽热,刺痛他的心,也让他死灰的心微微地悸动,强压着身心的情动,低沉地在她耳边道,“你的身体比你的心老实。还会流泪,证明你对我不是没有感觉。” 也许是他太心急了,也许她还需要时间来重新接受他。 像是做了某个决定,石定峰松开了她,“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强迫你,我会耐心地等,等你回心转意。我相信会有那一。” 打开门,走出几步,顿住脚步又道,“这几外面不太平,不要乱跑。” 洪宁襄等他走了,擦了擦眼睛,轻哼:“脚长在我身上,我想跑谁拦的住。这次为了救出重琉璃,我走定了!” --- 石定峰回到书房,拿出了一面眼镜,手指打了个诀,眼镜发出一阵白光,片刻后,白光散去,露出了一个水样浮动的画面。 画面里,迟重正在一个封闭的结境里忙碌。 结境四周是一个接一个的法阵幻境,中央是一个三丈见方的熔池。 熔池里的剑胚已经成型,迟重正站在一旁往池子里添加三阳真火。 石定峰冲着眼镜打了个诀,传音道:“迟阁主,进展如何?” 迟重解下腰间垂挂的眼镜,擦了擦额头的汗,回道:“九爷,你看,剑胚初步成形。估计还要过几,才会有劫雷。不过,九爷最好提前做准备,先用引雷术,劈几下,让它结实一些,等到真正的雷劫到来时,才不容易被劈坏。” “行,我明过来!”石定峰交代了一句,随即关了眼镜。 吴行走了进来,将今日山庄里发生的事汇报了一遍,末了道:“九爷,林双双如何处置?” 石定峰揉着眉头,挥手:“明我要去一趟玉逍城,和迟重碰头,可能要耽误几时间,等我回来再。” 吴行问道:“那重琉璃的事呢?” 石定峰回道:“我已经另找了三个元婴大能,去隐仙岛调查舒禄的下落了。找到舒禄就好了。这几,你先守着庄子,别再让朱宸风、叶钦这些人进来。湘夫人和石头的安全第一,其他事等我回来再。” 吴行领命退下。 石定峰独自坐在书房里等了很久。 白宴席上,他跟洪宁襄,如果想了解他时候的事,就来书房找她。 他想等等,看她会不会主动过来。 桌上的灵茶换了一杯又一杯,后半夜,他索性坐到亭子里抚琴。 这架七弦琴承载了不少他和洪宁襄青梅竹马的记忆。 他虽然是石府里的九少爷,但过的其实是寄人篱下的生活。 因为爹爹为了爱妻之死,终日饮酒和废人无异,从来不曾管他。 他凭着自己雷灵根的赋勤修苦练,在十岁筑基,当时只有府里的八姐疼惜他,以及远在灵界的六姑妈牵挂他。 而洪宁襄就是在十岁那一年,被她哥哥的一位好友,送入了石府给他当丫鬟,那时候她不过1岁。 在他跟着六姑妈去灵界之前,他和洪宁襄一起在府中渡过了十年。 在那十年里,她陪他读书,陪他下棋,陪他修炼,陪他抚琴。 她胆子,他教她出去杀妖兽;她资质不好,他给她偷偷找来洗髓丹,帮她筑基。 他不开心的时候抚琴,她会给他跳舞,虽然动作有些笨拙。(未完待续。。) ps: 今晚上六点加更一章~~谢谢大家订阅。 另推荐好友织千锦的作品: 《卿心本毒》苏晚卿死了,带着满腔恨意,回到了出嫁前夕…… 精彩不容错过。 第一百四十八章 重要任务 那时候他喜欢捉弄她,惹她生气,却在她无助的时候,又会暗中帮助她。 十五岁那年生辰,他和爹爹发生口角,心中不快,抚琴饮酒,襄儿陪了他一夜。 那一夜,他占有了她,才知道这丫头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可彼此身份上的悬殊,让她在他面前自觉卑微,他看得出来,她很努力地修炼着,她试图追上他的步伐,站到和他比肩的位置。 而他因为爹爹的失意,下定决心要给爹爹争一口气,在没有修炼大成之前,绝不为感情所牵绊,是以即便心里认定了这丫头,也不曾坦白。他想等自己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给予她最好的一切。 不料后来跟着六姑妈去了灵界,一去就是百年。 …… 琴音在寂静的夜空回荡,每一个音符,仿佛藏着一个回忆,如泣如诉,百转千回。 洪宁襄走到院子里,沉默地听着,心情从未有过的平静。 在她以前昏迷时,石定峰也曾弹过这曲子。 他是在告诉她,时候和她有过美好的回忆么? 她和他的过去,对他来很重要,对今日的她来,已是过眼云烟。 如果她执着于过去,会不会再次落入他的掌心? 她不想赌,宁愿把过去全部抛掉。 现在无论他什么,做什么,都不能阻止她离开。 --- 洪宁襄从吴行那里打听到,石定峰要去玉逍城和迟重见面。没是为了什么事,只要离开几日。 她知道,逃跑时机到了。 当然。在离开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林双双被吴行关在了后院的杂物间,洪宁襄让吴行教了解禁的方法,过去探望了一番。 林双双看到她走进来,抬手就施了一个木系法诀,洪宁襄用混沌真气挡住这一击,林双双招出一对子母剑发出第二次攻击。洪宁襄用古衍诀摆出剑阵把她困住,再操纵云晶扇对着她的脸,狠狠抽了几下。 林双双虽然和她修为相当。但修炼的法术单一,不像她同时辅修多门功法,神识又没有她强,与她斗法。完全是找抽。 “这是你欠石头的!”洪宁襄抽完了还嫌不过瘾。接连几肘子撞在她肚子上,“欠九爷的!欠叶大哥的!还有,你欠我的!” 末了,伸掌打在她丹田上,林双双一口血喷了出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张了张,晕了过去。 最后一下没要她的命。只不过重创丹田,让她的修为倒退回炼气期。现在这副样子。应该没多大能耐勾引九爷了吧。 洪宁襄揉了揉有些发疼的手肘,开门扬长而去。 吴行神识瞧见了这一幕,嘴角微微一勾。这女人把九爷排在第二位,还算有点良心。 --- 洪宁襄回房后就开始和石鸣商量离开的事。 石鸣听终于要出远门了,格外兴奋:“娘,我们要去哪儿?” 洪宁襄拿出叶钦给的那副南河地图,手指在上面移动着:“这次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南河的另一座岛上。” 石鸣眼睛一亮:“那里好不好玩?” 洪宁襄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就知道玩!这次我们有一个重要任务,娘要去找回一柄非常厉害的古剑。你要是捣乱的话,娘就不带你去了。” 石鸣抱着她胳膊,笑嘻嘻地,“只要娘带我出去,我一定乖乖听话!” “真的吗?” “我发誓!” 洪宁襄早就见识了这家伙的调皮贪玩,不过,她也准备了杀手锏!扬了扬空间戒指,“口头不算数,除非你用神识和这个戒指打上烙印。” 石鸣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洪宁襄循循善诱:“随身种植空间。怎么样,跟我进去瞧瞧?” 石鸣连连点头,洪宁襄把戒指贴在他灵盖上,石鸣放出一缕神识,洪宁襄飞快帮他和空间戒指结下次级契约。这样一来,除了她之外,儿子也可以进入空间了。 “哇,好漂亮!”石鸣进了空间,眼前是一大片药田,呈井字形分布,划分得整整齐齐,各种药材生长其中。 脚边有一块草地,散发着浓郁的灵气,石鸣干脆躺到地上滚了几滚,随手摘下旁边树上的灵果,擦了擦,津津有味地啃起来。 洪宁襄随后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儿子把三百年的灵果当零食啃,把珍贵的百年灵融草当垫子的场景。 “吃吧,让你吃个够!”洪宁襄丢给他一个储物袋,里面全是富含灵气的灵果,红的像苹果,绿的像橘子,黄的像梨子,酸的,甜的,脆的,各种口味,就是专门给儿子准备的。 “娘,我可以住这儿吗?”石鸣扒开储物袋,神识瞅了瞅,抓起一个红色灵果,边啃边。 “当然。你跟我来。” 洪宁襄带着石鸣来到药田边,这里搭了一个圆顶帐篷。 七七的窝在帐篷一角,中央靠里摆着一张大床,旁边置放着桌椅板凳等家具,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 总之,这里很舒服,适合在修炼之余进来休息。 这帐篷和家具都是从飞舟里拿出来的物件,都是托迟重弄来的,结实耐用。 她觉得一个家不需要多么奢华,安全和舒适最重要。 见石鸣站到床上又蹦又跳,洪宁襄扶了扶额,敲了敲桌子,“七七,出来!” “啪”地一声,就见一条手臂长的绿斑蛇,从帐篷顶掉在了石鸣的手边。 蛇抬头,绿莹莹的眼睛,盯着面前的不速之客,带着几分敌意。 石鸣在愣了一下之后,突然抄起枕头,猛地拍了过去。 这孩子果然胆大,看到蛇丝毫不怕,打就打! 洪宁襄观战了片刻,若不是怕这个帐篷被他们毁了,她真想看看,这两个家伙谁比较厉害。 费了好大力气才阻止了人蛇大战,两家伙也在她的安抚下,不再那么敌视了,只是各自都把头扭开,一副谁也不搭理谁的样子。 “七七,这是石头。”洪宁襄戳了戳蛇叮嘱道,“以后石头住进来了,你不可以欺负他,知道吗?” “只要它听我的话,我就不打它。”一山难容二虎呢!石鸣不想被一只蛇比下去,所以见到它就手痒了。 “主人,我的蛇晶救过石头。”七七用心音提醒洪宁襄,好委屈。 洪宁襄想起来这一茬,语重心长地对石鸣道:“石头,七七一直帮我照看药田,它产下来的蛇晶还能赚灵石,很能干。你要是害它受伤,那药田谁来管?你吗?” 石鸣抓了抓头:“好嘛——那我不打它就是了。不过,以后药田归我管!” “行,你了算。”洪宁襄宠溺地亲了他一下,七七眼睛亮亮地望着,好羡慕。 洪宁襄带儿子熟悉完了空间,出逃计划也商量好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破阵高手 清水山庄已经被吴行下了禁制,大门处还有高阶修士守着。洪宁襄和石鸣要破禁出去,被抓的风险太大。 最稳妥的办法是获得吴行的同意,光明正大地离开。 她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石鸣要学操纵飞舟。 娘俩在山庄门口和吴行磨了许久,最后是石鸣下了两个保证:第一,保证个时辰内回来;第二,允许吴行跟在两人身后。吴行方才答应。 洪宁襄为了这次能逃出清水山庄,也下了血本。 她在飞舟上加了增速70%的法阵,还布下了高级隐匿法阵,飞到空中立刻开启。吴行是元婴大能,这隐匿法阵估计会被他识破,不过只要拖个片刻时间,就足够她实施第二步计划了。 许是因为九爷不在山庄的缘故,吴行显得有些心在不焉,看到洪宁襄和石鸣坐上飞舟,刷地冲了出去,吴行慢吞吞地跟上。 洪宁襄有意放慢速度,让吴行跟上来,然后在玄岛上空安全的地方,教石鸣操纵飞舟。 半个时辰后,洪宁襄神识注意到,吴行收到了一张传信符,趁他低头看信,洪宁襄立刻启动隐匿法阵,飞舟刷地冲入了前方的浓雾中。 吴行收到的是隐仙岛那边的消息,仍是没有查出舒禄的下落,不免焦虑,若真弄丢了重琉璃,湘夫人一定会迁怒九爷的吧?越发觉得这件事不容觑,他赶忙低头回发了传信符。让接头人继续追查。 等他发完,再抬头就察觉飞舟不见了。 “不好!”吴行脸色一沉,黑羽披风一卷。化作一道白光冲入了浓雾。 要从玄岛离开,必须通过这片漩涡乱流层,看上去像一个巨大的雾气风暴,稍有不慎,卷入其中如同凌迟而死。 即便是洪宁襄的这艘飞舟,也很难经得住风暴的袭击。 洪宁襄知道吴行一定会盯着她的飞舟,是以她把飞舟收了起来。换成御剑飞行,同时让石头进了空间戒指。 她自己周身结了混沌真气护罩,瞅准前方有来往的大型飞舟驶过。赶忙跟了过去。 这种大型飞舟是专门载人出入玄岛的,四周都下了防护法阵。 洪宁襄最拿手的就是破阵了,不用破开全部,只用打开一条口子。钻进去就好了。 洪宁襄身姿灵巧地跳进了飞舟。神识往四周一扫,果然暂时把吴行甩开了。 不过,只要没有离开玄岛的范围,就有被抓回去的可能,她得想办法在飞舟里寻找掩护。 洪宁襄的出现,立刻引起了船上修士的注意。 “什么人?”两名负责巡守的筑基期修士,围了过来。 “两位道友,女子遭恶徒跟踪。躲避不及,误落船中。如能让女子躲过这一劫。女子感激不尽。”洪宁襄戴着幕篱,故意露出眼周一块丑陋的疤痕。这疤痕是她易容出来的。而且她今出门故意穿了旧衣裳,看上去又穷又丑。 “1万块下品灵石,送你出岛。”其中一名修士瞧见洪宁襄脸上的疤,有些嫌恶地道。 洪宁襄嘴角抽动了一下,真会趁火打劫。不过眼下能躲开吴行的追踪最要紧,1万块对她来算不得什么。 洪宁襄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破破烂烂的储物袋,对方劈手夺了过去,哼道,“还算识相,看你这可怜样,可以到下等舱里坐坐。” 这人刚要走,旁边另一名年长的修士喊道:“慢着。这姑娘年纪不大,居然能弄坏咱们的防护法阵。看这手法,是个破阵高手。不定正是老大需要的……” 两人交头接耳了一阵,年长的修士过来道:“姑娘,会看高级阵图吗?” 洪宁襄心中一动,点头:“女子略懂一二。” “跟我来。” 洪宁襄听得出来他们是有求于她,若是力所能及的事,不妨跟他们谈谈条件。 这客舟的舱体共有三层,最上层多是结丹期以上的高阶修士,中层是普通舱,有财力的筑基期修士坐的地方,最下层一半住着像洪宁襄这样的穷酸修士,另一半是飞舟的管事和护卫司职的地方。 两名修士带她去见了一名负责法阵的管事,把情况一,那管事听完,将洪宁襄上下打量一眼,似是不信他亲手布下的防护法阵,居然被这么个穷酸的姑娘给破了口子,觉得大为丢面子,不过如果对方真有这能耐,倒也不失为是个人才。 管事硬着头皮,不耻下问:“我这里有个法阵上的瓶颈,阵图在这里,你若能帮我解开这个瓶颈,刚才收你的灵石还给你,我们还免费送你出岛,如何?” 洪宁襄扫了一眼那阵图,就是高级的加速法阵而已,看这阵线结构,估计顶多加速到50%。 对方见她迟迟不话,还以为被难住了,摆了摆手,“看不懂就算了。” 洪宁襄指着阵图道:“这三条阵线,逻辑不对。不过,如果施展法阵时,逆着方向来,就没问题了。” 这名结丹期管事恍然大悟,旁边两名修士都暗自擦了擦汗,看样子困扰了自家老大三年的法阵瓶颈,就这么被这女子一句话解开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用老大提醒,之前那抢走洪宁襄储物袋的修士,赶忙双手奉上储物袋,“姑娘,这个还给你。方才多有冒犯了。” 洪宁襄接过储物袋,对那管事道:“我可以改动这个阵图,把速度提高到60%,不过,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三名修士异口同声,那管事吞咽了一下口水,60%的加速阵图如果弄到手,发财了啊! “等会若有那恶徒来追我,你们须得保密,就当我没来过。”洪宁襄怕这三人耍诈,又道,“只要让他抓不到我,我就把改好的阵图奉上。” “这个容易,本道一定护你周全。”管事对那两名修士吩咐了一番,就带着洪宁襄去了最顶层的一间密室。 这间密室从外面看根本找不到门,隔壁住着元婴期大能,安全度极高。 管事打过招呼,隔壁那位大能会替她打掩护,她只须坐在这里即可,就算那恶徒是元婴期高手也不敢随意靠近。 这结丹期前辈转眼化身成了护花使者,就为了一套阵图,对阵道也够痴迷的了,洪宁襄汗颜了一下。 关门,敲了敲戒指,洪宁襄才喊儿子出来透气。(未完待续。。) ps: 我知道我又虐了,不是有意的。没办法,女主重伤男主,是必须经历的过程,也是一个契机,否则女主如何走出被伤害的阴影,如何原谅男主?希望大家理解最近的情节。 第一百五十章 带着小石头跑了 “娘,你好厉害!”石鸣虽然一直缩在帐篷里睡大觉,不过外面的动静,他听的一清二楚。 “石头,我现在要打坐,恢复一下灵力,你留意外面的动静。记住不要出去。” “嗯嗯,知道了,娘。” 没多久,石鸣就听到外面果然有动静了,他冲洪宁襄声道,“娘,吴叔叔找过来了。” 洪宁襄轻声道:“你回空间去。” 石鸣的身影刚消失,洪宁襄就听到隔壁传来吴行的声音:“真的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她手心微微出了一层汗。 隔壁那位元婴大能不知了什么,接着就再未听到吴行的声音了。 洪宁襄长出一口气,吴行来查过一次必定不会再来了。 在这艘飞舟终于出了玄岛时,洪宁襄也把改好的加速阵图交给了那位管事,就不再停留地御剑飞离。 -- 密室的隔壁,和吴行对话过的那个元婴大能对走进来的林枫,汇报了方才发生的事情。 林枫听完,若有所思:“你确定是一对母子?” “确定。而且听那女子喊了一声石头。掌门,这女人该不会是石九爷的侍妾吧?” “看样子是湘夫人,吴行肯定是来追她的。这女人胆子不,居然趁着九爷不在,带着石头跑了。”林枫眼里闪过一抹光亮,“不过,湘夫人离开。双儿的机会就更大了。现在双儿在清水山庄里情况不明,我担心吴行会对她不利。吴行既然去追这个女人了,山庄的防守必定不严。刘长老。你立刻返回清水山庄,以我的名义,去看看双儿。万一双儿有什么事,也好及时相助。” 果然如林枫所料,没有吴行镇守,清水山庄的防护松懈了不少。 刘长老听到门房林双双被关在后院,二话不撂倒了门房。就冲了进去。 看到杂物间里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林双双,刘长老气得青筋暴跳,强压下心头火气。给林双双灌输了法力,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发现这丫头的修为居然退到了炼气期,更是恨不得血洗了清水山庄。 这丫头虽然只是掌门的侄女,但也是临安门无数弟子的大师姐。木系单灵根的才资质。又有那特殊的体质,几个长老也都是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好不容易养到岁,本来指望这丫头结一门好亲,振兴临安门呢。这修为倒退,丹田创伤,不亚于是阻断她的修炼之路,而且对于结亲也有不的影响。 “双儿。双儿!快醒醒!”刘长老焦急地唤了几声。 “刘……刘长老。”林双双感觉身上的灵力恢复了些许,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刘长老愤怒地问道。 “湘……湘夫人。” “好个狠毒的妇人!待我回禀了掌门。涯海角也要追杀到底。”刘长老扶住林双双,“双儿,我带你回去。” “不!”林双双虚弱的眸子射出一抹寒光,“我不甘心,我要等九爷回来。” “怎么,你还惦记着姓石的?傻丫头,他要是真对你有那心思,早就收了你,还会任由他的侍妾如此折磨你吗?” 林双双抓着刘长老的衣袖,“长老帮帮我,传我一点功力,让我重新筑基。我,一定要等到九爷回来!” 她拿出了一张人皮面具,刘长老吃惊地看着她,“你要做什么?” 林双双将面具戴在脸上,抚平,反问,“刘长老,你觉得我像田湘儿吗?” 刘长老叹了口气,“双儿,那这一次你可要心了。刚刚湘夫人带着石头跑了,等九爷回来,我估计他一定会大发雷霆。” 林双双愣了一下,突然笑了,“看来这是老都在帮我了!放心,我一定会趁这个机会,代替田湘儿,好好安抚九爷的。” -- 洪宁襄御剑飞出了百里之后,重新启动飞舟,带着石头,往南河与南逍海的交接处飞去。 隐仙岛位于南湾海峡的上方,地图上标示,这座岛是上古神魔大战时,遗落的神迹之一。 此岛由七条精纯坚固的北极寒铁链拴在空,距地三千丈。 站在下方仰视隐仙岛,晴空万里时,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点,若遇上大雾气,甚至无人知晓上方飘着一座仙岛。 “娘,你隐仙岛飘在上,会不会掉下来?”石鸣觉得不可思议,即便是魔界的虹城,也不全是悬空的呢。 “有神链拴着,当然不会。”洪宁襄控制着飞舟,停在了海峡一处悬崖上。 “神链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石鸣手搭凉棚,仰着脖子,使劲地瞅着。可明明上方的空,除了雪白的云朵,就只有一个黑色的点,哪有什么链子。 “那是隐仙岛主用法阵隐藏了。如果每个过路的修士都能找到神链,隐仙岛不就轻易地暴露了。”洪宁襄耐心地解释,“这个地方关押着各门派的罪人,算是修界联盟的重地之一。自然不是什么修士都能随便上去的。石头,待会我飞上去,你还是回空间呆着。等我到了之后,再放你出来。” 石鸣虽然不喜欢一直呆在空间里,但也知道,现在他修为太低,如果跟着娘一起飞,一定会拖累娘,便乖乖地点了点头,神识一动进了空间。 洪宁襄在周身结了混沌真气护罩,将飞舟缩到仅容一人站立,开启加速和防护双重法阵,冲着空那个黑色的点飞了上去。 北极寒铁链之间充满了各种陷阱法阵,洪宁襄有飞舟保护,只用一路破阵即可。 一个时辰后,洪宁襄终于飞上了隐仙岛,过程有惊无险。 这座岛面积不大,约莫只有玄岛的五分之一,四周全是低矮的山,中央那座高达千丈的锁仙塔,一眼就能看到。 洪宁襄还记得在清琼门时,颂雪在师父面前指责她不该私自取用古剑焚月,要将她打入锁仙塔。后来她和石定峰带着焚月剑,偷偷离开师门,才避免了这一劫。今日却因为重琉璃,她不得不来到锁仙塔。似乎冥冥中,她注定要来这个地方。 洪宁襄给柳青冥发了传信符,没多久收到消息,叫她前往锁仙塔东南方位的一片密林里会面。 “娘,我看到师父,还有叶师叔了!”石鸣刚出了空间,就朝前方飞奔过去,洪宁襄收了飞舟跟上。(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爱屋及乌 这片密林聚集了几十名修士,穿着不同的门派道袍,各自为阵。 洪宁襄注意到有七八个门派,都派了修士来查看锁仙塔的情况。 她戴着幕篱,又易容了,石鸣脸上也抹得像花猫,两人飞奔过来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柳青冥挡住了周围探寻的目光,把洪宁襄和石鸣带到了一处僻静地话。 朱宸风瞧见娘俩的打扮,有些吃惊,负手,慢慢跟了过去。 洪宁襄简单了路上的经过,石鸣在一旁添油加醋,洪宁襄被他得汗颜,连声让石鸣不要再夸大其词,柳青冥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湘夫人对阵道这么精通,锁仙塔外面的法阵,等会你可以试着破解看看。” 他看了一眼远处扎推的修士,“看看那边,每个门派都派了几名高阶修士,想进塔看看情况。不过,大多数都被门口的法阵挡回来了。除了元婴大能,目前只有不到十人进去过,可惜到现在,也没见这些人回来。” 洪宁襄神识扫向锁仙塔,整个塔身贴满了符咒,大门处没有人看守,却锁着八只形如狮子的妖兽。 狮兽修为都不低,身形威猛高大,一对牙齿雪白锋利,四肢粗壮发达,脖子上虽然挂了特质的铁链,但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来回走动。 八只狮兽时不时发出咆哮,奔跑之间,明显有法阵痕迹波动。 现在正有两名筑基期修士,试图冲进塔里。却陷入了狮兽的围攻中。四周还围了不少修士,似乎在商量破阵之法。 洪宁襄思索了片刻道:“锁仙塔关了那么多罪人,舒禄却敢玩失踪。他就不怕失职,给整个修界造成巨大的麻烦么?有没有可能他其实就在锁仙塔里?” 柳青冥压低了声音:“你猜的没错,舒禄就在锁仙塔的澄明结境里。据几个刚从锁仙塔里回来的元婴大能,结境已经从里面封锁了,很难进得去,不知舒禄在里面搞什么鬼。现在那些元婴大能都已离开,回去商议破境方法了。只留下各门派的弟子们。帮着守护锁仙塔,防止里面的魔人跑出来。不过,还是有不怕死的修士。想进去看看情况。” 洪宁襄想到重琉璃被舒禄关在澄明结境,不敢想象舒禄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立下决心:“那我现在进去瞧瞧。” 柳青冥点头:“我们一起。” “娘,我也要去!”石鸣在一旁喊道。 “石头。你不能去。跟着你师父,留在这里。”柳青冥出声阻拦。 “我不!”石鸣死死抓着洪宁襄的手,“塔里那么多坏人,我不放心。” “有叶师叔护着,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柳青冥低头,凤眸闪过一抹温柔。 石定峰那混蛋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才能生下这么可人疼的儿子!虽然他痛恨石定峰,但石头是襄儿的血脉。又聪明伶俐,看到这孩子就会想到重琉璃。自然就生出几分爱屋及乌的疼惜之情。当年他知道朱宸风是叶钦的师兄,如果他对叶钦夺舍,自然就成了石头的师叔,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打着师叔的名义照顾石头了。真是便宜了石定峰那个混蛋! “石鸣!”朱宸风负手走了过来。 “师父……”石鸣试图过去抱大腿,朱宸风轻轻让开,眼神带着几分严厉,“石鸣,你听不听师父的话?” “嗯!”石鸣重重点头,但他十分聪明,知道朱宸风这么问别有深意,仍是紧紧抓着洪宁襄的手,“可我想保护娘。” 柳青冥清冷俊秀的脸上微微动容,洪宁襄回握儿子的手,心里百般滋味,朱宸风脸上神情未变,“师父不是跟你开玩笑。你知道锁仙塔是什么样的地方吗?” “不就是关着坏人嘛!”石鸣答得响亮。 朱宸风摇头,“比坏人还可怕。”指着锁仙塔的下半截,“那是下三塔,关押的都是各派犯错的罪人,索性尚未堕仙,神智还算正常,但心术不正,就是你口中的坏人,估计有五六千人。”又指了指高塔的上半截,“上三塔,关押的都是堕仙的罪人,也有三千多人。这些人都已经走火入魔,有的为情,有的为名,有的为利,被心魔纠缠,不得解脱,他们残忍、嗜杀,根本没有一丝人性,是野兽也不为过。石鸣,你孩子不要进去凑热闹了,大人们要照顾你会分心,你会拖累大家,知道吗?” 石鸣踢了踢脚边的石头,蹲在地上,嘟着嘴道,“你们不带我就算了。等会我去杀妖兽玩!”柳青冥走过去低声安抚。 洪宁襄莞尔,对朱宸风道:“宸哥哥,那就麻烦你,照顾一下石头了。” 朱宸风点头,眸子温润地看着她,“你为何要跟着叶师弟进塔?我知道你会破阵,不过,你修为不如叶师弟,这样贸然进去,很危险。” 洪宁襄抬头,坦然道:“我来是为了拿回焚月剑。焚月剑是我师门镇派之宝,当初我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带走了焚月剑。现在它落入了舒禄手里,我必须把它拿回来,否则无法向师门交代。” 难怪她离开清琼门那么匆忙,走的时候只给元玫留了信,都没有道别。朱宸风想到元玫告诉她的一些消息,奇道:“我听元玫,你离开那日,被颂雪和刘玉两位前辈发现行迹,还追了出去,原来是为了焚月剑?” 洪宁襄点头:“后来我以假换真,还是把焚月剑带走了,但没想到不慎落入舒禄手里。宸哥哥,你和元师姐经常联系,你知不知道,清琼门现在什么状况?” 朱宸风迟疑了一下,似是在考虑该不该。 “怎么了,是不是我师父出事了?”洪宁襄突然有些紧张。如果颂雪他们发现焚月剑是假的,又抓不到她,那么会被连累到的人,就是师父了。 “上次在清水山庄,我就想问你,是不是带走了焚月剑,因时间仓促,没来得及同你细。”朱宸风相信既然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带走焚月剑,那么现在不是追究对错的问题,温声道,“上个月元玫传信给我,你师父因为焚月剑丢失一事,和颂雪争执,双方差点动手,是掌门荷华真人出面才讲和。颂雪你师父必须代替你,承受惩罚,你师父就,她自愿在上阳古境里面壁,什么时候焚月剑回归,她什么时候出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雷劫 洪宁襄捏紧拳头,心中愧疚难当。 看来颂雪和刘玉已经拆穿假焚月剑了。 如果这次她不能拿回焚月剑,师父就无法结束面壁。 无论如何她都要把焚月剑和重琉璃救出来! 洪宁襄把石鸣托给了朱宸风照顾,和柳青冥走到了锁仙塔底下。 --- 吴行把玄岛方圆千里搜了一遍,所有出入玄岛的飞舟都查了,没有查到湘夫人的下落,更是没有石头的踪影。 如果只是湘夫人跑了,他觉得并无大碍,湘夫人和九爷关系不睦,他心里是清楚的。可石头也被带走,事情就严重了。 九爷虽然对石头严苛,很少和石头亲近,但他知道,自从洪宁襄陨落后,石头就是九爷的命根子,若是知道石头失踪,还是在他眼皮底下跟着田湘儿跑了,九爷会不会气得杀了他? 吴行把田湘儿数月来的举动,结合今早上离开时的行迹,从头至尾想了一遍,越想越心惊。难怪田湘儿托迟重炼制飞舟,原来早有打算。 只是他不明白,让父子分离,是何其残忍的事,田湘儿有这么狠心?他还记得那个恩怨分明,单纯得有些傻气的丫头,不过是四年,丫头已经变得他都不认识了。 吴行想起当初在甘泉村,九爷追踪田湘儿的疯狂劲头,觉得似乎触摸到了真相。只有洪宁襄真的苏醒了,或者记起了一些什么。要带儿子离开九爷,似乎才得通。 吴行没心思再深想,又转回了清水山庄。抱着一丝幻想,希望湘夫人只是出去玩玩,希望她已经回了山庄。可找遍了山庄每个角落,都没有田湘儿和石头的影子。 如果明日亮之前,没有找到田湘儿母子,他就传信给九爷。 --- 玉逍城向西千里,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深处。搭建了一个临时的炼器场所。 熔池边上,迟重拿出数百枚下品灵石,加固了周围的法阵。防止有人闯进来。同时,神识留意着熔池里剑胚的动静。 三阳真火泛着金色的光芒,滚烫的铁水里,剑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里至外变得越来越凝实。 石定峰盘腿坐在池子左侧。双目微闭,虽然没有参与炼器,但他的神识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熔池里剑胚的变化。 剑胚完全铸成时,会从熔池底部的剑模里剥离出来。 他正在等剥离的这一刻。 “九爷,可以开始了。”迟重看到剑胚开始松动,似乎要从熔池里飞出,连忙提醒。如果剑胚离开熔池之前,没有经历雷劫。就只能成为一件上品法宝,而不是道器了。 石定峰点头。神识一动,立刻启动了熔池周围的引雷法阵。 他挥手将七枚极雷珠,埋入阵眼,在剑胚剧烈震动之时,连掐法诀,立刻,以整个熔池为中心,头顶的空乌云汇聚,笼罩在了熔池的上方。 “爆!”低喝一声,石定峰引动了第一枚极雷珠。 紫色的雷弧映得空泛着紫光,轰然打在了剑胚之上。 剑胚被这一击打得跌回原位,出现了几条发丝粗细的裂痕,迟重立刻添加了一枚真火石,在三阳真火的煅烧之下,裂痕迅速消失。 迟重朝石定峰点头,石定峰接着引动第二枚极雷珠,这一次雷弧的数量更多。剑胚被劈出的裂痕宽了几分,但在迟重持续不断地熔炼煅烧下,又迅速地恢复原状。 如此反复,雷弧一次比一次更多更强,裂痕一次比一次更宽更深。 直到第六次,剑胚几乎整个被劈碎,但经过了长达半个时辰的煅烧后又一次凝形,而在第七次雷劈后,终于不再有裂痕出现。 石定峰划开手指,一滴精血,滴入了剑胚之中,他低声默念了一句口诀,随即收了引雷法阵。 剑器铸成,剑气锋利无匹,直冲宇。 道感应到了这柄剑器出世,乌云滚动,隐隐有雷鸣之声从远处传来。 “九爷,这柄剑器能否得到道的认可,就看你的了。”迟重深知九雷劫的厉害,凭他元婴后期的修为也很难顶得住,这柄剑器的最后一关只能交给九爷这个化神期大能镇守了。 “你退开吧。”石定峰淡淡道。 迟重退到了十里外的谷口护法,神识留意着熔池的动静。 第一道雷劫打下来时,他感觉整个山脉都在摇晃,不知为何,隐隐有些不安。 不过想到石九爷的实力,他又觉得自己的担心多余了。 第二道雷劫,隔了一个时辰,才打下来。 迟重传音问道:“九爷,情况如何?” 石定峰的声音听上去很沉稳:“还好。” 迟重却用神识看到,那柄剑器悬在高空,很明显被劈出了几条深长的裂痕,但在石定峰的法力护持下,剑器并没有破碎,石定峰须在雷劫过后,继续用三阳真火煅烧剑器,修复损伤的裂痕。 石定峰面色苍白,嘴角似有血迹溢出,雷劫比想象中更恐怖,即便他经历过化神雷劫,但今日的情形不同,他既要和剑器一同承受雷劫,还要耗费功力护持和修补剑器。 “九爷,后边估计还有五道雷劫,如果受不住,不如我们暂时封印剑气,改日再试。”迟重忍不住劝道。 “不用。”石定峰一口拒绝。 “恕我直言,凭九爷的财力,什么样的道器买不到,何必亲自铸造?如果损了修为,就不值得了。”迟重直觉这柄剑器不只是送给湘夫人那么简单,但他又实在不明白石定峰的真正用意。 “我自有打算。”石定峰打断道,“无须多言。” 夜幕降临。 第三道、第四道雷劫在夜深时分,接连打落,迟重知道阻止不了石九爷,索性专心替他护法。 明时分,第五道、第六道雷劫也顺利地通过了,只剩最后一道雷劫,却在这时,一道黄光冲向了熔池。 迟重伸手捏诀,截住了这道黄光,抓在手里看到是一张传信符。 是吴行发来的。 迟重看了传信符,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湘夫人和石头离开了清水山庄? 他刚销毁了传信符,就听石定峰传音道:“收到什么消息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代价 湘夫人和石头对九爷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现在是九爷炼制道器的关键时刻,要是被他知道这样的坏消息,难以想象九爷的反应。 迟重自觉没胆量惹怒九爷,是以轻描淡写地回道:“没什么,是吴行问九爷何时回去。” 石定峰沉默了一瞬,冷冷地道:“迟重,如果你不想珍品阁在魔界的分店关门,就老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临走前,他吩咐吴行,如果查到舒禄的下落第一时间通知他。吴行做事干练,不可能送信只问一句无关紧要的话,迟重要撒谎也该编个可信的理由。 “好吧。我了之后,九爷千万别动怒。还有,别迁怒于我。”迟重觉得吴行可能题大做了,也许湘夫人只是带石头出去玩了,而且凭九爷的实力,就算娘俩私自离开山庄也不可能逃得出九爷的掌控。但他不知九爷和湘夫人之间感情如何,无法妄下结论,保险起见,还是先给自己找个台阶。毕竟之前他是和湘夫人做过交易的,帮她炼制飞行法宝,还给她提供子息壤,如果湘夫人早就算计好了离开九爷,那他这个帮凶也脱不开责任。 石定峰喝道:“少废话,快。” 迟重深吸了一口气,“吴行,湘夫人带着石头,离开了清水山庄,下落不明,请九爷速回。” 一阵死寂的沉默。 迟重干咳了两下,试图安慰几句:“九爷不用太担心。我想这一定是场误会。湘夫人对九爷不是没有情意的,之前还托我炼制飞舟送九爷的,怎么可能会跑了……而且还带着个孩子。更加不可能。应该只是出去玩玩。我想过不了多久,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这么完,迟重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如果真的只是出去玩,吴行会这么紧张地发信来? 半晌,石定峰回了一句:“但愿如你所。” 事实上,他清楚地知道,洪宁襄没有一个人走。而是连儿子都带走了,她是铁了心要和他分开。 趁着他不在清水山庄,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离开? 现在修界联盟都知道舒禄失踪的消息。柳青冥和朱宸风此番是来给石头庆生,只怕和其他门派弟子一样,是来隐仙岛查舒禄的下落。重琉璃是柳青冥的分身,不排除柳青冥已经知道重琉璃也失踪的消息。这次柳青冥和襄儿见面。柳青冥对襄儿了什么?柳青冥是否告诉了襄儿重琉璃失踪的事情?得知重琉璃失踪。襄儿心里一定怨怪他当初不该把重琉璃关在南垣秘境的罢?襄儿担心重琉璃的安危,又舍不下石头,索性带着石头去找重琉璃了,是吗? 为了那个祸胎,她竟敢私自离开他。 是报复么? 这个狠心的女人! 石定峰已是化神后期的修为,心性坚如磐石,不会任由情绪左右自己的心境,但此刻听到这样的消息。突然之间,压抑了数年的痛苦猛然爆发。如同坠进了一个黑不见底的深渊,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撕扯他的肺腑,痛得他弯下腰去,脸色苍白如纸。 眼前浮现的,都是过去数年来,他追逐襄儿的一幕幕…… 甘泉村,清琼门,清水山庄,他陪着她走过那么多地方。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时刻牵动着他的心。 他想挽回她的心,可她却一直抗拒他的靠近。 本以为她成了他的侍妾,儿子也认她为母,形势有所好转。 他也自信他的爱,终会化解她心中的恨,却为何还是无法挽回她的心? 厚重的乌云压得空阴沉,金色的闪电在边划过,最后一道雷劫来得气势凶猛。 石定峰猛地抬头,深沉的眸子凝视着幕,目光坚定,毫无放弃之意。 因为之前的六道雷劫,他的身体已经负伤,衣袍和头发散乱,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比起心里的痛,这场雷劫算得了什么? 今日哪怕被这九雷劫劈得魂飞魄散,他也要把这柄道器炼出来! 石定峰闭上眼,倾尽全部的功力,护持着熔池里的剑器,迎接最后一道雷劫。 迟重抬头看向远处。 伴随着一声轰隆巨响,空被一片耀眼的青光照亮,青光之中,剑气沸腾翻滚,强大的力量撕开了幕,在云海之中掀起了巨浪。 道器出世了! 迟重刚松了口气,却突然听到一声闷哼。 雷劫来得快去得也快,迟重回到熔池边上,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不敢迟疑,上前扶住石定峰,“九爷!” 石定峰摆手拒绝迟重的搀扶。 他以剑撑地,站直了身体,却痛得一个字都不出来。 血,一滴滴从指尖滑落。 迟重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虽然做好了思想准备,也还是被这个男人受到的创伤给吓到了。 外伤倒是其次,内伤无法估量,最可怕的是,九爷的修为——倒退了。 不知倒退了多少,只是感觉那股属于化神大能的威压,明显弱了许多,估计退到和他差不多的境界了。 迟重瞬间觉得自己犯了大错。 区区九雷劫,应该不至于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看九爷额头的汗水和苍白的脸色,他知道,定是刚刚湘夫人和石头失踪的消息,让九爷产生了心魔,是心魔和雷劫的双重作用,一瞬间给了九爷重创。 “九爷,抱歉,我、我不是有意的……早知这么严重,我刚刚不该的。”迟重语无伦次地道歉,自己这下完蛋了,一句话竟然害得魔宗代宗主受此重创。 “……无妨。”石定峰坐下来调息,一只手紧紧抓着“焚月剑”,竟然低低地笑了,“还好终于炼成了!有了这柄仿制的焚月剑,襄儿就可以给清琼门一个交代了。” “九爷,我真是搞不懂,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那个女人?”迟重深深地震撼了。这男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女人,简直连命都豁出去了。湘夫人日后若是知道,九爷为了帮她炼制这柄剑器,付出如此代价,就算是一颗石头心也该融化了吧?(未完待续。。) ps: 抱歉,这几回老家了。可能更新时间不稳定。 第一百五十四章 入塔(上) “你不懂。” 石定峰吐出三个字,再无力气更多的话。 他跪坐在地上,服下数枚灵丹疗伤,飞快结印,封住全身各处经脉,努力平息躁动的真气。 方才这柄仿制的焚月剑出世时,最后一道雷劫威力之强,超乎想象。 所幸他及时用紫极雷诀护住了全身,才不至于被那一击之力震碎了丹田,但他心中对襄儿牵挂太深,终是在那一瞬没有避开心魔之劫。 双劫打击之下,修为从化神后期跌落到元婴后期,整整跌了一层境界。 决定炼制这柄道器之前,他不是没有想过雷劫的后果,但绝没料到,居然毁了他五十年的修为。 用这样的代价换来襄儿的安危,让襄儿摆脱清琼门的追究,他心甘情愿,毫无怨言。 他不后悔走到今这一步,唯一无法释怀的,是襄儿的离开和抛弃。 如果这就是她报复他的手段,无疑她成功了。 不但将他伤得体无完肤,还在心上狠狠捅了一刀。 可惜此刻她下落不明,根本不知道,这些他为她所做的这一切。 如果她站在他的眼前,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定会觉得无比痛快吧。 她一定会:“这是你活该!” 石定峰低着头,闭着眼,一动也不动。 冷峻的面容,苍白得吓人,刚毅的嘴唇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像是在嘲笑自己。 迟重瞧见这人还笑得出来。更是匪夷所思。也许九爷得没错,像他这样“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浪子。是无法懂得“情比金坚”四个字的含义。他不懂感情,但他懂得什么是“高处不胜寒”,亲眼看到这么一尊大神为一个女人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难免让同为大能修士的他,生出几分英雄相惜的感情来。再想到这几年,九爷虽是魔宗领袖,却没有因为正道的阻挠。排斥和他做生意,反而处处照顾珍品阁,让他觉得九爷是个值得结交的人。他也乐意为九爷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现在石定峰重伤,正是他表现的时机了。 迟重当下提议:“九爷,此处不宜久留,不如我先送你回清水山庄。现在湘夫人和石头失踪。我估计吴行已经焦头烂额。还是需要九爷回去主持大局。” 石定峰点了下头,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哨音,空传来一声鹰啸,一只羽毛鸦黑的巨鹰飞了下来,停在熔池前方,落地后收拢翅膀,化形为一名黑衣黑发的少年。 少年瞧见自家主人的样子,再看到他手里握着的剑器。这柄剑器明显刚历过雷劫,大约猜到发生了什么。疾奔过来,伸手去扶石定峰,“主人,你怎么样?” 石定峰一直放养雷鹰,极少管束它,如今这家伙化形,修为又精进了不少,以后也算是个帮手了。是以这次石定峰没有抗拒雷的靠近,抓着他的手,起身道,“你和迟重一起,送我回清水山庄。” 雷重新化为雷鹰,载着石定峰飞向清水山庄,迟重御剑跟在后面。 --- 洪宁襄和柳青冥到了锁仙塔入口处,就陷入了幻阵中。 洪宁襄看不到柳青冥,只看到一片空旷的荒原。 无数的狮兽从四面八方奔过来,犹如千军万马,杀气腾腾,把她牢牢围在其中。 这些狮兽的修为,若按修士的等阶划分,估计已经到了结丹期。既可以用锋利的牙齿和爪子撕咬敌人,还能喷出至阳至烈的妖火。 柳青冥不少弟子没能闯出这个妖兽幻阵,多半就是葬身于妖火。 这些狮兽明明是幻化出来的,但看上去就像真的一样,还能听到狮兽的吼声,修士入阵后,心性若不坚定,或者心生恐惧,很容易迷失在阵中,找不到突破口。 趁着修士惊慌失措,狮兽们立刻喷出妖火,造出一片无穷无尽的火海,将修士焚烧吞没。 洪宁襄凭借对幻阵的了解,知道这些数量庞大的狮兽全是假的,是那八只狮兽幻化出来的影子。 只有那些妖火,是能够杀人的。 那些闯阵失败的修士,不是败给了幻阵和狮兽,而是败给了自己的恐惧。 洪宁襄用混沌真气护住周身,闭上眼睛,听声辨位,在此起彼伏的兽吼声中,把古衍诀加持在玄水剑上,一剑一剑,杀出一条血路。 果然如她所想,这些狮兽在被玄水剑攻击后,全都灰飞烟灭,地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仍然有狮兽源源不断地围攻过来,但气势已经弱了许多。 守阵的八只狮兽都是舒禄训练出来的守护兽,早通人性,一半都到了大成期的修为,因为得了舒禄的命令,不得随意现出人形,都以妖兽的形态镇守锁仙塔的入口。 领头的一只狮兽,修为在大成后期,神识时刻注意着幻阵里的动静,察觉到洪宁襄竟然快要冲出幻阵,不免有些焦急。很快它又注意到,被困在阵中的柳青冥更加厉害,居然站在那儿不动,任由那些幻化的狮兽扑上去撕咬,最后那些狮兽全都被他身上炙热的气息熔化,而柳青冥丝毫未损。若是任由这两人闯进锁仙塔,不准会坏了主人的大事。领头狮兽立刻下令,八只狮兽分成两组,以妖兽真身冲入幻阵,对抗阵中的两人。 洪宁襄等的就是这一刻,在四只狮兽冲进来时,她看到了阵眼所在,立刻施展玄隐诀,一面操纵玄水剑迎击狮兽,一面祭出了阵旗。 她并不想在入口处多费时间,杀不杀狮兽不重要,重要的是——破阵。 一个幻阵,是无法支撑两个幻境的。只要她在阵眼处,再布下一个幻阵,此阵幻境被割裂,自然不攻自破。 洪宁襄施展玉水灵龙诀,身形如一条灵动的水龙,在四只狮兽喷吐的漫妖火中穿梭而过,布下幻阵时,破阵而出。 现在她已经成功进到了锁仙塔底层,面前是一扇紧闭的青铜大门,用神识细看,门上有金色的符咒飘动。 洪宁襄用玄水剑试了几下,却未能破开这层禁制。没多久,身后传来柳青冥的声音。 “襄儿,让我试试。” 洪宁襄回头看到柳青冥走了过来,看他衣袍和发丝不乱,就知道刚才那个幻阵也未难倒他。(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入塔(下) 柳青冥退后几步,气沉丹田,双手结了个法诀。 洪宁襄还是第一次看到柳青冥出招,他全身笼罩在一片沸腾的真气里。 这种真气极为酷烈,好像一锅煮沸的铁水,他俊秀的面容也被真气散发的红光照得血气逼人。 她记得朱宸风修炼的功法,气息平和圆融,柳青冥是朱宸风的师弟,是太虚门大弟子,他怎会修炼这般酷烈的真气? 不过眼下没工夫深究,洪宁襄也凝聚了混沌真气,抬起手掌,和柳青冥一同击向了青铜大门。 烈炎真气酷烈,混沌真气雄浑,两股真气属性至阳,碰撞之时,犹如两座火山相撞,爆发出强悍的力量,瞬息破开了门上的禁制。 洪宁襄和柳青冥闪身进入了锁仙塔第一层,身后青铜大门重新合上。 洪宁襄手持玄水剑,剑上的青光,将四周照亮。 眼前是一条七八丈长的青石甬道,头顶的石壁每隔一丈嵌着一枚夜光石,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宽阔的大厅。 塔中的所有仙牢似被下了禁制,所以听不到一点吵闹的声音,四周安静得诡异。 洪宁襄刚走出几步,就被柳青冥握住了手。 她感觉他的手心很热,似是方才那股真气还未消散,不由得问道:“你刚刚用的什么法诀?” 她试着挣脱他的手,柳青冥却张开五指,把她的手固定在掌心。 听她这么问。柳青冥嘴角挽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是烈炎真气诀。” 洪宁襄不知这功法是不是禁术,但只看他刚才那副修罗附体的样子,就知道这种法诀恐怕和混沌真气诀不同。极为偏门。禁术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损耗自身来提升功力。她反手扣住他的脉门,果然有一股强劲的真气在经脉里乱窜,似是被他强行压住了,如果任由这股真气全部爆发出来,一定可以让他的修为在短时间内冲破一个阶层。 洪宁襄皱了皱眉:“你偷练禁术,就不怕被宸哥哥发现?还有太虚门那边。如何交代?” 柳青冥弯了一下嘴角:“朱师兄早就发现了,他也知道我修炼禁术的原因。至于师门长辈,我从没想过要向他们交代什么。往后也没那个必要了。” 洪宁襄脱开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再回太虚门。”柳青冥淡淡一笑,“这个叶钦的身体,比起我的真身,差太多。如果不修炼禁术。我将来能有什么出路?只有尽快变强,我才能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你这样不顾身体,迟早毁了你自己。”洪宁襄从知道鬼面哥哥就是柳青冥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这个男人为了报复石定峰,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复活她,封印她的记忆,想给她一个清白的人生,想让她远离石定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她也明白他的心意。可事实证明,她和他都低估了石定峰。且不管前世纠葛,今生她已欠了柳青冥莫大的恩情,自知还不清,现在她能为他做的,除了照顾重琉璃,也许就是阻止他走向毁灭。 “襄儿,你错了。我重活这一次,不但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还要超越从前的自己。”到这里,柳青冥低头凝视着她,“不为别的理由,只为了你,我也不后悔走上这条路。此番事了,我想带你离开逍遥修界,我们一起走。” “柳青冥,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我只希望你爱惜自己。还有,你别误会了,我可没和你一起走。”洪宁襄移开视线,“这次我跟着你来,是为了救出重琉璃。如果以后重琉璃愿意跟你走,我会把他还给你,然后,我们还是各走各的路。” 她试图往前走,柳青冥轻轻一拽,把她带进了怀里,轻声道:“你养了他那么久,不想看他化形?” “当然想!”洪宁襄完,咬了咬唇,“当初我答应过师父的,等他出世,教他向善,不让他作恶,所以,如果他化形了,我会和他相处一阵子,不会那么快就把他还给你。” “好!我不勉强你现在做决定,等重琉璃化形后,我们再作打算。”柳青冥凤眸里闪烁的不知是狂喜,还是嫉妒,“不过,襄儿,这次你带着石头离开了九爷,我担心九爷迟早还会追上来,如果他真的找来了,你会跟他回去吗?” 洪宁襄看了他一眼,自嘲地笑了一下:“我和九爷分开,还把儿子也带走了。柳青冥,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你放心,就算他再找过来,我也不会回头。” 柳青冥微微失神,琢磨她话中的深意。 这丫头何其聪明,就算被抹去了一些重要的记忆,也不记得她从前对石定峰付出了多少感情,但她清楚地知道,他和石定峰之间的宿怨有多深。 他承认,看到她带着石头出现在隐仙岛的那一刻,他有一种报复成功的快意。 这次襄儿为了重琉璃,背弃石定峰,无疑会重伤石定峰。只要想想石定峰爱而不得、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真想亲眼见识一番才解恨。 只是听到襄儿这么反问,柳青冥心底一阵刺痛,原来襄儿这次离开,不仅仅因为报复石定峰,还因为,她知道这样的局面是他所希望的。 她明知道他怀着让他们一家分离的卑鄙念头,还是成全了他的心愿,她竟然比他所想象的还要了解他是多么阴险卑鄙的一个人。 可如果她是自愿离开的,却为何露出这样的笑容,当年那个他亲手复活的丫头,已经长大,不再那般娇俏单纯,脸上多了几分成熟的风情,眼底也藏着什么。 她隐藏的很好,但语气里的那丝苦涩,他听得分明,是因为石定峰么? 她虽然恨着石定峰,但她到底是石鸣的娘,她让父子分离,固然和他一样,有一种报复的快意,但她心底,是否还藏着一份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痛? 她是在为石鸣心痛,还是在为石定峰心痛? 这丫头该不会又对那混蛋动心了吧? 不,不可能。 现在她已经选择了背弃石定峰,那么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让她回到他的身边! 柳青冥强压下纷杂的念头,跟着洪宁襄一同走进了中央的大厅。(未完待续。。) ps: 这一章又磨了好久,越写越慢,我担心10月的全勤要泡汤了~~~555555,求订阅。 第一百五十六章 苦心 石定峰回到清水山庄后,就进入引灵山疗伤。 不久,吴行收到迟重的消息,匆匆赶回。 迟重一见到吴行,忍不住数落:“吴兄啊吴兄,你疏忽大意把人看丢也就罢了,为啥那么沉不住气,早不,晚不,偏偏挑那个时候,给九爷发消息?我看你平时做事,干练沉稳,怎么这回如此糊涂。” 吴行一愣:“迟兄你什么?” 迟重把这次石定峰找他炼制道器,遭受雷劫的事情了,不免替石定峰叫屈:“我真不知九爷是怎么想的,以他的财力,要弄一件道器有什么难的,他非要亲手炼制。结果,为了这件道器,他承受了九雷劫,按道理以他如今的修为,是不至于受此重伤的。偏偏你个不省心的,发来那个传信符,九爷听了那个消息,一着急,分了心,结了心魔,虽然硬是扛下了雷劫,但是修为却生生倒退了一层。” 吴行大惊失色,自责又气愤:“我又不知道九爷在干什么,你当时收到传信符了,可以等他过了雷劫再的,为何非要告诉他?” 迟重气呼呼道:“你不要对我大呼叫,当时九爷非逼着我,我能有什么办法。还有就算我不,你觉得这件事瞒得住吗?” 吴行抿紧了唇,眼底有隐忍的血气翻滚,“那到底是什么道器?” 迟重见他这副样子,就知道石定峰这次炼制道器的事连吴行都瞒住了。如果吴行事先知道石定峰在炼制道器不能分心打扰,或许不至于闹出这样的结果来。当下叹了口气:“听九爷的意思,那件道器是送给湘夫人的。是仿制的焚月剑,为了让湘夫人好给师门一个交代。” 吴行自然清楚焚月剑的重要性。 当初九爷让他把焚月剑送入南垣秘境藏起来时,他就知道,田湘儿丹田里的魔子重琉璃,已经被移入了焚月剑。但焚月剑是清琼门的镇派古剑,只是田湘儿拿来借用的,将来等到重琉璃化形。迟早是要还回去的。而在那之前,清琼门的长辈比如颂雪、刘玉等人,可不会轻易放过田湘儿。只要焚月剑一不回归师门,颂雪他们必定还会再找田湘儿索要。 如此一来,田湘儿饲养魔子的秘密,就有可能被揭发。 九爷炼制一柄仿造的焚月剑。虽然不能完全代替焚月剑。但至少提前做好了准备。如果颂雪和刘玉再找过来,田湘儿可用仿制的焚月剑,暂时缓和师门的追究。 可就在九爷为田湘儿炼制这柄剑器时,田湘儿竟然还带着石头跑了,九爷忧心如焚,又经历雷劫,双重打击之下,才受此重创。 如果不是要照顾九爷。吴行现在真想赶去隐仙岛,把田湘儿抓过来。把一切都告诉她,看看这个狠心的女人会不会有一丝心痛和后悔。 吴行沉着脸对迟重道:“九爷毕竟是魔宗领袖,自来到逍遥修界后,很少抛头露面,我也封锁了消息,不让太多的正道势力知道九爷的行踪,如今他身受重伤,这个消息一旦泄露,只怕各派势力会趁虚而入,对九爷不利。迟阁主是个明白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迟重拍了拍他的肩,压低声音,打消对方的顾虑:“吴兄放心吧。别看我平时没个正经,到了关键时刻,咱也不会随便乱话。何况九爷这次受伤,我也有责任,当然不会把他受伤的事随便出去。我相信凭九爷的实力,要恢复修为,只是时间的问题。我还指望九爷修为恢复了,再多照顾照顾我呢。” 他神秘兮兮地又道,“为了表示我的忠心,方才我还送了九爷一件宝贝,戴上后,就算是炼虚期大能,也看不出他的修为深浅。这样一来,只要我不,你不,就没人知道九爷受伤的事。不过,现下他内伤还未恢复,三个月内,是不宜再出门了。吴兄有用的上的地方,尽管吩咐,不用客气。” 吴行冲着迟重抱拳,郑重其事地道了声谢,随即不再多言,进入引灵山面见石定峰。 虽然听到迟重描述了九爷的伤势,听到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吴行还是被石定峰的伤势惊到了,露在外面的皮肤,经过了处理,还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伤痕,有被剑气割伤的,也有被雷弧震碎的,不敢想象内伤有多重。 吴行后悔又内疚,如果他当时迟一点发出那个消息就好了,如果迟重没有把那个消息告诉九爷,就不至于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是他没有看好田湘儿和石头,也是他没有做好护卫工作。 不敢想象,要是被魔宗高层,以及九爷的其他下属们知道这件事,他有什么脸面对众人。 现在他能做的,也许只有一件事——在九爷疗伤期间,尽快把田湘儿和石头找回来。 吴行跪在地上对石定峰道:“九爷,这次是属下的错,是属下疏忽大意,没有照看好湘夫人和石头。不过属下刚刚已经接到了消息,湘夫人和石头并没有离开太远,他们去了隐仙岛,和朱宸风、叶钦会合了。九爷好好养伤,属下一定把湘夫人和石头找回来。” “慢着!” 听到石定峰略显中气不足的声音,吴行顿住了脚步。 石定峰坐在地下河边的引灵阵里疗伤,吴行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只听石定峰问道:“舒禄不是失踪了?怎么却在隐仙岛?” 吴行道:“回九爷,您派去的三个元婴大能都回来了,是他们带回来的消息。舒禄自从把焚月剑和重琉璃带走了后,并没有去别的地方。他把自己关进了锁仙塔的澄明结境,但那个结境现在无人破的开,那些元婴大能也束手无策。都回去商量破境的方法了。本来如果九爷没有受伤,属下相信,九爷一定可以破开那个结境,救出重琉璃,但是现在……” 到这里,他打住了。 石定峰的沉默也让吴行不敢再提炼制道器一事。 吴行继续道:“湘夫人应该是知道了重琉璃在澄明结境,所以才会和叶钦联手进入锁仙塔。石头有朱宸风照顾。暂时并无危险,但是锁仙塔里面关押了不少的高阶修士,特别是上三塔里。据还有假婴境界的高手,而且那些人都已堕仙,是魔人也不为过,真正的实力难以估量。湘夫人若是不心坠入仙牢中。只怕会有危险。湘夫人修为不高。那个叶钦虽然是太虚门大弟子,但也不过才刚刚结丹,能不能护住湘夫人很难。所以,属下想即刻前去锁仙塔,先把湘夫人带回来。” 石定峰突然开口:“吴行,你可知道叶钦是谁?” 吴行一愣。 听到九爷这么一问,他也觉出了几分古怪,但一时想不起哪里不对。 “是柳青冥。”石定峰沉声道。“真的叶钦早就死了。当初柳青冥自爆真身,元神逃走。我就知道他还会寻机报复。当年我以白潇潇的身份进入清琼门后,柳青冥就用叶钦的身份留在了太虚门,他成了朱宸风的师弟,成了我儿的师叔。” “……难怪他会向田湘儿提亲,难怪九爷您都逼的他退婚了,他还敢来纠缠。”吴行恍然明白了什么,早就觉得这个叶钦有些古怪,但是他并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夺舍重生的柳青冥,他一直以为当年柳青冥重伤逃走,只剩了一个元神,应该没那个胆量还敢再和石九爷作对,没想到这个混账竟然隐藏的这么深,以一个正道弟子的身份暗中保护着田湘儿。 吴行慢慢消化着这个真相,“那这次定是柳青冥把重琉璃失踪的事情,告诉了湘夫人,所以湘夫人才会离开山庄。柳青冥打得好算盘,当年把魔子留给湘夫人,只怕就是想以此牵制湘夫人。湘夫人替他养着魔子,如今和魔子有了血脉联系,听魔子被劫持,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石定峰冷哼:“襄儿帮他养那个祸胎,是因为记着他的恩情,如果不是襄儿执意养着他,我早就动手了。” 吴行越想越吃惊,“如此一来,柳青冥会不会借这个机会,带着湘夫人和魔子一起离开?事不宜迟,属下这就动身前往锁仙塔。迟重了,您在三个月内不宜出门,属下会把山庄严密封锁,另外再调集一些红棘门弟子前来镇守,九爷安心在这里疗伤,属下一定会把湘夫人和石头平安带回来。” “红棘门总部不在逍遥修界,从其他修界调弟子过来,只怕容易惊动修界联盟的注意。”石定峰吩咐道,“你给方少云发个传信符,让他给我从红棘门里调来四个元婴大能,替我护法即可。对外只,我在此地闭关修炼,遇到了瓶颈,任何人不得打扰。” 吴行领命刚要退下,石定峰叫住他:“还有一事。”拿出一个信封来,递给吴行,“把这封信交给石鸣。另外,你见着石鸣后,如果他不肯跟你回来,就随他去,不必勉强。” 吴行惊道:“九爷,你舍得少爷吗?” 石定峰平静地道:“无妨。有石鸣在身边,襄儿也多个帮手。石鸣跟着她历练一番,也能早日成长。” 吴行叹了口气:“希望湘夫人可以明白九爷的一片苦心。” 石定峰低喝了一声:“你也打起精神,不要一副塌了的样子。不过是修为倒退了一层,迟早会恢复的。”又叮嘱道:“你此去锁仙塔,留意着湘夫人和石头的动向,随时报给我即可。不管是石头,还是湘夫人,不必勉强他们回来。等我休息一阵子,自有打算。” 吴行领命退下。 现在清水山庄出了两件大事,一是湘夫人和少爷失踪,另一是石九爷在引灵山闭关。 吴行下令各处管事严守山庄,没有令牌,任何人不得出入山庄,引灵山周围也有高阶修士把守。 林双双自知打不过这些高阶修士,但她为了这次接近九爷,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先是让刘长老帮她修复了功力,现在她的修为已近筑基后期,然后她离开那个杂物间时,故意制造了火灾,整个山庄立刻一片兵荒马乱。 因为吴行暂时不在清水山庄,只有四个修为在筑基后期的管事指挥,为了救火,调走了几个引灵山周围的修士,林双双立刻戴上人皮面具,易容成田湘儿的样子,来到引灵山。 入口处的两名修士看到湘夫人,不免觉得奇怪,林双双趁着对方盘问,心神放松之际,出手将两名修士撂倒在地,接着把两名修士经脉一封,拖到一旁花丛里藏好,自己闪身进了通往地下河的洞口。 林双双刚一落地,就听到石定峰喝道:“什么人?” 林双双假装不慎跌倒在地,吃痛地轻喊了一声,声音娇软清甜,虽然没有十足十地像田湘儿,但也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果然,她刚起身,就见眼前晃过一道白光,石定峰已经到了她身前,他刚喊了一声“襄儿!”就觉得不对劲,但已经晚了,林双双抬起了眼睛,迎接着石定峰的目光。 “九爷,是我。”林双双抓着石定峰的胳膊,慢慢站起,身形一个不稳,跌进了石定峰的怀抱。 如水的眸子看着石定峰,眼神柔情似水,娇媚得令人心颤。 “襄儿,你怎么回来了?” “因为我舍不得九爷。” “真的?” “当然了,九爷这么好,我怎会不珍惜。” 石定峰看着眼前这个娇俏的女子,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他明知襄儿已经不在清水山庄,可神思还是有些恍惚了。 他多么希望真的是襄儿回心转意了…… 林双双用尽了全力施展摄瞳术,在石定峰意乱神迷的一刹那,她踮起脚尖,吻了上去,嘴唇刚触到那个线条刚硬的下巴时,却被石定峰猛地推开了。 石定峰虽然修为倒退至元婴后期,又有内伤在身,但一个的摄瞳术还不至于让他完全失去意识。 他只恍惚了一下,就知道是有人冒充襄儿骗他,一把捏住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脖子,“你是谁?不我现在杀了你。”(未完待续。。) ps: 肥肥地4k字,真不容易。信息量较大,不要跳订哦。 第一百五十七章 同情 林双双知道骗不了石定峰多久,但她也没打算瞒多久,不靠田湘儿这张脸,她也有把握得到九爷的垂怜,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不免有些挫败。看来石定峰就算宠爱湘夫人,依旧冷静自持,并没有痴到连她本人是真是假都分不清的地步,这让她更觉得有机可趁了。 林双双从后面紧紧抱住石定峰的腰,哽咽道:“九爷先答应不杀我,我……我就告诉九爷。” 石定峰喝道:“站好了话,饶你不死。” 林双双万分不舍地松开手,缓缓揭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石定峰看到是林双双,想到她之前所做的种种,皱眉道:“你怎么还不死心?” 一句话勾起了林双双全部的心酸,她含着泪道:“喜欢一个人有错吗?我……我喜欢九爷,我想和九爷在一起,我想照顾九爷,可以吗?” 石定峰背转身,声音没什么情绪地回道:“回去吧,别让你叔叔担心。” “我不!”林双双抓住石定峰的衣袖,“九爷,田湘儿做不到的事,我统统可以做,田湘儿做得到的,我可以做得比她更好。”她咬了咬唇,轻声道,“甚至……我还有田湘儿没有的东西,只要九爷同意,我愿意跟随九爷,服侍九爷。我不求九爷给我名分,只求留在九爷身边就好。” 林双双解开了衣襟,一股淡淡的异香飘出,那是纯阴之体才会散发的特殊体香。 石定峰闭了闭眼。仿佛从林双双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对襄儿何尝不是这样,只想付出不求回报,可襄儿却可以走就走。毫不留恋,甚至她都不在乎,让父子分离会对他造成怎样的打击和伤害。 一阵难言的苦涩涌上心头,石定峰推开了林双双,重新回到引灵阵中,声音淡漠地道:“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你走吧。你这样的体质。找个道侣一同修炼,将来必定成就不凡,但那个人不可能是我。不要浪费时间了。” 林双双愕然。 纯阴之体都无法让这个男人心动吗?那些大能修士哪个不想收一个纯阴之体做炉鼎的? 哪怕得不到石定峰的爱,留在他身边她也甘愿。 她不甘心,脱口道:“可我不想要别人,我只想要九爷!田湘儿都已经离开了。九爷为何还念着她?她有什么好的?有什么值得九爷这般付出的?值得吗?九爷。值得吗?!” 石定峰心底一阵绞痛,指着洞口喝道:“出去!滚出去!” 这个男人果然十分在意湘夫人的离开。 看他身上遍布的伤痕,她就知道,他之所以在这里闭关,没有出去找湘夫人和石头,原来是因为受伤了。 他的伤痕是怎么来的?是因为湘夫人吗? 林双双拾起掉落的衣物,一边落泪一边笑道:“九爷,你别冲我发火。我的都是实话。这里的人都敬你怕你,没人敢跟你实话。今我偏要。你这么高的身份,又是大能修士,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偏偏只宠着田湘儿,你如此对她,已是抬举她,她却丝毫不顾你的脸面,趁着你不在,和叶钦卿卿我我,藕断丝连,又趁着你外出,带着你儿子私自离开山庄,她根本不考虑你的感受!九爷,你想想,但凡她对你有一点的在意,她会这般绝情吗?九爷,不要自欺欺人了,你对她的好,她根本不珍惜。” 看着石定峰冷硬的背影,她跌跌撞撞地后退,“九爷,我今来,原本是希望留在九爷身边,照顾九爷。可看到九爷这个样子,我知道也许我想的太简单了,我的确有田湘儿没有的东西,但却无法代替她的位置。我不知道九爷和湘夫人之间经历过什么事情,想来一定有过刻骨铭心的过去,否则我不信,田湘儿那样平凡的丫头能入得了九爷的眼。九爷,如果你要继续想着她,我无话可。我只希望九爷认真想想我的话,她究竟值不值得。” 石定峰僵硬地坐在那里,心里百般滋味。 他竟然被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同情? 原来他在别人眼里这么可悲? 林双双走出引灵山,传音回来道:“田湘儿为了找回焚月剑,带着石头,去了隐仙岛,她应该跟叶钦在一起。九爷你既然放不下她,那就去把她找回来,看她会不会跟你回来。在她心里,究竟是叶钦重要,还是九爷重要,也许可以用这个方法,找到答案。” 她没有告诉石定峰,那她偷听到了田湘儿和朱宸风的对话,原来那丫头并不喜欢九爷,早就想跑了,只是因为舍不得石头才没有离开。 她固然想报复田湘儿,但看到石定峰受此重伤,到底忍住了没有出那般残忍的话。 就让九爷自己去寻找答案,这一次如果九爷找过去了,田湘儿仍旧不回头,那就真的是田湘儿自己愚蠢了。 她就等着田湘儿彻底背弃九爷的那一。 --- 锁仙塔底层大厅,中央有一条向上的旋转石梯。 环绕石梯的,就是关押修士的仙牢。 从石梯上去,可以到达一间界室。 界室把上三塔和下三塔分开了,里面建有传送阵,可以进入每一层。 澄明结境的传送阵入口,在锁仙塔顶部的观星台,从上三塔的最后一层可以进入观星台。 洪宁襄和柳青冥一同进入了界室后,看到左右两边,各有三座传送阵。 洪宁襄观察了片刻,指着右边的传送阵道:“这一边还下了一层禁制,防护的这么严密,应该是上三塔的入口。不过,我看不出来,其中哪一个,连通最后一层的仙牢。” 柳青冥点头道:“无论选择哪一个传送阵,我们都会进入仙牢,都要面对那些恶徒,这是避免不了的。襄儿,你选一个吧,我们一起进去。” 洪宁襄知道只有三分之一的几率可以选对,按正常人的思维,应该会把最后一层的传送阵放在最里面,防止外面的人轻易进去,而最不可能的位置,就是中间。反过来想,最不可能的位置也许才是正确的。 她指了指右边中间的传送阵道:“就这个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创造一个奇迹 柳青冥施展烈炎真气诀破开了传送阵外的禁制,洪宁襄和他一起站到了传送阵中央。 脚下是一大块玉石制成的阵盘,边上如时钟一般环绕着1个阵盘,需要添加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才能启动这个传送阵。 洪宁襄从乾坤袋里摸出灵石,同时拿出一个药瓶,递给柳青冥。 柳青冥奇怪地问:“这是什么?” “玉清丹,用来净化魔气的,你也服一枚。”洪宁襄自己先服了一枚玉清丹,柔声道,“等会经过仙牢,心别被魔气伤了身体。” 柳青冥低头摩挲着瓶子,想到他曾给过她隐灵珠,帮她控制魔子,几乎立刻明白了这玉清丹的真正用途,不由问道:“隐灵珠呢?” “在鬼渊时,九爷帮我和魔子分离,隐灵珠承受了反噬,早就碎了。”洪宁襄低头把灵石一个个放入阵盘,“幸好我一直在吃这丹药,不然也受不住琉璃身上的魔气。” 柳青冥可以想象得到,当年她身负魔子的辛苦。 她和石定峰在上阳古境里待了三年,是石定峰和她一起寻得这珍贵的丹药么? 在她知道白潇潇就是石定峰的那一刻,她是什么样的心情? 那个时候,她是否对石定峰动过心? 当年为了变强,他以叶钦的身份在太虚门里勤修苦练,为了成为易长老的入室弟子,他倾尽所有的时间努力。 如果那时。他能分心查查白潇潇的可疑之处,查出白潇潇的真实身份,提醒襄儿。早点迎娶她,把她从清琼门里接走,或许石定峰接近她的机会就少了许多,也不至于一步步落入石定峰的掌控。 他不会忘记,当初复活襄儿时,她痛苦得宁愿去死的那一幕。 她的重生,是他一手促成的。是他希望她变成一个清白的田湘儿。 虽然后来石定峰让她记起了身份,但她的记忆并不完整,她一直在努力地去做一个简单的田湘儿。 她希望有一个像白潇潇那样的师姐疼爱。她试着相信白潇潇,有什么错? 他不就是希望她过的单纯一些么? 是他把她变成那样一个人,他有什么理由骂她傻? 襄儿看似单纯,看似糊涂。实则都明白的吧? 不然何以明知魔子对她来。是个负担,明知魔子会带给她不详的厄运,她却仍旧尽心地养着他,没有嫌弃。 她学会了控制魔子,她还寻到了玉清丹这样珍贵的丹药,用来净化魔气,她不但和魔子相处得很好,还得到了魔子的认可。 重琉璃内蕴十万魔魂。力量之强,连他自己都无法估量。 当年他用上古五行神兽血符阵。封印了重琉璃的意识,封住的是重琉璃的生魔性。 但这些年重琉璃修为进阶,越来越强,力量强到一定程度,是有可能冲破封印,觉醒魔性,渐渐掌握自己的力量的。 一旦彻底觉醒,重琉璃就会变成真正的魔头,无恶不作,嗜杀成性。 奇怪的是,重琉璃却并没有冲破那个封印。 唯一的解释是,重琉璃已经在她的影响下,宁愿被洪宁襄控制,也不愿变成魔头,那个东西竟然已经学会了压制自己的性。 放眼三千修界,有哪个女子如她这般勇敢,以身饲养魔子,善待魔子,改变魔子? 或许,她将会创造一个前所未有的奇迹。 柳青冥打开瓶子,倒出一枚玉清丹,慢慢服了下去,好像这是洪宁襄给的糖果,先是尝到了苦味,接着是酸味,最后是甜味,淡淡的,甜到心里。 他蹲下来,和洪宁襄一起往阵盘里添加着灵石。 看到脚下的阵盘放出白光,柳青冥握住了洪宁襄的手,轻声道:“你修为不高,我本不该找你一起冒险。但是,琉璃如今只听你的话,我没有把握一个人救出他。所以——” “别了!”洪宁襄被他这么一,觉得比他更愧疚,“我来救琉璃,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把琉璃的消息告诉我,我竟然都不知道,他被舒禄抓到了这样的地方。是我疏忽大意,是我一心想着石头,疏忽了他,没有照顾好他,才会让他落入九爷的手里。如果我早一点把他从九爷那里抢回来,琉璃就不会被舒禄抓走,落到这般境地。他是我养大的,我不能看着他落入别人手里,任人欺凌。我一定要把他救出来。” 柳青冥握紧她的手,生怕传送阵启动后,两人会被分开。 出人意料的,这个传送阵旋转的一瞬间,力量大得惊人,洪宁襄再镇定,也不免有一些紧张,等她下意识想抓紧柳青冥的手时,两人已经被一股大力甩开了。 传送过程很快,洪宁襄并没有吃什么苦头,一个眨眼,就来到了一条青石甬道上,柳青冥已经不在身旁。 显然舒禄为了防止修士逃走,建立的是单向传送阵,进来之后,根本看不到出去的传送阵。 洪宁襄收敛了气息,没有贸然前行,先用神识打量了一番四周。 这条甬道不长,前方数丈远处,就是关押修士的仙牢。 仙牢和关押俗世凡人的牢房不同,并不是一间间密室,而是一个个布了法阵的石台,石台四周是贴有符咒的石柱,柱子与柱子之间以泛着蓝光的铁链相连。 铁链上挂着密密匝匝的符箓,将修士牢牢困在其中。 这些仙牢之间互相隔音,互相隐匿,里面关押了修士,但从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的人,也很难听到什么声音。 唯独四周弥漫的魔气,提醒她,这里是一个罪恶的地方,既神秘,又令人心生畏惧。 没有哪个修士愿意被关在这样的地方,如果她没有玉清丹护体,只怕待不了一刻钟,就会被这里的魔气毁了功体。 如果要上到观星台,她必须尽快找到通往更上一层的传送阵。 洪宁襄在身上结了混沌真气护罩,把玄水剑藏在袖子里,施展玄隐诀,心地走上了仙牢之间的甬道。 偌大的锁仙塔,不可能没有牢头,洪宁襄走出几步,正暗自奇怪,就感觉一股威压从远处罩了过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道净诀(上) 洪宁襄感觉这股威压极强,不可能是筑基期修士所发出来的,对方至少是结丹期的修为。 对方既然能在仙牢外面走动,很可能是这里看守犯人的,不如向对方打探一番。 洪宁襄立刻冲着威压传来的方向拱手道:“不知是哪位前辈,能否出来一见?” 前方两座仙牢之间,闪过一抹银光,银光落到了她面前,现出一个身材颀长的年轻男子,一双冷锐的眸子盯着洪宁襄,很明显这女子身上并无堕仙的印记,而且全身也没有一丝的魔气,反而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清气莹然,模样娇俏,神态举止颇为清爽,看上去不像是被送进锁仙塔的罪人。 男子的神识肆无忌惮地打量完了洪宁襄,问道:“你是谁?怎么进来上三塔的?来这儿干什么?” 洪宁襄知道自己擅闯锁仙塔,已经触犯了这里的规矩,眼下若要从这里上到观星台,先尽可能地争取和谈的机会,找到出去的传送阵要紧,当下道:“舒岛主失踪一事,想必这位前辈已经知道了。女子是和师兄一同前来,调查此事的。不料进了界室,被传送到了这里,却找不到出去的路。女子无意冒犯,还请前辈指点一二。” 男子冷哼道:“这里进来容易,出去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要不然,如何关得住高阶修士?看你修为不高,胆子倒是不,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也敢闯进来,真当锁仙塔是菜园子吗?” 对方这句话时,眼里迸射出了一道邪光。洪宁襄明显察觉到了一股杀意,下意识悄悄往后退开,却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声响。 她神识注意到,另有三名男子,从远处走了过来。 “这些正道弟子真是可笑,一个个都想进塔看看。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实力,他们有那个本事破得了岛主的法阵吗?” “哼,就算进来了。咱们也有法子让他们出不去。”另一人接口道。 “你们都别了,看看老大,又抓到一个了。” 洪宁襄注意到这三人修为略低,但也在她之上。三人见了那结丹期修士后。恭敬地打了招呼,然后当着她的面,旁若无人地讨论怎么处置她。 “老大,反正现在仙牢空了不少,先把她关起来吧。可不能让她坏了岛主的事啊。” 那结丹期修士点了点头,对洪宁襄冷笑道:“姑娘,这可是你自找的。等过了这阵儿,只要岛主平安出关了。咱们自然放你出去。就先委屈你,在仙牢里待一阵子了。” 他一拂袖。身后三名男子明白他的意思,立刻围了上来,洪宁襄飞快后退,神识迅速扫了过去。 这三人,一个形貌粗犷,手执一柄巨大的斧头,一个嘴角有些歪斜,拿着一柄长刀扛在肩上,一个模样斯文,手上挂着一串晶莹的铃铛。 三样法宝各不相同,却在出招的一瞬间,都发出同样的邪光,那光芒变幻莫测,红色邪气,蓝色刺目,紫色凌厉,交织成一个环状光罩,把洪宁襄笼罩其中。 洪宁襄从方才四人的对话里已经听出来,舒禄在澄明结境闭关,不想被人打扰,早就吩咐了这些守塔修士,若有正道修士闯进来,就把他们关进仙牢里。 舒禄竟然敢和正道势力作对,他闭关在做什么?他会如何对待重琉璃? 洪宁襄心急如焚,不敢深想,连忙出招应对围攻的三人。 那结丹期男子深知洪宁襄不是兄弟三人对手,根本懒得出手,把事情交代完了就要走,却听到一个喝声:“邪光四煞,住手!不许伤她!把她送到老娘这里来!” 女子的声音张扬又霸气,那结丹期男子觉得奇怪,今武椒真人这是怎么了,之前闯进来的弟子不都被他们关起来了,也没见武椒真人出口相救,不过武椒真人修为高他一层,而且最近有突破进阶迹象,自己可没那个胆量得罪。 男子赶忙吩咐:“住手,都住手!老四,你把她送过去。” 洪宁襄也感到奇怪,刚才自称“老娘”的那名女子,一听那声音气度就知道,修为必定在邪光四煞之上,而且人被关在仙牢里,还能震慑住邪光四煞,实力绝对不容觑。 只是不知这位女前辈怎么突然对她产生了兴趣? 这一次洪宁襄没有反抗,任由那名斯文男子把她带了过去。 “武椒真人,人带到了。” “行了,你们可以滚了,不要打扰老娘修炼。” 邪光四煞立刻消失得干干净净,留下洪宁襄站在一间单独的密室外。 洪宁襄神识注意到这间密室上了锁,锁上有符咒禁制,很明显这也是一间仙牢,不过,武椒真人和别的修士,待遇似乎高了一个级别,不免心生一丝好奇,这武椒真人是什么来头。 武椒真人没让她等多久,就从门里扔出了一道黄纸符令,对洪宁襄道:“你用此令破阵进来。” 洪宁襄将符令贴在门上,立刻门上的禁制显露出了清晰的阵线,她提起玄水剑挑刺了过去,片刻,破阵进了密室。 密室中央一扇青色竹叶图案的琉璃屏风,把房间一分为二,里面坐着一个女子,隐隐约约看到穿的是红衣,一头白发松松束在面前,看不清面容,只能瞧见其身段婀娜纤细。 洪宁襄在进来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一股浓厚的魔气,简直快要沸腾了。 以前身负魔子时,她熟悉这种味道,从魔气浓厚的程度可以判断出,武椒真人不但入魔了,而且还陷入了极深的境地。 武椒真人何其敏锐,在洪宁襄踏进上三塔之时,她就发现这姑娘的厉害之处。 之前也有不少弟子,闯进了上三塔,但几乎不用邪光四煞怎么动手,那些人就被这塔里的魔气吓到了,都放弃了调查舒岛主的下落,反而都愿意躲进仙牢里。 唯独这姑娘自进来后,不但对魔气视若无睹,而且面对邪光四煞的围攻,还敢反抗。 “你为何不怕魔气?身上究竟带了什么?”武椒真人一掌击开了屏风,冲着洪宁襄问道。(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道净诀(中) 屏风被震开后,洪宁襄看清了武椒真人的样子。 女子白发红衣,雪肤红唇,额头印着一道红色印记,形状如火焰,殷红如血,眼尾上翘,眸子里闪着淡淡的红光。 这些都是堕仙最明显的特征,此外,武椒真人全身散发着恐怖的魔气。 修士走火入魔时,如果过不了心魔那一关,可能修为倒退,也可能丢掉性命。少数心性坚韧之人,入魔之时,勉强克制了心魔,侥幸保住了性命,但却会堕仙,从此一辈子脱离不了心魔的纠缠。如果心魔长期得不到化解,修士会越陷越深,甚至逐渐地修炼出魔气,性子和容貌都会发生改变,整个人变得冷酷残忍。一旦失去全部的人性,就会变成魔人,眼中只有杀戮。 洪宁襄可以想象得到,武椒真人如果没有堕仙,必定是某个门派里德高望重的人物,如果没有入魔,武椒真人的性格也许不会这般张狂,容貌也不会这般艳丽逼人。 她还记得前世入魔的那段记忆,自己曾经杀人不眨眼,那一瞬间她的模样,是不是就和这个武椒真人极为相似? 她仿佛从武椒真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如今她是道修,对方已经堕仙,修为又在邪光四煞之上,如果不顺着对方的心意来,对方会不会瞬间收割了自己的命? 洪宁襄知道现在不是玩心眼的时候,老实回答道:“前辈。我没带什么宝贝,是进来之前,服了一种丹药。” 武椒真人艳丽的眸中闪过一道亮光。好像突然间看到了出去的希望。 依她现在的修为,和她堕仙后的真正实力,其实大可不必和这个筑基中期的辈多废话,直接杀了她,取走她的宝贝即可,但是她的心魔瓶颈,不允许她随便杀人。一旦杀人,只怕会彻底地堕入心魔,成为魔人。所幸她还有一丝残存的清醒。看着自己一陷入魔道,道基一点点被魔气损害侵蚀,看着身体变得不受控制,那种无能无力的恐慌感。一直折磨着她。让她意识到,如果不尽快脱离心魔困境,只怕自己迟早会死在这个鬼地方。 武椒真人极力克制着性子,冷然问道:“快,是什么丹药?” 洪宁襄看出了武椒真人眼里的渴望,看样子此女的神智还保持着清醒,并没有完全堕入心魔无法自拔,或许她手里的玉清丹。可以用来谈判。当下拿出一个特质的盒子,里面有一颗玉清丹。她把盒子放在武椒真人的面前,神色自若地道:“此丹叫做玉清丹,是用一种珍贵的仙果所炼制的,吃了后,可以净化魔气。当然,像前辈这样入魔的修士,长期服用,还能净化身上的魔性。这里魔气浓重,我进来后却没有受到一点伤害,相信不用我多,前辈应该知道它对魔气的净化效果有多好。” 武椒真人神识一扫,就将盒中的丹药看清楚了,果然不是寻常丹药可以相提并论的。心中又惊又喜,这辈居然身怀如此珍稀的丹药,难怪她进来后毫发未损,只是那仙果又是从何得来的?这丫头刚刚提到什么师兄,难道有什么过硬的师门后台?且不管这丫头有什么后台,如果能从她手里多弄一些这种玉清丹,自己身上的魔气岂不是可以得到净化,从而减轻对道基造成的损害。 武椒真人不打算跟这丫头多磨叽,直接道:“我需要玉清丹,越多越好!你不是想出去么?只要你给我足够的玉清丹,让我身上的魔气净化干净,我便让邪光四煞送你出塔,如何?” 洪宁襄摇头道:“前辈,我现在还不想出塔!” 武椒真人想到方才她和邪光四煞的话,冷笑道:“怎么,你还想留在塔里,继续调查舒禄的下落?真是不知高地厚!方才若不是老娘出声,你以为邪光四煞会轻易放过你?他们没把你打入仙牢,羞辱你,就已经是你的运气!你竟然还敢查下去?!” 洪宁襄推了推手里的盒子,“所以这枚玉清丹,就当作是答谢了。谢谢前辈方才救我。不过,如果前辈想要更多的玉清丹,我不求前辈送我出去,只想知道,怎么才能进入澄明结境。” 武椒真人似是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条件,目光变得意味深长:“你既然知道舒禄在闭关,还敢进去打扰他?我看你不是来调查他,纯粹是找死吧?舒禄是化神期大能,便是修界联盟的大能修士,也没几个是他的对手,你个丫头,是鬼迷心窍,还是脑袋发烧了,居然敢往他跟前撞?还有,澄明结境是什么样的地方,你知道吗?” 洪宁襄知道自己不出一个可信的理由,估计很难让对方相信自己的决心,简短地道:“舒禄夺走了我师门一件宝贝,此事因我而起,我不能置之不理,我必须把那宝贝拿回来。我知道,舒岛主很厉害,要从他手里抢回那件宝贝,恐怕很有难度。但事在人为,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找不回呢?只要前辈肯指点方法,让我进入澄明结境,我一定竭尽所能,帮助前辈走出心魔困境。” “哈哈哈!你这丫头,倒是好胆识!”武椒真人突然从榻上起身,瞬间到了洪宁襄身前,脸上的笑容冷艳而张扬,“舒禄对我下了‘心魔咒’,只要我身上的魔性一日不根除,就一日离不开此地。想我武思玉被困了数十年,每时每刻无不想着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你可以帮我走出心魔困境,的倒是容易,你以为,光凭玉清丹,就可以完全做到吗?” “我知道玉清丹的作用有限,但只要前辈服用,一定可以克制魔性发作。至于走出心魔困境,希望前辈给我一个尝试的机会。”洪宁襄把心中隐藏的想法,慢慢了出来,“我想请前辈把入魔后的心境变化,以及修炼方面遇到的瓶颈,都写下来给我。我来为前辈,寻找一套破除心魔的方法,如何?” 武椒真人眼中有诧异的神色:“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洪宁襄轻声道:“因为前辈已入魔,看不清自己。我可以帮前辈,认清自己。”(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道净诀(下) 武椒真人自然不信洪宁襄有这等本事,但她很欣赏这丫头的胆识。 不妨给她一次机会,不定还有一丝希望,可以破除心魔,离开这个鬼地方。 武椒真人觉得这笔交易,对自己有利无害,当下爽快地道:“那好,我便给你一次尝试的机会!不过,丑话在前头,事成之后,我可以把进入澄明结境的方法告诉你,但是能不能进去,最后还要靠你自己的努力。” 洪宁襄心中一喜,点头道:“多谢前辈!”不怕吃苦,就怕连进入结境的方法都找不到,那就欲哭无泪了。 武椒真人回到榻上,翻身斜躺着,冷哼道:“不用这么早谢我!澄明结境可不是寻常的地方,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了。” 洪宁襄回道:“我已经想好了,绝不后悔。” 武椒真人笑道:“很好!就冲你这份决心,我信你一回!”又道,“澄明结境里面有九个净明灵气池,以前是对塔里的修士开放的。凡是入魔的修士,只要自愿,都可以进入池中修炼,在净明灵气的清洗下,修士可以解除心魔,从而根除魔性。但是,这个方法,有一个巨大的代价,就是在化解心魔的同时,修士的所有前尘记忆,全部都会被荡涤干净!甚至就连一些个人感情,也会变得不复存在!当初我被送入此地后,掌管上三塔的甘真人曾经问过我,是否愿意进入澄明结境修炼。我因舍不下前尘过往,拒绝了他的提议。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如你所见。这塔里凡是入魔较深的,都和我一样,不愿意忘却前尘旧事。” 洪宁襄心中一震,想到了自己的遭遇,武椒真人宁愿入魔也不愿忘却前尘,自己重生后却和她完全相反,宁愿抛弃过去做一个全新的自己。忍不住问道:“想必前辈的过去一定很重要,所以才舍不得忘记吧?” “过去的事,对我来。不但重要,而且刻骨铭心!”武椒真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我不敢忘,也不能忘!如果我忘记了。我就不是我。我会变成一个空白的人,我不记得曾经爱过那样一个人,也不记得曾经有那样一个人,为我那般付出过!是我辜负了他,是我对不住他,我要自己一辈子都不能忘记他!哪怕走火入魔,哪怕耗尽全身的道基,我也不许自己忘记他!” 到最后。这个冷艳的女人竟然失声痛哭,眼里散发出可怖的红光。 洪宁襄感觉对方身上魔气狂涨。连忙布下封魔大阵,迅速把武椒真人封在了法阵里,听到武椒真人在阵中疯狂的喊声,甚至还出招破阵,洪宁襄一阵头皮发麻,这魔性发作的女人实在太可怕了……她连忙传音道:“前辈,快服下玉清丹!” 武椒真人总算没有完全丧失神智,听从了洪宁襄的话,乖乖服下了玉清丹,片刻之后,身上的魔气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净化,整个人渐渐地安静下来。洪宁襄用神识看了下法阵里的情况,等到武椒真人彻底平静下来,这才收了封魔大阵,把她放了出来。 洪宁襄拿出了一块空白玉简,递给武椒真人道:“趁现在比较清醒,真人按我的,把入魔后的心境变化,还有修炼瓶颈,都写下来吧。” 武椒真人见识了玉清丹的威力,又见识了洪宁襄布下的封魔大阵,对洪宁襄的能耐已经相信了几分,当下不再多言,收下玉简,坐回榻上,挥手把屏风复归到原位,对洪宁襄道:“待我写好了,自会叫你。你在外面歇着吧。” 洪宁襄在屏风外面打坐,等了约莫三个时辰,武椒真人才写好了玉简,把玉简交给了洪宁襄,武椒真人耗费了不少神识,疲累至极,不愿再多一个字,闭目休息去了。 洪宁襄把玉简贴在额头,注入神识,从头至尾仔细看了一遍。 里面都是一些武椒真人的内心独白,以及在修炼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和她的一些思考。 洪宁襄从中理出了武椒真人的过去经历。 武椒真人本名武思玉,武椒是道号。她原是南河一个二流修仙家族里出来的庶女,时候和自己的嫡姐被送入华韶门修炼。武思玉因为庶女身份,在家族里的地位不如嫡姐,由此对嫡姐心怀嫉妒,总想着在门派里出人头地,压过嫡姐的风头。无奈武思玉的资质不如嫡姐好,在门派里仍旧得不到重视,嫡姐的锋芒仍然远胜于她。 后来武思玉外出发奋历练,路上遇到临安门的一位男修段康,段康和武思玉家世相当,而且也是一名庶子。两人结伴同行,期间路上遇到散修抢劫,武思玉还救过段康一命,段康对武思玉心生感激,甚至彼此吐露心声,诉各自在家族里遭到的不公待遇。两人渐渐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感情来。武思玉告诉段康,她一定要在三年后的师门大比里,打赢嫡姐,甚至拔得头筹,成为掌门的入室弟子。但是以她当时的修为实力,和嫡姐相差了太多,如果她能修习一门快速进阶的功法就好了。 者无心,听者有意。段康为了偿还武思玉的人情,便暗下决心,要帮武思玉弄一套功法送给她。后来段康几番搜寻之下,发现自家一位师妹,手里有一本家族传下来的奇门功法,符合武思玉的要求。段康为了得到那本功法,便有意接近师妹,师妹还以为段康对她有意,也倾心相许。 不久,武思玉来临安门看望段康,发现段康和他师妹居然在一起。武思玉以为段康变心,一怒之下,对那师妹动了杀机。当时段康为了得到那本功法,不能对武思玉明自己的目的,而且因为师妹的痴心,他也心生了几分不忍。结果阴差阳错之下,武思玉杀了段康的师妹,师妹临终前把那功法交给了段康,段康虽然得到了那本功法,但却对武思玉失望至极。 不过,段康还是选择了把功法,托人转交给了武思玉,之后因为怀着对师妹的愧疚,离开了临安门。 武思玉得到功法,自然感到蹊跷,但那转交之人却不肯出来历,武思玉当时求胜心切,没再深究,转而勤修苦练,三年后,她的实力完全超过了嫡姐,果然在门派大比中出尽了风头,毫无悬念地夺魁。但是她的功法来历却在大比中被人揭穿,掌门并没有收她为徒,还斥责她偷炼外派功法,罚她闭门思过十年! 十年后,武思玉调查了功法来历,才知道了当年真相。可那个时候,段康早已离开师门,不知去向。武思玉既悔恨自己对段康的误会,又恼恨段康的不告而别,纠结于心,浑浑噩噩过了五十年。直到她即将凝结金丹之前,突然接到段康好友送来的消息,是段康因为冲击金丹期深受重伤,希望她前去见他最后一面。武思玉赶过去时,段康已经气绝身亡,只留下一封信,让武思玉不要再为当年的事自责,好好活着。 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武思玉因为段康的死,走火入魔,虽然结成了金丹,但是一辈子挣脱不了心魔的束缚,堕仙了。 洪宁襄收了玉简,静下心来,开始根据武思玉的过去经历,以及她的修炼瓶颈,思索破除心魔的方法。 洪宁襄想到了从前身负魔子时,她一次又一次学着控制魔子,那个时候只要她有一丝的不坚定,只怕都难以逃过魔子的反噬。 同样的道理,如果把魔子比作心魔,让武椒真人学会控制心魔,而不是被心魔所控制,岂不是就能走出困境了? 一夜静思。 第二日早上,武椒真人又一次震开了屏风,问道:“丫头,你找到方法了吗?老娘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 洪宁襄缓缓吐出一口气,把额头上贴着的玉简取了下来,递给武椒真人:“我已经写好了方法,前辈可以看看。” 武椒真人吃惊地坐起身,接过玉简,迫不及待地看起来。 片刻之后,她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冷笑道:“这是什么方法?控制心魔?如果我能控制,还会陷入这么深的境地吗?” 洪宁襄一本正经地道:“前辈别觉得我异想开,不试一试,前辈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到呢?” 武椒真人看到了玉简里所写的修炼方法,仍然吃惊:“这套修炼方法,你是怎么想到的?” 洪宁襄自是不可能告诉她魔子的事,神色颇为无辜地道:“因为我比前辈清醒,可以跳出来思考。当然,如果不是前辈把自身情况告诉我,我也想不出这套方法。对了,我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道净诀》!前辈,你赶快试试,它到底能不能帮你破除心魔。” “你这丫头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啊!”武椒真人眼里终于有了几分赞赏的神色,“年纪,竟有这等心境,自创道法!好,既然是你费心想出来的,总是一份心意,不管能否成功,老娘姑且一试!”(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创派元老 洪宁襄所创的《道净诀》,不过是把她从前控制魔子时的修炼心得,进行了简化和改造。 魔子对道基造成的影响,丝毫不比心魔弱。 既然她能控制魔子,那么依样画葫芦,只要武椒真人按照道净诀的修炼方法来做,自然就能控制心魔了。 只用了半的时间,武椒真人就掌握了道净诀的要领,但是和洪宁襄以前控制魔子时一样,一开始尝试,难免遭到了魔气的反噬。 洪宁襄立刻让武椒真人服下玉清丹,克制了魔性的发作。 如此反复修习了半日,武椒真人慢慢摸到了一些窍门,及至第三日早上,她豁然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之色。 武椒真人不敢置信地内视了一番,因为连续三的修炼,不但经脉和丹田内的魔气得到了净化,而且心魔也被自己控制住了。 洪宁襄看到了武椒真人的变化,自己也有几分欣慰的感觉。 当知道了武椒真人的过往经历后,她难免也对这女人生出了几分同情来。 武椒真人和段康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最大的原因就是缺乏信任。 如果当年段康和他师妹在一起的时候,武椒真人多给段康一些时间,也多给彼此的感情一份信任,是否就能避免后来的悲剧? 事过境迁,武椒真人现在学会了控制心魔,不应再沉湎于过去,而是争取早日离开锁仙塔。去过全新的生活。 看到武椒真人容光焕发,洪宁襄也露出了一丝开心的笑容:“真人学会了控制心魔,以后就不怕心魔侵扰了。不过。为了早日根除魔性,还是建议真人继续修炼道净诀。” 武椒真人点了点头,现在见识了道净诀的好处,她对眼前这个娇俏的丫头彻底改观,话的语气都变得柔和了几分:“丫头,论起修为和年纪,我长了你好几轮。你却能够有这般心境,自创道法,倒是让我深感惭愧。你我虽然有约在先。你帮我走出心魔困境,我告诉你进入澄明结境的方法。不过,只这一个条件,我觉得是在占你的便宜。好歹你也称我一声前辈。我这前辈怎么也要当得起才行。不如这样,我有个提议。” 洪宁襄一心想着去澄明结境,还真没计算亏不亏的问题,对方估计是为了面子才这么的,她也就顺势回答道:“前辈请。” 武椒真人扬了扬手里的《道净诀》,笑道:“这本《道净诀》目前只是简单的法诀,没有形成功法体系。等我离开锁仙塔后,我会继续研究这套法诀。将来把它扩充为一套完整的功法,开创境界。建立体系,让它一代代传承下去。然后,你和我,都是这套功法的创始人。如果将来我用这道法开山立派,你和我并立为创派元老,门派有你的一半,如何?” 洪宁襄一下子懵了。 开山立派?这……离自己也太远了吧? 不过,她想到了石头,想到了重琉璃,她想给两个孩子撑起一片,就必须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有一席立足之地,不光要有财力,还要建立自己的势力。 她不知前世的自己,是不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但从石定峰和柳青冥眼中的那个她来推断,她以前活得太卑微。 既然侥幸再活一回,她定然要活出一个像样的人生。 至少,她要靠自己保护好重要的人。 武椒真人见她不话,猜到可能是吓着她了,毕竟对方还是个筑基期的辈,于是换了个语气,循循善诱:“丫头,你现在还,还体会不到这套法诀的好处。你可以这么想想,如果有其他像我这种情况的修士,也修炼这套法诀,那么你将造福多少人?”她像是突然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眼里迸射出奇异的光,“段康那封信里的没错,我不该活在过去,不该用痛苦惩罚自己,过去的事存在的意义,不是让我缅怀,而是让我纠正错误的地方,看清脚下的路,更好地前行。想想还有多少人,和我一样,为过去的事结下心魔,不得解脱,有多少人需要这本《道净诀》,减轻他们的痛苦?丫头,你很有想法,也很勇敢,就让我用剩下的人生,帮你把这套功法,传承下去,你不觉得这个主意很棒?” 洪宁襄汗颜不已。 看样子武椒真人不但清醒了,而且还找到了活下去的动力。 她完全没想到,一个法诀,竟能产生这么大的威力。 洪宁襄觉得这套《道净诀》,不止改变了武椒真人,也给自己的人生带来了新的光明。 人家可是结丹期前辈,而且以前还是华韶门的一位长老,这么看得起自己,自己怎能不抓住这么好的机会? 洪宁襄连连点头,一脸乖巧地道:“嗯嗯!我听前辈的!反正前辈已经学会了道净诀,以后只用继续研究,参悟体系就好了。如果我有好的想法,到时可以发传信符联络。不过,前辈,我有一个的要求。” “吧!”武椒真人心情大好,爽快地应道。 “如果以后真人开创了门派,我只当个挂名的元老,可以么?”洪宁襄有些心虚地道。她可没忘记还有两个孩子,需要她照顾呢。 “当然可以!”武椒真人越看越觉得这丫头有几分鬼机灵,“不是我打击你,就凭你现在的修为,如果我真的立派了,你也只能当个挂名的元老。你见过哪一派的元老,是筑基期的修为?所以,这次离开锁仙塔后,你也要抓紧时间修炼,早日进阶,将来我才好让你实至名归。” “前辈所言极是。”洪宁襄吐了吐舌,“那现在前辈可以告诉我,如何进入澄明结境了吧?” 武椒真人点头道:“这个澄明结境是上古时传承下来的地方,最早是第一任的隐仙岛主,用了破碎虚空的大能法术,把结境打开的。那位岛主飞升灵界后,留下了那套法术,由每一任岛主代代相传。如今传到了舒禄的手里,自然只有舒禄知道如何进入其中。修界联盟那些元婴大能,就算再精通法阵,也很能破开那个结境的,便是化神期大能来了,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撕开结境入口处的封印。” 洪宁襄问道:“可舒岛主如今就在结境里,没有他的指令,怎么才能进入呢?”(未完待续。。) ps: 昨晚上写了一章番外,在公众版里,别忘了看。 另外,投票区有个问题,麻烦大家投一下票啊。谢谢! 第一百六十三章 碰面 武椒真人道:“要进入澄明结境,你必须找到两个人。一个是燕北愁,找他配置绿毒蜂的解药,因为进入澄明结境后,你会碰上一只万象后期的绿毒蜂妖王,这个蜂王在里面建了巢穴,里面的毒蜂数量难估,你想不受一点伤害,就必须提前带上解药,做好准备;另一个是找沈真人帮忙,以往锁仙塔不是没有修士进入过澄明结境的,但少有见到出来的,即便有那么一两个出来的修士,也都失去了全部的记忆,根本忘记了怎么进入澄明结境。这些年,只有沈真人,是唯一从里面全身而退的修士,他既然进去过,就肯定知道方法。你去找这两个人,一定不会错。见到他们,也可以提我的名讳,不管帮不帮忙,总要看我几分薄面。” 洪宁襄问道:“那这两人现在何处?” 武椒真人起身:“你跟我来,我送你进入上三塔的最后一层。” 洪宁襄方才知道,原来她现在不在顶层,而是在第二层。 看到武椒真人挥手就把门上的禁制打开了,洪宁襄又是一惊。 这密室根本关不住人嘛。 不过,听武椒真人的意思,舒禄并不是单纯地靠禁制来关押这些修士的,而是用的“心魔咒”。 只要修士身上的魔性没有根除,就无法走出锁仙塔。 洪宁襄进来时并没有找到出去的传送阵,跟着武椒真人来到了甬道的尽头。只见武椒真人对着侧边的墙壁,连打了数个法诀,渐渐地。一个虚浮的太极形状的“气门”出现了。竟然是用的障眼法,把这扇门遮盖了。 “好了,你进去吧。”武椒真人亲手打开了这扇门,冲着洪宁襄道,“一开始我就了,进入澄明结境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我也只是告诉你方法而已,接下来。能不能服这两位前辈帮你的忙,那就全靠你自己的努力了。燕北愁脾气孤僻,擅长炼药制毒。沈真人入魔非常深,这两人修为都在我之上,所以才会被关在第三层。第三层的禁制远比这里的还要强大。丫头,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多谢真人提醒。”洪宁襄拱手。一个闪身进入了那扇门。“真人保重!” “这丫头倒是对我的脾气。”武椒真人拂袖转身回了密室,手里握着《道净诀》的玉简,心里已然决定,不但要用这道法改变锁仙塔里的修士,还要把它传承下去。 洪宁襄用了玄隐诀在漆黑的通道里奔跑了一阵,没多久,眼前闪过一抹白光,身形一跃。就跳进了第三层的塔室。 这层塔室竟然黑漆漆的,连个夜光石都看不到。洪宁襄把玄水剑握在手里,借助剑身的光芒,照了一下四周,她刚把玄水剑抬起,就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谁?” 难道是柳青冥? 洪宁襄又惊又喜,忐忑地问道:“鬼面哥哥?” 这个称呼只有柳青冥听得懂,旁人是绝对不会知道的。 果然下一刻,一道高大的黑影闪了过来,洪宁襄借着剑光看清,果然是柳青冥。 “襄儿!”柳青冥也没料到会在这里与她会合,俊秀的脸上难掩喜悦,握着她的手,将她上下一番打量,“那和你分开后,我到处找你!你有没有受伤?到底被传送到了哪里?快让我看看。” “我没事。”洪宁襄把手负在身后,神识也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冥哥哥有没有受伤?” 柳青冥听到这声哥哥,心神意动,双手搂着洪宁襄纤细的腰道:“你叫我什么?” 洪宁襄低下头,不用看就知道此刻他的眼神十分炽热,“总不能还叫你鬼面哥哥吧。” 襄儿终于不再排斥他的靠近了么?柳青冥猛地低头,在她眼睛上亲了一口,微笑看着她。 洪宁襄捂了一下眼睛,气呼呼地瞪着他:“你——不准随便碰我。” 柳青冥牵起她的手,眼睛温柔得溢出水来:“老实承认,你是不是也担心过我?” 洪宁襄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径直往前走:“我们赶快找出去的路吧,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还不知道琉璃和月现在受什么苦呢。” 柳青冥虽然没有得到她肯定的答复,但想到刚才见面时,她神色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焦急,就知道这丫头是真的担心过他,心里顿时满溢着甜蜜。 他负起手,慢吞吞地跟了过去,“襄儿不急。你先把这三发生的事情,跟我。” 洪宁襄回身道:“你先!” 柳青冥温柔地点头:“好吧,我先。” 两人互相坦白了这三的遭遇,洪宁襄才知道,原来那个传送法阵里面有时间差。 洪宁襄是先一步传进了第二层的塔室,柳青冥比她延后了两个时辰,但他和她一样,也碰到了邪光四煞。 不过他修为如今到了结丹初期,和邪光四煞的老大实力相当,再加上他修炼了烈炎真气,那四人不是他对手,所以他很轻松就突破了邪光四煞的围攻,并且从他们嘴里打听到了出去的路。只是没想到,邪光四煞阴了他一把,故意指了一条错误的通道,竟然把他引入了锁仙塔的妖兽囚牢中。 洪宁襄听到这里,紧张地问:“后来呢?” 柳青冥眼中仍是那般自信和张扬:“那些妖兽哪里打得过我。当然是我把它们全都制服了,然后还让一只化形期的妖兽,给我带路。这一次,我可没那么好糊弄。提前给那妖兽身上种了蛊,如果它敢把我往错的方位带,那蛊就会发作,让它生不如死。总算这只妖兽比较老实,给我指了准确的路,我这才上到了第三层。” 洪宁襄记得鬼面哥哥对毒蛊这一类的东西最是精通,难道他又要走前世的老路么?她不会忘记,他是魔宗少主。 她皱起了眉:“冥哥哥又开始炼毒玩蛊了么?” 柳青冥听出了她话里的关心,反问:“有何不可?” 洪宁襄轻轻道:“没什么,只是希望冥哥哥爱惜自己,不要因为毒蛊伤到了自己。” 柳青冥眼里闪过一抹柔光,握紧她的手:“放心吧,为了你,我会保重自己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两难境地 洪宁襄也把自己这三的遭遇简单给柳青冥听。 得知她竟然自创道法,柳青冥吃了一惊。 她自己学会了控制魔子,还把心得做了总结,写成口诀,教别人控制心魔。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柳青冥觉得眼前的襄儿,成长的那么快,快得让他渐渐失去了掌控。 襄儿虽然觉醒了部分记忆,但她骨子里还保留着最开始复活时,身为“田湘儿”的那些单纯,这一世她对道法的感悟,明显超过了前世,因为没有那些痛苦的记忆干扰,所以她才能心无杂念地思考控制心魔的方法,从而想出《道净诀》这样的道法。 如果这一世她专心地修道,那重琉璃最后会完全被她所感化吗? 明知这是襄儿所希望的结果,柳青冥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看到她和魔子对抗成功,看到她慢慢地改变魔子,他是惊喜的。 但是他没想到,她对道法领悟如此之高,那是否将来,重琉璃会被她改变的连魔性都失去? 魔子算是他的分身,当初他是为了救襄儿,才把魔子留给了她,但他心里一直希望着,有朝一日,能够收回魔子。 他创造魔子的初衷,就是想用魔子的力量,让自己变得更强,甚至将来助他实现自己的梦想。 如果魔子最后被襄儿所感化,完全失去了魔性。力量是否也会消减? 那他当初辛苦收集魔魂,修炼魔婴,不全都白费功夫了? 柳青冥觉得自己陷入了两难境地。一边希望襄儿继续养着魔子,一边又怕襄儿一点点消去了魔子的力量。 “冥哥哥?” “嗯?”陷入沉思的柳青冥被唤醒。 “武椒真人指点了方法,只要找到燕北愁和沈真人,就可以进入澄明结境界了。”洪宁襄把武椒真人所的方法,简单复述给了柳青冥,“现在我们先找到燕北愁再。” “好!”柳青冥暂时压下了心头升起的危机感,眼下先救出重琉璃要紧。 如果襄儿真的想用道法涤除重琉璃的魔性。或许他要考虑收回魔子了。 第三层的塔室并没有如邪光四煞那样的修士守护,因为仙牢之间都有强大的禁制阻隔,已经到了无需看守的境地。 洪宁襄修炼的御神诀到了第三层。神识可以把整个塔室观看一遍,凡是禁制波动较强的地方,就明仙牢里关押了高阶修士。 两人一边搜寻,一边联手破开甬道里的禁制前行。没多久便听到尽头处的一间密室里。传来了嘶吼声。 洪宁襄迅速赶了过去,她施展的混沌真气和柳青冥释放的烈炎真气相撞,强力撕开了密室外面的禁制,但在冲进去之前,柳青冥嗅到了密室里刺鼻的气味,立刻抓住洪宁襄的手,退后一步:“等一下!” “怎么?”洪宁襄迅速扫视了一眼密室,也发现了一些异常。 “快服下避毒丹。”柳青冥拿出一个白瓷瓶。倒出了两枚红色的丹药,递给洪宁襄一枚。“密室里毒气太重,心中毒。” 洪宁襄点头,服下了丹药,柳青冥也服下丹药,同时捏碎了一张玄风符。 密室里立刻刮起了一阵旋风,将弥散的毒气吹开。 洪宁襄这才看清,屋子中央有一口三丈见方的池子。 池子里的液体,不是水,似乎是一种毒酒,绿莹莹的,散发着酒味,方才那些弥漫的毒气,就是从池子里散发出来的。 池子一角坐着一个人,准确来,就像是一个人泡在酒缸里,醉醺醺的感觉。 那人披头散发,身上的道袍都被毒酒泡成了白色,就连手上的皮肤都是白的可怕。 从他的身材看,应该是个男子。 察觉到有人闯了进来,男子咆哮道:“什么人?”试图从池子里站起来,却摇摇欲坠地,又跌了回去。 洪宁襄想到武椒真人的提示,燕北愁擅长炼药制毒,这名男子整日泡在毒酒里竟然毫发无损,肯定不只是修为高才能抵挡住的,一定是体质修炼到了百毒不侵的地步。 她也不含糊,直接问道:“阁下可是燕北愁前辈?” 男子似是没料到来人竟然直呼名讳,猛地抬头:“你们怎么知道我的?” 洪宁襄回道:“武椒真人让我来找前辈的。” “武思玉?她还没死?” “……”洪宁襄忽然有些后悔提武椒真人,难不成燕北愁和她有过节? 不过,接下来燕北愁的话打消了她的顾虑。 “吧,找我干什么?” 这人倒也爽快,洪宁襄刚要开口,柳青冥拱手道:“燕前辈,我们需要绿毒蜂妖的解药。” “绿毒蜂妖是澄明结境的守护妖,怎么,你们是想闯结境?”燕北愁在这锁仙塔呆了上百年,除了沈辞,这里就数他资格最老了,自然是清楚澄明结境的情况。 “不错。”洪宁襄抢白道,“如果前辈肯赐药,条件尽管提。” “姑娘,你好大的口气!”燕北愁纵身跳出了毒酒池,抬手拨开了碍眼的头发。 洪宁襄看清了燕北愁的脸,心里一阵诧异,这酒鬼竟然长得这般帅气,干嘛把自己弄成这副人鬼不分的样子。 柳青冥看到燕北愁走过来,下意识挡在了洪宁襄身前,俊秀的嘴角噙起一个笑:“燕前辈莫怪,我师妹就是这般心直口快。我们此番是有备而来的,不会让前辈白赐解药。” 燕北愁走到密室一角,拿起墙壁上挂着的毛巾,把头脸擦了擦:“我劝你们,趁我魔性发作之前,赶快滚。” 完,他指了指门口,“别逼我动手!” “前辈——”洪宁襄还想什么,却被柳青冥抓住了手腕,摇了摇头,洪宁襄有些不情愿地闭上了嘴。 看着挺爽快的一个人,怎么变脸就变脸了? 洪宁襄有点想不通,但想到这里的修士都已入魔,不能用寻常的眼光来对待,也只能先出去想办法了。 两人回到了密室外面,商量对策。 “襄儿,燕北愁看上去没有中毒,实际上毒素已经侵蚀到五脏六腑了。”柳青冥以他对毒药方面的了解,已经看出了端倪。 洪宁襄一惊,“那为什么没有发作?”(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五章 封魔(上) 柳青冥道:“因为他身上的毒性,都被魔气压制了。他现在入魔太深,性子变得喜怒不定,只怕很难听得进话。” 洪宁襄想到了一个办法,“那不如这样,我让七七进去吃一些毒酒,然后用它的蛇晶做药,先帮燕前辈解毒,再用玉清丹和道净诀,让他慢慢清醒过来,如何?” 柳青冥点了下头:“如今也只能试一试了。” 洪宁襄轻轻敲了一下戒指,用心音和七七沟通了一番,嘱咐七七等会进了密室后,注意不要惊动燕北愁。 七七很听话地出了空间,一溜烟爬进了密室。 柳青冥神识注意到了她手上的戒指。 那戒指一看就不是寻常物品,依他的见识,应该是灵界之物。 她一个没啥背景的姑娘家,哪里能弄到这种宝贝? 柳青冥声音里带着几分醋意:“这戒指是九爷送你的?” “嗯。” “什么时候送的?” “是以前在清琼门的时候。” 又是石定峰以白潇潇的身份送的?柳青冥皱起眉头:“摘下来,我看看。” 洪宁襄摇头道:“不行,摘不下来,已经打上烙印了。”她低头摩挲着戒指,“也没什么好看的。” “这么宝贝他送的东西?”柳青冥捏起她的下巴,眯起眼睛,“你到底是念着白潇潇的好?还是念着九爷的好?” “反正我没有白拿他的。”洪宁襄把手负在身后,柳青冥看她一副生怕被人抢了的样子。面上的表情还有几分可怜兮兮的,竟是想冲她发火但又舍不得,最后只得僵着脸道。“以后不要随便收他的东西,知道么?” “嗯嗯,我早就自食其力了,不靠大恶人,也可以过得很好。”洪宁襄得意地道。 “大恶人?”柳青冥听到她这么称呼九爷,心情大好,笑道。“难怪你这么有底气,敢带着石头离开九爷。” 两人正着,密室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洪宁襄冲了进去。看到毒酒池竟然起火了。 绿色的火焰把整个池子覆盖了,毒烟和毒气在密室里弥漫,根本看不到七步蛇在哪里。 “七七!”洪宁襄心急如焚,刚踏出几步。就被柳青冥点住了后心穴位。“襄儿,里面毒气太重,你别过去!呆在这里,我去救七七。” 洪宁襄看到柳青冥奋不顾身跳进了毒酒池,心脏一阵收紧。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比想象中在乎柳青冥的生死。 耳畔传来燕北愁发狂般的笑声:“你个畜生,敢偷喝我的酒。我就让你尝尝毒火的滋味。” 燕北愁修为在结丹后期,体内已修炼出三昧真火。他口吐真火,再配上毒酒,自然形成了毒火。 看到燕北愁不停喷出真火,洪宁襄用力挣开了身上穴位的束缚,冲到了毒酒池边喊道:“七七,快出来!”同时用心音和七七沟通。 许是听到了她的指令,七步蛇从翻滚的浓烟里跳了上来,洪宁襄拿出了玉瓶把它放进去灭火,柳青冥看到七步蛇暂时安全了,转而应付燕北愁的攻击。 洪宁襄用神识看了下七七的情况。 七步蛇原先那层透明的鳞片,都烧焦了,就像蜕皮一样,表面成了一层壳子。 玉瓶里有灵液,比一般的水更能祛火,洪宁襄本想拿出解毒丹,后来一想七七本身就是毒物,不用多此一举。只是看到七七烧焦了的样子,难免一阵心疼。 “七七,醒醒!”洪宁襄试图问问七步蛇的情况。 “主人,我没事。”七七软糯糯的声音传回来,“就是有点疼,不过,我好像要进阶了。” “那你好好休息。”洪宁襄也注意到它身上那层壳,竟然一点点剥落了,缓缓露出了一层肉色的鳞片来。 难道是那毒火的作用,因祸得福了? 七步蛇的修为不光涨了一层,进入到了聚气圆满的阶段,而且它还很快排出了一堆新的蛇晶,这蛇晶的颜色紫中带红,明显毒性更大。 洪宁襄用玉盒把蛇晶装起来,等她安顿好七七,就见那边柳青冥和燕北愁已经斗得不可开交。 燕北愁的修为明显在柳青冥之上,但柳青冥因为修炼了禁术的缘故,实力比同阶修士要高一层,虽然比燕北愁略逊一筹,但能撑上这么久时间,也算是难得了。 洪宁襄趁着两人斗法之际,在四周布下了封魔大阵,把她自己,连同两人都困在了阵中。 两人发现四周环境有变,手上停顿了一下,洪宁襄趁机对燕北愁道:“燕前辈,你中毒已深,还不住手!” 燕北愁乍然听到这话,怒气更甚,他在这里炼药制毒上百年,如果中毒了,会活到今日?这个女人这样话,分明是在否认他的能力。她是不是也觉得,他是个无能的人,所以才无法复活自己心爱的师妹? 一想到死去的师妹,燕北愁的魔性瞬间发作了。 他双眼赤红,浑身魔气狂涨,柳青冥心知不妙,挡在洪宁襄身前,洪宁襄却摇头道:“冥哥哥,他撑不了多久的。只要他魔气越重,这大阵的威压就会越强。” 果然,在魔气的激发下,法阵里面也是寸步难行,燕北愁像是被四面八方无形的手给拉扯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洪宁襄知道燕北愁法力高深,迟早会破阵,不敢迟疑,对柳青冥道:“冥哥哥,现在时机到了。你用法术定住他,接下来交给我。” “襄儿,你心点!”柳青冥虽然担心她的安危,但也知道,眼下两人必须配合起来行事,当下施了一个定身术,把疯狂挣扎的燕北愁牢牢定住。 洪宁襄拿出了三枚玉清丹,一个闪身,到了燕北愁身前,柳青冥明白她的意图,法诀一弹,叩开了燕北愁的嘴巴,洪宁襄趁机把玉清丹送进了他的嘴里,迅速绕到他的身后,手掌发力,渡入一成真气,帮助燕北愁炼化玉清丹的药力。 因封魔大阵的控制,再加上柳青冥的定身术,燕北愁一直不能移动,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冲进四肢百骸,竟然让人感到异样的舒服。 燕北愁也渐渐地放弃了抵抗,任由洪宁襄施法,把玉清丹全部炼化。(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六章 封魔(下) 半个时辰后,玉清丹的药力发散,燕北愁身上的魔气得到了净化。 虽然没有净除干净,但心境慢慢平和下来,魔性退去,燕北愁的脸色恢复了正常。 不过因为真气和内力消耗过多,燕北愁醒来就陷入了昏迷。 洪宁襄看他脸上的颜色变得青灰,就知道柳青冥所不错,燕北愁中毒已深。 长年泡在毒酒里的毒素,已经深入肺腑,现在魔气得到净化,没有什么能压得住,自然在他身上发作了。 洪宁襄拿出一个装有蛇晶的玉盒,递给柳青冥道:“冥哥哥会炼药么?” 柳青冥点头道:“当然。起这炼制毒药,我比你更有经验。” 洪宁襄自然知道他是炼毒高手,没有反驳他的话,她刚刚输送了一些真气给燕北愁,正想偷懒休息一会儿呢,就把这个炼药的任务交给柳青冥了。 柳青冥只用了一个时辰,就用七七的蛇晶炼制了一种解毒药。 七七刚才被毒火烧过,蛇晶里的毒素都是从毒酒里面提炼出来的,对于克制燕北愁的毒性,效果自然很好。 趁着燕北愁还在昏迷中,洪宁襄马上给他服下了一枚药丸。 片刻后,燕北愁醒了过来。 “是你们救了我?”燕北愁毕竟是结丹后期的修士,神识内视一番,再联想之前发生的事情,虽然因为魔性发作,神智有短暂的迷失。但隐隐约约还是记得,自己施放过真火烧一条蛇。不过后来自己法力似乎透支到了极限,就昏了过去。 “燕前辈。事情是这样的。”洪宁襄把燕北愁魔性发作之后的事情,简短给他听。 燕北愁听到她用封魔大阵把自己困住,本来已是有些诧异,再听到竟然是一种丹药,净化了身上的魔气,更加吃惊了,好半才问道:“你是。你有净化魔气的丹药?” 洪宁襄点头道:“不错,是玉清丹的作用,让你清醒过来的。不过。光靠玉清丹是不能完全化解魔性的,前辈如果想根除魔性离开这个地方,还需要化解心魔瓶颈。” 柳青冥微笑看着她,这丫头倒是很会投其所好。 被关在锁仙塔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哪个修士不想离开? 洪宁襄抛出的诱饵,足够吸引这些前辈乖乖听她的话办事。 果然,燕北愁像是醍醐灌顶一般,眼里闪过了狂喜的光芒:“出去?你——你是,我还可以出去吗?” 这男人之前凶神恶煞的,退去了魔性,好像智商都降低了似的,只能被关得太久。脑袋已经锈掉了。 洪宁襄微笑道:“前辈当然可以出去了!这个鬼地方,谁愿意长待!” 燕北愁一双浓眉皱起。“但是这个锁仙塔,是修界联盟掌管的,这里的犯人是不能随便离开的。还有,我身上下了心魔咒,魔性一日没有净除,也难以逃脱舒禄的追踪。” 柳青冥问道:“且不管会有什么后果,在下只想问前辈,想不想出去?” 燕北愁脱口道:“想!”他想到了自己的师妹,似乎又燃起了斗志,“我还有一件心愿未了,下半辈子怎甘心呆在这个地方!如果有出去的机会,哪怕是微乎其微,我也要抓住!” 洪宁襄知道他定然和武椒真人一样,因为某个特别的原因,才会堕入魔道。 她之前创造的道净诀,是根据武椒真人的情况所写的,现在要挽救的对象是燕北愁,情况有所不同,道净诀的心法或许也要做出相应的改动。 洪宁襄开口道:“燕前辈,你身上的毒性已解,魔气也得到了净化,现在你把入魔后的心境变化,和修炼时遇到的问题都写下来,我来帮你脱离心魔困境,如何?” 燕北愁诧异地看着她:“就凭你?” 柳青冥冷哼道:“燕前辈如果不信我师妹的能力,可以问问武椒真人。如果不是武椒真人的指点,我们也不敢贸然找前辈寻求绿毒蜂妖的解药。” 燕北愁思索了一番,他生性豪放,因为入魔性子才会变得如此暴躁多疑,不得不承认,当听到这丫头到离开锁仙塔时,他心动了! 只要能够出去,不就可以继续守在师妹身边了? 他下了决定,便不再犹豫,冲着洪宁襄道:“丫头,我信你一回。不过,你们两个记住了,要是敢在我面前耍诈,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们永远也出不了锁仙塔。” 洪宁襄真是不想再跟这人多啰嗦了,拿出了一块空白玉简递了过去,催促道:“能不能成功,就要看前辈配不配合了。” 燕北愁因为看到了出去的希望,反倒比洪宁襄二人更加迫切了,加上他现在脑子格外清醒,就用神识在玉简里奋笔疾书。 写完之后,他自己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那些话语再次引起了魔性的发作。 洪宁襄带着几分好奇,看完了燕北愁写下的内容。 玉简里多次提到了“师妹”,洪宁襄也从他的心路历程里,理出了他的故事,比起武椒真人的经历来,燕北愁的人生明显单纯得多。 燕北愁原来是北漠派的一位长老,在入魔以前,他的修为达到了元婴中期。当年为了寻找一件上古神器,和他的师妹去了一趟星灵修界,在那个修界的一个凶境里探险,遭到多名修士围攻,师妹为了掩护他逃走,身陨道消。燕北愁回来后,因为对师妹的怀念和愧疚,就把师妹的身体冰封,试图炼制还魂丹,复活师妹。结果,在一次试验的过程中,还魂丹被人掉包,不但没有复活成功,还让师妹的身体受到了损害,燕北愁为此一夜入魔,不但杀了那个偷走还魂丹的家伙,还灭了那人一个家族,之后就变得疯疯癫癫,燕北愁因为杀孽太重,一步步堕入了魔道,后来被北漠派的长老们合力,送进了锁仙塔关押起来。 洪宁襄心平气和地看完后,开始重新把《道净诀》梳理了一遍,让这门口诀也能够适应燕北愁的心境变化。(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舒岛主的阴谋 洪宁襄把改进版的《道净诀》交给柳青冥,让他引导燕北愁按那口诀修炼。 柳青冥见她脸色苍白,就知道她耗费神识过多,需要休息,十分心疼地叮嘱了几句,便揽下了这项艰巨的任务。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燕北愁修为深,一直困于心魔不得解脱,魔性就像血液一样,长进了他的身体。所以要帮助他脱离心魔困境,无疑难上加难。 好在燕北愁迫切想离开锁仙塔,对于柳青冥要他修习《道净诀》,倒也没有排斥。 柳青冥只在一旁督促及护法,能不能控制住心魔,全靠燕北愁自己。 一开始燕北愁也遭到了心魔的强烈反噬,洪宁襄看到燕北愁那痛苦的模样,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控制魔子时的那一幕,出声让柳青冥渡入真气,帮助燕北愁平静下来。 柳青冥还是第一次见识了心魔的可怕,一个修士遇到心魔的机会并不多,只有像燕北愁这样,有不能忘怀的伤痛,或者有一直纠结于心的事情,因为耿耿于怀才会结下心魔障。如果长期得不到解脱,就会一步步走入魔道。心魔有多深,魔性就有多重。越压制越严重,而按照道净诀的修炼思路,则是不压制,只控制。 承认心魔的存在,不排斥,不抵抗,用强大的心神和坚强的意志控制心魔。 足足修炼了三日三夜,燕北愁才慢慢进入佳境。就在柳青冥也被折腾得精疲力竭之时,燕北愁终于成功了。 燕北愁一开始也不相信道净诀的用处,在他眼里。一个筑基期辈能够自创道法,本身就觉得不靠谱,居然还让他做试验品,他心里当然会排斥。但是如果自己不尝试的话,很可能会错失一次离开锁仙塔的机会。他完全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硬着头皮学习道净诀。结果事实证明,那姑娘没有骗他。玉清丹净除了魔气,道净诀则让他学会了控制心魔。中间虽然吃了点苦头,但比起能够恢复自由。那些苦头根本不算什么。 燕北愁恢复清醒的第一件事,也是内视了一番身体情况,果然丹田和经脉里的魔气都净除了大半,现在即便再回想过去的事。也能自如控制住脾气。 如果继续修炼道净诀。无疑终有一,他会彻底回归正道。 只是玉清丹太珍贵,最好问那姑娘多要一点,以防不时之需,不过也不能白拿人家姑娘的。 结束了修炼,燕北愁拿出一面镜子照了照,才发现自己形象欠佳,头发脏乱如乞丐。胡子拉碴,这副形容便是自己看了都想吐。好歹也是结丹后期的修为,怎么也要弄出一副飘逸俊美的模样来,才好去答谢那姑娘。 “冥哥哥,燕前辈去哪了?”洪宁襄休息够了,就发现燕北愁不见了,柳青冥则在密室里搭了个床,累得睡着了,推了好几下,柳青冥才醒了过来,听到洪宁襄的话,他也是心里一咯噔,不会救了条白眼狼吧?不过很快他神识一扫,就看到燕北愁原来是在隔壁一间密室,这间密室的屏障比较强,襄儿的神识穿不过才没有看到,他松了口气,对洪宁襄一笑:“燕前辈这会儿在梳洗,马上就过来了。” 果然,燕北愁再出来时,洪宁襄简直不认识他了。 衣袍换了身干净的,纯蓝的颜色,显得格外精神,头发束起,用一根木簪子固定,一双浓眉大眼疏朗不失深邃,帅气逼人。 洪宁襄一向对美男没什么抵抗力,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己救好的,当然要多看两眼,她这犯花痴的表情,柳青冥十分熟悉,当下心头不快,直接把洪宁襄揽在怀里,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对燕北愁道:“恭喜前辈,终于修炼成功了。” 燕北愁很受用地点头道:“不错,我现在神清气爽,浑身舒坦。”他转而看向洪宁襄,语气比之前客气了几分,“我很好奇,姑娘这道净诀,是怎么想出来的?依照姑娘的年纪和修为,能够自创道法,世所罕见。” 洪宁襄就知道他会和武椒真人一样问,有些汗颜地道:“因为我比较清醒,侥幸悟到的而已,前辈不用深究啦。” 柳青冥与有荣焉,不爽燕北愁刚才那质疑的口气,补充了一句:“我师妹心地纯净,冰雪聪明,能够悟道不算稀奇。” 燕北愁能够感觉到柳青冥的敌意。 这子虽然是结丹初期的修为,身上却透着一股邪气,而且仔细观察,还能看出这子境界并不稳定,估计是走了邪道,只是不知这姑娘却为何敢与他走得这般近,不如找个机会出言提醒。但想到这几日,这子尽心竭力替自己护法,倒也不好破坏两人的关系。 燕北愁本也不是那等恩将仇报之人,朗然笑道:“得也对。悟道,看的是赋,与年纪无关,倒是我失言了。这次二位帮了我大忙,我也不会亏待二位,这两瓶绿毒蜂妖的解药,就送给二位了。” 洪宁襄接过了燕北愁递来的药瓶,拱手道:“多谢前辈!”把其中一瓶分给了柳青冥,脸上笑意盈然,柳青冥也微笑看着她。 燕北愁瞧见这两人开心的样子,心情也是大好,不由得提醒道:“这绿毒蜂妖的解药,还是当年沈真人从澄明结境里出来后,为了帮他解毒,我自己研制的。沈真人修为还在我之上,连他都受不住那蜂毒,只怕二位更难承受,所以奉劝二位莫要冒险。”到这里,他欲言又止,“舒岛主想做之事,你们是无法阻止的……” 洪宁襄和柳青冥对视一眼,一齐问道:“什么事?” 燕北愁知道不出一些真相来,两人还以为自己危言耸听,他深吸了口气,缓缓道:“上回沈真人从澄明结境里回来,是我治好了他身上的蜂毒。当时我问了沈真人,澄明结境是个什么情况。沈真人告诉我,舒岛主之所以封闭了结境,是不想让外界知道,他在里面修炼魔功的事。”(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这也叫欺负? 洪宁襄想到武椒真人的话,不由问道:“不是有入魔的修士,可以进入澄明结境,在净明灵池里修炼,然后根除魔性么?” 燕北愁摇头道:“那是几十年前了。现在舒岛主早就把结境封锁了,除了上三塔的高阶修士,其余人没有他发放的符令,是进不去的。即便是被他放进去的修士,出来后也什么都忘记了。” 柳青冥问道:“那沈真人呢?为何他没有被洗去记忆?” 燕北愁看了两人一眼,目光里透着几分耐人寻味,他低声道:“因为沈真人是假婴境界的大能,是整个上三塔里魔性最重之人。舒岛主之所以让他回来,是因为他身上的魔气,可以帮助舒岛主修炼魔功。沈真人承诺,等他修炼到了一定境界,还会继续帮舒禄修炼,所以舒岛主才待他与别人不同。” 沈辞就算入魔,以前也算是正道高人,舒禄不用,既掌管着锁仙塔,还是修界联盟的一员长老,这两人居然沆瀣一气,自甘堕入魔道。 见两人都倒吸了口气,尤其是面前这姑娘脸色陡然变白,燕北愁拍了拍柳青冥的肩道:“好了,你们想知道的,我都了。那绿毒蜂妖的解药,如果你们觉得不够,可以用玉清丹来换。” 洪宁襄听了燕北愁的话,几乎猜到了舒禄会怎么利用重琉璃,这次进入澄明结境,必须万无一失,当下咬牙拿出了一盒三枚玉清丹来。又跟燕北愁换了一瓶解药。 燕北愁现在只想尽快根除魔性,然后离开锁仙塔,只要等他出去了。日后再慢慢研究这玉清丹的方子,他相信凭自己五品炼丹师的能力,破解玉清丹的方子,不在话下。 燕北愁知道两人要去见沈辞,亲自将两人带到了一座特制的仙牢外面,还贴心地替两人破开了禁制。 他指着黑魆魆的门口道:“这里就是‘无极牢’,沈真人就在里面。有一头大成后期的九头蛇妖守着他,你们可要当心了。” 燕北愁一走,柳青冥对洪宁襄道:“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找他要符令。” 洪宁襄当然不放心他一人进去,摇头道:“沈真人修为那么高,他一人顶我们十人,你也不是他对手。如何服他拿到符令?” 柳青冥一时语塞。洪宁襄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知道怎么改进道净诀,你又不懂。没有我,凭你一人,可没那么容易服他。” 柳青冥曲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的是,我怎么少得了你!我们一起进去。” 他喜欢和她同生共死的感觉。 就像曾经在魔界南部征战时,他带着她,一起在战场上厮杀。 如果那个时候。她不是石定峰派来的奸细,该有多好? 柳青冥用力握紧了洪宁襄的手。仿佛这样便能缓解心底的痛。 无极牢是一个水牢,还没踏进去,洪宁襄就用神识触到了水中的法阵漩涡。 水牢的尽头是一个空阔的石台,石台四周是四柄悬浮的长剑,形成一个剑阵。 剑阵中央,沈真人似乎在练剑,看不太真切,只依稀瞧见,他一招一式甚是凌厉。 现在若要见到沈真人,自然只有先闯过这水牢阵了。 洪宁襄观察了片刻,要破水阵不太容易,但不管什么法阵,都需要力源支撑,水阵也不例外,主要靠的是水的凝力,如果她能在极短时间内把水分割,水阵自然可破。 现在这个水牢上方也被下了禁制,只有两人配合行事,方有可能破开下方的水阵。 洪宁襄把自己破阵的思路告诉了柳青冥,让他等会配合行事,柳青冥对她的见解颇为认同,提了几个注意的地方,两人便行动了。 柳青冥先用烈炎真气诀破开了水牢上的禁制,洪宁襄跟着飞到水阵上方。 这个水阵显然是自动触发的,只要有人闯进来,便会启动,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水漩涡,如水龙般拔地而起,其中还夹杂着风刃,威力极强,就连柳青冥这结丹期修为,也感觉皮肤一阵撕裂的疼。 洪宁襄有混沌真气护体,一时勉强挡住,在水阵启动之时,立刻施展古衍诀,先将玄水剑化为数把水剑,形成一个剑阵,从下至上,施展分水术。 浑然一体的水龙,瞬间被分割得四分五裂,露出了隐藏的阵眼来,柳青冥手上打出数道青光,一举毁了阵眼,水牢终于安静下来。 两人松了口气,各自施展轻身术,飞落到了对岸的石台上。 奇怪的是,沈真人对于他们的靠近,并无多大反应,仍旧不知疲倦地挥动着手里的剑。 洪宁襄这才看清了沈真人的样子,这人如果没有入魔,倒称得上是仙风道骨了。 柳青冥见她有些晃神,捏了一下她的手:“怎么,你觉得他比我还美?” 洪宁襄呆呆地点头:“是有点。” 柳青冥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何时才能长点出息?” 洪宁襄撅嘴道:“你又欺负我。” 柳青冥:“……”这也叫欺负? 洪宁襄见他脸黑了,赶忙声道:“不过,你本来的样子,我觉得是世间最美的,谁也比不上。” 柳青冥愣住,随即挽起唇角:“九爷呢?” 洪宁襄眨了眨眼,神识察觉到黑暗里似有什么爬了过来,立刻转移了话题:“那九头蛇过来了!” 柳青冥有些摸不透这丫头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在她心里,究竟是他重要,还是九爷更重要? 眼下容不得他深究了,只见九头蛇以一个极为凌厉的姿势,朝着两人猛扑了过来。 这九头蛇的修为极深,甚至还懂得障眼法,并没有显出九个脑袋,而是只用两个蛇头,攻击面前两人。 洪宁襄不想与这妖物缠斗太久,趁着柳青冥暂时拖住了它,她闪身在四周布下了一个陷阱法阵,然后联合柳青冥,把九头蛇引入了其中。 九头蛇发现上当,待要冲出来时,洪宁襄又在法阵外面布了一层连环阵,这绝对够它折腾一阵子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沈真人的身份 洪宁襄摆脱了九头蛇的缠斗,用传音向着前方剑阵喊道:“沈真人,晚辈有事求见!” 她的声音灌注了真气,凭沈真人的修为,只要放开神识,是绝对可以捕捉到的。 然而,沈真人的目光只是朝她扫了一眼,就迅速移开,像是没听到,继续演练着剑法。 洪宁襄不甘心,连喊了几声,突然身后传来柳青冥的喊声:“襄儿心!” 等她再回头时,就见一个碗口大的蛇头,咬住了柳青冥的胳膊,鲜血直流。 “冥哥哥!”洪宁襄返身冲了回去,一剑刺中了蛇的眼睛,看到蛇头张开了血盆大口,她抬手扔了一把蛇晶进去。 七七的蛇晶毒性非常强,这九头蛇一吞下蛇晶,整个身体剧烈地扭动着,迅速缩回了黑暗中。 洪宁襄拿出剪刀和布,把柳青冥胳膊上的伤口做了处理,然后喂他吃了一枚解毒丹,过了片刻,柳青冥才悠悠地吐出一口气来,坐起身调息。 洪宁襄想到方才他奋不顾身替自己挡下的那一幕,眼圈一红,低头问道:“疼不疼?” 柳青冥乌青的嘴唇扯开一个笑:“有你治疗,当然不疼。” 还有力气开玩笑!洪宁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刚刚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柳青冥凝视着她,低低地笑道:“看你这么担心,我很开心。” 洪宁襄捏起拳头,轻轻给了他一拳。柳青冥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嘴里猛地吐出一口血来,身子直挺挺往后倒下去。 洪宁襄吓坏了。抱着柳青冥喊道:“冥哥哥,冥哥哥……”眼泪也忍不住掉下来了。 她觉得自己不是个爱哭的人,但这个身体就像是不听使唤似的,只要她的情绪有一点悲伤,眼泪就像那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倾泻而出,止都止不住。 其实她真的不想哭,但一想到真的再也见不到柳青冥。想到是他辛辛苦苦复活了自己,声音就像断了气一样:“冥哥哥,不准死!醒醒。你给我醒醒!” 她这边胡乱地喊着,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他只是昏迷了,没死。你别哭丧了。” 洪宁襄愣住,转头看向剑阵。果然话的。是沈真人。不过,话能不能别这么毒? 想到这人刚才理也不理自己,难不成一直在看戏?非要看到他们被九头蛇弄伤了,才肯开口? 洪宁襄憋着一口气,不想搭理他。 沈辞仍旧在剑阵里,只是停止了练剑,看了眼她怀中的人:“他是谁?哪个门派的?” 洪宁襄低头看了一眼柳青冥,他魔宗少主的身份自是不能透露的。但眼前这人修为高深,自己有求于他。不能不答,简短地道:“他叫叶钦,是太虚门弟子,是我的哥哥。” “难怪用了太虚圣元诀。”沈辞一阵意动,又问道,“他师父是谁?” 洪宁襄没有话,这人问得未免也太多了吧? “我有九头蛇的解药,你想救他,就实话。” 洪宁襄知道柳青冥现在伤势有些严重,眼下先救人要紧,不过他醒来后可千万不能怪自己多嘴,对沈真人道:“是易长老。” 沈辞咀嚼这个名号:“是真武峰的易传柏?” 洪宁襄并不清楚太虚门的内部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她最关心的是救治柳青冥,她刚要开口,眼前闪过一道白光,“这是解药,拿去。” 洪宁襄虽然奇怪沈真人的做法,但见他方才那副失神的样子,嘴里又提到什么太虚门的法诀,多半是和太虚门有些渊源,如果真有些关系,他出手救治叶钦,倒也得通。 她倒出一粒药丸,喂柳青冥吃了下去。 柳青冥虽然昏迷了片刻,却没有完全失去意识,模模糊糊听到了沈真人的话,心里已然猜到了几分。醒来之后,拱手道:“多谢沈掌峰相救,沈掌峰好眼力。” 沈辞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地问:“你知道我?” 洪宁襄也诧异地看了一眼柳青冥,之前柳青冥并未提沈真人的身份。 柳青冥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对沈辞道明来意:“此番弟子前来,是师门任务,要查到舒禄的下落。临走之前,朱师兄告诉过我,锁仙塔里有一位真人,姓沈,曾经是冲虚峰的掌峰。弟子从未见过沈真人,所以不敢胡乱相认。” 洪宁襄松了口气,沈真人虽然不是叶钦这一脉的长辈,但也是太虚门的一位大人物,总要看几分太虚门的面子照顾一下晚辈。 沈辞点了点头:“所以你们就来找我?” 柳青冥把这几的遭遇简单一,诚恳地道:“恳请真人指点法门,让我二人进入澄明结境。当然,晚辈二人也会竭尽所能,帮助前辈离开这个地方。” 沈辞面不改色:“离开?” 洪宁襄知道自己人微言轻,可想到她好歹也救了武椒真人和燕北愁两位高人,就充满了勇气,立刻道:“难道真人想一辈子留在这个鬼地方吗?我问过武椒真人,也问过燕前辈,他们都想出去,真人一定也想出去的。我有净化魔气的仙药,我还有方法,可以帮助前辈脱离心魔困境,只要前辈愿意尝试,以后一定可以离开这里!” 沈辞仍是没什么表情,摇了摇头:“多谢了,我不需要。” 柳青冥本来很有信心,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僵住,洪宁襄也是尴尬又气闷,这人真是油盐不进,就好像万年寒冰什么火都融化不了。 见两人都不话了,沈辞道:“舒禄的阴谋,不是你们能够阻止的。叶钦,你身为太虚门弟子,偷炼禁术,已经犯了大忌,莫要再一错再错。” 他袖子一拂,竟然直接把两人送出了无极牢。 “襄儿,别急,咱们先休息会儿,总能想到办法的。”柳青冥生怕洪宁襄又冲了进去,出言安抚。 洪宁襄慢慢冷静下来,看到柳青冥胳膊上的伤,仍是一阵心疼,点了点头道:“你身上的伤,恐怕要养一阵子了。” 柳青冥道:“无妨。你别忘了,我最擅长炼毒。幸好这几年,我用毒药淬炼过身体,所以才受的住这九头蛇的毒,要换做旁人,早殒命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怎么救? 洪宁襄知道他素来自恋又臭美,这种话多半是安慰,轻声道:“你先好好歇着,我拿些滋补的丹药给你吃。” 遇上沈真人这么个冰山,什么话都听不进,两人暂时是没辙了。 接下来三,洪宁襄专心照顾柳青冥,帮他尽快复原身体。 好在她的戒指空间里有不少的补药,补气益血,修复伤口,都有奇效。 经过一番悉心治疗,柳青冥伤势恢复了大半,洪宁襄是不指望沈真人敞开心门出他的过往经历了,只好从柳青冥这里寻求答案。 柳青冥也是在离开师门之前,从朱宸风那里,听了些关于沈掌峰的事迹,但也只是大概,真实的情况到底如何,或许只有问沈辞本人了。 洪宁襄才知道,沈真人入魔的原因,和武椒真人,燕北愁大大不同,不只是为了情,更多的是为了道义。 沈真人本名沈辞,在堕仙之前,修为已经到了元婴后期,是太虚门冲虚峰前任掌峰。 两百年前,太虚门当时为了扩大宗门,建设分派,派出了白鹤峰、洛书峰、冲虚峰三峰掌峰,以及若干弟子,前往修界南方,制服一些作恶的门派,同时将其吞并,纳入太虚门下。 当时白鹤峰和洛书峰的两位掌峰为了抢功劳,为了吞并更多的门派,不惜用血腥手段镇压一些中等门派,甚至残害了数千无辜凡人。 沈辞为人正派,不耻这样的行为。便将这些事迹报给了掌门,结果两位掌峰不但遭到警告和撤职的惩罚,还遇上了南方几个门派联合起来反击。惨败而回。 两位掌峰认为他们的失败都是沈辞造成的,对沈辞怀恨在心,多次和沈辞私下斗法,以报私仇。 沈辞苦劝不听,最后被掌门发现此事,将两位掌峰重创,并且逐出宗门。 之后平息了五十年。沈辞仍旧风光地担任掌峰,直到冲击化神期时,突然收到消息。是沈家整个家族五百口人被一夜之间灭门!就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没放过。 沈辞听到这个消息,就知道定是那两位掌峰所为,一时走入心魔障,修为跌落至假婴境界。但因为入魔。真实实力和化神期大能相当。 沈辞堕仙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亲手杀了两位掌峰,连同其妻儿家仆数百口人。 报了仇之后,沈辞仍旧无法走出心魔障,又杀回白鹤峰、洛书峰,想要血洗两峰数千弟子,最后是掌门连同几位长老,将他救下。打入了锁仙塔,才避免了太虚门一场浩劫。 这一番经历柳青冥得简洁。洪宁襄却听得惊心动魄。 沈辞维护正义有什么错? 是人心的贪婪和险恶,把沈辞逼上了一条绝路。 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当得知整个家族被灭门时,沈辞那一刻的心情。 一定像是坠进了万丈深渊,没有光明,没有希望,只有黑暗和绝望。 除了报仇,除了杀戮,他找不到别的出路。 为什么她觉得,从某种意义上来,她和沈辞有相似的地方? 当年,她究竟是被石定峰怎样伤害过,才会变成十恶不赦的女魔头? “襄儿,你怎么了?”柳青冥发觉洪宁襄脸色发白,握着她的手问。 洪宁襄用了很大力气,才克制自己心头的悸动。 她摇了摇头,重新走向无极牢:“冥哥哥,你过来看看。” 柳青冥顺着她目光看过去,也是一惊。 不知何时,沈辞已经出了剑阵,和九头蛇缠斗到了一起。 在剑阵里时,沈辞看上去风姿飘逸,即便是剑招凌厉,但举止并未疯狂,还算是冷静清醒的。 可出了剑阵,完全变了个人。 头上的冠带全部散开,头发和眼睛因为魔性的发作,全部变成了殷红的颜色。 他像是置身在尸山血海中的修罗,只有疯狂的杀戮,才能平息他心中的愤怒。 那九头蛇妖也是修为精深,被他杀掉一只脑袋后,没多久又长出了一个新的脑袋。 沈辞不知疲倦地杀戮着,手上的长剑全是血,身上也全是血。 这就是沈辞入魔后的样子么? 血腥,杀戮,疯狂,失去人性,比野兽还可怕的眼神。 怎么也无法想象,这个人是之前那个仙风道骨的沈辞。 洪宁襄有些站立不稳,柳青冥知道这一幕,也许触动了她,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襄儿别怕。” 洪宁襄闭上眼,按照自己写的道净诀,稍稍运功调息了片刻,慢慢平息下来。 沈辞和九头蛇缠斗了一日一夜,中间不曾休息过,直到九头蛇因为力气耗尽,缩回了洞穴,沈辞才罢手,回到剑阵里继续修炼。 每一日,沈辞就是这么过来的。 观察了数日,洪宁襄从中寻到了突破口,对柳青冥道:“我想到怎么救沈真人了!” 柳青冥毫不意外她能想出方法:“你。” 洪宁襄看了一眼无极牢黑暗处,那里九头蛇的气息还残留着,“沈真人之所以每日都要杀九头蛇,不止是为了平息心中的愤怒,还要靠杀戮,来宣泄魔性的发作。你看他每次出手,都没有尽全力,像是故意给九头蛇留下一线生机,好让九头蛇有命活下来,每日都能拿来练手。但是你有没有注意到,他每次杀完后,魔性其实更重了,他自己却浑然不觉。我猜,这九头蛇就是舒禄放在这里,故意让他以此来修炼魔气。舒禄的目的,就是希望沈真人入魔越深越好,这样就可以更好地助他修炼魔功。” 柳青冥一点即通,“如果我们杀死九头蛇,沈真人会怎么样?” 洪宁襄道:“沈真人会因为没有发泄的对象,而暴怒,但是过几,会慢慢平静下来。等他平静下来,我们再服他,自然就有把握了。” 柳青冥看着她:“难得你想的出来。” “事不宜迟,我们得想法子杀死九头蛇。” 两人重新做了计划,要在沈辞眼皮底下,杀死九头蛇,恐怕没那么容易,得设法把九头蛇引出无极牢才能动手。(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一章 击杀蛇妖 柳青冥先在门口弄出了些火光,引得九头蛇爬了出来,洪宁襄趁机施展古衍诀,用剑阵将它困在其中。 但这九头蛇修为精深,洪宁襄只能困住它片刻,没多久,九头蛇便挣脱了剑阵束缚,竟然变化出了人形。 这是一个身材瘦高的男子,青衣短发,脸颊泛着一丝奇异的青色,眼神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毒辣。 男子一现形便抛出了四枚威力极强的烈雷符宝,地上瞬间被轰开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柳青冥抓着洪宁襄后退,男子又祭出了十几口泛着幽光的冷剑,其上妖气凛冽,柳青冥感觉到了九头蛇的厉害,和洪宁襄迅速交流了一下。 洪宁襄负责用剑阵牵制住男子,柳青冥则祭出了一件上品法宝烈阳神灯。 烈炎真气打入灯中,发出刺目耀眼的红光,柳青冥施法控制神灯打向九头蛇,男子冷哼一声,掐诀在周身结了个青色的护罩,竟是挡住了神灯的攻击。 眼见得洪宁襄快要支撑不住,柳青冥突然一咬牙,运起全身的真气,逆转而行。 “冥哥哥!”洪宁襄感觉周身气流爆涌,这股强横的气流是从柳青冥身上发出来的。 她虽然不知他施展了什么功法,但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的修为在短短时间内,接连提升了两层。 不过眼下九头蛇即将破阵而出,她也不敢有丝毫分心,全力释放一个混沌真气的法罩。将九头蛇定在原地。 柳青冥硬生生将修为提升到了假婴境界,灌注了八成功力打入烈阳神灯,再用太虚圣元诀。将神灯衍生为九个幻影,把九头蛇围拢其中。 那男子感觉到四周真气强横,不敢硬拼,又变回了九头妖身,身上的鳞片如剑雨般爆射了出去,但都被柳青冥吸进了神灯里。 九头蛇着急了,张口吐出一团团毒液来。毒液打中的地方,冒出阵阵白烟,毒性之强令人瞠目。柳青冥结了个烈炎真气护罩,把飞来的毒液全部裹了进去。 就在九头蛇冲出剑阵之时,洪宁襄也听到了一声惨叫,九个神灯幻影同时打中了蛇妖的九个头。一击必杀。 洪宁襄手里的玄水剑也趁机斩断了蛇腹。柳青冥知道这蛇有自动复原的能力,又拿出一柄长剑来,将蛇斩成了九段,手法灵活地,剥皮去骨,场面颇为血腥,看得洪宁襄一阵反胃。 好歹是杀死了九头蛇,洪宁襄刚松了口气。就见柳青冥扶着墙壁,吐出几口血来。 她上前扶住他:“你刚才又用了禁术?” 柳青冥擦了擦嘴边的血迹。慢慢靠坐下来:“襄儿,你替我护法。我至少需要休息半日,才能缓过来。” 洪宁襄在四周布下禁制,然后坐到柳青冥身后,为他灌输灵力。 柳青冥出声阻止:“别浪费力气。我修炼的是《无相逆脉神功》,每施展一次,修为会增长两到三成,要降下来,必须让经脉回元倒流,等我修为恢复了,自然就好了。” 洪宁襄摇头道:“我帮你复原!” 他虽然没修炼这功法的后果,但看他满头大汗,吐血不止,就知道定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柳青冥看她一脸坚决,不再劝,任由她替他疗伤。 无极牢里,沈辞在结束了大半日的练剑之后,习惯性地出了剑阵,招呼九头蛇出来,结果半却不见动静。 他神识一扫,发现了门口的蛇血。 沈辞一瞬冲了出来,洪宁襄和柳青冥已经结束了修炼,一同站了起来。 沈辞看到地上一些碎肉残皮,就知道九头蛇已经死在了这两人手里,怒从心起,他全身真气暴涨,抬手虚空一抓,就把柳青冥的脖子扣住了。 “你杀了九头蛇?” “是。”柳青冥回答得一点不含糊。 “前辈住手!”洪宁襄生怕沈辞伤到柳青冥,出言阻止,“我们并不是有意和前辈作对,而是真的想帮前辈离开这里。” “我不需要你们好心。”沈辞提起了柳青冥的衣领,把他拖进了无极牢,“既然你杀了九头蛇,那么以后,你就代替九头蛇,陪我练手。” “前辈,你忘了吗?”洪宁襄跟在后面,大声道,“他是叶钦,是太虚门的大弟子!你以前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还不知道悔改,还要对后辈动手?你身为太虚门掌峰,就是这么对待后辈弟子的吗?” “襄儿!”这丫头就不怕刺激得沈辞更加愤怒吗?柳青冥喝道。 洪宁襄却不管不顾地道:“真人堕入魔道,为什么不肯走出来?不是因为仇恨,也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真人想用这种方式,继续麻痹自己,好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对不对?原来真人是个胆鬼,连走出心魔的勇气都没有?真人就不想出去看看,现在太虚门是个什么样子?不想看看,冲虚峰现在是什么样?你以前带过的徒弟,教过的弟子,他们现在怎么样,你不想知道?沈家是你的家,太虚门就不是你的家了?难道你真打算一辈子待在这里?” 她这番话如锋利的刀割在了沈辞的心上,沈辞突然仰头长啸了一声,头发和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在他松手的一瞬,柳青冥趁机挣脱开来。 洪宁襄朝他使了个眼色,柳青冥抬手打出一枚玉清丹,虚空叩进了沈辞的嘴里,然后两人一同施展轻身术,飞快撤回了无极牢外,同时用禁制把门口封住。 连续三,无极牢里传出了野兽般狂吼的声音,还能听到墙壁被撞击的声音。 不过,因为九头蛇已经被杀死,沈辞失去了泄愤的对象,入魔的症状一日日减轻,再加上玉清丹的作用,七日后,无极牢终于安静下来。 洪宁襄二人一直在外面耐心地等候。 在这期间,洪宁襄也试着和锁仙塔外的人沟通,但传信符根本发不出去。 现在所有人都进不去澄明结境,只怕各大门派的修士都束手无策,能不能进得去,如今只有服沈真人了。 总算他们的等待没有白费,无极牢里传来了沈辞的声音,虽然没什么情绪,但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气怒了:“你们两个进来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二章 时机 洪宁襄和柳青冥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惊喜,迫不及待地冲进了无极牢。 果然和她料想的一样,沈辞变化很大,不再如之前那般满眼杀气,至少可以心平气和地话了。 不过沈辞入魔较深,要在短时间内根除魔性,并非易事。 现在他的形貌看上去,还是和从前无异,只是身上流动的魔气,消减了不少。 沈辞还记得几前洪宁襄的那番质问,对这娇俏的丫头印象较为深刻,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问道:“你倒是很有勇气,这般帮我,有没有想过后果?” 洪宁襄觉得这事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反问道:“前辈为何这么想?难道前辈根除了魔性,离开这个地方,还有谁会阻拦不成?而且凭前辈的修为实力,又有多少人是对手?” 柳青冥提醒道:“襄儿,你别忘了,这里可是修界联盟的地盘。那些长老可不会轻易放过这里的修士。” 洪宁襄却并不认同:“话是这么。可如果武椒真人、燕前辈,还有沈真人都根除了魔性,不再受舒禄的控制,他们可以回归正道,这难道不是一件造福正道的好事?我想不出,修界联盟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关押沈真人他们。” 柳青冥被她反驳得哑口无言,这丫头想的还是太简单了,修界联盟肯定有自己的一套规则。既然当初把这些人关进来,自然只有经过联盟的允许。才能放他们出去。不过,如果联盟真的要追究此事,他自会设法保护襄儿周全。只是担心沈真人肯不肯放下芥蒂,送他们进入澄明结境。 柳青冥转向沈辞道:“别的人我不敢,但沈掌峰若是能出去,我相信,太虚门上下一定会欢迎,联盟可不敢轻易得罪太虚门。” 沈辞面色略有和缓,问道:“你那给我吃的什么丹药?” 柳青冥看了洪宁襄一眼。回道:“是玉清丹,襄儿炼制的,可以净化魔气。” 沈辞目光转回到洪宁襄身上。“那日你有方法,可以化解心魔瓶颈,指的就是这玉清丹?” 洪宁襄摇了摇头,拿出了写有道净诀的玉简。递给沈辞。“若要走出心魔困境,前辈不光要服用玉清丹,还要按照这门口诀修炼。” 这几日她又根据沈辞的经历,对道净诀做了进一步的改进。沈辞的情况毕竟和前面两人大大不同,只怕心魔更难控制,所以她又在其中补充了一些注意事项,在运转真气修炼的过程中,每一个环节应该怎样应对。什么时候服用玉清丹防止反噬,等等。 沈辞接过玉简看了片刻。却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只是将玉简收了起来,神情淡漠地道:“这方法于我来,作用不大。” 听了这句话,洪宁襄如被泼了瓢冷水,柳青冥轻轻握住她的手。 沈辞又道:“不过,看你写的这么仔细,这么认真,又得到武思玉和燕北愁的肯定,想来应该有些用处,不管能不能成功,我愿意试试。希望如你所,真有那一日,我能够坦然地面对自己,打败自己,离开这个地方。” 洪宁襄悬着的心落地,这才发觉全身出了一层冷汗。这人话能不能不要留半截?会让人心脏停跳的好吗? 洪宁襄本想着沈辞肯定要试验了《道净诀》的效果后,才会送他们一程,没想到沈辞马上对柳青冥:“趁着我现在还算清醒,今日就送你们去观星台。不过,我只负责帮你们打开澄明结境的入口,至于进去之后,如何对付里面的蜂妖,甚至对付舒禄,那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洪宁襄和柳青冥一齐道:“多谢前辈!”人家肯带路就很给面子了,哪里还敢要求别的什么。 有沈辞带路,接下来离开第三层的塔室,进入观星台自然容易多了。 中间转了至少三道传送阵,只有用特质的阵石启动,才能打开,整个锁仙塔只有沈辞手里有这种阵石。 洪宁襄不得不感叹,舒禄虽然人不在塔里,但他有各种各样的办法,护卫锁仙塔。 只是舒禄疏忽了最关键的一个人——沈辞,他绝不会料到,会有人能够让沈辞清醒过来。 观星台建在锁仙塔顶层,是一个巨大的玉石阵盘。 这里距离地面数千丈,即便穷尽了神识,也看不到塔下的情况。 看到观星台安静无人就知道,没有沈辞带路,那些前来调查舒禄下落的修士,不是死在了层层法阵里,恐怕就是被邪光四煞等人抓进了仙牢。 洪宁襄登上观星台后,立刻给朱宸风发传信符,但是符箓飞出去后,却仍旧被塔四周的禁制挡回来了。 柳青冥知道她是担心石头,安慰道:“放心吧,有朱师兄照顾,石头很安全的。” 洪宁襄稍稍安心,见沈辞施展法诀,开始启动阵盘,赶快跟了上去。 沈辞拿出了七块黑色古朴的太极镜,放入了传送阵四周,然后冲着空打了个法诀,洪宁襄抬头看到,静谧的夜空似有星光闪烁。 七面镜子的方位,刚好和北斗七星对应。 星光照射其上,发出璀璨的光芒。 传送阵启动后,沈辞便飞离了观星台。 洪宁襄感觉到脚下气流急剧窜动,一层雪白的光芒慢慢升起,手心出了一层细汗,有些不出的紧张,柳青冥握住了她的手,这丝紧张才强压了下去。 沈辞看得出这个叶钦虽然才结丹初期的修为,但不止修炼太虚门的功法,至少还修炼了两种以上的禁术。这两人是做了准备,才敢走到这一步。既如此,他也想看看,他们能不能制服得了舒禄,他自己魔根深种,是没法对抗舒禄了。这些年,为了帮助舒禄修炼魔功,他违背了自己的心,帮他收集了大量的魔气练功,但是他清醒地知道,他一直在助纣为虐。他明知自己是往错路上走,却无法回头,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也许,这一次送两人进去,拖住舒禄,将会是他离开此地的最好机会。 沈辞立下决心,抬手捏碎了一张特殊的符令。这符令是上一次进入澄明结境回来时,舒禄给他的,终于派上了大用场。(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三章 自投罗网? 澄明结境的入口被打开的那一瞬,北方的空划过了一道白光。 白光耀眼刺目,带来一阵强横的气流波动。 与此同时,焚月剑中,重琉璃突然睁开了眼睛。 “月月,我感觉娘亲来了!”他突然从气罩里站起来,试图冲破周围的禁制,和娘亲沟通,但尝试了几次仍旧无果只得作罢。他虽然无法和娘亲话,神识也无法探出去,但他就是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在慢慢地靠近。 “真的吗?”剑灵月先是惊喜,继而抱怨,“怎么现在才来?琉璃,我都快没力气了。” 她奄奄一息地躺着,觉得自己快要被池中的火焰炼成了一抹雾气,随时都会烟消云散。 “月月,你坚持住!娘亲一定会把我们救出去的!”重琉璃拼命地为剑灵打气。 这是一个废弃的净明灵池,池子里的净明灵气早就被净除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流动的熔浆。 熔浆里燃烧着三种火焰——太初青阳火、玄阴青霜火、太上炼魄火,散发出紫色、蓝色、白色三种光芒,温度一时冷一时热,反复交替着。 焚月剑高悬在空中,被十八根寒骨长铜链缚住,铜链之上贴满了符咒。 池子边坐着一个灰袍男子,五官平淡无奇,一双眼睛木然无神,透着几分古怪。 男子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拿出一些燃料。丢入池中,继续炼化焚月剑。 表情看上去如同失了魂魄,一直重复着单调的动作。 刚才空那道亮眼的白光划过时。男子也视若无睹,直到耳边响起一个声音,男子才如醍醐灌顶一般,站了起来。 那个声音带着几分戾气和烦躁,是从不远处的一座洞府里传过来的。 “甘宏,你是死人吗?没看到有人闯进来了?赶快过去看看!” 男子听了这话,面无表情地道:“师父。我在看守焚月剑。” 那个声音冷冰冰地道:“有我在,谁敢动!你少废话,马上过去!” 就在甘宏消失不久。一道红光从远处洞府里激射而出,瞬间到了净明灵池边。 红光退去,一个身穿火焰红纹艳丽道袍的男子现出了身形。 因为修炼魔功,五官透着几分邪魅。 他朝着北方扫视了一眼。强大的神识覆盖千里。已把闯进来的两人看了清楚,冷笑道:“两个无名辈,也敢来坏我的好事。” 重琉璃听到这个声音,出声道:“舒禄,你别嚣张,等我娘亲来了,她一定不会放过你。” “子,你好大的口气!”舒禄一招手。身下多了一张竹塌,他侧身躺了上去。慵懒地吐了口气,“能够让你这魔头叫她一声娘,会是什么样的女子?我真的很好奇呢。” 最开始在南垣秘境发现焚月剑的时候,他还不将这柄古剑放在眼里,但是后来用神识看到里面竟然藏着一个魔婴,他简直欣喜若狂。 他用神识仔细观察过了魔婴,也和魔婴沟通过,东西蕴藏着恐怖的力量,只可惜被下了封印,魔性被压制了,不能自主动用力量,也无法释放魔气。 本来他想把魔婴从焚月剑里移出来,但是每次都会遭到里面的剑灵阻挠。 剑灵操纵强大的剑气,阻挡他带走魔婴,而魔婴也排斥他的靠近。 舒禄没有办法,既然得不到魔婴,那就用三种上古火,把焚月剑炼化,只要炼上九九八十一,魔婴和焚月剑会被炼成一枚魔珠,到时他只要吞服并吸收了魔珠,那么重琉璃的力量就会融入他的身体了。 但是现在魔头的娘亲自投罗网,那他就可以换一种方法了。 只要他用禁咒控制那个女人,让这魔头释放出体内的魔气,自己就不必这么辛苦地炼化焚月剑了。 ---- 洪宁襄和柳青冥刚进入澄明结境,就遭到了一群绿毒蜂妖的围攻。 那绿毒蜂个头很,但数量庞大,成群结队地飞过来,犹如一大团流动的毒汁,所过之处,花草树木瞬间腐蚀一空,场面甚为恐怖。 洪宁襄知道七步蛇喜欢吃一切有毒的东西,把七七放了出来,让它去和那些毒蜂缠斗。 在蜂群的后头,果然有一只万象后期的绿毒蜂妖,化形为一个身姿妖娆的绿衣女子,驱赶着蜂群,对付着眼前两个不速之客。 两人因提前服了毒蜂的解药,没有后顾之忧,只要联手杀了这只毒蜂王,其他的毒蜂自然不足为惧。 那化形的绿毒蜂王最擅长用毒。嘴里吐出的,手上用的花朵状法宝,身上每一处,无处不是毒,就算是元婴期修士进来了,没有这毒蜂的解药,也沾之必死。 绿毒蜂王没料到眼前两人竟然不怕她的毒。 如果任由这两人闯进了岛主的洞府,只怕她以后也无法在这结境立足了。 女子身上光华一闪,重又化出了真身。 她真身的个头比那些毒蜂大了数倍不止,尤其一对触角,长而锋利,已经炼成了法宝。 洪宁襄自是看出来了那对触角的厉害,向柳青冥传音道:“我来定住它,冥哥哥斩了她的触角。” 两人不怕蜂毒,动起手来游刃有余,加之配合默契,不到三个回合,就把绿毒蜂妖制服了。 那些毒蜂失去了头领的指挥,一时方寸大乱,七步蛇趁机吞吃了不少的毒蜂。吃到最后,实在吃不动了,七七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洪宁襄嘴角抽了抽,把七七收回了戒指,柳青冥则把那绿毒蜂王连同一些残余的毒蜂都收进了乾坤袋。这些可都是炼制毒药的好材料。 两人没有多做停留,各自御起法宝,赶往净明灵池所在的南方。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空传来一声锐啸,伴随着一道青光划过,一个灰袍男子踏着一块黑色长尺,停在了高空。 男子二话不,手里青光一闪,两条粗长结实的金刚秘砂链,如蛇一般窜了过来。 金刚秘砂链之上沾有魔气,在接触的一瞬间,洪宁襄就感觉到了,她早就开了混沌真气护罩,在对方法宝攻来时,踏着云晶扇退到了十几丈开外。 “襄儿,我来对付他!”洪宁襄待要再出招,却见柳青冥挡在了身前。(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四章 野心暴露 洪宁襄只从男子周身散发的气息就感觉得到,对方必是元婴期高手。 但奇怪的是,男子双眼无神,举手投足也有些呆滞,像是被人操纵了神魂。 舒禄是化神期大能,此人自然不可能是舒禄,那么就是替他卖命的修士了。 洪宁襄自知打不过,但也不会干看着,在柳青冥与对方缠斗时,她施展古衍诀,用玄水剑结出剑阵,尽可能地将男子困在其中。 柳青冥之前在锁仙塔已经受伤,现在和一名元婴大能交手,自然十分吃力,洪宁襄正有些焦急,却见到柳青冥突然身形一抖,身周气息迅速暴涨。 “冥哥哥!”洪宁襄觉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竟然又一次使用无相逆脉神功! 甘宏也感觉到柳青冥的修为迅速提升到了假婴境界,抬手祭出了本命法宝“追风金木棍”。 那金木棍瞬息化作几十根,光华幻影重叠,把柳青冥围拢其中,柳青冥手上烈阳神灯也一分为数十个,对抗着金木棍。 就在甘宏以为自己必赢之时,突然发现,柳青冥的身影不见了,等他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迟了。 一道滚烫炽热的真气盖顶而入,甘宏抬头看到,不知何时柳青冥飞到了头顶上空,他想全力施展法诀,奈何这具身体已经被舒禄下了傀儡术,无法完全自主,就在他迟疑的一瞬,柳青冥一掌按住了甘宏的头顶。迅速抽取他身上的魔气和真元。 洪宁襄看到这一幕,收了云晶扇,退到了战圈之外。诧异地盯着柳青冥。 她虽然不知道柳青冥施展的什么功法,但看他全身魔气暴涨,双眼赤红,黑发迅速变红,就知道,他用的一定是魔功。 不过眨眼功夫,甘宏身上的魔气。连同他一身的修为和功力,甚至逃走的元婴,出窍的元神。全都被柳青冥吸了干净。 甘宏如一块干瘪的木头,倒在了地上。 片刻后,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化成了一抹飞灰。 柳青冥落下地来。眼睛殷红如血,束发的冠带早就脱落,一头泛红的长发猎猎飞扬。 他眉眼本来俊秀如画,此刻因为施展了魔功,全身上下透着浓烈的煞气,让他看上去邪魅而狂狷,却有一种风华绝代的美。 柳青冥努力平息了一番身体里涌动的气息,抬头看着甘宏消失的方向。凤眸轻挑,冷哼了一声:“可惜了这一身的修为。竟然是个傀儡人。如果不是被舒禄抽走了一半的神魂,他能够及时还手,不至于这么快就死掉了。” 洪宁襄呆呆站在原地。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柳青冥这副模样。 她想到了甘泉村的那个“鬼面哥哥”,一次又一次救她,帮她安葬这一世的家人,指引她进入清琼门,拜溶月为师。 她也想到了第一次遇见叶钦的场景,是叶钦的指点,她才得以从桃杀剑阵里活下来。 她还想到了在清琼门,叶钦向她坦白身份,告诉她,他就是鬼面哥哥,他就是柳青冥。明明他可以继续骗她的,但是他没有,还是出了真实身份。 他有温柔的一面,温柔地保护她。 他有阴险的一面,一直试图拆散她和石定峰。 他也有诚实的一面,封印了她的记忆,但还是把一些前世的事情告诉了她。 她一直以为,她了解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这一路走来,细细地观察,直到此刻,她才发现,之前所了解的并不全面。 现在的柳青冥,才是最真实的他——一个为了变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不惜一切手段,哪怕是走向毁灭也在所不惜的人。 柳青冥坐在地上运功调息,眼睛和头发逐渐地恢复正常的颜色。 因为吸食了一个元婴大能,之前逆转经脉施展《无相逆脉神功》造成的亏损,已经得到了修补,现在他的修为一路从初期涨到了后期,慢慢稳定在了假婴境界。不过要凝结元婴,估计还差一大截,但也算有收获了。 柳青冥对自身的状况颇为满意,终于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他在太虚门潜伏了那么久,可没有耐心一直按照正道的方法修炼。哪怕修炼魔功,对身体的寿元会有损耗,他也丝毫不在乎。寿元对别的修士很宝贵,对他来已经没有多大意义。只要他迅速变得强大,突破境界的桎梏,损耗的寿元慢慢会长回去,即便无法增长,等将来去了灵界,再服食长寿的仙丹补回来即可。 柳青冥看到洪宁襄一动不动地站着,往常娇俏的脸失去了血色,看他的眼神好像不认识他。 也不能怪襄儿吃惊,之前施展烈炎真气诀、无相逆脉神功两大禁术,襄儿就已经提醒过他了,现在他又当着她的面施展魔功,她肯定更加无法接受吧? 可如果这一路走来,他不这样做,如何才能保护她?如何才能救出重琉璃? 柳青冥心头一阵疼惜,也有些不安和忐忑,走上前唤道:“襄儿!” 洪宁襄退后一步,声音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你已经修炼了禁术,为何还要修炼魔功?你是不是还想回到魔宗?抢回你魔宗少主的位子?” 柳青冥本来还想解释一番,听到这话再没什么好的了。 她的不错,终有一他要抢回自己的位子。 但是现在,他不想她为了自己的事担心,轻轻握住她的手,道:“襄儿,你别怕。刚刚那人为舒禄卖命,还被下了傀儡术,这些肯定没少帮着舒禄折磨琉璃,这样的人死有余辜。” “回答我的问题!”洪宁襄盯着他的眼睛。 “……”柳青冥沉默了一瞬,再抬头时,眼睛里多了一些异常的情绪,“对!我当然要夺回我的位子!是石定峰抢走了我的一切,他不但抢走了你,还抢走了我的位子,所有的一切,我统统都要抢回来!我不但要抢回属于我的一切,将来等我创造一个新魔界,我还要让那些归顺他的人后悔,后悔曾经背叛了我!” 创造新魔界? 他疯了吗? 洪宁襄终于看懂了他眼睛里的东西,是野心。(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五章 温柔与呵护 洪宁襄觉得她和柳青冥之间的距离,渐行渐远了。 这一世她想回归正道,柳青冥却选择了魔道。 也许在救出重琉璃后,总有一日,她要和他划清界限。 “襄儿!等等我!” 一路上,洪宁襄都不再话,只是闷头赶路。 柳青冥知道她在生气,一时不敢再惹她,只好跟在后面。 洪宁襄飞得快,他加快步伐。 她慢下来,他也减缓了速度。 两人不再并肩同行,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赶到了结境的南方。 北方气候潮湿,树木繁多,到了南方则凉爽了许多,没有大片的树林,但是却有广阔的草原和清澈的河流。 一弯碧水河如玉带一般,把结境两端的河域和瀑布深潭连接起来,在碧水河的最南方,坐落着九个净明灵气池。 池中碧波荡漾,上方灵气沸腾。 洪宁襄落在河边,感觉到了汹涌澎拜的灵气。 净明灵气比普通的灵气更加清爽,轻轻吸入一口,身上每一处都似乎得到了净化。 不由自主地就想跳入池中,与池水融为一体,洗涤自己身上的污垢。 洪宁襄迈开了步子,身后却传来柳青冥的声音:“襄儿,别过去!” 洪宁襄方才回过神,低头一看,她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池边上,再踏出一步,就要掉进去了。 柳青冥走上前,把她带离。 “那净明灵气可以净除世间一切的污秽。但是并不适宜用来修炼。”柳青冥道。 来之前他就听朱师兄了澄明结境的情况,提前查了不少古书资料,了解过净明灵气。 “为什么?” “因为它会掠夺人的心神。对那些堕入魔道的修士来。净明灵气可以帮他们根除魔性,但同时也会连同记忆一并洗去。但对于正道修士,却会适得其反,吸入灵气后,心神被迷住,产生幻境,渐渐地。在幻境里迷失了自己,很难走的出来,甚至有的人进去后永远也出不来。” 洪宁襄一阵后怕。幸好他及时提醒了自己。 柳青冥见她比之前稍微平静了些许,心地握住她的手,道:“还在生我的气么?” 洪宁襄没有回答,问道:“你刚刚用的什么魔功?” 果然还在介意。 也罢。他这一趟来救重琉璃。早就做好了准备,迟早会被她发现,他已经重新走回了魔道,他就是这么一个阴狠毒辣、野心勃勃的人。 但不管他对别人怎么样,对她始终倾尽全部的温柔与呵护。 柳青冥没有隐瞒地回道:“那是魔宗的一门秘法《诛仙吞元神功》。” “你以前修炼过么?” “没有。”柳青冥笑了一下,“这门功法太过残忍,不但可以吸食正道修士的全部元气,还可以炼化魔修的元神。可谓是道魔通吃。不到万不得已,一般的魔修也不会碰触。即便是在魔宗。也是大禁术。在我还是魔宗少主的时候,什么样的功法得不到?我有的是法子,按正常的方法提升修为,自然不可能修炼这种禁术。” “这一世你却敢修炼!有没有想过代价?”洪宁襄发现自己最关心的,还是他的生死。 柳青冥胸口一窒。 她看他的眼神,仍是那么干净、澄澈。 像他这么满身邪恶、罪孽的人,竟然还可以站在她的身边,被她这么珍视。 柳青冥觉得胸腔里有什么情绪反复翻滚着,他试着把她揽进了怀里。 洪宁襄没有反抗,任由他抱住了自己。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到害怕。 被这样如恶魔般的人抱着,却仍旧觉得是安全的。 明知道这个人很危险,她还是傻了一样地,敢和他靠的这么近。 柳青冥把头埋入了她的发丝间,他能感觉到她身心的平和,经历了这么多事,这丫头还能如此信任他,让他欣慰,也让他更加想要珍惜她。 柳青冥低声道:“修炼魔功都会付出一定的代价,不过,比起将来会得到的一切,再多的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洪宁襄缓缓回抱住了他的身体,轻声道:“不管是什么代价,冥哥哥,你答应我,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保重自己的性命,好不好?” 柳青冥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现在重琉璃被舒禄用了禁制阻隔了消息,洪宁襄和柳青冥都试着沟通,却没有收到任何的回音。 但是洪宁襄能够感觉到,重琉璃就在净明灵气池附近。 她先是用神识观看了一遍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柳青冥也观看了片刻道:“舒禄不可能让我们轻易找到他的,这里早就用了障眼法,布下了结界,遮盖了真实的场景。” 洪宁襄凝聚了真气,用传音喊道:“琉璃,重琉璃!” 柳青冥虽然没有出声,但他早就运起太虚圣元诀,帮助她,把声音送到了很远的地方,足以覆盖住整个净明灵气池的地界。 他们进来时有象发生,又杀了绿毒蜂王,后来又灭了那个傀儡人,舒禄不可能没有察觉到。 就在两人四处寻找时,一道红光从空激射而来。 那红光在云中翻滚了一下,露出一个挺拔修长的人影。 洪宁襄神识看到那人脸上邪魅的笑意。 她只眨了一下眼,那人已如浮光掠影消失,转瞬,凭空站在了两人身前三丈远处。 如果对方的修为在元婴期,柳青冥是不可能任他这般靠近,但显然,对方是化神期大能,一个威压放出来,两人就如被捆缚住了一般,定在了原地。 洪宁襄见过穿红袍的男修,没见过能把红色穿得这么邪气凛然的人。 舒禄衣袍上那红色的火焰纹,更是惹人眼目。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身份,洪宁襄都不敢相信,这么年轻邪魅、俊美无俦的人,竟然是修界联盟的一员长老,掌管着锁仙塔数千人的生死。 洪宁襄熟悉魔气的味道,因而对方一靠近,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传来时,她就捕捉到了,不由得捏碎了一枚玉清丹,让药力渗入掌心,防止魔气的侵蚀。 柳青冥凝起了烈炎真气,形成一个护罩,把洪宁襄和他自己一同罩住。 舒禄一眼看穿了两人的动作,没有理会,上下打量着洪宁襄,挑眉道:“你就是重琉璃的娘亲?”(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六章 放他一条生路 洪宁襄深知她现在修为太低,舒禄一个指头碾死她,跟碾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在这么一位化神期大能面前话,自然要心翼翼,恭敬有加,不能随便造次的,更何况他还胁持了重琉璃。 不管对方到底有什么阴谋,先试探一番再。 洪宁襄拱手拜道:“舒前辈,女子正是重琉璃的娘亲。自从琉璃失踪后,女子心急如焚,得知他的下落,立刻赶了过来。女子不知前辈为何抓走他,只求前辈看在女子辛苦养大他的份上,放他一条生路。” 舒禄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道:“养大他?你这丫头,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生是魔,你修的是道,你居然胆敢违背正道,养着他?我以为我修炼魔功,已经很大胆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要胆大。不过,很可惜,他既然落到了我的手里,我怎么可能轻易把他还给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柳青冥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之色,“舒岛主身为正道大能修士,不为修界造福也就罢了,居然还把澄明结境这么干净的地方,改造成了修炼魔功的洞府。这般行径若是修界联盟知道了,哪怕倾尽所有修士之力,也会将你诛杀!奉劝前辈还是尽早回头,莫要自取灭亡。” 舒禄目光落到柳青冥的身上,笑得邪气而讽刺,“刚刚我那徒弟甘宏,是不是被你吞灭的?那是什么魔功。似乎很厉害的样子,我在考虑,等会用搜神术。学习一下呢。子,看看你自己,一副正道弟子自居的嘴脸,不也一样为了变强,自甘堕入魔道?阴险虚伪的家伙!你有什么资格教训老子?!” 话落,他一手一个,抓起两人肩膀。飞上了高空。 洪宁襄还没看清舒禄的动作,已经从云端飞入了一个结界,这结界里魔气冲。也看不到外面那种灵气沸腾的景象。 从外面看九个净明灵气池还是完好无损,并无异常,但过了这层结界,哪里还有九个池子。全部都被填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金瓦碧墙的宫殿。 宫殿高大巍峨,四面临水,看上去就是一座豪华洞府。 距离宫殿百丈远处,只剩了一座净明灵气池,但这个池子也没有保留原样,而是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熔池。 滚烫的熔浆翻滚着,上方十八根寒骨长铜链拴着焚月剑。在熊熊烈焰的煅烧下,剑体外表不断有液体熔化。一滴滴滚落进下方的熔池里。 熔池中央有一个漆黑的匣子,那些液体便汇入匣子中,滚落成一枚细的珠子,不断地凝聚成形。 焚月剑是古剑,什么样的火能将其炼化? 凭舒禄的地位和修为,要弄到那种威力强大的火焰,应该不难。 看到这一幕,洪宁襄终于明白舒禄要干什么了,他竟然要把焚月剑和重琉璃一起炼化为珠子,来吸收练功! “襄儿!”柳青冥生怕洪宁襄冲了过去,传音提醒道,“襄儿冷静!现在你我联手也不是舒禄的对手。如今我们两个没有别的法子,只有等会先假意服从舒禄的意思,看看他抓我们来干什么,再作打算。” 洪宁襄也知道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无声地点了点头。 舒禄先是用一套锁仙阵把柳青冥关了进去,在这个过程中,柳青冥假意反抗了几下,但最后仍是屈服了,他一直朝洪宁襄频频使眼色,让她莫要急躁。 洪宁襄心知舒禄把她和柳青冥分开,必定另有图谋,眼下只能随机应变。 果然,舒禄在锁住柳青冥之后,就抓着洪宁襄的肩膀,走到了那火热的熔池边。 “你一定很想知道里面那两个东西,现在是什么状况吧?”舒禄在洪宁襄耳边冷笑,“现在我给你个机会,让你和他们话。” 他抬手施了个法诀,把焚月剑四周的禁制撕开了一条口子。 洪宁襄神识一下子就探入了焚月剑体内。 四个月不见,重琉璃又长胖了一圈,修为明显增进了不少。周围的气罩好像随时都会破开一样,他的身子,顶着个圆圆的大脑袋,双手使劲地挥舞着,兴奋地喊道:“娘亲,娘亲!” 洪宁襄差点落泪:“琉璃!你怎么样?我来晚了,如果早一点赶过来,你们不至于吃这么多苦。” 重琉璃哇地哭出来,满腹委屈倾泻而出:“娘亲,我等了你好久!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再也不会管我了!” 当初,是九爷把他和焚月剑关进了南垣秘境的石林阵,他才会落到今这般境地,他简直恨死了九爷!为什么要把他和娘亲分开?害得他都不能见到娘亲!后来他试着和月月联手,冲出石林阵,没想到却被舒禄劫走,带到了这个鬼地方,竟然要把他和月月炼成什么魔珠,还要吸收他的力量,修炼魔功。他想着娘亲才和石头在一起没多久,肯定想和石头多相处一阵子,所以他并不怨怪娘亲,但是那个臭九爷就不一样了,以后他再也不理那个大坏蛋了。 洪宁襄心酸地道:“傻瓜,我怎会不要你?我好不容易把你养大,可不会让人随便欺负你。琉璃,你乖乖呆着,等会娘亲一定救你出来!”知道现在不宜太多,她只是冲着他眨了眨眼。 重琉璃明白她的意思,点头道:“嗯嗯!我听娘亲的!”看到娘亲的这一刻,他一颗心总算踏实了!只要娘亲需要他,他一定会按她的要求去做! 洪宁襄问道:“月呢?”神识往旁边扫了一下,却只看到一片黑暗。 “月月为了保住剑体不被炼化,一直释放剑气抵挡,但她受不住那上古火的热力,已经昏过去了。她受了重伤,暂时不能凝形了。”重琉璃焦急地,“所以娘亲要快一点把我们救出去!我不想月月死!” 洪宁襄还想再回一句,眼前闪过一道白光,舒禄已经重新封上了禁制。(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魔子出世(上) 舒禄可没耐心让洪宁襄和魔子多废话,直接抓着洪宁襄的肩膀,把她带进了他的豪华洞府。 “襄儿!”柳青冥不知舒禄要做什么,心头一阵不安,试图传音,却见眼前光华一闪,舒禄竟然在锁仙阵外面又加了一层禁制,彻底隔绝了他和襄儿之间的联系。 洪宁襄无声地朝柳青冥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着急,一切随机应变。 进了宫殿的大厅,洪宁襄浑身一阵发冷,不是因为大厅空旷,而是因为这里充斥着大量的魔气,比外面结界里更加浓厚。 幸好她提前炼化过玉清丹,这要是换做旁人,早就被魔气坏了功体。 洪宁襄很快注意到,在大厅中央,立着一尊方形阔口的古拙大鼎,魔气就是从其中散发出来的。 这口鼎是用灰白色的石头打造的,但那石头能够承受住魔气的腐蚀,显然不是普通的材料。 舒禄走到神汇鼎之前,停住脚步,意味深长地看着洪宁襄。 他神识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了一遍。 身上至少有不下三件重宝,一枚空间戒指,一件飞行法宝,一块遮挡丹田的玉佩。 因为重宝都被下了神识封印,他无法看清楚里面还有什么,但想来一定还有不少的好东西。 想到他自己当年还是个筑基期弟子时,连一件像样的下品法宝都没有,更不要提什么空间法宝了。 莫非这女子有什么后台?或者是修界某个大能的侍妾? 舒禄越看越觉得这女子来历不简单。 如果真的背后有强大的后台。那这一次更要做得干净利落了,不然再惹上什么麻烦,自己可真不知道往哪里逃了。 洪宁襄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愤怒。心里却是恨不得把这人碎尸万段。 修仙界就是这么残酷。 对方修为高,又是男人,只要一个神识放过来,女子身上每个地方都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从头到脚,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头发丝。每一件宝贝,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对方若是稍起色心,趁机玷污一番。夺走她的元阴用来修炼,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现在为了救出重琉璃,她不得不忍受着这人神识的探寻,但这种被剥光了衣服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尽管她极力克制。脸色还是有些发白。 舒禄本以为这女子看到这尊神汇鼎,就算不会吓晕过去,也应该会被魔气侵蚀的道心不稳才是,可这女子竟然还能站得这么直,自然更加感到好奇。 但他搜寻了半,就是没找到她身上有什么对抗魔气的宝贝。 舒禄威压笼罩着洪宁襄,问道:“丫头,你带了什么宝贝?竟然不怕魔气?真是让我意外。”他拿出了一枚泛着乌光的珠子。“本来我怕你昏过去,还为你准备了一枚能够抵御魔气的净魔珠。看样子派不上用场了。” 他目光一寒,“,你身上究竟带了什么?” 洪宁襄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那珠子,既然已经和舒禄撕破了脸,她也不必再惺惺作态了,是以仰头道:“前辈何须惊讶,女子既然敢养魔子,自然有法子能够抵御魔气,不然女子何以修道?” 舒禄收回了神识,心里琢磨了一下。 既然这女子有抵御魔气的方法,那他就不必再用净魔珠护她安全了。 他修炼的《罡灭神诀》,五十年前,冲击到了第十八重,停留在这个境界,五十年都没有再进阶。 这些年,他利用锁仙塔里那些入魔的修士,从他们身上提取魔气,收入神汇鼎,为自己练功所用。 可惜那些魔气太少,不够浓郁,也不够纯粹,还是无法助他突破瓶颈,一举冲到高层境界。 罡灭神诀一共三十三重,只有过了二十重,他才能够真正地炼成“唤风**”。 到那时,别是整个逍遥修界没有他的对手,便是回到玉水灵界,也不再惧怕韩家那个炼虚期大能的追杀。 他可不会忘记,当年自己从韩家偷到《罡灭神诀》之后,被那个大能追得差点葬身灵界的经历。 幸好后来他回到了逍遥修界,躲进了这个地方,靠着修界联盟的保护,才逃过一劫。但代价却是,他要帮着联盟一起镇守锁仙塔。 但他怎么甘心一辈子躲在修界,潜伏了两百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魔功大成,重回灵界而已。 焚月剑里那个魔婴力量之强,让他叹为观止。 那个剑灵经过了三十多的煅烧,早就受不住上古火的热力,已经昏迷过去,但魔婴不但毫发未损,而且每日的修为,还在飞速地增长。 那才是他最渴望拥有的力量! 如果能够炼化并吸收魔婴的力量,他相信一定可以冲破瓶颈,一举进阶到高层境界。 至于这个女子,在利用完之后,必须灭杀,不能留下丝毫痕迹。 舒禄眯起眼睛,对洪宁襄道:“丫头,我不管你是从哪里得来魔子的,也不管你为何养着他,实话告诉你,那魔头我是要定了!我知道你是他娘亲,如果你开口,他一定听你的话。如果你想保住他一条命,我可以成全你。但是有一个条件。” 以前在鬼渊时肖朗也曾觊觎魔婴,现在换成了舒禄,看来这一次她不得不再次动用魔子之力了。洪宁襄想到魔子的强大,反而镇定下来,脱口问道:“什么条件?” 舒禄指着神汇鼎道:“等会我将焚月剑带过来,只要你让那魔头,释放出全部的魔气,散尽全部的功力,我就留他一条命,如何?” 洪宁襄问:“如果事成之后,前辈反悔,仍要杀我儿,怎么办?” 舒禄压抑着怒气:“我虽然修炼魔功,但没有你想的那么卑鄙!断不至于为了这点事,自损名声,何况我还怕违背承诺,结下心魔,对修炼不利!还有,你别忘了重琉璃在我手上,现在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我能留他一条命,你应该感激才是,再废话,我连他的命也一并取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 魔子出世(中) 洪宁襄没再反驳舒禄的话,心里已然下了决定,不管舒禄如何胁迫她,她都不会让他得逞,更不会让他夺取重琉璃的力量和性命! 她故作服软道:“只要前辈肯放我儿一命,我自当倾尽全力,助前辈修炼。” 舒禄对她的态度转变,颇为满意。 不过,他也不是那般好糊弄,这丫头看上去单纯好骗,但内里是个什么性子很难,会不会是故意装出来的? 如果在他修炼的关键时刻,这丫头指挥那魔头对付他,那他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他并未将这丫头和外面那结丹期男子放在眼里,但是他很清楚,重琉璃会是最大的变数。 为了避免这丫头耍诡计,有必要提前做个准备。 舒禄弹指,对着洪宁襄的额头打入了一团白光。 洪宁襄因被他威压控制,只感觉一股冰凉没入丹田,随即消失无踪。 她心中大骇,面上失去血色,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舒禄邪气一笑:“自然是下个禁咒了。只要你乖乖地,让魔子听话,为我所用,这禁咒就不会发作。如果你有一丝的异心,想用魔子对付我,这个禁咒就会立刻启动。” 他双手做了个爆炸的动作,“到时,砰地一下,你的丹田就会直接这么毁了!丫头,别以为我是在吓你,如果你真敢那么做的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反正你死了。对我来并没有什么损失,我还是照样可以炼化魔子。不过,如果你自己往死路上走。那就可惜了,到时魔子功力尽失,就算侥幸活下来,没有娘亲的照顾,一样走不出这个结境,一样会死。当然,这是最坏的后果。如果你听话。不定我一高兴,还能留你一条命。” 洪宁襄觉得事情变得更加棘手了,本来还存有一丝用魔子之力对抗他的侥幸。现在这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 不过她也不会因此就胆怯了,哪怕有一丁点灭他的机会,她也会紧紧地抓住! 舒禄现在对洪宁襄下了禁咒,自觉已经万无一失。便开始放心大胆地着手练功了。 他先是回到熔池边上。解开了十八根寒骨长铜链的束缚,把炼化了三分之一的焚月剑,带到了洞府大厅。 柳青冥被困在法阵里,看到这一幕,再稍微一想,就猜到舒禄要做什么,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 舒禄试图用上古火把重琉璃和焚月剑炼化为魔珠,但这样做会耗费较长时间。而且即便炼成了魔珠,魔子的力量也会被火消耗一部分。 舒禄现在练功心切。抓到洪宁襄后,知道重琉璃最听她的话,必然不愿意再等魔珠成形。舒禄一定会让襄儿操纵魔子,借用魔子释放的魔气来早日修炼有成。 舒禄并不知魔子的力量强到什么样的程度,只有他这个当爹的才清楚,自己孕育的魔婴实力有多么恐怖。襄儿也是孕育过重琉璃的,她也一定心知肚明。 现在他虽然无法和洪宁襄沟通上,但是他相信,襄儿一定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两人只要联手,再加上一个魔子,绝对能够灭杀舒禄。 洪宁襄看到舒禄重新走回大厅,用十八根寒骨长铜链重新把焚月剑拴在了神汇鼎上方,心脏一阵收紧。 她试着和重琉璃沟通,仍旧被一层禁制隔开了。 舒禄冷笑道:“我劝你们,都给我老实点,省得白白吃苦。” 他抬手一抓,提着洪宁襄的衣领,就把她带进了神汇鼎中。 神汇鼎里自成一个空间,一个十丈见方的雪白石台,就是舒禄平日练功的地方。 石台上布置了一个类似聚灵阵的法阵,但里面聚集的不是灵气,而是魔气。 显然这些魔气,就是从那些入魔的修士身上提取的。 舒禄把洪宁襄带入了这个法阵中,吩咐洪宁襄坐下来,他自己也随之坐下,调息,入定。 这一入定就是三。 三之后,经脉气穴全部打通,又确认整个澄明结境再无旁人侵入,舒禄方才吐了口气,查看了一番洪宁襄、柳青冥、重琉璃等人的情况,这些家伙还算老实,没有在他入定期间搞什么动作。 不过他在这些人身周下了重重禁制,谅他们也没那个实力冲破。 洪宁襄和柳青冥虽然没有沟通上,但各自趁这个时机,都在暗暗地休息,积蓄灵力,一刻也没有浪费。 舒禄冲着四周的阵眼一点指,立刻启动了“聚魔阵”,冲着鼎外的十八根寒骨长铜链打了个法诀,链子松弛,焚月剑在一股威压下,落进了神汇鼎。 舒禄把焚月剑定在了法阵上方,再次撕开了剑体外的禁制,对洪宁襄道:“丫头,现在你便按我的指令,让魔子释放魔气,把他的功力全部散出来。” 洪宁襄心中起了一个反抗的念头,但只是掠过了一下,丹田处竟然袭来一阵剧痛,看来舒禄所下的禁咒十分厉害。 舒禄冷哼道:“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乖乖听话?” 洪宁襄深吸了口气,努力镇定下来,神识探入了剑体,重琉璃蜷缩的身子猛地站了起来,在气罩之中喊道:“娘亲,娘亲!” 洪宁襄柔声道:“琉璃,等会不管发什么事,都要听我的指挥,知道吗?” 重琉璃想到了以前在清琼门,每次遇到重大危险时,都是娘亲指挥他一起化解危险的,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他要做一个听话的乖孩子!虽然不知道娘亲和爹爹这一路是怎么进入这个鬼地方的,但他可以想象得到,为了找到他,他们一定吃了很多苦头。他真的很心疼娘亲!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娘亲失望! 重琉璃使劲点头道:“娘亲放心!我会很乖很乖的!我会保护好娘亲的!” 洪宁襄虚空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傻瓜!” “够了吗?”舒禄不耐烦地提醒。果然女人和孩就是麻烦。 洪宁襄收回了神识,对舒禄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等会我儿释放出了魔气,舒岛主千万要心了。” “哦?”舒禄嘴角轻挑,“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你千万别让我失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九章 魔子出世(下) 洪宁襄调息了片刻,神识缓缓将魔子包裹住。 虽然魔子早就移出了丹田,但因为在她体内孕育过四年时间,与她血脉相连,是以她的神识并不会遭到魔子的排斥。 像从前一样,她集中意识,开始释放魔子之力。 仅仅只是一成的力量,整个聚魔阵都震动了。 舒禄不敢置信地望着这个女子。 她看上去那么娇弱,修为也不高,杀她和碾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弱女子,下达一个指令,就可以操纵这么恐怖的力量。 那个魔头对她的指令,不但没有丝毫的抵触,反而十分地配合。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简直不敢相信,一个生力量恐怖的魔头,竟然会听命于一个正道女子。 她不像是他的娘亲,倒像是主宰这个魔头命运的主人,而重琉璃对她,倾尽了全部的忠心。 魔气,像是滚烫的熔浆,在四周爆开。 舒禄眼里有震惊,有诧异,更有贪婪。 他不再迟疑,双手结印,运转罡灭神诀,疯狂地吸食着魔气! 足足用了三时间,舒禄才将这股浓厚的魔气吸收并炼化,不但突破了五十年不曾跨越的瓶颈,功法境界一举突破到了第十九重,甚至在他不断炼化之下,直奔第二十重。 第二十重是一个分水岭,过了这一重。他相当于修炼到了高层境界。 只要突破这一层境界,他所修炼的唤风**便臻于化境。 不过,要突破这一层境界可没那么简单。接下来,他还要经受一场雷劫。 澄明结境的空风云变幻。 大片铅灰色的云朵从远处汇聚而来,在洞府上空形成一个漩涡状的空洞。 柳青冥神识察觉到了象变化,看着那个巨大的空洞,从锁仙阵里站了起来! 他知道,机会来了! 虽然不知道舒禄修炼的什么魔功,但只从这雷劫象可以推测。必定是修炼到了极高境界。 一场雷劫或许不足以灭杀舒禄,但如果他再设法引来另一场雷劫,再加上襄儿操纵魔子之力。胜算就大了许多! 柳青冥心中大定,祭出烈阳神灯,在烈炎真气的强力驱动下,神灯一分为七。直接击碎了锁仙阵的阵眼。 柳青冥一拂袍袖。身如轻鸿,化作一道红光,闪身冲进了舒禄的洞府。 与此同时,洪宁襄神识也注意到了外面的象,再看舒禄浑身魔气暴涨的样子,她也明白即将要发生什么,重新用神识包裹住重琉璃。 因为被下了禁咒,她不能有一丝的异心。暂时无法动用魔子之力灭杀舒禄,但好在重琉璃素来与她心有灵犀。她只是朝他使了个眼色,重琉璃何等聪明,自然明白娘亲准备出手了。 第一道雷劫打下来时,舒禄硬是扛过去了,一瞬间就冲到了第二十重。 等到第二道雷劫打下来时,他直接施展出了“唤风**”。方圆千里的风瞬息被他收拢,形成一个巨大的罡风罩,助他一举渡过了第二道雷劫。 第三道雷劫来势更凶,舒禄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芒,雷劫越强,明道的考验越严厉,也明他的境界进展越快了。 舒禄周身罡风罩随着境界的提升,越来越结实坚韧,很快帮他抵御住了第三道,甚至第四道,第五道雷劫。 这时雷劫暂停,但舒禄知道后面还有,发现洪宁襄停止了施法,他眸子一红,冲着洪宁襄道:“继续,不要停!” 这个女人竟然敢偷懒!难怪感觉魔气有些不够用了! 洪宁襄再度释放了一成的魔子之力,好在魔气足够浓郁,舒禄根本看不出来她每次释放了多少。 舒禄刚才渡过雷劫,一举冲到了第二十三重,想一鼓作气多冲几层,便继续吸收魔气。 没想到意外的事情发生了,第六道雷劫打下来时,直接把整个神汇鼎劈碎了。 就连聚魔阵也被破开了。 舒禄正在承受这道雷劫,无暇顾及逸散的魔气,但这却给了柳青冥可趁之机。 柳青冥双手结印,施展诛仙吞元神功,趁机吸收洞府内浓郁的魔气,同时飞快逆转经脉,修为急剧提升,转瞬竟有凝结元婴之势。 但是显然,以他现在的功体境界不稳,是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凝结元婴的,不过这个结婴的假象,却足以让道发现。 舒禄被第六道雷劫打碎了罡风罩,吐出一口血来,虽然受了伤,但总算是冲到了第二十四重了。 现在神汇鼎已破碎,他自然一眼看到了柳青冥,眼里闪过怒色,袖子一卷,巨大锋利的罡风刃朝着柳青冥席卷了过去。 柳青冥却用烈阳神灯护住周身,站立不动,洪宁襄看到这一幕,心急喊道:“冥哥哥闪开!” 柳青冥却朝她飞快使了个眼色,洪宁襄一愣,随即听到一道雷劫轰地打了下来。 等她再看去,柳青冥竟然扑倒了舒禄,两人滚做一团,一起受了这道雷劫。 洪宁襄方才注意到原来柳青冥竟然在结婴,这打下来的分明是结婴雷劫。 舒禄本来已经受伤,猝不及防被柳青冥死死抓住,第二场雷劫又轰隆隆连番打下来,一共打了五道,轰得他内息不稳,心神大失,眼神涣散,已是走火入魔之状。 洪宁襄内视丹田,发现舒禄给她下的禁咒有松动迹象,毫不迟疑地,操纵魔子三成之力,狠狠击向舒禄。 舒禄完全没料到这女人如此胆大,竟然冲破了禁咒,最让他震惊的是,焚月剑中爆发出的力量十分惊人,他来不及躲开,硬生生受了这一击,同时拼尽全部功力,反手掀起一道罡风聚成的长刀,一刀砍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团炫目的白光从焚月剑里滚落,一下子挡在了洪宁襄身前。 舒禄那罡风刀砍在了那白光之上,白光被击出数丈远,撞在墙上,跌落在地,奄奄一息。白光释放出一道强劲的魔气,瞬间反弹了回去,舒禄退避不及,直接被魔气震碎了心脉,口吐鲜血。 “不可能,不可能——”舒禄仰长啸! 他经脉丹田内脏深受重创,身上火辣辣地疼,最要命的是,他的境界跌落千丈,竟然从第二十四重跌回了第四重,几乎和废人无异!没想到他一生追求强者之路,在修界和灵界打败过数不尽的强者高手,最后竟然败给了一个的魔婴! 柳青冥站起身,走了过来。 他衣衫尽染,头发和眼睛一片血红,反衬得一张俊秀的脸绝艳如恶魔。 舒禄不由自主后退,“你……你想怎样?” “你呢?”柳青冥一掌按住他的头顶,笑得邪气而冷酷,“你是怎么伤害琉璃的,我便要你加倍地还回来!”掌心用力,再度施展诛仙功。 舒禄惨叫一声,再无声息。 柳青冥手上法诀光芒散去,地上便多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柳青冥知道舒禄陨落不是事,留下遗体,到时面对联盟的诘难才有证据解释,便拿出一枚聚灵珠,放入舒禄口中,防止他肉身化作飞灰。 等他处理完,回头寻找洪宁襄,却见她呆呆地站在墙角。(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章 我儿本琉璃(上) 洪宁襄方才只顾着操纵魔子之力攻击舒禄,完全没有注意到魔子的变化。 就在舒禄那一下凶狠的罡风刀砍来之时,她也腾不出手来反击,可以想象,如果那罡风打在她的身上,就算不死,也会深受重创。 而现在,代替她承受重创的,是魔子重琉璃。 可重琉璃不是被封在了焚月剑体内么? 他如何自己跑出来了? 还替她挡了罡风刀? 洪宁襄有些震惊,有些迟疑,有些忐忑地,向着那团白光伸出了手。 白光在接触到她的一瞬间,缓缓散去,露出了一个雪白柔软的身子。 身量大如两岁孩,赤身而出。 一头湿漉漉的黑发耷拉着,衬得肤色净如琉璃,五官虽然没有完全长开,但那双漂亮的眉毛和微翘的眼角,已经初具轮廓,和柳青冥的真容有几分肖似。 不难想象,这孩子长大后会迷倒多少女子。 一双手脚蜷缩着,胸口处明显有一道红色印记,明显是那罡风刀打中后留下来的。 洪宁襄心翼翼地,把地上的人儿抱了起来,感觉到重琉璃身子犹在颤抖,嘴角还溢出了一丝血迹,她一时什么话都不出了,心痛如绞,眼泪无声滑落。 “襄儿,襄儿!琉璃出世了!” 耳畔传来柳青冥的声音,透着极度的喜悦,洪宁襄这才回过神。喃喃地道:“出世了,终于出世了。” 她紧紧抱着重琉璃,哭的一塌糊涂:“你个傻瓜!谁要你挡了?谁要你挡了?” “娘亲……”怀中的人睁开了眼睛。眼珠乌黑明亮,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色。 他伸出手,摸了一下洪宁襄的眼角,试图擦去她的泪水。 洪宁襄没想到重琉璃一出世就能话,仍然呆愣地看着他。 重琉璃轻轻一笑,“娘亲没事就好……” 人儿手一软,睫毛颤了颤。彻底昏了过去。 “琉璃,琉璃!”洪宁襄方才反应过来,抓住柳青冥的衣袖催促。“冥哥哥,快救救他!快救救他!” 柳青冥从巨大的喜悦中清醒过来,迅速凝聚真气,灌入重琉璃的后心。 重琉璃的脸色略有回转。但并没有清醒。洪宁襄神识查看了一番他体内情况。 令人惊讶的是,受了舒禄那么重一击,重琉璃内伤并不严重,只是有些气血不稳,在柳青冥用真气疗治下,应该很快就能复原。 不过,因为才刚刚化形,重琉璃体内还有魔气在流窜。洪宁襄先将玉清丹炼化,然后将药力渡入他体内。防止魔气对他造成伤害。 手忙脚乱地救治一番后,洪宁襄才注意到琉璃还光着身子呢! 之前一直以为琉璃化形还早,她并没有预备衣服。 所幸这次带着石头离开,走之前倒是为石鸣多带了几身衣服。 现在是初冬时节,衣服有点大,但是料子舒服、暖和,洪宁襄给琉璃穿上衣服,动作轻柔心,生怕弄疼了他。 柳青冥感觉重琉璃气息稳定下来,方才停止治疗,松了口气。 看着襄儿照料着重琉璃,柳青冥觉得无比的满足,虽然这个孩子并非他和襄儿的爱情结晶,但是家伙的身体里,有着他们两个人的血脉,与他们亲生又有何异? 柳青冥低下头,细细看了眼重琉璃,温柔地笑道:“襄儿,你看出来了吗?” “嗯?” “这东西眉眼和鼻子像我,嘴唇和下巴像你。” 洪宁襄也仔细看了一眼,还真的有几分相似。 这一刻,只觉得从前孕育魔子的种种辛苦,全都值了。 柳青冥伸手想摸重琉璃的脸,却被洪宁襄推开了,“他身子还虚着,让他多休息一会儿,你别打扰。” 这东西一出世就分走了襄儿的关心。柳青冥讪讪地缩回手,“那你也休息,我把这个洞府清理一下。” 洪宁襄现在全副心思都在琉璃身上,自然没空理会别的。 亲眼看着重琉璃出世,她才知道,一个孩子从孕育到出生是多么不容易,想来前世的自己生育石鸣没少吃苦。 洪宁襄在舒禄的洞府里寻了个干净的床铺,然后把重琉璃放下来,给他喂了些清水,盖上被子,恋恋不舍地盯着那张脸。 看了许久,她才坐到一旁运功调息。 虽然重琉璃替她挡住了舒禄那一击,但那罡风实在厉害,她也受了一点内伤,操纵魔子也耗费神识,身体紧绷了十来,每日想着赶快救出重琉璃,如今终于救出来了,琉璃还化形了,她总算可以好好歇一口气了。 夜里,洪宁襄吞服了数枚丹药,恢复了元气。 她把焚月剑收起来,仔细检查了一番。 焚月剑被那上古火烧过,表面都被熔化了,月月元气大损,陷入了沉睡,无法凝形。 洪宁襄只得传音对剑灵安抚了几句,让她好好休息。 只是当初她和掌门荷华真人还有师父约定了,等到重琉璃化形,要把焚月剑还回去的,如今焚月剑受此重创,自己如何向师门交代? 她这里发愁,柳青冥则忙着搜寻战利品。 柳青冥在这个豪华洞府里搜刮了一遍,把一些用得上的宝贝挑挑拣拣,给襄儿选了一堆物品,给自己也留了几件看得上眼的。 这么搜刮一遍,他才发现舒禄这家伙真是个练功狂人,有一间屋子专门收藏了大量的功法秘籍,最好的有地阶功法,差的也有黄阶的,但都是一些另辟蹊径的特殊法门,这人对歪门邪道的嗜好程度,丝毫不比他弱。这些功法自然全部打包带走。 柳青冥还在洞府地下发现了一块巨大的净明灵气石,长九丈,宽三丈,准确来,这是一条灵脉。附近还埋着七块一点的。 “襄儿,你来看看。”柳青冥把那灵脉指给洪宁襄看。 洪宁襄心里闪过了一个想法,现在舒禄已经陨落,还把九个净明灵气池破坏了,这个结境里充斥着大量的魔气,以后对于锁仙塔来,这地方等于是个废弃之地,已经失去了用处。自己若将这些灵脉带走,将来或许还有机会重建净明灵气池,也可以钻研一下,这灵脉对于重琉璃的魔性是否有净除作用。(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儿本琉璃(下) 洪宁襄和柳青冥一合计,把那七块的净明灵气石收好,出去后上交修界联盟,大的那一块就放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 为防止净明灵气对空间造成影响,洪宁襄用禁制把它罩了起来。 两人将这些净明灵脉挖走,各自把战利品装好收拾妥当,刚准备出去再找找有没有什么宝贝,突然之间,地面一阵摇晃,头顶花板直接裂开,一块又一块的巨石往下掉落。 “不好,结境地震了!”柳青冥脸色一变,“估计是灵脉被取走,影响了这里的地脉。” 洪宁襄立刻回到床边,取了一滴重琉璃的血,将空间戒指的次级使用权开放给他,然后把重琉璃放进了空间帐篷里。 等她安顿好琉璃,柳青冥不容分拉住她的手,御剑飞出了洞府。 出了洞府,飞上高空,洪宁襄看到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不是因为结境地面在塌陷、裂开,而是因为,空居然下雪了! 来时这个地方还看得到花草树木,气候也比外面适宜,不冷也不热,现在却冷得出奇。 纷纷扬扬的雪片落下来,把整个结境覆盖,到处一片银装素裹。 满眼的纯白,炫目美丽,却触目惊心。 可怎么会突然下雪? 洪宁襄感受着风雪扑面而来,突然肩上一暖,不知何时,柳青冥把一件雪白狐皮斗篷披在了她的身上,他自己也是一身黑色大氅。黑与白衬得他眉目俊秀如画。 柳青冥轻轻揽着她的肩,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低声道:“襄儿。喜欢这场雪吗?” 洪宁襄点头:“喜欢。”太美了,美到无法形容。 柳青冥问:“你猜猜为什么会下雪?” 洪宁襄偏头看着他,“因为我们挖走了灵脉?” 柳青冥握住她冰凉的手,用自己温热的手心暖着她,柔声:“傻丫头!这是琉璃出世的象!这场雪,从昨晚上就开始下了,一直到现在还没停。” 洪宁襄吃惊地望着他。 她只顾着照料重琉璃。根本没心思想别的,听他这么一,才想起来。难怪自己觉得哪里不对劲,重琉璃出世太平静了,就好像直接从焚月剑里蹦出来的一样,似乎少了点什么。现在终于知道少了什么。 以前在师门修炼时。她知道修士渡劫,或者一些妖物出世时,会有劫象发生。 雷劫是最常见的,还有其他什么海水涨潮、鸟兽齐鸣、彩虹贯日等象。据凡俗界的真龙子诞生,会出现金龙耀日、凤唳九的奇观。 按重琉璃是灵婴,又有生魔性。如果道发现他的出世,怕他危害世间,应该来一场雷劫。狠狠劈上几道,甚至把他劈得魂飞魄散。不让他出世才符合道的规则,可奇怪的是,象居然不是恐怖的雷劫,而是下雪! 可为什么会降瑞雪? 洪宁襄觉得自己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儿了,怎么也想不通这个问题。 柳青冥仿佛猜到她在想什么,叹了口气,“襄儿,你养了他那么久,他和你脾气相投,又和你有了血脉联系,长日久,自然会被你影响。虽然那个时候他还,还未化形,但是他能够感觉到你是一个怎样的人。你心地纯净,乐观勇敢,耳濡目染之下,他自然会慢慢地被你改变。 “他有一半的相貌,和你相似,就是最好的证明。本来我一直担心,他出世会不会遭到五雷轰顶,被打得魂飞魄散,没想到,象竟然是这么美的一场雪。道没有惩罚他,而是另有示意,这示意是什么,我还没有参悟。现在我已无法想象,琉璃长大后会是一个怎样的人。不过,可以肯定,他应该不会像我这么坏就是了。” 最后一句,他语声里充满了自嘲。 洪宁襄转头看着他:“冥哥哥为何这么自己?” 柳青冥问:“这一路走来,你不觉得我是一个很坏很残忍的人?” 洪宁襄轻声道,“可不管你对别人怎么样,对我始终是很好的。冥哥哥对来我来,是这一世很重要的人。” 柳青冥把她揽入怀里,“襄儿对我来,也十分重要。没有襄儿,就没有今日的我,也没有今日的琉璃。” 柳青冥的炎纯剑载着两人,向着来时的结境入口疾驰而去。 到了入口的传送阵处,地震的感觉明显弱了许多。 洪宁襄下了地,回首再看整个结境,不过一炷香功夫,已经翻地覆。 结境就像一条失去了水源的河流,瞬间干涸,满目疮痍,变成了一片废墟。 唯有上的雪,还在簌簌下着。 柳青冥拂去洪宁襄头发和肩膀上的雪花,握着她的手道:“等会出了结境,我们就要离开锁仙塔了。襄儿,我们一起去接石头,然后离开逍遥修界,好不好?” 洪宁襄问:“去哪里?” 柳青冥本想回魔界,但怕遭到她拒绝,改口道:“你想去哪儿?” 甘泉村已经没有了这一世的亲人,焚月剑损坏严重她一时不能回师门,大地大,似乎没什么地方可去。 她想到了重琉璃,那孩子生魔性,光靠玉清丹和道净诀,无法根除他的魔性,荷华真人,菩提修界有金刚净魔链,如果琉璃能够戴上那神器,对他肯定有好处。 重琉璃已经诞生,降瑞雪,她不知道这个孩子有没有得到道的认可,但至少明,这个孩子是有希望的。 她的努力没有白费,明知这条路万分艰险,她还是要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洪宁襄想了一下道:“我们去菩提修界!” 柳青冥知道那是一个以佛修为主的修界,不由得皱起眉头:“告诉我理由。” 洪宁襄看了他一眼,狡黠一笑:“你去不去?” 虽然柳青冥从未告诉她,创造这个魔婴是为了什么,但在发现了他的野心后,她就知道,他对重琉璃一定寄予了厚望,这厚望或许跟他所的创造新魔界有关。那听上去可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他要利用重琉璃去实现他的野心,她一定会不遗余力地阻止。现在自然不能告诉他,自己想要根除重琉璃魔性的想法,一旦告诉了他,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柳青冥有些猜不透她在想什么,洪宁襄笑道:“你别紧张。我过的,迟早会把琉璃还给你,不过不是现在。” 柳青冥负手一笑:“好,你不告诉我也可以。现在琉璃刚出世,还需要你照料,不妨让他跟着你再待一段时日。” 末了,又在她耳边低低道,“还有我这个当爹的,也会帮你一起照顾他。” 洪宁襄脸上一红,轻轻捶了他一下:“快点离开这里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二章 母子重逢(上) 柳青冥之前取了舒禄的一滴精血,还在舒禄的乾坤袋里发现了一块玉简,玉简上记录了出境的方法。 柳青冥按照那方法,用那滴精血制作了一枚出境符令,用这符令打开了传送阵。 进来时破费了番周折,出去倒是容易多了。 现在整个澄明结境已化成废墟,而且漫的大雪把那些打斗过的地方覆盖,就算联盟的人进来调查,恐怕也查不出什么来。不过,舒禄已经身亡,没有他的精血制符,任何人都无法进入结境,这个地方等于是一片封闭的死地。 既然这里成了死地,那么就没必要再将舒禄的尸身交还联盟了。柳青冥暗暗打定主意,如果联盟的长老问起来,自己再另外编一套辞。 传送阵光华启动,洪宁襄和柳青冥一同踏了进去。 就在他们离开的一瞬,结境以极快的速度崩塌。 观星台上,朱宸风联合几名修士,正在试图破开传送阵,冲进澄明结境。 不料,一道道法诀打在那传送阵上,竟是毫无反应。 旁边石鸣兴奋地喊道:“加油,师父加油!” 朱宸风又试了一次,本以为又失败了,却听石鸣喊道:“传送阵有反应了!” 一道雪白的光芒把整个观星台罩住,朱宸风却看得出,这不是传送阵启动的迹象,好像是结境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果然,两道人影从白光之中闪了出来。 洪宁襄一眼看到了朱宸风。惊喜万分:“宸哥哥!” 朱宸风仔细看了洪宁襄一眼,见她并无异常,就知道此行很顺利。笑道:“回来了就好!” 柳青冥随后喊道:“朱师兄!” 朱宸风看到柳青冥不但完好无损,而且修为有增长,不由得捶了他一拳:“你带着湘儿消失那么久,为什么不给我传个信?这些日子都是怎么过来的?” 柳青冥和洪宁襄对视一眼,两人这一路先是闯锁仙塔,再是冲进澄明结境,灭杀舒禄。其中吃了多少苦头,一时之间还真不知从哪里起。 柳青冥深知自己修炼魔功一事,是绝不能向朱宸风透露半分的。当下拍了拍他的肩道:“回头我再详细跟你。朱师兄别我,这些日子你带着石头,都去了哪里?” 朱宸风刚要回答,却见石鸣已经一头扑进了洪宁襄怀里。 朱宸风和柳青冥相视一笑。 洪宁襄感觉有些不对劲。低头摸着石鸣的脑袋道:“石头。你怎么啦?” 石鸣使劲地抱着洪宁襄,许久都不话。 洪宁襄把他的手拉开,看到家伙竟然哭了,心中一软道:“别哭啦,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石鸣突然转过身子,使劲地揉着眼睛道:“我才没有哭!我,我是眼睛里进了沙子!你走开,我讨厌你!讨厌你!”完气呼呼地跑了。 洪宁襄自知这些日子。她一心想着救出重琉璃,把石鸣托给了朱宸风照顾。彼此都没有办法联络上,分开了快二十,儿子心里肯定很难受,是她亏欠了儿子。 看到石鸣转身往锁仙塔里冲,洪宁襄想到了塔里那恐怖的魔气,心急地跟了过去,“石头,别去!那里危险!” 不过,没等她赶上去,柳青冥已经先她一步,拦住了石鸣,直接把他打横抱了回来。 “放开我,放开我!”石鸣使劲地拍着柳青冥的后背,“坏师叔,坏师叔!” “你不听话,我就一直抱着你。”柳青冥笑着,任凭石鸣怎么打骂,就是不松手。 洪宁襄松了口气,这才想起来,朱宸风和石头既然一起来到了观星台,应该是从锁仙塔里上来的,可塔里不是有邪光四煞么?他们如何对付得了? 仿佛看出了她在疑问什么,朱宸风道:“现在上三塔里已经没有修士了。” “什么?”洪宁襄一惊,柳青冥也颇为意外地看过来。 “这里不方便,我们先下了观星台再细。” 洪宁襄点了点头,看到观星台上,还有几名修士仍在试图破开传送阵,对朱宸风道:“宸哥哥,澄明结境已经崩塌,舒禄已经殒命,快让他们停手。” 朱宸风转身让那些修士先行离开,后续再联络。 这些修士是亲眼看到洪宁襄和柳青冥从结境出来的,对于他们带回来这样一个消息,自然惊诧万分。舒禄可是堂堂隐仙岛主,又是联盟一员长老,竟然就这么坠了?再看向洪宁襄二人,眼神更带着几分质疑。 柳青冥回身道:“关于舒岛主坠落一事,在下自会给联盟以及各派一个满意的交代,各位道友请回吧!” 这些人本也都是师门派来调查舒禄下落的,如今既然舒禄已经身亡,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总算可以先回去交差了,便各自御起法宝匆匆离开。 一行人从锁仙塔原路返回,洪宁襄发现上三塔的确没有一个修士了。 洪宁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朱宸风边走边:“前些日子,上三塔里有三个入魔的修士,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脱离了舒禄的心魔咒控制,杀了里面看守修士的牢头,从塔里顺利出来了,他们出来后遭到镇塔神兽的袭击,但是这三人联手,杀了神兽。这件事自然引起了联盟的注意,当即就派了上百名高阶修士,前来围攻这三人。三人一时打不过,便退回到上三塔,他们竟然帮助塔中两千多个入魔的修士,解开了心魔咒,全都逃了出来。 “这些修士大部分都在筑基期,实力不俗,因为被那三名修士所救,便把他们视为领袖,跟着三人一同杀出了锁仙塔。后来联盟自然又加派了千名修士,前来围攻。双方在锁仙塔交战了一日一夜!” 洪宁襄听得惊心动魄,这才几,外面竟然发生过如此惨烈的战斗。 不用猜那三名发起暴动的修士,一定就是武思玉、燕北愁、沈辞。 武思玉过要把道净诀传承下去,没想到她竟然直接拿去救其他的修士了。 最让她意外的是,沈辞竟然也解除了心魔咒,还参与了这场和联盟的抗争。(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母子重逢(下) 柳青冥开口道:“联盟势力广,又能调集各派修士,沈掌峰他们三人就算聚集两千名修士,也不一定打得过联盟。” 朱宸风看了他一眼:“你们见过沈掌峰?” 柳青冥把沈辞帮助两人进入澄明结境一事简单了,尤其还了洪宁襄自创道法一事,朱宸风诧异地看了洪宁襄一眼:“难怪他们都解除了心魔咒,原来是你帮了忙?” 洪宁襄没料到道净诀带来的会是这样的后果,眼观鼻,鼻观心,声道:“我当时被武椒真人抓进了仙牢,为了自保才想出那个方法的。如果不帮她脱困,估计我也出不去。” 柳青冥得意地道:“朱师兄不觉得湘儿做得很好吗?那些被关押的修士,被困在方寸之地,终日不得解脱,如今靠着道净诀,解除了心魔咒,离开锁仙塔,去过自由的生活,这样不是很好?湘儿做了一件造福修界的好事。” 洪宁襄汗颜不已,朱宸风叹了口气:“话是这么,但是没有经过联盟的同意,就私自离开锁仙塔,等同于造反,联盟可没那么容易罢手。而且,这次帮助沈掌峰他们逃走的,还牵涉到一股神秘势力。” 洪宁襄一惊,柳青冥皱眉道:“什么势力?” 朱宸风道:“沈掌峰他们本来已经冲出了锁仙塔,在最后关头,被联盟的两千修士用大阵禁住。但是后来,有一股势力暗中帮忙。派了几名元婴大能和几十个结丹期高手,把大阵破开,沈掌峰便在这股势力的帮助下。带着手下修士顺利逃走了。现在联盟分成了两股,一股去抓沈掌峰等人,一股去调查那神秘势力了。” 柳青冥问:“朱师兄知道领头人是谁么?” 朱宸风摇头。 石鸣举起手:“我知道!” 三人一齐望着他:“是谁?” “坏师叔先把我放下来,我就!”石鸣拍着柳青冥的肩膀,“不然我不告诉你们!” 柳青冥曲指刮了一下他的鼻子:“你再乱跑,不听你娘的话,我还是会把你抓起来。”松手放石鸣下地。 洪宁襄趁机抓住石鸣的手:“石头。快告诉我们,领头人是谁?” 石鸣刚才对叶师叔打骂一番,气消了大半。一想到如果自己把那人出来。如果传出去了,会不会给爹爹惹来麻烦? 除了讨厌的叶师叔是外人以外,娘和师父都是自己人。 石鸣很清楚这一点,拉着洪宁襄和朱宸风到一边。声道:“我跟你们了。你们不要告诉别人。” 朱宸风一愣,笑着点了点头,洪宁襄见儿子这副防备的模样,隐约猜到了几分,柳青冥看石鸣一副防贼的样子,就知道那股神秘势力多半和石定峰有关! 石鸣轻轻:“领头的那个人,是吴叔叔。虽然他藏在那些修士后面,可我还是认出他了。” 如果是吴行。那就是石定峰派来的了。 洪宁襄沉默不语。 她突然不敢深想,这些日子。在她带着儿子离开九爷之后,九爷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朱宸风见洪宁襄脸色有些发白,就知道定是触动了她的心事。 当初,她私自带着石头离开清水山庄,按九爷那霸道强势的个性,如何肯轻易放过他们母子? 可这些日子,九爷很平静,除了派吴行过来,他本人从未现身。 湘儿嘴上讨厌石定峰,可她应该清楚,让父子分离是何其残忍的事,她心里一定不好受,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这一步。 朱宸风不知其中缘由,或许湘儿有不得已的苦衷,只是从一个男人的角度,他打从心底同情石定峰。 石定峰那么骄傲的男人,又是大能修士,被自己的侍妾抛弃,传出去都是个笑话。 湘夫人此番做法,想来一定伤透了九爷的心。 这些九爷之所以没来找湘夫人,只怕是因为伤得太重,独自在清水山庄舔舐伤口吧。 朱宸风身为石鸣的师父,自然是盼着石鸣好的,如今见到石鸣一家四散分离,不免想为石定峰多几句好话,好劝得湘夫人回头。 念头一闪而过,朱宸风轻声道:“如果是吴行带来的人,那就不奇怪了。” 石鸣得意地道:“当然了,他可是我爹的手下!爹爹那么厉害,只要他一下令,吴叔叔就可以调集很多高手来帮忙!” 柳青冥被石鸣排斥在外,本就不爽,听了这话,更是不爽到了极点,对石鸣道:“你爹真那么厉害,怎么不来救你娘?” 石鸣使劲捶他:“坏师叔!坏师叔!如果不是你带着娘进塔,娘会遇到那么多危险吗?爹爹要不是受伤在闭关,早就赶过来了,不然他才不会让你和娘呆在一起!坏师叔,是你害得爹爹和娘分开,我讨厌你!讨厌你!” “子,这件事怎能怪我?你难道不知,你娘来这里,是要找回那柄古剑的么?” 柳青冥一脸无辜,石鸣却不想再听他辩解,干脆使出了法诀打过去,柳青冥怕伤到他,也不敢施展法术,只能护着头任由石鸣出气。 一大一扭作一团。 洪宁襄听到石定峰受伤,心底一阵报复后的快意,但想到这些日子石头也跟着自己吃了苦,那丝快意转瞬就消失了。 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问道:“宸哥哥,石头的,是不是真的?” “听吴行的意思,九爷伤得不轻。”朱宸风点了点头,当下将这些日子他和吴行碰过头的事简略了。 洪宁襄才知道,原来那日她和柳青冥进了锁仙塔后不久,吴行就来找过石鸣,要石鸣跟他回清水山庄。 石鸣却不同意,还央求吴行进入塔里找她,吴行答应了,却提了个条件,要朱宸风把石鸣带离锁仙塔,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先待一阵子。石鸣同意了。 然而吴行进了锁仙塔后,不但查不到她和柳青冥的下落,也没有办法破开澄明结境,便出了塔,回去找九爷商量办法。 那以后,朱宸风就没再见过吴行,直到听锁仙塔发生暴动,他因为担心她和叶钦,又带着石头赶了回来。 朱宸风想起什么,又道:“对了,吴行那次走之前,还托我转交一件东西给你,是九爷送你的。” 他拿出了一个漆黑的剑匣,匣子打开后,一柄泛着青光的长剑,跃然而出。(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 回去好不好?(上) 洪宁襄低头看去,神色一惊:“焚月剑?这……这怎么可能?” 她拿出残损的焚月剑,和这柄长剑比了比,简直一模一样。 朱宸风也只是听过焚月剑,从未亲眼见过,听她这么一,不由得打量了一番,心中也是暗暗称奇。 两柄剑无论是外形,还是材质,甚至散发的剑气,都达到了以假乱真,难以分辨的程度。 如果不是这柄真的焚月剑有损伤,要他来辨认的话,他甚至都会把九爷炼制的这柄假剑当成是真的。 洪宁襄握着长剑,端详了许久,以她的眼力,剑气还是比真的古剑差了一点,不过听到其中隐隐有清啸之音,品阶至少是道器级别了。 是九爷自己炼制的?不大可能。 以他的地位和财力,托人弄这么一柄道器应该不难。 洪宁襄不再深想,随口问道:“吴大哥有这剑的来历吗?” 朱宸风道:“这剑是九爷亲手炼制的,听为了打造成道器,经历了九雷劫。九爷就是在遇到雷劫时,受了重伤。” 洪宁襄一瞬僵住。 她想到了这一世和九爷相识以来的种种。 自从他唤起了她心中恨意的那一开始,她和他之间如同隔了千山万水,他想找回前世的她,她却只想活出新的自己。 她一次又一次拒绝、逃离,他一次又一次追上来。 明明有无数次机会,他可以选择转身离去。可是他没有。 如果她没有记起自己的身份,或许早已被他这份痴心打动,可是—— 她想到了前世那个入魔的自己。想到了石头所承受的“丧母之痛”,想到了柳青冥所失去的一切,再想到他对重琉璃的敌意和排斥,这一次害得重琉璃落入险境,她就无法轻易原谅他。 “受伤?”洪宁襄握紧了手指,轻哼,“可惜我没有亲眼看到那一幕。不然,真想看看他是怎么受伤的,受伤后是什么样子。” “按以九爷的实力。承受一场的雷劫,不是难事。关键是,湘夫人你带着石头走了,我估计是九爷得知了那个消息。忧心如焚。一时走岔,所以才……”朱宸风似有不忍,到这里顿住了。 接下来不用他再多言,洪宁襄也猜到事情的真相了。 “那是他活该!”洪宁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他把我困在清水山庄那么久,还让我做他的侍妾,让我忍受那么多屈辱,真以为我会一直留在他身边么?” “湘儿。”朱宸风探究地注视着她。 不管她和九爷之间有什么样的过往。他只希望她过得幸福,过得快乐。如今她已是九爷的侍妾。又是石头的娘,他们已经是一家人,她这样抗拒九爷,难道就快乐吗? 朱宸风柔声道,“九爷受伤一事,原本不能外泄,但吴行还是告诉了我。我想,吴行应该是希望你能回去,毕竟九爷受了重伤,需要你照顾。看到这柄仿造的焚月剑,我就明白九爷的用意了。他是希望你把这柄道器归还师门,好让你对师门有一个交代。本来我一个外人,不该多管闲事。但石头是我徒儿,如今他也喊你一声娘,我自然是希望你们一家人和睦的。九爷如此待你,就算你再讨厌他,也不能这么任性。” “我任性?”洪宁襄突然笑了,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 不过,她也不能怪朱宸风这么自己。 朱宸风是一个清风朗月般的人,内心正直磊落。 他不知道九爷前世对她造成的伤害,他也不知道这些年她和九爷之间的种种过往。 他只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善意地提醒她而已。 但是听了他的话,她还是觉得无比难受,原来她在别人眼里,只不过是一个耍脾气、任性的女子? 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九爷虽然脾气霸道了点,但总体来,为人不错,有能力,有地位,有财力,有相貌,什么都好,挑不出什么毛病,而且又宠她,又对她情深义重,她就应该乖乖顺从他,成为一个被他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那才应该是她的选择?如果不那么选择的话,她就是“不知好歹”“不懂珍惜”? 也许这世上除了柳青冥,没有人能够明白她的苦衷。 也罢!这是她和九爷之间的事,她不能把朱宸风牵扯进来。 “宸哥哥,如果在你眼里,我真的是这么任性的人,那么,你可以当作从未认识我!”洪宁襄转身把石鸣从柳青冥手里带走,朝着锁仙塔入口大步而去。 “娘,你怎么啦?”石鸣仰头问道。 洪宁襄紧紧抓着他的手,含泪笑道,“没什么!娘只是眼睛里进了沙子!等会就好了。” “湘儿,你别生气!我——我——”朱宸风一时手足无措,紧追了上去。 柳青冥负手跟在后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果不是看到襄儿哭了,现在他真想痛快地大笑一场。 他原以为,石定峰听到襄儿带着石头离开他,一定会气得发疯。 现在看来,发疯似乎还是太轻的惩罚。 没想到石定峰居然偷偷为襄儿炼制仿造的焚月剑,结果却在遇到雷劫时,受了重伤! 不用猜就知道,受伤的根本原因,是因为襄儿的离开! 痛快,简直太痛快了!只可惜他没能亲眼见到那个混蛋受伤的那一幕,不然如果他在场,一定会趁机宰了他! 可为什么看到襄儿流泪,他会这么难受? 就连那报复的快意,也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急剧地冷却下来。 ---- 因为发生过一场暴乱,又被联盟清理过战场,现在锁仙塔除了下三塔里的人还维持原样,四处又恢复了原先的秩序。 洪宁襄冲出锁仙塔,带着石鸣进了前方一片树林。 现在她不想看到朱宸风和柳青冥,什么话都不想,只想紧紧抱着儿子。 石鸣也紧紧抱着她。 过了许久,他声道:“娘,师父,你很讨厌爹爹,你真的很讨厌他吗?” 洪宁襄擦掉眼泪,松开了他:“石头,大人之间的感情,我没有办法跟你解释。总之,你只要记住一点,以后不管去哪里,娘都会和你在一起,不会和你分开。” 石鸣摇着她的胳膊:“那我们也不和爹爹分开,好不好?”(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五章 回去好不好?(下) 洪宁襄沉默了片刻,问:“你舍不得你爹?” 石鸣低头,踢着脚边的石子。 洪宁襄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石头,你平时总爹爹怎么坏,怎么惩罚你,其实这次和爹爹分开,你心里很舍不得,对不对?” 石鸣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他手紧紧抱着洪宁襄的脖子道:“娘,我是不喜欢爹爹,可是吴叔叔,爹爹受伤了,很严重。他现在一个人在清水山庄,没有人照顾他,他真的好可怜!爹爹那么厉害,可是这次,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如果没有人照顾,他会不会死掉?娘,我好怕爹爹会死!我真的很担心爹爹!我好想爹爹!娘,我们回去好不好?” 洪宁襄心痛如绞,用力抱着他,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话。 “娘,我觉得,爹爹真的很喜欢你,很爱很爱你,也很疼你。我们一起回去好不好?”石鸣搂着洪宁襄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畔。 洪宁襄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哽咽道,“石头,对不起……” “娘,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石鸣突然想到什么,飞快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火漆的信封来,递给洪宁襄。 “这是什么?”洪宁襄一愣。 “这是爹爹写给我的信。”石鸣把信交给她,脸上满是期待,“娘快看看,爹爹都了些什么。” 洪宁襄双手颤抖地,拆开了信封。浅黄色的木纹纸,几行黑色古体字赫然呈现。 字体苍劲有力,可以想象得出。九爷抒写时,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内容却言简意赅,不多一个字。 “石鸣吾儿,谨记两件事。第一,转告你娘,将那柄仿造的焚月剑归还师门,那剑上我已结下血契。觊觎之人无法私自动用,不用担心落入奸人之手。第二,我要闭关三个月。无法去找你们,但不管你娘去了哪里,你都要跟着她,照顾好她。不要惹她生气。如果她有什么闪失,我饶不了你。” 这封信只字不提让她回去的话,却字字锥心泣血,喊着让她回去。 如果那柄仿造的焚月剑,是用九爷的半条命换来的,她又怎能安然地坐享其成? 她可以为了偿还柳青冥的恩情,饲养魔子。 那么现在她欠了九爷一个大的人情,这笔账又该怎么还? 之前是她自私了。一心想着离开九爷,忽略了石鸣的感受。石鸣就算和九爷再有隔阂,也终究和他父子连心,石鸣心疼九爷受伤无人照顾,是情理之中的事,如果她再自私地不理不管九爷,在儿子心中,她会不会成了一个无情无义的坏女人? 也许回去后,她仍然无法原谅九爷,但至少可以让儿子过得开心一些。 洪宁襄合上了信封,用了很大力气才平息了心中翻涌的情绪,深吸了口气,对石鸣道:“石头,九爷现在正在闭关,不能打扰。我答应你,等九爷闭关结束后,就回去看望他,这样可以吗?” 石鸣先是一愣,继而高兴坏了,抱着她的脸颊重重亲了一口,“嗯嗯!娘最好了!我就知道,娘一定回去的!” 末了捂嘴笑道,“还是老爹厉害!早知道娘看了这封信,就会同意回去,我应该早点拿出来的!害我和师父了那么多话。” 洪宁襄瞪大眼睛:“你什么?”突然有种被摆了一道的感觉。敢情师徒二人合起伙来,帮着石定峰哄她回去? 石鸣吐了吐舌:“没什么啦!我是,娘其实没有那么讨厌爹爹的嘛!” 洪宁襄敲了一下他的脑门:“人鬼大!” 两人刚走出树林,朱宸风迎上前来。 “湘儿!”朱宸风轻声道,“抱歉!刚刚是我失言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宸哥哥的是实话,无需道歉。”洪宁襄咬了咬唇,“刚刚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不该冲你发火。” 朱宸风瞧见她脸上犹有泪痕,心底一阵无言的疼惜,想几句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似乎没那个资格。 石鸣走来亲昵地抓住他的衣袖:“师父,娘已经答应我了,等爹爹闭关结束后,就回去。” 朱宸风微微一怔,看来石头按他的,已经劝和了爹娘,总算不枉他这些日子对石头的教导了。 他朗然一笑:“那就好。”目光看向洪宁襄,却有些微微的失神,但愿这丫头是真的回心转意了。 洪宁襄朝四周看了一眼,“叶大哥呢?” 朱宸风朝前方一指:“方才有三位联盟的长老,过来问澄明结境的情况了。叶师弟正在和他们解释。” 洪宁襄想到自己身上还有从澄明结境挖来的灵脉,点了点头:“我们过去看看。” 朱宸风虽然一直没问她,这一路,她是怎么从舒禄手里抢回焚月剑的,但是却能想象得到,其中凶险。 三人刚走了过去,柳青冥冲着洪宁襄招手:“襄儿,你来得正好。快将那几块净明灵气石拿出来,让余长老看看。” 那位余长老穿着朴素,颔下一缕胡须,风姿威仪,他朝洪宁襄扫了一眼,心里不免吃了一惊。这丫头才筑基期的修为,竟然敢和叶钦一同闯进锁仙塔,还进了澄明结境?他相信叶钦有胆量进去,叶钦毕竟是易长老的入室弟子,修为实力不俗,可这丫头娇弱的样子,无论从哪方面看,都太普通了,跟强者沾不上一点边,要她能杀了舒禄,那更是方夜谭。或许,真如叶钦的,他们此番全身 而退,靠的是运气。 旁边两位长老,眼神也带着几分好奇。 洪宁襄从乾坤袋里拿出了装好的盒子,双手呈给余长老。 余长老问道:“这灵脉是怎么来的?” 洪宁襄见柳青冥朝自己使了个眼色,简短地道:“是我们从舒岛主的洞府地下挖到的。” 三位长老交头接耳一番,当即就决定要用这几块净明灵气石,重新在锁仙塔外搭建一个结界,来帮助那些入魔的修士根除魔性。 又盘问了几句,长老们便自行散去了,竟然没有再追究其他。 等这些人一走,柳青冥松了口气道:“好险!” 朱宸风上前道:“怎么,他们为难你了?” 柳青冥摇头:“倒也没有为难,只是问了很多问题,而且不太相信我的话。” 洪宁襄紧张地问:“你怎么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六章 给师门一个交代(上) 柳青冥不慌不忙地道:“这件事解释起来很复杂,而且牵涉到了清琼门,所以我没有提到焚月剑。只我们进入锁仙塔,是为了调查舒禄的下落。后来,遇到了被关在上三塔中的沈掌峰,虽然沈掌峰遁入了魔道,但并没有完全丧失道心,我和田师妹联手,帮他杀了看守他的九头蛇妖,沈掌峰清醒过来,便答应送我们进入澄明结境了。 “结果,进了结境,又遇到了不少麻烦,好在我们化险为夷,终于见到了舒岛主。没想到舒岛主居然在结境里修炼魔功,我和田师妹苦劝未果,还被舒岛主关了起来。我们本想逃出来,向联盟汇报消息,结果舒岛主练功时,走火入魔,又遇上了雷劫,我们因怕他出来害人,便索性趁雷劫时出手,舒岛主因此受了重创。 “之后我们发现舒岛主洞府下藏有灵脉,而且外面的净明灵气池都被毁了,便把这些灵脉带了出来,结果却引发了结境崩塌,舒岛主拼尽最后一口气反戈一击,想把我们拖回去,为了保命,我们不得不封了出去的传送阵,让舒岛主埋葬在结境里了。现在结境已化作废墟,观星台上的传送阵没有舒岛主的精血符令,也无人进得去了。” 洪宁襄捏了一把冷汗。 这人起谎来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不过,如果柳青冥不这么,她也想不出,该如何解释中间几个重要的环节。 一个是沈辞三人。被她用玉清丹和道净诀救了,三人现在带头造反,她就是最大的帮凶。联盟正在追查沈辞等人下落,一旦查到是她帮了他们大忙,不知道联盟会怎么讨伐自己。 一个是魔子重琉璃,她是借助重琉璃的力量,和柳青冥联手灭杀了舒禄,而且柳青冥还修炼魔功,已经背离了正道。更是不能。 之前柳青冥保存舒禄的肉身,想给联盟一个交代。但后来结境崩塌了,自然可用葬身结境作为理由。混淆联盟长老的判断了。现在联盟长老就算怀疑两人有谎的地方,要查也无从查起了。 锁仙塔毕竟属于联盟管辖,现在沈辞带着两千修士逃走,舒禄这个岛主先是失职。后来修炼魔功。遭遇雷劫陨落……整件事情有太多的蹊跷之处,联盟肯定没那么好糊弄。不过柳青冥这么解释一番,不完全堵住联盟长老的嘴,至少可以缓和一下他们的追查进度。 柳青冥冷哼道:“舒禄修炼魔功,已经背离了正道,就算落入联盟手里,也不会有好结果。联盟的那几位长老没有亲眼看到舒禄身亡,对我的话不怎么相信。等他们回去后,查一查留在联盟里的本命神灯。自然就知道舒禄有没有殒命了。” 朱宸风现在最关心的已经不是舒禄陨落一事,不管叶钦两人是如何打败舒禄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两人都安然无恙,湘儿还顺利夺回了焚月剑。 他开口道:“现在最棘手的问题,就是沈掌峰了。沈掌峰带着那么多修士,离开了锁仙塔,如今下落不明。师门发来消息,让我和你继续调查沈掌峰的下落,不管沈掌峰去了哪里,都要设法联系上他。” 柳青冥问:“掌门是希望沈掌峰回归师门?” 朱宸风点头道:“不错。沈掌峰当年虽然被打入锁仙塔,但并没有逐出师门,如果他已经解除了心魔咒,想来已经彻底清醒了,只要他肯诚心改过,我想爷爷是会重新接纳他的。毕竟沈掌峰过去为师门做过不少贡献,又深得各峰长老的器重。” 柳青冥点了点头:“这件事容后再了。眼下我们还是尽快离开锁仙塔吧。我担心联盟那些人还会再回来。” 三人当下不再多言,洪宁襄拿出了自己那件飞行法宝,邀请朱宸风和柳青冥同乘飞舟离开。不等三个大人上去,石鸣已经率先飞了上去,洪宁襄和朱宸风相视一笑,跟着飞上去,柳青冥落后一步,刚要施展轻身术,却被石鸣用一道禁制拦在了飞舟外。 “坏师叔不准上来!”石鸣气哼哼道。 “石头,不得无礼!”朱宸风喝道。 “谁让他一直欺负我。”石鸣抱着胳膊,歪着头对柳青冥吐了吐舌道,“有本事自己追过来!” 洪宁襄刚要拉开石鸣,却见柳青冥祭出了炎纯剑,飞身而上笑道:“行啊臭子,敢不敢和师叔比一比,谁的速度更快。”他身形一闪,疾驰了出去。 石鸣不甘示弱,走到飞舟边上,那里有一个加速法阵,他开启了法阵,冲着柳青冥的背影道:“谁怕谁啊!我一定可以超过你!” 洪宁襄怕这两人闹出什么事,试图把石鸣带离,朱宸风笑道:“湘儿不用理会他们。他们两个一直都是这样的。以前在太虚门的时候,叶师弟就喜欢逗石头,石头常常被他戏耍,自然和他有些摩擦,不过并无大碍,不过是叶师弟逗他玩而已。叶师弟会让着他的。” 洪宁襄无话可了。 她一直担心柳青冥会因为石定峰,对石鸣心生芥蒂,不肯真心接纳他。这些日子观察下来,看得出柳青冥和她一样,真心疼爱石鸣,只是他的方式比较另类,总喜欢逗弄石鸣,又在石鸣真的打过来时故意让着他。 石鸣嘴上喊他“坏师叔”,但还是跟柳青冥闹做一团,可想而知,在太虚门的时候,两人的关系就非同一般。只怕柳青冥之所以选择叶钦来夺舍,有一方面的原因,是想和石鸣靠的更近。 转念又一想,当初石定峰知道柳青冥居然成了石鸣的师叔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一定是恨不得把这个家伙大卸八块的吧? “湘儿,湘儿?” “嗯?” 洪宁襄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走神了,一眨眼的功夫,飞舟已经出了隐仙岛的地界。 朱宸风指着前方的南河道:“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吧。”(未完待续。。) ps: 晚上八点第二更!求收藏,求订阅,求月票! 第一百八十七章 给师门一个交代(下) 这时候,柳青冥已经先于他们一步,停在了前方一片山谷处。 石鸣因为被甩下了一大截,气呼呼地嘟着嘴,洪宁襄笑着摸摸他的头:“石头,你想赢过叶师叔,就要多多练功,只要修为提升了,将来自然能打败他。” 四人刚下到这片山谷,休息了半日,正要离开时,却遇上了两个不速之客。 洪宁襄原本想着过一阵子,把石定峰炼制的道器归还师门,暂时给师门一个交代,没想到颂雪和刘玉倒是自己找过来了。两人这个时候过来,多半也是从哪里打听到了一点风声。 颂雪见了洪宁襄,恨得牙根痒痒,抬手就施了个法诀,想把洪宁襄定在原地,却被柳青冥和朱宸风一齐出招挡了回去。 柳青冥虽然没见过颂雪,但看对方面罩幕篱,穿的似乎是清琼门的道袍,当下已然猜到她的身份,语声客气地道:“这位前辈,有话好好,何故一上来就动手?” 颂雪冰冷的眸子盯着洪宁襄道:“你问问这丫头,当初她是怎么蒙骗我的?以为用一柄假的焚月剑,就想蒙混过关吗?今你若不将焚月剑交出来,休想踏出这个山谷!” 柳青冥和朱宸风对视一眼,朱宸风拱手道:“前辈,在下太虚门弟子朱宸风。本来不该插手田师妹的事,但是之前听田师妹过,她已和贵派掌门有过承诺,迟早会将焚月剑归还。还望前辈体谅师妹的苦衷。等到师妹事情了了,自然会给贵派一个交代。” 颂雪看了朱宸风一眼,冷哼:“师妹?叫的真好听!你不知道她现在的身份吗?人家可是石九爷的侍妾——湘夫人。你和她走得这么近。你爷爷知道吗?要是被你爷爷知道,你竟然和魔宗的人勾结,不敢想象,他会怎么收拾你。” 洪宁襄抿紧了唇,朱宸风眉峰皱起,柳青冥看不惯颂雪清高的样子,冷笑道:“听清琼门一贯与外界隔绝。闭门清修,淡薄世事,前辈怎么有闲心管别人的私事?前辈背后打听辈的八卦。还当面指责,这要是传出去了,恐怕有损前辈的颜面吧?” “你——”颂雪气得瞪圆了眼睛,刘玉生怕她动了杀心。传音道:“师姐别忘了我们此行目的。”勉强压制了颂雪的火气。 刘玉对洪宁襄道:“田湘儿。为了焚月剑丢失一事,已经牵连到了你师父。溶月为了你,自愿在上阳古境面壁,到现在还未出来。你如果还有一点孝心,就不该这么自私!奉劝你早点把焚月剑交出来,否则我们不会善罢甘休。” 洪宁襄记得颂雪对焚月剑有觊觎之心,如果现在把焚月剑归还,很可能会落入颂雪手里。成为她夺取利益的工具,只怕会给师门带来更大的危机。虽然想到那柄仿造的焚月剑。是九爷用半条命换来的,她私心里有些不舍,但现在只怕不交出来,颂雪二人肯定不会放过她。 洪宁襄对颂雪道:“上回我已经和师伯的很明白,等时机到了,自然会将焚月剑归还。师伯却苦苦相逼,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用了权宜之计。本来这次出了隐仙岛,我是打算将焚月剑归还的,但是现在出了点状况,所以抱歉了。” 颂雪眸子一眯:“丫头,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少跟我耍花样。” “前辈若不信,一看便知。”洪宁襄拿出了真的焚月剑。 颂雪和刘玉在看到焚月剑的一瞬,都惊住了。 “逆徒,你到底做了什么?古剑怎会变成这样?”颂雪气得肝疼。 这丫头到底带着焚月剑干了什么,竟然让古剑的表面被熔化了一层,就连剑气也变得微弱了许多。她虽然从未见过真的古剑,但可以想象得到古剑的剑气有多深厚。显然焚月剑一定是被极为厉害的火焰煅烧过,不然一般的火焰是很难对其造成伤害的。 她刚要用神识查看剑灵,洪宁襄已经收回了焚月剑,神色淡淡地道:“焚月剑是被上古火损坏了外表,剑灵月到现在还不能凝形。就算要归还师门,也要等到我将它修复之后,再归还。” 颂雪自然不甘心就此罢手,眼神轻蔑:“你的倒是轻松,凭你的修为和能力,如何能够修复它?再了,你现在损坏了焚月剑,必须跟我们回一趟师门领罪,你想就这么带走焚月剑,没那么容易。总得让我们给师门一个交代。” 洪宁襄拿出了那柄仿造的焚月剑,“这件道器,作为交换,如何?” 颂雪目光一扫,和刘玉对视了一眼,各自倒吸了一口气。 以两人的资历见识,自然看得出这件道器得来不易。 最难得的是,竟然和真的焚月剑一模一样。 颂雪问道:“这柄剑是怎么来的?凭你如何能弄到这件道器?该不会是从哪里偷来的吧?”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一笑:“莫非……是石九爷送给你的?你这个侍妾可真有面子。” 柳青冥目光一寒:“两位前辈今来这里,不就是想拿回焚月剑,给贵派一个交代?田师妹已经把话得这么清楚了,前辈还想怎样?这件道器,你们收还是不收,给个痛快话。” 颂雪浑身真气窜动,眼见得就要出手灭了这子,朱宸风道:“前辈息怒!还望前辈看在爷爷的面子上,莫要和叶师弟计较。” 颂雪狠狠剜了柳青冥一眼:“子,今看在朱宸风的面子上,我便饶了你。下次再敢这么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柳青冥冷哼一声,不屑搭理,颂雪转头对刘玉道:“刘长老,这事你怎么看……” 两人商量了一下,反正现在真的焚月剑已经损坏,估计要修复完好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这次就算把田湘儿抓回去,只怕也于事无补。但如果把这柄道器带回去,倒是可以暂时平息一下师门内的风波了。 另外那柄仿造的焚月剑,看样子是石九爷的手笔,价值非凡,虽然比不上古剑,但也是一件稀世宝剑了。田湘儿若舍不得这件道器,将来就必须拿真的焚月剑来交换。(未完待续。。) ps: 求收藏,求订阅,求月票~ 第一百八十八章 回去做什么? “看你还有点孝心,这柄仿造的焚月剑,我们就带回师门了。”颂雪口气仍是冷冰冰地,“既然焚月剑是在你手上损坏的,也须由你负责修复完好,再来换这件道器。” “没问题。”洪宁襄点头,“师伯,这件道器给了你们,是不是可以放我师父出境了?” “放心,你师父那边,我们会替你好生照应着。要是将来你做出对师门不利的事,你师父少不了也会被你连累。”颂雪冷哼一声,“你好自为之。”拂袖,收了道器,和刘玉扬长而去。 看到洪宁襄把那柄仿造的焚月剑给了颂雪两人,石鸣有些闷闷不乐。 洪宁襄知道他是心疼九爷,毕竟那件道器是九爷用了半条命换来的,就这么还给了师门,她心里也是异常不舒服。 颂雪一直想把焚月剑据为己有,现在就算没有真的古剑,能够得到九爷炼制的这件道器,颂雪带走后难会不会老实交给师门。 好在九爷提前结了血契,颂雪想得到那件道器,也没那么容易。 洪宁襄拍了拍石鸣的肩道:“石头,别不开心啦!我知道那件道器是九爷的心血,等我修复了焚月剑,一定把它换回来。现在剑灵月受了重伤,剑体也损坏了,我不能不管的,是不是?” 石鸣点了点头:“那我们要快点把爹爹的东西换回来!然后早点回去找爹爹!” 洪宁襄亲了亲他的额头:“好,我答应你!” 洪宁襄想到珍品阁的货源多。自己现在是珍品阁的商会成员,如果带着焚月剑找过去,或许有办法能够找到材料。修复焚月剑,当即决定去一趟玉霄城。 柳青冥听到二人对话,神色一变。 襄儿怎么突然变卦了?之前不是好,他陪她一起去菩提修界的么?现在她要和石头回去是怎么回事? 洪宁襄和石鸣商量完,对朱宸风道:“我们准备去一趟玉霄城了。” 朱宸风点了点头:“那你多保重。我和叶师弟等会也要离开,不管沈掌峰在哪里,都要找到他。” 他转头问:“叶师弟。你意下如何?之前你也见过沈掌峰,和我一起去找他,更有把握。” 柳青冥想到过去几年。朱师兄对自己照顾有加,处处提拔,如果告诉他,他不想和襄儿分开。只怕会惹朱师兄失望。 可想到襄儿要回去找那个混蛋。又满心不甘,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踌躇地道:“朱师兄,我……” 朱宸风知道他喜欢湘儿,两人这一路同生共死,感情已非同往日,现在突然要和湘儿分开,一时舍不得也是常情。笑了笑道:“我只是提个建议,你要是不愿意。也无妨。我一人去找也可以的。” 他这么一,柳青冥反倒有些惭愧了。 虽然他已决定回归魔界,不想再管太虚门的事,但朱师兄开了这个口,叫他怎么好意思拒绝? 柳青冥狠下心,道:“朱师兄且等我一下,我和湘儿几句话。” 朱宸风含笑道:“好!” 柳青冥一言不发地拉着洪宁襄,到了一处僻静地,也不管身后石鸣和朱宸风是什么表情。现在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身后是一片山坡石壁,洪宁襄被柳青冥拽过来,还没站稳,柳青冥就按住了她的脑袋。 洪宁襄一阵旋地转,瞪大眼睛,望着柳青冥近在咫尺的凤眸。 他闭着眼,尽情地掠夺她口中每一寸柔软甘甜。好像这样做,便能抵消心头的火气。 过了片刻,柳青冥松开了她,手指碾着她红润的唇,赤红的眸子盯着她:“你,你要回去做什么?” 洪宁襄知道他会生气,也做好了思想准备,是以尽量不惹怒他,垂下眼道:“石头惦记着九爷,九爷又是因我受了重伤,如果我置之不理,石头会怎么看我?我……我不想伤害石头。” 柳青冥逼视着她:“真的是因为石头?” 洪宁襄抬头:“那不然是为了什么?” “我以为你回心转意了。” “当然不是。” 柳青冥缓缓松开了她。 这一世襄儿对石定峰怀着恨意,恨不得离他远远的才好,若不是因为石头牵绊着,依照她对石定峰的敌意和排斥,她不可能摇摆不定,也许是他太紧张了。只是看她这么疼惜石头,他不免心生嫉妒。再想到重琉璃还留在她身边,又稍稍安心。即便她回去找九爷,九爷若是不肯放她,自己也会设法再带她走。 “好,我放你回去。”柳青冥俯身在她耳边道,“你不是想去菩提修界么?我等你来找我。你要是一去不回头,我……我就当没你这个妹妹!”完背转身。 洪宁襄心里一阵不出的难受,她知道从看到九爷写给儿子的那封信开始,她再也不能对柳青冥轻许任何诺言了。 她上前抱了抱他,低声道:“我这条命是你给的,所以不管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哥哥,一辈子都不会变!我走了,你……保重自己。”转身大步离去。 “襄儿!”柳青冥浑身脱力地靠在石壁上,望着那个娇的身影,胸腔有一种撕心裂肺的疼。 在她心里,他真的只是那个复活她的鬼面哥哥么? --- 三日后,洪宁襄和石鸣易容成一对寻常母子,出现在玉霄城最大的坊市。 这个坊市的东南地带,有一家珍品阁的分店。 洪宁襄拿着当初迟重给她打造的令牌,找到掌柜的,明来意。 掌柜的用神识看了眼令牌,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夫人,这令牌里面的注解部分,好像被遮住了?” 洪宁襄是故意把那句“盖古魔宗现今代宗主石定峰之侍妾”连同令牌的编号,都用神识遮盖了,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好像她离开了九爷就不能生存似的。 她反问:“掌柜的做不做生意?” “当然,当然。”掌柜的堆起笑脸,“夫人别误会,本道也只是关心一下,怕这令牌被人动过手脚,所以才有此一问。”(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九章 找爹(上) 掌柜的虽然不知那被遮盖的注解写了什么,但以他的阅历,看这女子带着个孩,面相普通,有易容的迹象,手里却有贵宾令牌,很可能是某个大能的侍妾出来逛逛,他当然巴不得多结交几个大能,好扩大自己的生意,立刻换上了笑脸,把洪宁襄迎进了里面的房间。 “这里是贵宾室,看夫人风尘仆仆,想来一路劳累了,稍坐片刻,我让人端些热茶来,暖暖身子。” 掌柜的完,吩咐一名售货的厮,招待母子两人,自己则去了后院。 掌柜的拿出一面水镜,这水镜可以和珍品阁总部联络。那女子以为遮盖了一部分注解,就可以避免被人发现她的身份,但她不知道珍品阁的贵宾令牌不多,整个逍遥修界也不超过一百块。而且令牌的背面,还有与编号对应的特殊花纹,掌柜的特意看过那花纹,是一副花开并蒂图,让总部的人查查这花纹对应的编号,必能查出这女子的身份。 掌柜的倒也不是特意要针对她,只是出于一个生意人的习惯,知己知彼,自己才好拿捏分寸。结果问了总部负责贵宾资料的修士后,那修士迟迟没回音。 掌柜的正等得不耐烦,突然见到水镜里出现迟阁主的脸,吓得他立刻跪在了地上。 “阁……阁主,您老人家怎么出来了?” “我很老吗?”迟重火冒三丈,“下次再这么称呼我。我让你这店关门!” 掌柜的冷汗直流,赶忙补救:“阁主手下留情,的是很久不见阁主。乍然看到您老——阁主现身,受宠若惊,才会失言。” 迟重摆了摆手:“行了,废话真多。你查的那个令牌,主人还在不在店里?” “在,在!” “好。”水镜一晃,迟重的脸已经消失。留下一句话,“不管她来买什么,千万留住她!我马上过来!” 洪宁襄和石鸣喝过上好的灵茶。又在店里厮的带领下,把这个店逛了一遍。 厮知道这对母子是贵宾会员,殷勤有加,不但非常细心地讲解各样商品。还把石鸣感兴趣的物件拿下来。让他随意把玩。 洪宁襄也算感受到了身为贵宾的待遇,自然趁机好好享受一番。 当然,她此行是来找修复焚月剑的材料的,逛了片刻,就把店里最好的材料都比较了一遍。 看来看去,发现没有哪件材料,比得上焚月剑本体的材质。 她虽然看不出焚月剑的材质是什么,但是从外观和材料散发的气息。稍微一比较,还是能分辨得出差别。 洪宁襄站在货架前举棋不定。看到石鸣指挥厮挑了一堆物品。 她过去瞧了一眼,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比如一只巴掌大的蓝色猴子,用法诀催动会蹦跳;一个画着黑色骷髅头的扳指,套在手指上催动,会喷出一道黑色骷髅头状的烟雾来,那烟雾带着淡淡的草叶味,厮这烟雾有迷魂效果,在扳指里装上迷烟符,可以在斗法时使用,虽然比较鸡肋,关键时刻还是可以发挥作用的。 石鸣按厮的操作步骤,催动猴子动起来,猴子被那骷髅烟笼罩住,果然晕了过去,原来那猴子物件里,有一缕灵猴的神识,被注入铁器炼成了傀儡。 石鸣玩得高兴,咯咯笑起来。 洪宁襄拿起他选的一件藕荷色斗篷,问道:“石头,你要买这个?” 石鸣笑道:“嗯嗯,送给娘!喜欢吗?” 洪宁襄点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虽然这衣服是自己掏灵石买,但却是儿子亲手挑的,想想就觉得美滋滋的。 “夫人,我们这里新到了一些带有防护效果的衣服,夫人有没有兴趣到这边来看看?”掌柜的得了迟阁主的命令,生怕这对母子买了东西就走了,赶忙过来招呼。不管迟阁主和这对母子是什么关系,先把人拖住了要紧。 洪宁襄想到重琉璃刚出世,穿的衣服还是石鸣的,不如选几套衣服和鞋袜,便和掌柜的进了后面的防具专卖柜。 精挑细选了一番,洪宁襄给重琉璃买了冬夏季的衣服各两套。 重琉璃现在还要长个头,估计到明年开春,衣服又得换了。 然后,也给石鸣各选了两身大几号的。 洪宁襄看到一件加厚的男式黑色大氅,不知为何突然想到若是九爷穿上,会不会很合身,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把那大氅放下了。 九爷怎么可能缺衣服,这种料子估计他也看不上,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石鸣抱着猴子走过来,好奇地望着厮手里打包的一大堆衣服,一眼就注意到里面有一些号的男孩服装,不由得问道:“娘,这是买给谁的?” 洪宁襄一下子被问住了,石鸣还不知道重琉璃的存在呢。 这会儿店里人多嘴杂,她轻声道:“等会出去了,娘再告诉你。石头来看看,喜不喜欢这件?” 母子两正挑选着,迟重的声音在外间唤:“掌柜的!” 掌柜的挑帘相迎,迟重走了进来。 “阁主!” “你先下去吧,我有些话跟这位夫人。” 洪宁襄有些诧异,迟重也太神通广大了吧,她明明都把那块商会令牌的注解遮盖了的,这掌柜的怎么知道她的身份,又是怎么通风报信的? 迟重笑得像狐狸:“湘夫人,石头,别来无恙。” “迟叔叔!”石鸣知道迟重和爹爹关系好,立刻扑了过去,缠着他打听爹爹的消息。 “跟我到二楼话吧。” 洪宁襄知道石头担心九爷,眼下不妨问问迟重,也好缓解石头的念想,便跟着他到了二楼的雅间。 迟重布下禁制,石鸣就问了起来:“迟叔叔,你看到我爹爹了吗?吴叔叔爹爹受伤了,还在闭关,爹爹现在怎么样了?” 迟重朝洪宁襄看了一眼:“你们收到吴行的消息了?” 洪宁襄点了点头:“我都知道了。九爷炼制那柄仿造的焚月剑,遇到雷劫,受了重伤。” 到这里,她咬了咬唇,“迟公子和九爷相熟,最近有没有去过山庄?九爷……情况如何?”(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章 找爹(下) 湘夫人关心九爷的下落,看样子是被九爷的痴情打动,跑了之后,肯回头了?果然还是九爷高明,追女人的手法他自愧不如。 不过,迟重想到九爷为湘夫人受了那么重的伤,湘夫人若再不关心九爷的生死,那这个女人实在太无情。好在她终于开口问九爷的下落了,虽然神情隐藏得很好,但眼神还是不经意流露出了一丝关心之色。 这次九爷被雷劈得受伤,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不该在那个时候,出那个消息,如果不至少九爷不会伤到那么严重。迟重觉得自己像是欠了这一家人什么似的,要是不能帮助九爷动这两人去一趟仙葭岛,简直都对不起九爷对自己的信任和提携了。 出于对九爷的同情和他内心的那丝愧疚,迟重决定把整件事再给湘夫人绘声绘色地讲一遍,好加重这对母子的负罪感,谁让他们那么任性地抛下九爷。 “大概三个月前,九爷托我炼制那件道器,当时我还很好奇,不知九爷要做什么用,我还以为是九爷想送你的寻常礼物。如果早知道,九爷炼制这件道器会受那么重的伤,我应该早点把这件事,提前告诉湘夫人。如果湘夫人知道了,是不是就不会离开山庄?九爷也不会听了那个消息,深受打击,最后境界跌落,他一个化神期跌到了元婴期,真是太惨了。你是没看到,当时九爷被雷劈的,身上到处都是血……” 那感动的样子。就差拿个手绢擦眼睛了。 “迟公子!”洪宁襄看到石鸣眼泪汪汪的,赶忙阻止他继续煽情,“迟公子还是重点吧。现在九爷情况如何?” 迟重这才收回了那泫然欲泣的表情。正了正色:“我把九爷送回山庄后,就交给吴行照顾了。前一阵子,我去过山庄,九爷在闭关疗伤,后来又去过一次,山庄的管事告诉我,九爷已经离开山庄了。具体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石鸣本来就担心自家老爹,又听到迟重的那么惨。现在老爹居然下落不明,脑袋就有些不好的联想了,该不会是碰上了厉害的仇家? 他知道老爹位高权重,在魔界的时候就有刺头给爹爹制造麻烦。越想越害怕。干脆哇地哭了出来,“我要爹爹,我要爹爹!” 洪宁襄把他揽进怀里,哄道:“石头别哭,我们一定会找到九爷的。男子汉流血流汗不流泪,你要坚强一点,我们才好去找九爷。” 迟重眼珠一转,趁机道:“湘夫人你们别急。有个办法或许可以找到九爷。” “什么办法?” “我接到消息,锁仙塔发生暴动。有一股神秘势力,帮着塔里的两千多名修士,躲过了联盟的追杀,逃到了东遥海的一座岛上,如今这些人已经隐居下来。根据我这边的调查,这股势力,是九爷掌管的一个道修门派,名叫红棘门。”迟重慢悠悠,“红棘门的人估计还在那岛上没撤走,九爷身为掌门,我猜他很可能去了那里。” 洪宁襄一惊。 九爷还真是深藏不露。除了担任魔宗的代宗主,居然还有功夫创立门派。 石鸣立刻不哭了,抓着迟重的衣袖:“迟叔叔,那是什么岛?” “是一个叫仙葭岛的地方,极为隐秘,不太好找。” 眼见得石鸣又要哭了,迟重赶忙道,“不过,九爷离开前,把他的雷鹰托那个管事,转交给我照顾,是如果遇上了湘夫人,就将雷鹰交给你们。雷鹰是九爷的骑宠,我想你们跟着它,应该能找到九爷。” “怎么不早……”洪宁襄松了口气,不免白了他一眼,害得石头哭得那么惨。看他们母子着急很好玩是吧?要不是她修为比他低太多,真想揍他一拳! “我这不是还没完嘛!”迟重也瞪了她一眼,这女人没大没的,居然敢冲他一个元婴大能翻白眼!好吧,看在她是九爷侍妾的份上,他大人大量,就不计较了。嗯,看样子他们两个是上钩了,自己这趟没白跑了。 “迟叔叔,雷鹰呢?快放出来!”石鸣现在迫不及待想去东遥海了。 迟重冲着腰间的灵兽袋打了个法诀,一声响亮的鹰啸传出,雷鹰振翅飞了出来。 “雷!”石鸣自然认得雷鹰,冲它欢快地打了声招呼。 谁知雷鹰褐色的眼珠一翻,头一扭,竟然不搭理他。 “喂!你个臭鸟为什么不理我?!” “你们丢下主人不管,差点害死了主人,我才不要理你们!”雷鹰干脆离母子两人远远的,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生怕雷鹰伤到石鸣,洪宁襄护住石鸣,对雷鹰道:“雷,如果你不跟我们一起走,我们怎么找到九爷?” 雷鹰自然认得这个女人,以前他没化形之前,主人把她关在凤舟里,她和吴行联手逃走,他还攻击过她。这个女人仗着主人的宠爱,一点不珍惜主人,他才不要搭理她。 “咳咳……我雷,你胆肥了是吧?”迟重一个威压放过来,抓住了雷鹰的脖子,拎鸡一样拎到洪宁襄和石鸣面前,“你看清楚了,这位是你主人的夫人,这位是你主人的儿子。你敢不理他们,信不信下次我告诉九爷,让九爷拔了你的羽毛,叫你再不能飞!” 雷鹰不服,在他手里扑腾了一阵,最后迟重在他脖子上套了一个专门控制骑宠的链子,让石鸣打上神识烙印,这雷鹰就跑不了了。 石鸣摸了摸雷鹰的头,笑眯眯道:“你就乖乖跟着我们走吧!” 雷鹰仍是不理他,但是被那链子控制,不得不听石鸣的话,低下头来。 石鸣抱着雷鹰的脖子,骑了上去,直接飞出了窗户。 “石头,等一下。” “娘,我们早点去东遥海找爹爹吧!”石鸣驾驭着雷鹰,在空盘旋着。 “那也得等我修复了焚月剑再去。”洪宁襄可没忘记来珍品阁的目的。 “怎么,焚月剑损坏了?”迟重想到要是没有九爷炼制的那件道器,只怕湘夫人没法向师门交代吧。 洪宁襄点了点头,想到九爷对迟重的信任,拿出了一个剑匣来,打开给迟重看了一眼。(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一章 清磊道君 迟重素来爱重下珍宝,看到焚月剑损坏,不免啧啧惋惜:“哪个混账干的?居然用火炼化了一层?剑气也少了一大截,简直是暴殄物!” 洪宁襄没有多解释:“依阁主看,焚月剑能修复好么?” 迟重摸了摸下巴:“看这材质,是上古精粹的陨铁打造的。这种陨铁很难找,恐怕不易修复。” 洪宁襄急道:“我想请公子帮忙修复,到时酬劳就从我的商会账户里扣除,如何?” 迟重端详了片刻:“既然湘夫人开了口,我岂有不帮之理。酬劳倒是事,关键是可能需要不少时间找材料,而且我不能保证百分百恢复到原样。” 洪宁襄神色一喜:“我可以等!至于修复程度,希望能够还原九成以上。”焚月剑已经和她结过血契,也不怕被人抢夺。何况迟重又是九爷倚重的商人,要是想把焚月剑据为己有,也要考虑一下后果。 两人商议了这笔交易的细节。迟重随身带有类似于契约的玉简,玉简里会写上交易的条件及酬劳,交货的时间范围,各自打上神识烙印即可。 交托完焚月剑修复一事,洪宁襄想到重琉璃还在昏迷之中,最好找个医师看看,身上还有没有伤。虽然这事不宜让太多人知晓,但找熟人总比找陌生人安全靠谱。 “迟公子可有认识的医师?”洪宁襄问,“有个朋友的孩子。托我照看着,最近生病了,想请公子介绍个医师看看。” “孩子?”迟重一愣。看她这么心谨慎的样子。恐怕那个朋友关系非同一般。 他没有多问,拿出一块木牌,爽快地递给她,“你去城北的荣康医馆吧,把这木牌带上,去找荣大夫。荣大夫是我的好友,湘夫人可以放心地诊治。” “多谢了!” 洪宁襄招呼石鸣离开。下楼结账,收好各样物品,和迟重道完别。直奔城北而去。 迟重望着母子离去的背影,琢磨了片刻,拿出一张传信符,刷刷划了几笔。打了个诀。传信符化作一道白光消失。 湘夫人怎会帮朋友带孩子?这事太蹊跷了,他得转告九爷。还有他们即将去仙葭岛的事,也要提前一声。 --- 东遥海仙葭岛,临近海域的一片山谷深处,一座五层楼阁临水而立。 水阁顶层形若一个八角凉亭,四面垂挂着竹帘,清风拂过,竹帘晃动。露出一个身穿紫袍的男子,黑发披散至腰际。面海而坐,手指拨动着七弦琴。 琴音如海浪般,一波一波地荡漾,带着几分淡淡的伤感。 一首曲子结束,男子似乎被触动了心事,胸口袭来一阵闷疼。 他起身走到竹帘外,从随身戒指里摸出一个玉匣,打开后,里面却是空的。 心绞痛越来越严重了,男子一只手撑住了护栏,额头渗出了冷汗。 “九爷,是找这个吗?” 石定峰回头,看到一张放大的笑脸。 来人是方少云,身穿一件黄绿相间的惹眼锦袍,头上明黄的冠带垂下来,晃的人眼花。 石定峰看到他手里托着的盒子,整齐地放着褐色的卷烟,也不客气,取了一根烟,放进嘴里。 方少云殷勤地凑上前,指尖凝出一道真火,帮他点燃。 石定峰深邃的眸子眯起,轻吸了一口,深深地吸入肺里,慢慢地吐出。 这一口烟吸下去,心绞痛果然减轻了许多。 方少云松了口气。 自从被九爷调到逍遥修界来后,他就从吴行那里打听了九爷的事情,没想到几年不见,九爷居然纳了一房侍妾,为了这个侍妾操碎了心,这一次九爷受伤,甚至落下这心绞痛的毛病,也是为了那个湘夫人。真是让人难以置信,这还是当初那个带着他,横扫十六个修界,创立了红棘门,打败了柳青冥,成为魔宗一代领袖的清磊道君么? 方少云也取了一根烟,却不像石定峰那么用力,只是慢悠悠地吞吐着。 “这忘忧烟是用一种珍品烟草炼制的,和凡人抽的那种烟丝不同,富含灵气,对肺腑有温养作用,还可以宁神,缓解疲劳。”方少云,“九爷若是觉得效果不错,不妨多备几盒,下次心绞痛发作时,不至于措手不及。” “有多少,都给我。”石定峰又取出一根忘忧烟,犹如石雕的脸颊在烟雾里若隐若现。 方少云拿出了三盒,递了过去,“不过,这东西也有副作用,吸多了会上瘾,九爷还是节制一下比较好。每日最多三根。” 石定峰连吸了三根烟,脸色回暖。 他回到屋内坐下,“今找我什么事?” 方少云跟着走进来,“刚刚收到迟重的传信符,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九爷先听哪个?” 石定峰漆黑的眸子盯了他一眼。 “咳……爷,别这样看着我,怪吓人的。”方少云拍了拍心口,“我帮您选,成吗?那我就先好消息了。” 见石定峰没什么表情,他清了清嗓子,“湘夫人为了修复焚月剑,去了趟珍品阁的分店,后来被迟重发现了行踪,就找了过去,他把九爷的消息放给了湘夫人。估计过段时间,湘夫人和少爷就会来东遥海了。至于坏消息嘛——有点含糊,我也拿不准迟重是个什么意思。” “有话直,少卖关子!”石定峰又盯了他一眼。 方少云稍稍正了正色,“湘夫人托迟重介绍个医师,是给一个朋友的孩子看病。” 到这里,他特意看了一眼石定峰,眼神意味深长,“九爷,这湘夫人胆子可真大呀。先是把你儿子拐跑了,接着又带回来一个孩子,真是让人好奇,这孩子和她什么关系,什么样的朋友,让湘夫人这么看重,还帮他照看孩子。” “方少云,你找死吗?”石定峰眸子黑沉得仿佛要吃人。 “开个玩笑,玩笑而已。”方少云呵呵笑着,“我相信,世上没哪个女人敢给九爷戴绿帽子。更何况九爷对湘夫人那么好,她要是敢那么做,岂不是自寻死路?是不是?” 石定峰面上没什么波澜,这些消息即便迟重不,他也有另外的办法打探清楚。(未完待续。。) ps: 谢谢阿蛮的月票~~么么哒!!!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叶师叔的孩子 这些日子,石定峰之所以没有前去锁仙塔保护襄儿,一来是伤势严重,境界不稳,需要疗伤。二来,他其实早有准备,当初迟重帮着襄儿炼制了那件飞舟,被他发现,他提前在飞舟上动过手脚,将自己的一缕神识注入了飞舟。 这些日子襄儿虽然不在他身边,但是他用神识追踪术,对她的动向了解得一清二楚。 襄儿先是和柳青冥闯进锁仙塔,接着被关进仙牢,襄儿自创《道净诀》,救了上三塔中沈辞等人。之后,她和柳青冥联手,闯进澄明结境,柳青冥施展魔功,利用假结婴引发雷劫,趁着舒禄渡雷劫时下重手,襄儿借用魔子之力反击舒禄,重琉璃为了救襄儿,化形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替襄儿挡了一次重创。 甚至重琉璃出世的象是一场雪,他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动用这种远距离的神识追踪术,十分耗费精力,每隔一个时辰就要运功休息。不过,足够他掌握襄儿的动向了。他虽然不在襄儿的身边,没有感同身受她经历的煎熬与挫折,但是他心中的焦虑与不安丝毫不比她少。 襄儿用玉清丹和道净诀解救了沈辞等人,沈辞他们才得以逃出锁仙塔,如果沈辞他们失败了,必会被联盟抓去审问,到时如果他们把襄儿招了出来,是襄儿的怂恿,襄儿少不了也要承担罪责。他担心襄儿会成为众矢之的。 这些,他思考了很久。想了一个办法,来破这个局。 他吩咐吴行,和沈辞谈判。 由红棘门派出几十名高阶修士。帮助沈辞等人逃离锁仙塔,并掩护他们躲开联盟的追杀,转移到东遥海一座隐秘的仙岛,安顿这些出逃的修士。 条件是,沈辞等人创立道净派,并邀请襄儿加入,而且在道净派壮大之前。不得透露《道净诀》的创始人是田湘儿。 沈辞答应了这个条件。 如今,这些事情在方少云的调度安排下,井然有序地完成了大半。他可以安然地坐在这里,等襄儿和石鸣过来团聚了。 方少云话向来阴阳怪气的,又爱打听八卦,要不是两人关系铁。又帮他代为掌管红棘门。换做别人这么话,他早就一掌拍死了,敢八卦他的女人,真是嫌命长了。 石定峰喝道:“行了,少废话。等会你和迟重回个信,让他注意,继续盯着湘夫人。” “我生就是被你奴役的命!”方少云愤愤不平。 “什么?” “没什么!”方少云若无其事地换上笑容,“九爷还有什么吩咐?” “红棘门的弟子都撤走了?” “还没呢。”方少云摇头。揉了揉眉心,“现在修界联盟的人还在追查沈辞他们的下落。咱们红棘门这次出动了那么多人帮忙,要想不被联盟发现,当然得跟他们兜兜圈子。幸好仙葭岛是在海域深处,我和手下几个元婴大能布了云雾阵,再用障眼法,把整个岛屿藏了起来,就算联盟的人查到这片海域,一时之间也发现不了什么。等他们哪真的发现了,那个时候,道净派已经发展强大,轻易也不会被他们攻下了。” 石定峰点了点头,“沈辞等人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方少云稍稍提起了精神,“要这个沈辞还有点能耐,不愧是太虚门的掌峰。他一招呼,创立门派,那些叛逃的修士全都呼应,就连岛上一些散修也有愿意投靠的。” 石定峰道:“你再给沈辞传个消息,让他得空过来坐坐,我有事找他谈谈。” --- 洪宁襄没有直接去荣康医馆,而是找了条僻静的街巷,把重琉璃从空间里抱了出来。 石鸣早就收了雷鹰,看到她手里突然多了个孩子,眼睛瞪得老大,眼神带着几分敌意,“娘,这哪里来的孩子?他是谁?” 洪宁襄伸手摸了摸重琉璃的额头,好冰。 她对石鸣道:“石头,这是重琉璃,是你叶师叔的孩子。” “叶师叔的?”石鸣觉得自己受了惊吓,无法想象叶师叔怎么突然多了个孩子。如果孩子的爹是叶师叔,那他的娘亲是谁? 洪宁襄一时不好和他解释太多,点头道:“他虽然年纪,但实际岁数比你大,所以你要叫一声哥哥。琉璃身子虚,昏迷了很久,我们先去医馆给他看看。” “还要把他叫哥哥?凭什么?”石鸣声嘀咕,有种地位不保的感觉。 他朝她怀里的人瞄了一眼,看呆了。 好长的睫毛,好白的皮肤,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 不过,怎么皱着眉头,手脚软绵绵的,一副很虚弱的样子,生病了么? 一路上,石鸣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重琉璃,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人会不会把娘抢走?那他和爹爹怎么办? 想到这里,石鸣扯了扯洪宁襄的衣袖:“娘,我想去找爹爹!” “我答应你,等琉璃的病情好转了,就带你去仙葭岛,好吗?” “……好吧!”石鸣撅了撅嘴,果然自己已经不是娘心里的唯一了。呜呜…… 洪宁襄特意戴上幕篱,进了荣康医馆后,向里面的管事递上了迟重给的木牌。 不久,管事十分客气地带着她进了后方的诊室。 这是一座独立的诊室,附近很安静,周围环境雅致,还有法阵环护。不愧是迟重介绍的医馆,看着就让人放心。 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修坐在里面,低头翻看着桌上的玉简,手边放着那块木牌,看到洪宁襄手里抱着孩子走了进来,中年男修打量了母子三人一眼,起身相迎:“夫人这边请。” 洪宁襄也将对方飞快打量了一番,估计修为还在她之下,面相颇为和善,既然是医师,又是迟重介绍的,不妨先让他看看。 洪宁襄把重琉璃放在了诊室里面的床铺上,把重琉璃的情况简单了,请他诊治。 这位荣大夫是医馆的馆长,看到那木牌,就知道必是和迟重关系相熟的朋友,迟重平日没少照顾医馆的生意,而且还长期给医馆提供一些好的药材和治疗工具,自己可不能得罪这位夫人。当下也不敢耽误,直接给孩子号脉。 片刻之后,荣大夫松了手,洪宁襄焦急地问:“大夫,怎么样?”(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好想娘亲 荣大夫问:“这孩子是不是受过伤?” 洪宁襄想到重琉璃替自己挡了舒禄的那一下重击,心底一痛,点了点头:“是我没有照顾好他,才让他受伤了。好在当时给他输送了不少真气,才保住了命。大夫,依您看,该怎么救他,才能让他醒过来?” 荣大夫看到她身后还带着个十岁的男孩,这女子要照顾两个孩子当真不容易,便带了几分怜悯的口吻道:“孩子内腑受过重创,奇怪的是,似乎被一股力量压住了,所以当时受伤时,才吊住了一条命,要换作别的孩子,半点修为都没有,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洪宁襄知道他的那股力量,就是魔子之力。她就知道,重琉璃刚化形就被舒禄重创,如果不是他体内封印着恐怖的力量,只怕根本躲不过那场生死劫。 “依大夫看该怎么治疗?” 荣大夫坐下来,提笔开药方,“孩子的内腑有淤血,需要用药散开。还有,夫人往后要注意了,这孩子生血虚,要长期吃补血的食材或者丹药,加强营养,慢慢调理身子,弥补先不足。” “生血虚?”洪宁襄喃喃咀嚼这几个字,低头望着重琉璃苍白的脸,恐怕也是因为化形时环境太恶劣了,所以才会落下这样的病根吧?真是个苦命的孩子,不过总算是平安地渡过一劫了。 她转头,“那就麻烦大夫开药了。” “夫人若不嫌弃。不妨先在医馆客舍住下,等这孩子体内淤血散开,伤势好转。再离开不迟。”荣大夫写好了药方,递给了洪宁襄。 洪宁襄点头答应下来,现在也不知道九爷到底在不在仙葭岛,还是先治好了琉璃的伤再去找他不迟。 交了些灵石,洪宁襄就在后院的一间客房里住了下来。 按照药方抓了药,喂重琉璃服下,忙了半日。洪宁襄才坐下来休息。 “娘,琉璃怎么会受伤呢?”石鸣本来怀着几分敌意,不高兴这人分走了娘的关爱。但是听到大夫的话,又有些可怜他了。 “他是因为救我才受的伤。”洪宁襄望着重琉璃熟睡的脸,替他掖了掖被角,“如果没有他。受重伤的就是我了。琉璃生血虚。个头又比你,你要让着他点,知道吗?” “……好吧!”石鸣伸手戳了戳重琉璃雪白的脸颊,好软好嫩。 这么软嫩的包子是哪里来的勇气,替娘挡住坏人的攻击?居然还能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 看在他救了娘的份上,他就勉为其难,帮着娘一起照顾一下了。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石头。娘现在想睡一会儿,哪有空了。再跟你解释琉璃的事,好吗?”洪宁襄揉了揉眉心。 “嗯嗯。” 洪宁襄撑着头,闭上了眼。 这些为了救琉璃,她实在太累了,如今身边再没那两尊大神纠缠,落得个耳根清净,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阵子。 石鸣索性搬了张凳子,坐在琉璃的床边。 他一双乌黑的眸子带着狡黠的笑意,盯着面前雪白的人儿,低声道:“娘不肯实情,那我就等你醒了再问,要是不肯跟我实话,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 七后,重琉璃內腑的淤血在药力作用下,终于全部消散了。 洪宁襄给他买了一些补血的药材,每日煎服。 这样过了两日,重琉璃的气色好转。 不过,他身子太虚,每日只能躺着,石鸣进来问话,重琉璃也没有动静,洪宁襄怕石鸣打扰到琉璃,总是把他支开了。 这日,石鸣在院子里练剑,洪宁襄端着药碗进来时,看到重琉璃不知何时坐了起来。 “琉璃,你醒了?” 洪宁襄放下药碗,刚坐下来,重琉璃一头扑进了她的怀中,双手紧紧抱着她的脖子。 “娘亲!”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洪宁襄也是眼圈一红,拍了拍他的背,“好了,你身子还虚着,不能哭鼻子!让我好好看看你。” 娘亲的身体香香软软的,好温暖! 重琉璃盼着这一刻盼了很久,哪里舍得放手,脑袋完全埋进了她的发丝间,使劲地摇头:“不要不要!我好想娘亲!娘亲让我再抱一会儿!” 洪宁襄想到这些日子,琉璃吃尽了苦头,渡过了一场生死劫,终于出世,对自己粘一些也是常情,便由他抱着了。 过了许久,重琉璃才松开了她的脖子,看着自己一双雪白的手,问道:“娘亲,这是我的手吗?真好看!” 乌黑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在研究稀世珍宝一样,盯着自己的手。 偏偏他额头又高又宽,显得脑袋又圆又大,再配上这幅痴傻的样子,又呆又可爱。 洪宁襄拿过一面铜镜,指着里面的人儿:“看到了吗?这是你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还有头发……嗯,还有这手,脚,胳膊,腿儿,都是你的!” 重琉璃还沉浸在化形的兴奋中,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傻乎乎地笑着。 洪宁襄记得这子未化形之前,就是个聪明通透的性子,没想到出世后却生了一副呆相,外带几分自恋,这自恋的样子倒是和柳青冥有几分相似。 只是她绝不会让这孩子走上柳青冥的老路。 洪宁襄把药碗端来,让重琉璃喝下,重琉璃捏着鼻子摇头,“好苦!我不要喝!” “不苦的,我在里面放了糖。不信你尝一口试试?”洪宁襄柔声哄着。 重琉璃皱着眉咽下了苦涩的药汁,大大的眼睛无辜地抬起来,“娘亲,是不是我以后每都要喝这个?我不想变成药罐子!” 洪宁襄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琉璃生血虚,需要长期吃补血药,但显然不是长久之计,后来问过荣大夫,是可以靠后修仙来改善体质。 她放下药碗,让琉璃躺下来,摸了摸他的头道:“不会一直喝的。等你好些了,我会教你修仙,改善体质,自然就不用喝药了。”(未完待续。。) ps: 求收藏,求订阅,求月票~~~ 第一百九十四章 谁当大哥(上) 重琉璃喝过药,困意袭来,闭上了眼睛,手仍是抓着洪宁襄的手,一刻都舍不得松开。 等他睡着了,洪宁襄悄悄出了房间,却见门口,石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在地上使劲地划着,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石头,你怎么没练剑了?” “我不想练!”石鸣丢下匕首,起身跑了。 洪宁襄跟上去,抓住了石鸣的手,这才发现他竟然哭了。 儿子这一哭,洪宁襄心慌意乱,轻轻抱着他问:“怎么啦?谁惹你了?” 石鸣挣脱她的怀抱,指着重琉璃的房间,哭得更凶了:“琉璃是叶师叔的孩子,那他的娘亲是谁?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都听到了!他喊你娘亲!他是你儿子?那我算什么?爹爹算什么?” 洪宁襄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会遭到儿子的质问,用了很大力气才平复了情绪:“石头,琉璃和你不一样,他不是寻常的孩子。准确来,他不是人类,他……是妖灵化形而成的。” “妖灵?”石鸣的眼泪刷地止住了。 “他的妖灵是你叶师叔创造的。”洪宁襄点头,“因为某个特殊的原因,叶师叔把他留给我代为养育,所以他才会把我认作娘亲。” “真的吗?”石鸣刚刚灰暗的心好像又重见了光明,“他不是娘和叶师叔的孩子?” “不是。只能是共同养育的。”洪宁襄擦去他眼角的泪珠。 “那他会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吗?”石鸣不安地问。 “不会的。”洪宁襄柔声道,“琉璃现在还。需要人照顾。等他长大一些了,找个合适的时机,我会把他还给你叶师叔。” “嗯嗯!这还差不多!”石鸣破涕为笑!嘿嘿!娘不让自己跟琉璃多话。那他就用哭功,果然一试就灵!娘还是最在乎他的嘛! “……”洪宁襄突然觉得这子的笑容,有点怪怪的。该不会是故意试探的吧?这子向来有点腹黑的潜质。不过,这件事她也不打算隐瞒太久,迟早都要和儿子解释一番的。现在了出来反倒轻松多了。 洪宁襄本以为跟儿子开了,儿子再面对琉璃的时候,不至于对他产生太大的敌意。没想到她还是想的简单了。 在重琉璃伤势好转后。洪宁襄就搬到了医馆附近一间独立的院,在四周布了法阵,除了荣大夫可以出入。其余人是无法进出的。 早上她去了趟医馆开药,回来就听到院子里的吵闹声。 石鸣揪着重琉璃的衣领:“你服不服?服不服?” 重琉璃仰着脸:“不服!” 石鸣抡起拳头:“那我今就打到你服气为止!” 重琉璃使劲地推他:“坏弟弟!坏弟弟!” “还叫我弟弟?叫我大哥,知道吗?” “不要!我比你大,我是大哥!” 重琉璃左躲右闪。但并未还手。结果石鸣那一拳碰在了他鼻子上。 重琉璃低下头,感觉鼻子一热,伸手一摸,一手的血,瞳孔一瞬间猛地放大,变红。 石鸣原本只是想吓一吓琉璃的,谁让他要当自己哥哥的! 他下手其实不重,但没想到琉璃这么不经碰。看到那血往外淌,石鸣也是吓坏了。拿起袖子给人儿胡乱地擦着。 “琉璃,石头!”洪宁襄冲了过去。 电光火石间,重琉璃抬起头,一掌推开了石鸣,“走开!别碰我!” 洪宁襄看到他双眼瞬间变得血红,惊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这是魔性发作了吗? 石鸣呆呆地望着人儿,洪宁襄一把抱起石鸣,伸手试图去碰重琉璃。 重琉璃猛然抬头看着她,在看清眼前之人后,更加用力压住身体里那股汹涌的力量,但那力量太强,一时在他体内横冲直闯,一股胸闷的感觉袭来,重琉璃睫毛一颤,昏了过去。 洪宁襄把重琉璃送回房,渡入真气,才发现他体内有一股魔气窜动,连忙喂他服下玉清丹。 等他气息稳定下来后,方才点了一支安息香,让他好好睡一觉。 石鸣站在门口,不敢靠近。 洪宁襄冲他招了招手,问道:“刚才怎么回事?好端端地,你怎么和琉璃打起来?”这俩熊孩子真是不省心,她才走了一盏茶功夫,就打得头破血流的。 石鸣绞着手指:“琉璃那么,凭什么让我把他叫哥哥。我不想叫他哥哥,琉璃,我们比一比谁拳头厉害,谁就当大哥。不过,我有让着他的,我跟他,我不用法术,谁知道他那么不经打,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流血,弱爆了。” 洪宁襄嘴角抽动了几下。 “好嘛,娘别生气了!”石鸣扯了扯她的衣袖,“我不知道琉璃身子这么虚,下次我再也不敢了!可是娘,琉璃刚刚怎么了?眼睛红红的,还把我推开,好吓人!” 洪宁襄叹了口气,“他刚才那样做,只怕是体内妖灵发作,怕伤到你,所以强行压制了体内那股力量。” “怎么会突然发作?”石鸣想了想,“难道是因为……流鼻血?” “有这个可能。”洪宁襄伸手摸了摸重琉璃的额头,忽冷忽热的,“如今只有等他醒了再问了。” 石鸣有点愧疚。 如果琉璃不是怕伤到他,也不会昏迷不醒。为了表示他的歉意,他主动担负起了煎药的工作,洪宁襄要在空间里炼制玉清丹,石鸣就给她打个下手,跑前跑后,特别殷勤。 洪宁襄索性把煎药炼丹等杂事,都交给了儿子做,对他来也是个锻炼。 靠着玉清丹的净化作用,重琉璃体内魔性得到了压制,反噬的情况也得到了缓解,昏迷了两日就苏醒了。 洪宁襄问他那到底怎么回事。 重琉璃把手按在丹田处,脸上满是无辜:“娘亲,我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了。看到手上的血,脑中一片空白,肚子好疼好疼!身上好像压着什么东西,想跑出来,我看到石头跑过来,我怕伤到他,就让他走开。可是那东西在我身上跑来跑去,我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压住,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仰头问:“娘亲,我是个怪物吗?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 谁当大哥(下) 重琉璃虽然被下了封印,无法动用体内强大的力量,但魔性却是与生俱来的,他第一次见血,就引发了魔性发作,难得的是,他竟然可以靠自己的意志压住,而且宁愿自己遭到魔性的反噬,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伤害别人。 她现在有点明白为何他出世,象会是一场雪了。 或许,道的示意是,这个孩子虽身负魔性,但心地却是纯洁善良的。 看样子她试图根除他魔性的想法,并不真,她相信终会有那一日,重琉璃会挣脱魔性的束缚。 洪宁襄心疼地搂住他:“不是的。你怎么会是怪物呢。不管你身体里那东西是什么,娘都会帮你除掉它!” “嗯嗯!只要有娘亲,我什么都不怕!”重琉璃的大脑袋倚靠在她的身上,八爪鱼一样趴在洪宁襄怀里。 石鸣端着一碗药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然后低着头,把药碗端过来,“娘,药好了!” 洪宁襄知道他还在为琉璃受伤一事自责,有心要调解他们的关系,笑着道:“石头,琉璃没什么力气,你喂他吃药,好吗?” “不要!”石鸣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可是堂堂盖古魔宗的少爷,从到大哪个不宠着他,护着他?就算这些年,为了找到娘亲,他来到逍遥修界吃了不少苦,可是不管走到哪儿,从来都只有别人讨好他的。哪有他去哄别人的道理!自从这个人出现开始,娘就变了!变得不再那么疼他了!他可以帮她一起照顾琉璃,可要他伺候人。他做不到! 石鸣放下药碗,撒腿就跑。 洪宁襄手上法诀一招,把他扯了回来,拍了怕床边,“坐下!” 平常她都是一脸慈祥温柔,今要是不能让这对兄弟和解,她把名字倒过来写! 石鸣很少见她如此严厉。慢吞吞地挨着她坐下来,却仍是把头扭到了一边。 “娘亲,我自己来就好。不用麻烦弟弟了!”重琉璃伸手去端药碗,但是他才刚恢复,气血不足,刚起身就头晕目眩。跌了回去。 “琉璃!”洪宁襄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你好好躺着,逞什么能?” “我不想弟弟为难嘛……”重琉璃声。 洪宁襄心里一阵疼惜,转头看了石鸣一眼。 “好啦!我喂他就是了!真是个笨蛋!看你这么弱,我就不跟你计较了!”石鸣一手端着碗,一手拿起勺子,“张嘴!本少爷亲手给你喂药,一滴都不许撒,听见了吗?” “哦!”重琉璃呆呆地点头。咽下一口药汁,不自觉脸上露出一个难以下咽的表情。 “吞下去!”石鸣喝道。“再难喝,也要给我咽下去!不然你想一直赖床不起吗?!” “哦!”重琉璃努力地吞咽着。 石鸣笑道,“对嘛!乖乖吃药,等你好了,陪我练剑,知道吗?” “好的,弟弟!” “不许叫我弟弟!” “可是娘亲,我比你大!” “你拳头没我大!” “那要不然,等我好了,咱们再比试?” “你要是还想躺回来,我不介意!” 眼见兄弟两又吵起来,洪宁襄扶了扶额,“比试可以,不准见血,听见了吗?” “好的,娘!”两熊孩子一齐点头,笑得见牙不见眼。 洪宁襄觉得这两个东西,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虽然两人仍旧暗暗较劲,但总算是和解了,她也可以松口气了。 --- 水阁里,石定峰动用神识追踪术,观看那座院里发生的一切。 片刻后,收回神识,深黑的眸子望着远处翻滚的海面。 他取出一根忘忧烟,放进嘴里,指尖窜出真火,点燃,一股甜香冲入喉咙,用力地吸入肺腑,缓解着胸口闷疼的感觉。 不久,竹帘外传来方少云的声音:“九爷,沈真人到了。” “请他进来。” 石定峰抬手掀开了竹帘。 沈辞负手走了进来,方少云知趣地退下。 “沈真人请坐。”石定峰朝石桌对面指了指,端起茶壶,为沈辞斟了一杯灵茶。 “九爷客气了。”沈辞礼貌地接过灵茶,浅酌了一口,目光注意到桌上一个玉盒,盒子里有烟,难怪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浓醇的烟味。旁边的琴台上还放着一架七弦琴。 按像九爷这样的大能修士,应该心如止水,不食人间烟火才对,偏偏他却像个凡夫俗子一样,品茗,抚琴,甚至吸烟。饮茶抚琴本来已经足以排遣寂寞,却还要靠吸烟来缓解忧愁,是因为那个湘夫人么? 沈辞面上不动声色,“九爷好雅兴,每日便是在这里,饮茶抚琴,欣赏海景么?” “不过是打发时间而已。”石定峰放下茶杯,“今日找真人来,是想问问道净派的情况。那两千名修士是如何安置的?联盟的人有没有找你的麻烦?” “承蒙九爷照顾,红棘门弟子已经把联盟的的势力引开了,暂时不会对道净派造成太大的威胁。” 沈辞道,“现在我已将岛上五峰,进行了划分,将所有的修士按照修为实力,个人的资质情况,分别安置到了五峰上。每一峰都设了一位掌峰,由高阶修士担任,当然这个掌峰人选,是经过讨论推举的。目前,形势已经稳定下来。只是,这掌门之位,还未商定。道净派根基未稳,还需要九爷鼎力相助,所以,沈某也想听听九爷的意见,关于掌门的接任一事,该如何定夺。” “怎么,难道不应该是由你担任?其余人还有异议?”石定峰反问,“这次如果不是沈真人带头,他们想顺利逃出锁仙塔,只怕没那么容易。论人品威望修为,沈真人当之无愧。” “九爷过奖了。”沈辞淡淡一笑,“不瞒九爷,沈某靠着道净诀,脱离了心魔咒的控制,这些时日修为开始恢复,有突破进阶的迹象。沈某处理完道净派的所有事情,准备闭关,冲击修为瓶颈,早日重新结婴。至于这掌门的位子,沈某不想参与竞选,已经和楚海、燕北愁、武思玉、薛荆等几个高阶修士过,到时在五峰公平竞选,推举一位领袖出来即可。九爷若有什么好的建议,希望不吝赐教。”(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两个识海 石定峰屈起手指在石桌上敲击着,眸子望着远处的海面,一言不发。 沈辞面上气定神闲,但面对这尊威名赫赫的大能也不免心生一丝紧张。 不知这一次,对方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带着两千名修士逃出锁仙塔的那日,九爷派了红棘门若干弟子对付联盟的修士,掩护他们安置在了仙葭岛,后来又分出一部分弟子,引开联盟的追踪。 而条件不过是,沈辞联合这些叛逃的修士,创立道净派,等到适当时机,邀请湘夫人加入。 沈辞经历了太多的风浪,早就淡薄了名利地位,这次逃出锁仙塔,不过就是想寻一片自由地,重新走回修仙的正途,本来把那么多修士带出锁仙塔,不过是制造混乱增加逃走的胜算,完全没想过要创建一个势力的。当得知创造道净诀的那个女子,原来是九爷的侍妾时,他就理解了九爷的做法。 如果让联盟知晓,湘夫人是这次锁仙塔众人叛逃的最大助力,湘夫人必定难逃联盟的诘难。现在解救湘夫人的办法,就是壮大道净派,只要势力强大了,自然不怕联盟的追究。 九爷是在用他的方式,保护那个女子。 沈辞记得叶钦,不知道叶钦和湘夫人是什么关系,想来这三人之间必定纠葛颇深,不然九爷不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不过,这些事情与他无关,现在该做的他都做了。他只想尽快把道净派众人安顿完毕,早日闭关结婴。 “掌门之位,必须经过公平竞选。才能服众。”石定峰开口,“我给你们定个规则,所有竞选掌门之位的修士,不以修为论,只论对门派的贡献。以十年为期,谁能让道净派在十年内,招揽到大量的修士门徒。数量最多者,担任掌门一职。” “这个规则不错。”沈辞由衷赞道,“道净派初创。的确不宜为了掌门一位,互相争斗。对道净派来,目前最重要的,是发展壮大。不过。十年会不会太久了?那十年内。谁来统领道净派?” “沈真人暂代掌门一职,底下设立五位峰主协助,沈真人平日无事可随意闭关,只要有红棘门一日,就有道净派一日。等到十年后,新掌门最终确立,再放沈真人卸任,如何?”石定峰道。 沈辞知道这次如果重新结婴。至少要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十年足够了。九爷都把话到这份上了,他再推辞反倒是愧对九爷的这份信任了。当下点头道:“沈某恭敬不如从命了!” 石定峰又道:“沈真人回去后,就可以向湘夫人发出邀请了。记住,不要提我。” 沈辞微微一笑:“明了。” --- 石鸣和重琉璃吵过一架,感情反倒增进了不少。 看着两人的关系渐渐和睦起来,洪宁襄也就把心思转回到调理生活上。 洪宁襄每日自己下厨,一日三餐,炒三四个菜,配上灵米饭,把琉璃养得白白胖胖的。 那些菜和灵米,都是她自己买了种子,在空间里种植出来的。 为了给琉璃补血,洪宁襄还去坊市买了一些专门补血的食材,放在空间里种植,自己产出的食材自然放心,琉璃吃了后,气血也旺了许多。 石鸣虽然有修为,但他也才十岁年纪,正在长身体,饭食也是少不了要吃的。 等到重琉璃的身体调理健康后,洪宁襄买了一枚测试灵根的珠子,给重琉璃测了一下灵根。 原本她还担心琉璃若资质不好,将来不利于修仙。如果不修仙,他的血虚之症就不能痊愈。惊喜的是,重琉璃的灵根竟然是非常纯粹的火灵根! 洪宁襄立刻给琉璃制定了修炼计划,先给他打开丹田识海,再教他学会引气入体,然后将《一炎火诀》的玉简给他参悟修炼。 石鸣知道重琉璃也在修炼一秘典中的功法,就央求和琉璃一起修炼,洪宁襄便给两人好,每日抽出一个时辰的时间,兄弟二人一起练功,一起学习简单的剑术,轻身法诀。 洪宁襄观察了琉璃几日,发现他修炼速度非常快,不到一个月功夫,就已经突破到了炼气二层境界。 这速度太妖孽了,洪宁襄有些不安,这日把琉璃叫来,放出神识,在他丹田识海内细细检查了一遍。 琉璃的识海和常人不同,没有浩瀚如海的意识,只有一片犹如混沌的空白,这片空白在他出世时只有拳头大,在她用神识帮他打开时,已经涨到了西瓜大,现在他修为进阶了,居然已经大如一间房子。 许是之前这团白色太,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黑色,直到大片的白色扩张开来,有了黑白的界限,她才注意到,原来重琉璃竟然有两个识海,里面是白色,外面是黑色,由一层气罩相隔,互相独立。 显然,这层气罩,多半就是柳青冥所下的封印形成的。 洪宁襄让重琉璃运转真气,白色识海便会掀起波澜,而黑色识海虽然也会受到影响,但是却被那层气罩阻隔住。 也就是,如果重琉璃一直修炼真元,白色识海最终很可能会彻底吞掉黑色识海。当然,前提是,黑色识海不会被刺激得觉醒。 那日重琉璃见血,魔性发作,只怕就是引发了黑色识海的躁动,幸好后来重琉璃用意志压住了,不然后果难以想象。 洪宁襄把重琉璃的识海情况,告诉了他,让他每日修炼时,注意留心不要运转那片黑色识海。 重琉璃聪明通透,娘亲这么一,他一点即通,自此真正踏入了修真法门。 现在重琉璃已经化形,又是这般纯净通透善良的性子,洪宁襄不担心他会主动伤人,反倒担心别人会因为他的特殊,招来别的祸端。 保险起见,洪宁襄决定把九爷送的那块隐玉,给重琉璃戴上。 “这是什么?”重琉璃好奇地问。 “这块玉佩有障眼的作用,戴上后,别人无法窥探你的丹田识海。” “我才不要坏九爷的东西!”重琉璃嘟嘴反抗。(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 甜蜜奖励(上) 重琉璃记得在自己未化形之前,九爷怕他被人发现,送了这块玉佩给娘亲。这次要不是臭九爷把他和月月关在南垣秘境,他们两个会吃那么多苦吗?还害得娘亲和爹爹为了救出他,在锁仙塔和澄明结境里吃了那么多苦! “我知道你生九爷的气,怪他不该把你们关起来,这件事我也很生气。你放心,等见了九爷,咱们一定跟他算账,好不好?”洪宁襄柔声哄道。 “好吧!”重琉璃靠在她怀里,“娘亲不能手软!” “嗯嗯,绝不手软!” 经过一个月的调养,重琉璃内伤痊愈,气血也恢复到了健康状态。 洪宁襄知道石鸣惦记九爷,不再耽搁,找荣大夫结清了医药费用,就带着石鸣和重琉璃离开了医馆。 “娘,我们现在去东遥海吗?”石鸣早就迫不及待想离开了,要不是因为给琉璃治病,也不会耽误了这么久。 “今我们再去一趟珍品阁,然后我带你们吃一顿大餐,买些修炼用品,咱们就离开了。”洪宁襄把自己的计划给两人听。 “娘亲,为什么要去珍品阁?”重琉璃拽着她的左手问。 “是啊,娘,为什么?”石鸣拽着她的右手。 “你们两个跟我进来一下!” 洪宁襄寻了条僻静街巷,把两人带进了空间,让他们先在帐篷外玩一会儿,她先查看一番药田的情况。 七步蛇听到动静。从帐篷里刷刷窜了过来,口里还叼着一枚玉清果。 “七七,你又偷吃!”石鸣肉疼死了。那玉清果可是仙果啊,居然被这条贪吃蛇当零食吃,简直暴殄物!他立刻冲过去追打蛇,七步蛇在田里窜来窜去,十分滑溜,石鸣逮不住它,冲着琉璃招手。“琉璃,快拦住它!” “哦!”重琉璃呆呆地站在原地,七步蛇窜过来时。他听话地扑了过去,结果摔了个狗啃泥,站起来时,脸上全是泥巴。跟糊了一个黑色面具似的。石鸣瞧见他那呆样,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一时忘了去追七步蛇。 重琉璃擦了擦脸上的泥,指了指帐篷,“弟弟,七七在那里!” “不准叫我弟弟!” “娘亲要这么叫的。” 兄弟两又吵了起来,七步蛇抬起头,突然发出细碎的笑声。 重琉璃糊了泥的脸呆住。石鸣拔腿冲了过去:“你个臭蛇,敢笑我!等我抓到你。把你煮了!琉璃,拦住它!” “哦!” 在石鸣的指挥下,联合重琉璃,终于把七步蛇抓住了。 石鸣得意地捏着七步蛇的脑袋:“看你还惹不惹我!等下就把你丢进汤锅里!哼哼!” “弟弟,我要吃蛇汤!”重琉璃擦了擦脸上的泥。 “叫我大哥!” “不要!” “……”七步蛇趁着两人吵架,溜了,石鸣又扑了上去。 洪宁襄把成熟的药材收进储物袋,看到两人一蛇扭打的场面,扶了扶额:“你们三个,都过来帮忙!今谁干活最卖力,等会可以拿到一份额外的奖励。” 两人一蛇都冲了过来。 洪宁襄笑眯眯地把任务一分,石鸣负责清点药材数量,重琉璃和七七把散落的药材装进储物袋里,她也没闲着,拿出了一个超大号的乾坤袋,开始清点。 这个乾坤袋里装的,全是柳青冥从舒禄那里搜刮来的战利品。 当时她忙着照顾重琉璃,根本没空清点,也不知道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舒禄是化神期大能,他随身带的物品,对她这个中阶修士来,自然都是极好的宝贝了。 这一清点,洪宁襄觉得自己发了一笔横财。 高阶的五行符箓至少有上千张,全都是一盒盒的。符宝三百多张,其中封印的都是上品法宝。补气补血治内伤解毒的丹药,约莫六百多瓶;布阵的器具,三十套;地级功法玉简三块;剩下的就是三件法宝,一件上品的,两件中品的。其他炼器材料,比如妖兽皮毛,妖骨,妖丹等等若干。 其中最有价值的,莫过于一块《灵药妙方》玉简。 洪宁襄飞快把这块玉简看了一遍,里面全都是珍品级别的丹药配方,至少有一百种。其中有八成以上的丹药名字,她以前没听过。比如有滋养丹田识海的,有修复经脉的,有快速提升修为的。特别是有一种百汇丹,舒禄还做了标记,这丹药吃了后,可以提升灵气吸收的速度,而且药材也不难寻。 洪宁襄现在空间里种植的药材,都是以前在师门里,根据艺海阁的丹师讲的一些基础丹方,然后买药材来种植。更高一级的丹方,师门里的那些丹师可不会轻易透露,毕竟一个好丹方的价值,是无法单纯用灵石估量的。就算她拿再多的灵石去买,人家也未必愿意。 舒禄这块玉简,明显是他自修炼以来,自己费心搜集来的,而且每样丹药,他还都试过,功效都做了注解。 洪宁襄只用放心大胆地买药材,炼制丹药即可。 “娘,我整理完了!”石鸣第一个举手。 “娘亲,我也好了!”重琉璃也举起手。 “主人,还有我!”七步蛇翘起了尾巴,使劲地摇着。 洪宁襄扑哧笑了,检查了一番他们的成果,点了点头:“嗯,不错!都过来,这些东西,除了法宝外,你们喜欢的东西,任意挑选。其余用不上的东西,等会娘要去店铺里处理掉。” 洪宁襄是有意想看下他们的喜好,结果石鸣选的全是符宝,重琉璃选的是丹药,七七选了一块兽皮,一个类似于蚕茧一样的壳子。 洪宁襄问他们理由,石鸣:“等我修为再高一些了,我就用这些符宝对付坏人!” 重琉璃:“弟弟,要是你受伤了,我会把丹药分给你一些的。” “叫我大哥!” “不要。” “……” 洪宁襄已经懒得管两兄弟两了,随便他们吵,转头去找七步蛇,却见东西居然钻进了那块壳子里。 “主人,壳子好凉快!我要在这里睡午觉!” “……”这条贪吃贪睡蛇! 洪宁襄把药材和丹药以及等会要处理的战利品,全部分储物袋装好,把两人一蛇留在空间里,去了城北的珍品阁分店。(未完待续。。) ps: 求收藏,求订阅,求月票~~~ 第一百九十八章 甜蜜奖励(中) 洪宁襄想起上次在那家分店,不知道迟重是靠什么方法找到自己的,这一次,她想弄个明白。 她故意把商会令牌的注解部分全都抹去,然后拿着令牌,找掌柜的处理自己手头的物品。 掌柜的看了令牌后,嘴上没什么,神识却把令牌的特征都记住了。 掌柜的让她在贵宾室坐一会儿,安排了一名店员接待。 洪宁襄等掌柜的一走,立刻放出神识,跟踪了过去。 她现在御神诀修到了第四层,和结丹期修士相当,即便是隔了几个院子,也能听到掌柜的和人话的内容。 这一探听才知道,原来是因为令牌背后的花纹,那花开并蒂图有对应的编号。九爷还等她成了特级贵宾,就可以修改注解了,原来都是哄她的,不管注解改不改,她的档案都已经在珍品阁留下了记录。只怕珍品阁不少人都知道,她是九爷的侍妾。 这男人对她的掌控真是无孔不入。 按她带着儿子离开了这么久,按九爷的脾气,不可能一直按兵不动? 除了派吴行调集红棘门弟子,帮助沈辞他们逃出锁仙塔之外,这些日子他一直在闭关? 等等,他为何会帮沈辞他们? 如果他真的在仙葭岛,需要闭关疗伤,完全可以派人跟着他们母子的,可他没有这么做,实在是太蹊跷了。 洪宁襄环顾四周,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为什么突然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 掌柜的查到了洪宁襄的身份后,态度更加恭敬了。立刻吩咐店员帮着她,把所有要出售的物品进行评估。 每样物品评估后,按名称,数量和价格,写进她的账户里头,相当于是托管式寄售,凡是出售成功的物品。珍品阁只收两成管理费,剩余所得都归洪宁襄所有。 洪宁襄看了下账户里的资产,吓了一跳。居然达到了一千万下品灵石。 店员把她带来的所有物品评估后,除掉给珍品阁的管理费,至少能赚到两千万下品灵石。 这样自己的资产将会翻一倍,洪宁襄开始琢磨着。要不要将来自己也开一间分店? 离开之前。洪宁襄买了一些修炼物品,按照《灵药妙方》上记录的药方,买了一些药材种子,特别是百汇丹的药方,药材全部买齐。 耳边传来重琉璃的声音:“娘亲,我肚子饿了!” “娘,我也想吃大餐!”石鸣附和。 “主人,带上我嘛!” 洪宁襄仿佛听到了两人一蛇吞口水的声音。 好吧。他们一定是听到账户上的灵石数目了。 这次狠赚了一笔,当然要犒劳一下三个吃货了。 玉霄城最大的海宴酒楼。洪宁襄先办了一张贵宾卡,要了一间上好的包房,然后让三只吃货点菜。 这家酒楼里的菜,特色是海鲜,听招待的修士介绍,全都是从东遥海出产的。每样菜品都富含灵气,营养丰富,尤其像琉璃和石头两个孩子正长身体,多吃一些,对身体有好处。 石鸣喜欢吃海蟹,重琉璃喜欢吃龙虾,七七喜欢吃绿色的海菜,洪宁襄给自己点了两份鱼汤。 洪宁襄给每人盛了一碗汤,叮嘱重琉璃多喝点,重琉璃因为人太,只能站在椅子上夹菜。 重琉璃夹了一块特大的龙虾,两只手笨拙地剥掉壳,颤巍巍地伸过来,“娘亲,吃嘛!” 洪宁襄想到重琉璃从孕育到出生,经历了多少磨难,如今终于健康地站在她面前,欣慰又开心,笑着张嘴,就着他的手,吃下了龙虾肉。 “琉璃,我也要吃!”石鸣央求,“给我剥一个,好嘛?” “哦!”重琉璃笨拙地剥掉壳,把龙虾肉放进石鸣的嘴里,“好不好吃,弟弟?” “咳……” 看到石鸣被噎得呛咳起来,洪宁襄忍俊不禁,这边两人又开始为了大哥之位吵起来,那边七七居然不见了。 “七七?”洪宁襄四处找着,听到一阵咕嘟冒泡的声音。 “主人,我在这儿。” 洪宁襄抬头,嘴角抽动了几下。 这贪吃蛇居然干脆泡在了碗里,喝汤喝得好不欢快。 吃完大餐,洪宁襄带着两人一蛇去了灵宠一条街。 之前他们干了活,要给奖励的,她想到的奖励,就是给两人买一个灵宠。 这条专卖灵宠的大街,店铺十来家,什么样的灵宠都有,简直看花了眼。 石鸣看中了一只白色的灵猴,喜欢的不得了,买到之后,把灵猴放在肩膀上,朝重琉璃炫耀。 重琉璃也不甘示弱,东挑西选地,挑中了一只毛发漂亮的松鼠。 一路上两人便互相打击对方。 石鸣:“什么眼光,看我的猴子,脑门上还藏了一只眼睛,等它修为高了,这只眼睛就能打开了,到时肯定特聪明!” 重琉璃回嘴:“我的松鼠尾巴又长又软,抱着睡觉很舒服!” 七步蛇晃着尾巴:“可是它们修为都没我高!” 石鸣喝道:“闭嘴!” 七步蛇张了张口,锋利的毒牙露出来。 重琉璃紧张地抱着松鼠:“七七,松鼠不是老鼠,不可以吃。” 洪宁襄生怕他们当街打起来,赶忙把两人一蛇连同猴子、松鼠,全都送进了空间。 洪宁襄想到重琉璃刚出世,模样形如两岁儿,又有血虚之症,正需要大量营养,不如买一头奶牛,放在空间里养着,好让琉璃有新鲜的牛奶喝,补一补身体。石鸣虽然年岁大一些,但在成人之前,也是可以喝牛奶的。 洪宁襄四处转了一圈,居然很少有店铺卖奶牛的。 不过想想也是,出入这里的都是修士,大多数修士都选择辟谷,不吃五谷杂粮,更别有人喝牛奶了。女修因为到了一定修为,月事就会停止,很难生育,极少看到有带孩子的。像她这样带着两个孩子的,更是少见。 转了三条大街,洪宁襄才找到了唯一一家有卖奶牛的,而且挤出来的牛奶,还富含灵气。价格不便宜,一头奶牛居然要一百万下品灵石。 店主还,这种奶牛市场很少见,因为是从南方的大草原里,从农场主那里买来的。农场主一般不会出售奶牛。 好吧,为了两个魔头,洪宁襄决定放血,买了两头奶牛。 看到自家娘牵着两头奶牛,笑眯眯地走进空间,石鸣和重琉璃都惊呆了,七七听到牛叫,尾巴抖了几下,不知是开心还是吓到了。(未完待续。。) ps: 求收藏,求订阅,求月票~~~ 第一百九十九章 甜蜜奖励(下) 洪宁襄用神识之力催动子息壤,扩出了一块地,然后撒下草籽。 等到绿油油的灵草长出来时,再把奶牛圈进去放养。 这种灵草是上等奶牛饲料,奶牛吃了后,产出的牛奶营养丰富,富含灵气。 再配上红枣,煮成红枣牛奶,补血,也有助于修炼。 石鸣,重琉璃,七步蛇,一齐坐在田边,望着忙碌的女人。 石鸣困惑地问:“娘为什么要买两头奶牛?” 重琉璃:“娘亲怕我们打架,一人一头就不会抢了。” 石鸣:“我已经长大了,才不喝牛奶!” 重琉璃傻笑:“弟弟还在长身体。当然要喝了。陪我一起喝嘛。” 石鸣怒:“叫我哥哥!” 七七磨了磨牙:“主人是在喂猪吧?!” “你才是猪!” 石鸣和重琉璃一起扑了过去,两人一蛇扭成一团。 早上,洪宁襄端着热乎乎的红枣牛奶,掀开帐篷帘子,喊道:“都进来喝牛奶了!” 石鸣拍了拍重琉璃的肩:“娘喊你喝牛奶了。” 重琉璃拽着他的手:“弟弟和我一起喝。” “不要!” “那我也不喝了。” “……”石鸣撇嘴,“行了,大哥让你一回!” 兄弟两坐下来,一起端碗喝牛奶。 重琉璃傻笑地看着石鸣,石鸣翻了个白眼:“笨蛋!还不快喝!” “哦!” 洪宁襄给七步蛇也盛了一碗牛奶。笑道:“这才对嘛。从今开始,每早上你们都要喝牛奶,直到成人为止。” “咳……”石鸣差点被牛奶呛到。“那要喝多少年?” “喝到你们不长个儿了为止。” “嘿嘿,那琉璃要比我多喝几年!” “娘亲煮的牛奶很好喝!”重琉璃嘴边沾着一圈牛奶沫,“弟弟不喝的话,以后没我壮。” 石鸣扭过头,“我可以辟谷,你可以吗?” 重琉璃指着他的碗,“七七爬进去了!” “你个臭蛇。不准动我的牛奶!” 洪宁襄看着桌上一片狼藉,扶了扶额,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发愁。 今后日子会一直这样鸡飞狗跳的吗? 离开了玉霄城。洪宁襄带着石鸣和重琉璃赶往东遥海,半路上突然收到了一张传信符。 是武思玉发来的。 如果迟重所的是事实,那么武思玉应该在仙葭岛,不知她找自己做什么? 捏碎了传信符。只见半空浮起一行金色字: “丫头。还记得当初在锁仙塔里的约定么?如果我用道净诀开山立派,你和我并立为创派元老。如今我和燕北愁已在沈真人带领下,离开了锁仙塔,隐居在仙葭岛。沈真人对道净诀的领悟,更甚我一筹,已经参悟了新的想法,并且创立了道净派。一个月后,我们将在仙葭岛举行创派仪式。你身为创派元老。又是道净诀的创始人,必须来参加。如有违约。老娘绝不轻饶!” 末尾还附上了进入仙葭岛的法门。 洪宁襄一下子有点懵了。 武椒真人当真是雷厉风行,这才不过一个多月,竟然已经和沈辞等人开创了门派。 地点在仙葭岛,名字用的还是“道净派”? 她真的成了创派元老? 道净诀是她根据控制魔子的心得所写,是她的心血,如果被这些人拿来开创门派,怎能没有她的份儿? 如果自己接受了创派元老这个身份,等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势力,保护两个孩子也更有底气了。 洪宁襄立刻启动了飞舟上的加速法阵,全力开向东遥海! 不管九爷在不在仙葭岛,这一次她都要抓牢属于自己的一切。 石鸣发现飞舟速度变快,想到即将见到爹爹,心里一阵雀跃,把雷鹰从灵兽袋里招了出来。 “雷!带我们找到仙葭岛!” 雷鹰在飞舟前方盘旋着带路。 第二日早上,在雷鹰的带领下,飞舟飞上了东遥海上空,一路往最南面飞去。 洪宁襄站在舟头,极目远眺。 蓝白云之下,海面如一块巨大深蓝的毯子,翻卷着蓝色的海浪,铺向际。 一座座岛屿,星罗棋布,在海中若隐若现。 上亦有悬浮的仙岛,隐在云中。 飞舟擦肩而过时,洪宁襄感觉到了四周的法阵禁制波动。 这些仙岛肉眼可以看见,但并非全部对外开放,若要进入,只怕需要特别的法门。 直到第三日早上,飞了数千里的雷鹰,才放慢了速度,缓缓地飞入了一片海域深处。 “雷,是这里吗?”洪宁襄有些奇怪。 海面之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上空白云飘动,怎么看都不像有岛屿的样子。 雷鹰停在了舟头,收拢翅膀,现出人形。 洪宁襄回头看到一个黑衣黑发的少年,对方表情极为清冷地回道:“我能感应到,主人就在仙葭岛,至于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你们慢慢找吧!” 雷鹰完转身就走,石鸣冲过去抓住他:“雷,不许丢下我们!” 他催动神识,想用迟重给的那条链子控制雷鹰,雷鹰伸手冲着链子打了个法诀,竟然挣脱了链子的束缚。 雷鹰一跃飞上了高空,石鸣呆住。 洪宁襄望着雷鹰飞远,知道他是在为九爷抱不平,心里百般滋味。 雷鹰传回一句话:“这一次是你们伤害了九爷,如果你们还有一丝愧疚,就去把九爷找回来!” 石鸣抓着洪宁襄的衣袖:“娘,怎么办?雷也不管我们了!这里到处都是海,什么都没有!” 洪宁襄拍了拍他的肩:“不怕!我有方法找到仙葭岛,你现在回房照顾好琉璃。” 洪宁襄把石鸣和重琉璃安顿在起居室里,在外面布上了禁制,防止他们跑出来。 既然雷鹰停在了这片海域,想必仙葭岛就在这白云薄雾之中了。 按武思玉指点的法门,先找到这片地方禁制波动之处,然后用定阵盘,在东南方位找到一处阵眼。 接着用十八根阵旗,布下破禁的法阵,将云雾阵撕开一条口子,再用一套破除障眼法的法咒,方可走入仙葭岛。 此外,这套云雾阵的四个最大阵眼处,连接着时空裂缝。 这是为了防备联盟的修士,如果那些追踪者找到这个地方,侥幸破了云雾阵和障眼法,但也要避开时空裂缝,方能进去。 洪宁襄用此法进了仙葭岛上空,不禁为这复杂的护岛法门感到震撼。(未完待续。。) ps: 求收藏,求月票,求订阅~~~ 第二百章 等她来找我 红棘门为了掩护这些修士,当真是下了血本。 且不护持云雾阵和障眼法,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单控制这座庞大的仙岛,控制岛上数不清的势力,就让人叹为观止。 洪宁襄神识能够看到,这座仙岛有五座高大巍峨的山峰,周边几十座低矮的山峰,期间有村镇林立。 村镇人丁稀少,极少看到高阶修士,大部分都是炼气期以及一些凡人,这是个仙凡混居的岛。 这座岛位于东遥海最南面,在海域深处,只怕联盟很少注意这地方,导致这里犹如未开垦的一片蛮荒之地。 石定峰身为红棘门掌门,要在逍遥修界寻到一块栖息之地,并不难,难的是如何逃过联盟的追踪。 为了保护那些逃出锁仙塔的修士,他真是煞费苦心。 只是他这么做,究竟为了什么? 洪宁襄站在飞舟上,眺望了很久,心中翻滚着异样的情绪。 原来站在高处,是这样的感觉。 高,海阔,地远,她如沧海一粟,何其渺。 虽然没有看到石定峰,但却似乎感觉得到,他无处不在。 石定峰身处高位,左手魔宗,右手道门,道魔两边,尽在掌握。 仿佛下是一盘棋,他就是那个下棋人,翻手之间,操纵无数人的生死。 她在他眼里,只怕比一枚棋子还弱吧? 这样卑微的她,何以被他如此呵护。如此珍视? 她第一次意识到,她和他之间,真的是差地别。 要逃离他的掌控。简直比登还难。 或许,以前她想得简单了,她不了解九爷是这样的深藏不露。 她不该只是逃离,而是应该竭尽所能地,站到和他比肩的位置。 那个时候,她才有和他对抗的资格。 洪宁襄收回思绪,驱使飞舟。向着仙岛深处的山脉飞去。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石定峰走出水阁,负手站在露的外廊上。 望着飞舟化作一道白光闪进了五峰。石定峰点了一根忘忧烟,深深吸了几口。 方少云走过来,顺着他目光看去,似笑非笑地:“九爷。她已经过来了。还等什么?这么想她,就去找她!女人总是要哄的。你这样不闻不问,藏在这里,连自己儿子都不管了,真是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等她来找我。”石定峰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到亭中。 “啧啧……”这男人真是别扭又骄傲。 方少云掀开竹帘跟进来,“不过,我可提醒你。现在五峰被沈真人下了戒严令,禁止外面的人随意闯入。必须有令牌才能入内。湘夫人这么直接找过去,你就不怕她被人拦住。” 石定峰抬手扔给他一张传信符:“你将这符传给武椒真人,让她亲自去接湘夫人。” 方少云叹气:“我还指望你亲自过去,这样我才能看到一场好戏。可惜了……” 石定峰盯着他:“你走不走?!” 方少云作了个揖,脚底抹油般飞快逃离。 --- 洪宁襄飞落在了西面的一座山峰谷口。 石鸣早就按捺不住,飞舟一停,跳了下来,重琉璃跟在后面,笨拙地拉着他的衣袖。 洪宁襄叮嘱两人,上山后见到武思玉,要礼貌相待,不可冲撞长辈。 “爹爹在山上吗?”石鸣最关心的却是这个。 “我也不知道,等见了武椒真人,咱们可以问问她。”洪宁襄安抚道。 “臭九爷肯定不在山上!”重琉璃仰着脸。 “你什么?!”石鸣瞪着他。 “他要是在山上,怎么不来接我们!” “才不是!”石鸣哼道,“爹爹在闭关疗伤,没办法来。不准我爹的坏话,知道吗?” “我没有坏话……” “闭嘴!” 眼见两人又吵起来,洪宁襄一手一个把两人分开,抓着两人踏上谷口的石阶。 百级石阶之上,建了一个传送阵,看样子是通往山顶的。 洪宁襄刚要踏进去,却见一道蓝光落在了传送阵前,挡住了三人去路。 “你们是什么人?”蓝光散去,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修现出身形。 洪宁襄把石鸣和重琉璃护在身后,朝对方飞快看了一眼。 女子身材高挑匀称,穿着杏黄色长裙,束单髻,一双妩媚大眼带着几分凌厉,周身气流涌动,修为远在她之上,估计是一位结丹期前辈。 洪宁襄拱手道:“晚辈田湘儿,受武椒真人邀请,前来和她会面。还望前辈放行!” “有没有令牌?”女子问。 洪宁襄摇头,“晚辈收到过真人的传信符。” “五峰下了禁令,没有令牌不得入内。”女子拂袖,“你们走吧!真人忙着呢,没工夫见客。拿到令牌再来。” 洪宁襄道:“如果前辈不信,可以向武椒真人通传一声。” 女子哼道:“我只看令牌!” “你故意的!”石鸣大声道,“娘已经了,是武前辈让我们来的,你为什么还要拦我们?!” “臭子,活得不耐烦了是吧?!”苏千云目光一寒。 刚刚就注意到了这个孩子,眉眼漂亮俊朗,身后还跟着一个的,大脑袋大眼睛,玉雪可爱。 只是看了一眼,她心里就翻江倒海的难受,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可怜孩儿,更是对洪宁襄心生了嫉妒。 为什么这个女人有这么好看又聪明的孩子?而且还有两个! 为什么她的孩子没有了? “鸣儿,退后!” 洪宁襄发觉女子神色不对,抓着石鸣的衣领退开,然而已经晚了一步,女子一掌震了过来。 洪宁襄反手一道混沌真气打了回去,却听到耳畔一声,“弟弟心!” 重琉璃挡下了那一掌,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 “琉璃!”洪宁襄冲过去,抱起人儿,“琉璃,你怎么样?痛不痛?” “没……没事,不痛。”重琉璃咧嘴笑了一下,但那笑容分明有些勉强。 洪宁襄眼眶一热,石鸣抓着他的手,“笨死了!干什么替我挡!你都没我厉害!” 苏千云似是没料到,自己只不过轻轻一掌,也没用什么法术,这孩子怎么这般虚弱? 她愣住的一瞬,洪宁襄目光一寒,招出云晶扇反击了回来。 “哼,不自量力。”苏千云法诀一指,三枚千幻玉麟叶飞出,瞬息结成一个木牢阵,把洪宁襄三人困在了其中。(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一章 妖孽儿子 苏千云饶有兴味地站在木牢阵外,观看着两个孩子的动静。 洪宁襄试图破开这个法阵,发现对方布阵的手法比较特殊,用的不是寻常的布阵工具,而是一种木系法宝。 法宝本身具有神通,让整个法阵更加牢不可破。 这个法阵里面,是一片枯木遍布的荒地,显然还有幻阵效果。 不过,她神识感觉得到,外面那女人一定没走。 刚才那女人看到石鸣和重琉璃时,眼神十分不对劲,只怕对方把他们困在这法阵里,别有用意。 现在重琉璃受伤,如果魔性发作,被那女人发现他的特殊之处,只怕对琉璃不利。 洪宁襄立刻停止了破阵,转而在四周下了一层禁制,隔绝了外面人的探视。 苏千云正想多看两眼,陡然被挡住了视线,气得怒骂:“不让我看!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破阵出来!” “娘,琉璃的妖灵发作了!” 石鸣喊道,洪宁襄回身查看重琉璃的身体。 重琉璃双眼泛出一层红光,双手抱住脑袋,用力地咬着牙齿。 洪宁襄炼化一枚玉清丹,把药力灌入他体内。 然而,药力一入他经脉,竟然纹丝不动,似乎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住了。 眼见得重琉璃额头渗出汗珠,眼中红光更深,洪宁襄心急如焚,该怎么帮琉璃压住魔性的发作? 她想到了道净诀。 “琉璃,你现在听我的。按照道净诀的心法,运转经脉。”洪宁襄用传音灌入琉璃耳中,教他控制魔障。 道净诀的核心法门是:不排斥。不抵抗,不压制,承认魔的存在,把魔障当成一个我,用大我的意志去控制它。 然而,她忽略了一点,重琉璃和沈辞他们那些走火入魔的修士不同。他是生魔性,只用道净诀控制魔障,对他来异常困难。 洪宁襄看到重琉璃周身魔气缓缓逸散出来。一阵心惊。 怎么办? 怎么办? 脑中如炸开了一般,洪宁襄心中反复回荡着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要把琉璃从魔障里救出来! 除了道净诀,她还有什么法门? 对了。还有一秘典! 洪宁襄想到琉璃对一炎火诀领悟力极高。短短一个月功夫,他修炼到了炼气二层。 明他修道的分极高。 一秘典的核心法门是:夺地造化,聚五行之灵,与道相融,召唤五行之灵。 这套秘典看上去深奥,按她的理解,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意思:把肉身修炼成道的一部分。越接近道,越能发挥这套法诀的最大威能。 单纯的道净诀。是用肉身去对抗魔障,对一般的入魔修士有用。但对重琉璃无用,重琉璃若要控制自己的魔性,必须借用道之力。 那么,如果让重琉璃同时运转道净诀和一炎火诀,会怎样呢? 看到琉璃那么痛苦的样子,洪宁襄不再迟疑,把玉清丹交给石鸣:“鸣儿,等会我引导琉璃压住他体内妖灵,你在一旁护法。” “嗯嗯!”石鸣知道是重琉璃替他挡下一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现在只希望琉璃哥哥早点醒过来!当下按照洪宁襄指示的方法,炼化玉清丹的药力,伸手渡入重琉璃的后心。 洪宁襄等他进入状态,方才对重琉璃传音道:“琉璃别急,娘一定会帮你破除魔障!你按我的做,继续运转道净诀!” 片刻之后,看到重琉璃气息稍稳了一些,洪宁襄又道:“现在同时运转一炎火诀!” 道果然强大,在两股心法的控制下,重琉璃体内那股力量终于缓缓退回去了。 洪宁襄用神识观看了整个过程,等到结束时,疲累之极。 明明是琉璃在与魔性对抗,她却比他还要紧张万分,不过,看到琉璃成功了,她就知道,他有救了! 只要他坚持修炼两种心法,不根除魔性,至少可以自如控制魔性了。 “娘,琉璃醒了!”石鸣看到重琉璃睁开眼睛,高兴极了。 洪宁襄欣慰地点头,刚想伸手去抱琉璃,却见琉璃手冲着法阵拍了一掌,法阵直接破开了。 站在法阵外的苏千云,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掀飞了出去。 “哇……”石鸣惊呆了。 洪宁襄也被震住。 琉璃被下了封印,是不可能动用魔子之力的,那么应该是琉璃控制魔性时的反噬之力,这股力量被琉璃释放了出来。 重琉璃在发出这一掌后,睫毛一颤,昏了过去。 洪宁襄冲过去,为他输送真气,“琉璃,你坚持住!” 苏千云捂着闷疼的心口,抹去嘴角的血,喃喃三声:“妖孽!妖孽!妖孽!” 那么的孩子,才不过两岁的样子,竟然一掌打伤她一个结丹期! 不是妖孽,就是绝世才! 为什么这个女人那么好命,可以拥有这么厉害的儿子? 为什么她的儿子是个废柴?不公平,不公平! 苏千云跌跌撞撞地站起来,瞳孔森然张大,强烈的嫉妒让她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双手掐诀发起攻击。 突然,一道红光激射而来,来人一掌把她拍开,苏千云退后几步,勉强站稳身形。 “苏千云,你干什么?!” 是武思玉的声音! 洪宁襄松了口气,让石鸣照顾着重琉璃。 她走过去施礼,“武椒真人!” 武思玉冲她点了点头,对苏千云道:“田湘儿是创派元老,就算没有令牌,也可以自由出入五峰。你拦着她做什么?还不赔礼道歉!” 苏千云惊愕:“创派元老?!” 又转头看了一眼洪宁襄:“就她?!” 武思玉不爽这女人一副看不起辈的高傲样子,反唇相讥:“是她怎么了?她虽然修为不如你,但论道法的造诣,远胜于你。这一次,如果不是她指点的法门,你以为,大家怎么能够脱离心魔咒的控制?你不好好谢谢人家,还挡人家的路,打伤人家的儿子,你还有理了不成?” 苏千云冷笑一声:“要我道歉,想得美!我看她养了那么一个妖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罢,祭起一枚玉麟叶飞身而上。 武思玉长袖一卷,把她扯落下来,跌在了洪宁襄面前,“道歉!”(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二章 不是怪物 “真人手下留情!”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划过。 洪宁襄抬眼看到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男子,面色憔悴,匆匆走来。 他扶起苏千云,冲着武思玉抱拳道:“还请真人莫要为难云妹,云妹是因为我那过世的孩儿,心结太深,行事才会这般没有章法。” 武思玉冷哼:“薛荆,是你自己糊涂,让你那废柴儿子,修炼魔功,才会害得他早夭。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你们夫妻得到沈真人指点,已经从塔里出来了,就应该开始新的生活,不该再沉溺过去。我看苏真人气息不稳,行事疯疯癫癫的,再这么下去,只怕还会走火入魔。你是她夫君,不好好看着她,还让她到处乱跑,你的罪过也不!” 薛荆面露惭愧:“真人得对,我这就把云妹带回去。” “薛荆,用不着你好心!”苏千云面色一冷。 “云妹,别闹。”薛荆抓着苏千云的手,面向洪宁襄,深施一礼:“这位姑娘,薛某代云妹道歉了。云妹思念我儿过度,举止反常,还望姑娘莫要计较。日后,我定当照看好云妹,绝不让她再这般冒失。” 洪宁襄想到琉璃刚才有突破,打了苏千云一掌,接着武思玉又让这两个结丹期前辈给自己道歉,算是出了口恶气。自己往后若要在道净派立足,少不得还要和这两人打交道,今日不宜结仇。当下回道:“苏真人,薛真人,都是道净派一员。以后大家都是同门,希望和睦相处,不要再发生今这样的事。还有,我儿是个孩子,不是什么妖孽,希望真人不要随口妄言!” 苏千云轻哼了一声,转向武思玉:“真人。我可以走了吗?” 武思玉摆手:“回你的青霞峰吧。好好闭关,反省己身。” 薛荆朝洪宁襄感激地看了一眼,跟在苏千云身后。两人各自御起法宝离开。 武思玉转头:“湘夫人,跟我上山吧!” 听到“湘夫人”这个称呼,洪宁襄一瞬僵住。看样子沈辞他们已经知道她是九爷的侍妾了? “娘,你怎么了?”石鸣抓住她的手。 “没什么。走吧!”洪宁襄抱起昏睡的琉璃。一手揽住了石鸣,站到了武思玉身后。 听了武思玉介绍,洪宁襄才知道,这座山峰是五座主峰之一,名为飞虹峰。 如今,五峰都设了一名掌峰,楚海掌管照峰,梁鸿掌管水云峰。燕北愁掌管琉光峰,武思玉掌管飞虹峰。薛荆掌管青霞峰,苏千云是薛荆之妻,与他同住。沈辞是代掌门,在一个月后的创派仪式上,他将会成为道净派的第一任掌门。 飞虹峰山巅,是一座仙苑,因为才修成不久,一切看起来都是崭新的。 仙苑空阔,宁静而古雅。 亭台楼阁,错落林立,泉水潺潺,每一处景致,无不让人心旷神怡。 到了一处临水的楼阁,洪宁襄跟着武思玉上到了二楼。 洪宁襄路上给琉璃输送了不少真气,这会儿琉璃已经苏醒了。 她抱着琉璃,找了张椅子坐下来,对石鸣道:“鸣儿,还不拜见武前辈。” 武思玉斜卧在一方贵妃榻上,明艳的面容带着几分笑意。 石鸣走过去,俯身推手行礼:“石鸣拜见武前辈!” 武思玉眉眼轻挑:“模样真俊!不愧是清磊道君的儿子。” 洪宁襄微微一窒,这么来武椒真人也见过九爷了?那么,九爷果然在仙葭岛?九爷的道号是“清磊”? 她轻笑道:“真人过奖了。” 怀中重琉璃想到自家娘亲的吩咐,跳下地,两只手作揖,软糯糯地道:“琉璃拜见武前辈!” 因为气血不足,才完,琉璃两条腿就站立不稳了,旁边的石鸣一把扶住他,“笨蛋!娘又没让你话,你乱跑什么。” “可娘亲了,见到真人要拜的。”重琉璃嘟着嘴。 “闭嘴!” 武思玉扑哧笑了,对洪宁襄道:“湘夫人好福气!难怪苏千云看到这两个孩子,那般嫉妒你。不过,这个琉璃,受伤不轻的样子,要不让他和石鸣休息一会儿,咱们两个话?” 洪宁襄点了点头:“多谢真人体谅。” 武思玉叫来一个凡人女婢,带着石鸣和重琉璃去了客房。 洪宁襄神识看到那女婢将琉璃抱到床上休息,稍稍安心。 武思玉突然收敛了笑意,抬手在四周布下了一层禁制,转头对洪宁襄道:“吧,那是谁的孩子?清磊道君只有石鸣一个儿子,这在红棘门也不是什么秘密,我随便找红棘门的弟子问一问,就能打听到。” 洪宁襄知道武思玉定是看到了山下发生的事,琉璃那一掌打飞苏千云,分明不是寻常孩子所为,本来琉璃是魔婴化形,按她不该如此大胆,带着他上山,即便要带着,也应该把他藏起来,可是她不想让琉璃感觉到一丝的不公平对待,同样都是她的孩儿,凭什么要把他藏起来?她不想让琉璃自卑,不希望他被人成是妖孽,是怪物。她会竭尽所能地,让身边人接受他的存在,而不是逃避别人的眼光。 洪宁襄正了正色,轻声道:“琉璃自然是我的孩子,不知真人何故这么问?” 武思玉道:“我问的,是他的父亲。” 洪宁襄沉默了一下道:“琉璃没有父亲。” 武思玉起身,踱步到她身前,传音道:“丫头,方才那一幕,我全都看到了!那个孩子,他才多大,两岁?居然把结丹期打伤了?你他没有父亲?我相信你!因为没有人能生出这样的怪物!” 洪宁襄一下子站了起来:“他不是怪物!” 武思玉怔了怔,继而眉毛一挑,“好,很好!有胆量!不愧是养大他的人!我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来的,但是我知道,他一定花了你不少心思。” 她拂袖,回到上首的贵妃榻,双眸明艳而犀利,“老实吧,是不是因为他,你才想出了道净诀?” 这句话倒是问到了点子上,现在武椒真人已经质疑琉璃的来历,如果她再遮掩,对方若是因此追根究底,反倒对琉璃不利。 洪宁襄点了点头,“琉璃体质与寻常孩子不同,从身负魔性,必须与魔性对抗,为了减轻他的痛苦,我想出了道净诀。不过,真人刚才也看到了,琉璃本性不坏。方才如果不是苏千云故意刁难,琉璃也不会出手。而且,琉璃特别懂事,乖巧,给我带来不少快乐。”(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三章 天一道净诀 武思玉探究地看着她:“你对琉璃这么上心,肯定有原因。你不肯告诉我,我也不勉强。这次大家逃出锁仙塔,你功劳最大,我也欠了你一个人情。为了表达谢意,我和沈真人谈过了,由你担任创派元老,举行创派仪式后,你可以选择留在道净派修炼,也可以选择离开仙葭岛,做个自由的散修,这个元老的职位,我们给你挂着,你随时都可以回来。至于琉璃的事情,我不会随便宣扬。但是今你也看到了,五峰人多嘴杂,如果不是我及时出现,堵住苏真人的口,只怕这会儿,琉璃的事已经传开了。还是希望你,心为上,莫要落人口舌。” 她并不惧怕别人的刁难,但琉璃现在还,她不希望他受到过多中伤。武椒真人这番话也算是善意的提醒了。洪宁襄点了点头:“多谢真人提醒!不管别人怎样对待琉璃,我都会倾尽全力保护他。” 武思玉叹道:“有些话本不该我多嘴的。不过,如今你我既是同门,你年纪又我很多,我就倚老卖老,多几句了。琉璃不是清磊道君的孩子,你却这般待琉璃,且不石鸣会怎么想,单只清磊道君,你,可有想过他的感受?” 洪宁襄垂下眼帘:“道君知道的。” “然后呢?他善待琉璃吗?” 洪宁襄想到石定峰把重琉璃关在南垣秘境的事,冷哼:“琉璃是我孩儿,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就算是清磊道君,也不可以。” “可清磊道君是你的夫君。”武思玉揉了揉眉心,今可算是见识了这个湘夫人的倔强了。看样子清磊道君和湘夫人为了琉璃。有了很深的矛盾。难怪清磊道君对她这么上心,或许对于那些大能修士来,这种越难征服的女人越能挑起他们的兴趣吧。 “真人别了,我不过是个的侍妾罢了。”洪宁襄自嘲一笑。 “如果你真的不重要,清磊道君会为了你,调集红棘门那么多弟子,来帮助我们安顿在此地吗?”武思玉反问。“这一次如果不是清磊道君帮忙,别逃出来了,我们所有人。包括你,一旦被联盟抓走,都不会有好下场。你用道净诀,救了沈真人。沈真人本想独自一人逃离锁仙塔。结果事情败露,不得已策动了上三塔所有人一起逃走。当时清磊道君派了人来和沈真人谈判,红棘门弟子帮助我们安全离开锁仙塔,躲开联盟的追踪,条件是,我们在仙葭岛创立门派,同时,邀请你加入。清磊道君还提了一个条件。不得随意透露,道净诀的创始人是你。” “我不知道你和清磊道君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你是清磊道君的侍妾,为何没有呆在他身边?而是独自带着两个孩子?你是个聪明通透的性子,了这么多,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丫头,好男人要懂得珍惜,更何况人家还是大能修士,如果我是你,一定紧紧抓住不放,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洪宁襄被她反驳的无话可了。 原来石定峰这么久没有现身,不是因为闭关疗伤,而是他一直在暗中掩护她。一旦让联盟发现,这一次锁仙塔众人集体逃走,根源在于玉清丹和道净诀,而她是始作俑者,不敢想象联盟会如何讨伐她。可在锁仙塔时她并没有和石定峰在一起,柳青冥不可能告诉他自己的动向,石鸣和朱宸风也没在身边,更不可能透露,石定峰是什么怎么知道的? 武思玉见她皱眉不语,打了个哈欠:“好了,该的我都了。今日你带着两个孩子赶路,恐怕也累了。我已经命人给你单独开辟了一座洞府,在另外一座副峰上,等会便让丫鬟带你们过去。时候不早了,你们便回去歇息吧。距离创派仪式,还有一个月,我们好好准备一下。” 她招手撤了禁制,刚要离开,石鸣从卧房里冲了出来。 “武前辈!”石鸣拦住武思玉,“您知道我爹爹在哪里吗?我想去看他!” 武思玉摇了摇头,“抱歉,你爹爹很少到五峰来。即便来了,也是和沈真人议事,我和他只有过一面之缘,之后再没有见过。至于他住在哪里,我就更不清楚了。” 石鸣抓着她衣袖大哭,“我要爹爹!我要爹爹!前辈告诉我,爹爹在哪里?!” 武思玉皱眉:“你这孩子,不是了我不知道吗?” “鸣儿!”洪宁襄把石鸣抱在怀里,“鸣儿别哭!咱们先回去休息,雷了九爷在仙葭岛,那我们一定找得到他的,别着急,好吗?” 石鸣哽咽着点头。 重琉璃也走了过来,摇着石鸣的手,“娘亲了,男孩子要坚强一点!女孩子才喜欢哭鼻子!” “讨厌!”石鸣气呼呼地跑了,重琉璃立刻跟过去。 洪宁襄冲着武思玉笑了笑:“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武思玉点了点头,招来丫鬟给他们带路。 飞虹峰周围还有三座副峰,其中一座山顶开辟了洞府,建筑规模虽不如武思玉的仙苑,但也是一个不的庭院。 环境清幽安静,洪宁襄对这个庭院很满意,让那丫鬟回去后,就带着石鸣和重琉璃歇息下来。 庭院有三进,中间一进是主院,房舍八间,住人绰绰有余了。 洪宁襄收拾了两间房,一间自己住,隔壁一间让石鸣和重琉璃睡在一起,也好让这对兄弟增进一下感情。 许是白太累,入夜后,两个孩子喝了些红枣牛奶,早早入睡了。 洪宁襄这才盘膝坐在床上,开始回顾今琉璃对抗魔性的过程。 既然琉璃可以用道净诀和一炎火诀来控制魔性,那么,如果她把这两个道法结合到一起,会怎么样呢? 洪宁襄入定了两个时辰,渐渐有所感悟,拿出一块玉简,用神识写下了心得,并且按照经脉运转的方式,对心法口诀做出了一些改动,直改到满意为止。 嗯,这套改进的道净诀,该换个名字了,就叫《一道净诀》。 洪宁襄打了个哈欠,脱了外衣,躺下。 突然,一道气息,从门外靠近。 “谁?”洪宁襄翻身跳下床,抬手打了个诀,不料,对方比她更快,一股强横霸道的威压隔着门放过来,令她动弹不得。 房门打开,来人手上光华一闪,门被封住,洪宁襄冲开了威压,刚要还手,对方一个瞬移欺身压了过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 回到你身边 房间没有任何照明物,只有窗外一弯冷月照进来,勾勒出一个高大的身影,杀气腾腾。 洪宁襄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嘴唇就被堵住了。 一股浓烈的气息笼罩了她,酒味,烟味,以及男子身上草木般的香气。 洪宁襄眼睛瞪得大大地,只觉得冷月一直在晃,晃得她头晕目眩。 被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毫无预兆地深吻,她又只穿了一件中衣,不自觉浑身打了个颤,不知是被门外的冷风吹得,还是被对方的行为吓到了。 她一颤,对方压得更紧了。 她觉得骨头快被碾碎了,发出一声轻吟。 “痛吗?”低沉的声音响起。 洪宁襄抬起眼,对上了一双深沉冰冷的眸子,比外面的夜空还黑,仿佛藏了一头吃人的野兽,恨不得一口咬断她的喉咙。 她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没有办法开口。 石定峰也不让她开口,一只手按着她的脑袋,另一只手往她单薄的中衣里探去。 动作霸道又粗鲁,身上最隐秘的地方被什么顶住了,洪宁襄眼睛猛然张大,极度的恐惧和羞耻感,令她不自禁喊了出来:“九爷,别……” 这声喊叫也被霸道的吻吞没。 洪宁襄发出了细碎的哭声,“混蛋,混蛋……” 石定峰触到了她眼角的泪水,眼中的狂热急剧地消散。 他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眼神恢复了几分冷静。停止了动作,缓缓松开了她。 洪宁襄一下子瘫软在地,抱着胳膊。沿着墙壁,一步步往外面退。 眼睛防备地盯着他。 石定峰看到她往外跑,伸手一捞,把她带回了怀里,不容反抗地,抱到了床上。 “混蛋!不准碰我!” 石定峰掀开了被子,把她抱在了怀里。按着她的脑袋,低喝:“你想把儿子吵醒吗?” 洪宁襄闭上了嘴。 过了许久,两人都安静下来。洪宁襄感觉石定峰的身体滚烫得像个火炉,暖着她的背,双手钳子般把她圈在怀里。 洪宁襄呼了一口气,问道:“你想干什么?” 石定峰把头埋入她的发丝。声音暗哑:“陪你睡觉。” 完。一只手握住了她蜷缩的脚,又又软又凉,心底一痛。 他低声:“身体还是这么冷。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他见到她不是应该骂她么?为何还要关心她的身体?想到这几个月以来的遭遇,洪宁襄咬住了被角,拼命把眼泪咽回去,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哭声。 石定峰把她转过来,捏着她的下巴。 眸子盯着她:“哭什么?!离开我,跟着那个混账。去救那个祸胎,不是应该开心。应该快乐?” 洪宁襄眼泪簌簌滚落下来:“九爷……” 石定峰低头吻着她的眼角,“你这是什么表情?既然那么恨我,就该恨不得我死了才对,你不是很坚强,很勇敢?不是为了儿子,什么都能付出?这一次,带着儿子抛下我,让我痛苦!为了炼制那件道器,毁我五十年的修为,让我修为倒退,差点要了我的命,你不是应该感到痛快?报复完了,不是应该爽快地大笑?你哭什么?嗯?!” 低低的呜咽在寂静的空气里回荡。 过了许久,洪宁襄平静了些许,低声道:“这一次,是我欠了你。” 石定峰几乎掐断她的腰:“你何止欠我这一次,你欠了我很多很多,把你卖了都还不清!” 洪宁襄闭上眼:“我会还给你。” 石定峰眸子眯起:“怎么还?” 洪宁襄睁开眼,看着他:“回到你身边,继续做你的侍妾。” 石定峰沉默了一瞬:“又是为了照顾儿子?” 洪宁襄不话。 石定峰轻吸了口气。 今他真是疯了,从看到她来到东遥海的那一刻开始,心里无时无刻不在煎熬着,心绞痛发作时必须靠忘忧烟才能缓解。他想着见面之后,该怎么骂她,怎么惩罚她。他跟方少云,他要等这个女人自己来找她。结果,他发现自己根本等不了。打听到她住在这座副峰后,一黑他就赶了过来。他一直在庭院外看着他们母子三人,看着她安顿他们睡下,看着她打坐修炼,看着她就寝。他本想看一眼就回去,却舍不得离开,他坐在外面灌了几杯灵酒,就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冷月洒落下来,照出男人俊朗的轮廓,脸色苍白如纸。 石定峰抱紧洪宁襄,这么娇软的身体,一只手就可以捏碎,真想看看她的心是怎么做的,怎么可以如此狠心,如此绝情? 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她对他仍旧没有一丝的爱么?哪怕是还他的人情,也只不过是为了儿子? 他用了很大力气,一字一字道:“好!我允许你回来!但是你记住了,不管是为了什么理由,这一次,是你自己的选择!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得后悔,不得再离开我!你敢违背今日的选择,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石定峰最后盯了她一眼,把她的被子盖好,起身大步离去。 洪宁襄没料到他会突然离开,想到石鸣还牵挂着他,不由得追了出去。 “九爷,你住哪儿?” 山风穿庭而过,哪里还有石定峰的影子。 洪宁襄回到房间,把方才的事情从头至尾想了一下。 这个男人还真是别扭,杀气腾腾地找过来算账,她都已经了,继续做他的侍妾,他竟然就这么跑了! 他是想等她去找他么? 好啊,等她找到他,再跟他算账! 他扣押琉璃的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只要他还在仙葭岛,总会现身的,到时再查一查他住在哪里。 洪宁襄把改进的一道净诀,交给了重琉璃,让他每日按时修炼。只要琉璃平日心,不见血,魔性就不会发作。一道净诀就作为他暂时主修的功法,慢慢融会贯通,下一次若再遇到魔性发作,也好应对。 重琉璃每日按时喝红枣牛奶,身板越来越结实了,洪宁襄也就稍稍放心。至于石鸣,基本不用她操心,每日上午在庭院里练剑,下午和晚上则打坐修炼。洪宁襄炼制了不少的百汇丹,除了自己修炼时服用外,也给石鸣服用。不过百汇丹的药力太强,洪宁襄担心石鸣的身体受不住,一次只给他发放半粒,也足够他修炼用了。 一个月后,创派仪式在照峰举行。(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 让姨姨抱抱 照峰有一座露祭坛,沈辞将这里选为仪式举行的地点。 洪宁襄一早赶到了祭坛,石鸣和重琉璃缠着要参加,没有办法,只得把两只也带上了,走之前叮嘱了一番,见到长辈问好,举行仪式时不要喧哗,听她的话行事。两个孩子都一一答应下来。 祭坛是一块高于地面千米的巨大青石台,四面修建着石阶。 洪宁襄到达时,石阶之上已经站了一排排的修士。 这些修士面上都带着几分喜悦,翘首以盼。 有几名修士范围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听那个田湘儿,是红棘门掌门的侍妾。这一次清磊道君之所以掩护我们逃离,其实是为了救她。” “救她?此话怎讲?” “那个田湘儿和一个叫叶钦的,在澄明结境,联手把舒禄杀了。” “杀的好!舒禄困了我们那么多年,我巴不得他早死。” “可你们想,舒禄是联盟的一员长老,就算这一次是他咎由自取,在结境里修炼魔功,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但他到底是联盟的人,有什么罪责,也要联盟来裁决,田湘儿和叶钦两个辈,却把一员长老杀了,联盟如何会放过他们?清磊道君为了让这侍妾躲过联盟的追讨,就把这仙葭岛送给了我们安顿下来,不然你们以为,我们如何逃过联盟的追踪。” “可清磊道君不是红棘门掌门么?他自身势力强大,直接把田湘儿救走就是了。犯得着帮我们吗?” “他当然得帮!舒禄殒命,我们这一次叛逃才能成功,田湘儿等于间接地帮了我们。等于和我们是一路的,他帮我们,等于是在帮田湘儿。还有一点,你们可能不知道,沈真人他们之所以脱离心魔咒的控制,据是那湘夫人指点了法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法门,但想来一定很厉害。如果这一次我们叛逃失败。沈真人他们被抓,供出田湘儿来,田湘儿岂不是更加难逃联盟的追捕。” “你们声点。这事关系到湘夫人的安危,没有证据前,最好不要乱,要是叫有心人听了。到处传扬。那后果你们承担不起。好歹清磊道君帮了咱们,可不能背后捅刀子,不然害了湘夫人,清磊道君绝不会放过你们!”照峰楚海手下的一名修士上前,提醒那些八卦的修士。 那几名修士这才讪讪地停止交谈,他们也不过是过过嘴瘾罢了。如今好不容易逃离了锁仙塔,又幸运地隐居在仙葭岛自由地修炼,他们自然无比珍惜。没有人会傻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招惹清磊道君的女人。要是因此被逐出了仙葭岛,不定又会被押回去。 就在这时,这些修士看到洪宁襄踏上石阶,尤其看到她身后带着一大一两个孩子,全都看了过来。 只见眼前女子穿着一袭浅碧荷叶底纹襦裙,身段窈窕,面上戴着雪白幕篱,头发用银簪斜挽了一个单髻,鬓边两缕乌发垂下来,一双杏仁眼清澈明亮,整个人娇俏秀气。她左手边牵着的男孩,个子只及她腰部,梳着单髻,穿着藏蓝色劲装,脸帅气又精神;右手边的两岁儿,月白色锦袍,留着平头,一双眼睛黑葡萄似的。 母子三人看着分外养眼,一来仙葭岛目前女修不多,统共不到一百名女修,而且大部分都还是单身,更别有孩子了。 “这女子该不会是湘夫人吧?”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句,修士们更加好奇了,交头接耳起来。 “清磊道君好福气!” “是啊,竟然有两个儿子!” …… 洪宁襄实在听不下去了,最后那话要是让石定峰听到了,不知道会不会杀了这些乱嚼舌根的修士。 她低着头,一手抓一个,带着俩孩子,从石阶一侧,施展轻身术,飞上了祭坛。 祭坛之上,一座青铜大鼎立在中央,下方是一道铺着红布的香案,案上点了檀香。旁边放着两口古铜色的大缸,用来盛放烧过的檀香。 大鼎左右两侧,已经分站了若干修士。 洪宁襄一眼看到了沈辞,他一身白色道袍,清风道骨,站在祭坛上首,正和武椒真人低声着什么。 看到洪宁襄带着两个孩子走来,武椒真人停止了交谈,沈辞朝这边看了一眼,洪宁襄对上沈辞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武椒真人走过来,将洪宁襄和两个孩子安顿在了右首的位置。 “等会所有人到齐后,先祭地,然后各峰弟子会上来敬香,沈真人几句话,这仪式就结束了。”武椒真人把流程告诉洪宁襄。 两人正自交谈,忽见一道青光激射而来,落在了祭坛上。 青光散去,现出一个浓眉大眼的男子,洪宁襄一眼认出了燕北愁,燕北愁大步走了过来。 “燕前辈!”洪宁襄拱手道。 燕北愁朗然一笑:“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 他目光如炬,一眼看到她身后两个孩子,笑了笑,“这便是清磊道君的孩子?好俊的子!” 洪宁襄正要提醒身边俩孩子,石鸣已经走上前,俯身推手行礼:“石鸣拜见燕前辈。” 重琉璃也一板一眼地拱手:“琉璃拜见燕前辈。” 许是路上受了些冷风,重琉璃一个站立不稳,险些跌倒,洪宁襄刚要伸手,燕北愁却已把人扶起,重琉璃站住后,恭恭敬敬地拜道:“谢谢燕叔叔!” 燕北愁竟是被这声叔叔叫懵了。 武思玉挽着手走过来,笑道:“燕北愁,第一次听到这么的孩子叫你叔叔,是不是觉得自己年轻了几十岁?” 燕北愁哈哈大笑,丝毫不掩饰脸上的窘迫之色,武思玉弯身,对重琉璃道:“琉璃,你把他叫叔叔,那我呢?” 重琉璃仰头看洪宁襄,洪宁襄微笑道:“武前辈问你,你照直回答,不怕。” 重琉璃想了想,响亮地道:“叫武姨姨!武姨姨好漂亮,是美人姨姨!” 一句话逗笑了所有人,洪宁襄摸了摸他的头,这孩子未化形时就会哄人,这会儿居然哄起了两个结丹期前辈。 石鸣冲着重琉璃刮脸:“羞羞!” 重琉璃仍是呆呆望着武思玉,就好像面前站着的是什么绝世大美人。 “瞧瞧这模样,眼神,啧啧,嘴巴这么甜,长大怎么了得。”武思玉到底是女人,看到这么可爱的孩子,哪里受的住,忍不住伸手,“来,让姨姨抱抱!” 重琉璃又看向洪宁襄,洪宁襄笑道:“去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六章 争相收徒 重琉璃得了娘亲的允许,傻笑着扑进了武思玉怀里,“姨姨抱!” 洪宁襄忍俊不禁,燕北愁哈哈大笑,石鸣刮了刮脸:“就你爱撒娇!” 重琉璃才不管那么多,又香又软的美人阿姨抱着可舒服了! 他还朝石鸣吐舌头,石鸣扭过脸不看他,臭子能不能有点出息?以后出门不要我是你哥! 武思玉以前在锁仙塔呆了那么多年,过惯了孤独寂寞冷的生活,因为堕入了魔道,被正道修士视为异类,内心深处难免有一丝自卑。当然她是绝对不会承认这种弱者的情绪的。 但是看到重琉璃,这个团子不免勾起了她的心情。他和以前的她很相似,同样身负魔性,可这孩子一点不自卑,也无所畏惧,好像有了娘亲的保护就什么都不怕似的,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与别的孩子有什么不同,心地如他的名字一样纯净如琉璃。团子丝毫不嫌弃她以前是个女魔头,搂着她的脖子,脸凑过来蹭啊亲的。 洪宁襄已经不敢看自家子那副黏人的样子,真不知道他是跟谁学的。 武思玉笑起来,拍着他的后背:“东西,你是想用口水给姨姨洗脸吗?” “姨姨香!” 所有人都笑了。 武思玉忍不住摸了摸重琉璃的手和脚,“湘夫人,这孩子的身体怎么这么冷?脸色也是这么苍白。” 洪宁襄咬了咬唇:“琉璃生血虚,大夫要多吃补血药。还要修仙改善体质。” “难怪这么虚弱。”武思玉蹙了蹙眉,冲着燕北愁道:“喂,你不是知晓医理。你来给琉璃看看。” 燕北愁摸了摸头,朝洪宁襄看了一眼,“这……”合适吗? 洪宁襄笑道:“燕前辈不妨给儿看看。” 燕北愁伸手给重琉璃仔细看了一下脉象,忽然注意到团子居然有炼气二层的修为,不由得一惊:“琉璃开始修仙了?” 他这一,武思玉也注意到了,抓住了团子的另一只手。用神识一扫也不禁惊呼了一声,这孩子资质太妖孽了吧? 武思玉急着验证自己的猜想,手上光华一闪。洪宁襄看到那是一枚测灵根的珠子,略略放心,只听武思玉惊喜地道:“居然是纯正的火灵根!” 武思玉想到自己前半生连个传人都没有,心思电转。这孩子本性纯真。又有如此灵根,是个可塑之才,不可错过!立即道,“做我徒弟,如何?” 与此同时,燕北愁也转向重琉璃:“子,当我徒弟吧!” 重琉璃呆呆望着两人,转头看洪宁襄。 洪宁襄一时无语至极。 石鸣也是目瞪口呆。这什么情况?你们堂堂结丹期前辈,抢一个二岁的孩子。周围还有那么多修士围观,这样不丢脸么? 武思玉冲着燕北愁骂:“你个混蛋,收个徒弟,你也要跟我抢?!” “我没有抢,我比你先的!” “你还没抢!”武思玉身上气息流窜,一双美目冷气莹然。 洪宁襄生怕两人打起来,赶忙把琉璃抱走。 武思玉却不依:“琉璃,你自己选,是要武姨姨当你师父,还是要燕叔叔当你师父?” 重琉璃咬着一根手指,看洪宁襄:“娘亲选嘛!” “……”洪宁襄抚了抚额,真不知这子是缺心眼,还是故意把难题丢给她?这无论选哪个都得罪人。白了他一眼,“自己的师父自己选!” “笨蛋!笨死了!”石鸣跟重琉璃咬耳朵,“你就,你们谁厉害,我就选谁!” “哦!”重琉璃呆呆点头。 石鸣自以为别人都没听到,得意地翘着嘴角,其实在场修士全都听清楚了,各自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燕北愁着急问道:“琉璃,你选谁?” 众人竖起耳朵,本以为有场好戏看,结果只听团子软糯糯地道:“我要两个师父!姨姨和叔叔,都做我师父,好不好?” 燕北愁哈哈大笑,转向武思玉:“这子我收定了!武思玉,你看着办吧!” 武思玉跺脚:“那咱们走着瞧!到时我一定把最好的功法,都传给他,让他打败你!” 转头对洪宁襄:“湘夫人意下如何?” 洪宁襄笑道:“两位前辈看中琉璃,是琉璃的福气,我还盼着两位前辈能把琉璃带出来,让他多长点本事。” 武思玉道:“那你放心,两个师父还怕教不好他一个吗?那就这样吧,等创派仪式结束后,咱们就把这事定下来!” 洪宁襄点头,把琉璃抱回来,笑道:“你这回赚大了,一下子得了两个师父!” 重琉璃搂着她脖子傻笑。 石鸣撅起嘴:“我师父才厉害呢!” 武思玉问:“你师父谁?” 石鸣斜着眼:“出来吓死你们!” 武思玉笑:“好啊,吓吓看!” 洪宁襄朝石鸣咳了一下,儿子,低调懂不懂? 石鸣转了一下眼珠:“不告诉你们!我师父一个顶十个,不骗你们,回头你们见了就知道!” 这话要是换做别的孩子,围观修士可能嗤之以鼻,不过,既然是清磊道君的儿子,他的师父肯定不是寻常人物。 武思玉捧腹,“湘夫人,我真是羡慕你啊。”有这样两个聪明儿子,做梦都要笑醒了。 众人笑笑的,沈辞的声音忽然传来:“大家各就各位,仪式开始了。” 祭坛一时安静下来,沈辞表情肃穆地开始祭地,在他的带领下,众人行叩首大礼,之后各峰弟子从照峰开始,每十人一组上台敬香。 洪宁襄因为是创派元老,位置还在各峰掌峰之上。 楚海,梁鸿,武思玉,燕北愁,薛荆等人敬香后,便是洪宁襄一家三个。 看到湘夫人带着两孩子,最后敬香,所有修士都不免惊讶,这女人在道净派的位置也太高了吧? 听到底下窃窃私语声,沈辞释放出一股淡淡的威压,笼罩全场,立刻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这里修为最高的就是沈辞了,沈辞无论是修为还是威信,都能让众人臣服。 沈辞神色凛然,开口道:“自今日始,我宣布,道净派正式创立了。在此提醒各位,不要忘记我们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既然逃了出来,我们就没有回头路,也断然不会回头!道净派初创,需要大家齐心协力,壮大道净派,才能够在修界立足,各位才能有一席栖息之地。接下来,我将宣读各峰掌峰,管事等要职名单。”(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七章 闹场 沈辞了名单之后,最后对众人着重介绍田湘儿为创派元老之一。 他完,满场哗然。 现在五峰上下都知道,田湘儿是红棘门清磊道君的侍妾,清磊道君是为了掩护这位侍妾,才会调动红棘门弟子,帮助众人安顿在此。 本来有的高阶修士不免为清磊道君的做法感到诧异,一个的侍妾而已,值得如此费尽心思地保护? 但今日看到了湘夫人母子三人之后,全都没话了,心里都有些莫名的羡慕。 女修更是眼红不已,要是自己有那样的夫君和儿子该多么幸福,为什么田湘儿如此好命? 当然,最让众人好奇的是,不知湘夫人到底指点了什么法门,才让入魔至深的沈真人脱离心魔咒的控制? 如果湘夫人真有这般能耐,担任道净派元老,才名副其实,不然凭她一个的筑基期,有什么资格担任? 众人表面没有反对,但各自心里不免都有些质疑。 沈辞也不解释,待要继续下一任掌门之事,突然一道红光从青霞峰的方向激射而来。 “我反对!”红光散去,苏千云冷眉一挑,站在了祭台上。 “云妹,跟我回去!”薛荆随后赶来。 今是道净派创立的大日子,苏千云真是太不懂事了,薛荆再好的脾气,也不禁气怒交加,苏千云此刻看到场中洪宁襄母子三人,眼中嫉妒更深。反手一掌就把薛荆撂开。 沈辞到底是久经风浪,对于这种闹场的事似乎并不意外,一股威压笼罩过来。把苏千云定在原地。 沈辞面上波澜不惊:“苏千云,你反对的理由。” 苏千云走到洪宁襄身前,环顾众人,随即目光朝重琉璃身上扫了过去。 洪宁襄抬头,把重琉璃护在身后。 苏千云冷哼:“这个女人胆敢饲养妖孽,有什么资格担任创派元老!我不服!” 沈辞一愣:“什么妖孽?” 苏千云指着重琉璃:“他不是清磊道君的儿子,他是妖物。而且力量强大!如果把这么一个祸胎留在五峰,只怕将来威胁到本门安全!” 所有人倒吸一口气。 石鸣眼里快喷出火来,可惜他现在人实力不强。不然真想把这个女人胖揍一顿!就算琉璃身负妖灵又如何,琉璃还这么,又从未害过人,这个女人当众指责。实在太可恶了! 他站到重琉璃身边。抓着重琉璃的手,“琉璃别怕!哥哥罩着你!” 重琉璃下意识往石鸣身边靠了靠,石鸣揽着他的肩。 洪宁襄把兄弟二人护在身后,转向苏千云:“你凭什么这么?!” 苏千云冷笑:“凭什么?!敢不敢让我做个测试?只要一试就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妖物!” 周围传来细碎的议论声。 洪宁襄神识覆盖全场,捕捉到了众人的议论,无不带着质疑。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现在看琉璃的眼光。都像是看怪物,这是她最不能忍受的。 她朝沈辞看了一眼。就连沈辞的表情也有些高深莫测,显然他也有几分迟疑。 看样子今如果她不配合苏千云,证明重琉璃不是妖物,只怕这里的人都不会服气。 那她不妨借今日的机会,证明给道净派众人看,琉璃虽然身负魔性,但他如今修炼一道净诀,出世至今从未害过人,也没有害人之心,反而心底通透干净。他可以像一个正常孩子一样,得到公平的对待! 武思玉和燕北愁听到这边动静,一齐赶了过来。 武思玉清楚重琉璃的情况,如果她还没有收琉璃这个徒弟,自然不会去管这等闲事,但是现在她决定收了琉璃,怎能任人随意辱骂。 武思玉喝道:“苏真人,你要测试琉璃是不是妖物,我且不管你如何测试,我只问你,如果他不是,你当如何?” 苏千云道:“不可能!我一定会让他现出原形!” 燕北愁也是分外不爽,自己刚收了个才资质的徒弟,被人成是妖孽,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也是怒道:“苏千云,如果我徒儿不是妖孽,你便受我三掌,不得还手,如何?” “别三掌,受你十掌,都没问题!不过,我会让你看到,你收了一个什么样的徒弟!” 苏千云冷笑看向洪宁襄,“今日便我揭穿你们母子的真面!” 洪宁襄几乎猜到苏千云会怎么做,低头道:“琉璃,你怕不怕?” 重琉璃抓着洪宁襄的手,用力摇头,“不怕!娘亲教我的方法,我都学会了!” “好!” 洪宁襄点头,平静地转向苏千云,“苏真人想怎么测试?” 苏千云道:“这祸胎与众不同,大家千万不要把他当孩子看待。现在我只需轻轻一掌,不用十成功,一成功力,就足以让他现出原形。” 她可不会忘记,那日在飞虹峰,被这子一掌打伤的情形。 她这一掌打过去,就算是个寻常筑基期修士都会受不住,这孩子为了自保,必会反击,如果不反击他就会死。 一旦他反击,那爆发的强大力量,就会让众人看清他的真面。 洪宁襄蹲下来,伸手握住重琉璃的手,这孩子虽然不怕,但身子还是在微微发抖,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她摸了摸他的头,“琉璃,等会不管她怎么出招,你都用我教你的心法,护住周身,知道吗?”又用心音道,“你可以反击,但记住控制自己的力量。” 重琉璃似懂非懂地点头,石鸣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哥哥挺你!” 重琉璃一步一挪,走到了场地中央。 那瘦的身板,又呆又可爱的样子,惹来在场女修的怜爱,无法相信这么的孩子会是个力量强大的妖物。 苏千云走到对面,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一只手抬起,真气窜动,向着重琉璃一掌拍了过去。 洪宁襄看到重琉璃站在那里不动,又心疼又紧张。不知重琉璃能不能利用道之力,压制魔性的发作,控制住自己。 石鸣握紧了拳头,手心里出了一层细汗。(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八章 慈悲之心 武思玉冷眼相看,她虽然不知道湘夫人靠什么方法帮助琉璃压制魔性,但是可以猜到,一定和道净决有关,如果今日重琉璃与魔性对抗成功,明重琉璃的确是可塑之才,往后她一定会尽心教导这个徒弟。 燕北愁也是憋着一口气,重琉璃那么可爱的孩子,怎么会是祸胎,等会要是苏千云测试失败,他一定会替徒弟出一口恶气。 全场一片安静,目光全都看向重琉璃。 重琉璃感觉到苏千云那一掌夹带的杀气,杀气和血腥味都会引发魔性发作,只是那么一丝杀气,就足以挑起他黑色识海里的魔气翻滚躁动。 但他想到了娘亲,从他还未化形开始,娘亲就善待他,没有因为他身体里那恐怖的力量,把他视作怪物。娘亲从不嫌弃他,也没有因为九爷的嫌弃,而抛弃他。 甚至在他被舒禄关在澄明结境那么危险的地方,娘亲也没有扔下他不管,而是拼尽了全力救他出去。 娘亲待他如此,他怎能让娘亲失望?又怎能让娘亲受到众人的讨伐? 也许别人没有看到重琉璃的变化,洪宁襄却是真切看到了,重琉璃眼眸里闪过了一抹淡淡的红光,但只是一刹那,红光就被压下去了。 重琉璃飞快运转一道净诀,强行压下了想要杀人的冲动,硬生生受了苏千云那一掌,嘴角溢出一丝血,倒在了地上。 全场一片寂静。 众人有诧异。有震惊,更有一丝不出的心疼,以及对苏千云的反感。 洪宁襄心疼地冲了过去。把重琉璃抱在怀里,一只手给他输送真气。 这傻瓜,明明可以还手的!为什么不还手?不重伤苏千云,哪怕是给她一点苦头尝尝也好! 苏千云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震惊地望着重琉璃。 这孩子力量很强,她都这么逼迫他了,他竟然一点都不还手!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连累他的娘亲么? 武思玉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这里所有人都不如她了解湘夫人母子之间的那种情意。她用力踢了燕北愁一脚,“喂。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 燕北愁反应过来,怒喝:“苏千云,受我三掌!” “云妹!”薛荆待要阻止,被武思玉一掌拍飞。“好的三掌。一掌都不能少!我徒儿岂能白白让人欺负!” 苏千云呆愣原地,硬生生受了燕北愁三掌,口吐鲜血,跪倒在地。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苏千云喃喃自语。 武思玉上前把苏千云押到重琉璃面前,环顾众人,“大家看看,谁比较像怪物?一个结丹期前辈,空口侮辱湘夫人母子。又故意打伤一个两岁儿,到底谁才是怪物?” 众人指指点点。不免都为湘夫人母子抱不平,之前对母子的质疑也都烟消云散了。 洪宁襄一直在为重琉璃疗伤,看到重琉璃睁开了眼睛,松了口气,“琉璃,你怎么样?” “娘亲,我没事了。”重琉璃手抱着她脖子。 苏千云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红光,突然全身魔气窜动,结丹期威压释放而出,一瞬间冲到母子面前,一把抱走了重琉璃。 “琉璃!”洪宁襄混沌真气打了过去,却如泥牛入海。 武思玉和燕北愁大声道,“苏千云,你干什么?” 沈辞目光一凝:“不好,苏真人估计是心魔发作,又一次堕仙了!” 苏千云抱着重琉璃失声痛哭:“笙儿,对不起!对不起!是娘不对,娘不该逼你修炼那功法,害你走上绝路!娘错了,娘错了!娘现在就找薛荆替你报了仇!然后咱们一起离开这里!” 她完,转头看向远处的薛荆。 薛荆方才被武思玉一掌打中,受了点轻伤,此刻看到苏千云抱着重琉璃走过来,看她模样就知道她又一次走火入魔了。 薛荆心痛万分,柔声唤道:“云妹,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当初为了治疗笙儿的闭脉症,在魔界找来那套功法,让笙儿修炼,笙儿受不住那功法的逆脉作用,经脉寸断而亡。是我思虑不周,是我不对。如果杀了我,能够平息你心中的恨意,那你就动手吧。” “你以为我不敢动手吗?!”苏千云眼中红光暴涨,魔气腾腾,周围三丈之内,无人敢靠近,只有她怀中重琉璃却是安然无恙。 薛荆闭眼不语。 众人眼看着苏千云就要杀了自己丈夫,却突然听到一个软糯的声音道:“娘亲,别杀爹爹,好不好?” 苏千云一愣,低头看向怀里的团子。 重琉璃搂着苏千云的脖子,声:“娘亲,爹爹不是故意的,原谅爹爹好不好?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所以,我一点都不怪你们。我只想要爹爹和娘亲好好活着,不要为了我,打打杀杀的,好不好?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们这样!” 干净、无辜、纯净、无所畏惧的眼神,让所有人心头震颤。 洪宁襄也是惊呆了,没想到这魔头竟然有这等慈悲之心?! 武思玉看着自家徒儿纯净的眼神,冰封的心也似乎被触动,脸上竟然露出了动容之色,燕北愁也万般感慨,湘夫人怎么养出这么懂事的孩子,在场其他修士无不为这琉璃人的行为感到震撼。 苏千云眼泪夺眶而出。 没想到她后半生堕入魔道,思儿心切,每每想到那过世的薛笙,便会控制不住地走入心魔,想要杀人。今她因为嫉妒湘夫人,将母子逼到这般境地,人没有反击她,被她打伤,也没有计较,还用这么纯真的话语劝解她,放下心中的执念,放弃对薛荆的仇恨。 她突然发现,在这个人面前,自己才是怪物,才是魔鬼。 可是,为什么她更加地不甘,为什么湘夫人能够拥有这么乖巧懂事的儿,她的笙儿呢?笙儿在哪里? 苏千云紧紧搂住重琉璃,像是搂着稀世珍宝,“笙儿,笙儿,跟我走,娘亲带你走!” “慢着!”洪宁襄身形一闪,拦在了前面。 “让开!”苏千云眼中红光暴涨,魔气再度流窜,今谁也无法阻止她带笙儿离开。(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九章 化解心魔的道法 “琉璃是我的孩儿,不是你的笙儿,你看清楚了!” 洪宁襄知道苏千云入魔更深了。 重琉璃方才那番话虽然唤起了苏千云心里的柔情,但只怕让她更加思念薛笙,对方已将重琉璃看做薛笙,根本听不进任何话,唯有化解她的心魔,才能救下重琉璃。 洪宁襄手上光华一闪,施展《一道净诀》。 众人只看到,空白云滚动,无数道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一道巨大雪白的漩涡光罩,把湘夫人笼罩住,湘夫人双手结印,娇俏的脸散发出匀净的白光,苏千云不想与这女人多纠缠,抱紧重琉璃踏上玉麟叶便要飞走,眼前却出现一团璀璨的白光,把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接触到这道白光的一刹那,苏千云眼眸一张,竟是被定在了原地。 洪宁襄对此并不意外,她同时用了一水溶诀和道净诀,借用道之力来祛除她的心魔,苏千云又如何抵挡得住道之威。 片刻之间,苏千云在炫目的白光中,平静下来,好像心中所有的愤怒、嫉妒、不甘、仇恨所有的情绪,全部融入了地。 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好像被抽去了灵魂,脑中、心中一片空白,眼中红光慢慢散去。 苏千云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洪宁襄落回地面,把重琉璃抱了回来。 四处一片鸦雀无声。 过了许久,有人喃喃道:“那就是化解心魔的道法?” 沈辞、燕北愁、武思玉三人修炼过《道净诀》。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彼此眼里都有些诧异。 方才湘夫人所施展的功法,明显和《道净诀》不同。可效果却远比道净诀更好,竟然可以化解别人的心魔。 薛荆无暇多想,冲了过去,检查苏千云并无大碍,只是身上的魔气竟然被净除了大半,不免抬手道:“多谢湘夫人,今日是我夫妻二人对不住了。来日必定补偿二位!”薛荆抱起苏千云飞走。 所有修士再看向母子三人时,表情已经与之前完全不同了,不止是羡慕。更多了些敬佩。 湘夫人最后那一招,简直让人大开眼界。 不知那是什么道法,但那化解心魔的威力却已给众人留下深刻印象,湘夫人担任创派元老当之无愧。至于修为才筑基期。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甚至大部分修士都期盼,湘夫人留在道净派任职,把那套道法传承下去,让他们也沾沾光。这法门要是学会了,以后完全不怕心魔,没有心魔瓶颈,修仙之路将会多么畅快。 沈辞方才被打断,此刻继续把仪式做完。宣告众人,由他担任第一任掌门。十年后退位,由能者担任。又将与石定峰商量过的掌门竞选规则一,众人一时哗然,不少高阶修士言谈间流露出一丝神往之色,喧哗声很快被沈辞压了下去,沈辞宣告仪式结束。 五峰修士陆续退走,经过洪宁襄身边时,一个个拱手行礼。 洪宁襄抱着重琉璃,微笑以对。 沈辞等人走过来,洪宁襄低头问:“琉璃,你知不知道刚刚很危险?” 重琉璃傻笑:“我知道苏姨姨不是坏人!只要我那么,苏姨姨不会动手的。” 石鸣戳他的脑门:“笨蛋!害得本少爷紧张死了!生怕你被那个女人带走!你是故意的吧?” “我才没有!如果不那么,苏姨姨会更讨厌我。”重琉璃嘟着嘴。 沈辞叹息了一声,脸上表情莫测。 武思玉嘴角噙着笑意,她就知道自己眼光不错,燕北愁走过来摸了摸重琉璃的头,“琉璃,好样的!” “师父!”重琉璃伸手,“师父抱!” 燕北愁开怀大笑,“好,师父抱!” 洪宁襄笑着松手。 不料武思玉眼明手快地抢走了重琉璃,丢给燕北愁一个白眼,“我是大师父,还轮不到你!” “你这女人,好没道理!我修为比你高,当然我是大师父!” “跟我抢徒弟也就罢了,现在连辈分也要跟我抢,你是男人吗?” “……”燕北愁被呛得无言以对。 武思玉笑着对重琉璃:“乖徒儿,以后便跟着我在飞虹峰修炼,好不好?” 重琉璃刚要点头,突然想到什么,转向洪宁襄。 洪宁襄想着琉璃身子虚弱,此番一下子拜了两个师父,对他将来必有莫大好处,不妨让琉璃先学学本事也好,点了点头,“你师父开口了,你便去吧。” 重琉璃抱着武思玉的脖子:“娘亲同意了!那我跟着武姨姨修炼吗?!” “当然了!”武思玉忍不住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那二师父怎么办?”重琉璃还牵挂着燕北愁。 燕北愁讪笑,武思玉哼了一声,“等我什么时候心情好了,就放你去他的琉光峰修炼。不过,大部分时间,要跟着武姨姨,知道吗? “嗯嗯,好的,大师父!” 一行人笑笑离开祭台。 洪宁襄带着石鸣准备回去,沈辞负手走来:“湘夫人,可否借一步话?” 洪宁襄点了点头,把石鸣托给燕北愁照看,跟着沈辞到了祭台外的一处僻静地。 洪宁襄知道石鸣牵挂九爷,这一个月来,她也向武思玉和燕北愁打听过九爷的住处,奈何他们竟然都不知道。 而沈辞一向不见客,来到五峰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这次红棘门帮了道净派大忙,九爷和沈辞必定碰过头,沈辞一定知道九爷的住处,不妨借机打听一番。 沈辞对湘夫人记忆深刻,不只因为她是清磊道君的侍妾,更因为她所创的道净诀。 当初在锁仙塔时,他并不相信那心法口诀有什么用处,毕竟当时入魔已深,对所有正道修士怀着一种莫名的敌视和排斥,他也不愿意尝试改变自己。 直到后来他决定催动全身魔气,提升修为,试图冲出锁仙塔时才发现,心魔咒反噬的厉害,他根本无法逃走。 当时他已经被塔中守护神兽发现,没有退路,要么死,要么走。 沈辞无奈之下,便试着按照道净诀,运转精气神控制心魔。他自来就是修炼才,对道法领悟力强,只不过一盏茶功夫,竟然就领悟了道净诀的要领,并且解除了心魔咒。(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章 想见他一面 后来为了策动其他修士叛逃,沈辞把道净诀做了一些改动,加入了自己的体悟,改成了一个非常简单的版本。 然后将其刻入玉简,分发给塔中修士修炼。 武思玉当时提醒他,这道净诀是湘夫人所创,为了那丫头的安全,不宜过早透露法诀的名称,对外只是一个化解心魔的特殊法门,他依言答应。 沈辞把当日离开锁仙塔的经过,简单给洪宁襄听,末了道:“如今道净派已经创立,湘夫人又担任元老一职,可以认真考虑下,是否把道净诀作为本门的一套心法传承,今后在五峰发扬光大。” 洪宁襄当初想出道净诀,完全出于自保,并没有考虑那么深远。 她想到前世入魔的自己,造了多少杀孽,这一世她想要洗白自己,如果道净诀能够对那些入魔的修士有帮助,她当然乐得与人分享。 不为别的,只为洗清前世的罪孽。 至于创派元老一职,她原本和武思玉的是只挂个名,如今重琉璃拜了武思玉和燕北愁为师,怕是一时半会无法离开仙葭岛,不妨在此地停留一段时日。 一来自己可继续参悟一道净诀,照顾重琉璃,二来为了石鸣,她现在还得找到九爷,再做打算。 洪宁襄点头:“承蒙掌门看得起,对道净诀如此看重,我自然希望它传承下去的。不过,这套法诀的最大用处是控制心魔。只能作为辅助心法来修炼,不能作为本门基础功法,道净派若要壮大。只怕还需要更为强大的独门秘法。” 沈辞颇为欣赏这女子的胸襟,虽然人看上去娇柔弱,但气势丝毫不弱。 当下就把竞选掌门的提议了出来:“沈某只担任十年的掌门,十年后,让位于后来能者。现在五峰高阶修士不多,人人都有竞选的机会,凡是稍有能耐的修士。必会设法拿出自己私藏的秘法,开枝散叶,招揽修士。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本门没有合适的秘法传承了。湘夫人是道净诀创始人,如果将道净诀传承下去,一来可以造福修界。二来也可以多为本门招揽修士。到时如果声望提升,还有机会担任掌门。湘夫人不妨考虑下,留在五峰,竞选掌门之位。” 洪宁襄嘴角微微一抽,敢情他半,就是希望她竞选掌门? 可她现在带着两孩子,又和石定峰、柳青冥两尊大神纠缠不清,哪里有功夫管理一个门派?就算当上了。她有那个能耐管得住人吗?她自己都怀疑,沈辞还真是看得起她! 不过。转念又想到,当上了掌门肯定有莫大的好处,且不有了属于自己的强大势力,单只门派内享受的好处,肯定比当个元老强。 洪宁襄不免有些迟疑。 沈辞微微一笑:“沈某也只是提议,湘夫人不必急着决定,反正时日还长,可以慢慢考虑。” 洪宁襄点了点头:“多谢真人提醒,这件事我会认真考虑一番的。” 沈辞负手走出树林。 洪宁襄跟上去:“掌门,我还有一事,想跟您打听一下。” 沈辞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已然猜到她要问什么:“你。” 洪宁襄咬了咬唇:“我知道这次道净派的创立,很不容易,清磊道君帮了不少忙。可是自来了五峰后,道君很少露面,不知他是否还在岛上,又住在何处?不怕掌门笑话,我和石鸣都想见他一面,但不知为何,道君好像故意躲着我们,总也不现身。” 沈辞叹息了一声,他虽不曾涉足感情,但从一个男人的角度,能够理解石定峰为什么避而不见。 这女子带着儿子乱跑不,还和叶钦闯进锁仙塔那么危险的地方,也不知和叶钦之间有过什么样的纠葛,还有那个叫琉璃的孩子,身份也颇为神秘。 无论哪一桩事,都不会让一个做丈夫的心里舒服,更何况她夫君还是清磊道君那么强势的男人。 石定峰修为高深,身份地位极高,此番费尽心思,动用自己的底牌势力,为的就是保护母子,偏偏还不让人破,这般深沉的爱便是他了解后也有些动容。 然而,即便深爱,那男人骨子里是极为傲气自尊的,付出了那么多,怎可能还放下脸面来哄这女子? 他日日坐在那水阁里看海,不过是等这女子回头。 沈辞乐得做一回好人,朝西边指了指:“湘夫人一直往西走,有一片临海的深谷,有一座水阁,清磊道君便住在那里。” 洪宁襄道完谢,带着石鸣和重琉璃先回了洞府,和武思玉好,暂时不离开五峰,等见过清磊道君,再将重琉璃送去飞虹峰拜师,跟着她修炼。 武思玉猜到这丫头迟早会良心发现,主动去找清磊道君,不知为何居然也松了口气。 --- 水阁里,石定峰面海抚琴,沉醉其中,仿佛忘了身在何处。 竹帘一动,吴行的声音传来:“九爷!” 石定峰头也不抬:“进来。” 吴行看了一眼石定峰,两个月不见,自家主子清瘦了几分,真如方少云的,日日就是坐在这里等湘夫人? 吴行道:“九爷,魔宗那边韩长老发来消息,是西北魔狱出了事,几位神秘修士联手救走了赵经武,狱中其他修士趁着混乱之机,发生叛逃,现在魔狱那边一团混乱,韩长老请九爷早日回去,主持大局。” 琴音戛然而止。 看样子荷华真人已经按他的指点,出手救走赵经武了?石定峰起身,点了一根忘忧烟,慢慢地吸了一口。 吴行闻到了一股浓醇的烟味,轻吸一口,宁心净神,听方少云,九爷这些日子就是靠着忘忧烟来缓解心绞痛。九爷为湘夫人付出了这么多,如果这一次,湘夫人还不回头,便是连他都觉得那女子冷血无情。 石定峰看着远处的海面:“等我安顿好湘夫人母子,到时再回魔界。” 吴行道:“九爷何不带他们一起回去?” 石定峰摇头:“魔界不适合襄儿,更何况现在那边的情况太过危险。等我解决了魔狱争端再做打算。”又问,“对了,金刚净魔链找到了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一章 看望九爷 吴行拿出一个黑色的锦盒,双手呈给石定峰。 “请九爷饶恕,属下无能,只找到了其中一条。金刚净魔链被无相宗分成了两条,一条藏在了无相塔中,那地方是无相宗重地,属下尝试了不少方法,都没有找到那个地方。只得放弃,转而寻找另一条神链。幸好,另一条封印在无相宗少主蔺夷的身体里。我找到蔺夷,按九爷的吩咐,用女娲神石,和他谈判。” 吴行一五一十地,“蔺夷听了重琉璃的事情,很感兴趣,同意用女娲神石,交换金刚净魔链,将神链给重琉璃佩戴十年。如果十年后,重琉璃被洗去了大半魔性,就将神链归还。如果重琉璃仍然身负魔性,需要继续佩戴神链,那么就把重琉璃送去菩提修界,让他加入无相宗,蔺夷会亲自考验他,只有得到他的认可,才有资格继续佩戴神链。” 石定峰知道金刚净魔链是无相宗至宝,这等神器自然不容易得手。 此番他派吴行去菩提修界,原本也不作太大的指望,如果吴行找不到,到时他会亲自过去。 没想到吴行用了两个月找到了其中一条,想必期间费了不少周折,如何还会怪他。 “你辛苦了。”石定峰打开锦盒,观察片刻后道,“这神链威能强大,即便是其中一条,也不能觑,给那祸胎戴上,至少可以镇住那祸胎的魔性。蔺夷肯交换神链,想来也是看中了那块女娲神石。不过。他怎会对重琉璃感兴趣?” 吴行摇头道:“蔺夷一开始不肯交换的,女娲神石虽然有起死回生的神通,但是目前他不需要这样的宝贝。而且金刚净魔链是无相宗的神器,不能随便借出。他还仔细盘问重琉璃的情况。为了服他,我只好摊牌,重琉璃生魔性,出世时,不知为何,降瑞雪。蔺夷听了后。神色动容,当时连了三声‘有趣!’,之后他就同意。以女娲神石为抵押,将神链借出十年。九爷,我把重琉璃的底细都了,不会造成什么麻烦吧?” 石定峰关上锦盒:“无妨。重琉璃的命数。已经被襄儿改变。从他出世的象,就可以推断出来。如果你不把情况清楚,蔺夷不可能轻易点头。看样子蔺夷真的对那祸胎生出了几分兴趣。” 两人谈完,吴行退下。 第二日早上,石定峰还在入定状态,听到远处一声鹰啸。 他抬手冲着水阁外的禁制打了一道法诀,雷鹰飞了进来,化形为黑衣黑发的少年。 “主人。湘夫人和少爷,还有重琉璃。他们已经到了水阁外。” 石定峰负手走到外廊,神识越过禁制,扫了出去。 果然,洪宁襄带着儿子下了飞舟,正往这边赶来。 视线盯着那娇俏的身影,一刻都舍不得挪开。 明明想入肺腑,见到她时,心痛得无法呼吸。 用了很大力气,石定峰才平复了心底翻涌的情绪,将一枚玉符交给少年:“你去引他们进来。” 雷鹰飞走,石定峰步下顶楼。 -- 洪宁襄从沈辞那里打听了九爷的住处后,起了大早,认真把自己拾掇了一番,就带着石鸣和重琉璃过来看望九爷了。 本来出门时心情还不错,九爷不是故意躲着不见吗?她偏就要来见他! 重琉璃的事情还没算账呢! 结果飞舟停在了这片深谷后,洪宁襄四处一看,才发现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水阁,顿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娘,你不是爹爹住在这儿吗?怎么连个房子都没有!我要爹爹,我要爹爹!”石鸣也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使劲地拽洪宁襄的衣袖,又开始飙泪了。 重琉璃扯着他的裤腿:“弟弟别哭嘛!娘亲在这里,肯定在这里!” 石鸣抹着眼睛道:“琉璃,你不知道我爹的脾气!这次我和娘偷跑出来,没有跟爹爹,害得爹爹受了那么重的伤,爹爹看到我,肯定要动手!琉璃,我完蛋了!到时,你要帮我点好话,知道不?” 重琉璃点头:“嗯嗯,我会帮你的!”他也还有一笔帐,没有跟坏九爷算呢! 洪宁襄顾不上话,走在前面,神识寻找着禁制。 她相信沈辞不会骗她,那么,一定是水阁被九爷用障眼法遮住了,所以才找不到。 一声响亮的鹰啸传来,雷鹰从空飞落下来。 石鸣眼睛一亮,率先冲了过去:“雷!” 洪宁襄看到化形的雷,也是一喜,忽略对方那张冰冷的脸,问道:“是九爷派你来接我们的吗?” 这女人总算还有点良心。少年目光在三人身上一扫,哼道:“跟我走吧!” 洪宁襄一手牵一个,跟在少年身后。 到了深谷一片海湾处,少年捏碎了手里的玉符,撕开了水阁外的禁制,带着三人走入。 眼前出现一座精致的五层楼阁,临水而立。 沿着水上的石桥,走上了底楼外的石台。 少年开了门上的禁制,冷淡地道:“进去吧!主人就在里面!” “这只臭鸟,回头看我怎么收拾它。”石鸣气哼哼地进了一楼大厅,放开了喉咙喊,“爹!爹!爹爹,你在哪儿?” 洪宁襄握着重琉璃的手,神识四处看着。 突然,一楼里面的旋转木梯处,闪出一道人影:“是石鸣少爷吗?” 洪宁襄看向来人,是一个身穿黄绿锦袍的男子,头发用明黄的带子束着,面如冠玉,双眼笑如弯月。 观其身周气息,修为深不可测。九爷身边真是高手如云。 洪宁襄下意识抓住石鸣,石鸣一愣,迟疑地问:“方叔叔?” 方少云得意至极,没想到这不点儿还认识他,点头笑道:“不错!难得你还记得我!” 他目光落在洪宁襄身上,“这位……是湘夫人?” 洪宁襄点头:“请问阁下是?” 方少云笑道:“在下方少云,目前代九爷掌管红棘门。” 洪宁襄略松了口气,拱手施礼:“方前辈,我们是来看望九爷的,不知九爷现在何处?” 石鸣也问:“方叔叔,我爹爹在这儿吗?” 方少云点了点头,神色悠然地走向木梯,“九爷有些事正在处理,你们先随我来,休息片刻。等会九爷自会来见你们。”(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二章 认错 方少云将母子三人带到二楼的一间厢房就离开了。 这间厢房布置得舒适整洁,地上铺了红毯。 房间一角放着暖炉,桌上摆放着茶水点心,四处暖洋洋的。 洪宁襄抱着重琉璃坐下来,问石鸣:“那个方少云,你认识?” 石鸣点头:“我记得不太清楚,很很的时候,在魔界汀西城,方叔叔和爹爹谈事情,有好几次抱过我,他是爹爹的好朋友!” “娘亲,为什么坏九爷不肯见我们?”重琉璃仰头问。 “……”洪宁襄一时无言,还能为什么? 也许之前还不明白,但自从那一晚,他出现后又突然消失,她就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先是拐跑了儿子,接着害得他境界跌落,再然后为了救出重琉璃,和柳青冥联手杀了舒禄,捅了一个大篓子,害得他不得不动用自己的实力,帮她收场。她做了这么多忤逆他的事,他要是还肯拉下脸面来哄她那才怪了! “不许我爹坏话!”石鸣喝道。 “本来就是嘛。”重琉璃嘟嘴,“我们都找过来了,他还是不现身!就是故意的!” “闭嘴!”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打开。 石定峰负手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吴行和方少云。 重琉璃看到男人一双黑沉的眸子,下意识抓住了洪宁襄的手。 洪宁襄把重琉璃放下。站起来,唤道:“九爷!” 石定峰看着她。 洪宁襄觉得他的眼神深不可测,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心脏莫名收紧。 “爹爹!” 石鸣几个月不见自家老爹,既担心他身体,又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此刻见了他,早就把之前和老爹的不愉快抛到了九霄云外,没有什么比见到自家老爹更开心的了!也不管爹爹会不会打他骂他,一头扑了过去。 石鸣抱住了石定峰的大腿。 不料,石定峰半没动。 石鸣怯怯地抬头。眼泪汪汪地,“爹爹,我错了……” 石定峰俯身。把他抱了起来,声音暗哑,“你还知道自己错了?你,你错在哪儿了?” 石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该到处乱跑。不跟爹爹打招呼!不该不听爹爹的话!吴叔叔。爹爹受了很重的伤,我好怕爹爹会死!我好担心爹爹!可是爹爹明明在岛上,为什么不来看我?!爹爹是不是很生我的气?爹爹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手用力搂着石定峰的脖子,“我再也不敢了,爹爹!我下次再也不到处跑了!我保证!” 石定峰盯了他一眼,自家儿子绝顶聪明,时候被他罚怕了。为了避免少受皮肉之苦,早就懂得怎么哄人了。 他淡淡地道:“希望你是真的知错了!” 随即冲着吴行招手。“带石头去他的房间休息。” 石鸣侥幸过了一关,飞快冲洪宁襄和重琉璃吐了吐舌,立马跟着吴行走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洪宁襄看到石鸣那副模样,就知道这子是为了免受一顿皮肉之苦,所以才哭得那么惨兮兮的。 这儿子真会拿捏自家老爹。好在石鸣暂时躲过了一劫,眼下她也得设法,先平息这个男人的愤怒再。 她刚要开口,缓和一下气氛,谁料重琉璃抢先冲了过去,两只拳头砸在石定峰的膝盖上,“大恶人!大坏蛋!为什么要把我们关起来?害得娘亲受了那么多苦!害得月月受了伤!都怪你!都怪你!” 石定峰站立不动,任由重琉璃捶打着。 重琉璃的情绪愤怒到了极点,双眼泛出一层红光。 洪宁襄熟悉这眼神,试图将他拉开,方少云也感觉到人儿身上气息不对,过来阻止,却听石定峰开口:“让他打!不出了这口气,他心里怎会舒服!” 他这么一,重琉璃眼中红光更深,拳头更加用力。 石定峰一声不吭。 洪宁襄喝道:“琉璃,不得伤人!” 虽然她也生气石定峰当初的举动,但他那时只是挟持了琉璃,并没有真的害琉璃,琉璃打他几拳出出气也就罢了,要是伤到了九爷,自家儿子该心疼了。 重琉璃猛然停手,奈何他方才情绪紊乱,引得魔性发作,黑色识海里魔元翻滚,一股力量反噬回来,重琉璃一阵胸闷,睫毛一颤,昏了过去。 洪宁襄把重琉璃抱回来,喂他服下一枚玉清丹。 石定峰朝方少云看了一眼,方少云会意,走过来:“湘夫人,不如我送琉璃去休息吧。” 洪宁襄点头,把重琉璃交给了他。 方少云抱走重琉璃,顺便带上了门。 其他人一走,洪宁襄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房间陡然变得逼仄安静,而是因为石定峰一股威压猛地罩了过来。 双手双脚以及整个身体像是被钳子捏住,等到察觉身后已经无路可退时,晚了。 石定峰把她抵在了墙上。 “九爷!” 洪宁襄困难地开口,紧咬的牙关却被对方趁机挑开了。 滚烫的身体紧紧贴着她,肆意碾压着,不留一丝缝隙,好像这样做,就能平息心中的怒火。 足足一盏茶功夫。 洪宁襄被折腾得没有一丝力气,浑身上下只有火辣辣地疼。 她知道反抗不了,索性闭上了眼,任由这个男人揉弄着她的身体。 石定峰察觉到她的冷漠,心底更加刺痛愤怒。 她离开他这么久,他想她想得快发疯,每日靠着忘忧烟排遣痛苦,为什么这个女人丝毫不领会他的情意,不懂回应也就罢了,为什么如此无动于衷? 她现在过来看他,也只是为了让石鸣开心一下吧? 不过,这一次是她主动送上门,不管她对他怀着什么样的感情,他都不会放她离开! 石定峰把洪宁襄抱到了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洪宁襄抬眼看着这个愤怒的男人,眼神冷漠如冰,“九爷,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躲着不见我们,让儿子担心,让我到处打听你,到处找你,等我们乖乖回到你身边,你再肆意地惩罚,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三章 骂得狗血淋头 石定峰讨厌这种被看穿的感觉,也不喜被这女人拿捏得死死的。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猛地放开了她,一语不发地走回桌子边,倒了一杯冷茶灌了下去。 听到身后衣物摩擦的声音,他等了片刻,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过来坐!” 洪宁襄头发被弄乱了,也顾不得梳,索性把头发全放了下来,整理好被揉得乱七八糟的衣裙,揉着发疼的手腕,走到对面。 这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和人身安全,她觉得暂时不要惹他为妙。 不过想到这些日子他故弄玄虚的行为,洪宁襄还是没忍住,大着胆子道:“我那晚都了,回到你身边的。我都让步了,你还要怎么样。” 石定峰盯着她:“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洪宁襄抬起头,与他对视。 这一眼看过去,才发现似乎很久都没有看过这张脸了。再怎么也是石鸣的亲爹,那眉眼和儿子太相似了,看到这张脸就会想到儿子。 不过怎么脸颊好像瘦了一圈,下巴也长了一层细密的胡茬。 右边脸颊到耳朵处,还有三道疤痕,脖子上也有一道醒目的疤痕,看着像是被什么利器一刀劈过的。 迟重九爷是在那件道器经历九雷劫时受伤的,难不成这伤疤是被雷劈的?身上恐怕还有不少疤痕吧? 不行,等会她得想办法把他的疤痕遮住。不能让儿子看了心疼。 洪宁襄不敢再看,飞快移开了视线,“你不就是想我回来么?我现在回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石定峰站起身。 “你,你干什么?” 洪宁襄下意识往后退,因为太紧张,脚踝撞到了椅子腿儿,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笨手笨脚的!让我看看!” 洪宁襄还没反应过来,整个儿就被抱了起来。 石定峰把她放在了大腿上,一只手不容分地握住了她的脚踝。俊朗的眉头拧紧,“痛不痛?” “你撞一下试试!”洪宁襄完才意识到自己的是废话,“你修为那么高。当然体会不到。把手拿开,不用你好心!” 石定峰更紧地抱着她。 一只手钳子般扣住她纤细的腰,另一只手握着她的脚踝。 “三个月零九……你瘦了。” 洪宁襄一下子僵住。 这男人每数着日子过吗? “才三个月!”洪宁襄叹了口气,“多希望是三十年!” 石定峰把她的下巴扭过来。“你就这么讨厌我?恨不得离开我三十年?” “当然了。”洪宁襄回味着离开清水山庄后的生活。“没人管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带着儿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自由自在的,别提多快活。” 石定峰心底一痛。 他盯着她的眼睛,“你的心呢?” 洪宁襄笑了一下,“心?” 石定峰一窒。 洪宁襄清澈的眸子染上了一层薄雾:“前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今生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女。家破人亡,实力低微。有仇不能报,还被两个大能纠缠,不得脱身。如今为了儿子,不得不委身于你,情况糟糕透顶。如果我再把自己的心弄丢了,我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石定峰知道在澄明结境里,她和柳青冥吵过嘴。 听她此刻这般自嘲的语气,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发现柳青冥修炼魔功,发现柳青冥的野心,她终于意识到她和柳青冥不是一路人了? 要这丫头笨,也不尽然,她还知道怎么策划带走儿子,怎么报复他,可要她聪明,她又有些糊涂,明知柳青冥是个危险的人,还敢靠近! “你终于知道,他一直纠缠你,怀有不良目的了?”石定峰用下巴抵着她,“我就知道,柳青冥迟早现原形!这一次你跟着他,去救那个祸胎,我没有阻止,就是希望你看清,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你终于看清了?柳青冥当初把魔婴留给你,固然是为了救你,但现在魔婴已经化形,迟早他都会把重琉璃带走,去实现他的野心!” “重琉璃是我好不容易养大的。如果他要利用重琉璃干坏事,我一定会阻止!但不管柳青冥是怎样的人,他始终是我的哥哥!是他给了我这条命,没有他,就没有今的我。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会解决,不需要你过问!” 到这里,洪宁襄突然意识到他话中的破绽,“你,你卑鄙!我不在你身边,你怎么知道那些事的?” 她就知道,他一定用了什么方法监视她。 “如果我不掌握你的动向,不提前做好接应,你觉得,你们逃得过联盟的讨伐吗?”石定峰提到这个也是怒火上涌,“你自创道法,救了沈辞等人,后来又和柳青冥,联手杀了舒禄。你们间接帮了那些叛逃的修士,无论哪一桩事,让联盟知道了,联盟都不会让你们好过。” “你个混蛋!那是你应该做的!是你亏欠琉璃的!”洪宁襄脱口骂道,“当初如果不是你把琉璃关在南垣秘境,琉璃和月会被舒禄抓走吗?如果不是被舒禄盯上,焚月剑会损坏,月月会受伤吗?为了打败舒禄,为了救我,琉璃化形时,被舒禄重伤。害得我为他担心!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看到琉璃受伤,你是不是觉得很痛快?!看到儿子为你担心,看到我乖乖回来,你心里舒服了,是不是?你个混蛋!混蛋!” 着,她控制不住地流下了眼泪,双手使劲地捶打他的胸膛。 这个混蛋!为什么她兜了一圈,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 为了儿子,她竟然就这么妥协了。 可即便回到他身边,她也会坚守自己的心,绝不允许自己再为这个男人沦陷。 石定峰低下头,任由她打骂。 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愤怒。 高兴的是,她今终于坦白了心里话,愤怒的是,即便她清楚地知道,柳青冥很危险,她也依旧把那个混账看得那么重要。 不过,柳青冥当初复活襄儿时,大概没有料到,他给了襄儿第二次生命,襄儿固然欠了他莫大的恩情,却只是把他当作哥哥罢?看样子上回襄儿喜欢柳青冥,一定是气话了! 石定峰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快意。 等到洪宁襄情绪稍微平复了几分,把她放在了地上,整理了一下她的衣裙,伸手去擦她的眼睛。 洪宁襄一把推开他的手,“不要你好心!” 石定峰看她哭早就心软了,原本想狠狠惩罚她一顿的念头,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低声道:“别哭了,再哭眼睛肿了,怎么出去见人?你想让吴行他们笑话吗?”明明是这丫头做错了事,明明是她为了那个祸胎,丢下他,不管他的死活,最后反倒成了他的错?还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他真是欠了她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亲近(上) 洪宁襄完全是想到琉璃那孩子可怜,才哭得稀里哗啦的,听石定峰那么一,立马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可不能让两个孩子看到她哭鼻子,太丢人了。 石定峰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你休息一会儿,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让母子三人安顿下来,其他事后续再不迟。 “等等!” 洪宁襄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盒药膏。 石定峰不明所以地转身。 洪宁襄拽着他的袖子,把他拉回椅子上,“你脸上和脖子上的这些伤疤,不能让儿子发现!我要帮你遮住!” 石定峰刚压下去的火又起来了。 敢情她不心疼他被雷劈得到处是伤疤,只心疼儿子看到了会难受?这女人的心是怎么长的?她不知道,没有他,哪来的儿子? “干嘛这么看着我?!”洪宁襄拿出一根棉花棒,沾了些黑色的药膏,“我知道为了炼制那件道器,你费尽了心血,受了重伤。你放心,为了补偿你,我不会到处乱跑了。等迟重修复了焚月剑,我会把那件道器换回来,到时再还给你。这段时间,我会伺候你,把你的伤疤治好。” “你要遮住伤疤可以,不准用这个!”石定峰坐到了她面前,身子绷得紧紧地,眼睛盯着她手里的棉花棒。 “不用这个用什么?”洪宁襄伸手摸他的脸颊,“过来一点。” 石定峰握住她两根纤细的手指,亲了一下。难得这丫头主动碰触他。他如何不抓住机会和她亲近? 洪宁襄烫到一般缩回手:“你想什么呢!只是涂个药膏,很快就完了,你忍一下就好了!快点!” 石定峰一股威压放了出来。眼睛黑沉沉地盯着她。这丫头蹬鼻子上脸了?敢用命令的口气跟他话?! “好了好了,怕了你!”洪宁襄不想再跟他墨迹,把棉花棒扔了,用手指挖了一坨药膏,抬起眼,认真地往石定峰的脸颊脖子上抹。 冰凉的指尖接触温热的肌肤,两人都是一僵。 石定峰垂眼看她。 洪宁襄无视那炽热的目光。坦然镇定地涂着药膏。 完了后,她使劲地擦了擦手指,“好了。等会伤疤就会看不到了,不过这只是遮疤痕的。我这里还有去疤的药膏,晚上再给九爷涂上,只要坚持用上半个月。就能好了。” 石定峰拿起铜镜照了照。疤痕淡了许多。果然只有女人才会捣鼓这种跟脸有关的药物。 “那这半个月,你们先别回五峰了,留在水阁里。”石定峰顺着她的话,“晚上一起吃个饭。” 所谓的吃顿晚饭,不过是水阁里的几个人一起聚聚而已。 洪宁襄以前吃过吴行做的饭菜,对那味道还有几分怀念,没想到今日还有口福能享受到美味,当然要趁机饕餮一顿了。 石鸣怕被自家老爹惩罚。一直跟在吴行屁股后头打下手,吴行需要什么东西。石鸣立马给他递过去。 吴行知道这子是故意躲着九爷,没有拆穿他的心思,由着他去了。 洪宁襄见儿子在厨房里忙活,去了重琉璃房里。 方少云已经不在房间,洪宁襄见重琉璃醒了,问道:“怎么样?身上还难受吗?” 重琉璃摇头,抱着她的胳膊:“娘亲,我们要住在这儿吗?我想回去!” 洪宁襄道:“琉璃,我且问你,你很讨厌九爷吗?” 重琉璃嘟嘴:“讨厌,讨厌死了!如果不是他,娘亲不会吃那么多苦,月月也不会受伤!” 洪宁襄搂着他:“刚刚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该消了吧?” 重琉璃垂着头:“可是我好怕他抢走娘亲。” 洪宁襄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怎么会呢。如果我真的想走,谁也拦不住的。你想想这一次如果不是我跑出来,如何救得了你们?” 重琉璃仰着头:“那我们去找爹爹,好不好?” 这子居然也惦记柳青冥了。洪宁襄问:“你以前不是挺讨厌他的,还怪他不养你。怎么又想去找他?” 重琉璃声道:“这一次爹爹为了救我,也吃了很多苦,我知道原来爹爹很在乎我的。现在我跟着娘亲走了,不知道爹爹在哪里。我觉得爹爹一个人,蛮可怜的。我有点想他。” 柳青冥要是听了这话,一定会欣慰的吧?洪宁襄道:“琉璃,你也看到了,这一次九爷固然有错,不该把你们关在秘境里。不过,后来他也帮了我们不少忙,算是将功补过,然后为了炼制那件道器,受了那么重的伤,也怪可怜的。石头吵着要爹,我们不能不管的,是不是?” 重琉璃点了点头:“好吧。是我连累了弟弟!” 洪宁襄摸了摸他的头:“没有人怪你。石头才刚见到九爷,肯定想和他多亲近几,我们不妨先住一段时日,过些日子,再回五峰。你要乖乖听话,知道吗?” “嗯嗯!” 哄好了这个魔头,也到了饭点了。 方少云生怕琉璃会对九爷动手,特意把吃饭的座位排了一下,让琉璃坐在他身边。 重琉璃死活不肯过去,洪宁襄对方少云道:“方前辈,琉璃一向跟着我的,就让他挨着我坐吧。” 方少云看向上首的石定峰,石定峰点头不语,方少云讪笑着坐回去。 石鸣对重琉璃声道:“你最好乖一点!不然惹怒了爹爹,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重琉璃“哦”了一声,呆呆地把脸藏在洪宁襄的身后,用一只眼睛看着上方那个石雕般的男人。 等吴行送上来最后一道菜,石定峰这才执起了筷子:“开饭!” 洪宁襄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大部分都是素菜,还好竟然有一道肉菜,不知是哪里猎来的灵兔,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知道石鸣爱吃肉,洪宁襄给他夹了许多,又给重琉璃盛了一碗蘑菇汤。 她一直忙着照顾俩孩子,自己都忘了吃一口。 旁边吴行和方少云都看着这女人,有点食不下咽,这女人对自家夫君就没一点关怀吗?没看到九爷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吗?果然女人有了孩子就把孩子爹扔一边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五章 亲近(下) 洪宁襄察觉到对面两位大能的目光,终于反应过来。 再看上方坐着的那位,早就放下了筷子,脸色有些暗沉。 洪宁襄装作没看到,对左右两边道:“多吃点,等会一人再喝一杯牛奶。” 石鸣抹了抹嘴:“娘,我好饱!” 重琉璃也放下筷子,“娘亲,我也吃饱了!” “好了每都要喝牛奶的,不许赖账!等我把牛奶热一下。”洪宁襄直接从空间里拿出了两个密封的玉杯,杯子里是提前做好的红枣牛奶。 “吴行!”石定峰突然开口。 方少云惊得下巴都掉了,这男人也太配合了吧? 吴行默默地起身,接过了洪宁襄手里的玉杯,去厨房热牛奶了。 方少云又一次瞪大了眼睛,让一个元婴大能干这种事,合适吗?关键是,吴行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没多久,吴行送回了温热的牛奶,两个孩子抱着杯子,喝得好不欢快。 吃完饭,俩孩子就结伴去水阁下面捞鱼了,洪宁襄怕他们出事,跟在后面,一直玩到了亥时,方才回了二楼的卧房休息。 石鸣和重琉璃睡一个房间,洪宁襄知道自己现在是九爷的侍妾,不可能睡单独的房间,但她一时不想面对九爷那张脸,索性赖在俩孩子房里,看着他们睡下后,在屏风外摆了个蒲团,就地打坐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石定峰的声音传来。“不是要给我上药?躲在儿子房里算什么?!过来!” 洪宁襄半晌才应了一声,起身给俩孩子掖被子。 “磨蹭什么?!” 洪宁襄慢吞吞地晃了过去,明明心里发怵。却不得不迈开步子走过去。 低着头走到门口,脑袋一下子撞在了什么上面,洪宁襄摸了摸头,抬眼看到一双漆黑冰冷的眸子。 石定峰不话,抓着她的手进了房,把门关上。 洪宁襄走到桌子边,拿出一盒去疤的药膏。刚要坐下来。 石定峰指了指床铺,“到这儿来!” “……”洪宁襄站着没动。 “白不是要伺候我?怎么,这就怕了?有胆子回来。就要做好准备。”石定峰脱掉外袍,渊停岳峙地坐在那。 “谁怕了?!”洪宁襄搬了张椅子,坐在他对面,“不就是上药么。事一桩。” 石定峰眼角微动。这丫头分明是故意挑战他的极限?! 他大手一捞,把她抱到了床上,揽入怀里。 “好的上药!你干什么?!”洪宁襄用力捶他的胸膛。 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男人要占她便宜,应该把药膏给吴行,让吴行给他上药不就完了?为什么傻乎乎地非要亲自动手? 石定峰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别动!” 洪宁襄把脸扭向一边。 石定峰捏着她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别忘了你的身份!” 就着房里夜明珠的光芒,洪宁襄看到男人炽热的眸子盯着自己。直觉不妙,偏偏身子被他紧紧地抵住,不得动弹。 她努力挤出一句话:“当初你答应我的,只是名义……名义上的侍妾。我不……不侍寝的!你耍——” 还没完,嘴唇就被堵住了。 头顶紫色的纱帐晃动的厉害,洪宁襄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浑身软绵绵的,推也推不动,喊也喊不出来,两只手被一双大手死死地扣在手心,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呼吸快要停止,喉咙有窒息的感觉,腰快被压断了。 偏偏这个男人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狠命地索取着。 洪宁襄虽然失去了前世的大部分记忆,不记得自己以前是怎么被这个男人吃干抹净的,但是却本能地知道,男人身上火热滚烫,尤其某个地方抵在自己腿上,那触感令人害怕,难道这个身体的清白也要毁了么? 一种极度的恐惧感袭击了她,眼角不禁溢出了泪水。 石定峰尝到了一丝冰凉的咸味,清醒了几分,动作慢下来。 他把头埋在她的胸前,伏在她的身上。 “不侍寝可以,帮我。”石定峰握住了她的手。 洪宁襄瞪大了眼睛,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这是你应尽的义务!”石定峰承认自己压抑太久了,如果今晚不将这股邪火压下去,只怕他会控制不住要了她。 他一向冷静自持,轻易不会失控,但是这丫头把他逼到了这般地步。他找了她那么多年,陪伴了她那么久,一直尊重她的意愿,从未越雷池一步。现在她走了又回来了,他如何会放过她?虽然修仙可以控制七情六欲,但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更何况她本来就是他的妻,是孩儿的娘,就算失去了部分记忆,那也是他的女人!他想她,他需要她,是自然而正常的事。 他为什么要这般克制?! 石定峰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把方法告诉她。 洪宁襄僵着身子,好半,蹦出一句,“你,你欺负我……” “我只欺负你!谁让你带着儿子离家出走?谁让你丢下我?敢回来就要承担后果!”石定峰引导她的手。 洪宁襄知道形势已经由不得她了,如果她不帮他,那么自己的清白如何保得住?! 既然选择了回到他的身边,她迟早都要面对他的渴求。为了儿子,暂且忍了! 洪宁襄咬牙,不再话,配合他的动作。 随着一声闷哼,石定峰用力吻住她的唇,紧紧抱着她的身体。 洪宁襄脑中一片空白。 石定峰拿来一方手帕,擦着她的手,洪宁襄把脸埋在被子里,脸颊烧得厉害。 石定峰沉默地看了她一眼,披衣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洪宁襄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石定峰的声音,“起来,给我上药!” “你当我是丫鬟吗?!”洪宁襄忍无可忍。 “对了。”石定峰撩开袍子,敲了敲桌子,“你以前就是我府里的丫鬟!还是贴身丫鬟!我的饮食起居,全都是你伺候的!过来坐!” 难怪总是对她呼来喝去的。 洪宁襄算是知道前世的自己,和他之间差距多大了。 她拿起药膏,像白那样给他擦药。 擦完了脸颊和脖子,石定峰突然脱掉中衣。 洪宁襄紧张地退后,石定峰扔掉中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想什么呢?!身上的伤疤也得擦!你不想让儿子发现,全部都得治好!” 洪宁襄看到他胸膛上乱七八糟的疤痕,什么话都不出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六章 你舍得还吗?(上) 那些伤疤明显都是被剑气割出来的。 按石定峰是大能修士,什么好药没有?让吴行或者方少云给他弄点去疤的药膏,修复这些伤疤有何难?分明是故意让她看到! 洪宁襄不知是替儿子心疼,还是气他自作自受,一边心地给他擦药,一边忍不住:“你是故意的!” 石定峰垂眼看着她,“故意又如何?!我就是要你记住,这些伤疤是怎么来的!” 洪宁襄皱着眉,加快了动作。 石定峰盯着她的眼睛:“你就没有一点心疼?” “活该!”洪宁襄轻声,“我又没让你炼制那道器,是你自找的!” “什么?!” “没什么!”洪宁襄飞快改口,“我谢谢你!谢谢你帮了我大忙,不然这一次没有那柄仿造的焚月剑,我没法向师门交代,恐怕早就被师伯抓回去领罪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费心血。迟早把那件道器换回来。我已经答应鸣儿了。” 她手指刚好触到他腹位置。 石定峰轻吸了口气。 听她这般,心里安慰了些许,忍不住把她抱在了腿上。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手上还有药。” 石定峰拿来手帕,抓住她的手,一言不发地替她擦着。 动作异乎寻常的温柔,好像她的手指是什么宝贝。 洪宁襄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么近距离地看过去。发现这男人似乎没那么讨厌了。 至少长相完美无可挑剔,好歹也是自家儿子的爹,不看白不看。 她一向对美男没什么抵抗力。一时多看了几眼。 石定峰察觉她的视线,猛然抬头。 洪宁襄眼观鼻,鼻观心,甩开他的手,“好了,擦完了,我要去练功房修炼。” “时辰还早。陪我睡会。” 石定峰俯身亲她额头。 洪宁襄僵住。 石定峰衣服也不穿,赤着上身,把她抱回床上。“从今晚开始,每至少陪我到寅时,再去修炼。”盖上被子,反手把她搂进怀里。胸膛紧贴着她的背。 洪宁襄蜷着身子。 她是被他之前的举动吓到了。为了不惹对方上火,还是乖乖不动为妙。 水阁里的生活简单而平静,洪宁襄每日早上至午时修炼,下午陪俩孩子,晚上伺候石定峰就寝,顺便给这位大爷治疗身上的伤疤。 短短半个月,洪宁襄每晚都会被石定峰折腾一回,他像是故意惩罚她。不把她欺负到求饶不罢休。 她算是见识了一个男人索求起来有多可怕。 不过,难得的是。这男人一直没有越过最后一步。 洪宁襄感觉得到,石定峰没有夺去她的清白,不只是因为尊重她的意愿,还因为一个极为隐秘的原因。 他还惦记着她的真身,这男人心里有个坎,一时半会过不去。 他这么为前世的她死守着,她反倒有一种报复的快意,就让他守着好了!谁让他辜负了她?!这样的局面反倒对她有利,毕竟女修要想有所成就,不宜过早损失元阴,现在她能守住一算一。 等到石定峰身上的伤疤治好了,洪宁襄打算回五峰。 这座水阁并非灵脉之地,适合居住,却不适合修炼。 五峰和水阁相距不远,只要半日功夫就能到,儿子想见九爷也随时都可以见到。 何况现在她已经是道净派的创派元老,重琉璃又拜了两位师父,少不得要在五峰修炼一段时日。 起了大早,洪宁襄收拾了一番,找石定峰自己的计划,却遍寻不见人,方少云似笑非笑地,九爷在水阁顶楼。 顶楼形如一个八角亭,四周垂挂着竹帘,悠扬的琴音从里面传出。 察觉洪宁襄过来了,石定峰按住琴弦,掀开了竹帘。 洪宁襄走进亭中,一眼看到了桌上的烟盒,茶壶,石定峰面前一架七弦琴,在他身前是碧波万顷的海面。 原来她走后的这些日子,这男人每日就是坐在这里品茶,弹琴?还真是闲情逸致! 她和儿子到处找他,他却坐在这里看海?! 他是算准了她会为了儿子回来?这个混蛋! 一股呛鼻的烟味袭来。 “咳咳——”洪宁襄诧异万分,他居然吸烟! 且不她从未看到哪个修士吸烟,即便是凡夫俗子,也不会轻易沾烟草,毕竟这东西吸多了上瘾。 这要是让儿子看到了,儿子会不会有样学样? 不行,得让他戒掉! 洪宁襄寻思着怎么开口。 石定峰从盒子里取出一根烟,放进嘴里,拿起一枚火符卷了卷,递给她,“点上!” “……” 洪宁襄当然不愿意给他点烟了,但是他搂着她的腰,不让她反抗。 僵持了片刻,洪宁襄咬着牙,亲手给他点了烟。 望着这个吞云吐雾的男人,脸上一副沉溺享受的表情,洪宁襄捏紧了拳头。真想一拳砸掉这张欠扁的脸! “襄儿,这味道如何?”石定峰坐在石桌上,一只手握着她的腰,往她脸上吐了一口烟圈。 “如果你不戒烟,我……我马上带儿子走!”洪宁襄捂着口鼻,把头扭开,但还是避免不了被呛得流眼泪。 石定峰把她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我变成这样,不是拜你所赐?看到我为你堕落,为你消沉,是不是很痛快?” 洪宁襄垂下眼,“我现在不是回来了?!你要惩罚我,也该够了吧?!把烟戒了,我不想儿子看到。” 石定峰用力吸了一口,“只要你一不回应我的心,这烟就戒不掉。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洪宁襄瞪着他,“你这是强人所难。” 石定峰又点上一根,“那我就不戒了,等你回应我为止。” 洪宁襄轻吸了口气,“你是想赶我走,是吧?” 石定峰掐灭了烟,“要我戒掉也可以,把重琉璃还给柳青冥,和他们断掉关系。” 他居然拿这个威胁她?! 洪宁襄轻笑了一声:“九爷,你大概忘了吧?!我过,迟早会把重琉璃还给柳青冥的!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不要你管!” 石定峰紧盯着她:“那你,什么时候还?一年?两年?还是十年?五十年?一百年?你好不容易把那祸胎养大,好不容易看他化形成人,你和他那么亲近,你舍得还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七章 你舍得还吗?(下) 洪宁襄心上一阵隐痛,想想他的也对。 自己当初饲养魔子是为了还柳青冥的恩情,想着等以后琉璃化形了还给他,结果琉璃真的出世了,而且还是个活生生的孩子,想到要把他拱手还回去,简直要割身上的肉一样。 见她不话,石定峰眸子黑了几分:“舍不得了是不是?这一次,你在澄明结境,和柳青冥联手杀舒禄。那祸胎吸收了大量魔气化形,化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救你。我还真是看了他。他为你受了重创,你又欠了那祸胎一份恩情。他也把你当作生母对待。你们之间情意如此深,你问问你自己,你舍得吗?” 洪宁襄沉默了一瞬,“我是舍不得!不过,如果冥哥哥要我还给他,我……我会还的!” 听到这声“哥哥”,石定峰心底百般滋味。 他听出她语气里的勉强,“你考虑过琉璃怎么想吗?你还给柳青冥,琉璃愿意吗?” 洪宁襄咬了咬唇:“琉璃从跟着我,不大喜欢和冥哥哥亲近。不过这一次,冥哥哥为了救他,吃了不少苦,琉璃挺心疼他的。我想,如果冥哥哥带他走,琉璃应该不会拒绝。” 石定峰重新点了一根烟,慢慢吸了一口,深邃的眸子看向海面。 洪宁襄也顺着他目光看过去。 被他这么一问,心里有点莫名的恐慌。 如果琉璃不肯跟着柳青冥走,怎么办?如果他真的走了。自己又惦记着怎么办? 石定峰沉默了片刻,开口,“那祸胎生魔性。魔性之深之重,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根除。如果你把他还给柳青冥,那混帐不知会利用他干出什么事情。” 洪宁襄心里一沉,继而不服气:“不会的。你不知道,琉璃出世时,降瑞雪。琉璃本性不坏的。他有了自己的思想,懂得是非善恶。又那么聪明,我相信他不会任人操纵。还有,不准你那么冥哥哥。不管柳青冥是什么样的人。他都是我哥哥。” “你还替他话!”石定峰扔掉烟,搂紧她的腰,“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洪宁襄瞪着他:“你敢杀他。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石定峰缓缓松开了她。双手颤抖地去摸烟盒。 洪宁襄一把抢走。 石定峰低喝:“拿来!” 洪宁襄往后退。 石定峰放出威压,抓她的手。 洪宁襄挣扎了片刻,试图逃走。 石定峰反手把她抱紧,“还想跑?!” “你不肯戒烟,又不肯放我走,你到底想怎么样?!”洪宁襄张嘴咬他的手,他由着她。 “既然回来了,就给我老实点!”石定峰在她耳边道。“我要你把重琉璃还给柳青冥!和柳青冥斩断关系!越快越好!我的耐心有限!” “那你告诉我,现在怎么还?”洪宁襄反问。 她想到琉璃化形后受到的白眼和侮辱。气愤难平,“琉璃一出世,受了那么重的伤。大夫,他生血虚,每都要吃补血药,还要靠后修仙来改善体质。他还那么,却被人成是妖孽怪物。我知道他和鸣儿不同,可同样是我孩儿,凭什么要被人异样对待。幸好琉璃很懂事,从来不给我找麻烦,从来不曾伤害人,从来都是别人指责他,他还懂得包容别人的过错。” 洪宁襄控制不住地着,“你没有看到,道净派创立时,琉璃被那么多人盯着,他是妖孽怪物。如果那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杀了苏千云,我简直不敢想,会有什么后果。可琉璃没有让我失望,他不但用一道净诀控制了自己,还劝苏千云不要杀人。那么的孩子,那么懂事,我真的很心疼他。” 石定峰一言不发地抱着她。 洪宁襄把头埋在他的胸膛,眼泪浸湿他的衣袍,“九爷,我真的很高兴,我没有白养他!以前在清琼门的时候,我要等他化形,要看他长大。为了压制他的魔性,我们把他封入了焚月剑。我一直担心他会害人,幸好他出世后,是这样纯净善良的性子。我现在不担心他害别人,我只担心别人打他的主意。” 石定峰等她情绪平稳了些许,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是你自己傻!当初我劝你早点把他送走,你不听我的。” 洪宁襄捶了他一下,“现在这个有用吗?还有,我从来都不后悔养大他。” 石定峰看出了她的得意,眼神万分宠溺,与有荣焉地:“你当然不会后悔了。一个那么恐怖的东西,你养大了不,还让他因你而改变。你也学会了和他相处,还因为他,领悟了道净诀,你们两个都让我刮目相看。襄儿,他出世,降瑞雪,是个好兆头。你已经改变了他的命数。不过,他是柳青冥创造的,柳青冥迟早都会带他走。到时可容不得你们抗拒。如果你不信,且等着,看我的对不对。” 洪宁襄一时沉默下去。 她知道九爷的没错,依柳青冥的个性,他一定会设法带走重琉璃。 石定峰把烟盒收了起来,“吧,找我做什么?” 洪宁襄这才想起自己来这儿的目的,都怪他惹她哭。 她拿起他的袖子使劲地擦眼睛鼻子,也不看对方是什么表情,径直,“我已经想好了,先在五峰住下来。把一道净诀参悟到更高境界,让琉璃和我一起修炼,这道法可以帮他克制魔性。正好他也刚拜了两位师父,可以跟着武椒真人和燕北愁学学本事。等他大一些了,我就去菩提修界,找到金刚净魔链。只要琉璃有了那件神器护体,我想那个时候,就可以把琉璃还给柳青冥了。” 当初荷华真人提点,菩提修界的金刚净魔链,佩戴后可以荡涤魔性。既是神器,又神通强大,无相宗当然不会任由外人随便取用。此番若不是他提前让吴行去了趟菩提修界寻找,凭她现在的能力和本事,短时间内怎么可能找得到。 石定峰不多解释,直接牵着她的手,“你跟我来!” 洪宁襄不明所以,跟着他下了顶楼。 石定峰带着她去了四楼的一间密室。(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不要分开(上) 密室四周下了禁制,里面摆放着三座高大的置物架,架子上摆放着一些灵器和符箓。 石定峰走到一张桌子边,手上光华一闪,掌心多了一个锦盒。 洪宁襄张大眼睛,看着他用法诀打开锦盒。 一道温润的白光散去,一串佛珠映入眼帘,质地像是琥珀,上面雕刻着佛字,一共54颗。 模样朴实无华,却让人挪不开视线,一种安宁静谧的气息,油然散发。 洪宁襄吃惊地问:“九爷,这是?” “金刚净魔链。”石定峰简短地,“这神链被无相宗分成了两条,这是其中一条。” 洪宁襄觉得不可思议,他竟然已经帮她找到了神链?! 金刚净魔链虽然不能完全根除重琉璃的魔性,但是佩戴后对琉璃肯定有莫大的好处,琉璃佩戴了此神链,她也就可以放心地把琉璃还给柳青冥了。转念又想到掌门真人的话,金刚净魔链是无相宗重宝,又远在菩提修界,如果自己亲自去找,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弄到手,但石定峰手下高手多,凭他的本事应该不难弄到。这男人为了让她和柳青冥早日斩断关系,竟然这么迫不及待! 石定峰注意着她的表情,想从这丫头脸上看到一点动容之色。 让他失望的是,她没有立刻表示感谢。 洪宁襄声地,“我,我可以摸一下吗?” “当然。” 洪宁襄两只手握住神链,手指接触到佛珠的一瞬间。好像有什么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试图捕捉那是什么声音,但很快那声音就消失了。 好像被那声音带走了什么。心里空荡荡地,什么都不剩下。 所有的爱,所有的恨,瞬间被掩埋,被荡涤,就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襄儿!” 耳边一声呼唤。洪宁襄猛然回神,喃喃赞道,“不愧是神器!”又问。“九爷,这神器怎么得来的?” 石定峰道:“不用问太多,你可以拿去给琉璃戴上了。” 洪宁襄脸上露出几分喜悦:“九爷,我每次看到琉璃和魔性对抗。心里很难受。真想为他分担一点痛苦。现在好了,有了这条神链,琉璃对抗魔性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她一高兴,也忘了眼前站着的人还和她有仇,响亮地道:“谢谢九爷!” 石定峰僵住。 等到意识过来时,洪宁襄才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搂住了他的脖子,吓得赶快松开,装作收拾神链。飞快把锦盒关上,拔腿往外面跑。 石定峰一个瞬移拦住了她的去路。反手把她搂进怀里,“你就这么感谢我?” 洪宁襄紧紧抱着锦盒,眼珠一转道,“那你想怎么样?这次你扣押了琉璃,这神链,就当作是赔礼,让琉璃高兴一下,不好吗?” 石定峰派吴行找来这条神链,就是希望她早日把琉璃还给柳青冥,不想她和柳青冥为了琉璃纠缠下去。至于回报,完全没想过,这是他心甘情愿为她做的。这一次是他扣押了琉璃,害得琉璃被舒禄抓走,襄儿为了救那祸胎,还差点丧命。其实他心里无比的苦闷,襄儿根本不知道,他并非是故意要囚禁琉璃,他只是想帮她照顾琉璃,让琉璃早日化形,不想她为了琉璃费太多心思,他舍不得她辛苦。 石定峰垂眼盯着她,“这神链得来不易,就这么送给那祸胎当赔礼,便宜了他。” 洪宁襄瞪着他:“那你想我怎么谢你?” 石定峰声音一沉:“亲我一下,就送你了。” 洪宁襄脸红得滴血,踩了他一脚,“想得美!这是你欠琉璃的!”飞快跑了。 石定峰冷哼:“晚上收拾你。” 洪宁襄四处找不着琉璃,半路碰上吴行,吴行似乎正在找她,神情颇为紧张。 “湘夫人!” “吴大哥怎么了?有没有看到琉璃?”洪宁襄问。 “少爷和琉璃在水阁外面吵架,你快过去看看。” 洪宁襄知道琉璃身负魔性,一旦被激起了魔性发作,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可千万不能伤到石头,立刻赶了过去。 石定峰刚从密室出来,见到吴行,吴行把情况一,石定峰也随后跟来。 水阁外的石桥上,石鸣揪着重琉璃的衣领:“跟我回去!” “不要!” “你不听大哥的话,是不是?” “我是哥哥!” “你还跟我争!” 石鸣一气之下,直接拖住重琉璃的手臂,往水阁拉,琉璃两条腿不停地蹬着,嚎啕大哭,“坏弟弟!坏弟弟!” 重琉璃挣扎之下,碰到了石头墙壁,额头瞬间流出血来。 石鸣看到流血了,赶忙松开了他,心软地哄着,“琉璃乖,跟哥哥回去!” “不要碰我!”重琉璃一只手捂着额头,眼睛一瞬变得殷红。 “鸣儿!”洪宁襄施展轻身术赶来时,看到的就是重琉璃魔性发作的一幕,心脏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她一把推开了石鸣,这一次重琉璃似乎极为愤怒,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试图压制魔性发作,但是却半没有克制住,双手胡乱地拍着脑袋。 “琉璃!”洪宁襄抬手施展一道净诀,周遭灵气汇聚而来,一道白光在指尖凝聚。 她一只手按住了琉璃的脑袋。 远处,吴行,方少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石定峰一个瞬移到了石鸣的身前,石鸣吓得后退一步,石定峰一言不发地把石鸣抱起来,迅速交给了吴行,随即又赶了回来。 这时候,洪宁襄已经结束了施法,重琉璃晕了过去,跌在了她的怀里。 石定峰见洪宁襄脸色有些苍白,伸手扶着她,“怎么样?” 洪宁襄轻轻吐了口气:“没事了。琉璃可能是气怒攻心,休息会儿应该会好了。” 石定峰心口一痛,一言不发地抬手,往她后心输送真气。 洪宁襄方才施法耗费了不少真气,一时无力抵抗,由着一股雄浑的真气入体,又暖又热,舒服地打了个颤。 片刻后,石定峰收手,一只手抱起重琉璃,另一只手牵着洪宁襄,往回走。(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九章 不要分开(下) 回到水阁二楼的卧房,洪宁襄安顿重琉璃睡下,去了隔壁的房间。 石定峰敲了敲桌子,对站在门口的石鸣道,“过来。” 石鸣战战兢兢地,站在那儿不敢动。 洪宁襄走过去:“你别吓着他了。有话好好。” 她坐到石定峰对面,冲着石鸣招手,“鸣儿别怕,到娘这里来。” 石鸣一头扑进她怀里,紧紧搂着她的脖子,露着一只眼睛心地看着自家老爹。 石定峰大手一捞,揪住石鸣的衣领把他拖了过来,石鸣吓得哇哇大哭,石定峰喝道,“哭什么?!你不是胆子挺大的,就这点出息?!到墙根那站着!” “娘!” 洪宁襄心疼地搂住石鸣,瞪着石定峰,“你能不能有点耐心?!听他把话完行吗?” 石定峰不话,洪宁襄这才转向石鸣,“鸣儿,刚刚怎么回事。好端端地,怎么又和琉璃打起来了?” 石鸣生怕又惹怒了自家老爹,一五一十地:“我和琉璃本来在一起练剑的,练的好好的,琉璃不想练了,想娘亲,要去找娘亲,吴叔叔跟琉璃,娘亲和爹爹在谈事情,不能打扰。琉璃就一直不开心,后来吵着要回五峰。我就你不听话,心娘亲把你送走。” 到这里,石鸣声音了下去,因为他发现自家娘的脸色变得苍白。 石定峰也是阴沉不定地盯着这混球。 洪宁襄见他停了,问道:“你还跟他了什么?” 石鸣道:“我是想吓吓他的。而且娘不是也了。迟早要把他还给叶师叔的。” 石定峰见洪宁襄摇摇晃晃的,揽住她的腰,“你怕什么?!这些话即便儿子不。迟早你也得跟琉璃坦白。你想隐瞒到什么时候?” 洪宁襄一下子站了起来:“你就只想着让我把他还回去!你可有想过我的感受?!” 石鸣扯了扯洪宁襄的衣袖,抹了抹眼睛,“娘,我错了!别和爹爹吵了!我再也不乱话了。” 石定峰一阵无言,洪宁襄稍稍冷静下来,搂着石鸣,“不怪你。你爹的没错。琉璃迟早都会知道的。” 石鸣抽噎着道:“琉璃听了我的话,大哭着,没人要他了。他要回五峰去找师父!我见他往外面跑。就一直追着他,想哄他回来。结果,他不听话,我气不过就——”搂着洪宁襄的脖子。“娘。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不想你和爹爹吵架。” 洪宁襄哪里舍得生他的气,亲了亲他的额头,“娘不是生你的气。只是琉璃还,身体又不好,你既然想当大哥,就要多让着点,好吗?” 石鸣点头:“嗯嗯。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石定峰对门外道:“吴行。把少爷带去四楼练功房,闭关七日,不得出来。” “九爷!” 洪宁襄刚要什么,石鸣扯了扯她的衣袖,“没关系的,娘!我已经学会辟谷了!闭关对我有好处,我去就是了。” 洪宁襄瞪了一眼石定峰,石定峰负手走了,石鸣对洪宁襄声道:“如果琉璃醒了,娘帮我告诉他,别生大哥的气,好不好?” “好,我跟他。” 洪宁襄知道,儿子平时和琉璃吵吵闹闹的,真看到琉璃受伤出事,又会护着他,俨然把自己当成大哥了,叫人又心疼又欣慰。 洪宁襄叮嘱了吴行几句,这才放石鸣走了。 回到重琉璃的房间,坐在他床边,一动也不动地看着床上的人儿。 石定峰站在隔墙的书房里,点上一根忘忧烟,慢慢地吸着,神识注意着隔壁的动静。 一直到傍晚时分,重琉璃才醒了过来。 洪宁襄把早就热好的红枣牛奶,端了过去,“琉璃,先把牛奶喝了。” 重琉璃头晕乎乎的,看到自家娘亲就把什么都忘了,乖乖地把牛奶喝掉。 洪宁襄见他气色稍微好转了些许,开口:“琉璃,你和石鸣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石头是怕你自己跑了,遇上坏人,所以才会那么的。你别生石头的气了,好吗?” 重琉璃搂着她的脖子,呜咽着:“娘亲!石头,你要把我送走,还要还给爹爹!娘亲,你不要琉璃了吗?琉璃不要跟娘亲分开!琉璃会乖乖听话,不给娘亲惹麻烦,娘亲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洪宁襄心软的一塌糊涂,喃喃道,“琉璃别哭,娘怎么舍得和你分开。可是,你也知道,你爹爹迟早都会找过来的,如果他要带你走,那个时候,就由不得我了。” 重琉璃摇头:“我不要和娘亲分开!” 洪宁襄道:“那你爹,你不管了吗?” 重琉璃道:“我要娘亲和爹爹在一起!” 洪宁襄道:“那石头呢?” 重琉璃想到这些日子,石鸣虽然和他经常吵吵闹闹的,但是石鸣在外面总是护着他的,一时又舍不得,道:“那把石鸣弟弟也带走。” 洪宁襄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傻瓜!石鸣要是走了,那九爷怎么办?” 重琉璃歪着脑袋:“看在娘亲和弟弟的份上,那我们也把坏九爷带上。” 洪宁襄扑哧笑了,“你觉得,你爹和九爷碰上了,会相处得好吗?” 重琉璃未化形时,就知道自家爹和石定峰有宿仇,不用猜肯定是因为娘亲了,当下抱着洪宁襄的脖子,“我不管,我只要娘亲!” 洪宁襄道:“我答应你,你爹爹不强行带你走,娘都不和你分开,好不好?” 重琉璃道:“那爹爹非要带我走呢?” 洪宁襄道:“我会跟他争取一下。” “好!”重琉璃开心地笑了,“娘亲,我要去找石头。” 就在这时,石定峰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吴行,把琉璃送到练功房,闭关七日。” “坏九爷!”重琉璃气哼哼地道。 洪宁襄想到重琉璃和石鸣做个伴也好,柔声道,“琉璃,石头也在闭关,不如你们一起修炼吧。” 重琉璃闻言,呆呆地点头,“好吧。那等我们闭关完了后,就去找师父。” “过些日子,娘会带你们回一趟五峰的。”洪宁襄点了点头,拿出了金刚净魔链,“琉璃,来,戴上这个!”(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章 休想逃离 重琉璃瞪大了眼睛,“娘亲,这是什么?” 洪宁襄没有直神链的名字,简短地道:“琉璃,这是九爷送你的佛珠。” “坏九爷送我的?”重琉璃讷讷地。 “对,就是送你的。”洪宁襄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声,“其实九爷很关心你的。这佛珠是他花了不少心思,才找来的。戴上后,对你有好处,可以帮你克制魔性发作,让你不会再那么难受。” “真……真的吗?”重琉璃迟疑了,“坏九爷不是很讨厌我么?总是想把我赶走!” “他再讨厌你,你也是我孩儿。快戴上,让我看看。” 重琉璃“哦”了一声,乖乖让娘亲帮他戴在了脖子上。 突然,佛珠发出一道璀璨的白光,闪烁不停。 重琉璃猛然抱住了头,眼眸一瞬赤红,“啊”地大叫了一声。 “琉璃!” 洪宁襄伸手用一道净诀帮他镇定下来,石定峰冲了进来,一只手按住躁动的佛珠,另一只手压住重琉璃的后心。 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重琉璃才安静下来,但是脸色却有些苍白,佛珠也被石定峰用障眼法,封入了重琉璃体内,防止被人觊觎。 “九爷,琉璃这么痛苦,是不是不能佩戴神链?”洪宁襄不安地问。 “无妨。”石定峰道,“这明神链对他有用。刚开始戴上,必然难以适应。等过一阵子,适应了,就不会这么难受了。这子既然化形了。要想控制魔性发作,少不得要吃些苦。” 等到重琉璃再醒来时,果然安静了下来,洪宁襄叮嘱重琉璃保管好神链,便让吴行带着他去练功房闭关了。 晚上,洪宁襄给石定峰的身体检查了一遍,经过半个多月的治疗。伤疤都痊愈了。 经过白的事,洪宁襄有些疲累,早早地睡下了。 石定峰知道她为了俩孩子操心过度。没有打扰,一直忍耐着,直到后半夜,才回了房。 轻轻搂住娇软的身体。石定峰把头埋入她的发丝间。深深吸了口气。 也许是这些日子太过放纵,每晚的索求,唤起了他压抑多年的欲望,如果哪一晚没有感受到她的温柔,心里就像空了一块似的,失落又难受。 就好像忘忧烟的滋味,一旦吸上一回,就上了瘾。再难戒掉。 “干什么?!好痒!” 洪宁襄感觉到一双大手在身上放肆地游走。 耳畔是男人粗重的呼吸,她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过去。手指却被对方捉住,放进了嘴里。 温热柔软的触感,令人浑身一颤。 洪宁襄想躲避,石定峰反手转过她的身体,把她压在了身下,嘴唇攫住她,霸道地碾压着。 大手握住她的手,引导她动作。 洪宁襄望着头顶摇晃的纱帐,闭上眼,不由自主地咬紧了牙。 石定峰用力撬开她的牙齿。 过了一会儿,石定峰猛地抵住她的腰,伏在她身上,不再动弹。 洪宁襄拿出枕头下的手帕,使劲地擦啊擦,这个动作惹得石定峰脸色一沉,抓着她的手,“就这么嫌弃?” 洪宁襄脸红的滴血,“你呢?” 石定峰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没有这个,哪来的儿子?!” 洪宁襄捶他的胸膛,“无耻混蛋!为什么老是欺负我?!” 石定峰把她的脑袋按在怀里,声音低沉,“因为你生就是我的!不管前世今生,永远都是我的。你的心,你的人,只能属于我。只要我活着,你休想逃离!以后都给我乖一些,不然,我有更多的法子欺负你。” 洪宁襄想着,如果是前世的她,听到这些柔情蜜语,只怕不用他开口,自己都会欢喜地缠着他吧? 前世她是个卑微的丫鬟,他是高高在上的石九爷。 她不知前世有多爱这个男人,但从自己愿意为他去魔界当奸细来看,恐怕只要他一句话,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会毫不犹豫地跳吧? 可是今生,她不能爱,也不敢爱! 她害怕受伤害,她宁愿这么躲着,宁愿把自己的心封闭。 也许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平和又坦然地面对这个负心汉。 “想什么呢?”石定峰发现她半不话,深邃的眸子探究地看着她。 “九爷,今真被你中了。琉璃,他舍不得跟我分开,怎么办?”洪宁襄叹了口气,“本来我想过几年,再跟琉璃坦白的。没想到鸣儿了出来。幸好琉璃懂事,体谅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哄他。” 石定峰披上外袍,一只手搂着她靠在床头,另一只手娴熟地点上忘忧烟,吸了几口。 洪宁襄也被迫吸了几口烟,好在这味道的确宁心净神,闻多了也就习惯了。 石定峰半才开口,“我给你十年时间。” “什么?”洪宁襄吃惊地望着他。 男人眸深如海,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用了很大力气稳住心神,“你,你不是让我早点把琉璃还回去?怎么又肯拖上十年?不过,为什么是十年?” “因为金刚净魔链只借了十年,十年后,要归还无相宗。”石定峰简短地。 “那为什么不多借几年?”洪宁襄撇嘴,“你好歹也是魔宗的领袖,又是红棘门掌门,我想凭你的地位和实力,多借几年应该问题不大。” 石定峰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多借几年,好让你和你的冥哥哥,多几年情分?你当我傻吗?” “疼!”洪宁襄皱着眉。就知道这男人没那么大方。 石定峰松开了她,“十年,是无相宗少主蔺夷定的时间。十年后,神链必须归还。如果到时琉璃魔性仍然很强,需要继续佩戴,就必须加入无相宗。” 洪宁襄知道无相宗修的是佛,瞪大眼睛,“你是让琉璃当和尚?修佛?” 石定峰道:“紧张什么?!不是还有十年?这十年之间,你可以继续参悟一道净诀,然后让他服用玉清丹,再加上金刚净魔链,我想十年时间,应该能让这孩子的魔性减弱不少。到那时,即便柳青冥找你讨要,也不用担心他利用琉璃,干出什么混账事。” 洪宁襄气愤地打他:“你又冥哥哥的坏话!” 石定峰冷哼:“你不信等着瞧。”(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一章 把你的身体封住 洪宁襄叹了口气,“十年也好。十年后,琉璃长大了,就不会那么粘着我了。到时把他还给冥哥哥,我也放心一些了。啊——你干什么?” 石定峰听她一口一个哥哥,怒火上涌,重新把她拖回了被子里。 冷月照进来,紫色纱帐在夜风中摇晃,男人粗重的呼吸和女人的轻吟交织。 洪宁襄彻底失去力气,直到男人抬起手,似乎结了个法印,她才猛地瞪大了眼睛。 一种莫名的恐惧袭来。 她试图喊叫,嘴唇被死死堵住。 强势霸道的威压,将她整个笼罩住。 石定峰滚烫的身子压着她,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将那法印打入她的身体,同时弹出一滴心头血,打入她的额心。 洪宁襄终于吐出一口气,“你,你个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 石定峰捏着她的下巴,“自然是把你的身体封住!从今往后,除了我之外,其他任何男人都无法得到你!柳青冥敢封印你的记忆,我就让他永远只能看着你。看着他一手复活的你,守身如玉,他却只能看着,永远无法亲近你!永远得不到你!他不是爱你,保护你,打你的主意么?敢动我的女人,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洪宁襄眼中涌出了泪水,“你为什么要这样?” 石定峰眸子猩红而狂热,“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这些日子。你抛下我不管,我是怎么过来的?!在你和那个混账在一起时,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在你为了琉璃。不顾自己的性命时,你知道我有多痛苦?!有多难受?!为了你,毁了我五十年的修为!差点要了我的命!你够狠,够狠……” 他一下下重重碾压着她。 洪宁襄声音嘶哑地喊着,“九爷……” 石定峰用力抵着她的额头,“你记住了,我是你的夫君。一日为夫,终生都是你的夫君!只要我活着,只要有儿子在。你永远都别想逃开!你胆敢爱上别人,胆敢再跟那个混账走,我会先杀了你,然后陪你一起死!” 洪宁襄哽咽着。“九爷。我不会离开了。我知道,鸣儿很舍不得你。你不知道,他一听你受伤,吓坏了。我才知道,儿子根本离不开你。以前是我想的简单了,是我自私了。我不想鸣儿痛苦,我不要鸣儿受到伤害。” 她紧紧抱着他的身体,“九爷。冷静些,好不好?我答应你。我不会再离开了。以后,除非你赶我走,除非你不要我,否则我不会离开你。” 石定峰僵着身体,像垂死的人在挣扎,伸手摸索忘忧烟。 洪宁襄颤着手,帮他点上了烟。 石定峰一连吸了好几口,慢慢平静下来,深邃的眸子望着外面的夜空。 洪宁襄把脸埋进他的胸膛,低低啜泣着。 第二早上,洪宁襄试图起来修炼,却发现浑身酸疼不已。 石定峰很早就出去了,回来时看到她身上青紫的痕迹,皱了皱眉,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揉着淤血的地方。 洪宁襄不话,吸着气。 石定峰哑声问:“疼吗?” “你呢?”洪宁襄揉着酸麻的手腕,“有什么话不能好好?非要欺负我,你心里才舒服了,是不是?” “你知道我的脾气。”石定峰下巴抵着她,“只要你乖乖地听话,我怎会欺负你。”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洪宁襄撇嘴,“我又不是你的丫鬟,凭什么都听你的。” “怎么,你忘记昨的话了?”石定峰眯眼看着她,“我亲耳听到,你不会离开我。” “我是回到你身边,可没什么都听你的。”洪宁襄推开他的手,“好了,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娇弱。我现在要去修炼。” “襄儿!” 洪宁襄刚走到门口,石定峰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她。 “你是不是怪我把你的身体封住?” 洪宁襄摇头:“我不怪你。” 听到她这么,语气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石定峰不但没有丝毫的喜悦,反倒觉得无言的心痛。 他低声:“你可以打我一顿,或者骂我一顿。” 他承认,昨他是愤怒到了极点。 洪宁襄轻声:“这样挺好的。” 她转过身,认真地看着石定峰,眼神清澈又明亮,“九爷把我的身体封住,这样就没有臭男人亲近我,占我的便宜。我以后可以专心修道,我还想把一道净诀参悟到很高的境界,早日修炼有成呢。” “傻丫头!”石定峰抵着她的额头,“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洪宁襄眨了眨眼,“那是什么意思?” 石定峰看了她一眼,“你不懂就算了。” 也许这丫头还有些不开窍,或者把柳青冥想得太完美了,柳青冥再怎么温柔地对她,到底也是个男人,也有七情六欲。 当初柳青冥向襄儿提亲,他就知道,柳青冥对襄儿的占有之心,丝毫不亚于他。 如今他在她的身上下了法印,从此柳青冥不能再碰她,依柳青冥的个性,一定会气得发疯,他怕她到时遇上柳青冥,架不住柳青冥发怒。 不过看到襄儿心思都在修道上,他也就稍稍安心了。 两人正着,外面传来吴行的声音,“九爷!” 石定峰把洪宁襄的衣裙整理了一下,“去吧,晚点过来找我,有事跟你。” 洪宁襄应了一声,飞快溜了。 石定峰走到外面大厅,吴行递上一枚传信符。 石定峰捏碎了传信符,半空显示出一行金色的字,是魔宗的韩长老发来的,催他尽快回一趟魔宗,处理魔狱暴动一事。 吴行问:“九爷何时启程?” 石定峰往顶楼走,“我还有几件事需要处理完,你跟我来。” 洪宁襄结束完上午的修炼,去看望石鸣和重琉璃,幸好这两魔头经过一番吵闹,现在都平静下来,各自安安静静地在房中打坐修炼。 洪宁襄给每人热了一杯红枣牛奶,悄悄放在房门口,石鸣和重琉璃虽然在闭关,但中间还是会休息片刻的,发现自家娘准备的牛奶,都惊喜不已。 傍晚时分,洪宁襄从练功房里出来,去顶楼找九爷。(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太想你 八角亭中,一身紫袍的男人面海而立,长发简单地束着,一只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将忘忧烟送进嘴里,慢慢地吸着。 漆黑的眸子眺望着海面。 “九爷!”洪宁襄一步步走到石定峰身后,看着这道孤独的背影,心底深处竟泛起一丝莫名的痛楚。 咫尺之距,远如涯。 石定峰回身坐到琴台旁,对洪宁襄道,“坐!” 洪宁襄坐到石桌边,拿起灵茶给自己斟了一杯,“我刚刚看过石鸣和琉璃了。还好,他们都挺乖的,没有再吵闹了。” 她端起茶杯啜了一口,这男人真会享受,灵茶的味道甘甜爽口,又泛着浓郁的灵气,她也不客气,自顾自喝着。 石定峰看了她一眼,“我的茶呢?” 洪宁襄翻白眼:“自己不会倒吗?” 石定峰盯着她。 洪宁襄撇了撇嘴,飞快给他倒了一杯,两手托着杯子,甜甜一笑,“爷,您请喝茶!” 她前世真是命苦,为什么会是这个男人的丫鬟?脾气又臭又硬不,还特别难伺候! 石定峰眸子眯起,站了起来。 洪宁襄吓得一退,石定峰大手一捞,把她带进了怀里。 “心茶!” 洪宁襄瞪大眼睛,知道这男人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索性不挣扎。 石定峰一只手捉住她的手腕,一只手握着她柔软的腰肢。漆黑的眸子盯着她,“喂我!” 洪宁襄噗地笑了。这男人表面凶神恶煞的,原来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笑什么?!”石定峰表情极为认真。“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好,喂你,喂你!我怕了你!”洪宁襄把茶杯端到他嘴边。 石定峰刚毅的嘴唇紧抿着。 他盯着她红润的唇。 洪宁襄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用力捶了他一下,“你又想欺负我!” “不欺负你欺负谁?”他捻弄她的唇,“快点,喂我。不然晚上不会放过你。” 洪宁襄气鼓鼓瞪着他。好啊,等会呛不死你! 她鼓起勇气,喝了一大口茶。一只手捏住石定峰的下巴,贴住他好看的唇,猛地把茶水灌进去。 茶水一入口,洪宁襄就后悔了! 石定峰按住她的脑袋。把茶水连同她口中的甘甜全部吞了下去。用力地索取着。 看着她茫然睁大的眼眸,无辜又干净,胸腔有种撕心裂肺的疼。 为什么这丫头就在他身边,他还是这么痛苦? 为什么她已经回来了,他还是不满足? 心像是被掏空了,绝望和痛苦两种情绪在胸腹深处燃烧,让他恨不得把她揉碎! 洪宁襄望着男人漆黑的眸子,心脏控制不住地收紧。 石定峰伸手遮住她的眼睛。 洪宁襄觉得自己快要断气时。男人才松开了她。 她气愤至极,一拳打了过去。 石定峰握住她的拳头。眼眸猩红地挑起,“继续喂!” “……”洪宁襄深吸了口气。 好,今让你被茶水撑死! 不料,这一次,石定峰没有吞下茶水,而是反喂给了她。 不光是茶水,还有那带着烟味的津液。 太可恶了!洪宁襄试图吐掉口中的水液。 石定峰粗鲁地堵住她的嘴,“吞下去,全部吞下去!” 洪宁襄呜呜地哭了。 “哭什么哭?!身为侍妾,伺候你的男人,是你的职责!”石定峰一口一口把茶水喂进她嘴里,用力碾压她的唇,狂乱又凶狠地着,“当初答应做我的侍妾,就该有这样的觉悟。以前是我心软,舍不得欺负你!处处让着你!本以为你会感受到我的心意,没想到你这么迟钝!感受不到也就罢了,还敢离开我,跟着那个混账跑!既然回来了,就要清楚自己的身份!” 洪宁襄突然不再挣扎。因为她的离开,给他造成了心结么? 石定峰看她脸色苍白,心口一痛。 他缓缓松开了她,在她耳边喃喃,声音低哑,“对不起……襄儿,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想你,太想你,太想你……” 远处,海面翻滚着。 有风吹来,闲涩而清凉,仿佛让人清醒了几分。 洪宁襄呆呆地听着,久久不话。 身后男人突然无力地靠在柱子上,一只手捂住了心口,脸色苍白得吓人。 “九爷,九爷,你怎么了?” 洪宁襄感觉不对,回身抓住石定峰的手。 石定峰伸手摸索着,“忘忧,忘忧……” 洪宁襄手忙脚乱地从石桌上翻出一个烟盒,给他点了一根烟。 缭绕的烟雾中,石定峰俊朗的眉头舒展了几分。 他目光望着远处,一言不发。 洪宁襄靠在他怀里,握着他的手,轻声问:“九爷,好点了么?” 石定峰低头轻抚她的唇,“疼不疼?” 洪宁襄忍着眼泪,“当然了。你那么用力,疼死了!” 石定峰掐灭烟,抱起她,“这里风大,我们回书房。” 洪宁襄搂着他的脖子,硬硬的胡茬扎在脸上生疼生疼,忍不住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第一次觉得,这个胸膛坚硬,结实,宽阔,温暖,可以埋葬她所有的痛苦与仇恨。 但她却清楚地知道,这一世为了儿子,她什么都可以给他,唯独——给不了爱情。 回到书房,石定峰走到桌子边处理文书。 洪宁襄跟在后面,知道他很忙没有打扰,从旁边的书架上挑了块玉简看起来,是一本讲各种法宝的书籍。 洪宁襄低头认真地看着,石定峰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不知过去多久,石定峰把吴行叫了进来。 吴行看到湘夫人安静地坐着,知道九爷多半与她和好了,略略放了心。 石定峰把写好的文书放在桌上,“吴行,你把这文书传给韩长老,再传个口信。调集总部幽宫精锐三百魔修,追查那些逃走的魔人。另外,再调集战宫五千魔修,用大阵封住魔狱出入口,凡是有劫狱之人,一律关起来。” 吴行欲言又止:“九爷,韩长老已经催了三遍……” 洪宁襄诧异地抬起头。 石定峰面无表情地,“再给我一些时间。”吴行默默退下。 石定峰负手走了过来,洪宁襄把玉简放了回去,抬头问:“九爷,你要回魔界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三章 怎么相认? 石定峰坐在了她身旁,伸手把她揽过来,抱在腿上。 动作娴熟,好像习惯了一样。 他低声,“等我把你和儿子安顿好,再走。” 洪宁襄心中暗喜,看样子他是不打算带她和儿子回魔界了,等他走了,自己正好可以在五峰好好修炼。 转念,从他和吴行的对话里,想到了一件事。 当年九爷用白潇潇的身份留在清琼门,与荷华真人谈的条件是帮她救出被关押在魔狱的赵经武。如今魔狱出事,莫非是因为赵经武被劫走了?这件事从根源上来,也是因为她才惹出来的。 洪宁襄才发现自己似乎又间接地捅了一个篓子,轻声问,“我是不是又连累了你?” 石定峰盯着她:“你连累我的,何止这件事。” 洪宁襄不服气:“当初是你自己要扮成女人的,又不是我强迫你的。” 石定峰把她的手指扣在掌心,“不扮成女人,如何进入清琼门?不变成你的师姐,怎么靠近你?保护你?亲近你?” 洪宁襄一想到这个就来气,瞪着他,“你卑鄙无耻!欺骗我的感情!” 石定峰抓着她的下巴,“那是被你逼的。再者,你也不遑多让。” 他眸子探究地看着她,“襄儿,告诉我,当年你究竟记起了多少事?” 洪宁襄自从记起了自己的身份,最讨厌的就是回忆。既然她已经重获新生,为什么要被过去的自己所影响?再者,前世的事情。除了入魔那段记忆,别的事她全都不记得。 她移开视线,“我不想这个!” 石定峰轻吸了口气。 看来这丫头内心仍然抵触前世的记忆,既然她不愿触及那些痛苦的往事,那就让他继续独自承受。但现在她既然选择跟着他,那么,有一件事他今必须提醒她。 他深黑的眸子注视着她。“好,你不想就不,我可以等。昨你也看到了。儿子没有怪你收养琉璃,那是不想惹你伤心,儿子现在很信任你,很粘你。和你感情越来越深。连我这个当爹的。都有些嫉妒他对你的感情。儿子这般待你,你却不与他相认,这对他来就是伤害。襄儿,你可以不原谅我,但是我希望,你早日和儿子相认。” 洪宁襄陡然抿紧了唇。 她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石鸣时,她多么想和他相认,可是……她缺失了大部分记忆。她心底恨着石定峰,她实力低微难以自保。她觉得自己和儿子之间隔着遥远的距离,她如何与儿子相认?之后,在清水山庄为了照顾儿子,她成了九爷的侍妾,成了儿子的后娘,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相认,但是她却更加不能开口了。她欺骗了儿子那么久,如果突然告诉儿子,自己就是他寻找多年的娘亲,儿子会不会讨厌她?会不会怨恨她?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借的是田湘儿的身体,她不是那个凌霄女魔。 “我现在是田湘儿,你叫我怎么坦白?”洪宁襄出这句话时,浑身都在发抖,“我也想和儿子相认,可是现在的我,很多事情都不记得,怎么相认?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处境?” “襄儿,你听我!”石定峰拥住她颤抖的身体,“我问了六姑妈,灵界有一种移魂复活术,可以让你脱离田湘儿的身体,恢复真身。到那时,你再与儿子相认,然后我们设法让儿子忘记田湘儿。这样一来,儿子就不会知道,你曾经欺骗过他,儿子就不会受到伤害。只要你愿意,我就带你去尝试。哪怕付出再多的代价,我也会帮你。” “不,我不愿意!”洪宁襄脱口道。她觉得这个男人疯了,疯得不知道自己在什么。 “为什么?!你不想和儿子相认?”石定峰皱起了眉。他一直觉得,这是最好的相认方式。 “我当然想,可这样做是自欺欺人!我也不想再变回女魔头!”洪宁襄恢复了冷静,“凌霄女魔已经死了,我永远都不会变回那个满手血腥的人。田湘儿的身份,清清白白,虽然我修为不高,但是我自创了道法,还成了道净派元老。 “这一世,因为琉璃,我想出了道净诀,我可以不断钻研这套道法,改变许多入魔修士的命运,我可以洗清前世的罪孽。我的人生和前世的道路完全不同,已经有了巨大的改变。你是魔宗领袖,又是红棘门掌门,你身份地位那么高,也许在你眼里,一个元老的位置不算什么,一个的道净派不算什么。 “但这些对我来很重要。因为这些都是我亲手挣来的,我有了自己的势力,等我壮大道净派,就可以保护我的孩儿。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为什么要恢复真身?一旦重新变回凌霄女魔,那么田湘儿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那我这么多年的修炼和积累,岂不全都白费功夫?” 她眼神异常清醒,“最重要的是,这个身体是冥哥哥好不容易找到的,耗尽了他一身功力,耗费了他多少心血,甚至连累他失去了真身。无论从哪方面来,我都不会舍弃这个身体。” 石定峰眼中隐忍着什么,“在你心里,柳青冥就那么重要?” 洪宁襄坦然出心里话:“重要,他永远都是我哥哥!在我知道田湘儿的身份是假的,在我知道是他复活了我,给了我这条命时,我就认定了,他一辈子都是我哥哥!是我的亲人!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一世田湘儿的亲人,是我的亲人,柳青冥虽不是生我的人,但是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和父母,和兄弟姐妹一样重要。我知道我欠了他太多太多,这份恩情已经还不清,但是我会尽力去还,我会把他当亲生哥哥对待!” 石定峰胸口剧痛,脸色苍白如纸。 洪宁襄冷静地看着他,“我觉得,冥哥哥得对!没想到九爷竟然这么在乎一具臭皮囊!凌霄女魔已经死了,你为何还惦记着那个真身?” 石定峰一字字,“我惦记,我当然惦记!不管哪一个你,都是你,都是属于我的!在没有把你完整地找回来之前,我想忠贞于你,有何不可?!你知不知道,在你真身陨落之后,我把你的真身封入冰宫,守在你身边,无数个日夜,睁眼到明。 “我和你之间,那么多刻骨铭心的记忆,那么多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烙印,你叫我如何忘记?如何舍弃?你知不知道,儿子的身体里,流着你和我的血。你的真身,和儿子血脉相连,你叫我如何不在乎?柳青冥当然会那么,因为我认识你,比他早,我们之间拥有的记忆,多到让他嫉妒,让他痛恨。还有,石鸣是你亲生的孩儿,和重琉璃完全不同。柳青冥没有和你生过孩子,他又怎可能体会得到我的心情?” ---- (明只有一更,早上九点4000字大章,第二卷结尾,剧情大反转,自备纸巾,敬请留意。)(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四章 真相和表白 洪宁襄心头一震。 她就知道他心里有一道坎儿,没想到他是因为忠贞,因为所谓的血脉联系,因为那个身体拥有的烙印,惦记得那么深。 明明是个负心汉,为什么在她死后,他却为她守节自苦到不近任何女色,甚至就连这个田湘儿的身体,他也不曾真正占有?他真的爱她爱到了作茧自缚的地步?! 她冷静地道,“既然你那么爱我,舍不得我,为何要害得我走火入魔,害得我变成女魔头?!你敢,不是你害的我?” 石定峰刚毅的嘴唇颤抖着,看着她敏锐犀利的目光,竟是一个字都不出。 她的不错,当年的确是他害得她走火入魔。 在魔界失衡时,他本应该去救她,却被谢骊君用一种极为厉害的媚功拖住。谢骊君还设计让柳青冥知道了这件事,柳青冥因为发现襄儿是他派来的奸细,认为襄儿背叛了他,又同情襄儿的遭遇,对他心生仇恨,便施法让襄儿看到了他和谢骊君在一起的那一幕。襄儿以为,他之所以没去救她,是因为爱上了谢骊君。正好那时襄儿发现怀上了他的孩儿,襄儿也知道他和谢骊君之间时候有婚约,再看到那一幕,可想而知,襄儿遭受了多大的打击。 柳青冥为了报复他,为了得到襄儿,在这件事上和谢骊君摆了他一道。虽然柳青冥也是因为襄儿的背叛,才会算计他。但是那个混账也是促成襄儿入魔的一个主因。他知道如果把这一切真相出来,且不襄儿信不信,即便信了。她和他之间仍然有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是因为得不到他的爱,才会变成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她入魔后发誓,杀尽下负心汉,所过之处,赤地千里,凌霄花开。让无数人闻风丧胆。她原本是一个那么单纯笨拙有些傻气的女人,因为爱上他,因为他的伤害。才会变成一个满手血腥,冷酷而残忍的女魔头。是他害她变成那样的人,纵然他有千般理由,万般借口。都无法抹去他伤害过她的事实。 如果他告诉她真相。或许可以求得她的谅解,但是,她会瞬间发现,柳青冥是一个为了占有她,不择手段,极端阴险的人。从柳青冥为了复活襄儿,不惜毁掉一身修为,后来自爆真身。甚至不怕死地夺舍成为叶钦,那么低的修为。居然敢和他叫板,他就知道,那个混账爱襄儿爱到了什么地步。 他不怕摧毁她对柳青冥的信任,他只怕她了解了柳青冥的过去,再一次受到巨大的伤害。毕竟,这一世她的命,的确是那个混账用他的命换来的。他现在清楚地知道,这丫头把柳青冥看得多么重要。 他同样也怕,她知道真相后,去找谢骊君寻仇。谢骊君在极修界的身份地位极高,修为又在元婴后期。二十岁的那一年,他本该履行幼时的婚约,却因为早已爱上了襄儿,拒绝了谢骊君。谢骊君因此怀恨在心,认为他抛弃了她,对襄儿恨之入骨,那个女人为了得到他,心计之深,手段之毒辣,连他也要忌惮三分。如果让谢骊君发现襄儿还活着,不知那个女人又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依襄儿现在的修为实力,无论哪一样,都无法跟那个女人对抗,她太弱了。而且柳青冥那个混账还封印了襄儿的记忆,依照那混账的个性,是绝对不会恢复襄儿的记忆的。如果襄儿一头热地找过去,最后吃亏的是襄儿。更何况,这些复仇的事情,他早就不动声色地做了。无论是石定江,还是谢骊君,都让他们尝尽了苦头,不需要襄儿插手复仇之事。 如今既然襄儿决定舍弃真身,想要活出一个新的自己,他又何必强迫她去恢复真身?他舍不得襄儿这一世活得那么辛苦,他想要呵护她,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他想看着她一点点成长,成长到足够强大,如果那时她仍然没有恢复记忆,他会把那些血肉模糊的真相,逐一摊开给她看。让她一点点接受他的爱,挽回她的心。 但是现在,他不能。 短短一刹那的回忆,像是过了一生那么长。 石定峰像是苍老了几十岁,把洪宁襄颤抖的身体拥入怀中,声音缓慢而低沉。 “你得对。是我害了你。当年你主动提出去魔界当奸细,帮我打探一个重要的线索。我本该阻止你的,却为了完成家族的任务,同意你参与了那个计划。后来你费尽心思接近柳青冥,得他器重,成了他最得力的下属。 “你跟了柳青冥十年,征战魔界南部,帮他一起打江山,从柳青冥那里探到了那条线索。靠着那条线索,我得以攻下魔宗,打败柳青冥,成为新一代领袖。当时,魔界失衡,你被柳青冥带到了魔界南宫避险,我应该去救你的,却为了攻占魔宗,没有顾上你,害得你差点葬身南宫。那个时候,你知道自己怀了我的孩儿,却被我抛弃,一瞬走入心魔,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他自嘲地低语,“襄儿,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我辜负了你,是我没有珍惜你。直到你走了之后,我才知道,你在我心里那么重要,重要到没有你,我无法苟活。每活着一,见不到你,对我来,都是莫大的煎熬。我那么辛苦地找你,不过是希望,你回到我身边,早日和儿子团聚。” 洪宁襄呆呆地听着。 难怪柳青冥要封印她的记忆,原来她真的被石定峰伤得那么深。 难怪柳青冥对她那么好,原来前世她背叛了柳青冥,辜负了柳青冥。柳青冥是想要这一世的她偿还欠他的么? 她捂住了眼睛,眼泪从指缝流淌而出,止也止不住。不知是在心疼前世的自己,还是在心疼柳青冥。 石定峰静静看着她。 洪宁襄拿起他的袖子使劲擦着眼睛,气愤地骂道:“混蛋!混蛋!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多?” 石定峰大手抚着她的眼角,就让他承担这所有的过错,只要她心里舒服一些就好。 他抵着她的额头,“襄儿,从今往后。如果你不愿回想过去的事,我不会再提。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儿子一长大。你不可能一直这么瞒着他,你不愿恢复真身,那么,迟早要用田湘儿的身份。向他坦白。我不知道。儿子发现你骗了他,受不受得住。”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怎样才能不伤害到鸣儿……”洪宁襄越想心里越难受,双手抱住了脑袋。 “襄儿,襄儿!”石定峰心疼地吻着她的眼角,“我不逼你,我不逼你!我等你。我和儿子都等你。” “都怪你,都怪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会变成那么可怕的人吗?这一世,如果你不来找我,不来惹我,我会活得这么辛苦吗?”洪宁襄毫不客气地捶打他的背。 石定峰抓着她的手,“用拳头打,用力些,最好带上法术,太轻了像挠痒。” 洪宁襄看到他扯开了衣衫,露出结实的胸膛。 那么冷硬傲气的一个男人竟然低声下气地哄她。 她气极反笑,毫不客气地捶他,“混蛋!混蛋!混蛋!” 石定峰眸子深沉地看着她。 这才是从前那个爱哭爱笑的女人,明明温柔又笨拙,却总是逞强,为了配得上他,为了追上他的步伐,为了有资格得到他的爱,为了成为他的贤内助,为了和他比肩,敢去魔界当奸细的傻姑娘。 她所有的防备,所有的倔强,在他看来,全都是伪装。 只遗憾当年在石府里时,为什么没有对她坦白自己的感情。 为什么白白蹉跎那么多好时光? 洪宁襄察觉他的眼神变得异样,飞快擦掉眼泪,“本来我没有想那么远的。现在既然你已经帮我找到了金刚净魔链,还可以给琉璃佩戴十年。那么,不如这样,我们以十年为期好了。十年后,琉璃长大了,我把琉璃还给冥哥哥,给鸣儿一个完整的家!那个时候,鸣儿也长大了,找个合适的时机,我再和鸣儿相认,尽量减轻对他的伤害。你觉得怎么样?” 石定峰搂着她:“关于琉璃的安排,你可以这样转告柳青冥,看他同不同意,依我对他的了解,估计有点悬,不过,也由不得他了。至于石鸣,等他二十岁时,心性成熟,对于还魂复活这样的事情能够接受,我们再和儿子,儿子也许会怪你,不过我会跟儿子好好谈谈,让他理解你的处境。毕竟你有很多事情都记不得。” 洪宁襄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好半,轻声,“九爷,我害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又连累你因为魔狱的事不得不回魔界。你不但没有计较我的过错,还帮我对抗联盟的讨伐,还帮我创立门派,帮琉璃找到金刚净魔链。宸哥哥的没错,我很任性,我很自私,我如此对你,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这丫头哪里糊涂,哪里冷血无情了,她其实什么都记在心里。 石定峰把脸埋进她的发丝,嗓音低沉而沙哑:“傻丫头,是我害了你,当然要补偿你。这些不算什么,都是我欠你的。我不求别的,只希望你不要再离开我,不要再逃走。怎么,你觉得愧疚?” 洪宁襄撇嘴:“我才没有!既然是你欠我的,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还有,这十年之期,我会照顾琉璃,不许你再嫌弃琉璃!我知道琉璃身负魔性,力量很强,可是他本性不坏的,那么可爱的孩子,不许你欺负他!不许再把他关起来,不许伤害他!不然,我不会轻饶你。” 石定峰心底一痛,“琉璃是柳青冥创造的,来去,还是因为你在乎柳青冥,所以才会那么在乎琉璃。” 洪宁襄道:“当然了,如果没有冥哥哥,就没有今的我。” 石定峰紧盯着她,“那我呢?襄儿,你可有想过我?用我半条命,用我五十年的修为,换一次和你重来的机会,可不可以?” 洪宁襄轻哼:“我不是了,和你在一起的么?!”这男人又开始得寸进尺了! 这丫头是迟钝还是装糊涂?!石定峰把手放在她的心口:“我要你的心!” 在她的前世,他不曾过一句“我爱你”。 在她的今生,他想明明白白地告诉她,他不想再错过她。 洪宁襄仍是不看他。 石定峰把她的脸扭过来,“襄儿!” 抵着她的额头,“我爱你。” 洪宁襄浑身一震。 石定峰眼神炽热如火,等她的反应。 洪宁襄像一只鸵鸟,把脸埋在他的胸前,浑身冰凉,失去力气。 石定峰抬起她的下巴,“不要躲,不要藏。我要你相信我,我要你重新爱我,可不可以?” 洪宁襄垂着眼,“九爷,别这样。我不再是以前的我,我们……已经错过了,回不去了。” 石定峰把她的手按在他的心口,“没关系,我们重新开始。襄儿,摸到了吗?感受到了吗?” 洪宁襄感觉手掌下的心脏,怦怦跳着,快而剧烈。 石定峰凝视她的眸子,“重新爱我,可以吗?” 洪宁襄清醒地摇头,“九爷,别逼我。” 石定峰缓缓松开了她。 他沉默了许久,猛然抓住她的肩膀,眸子里戾气窜动,“那你,你现在回到我身边,不肯接受我的爱,也不肯爱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洪宁襄想了一下,平静地抬眼。 “亲人。” 她搂着他的脖子,眼眸清澈明亮,好像那个单纯清白的田湘儿又回来了。 她轻轻地,“我们撇开前世不谈,只今生。你是孩儿的爹,是我的亲人。和柳青冥一样,都是我的亲人。他是我哥哥,琉璃是我养大的孩儿。你们四个,都是我的亲人,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只是亲人?” “那不然呢?” 石定峰觉得五脏六腑蔓延着剧烈的痛楚,像是被锋利的刀割碎,一块一块地,血肉模糊,撕心裂肺。 他伸手摸索着忘忧烟,却发现烟盒空了。 “九爷,你怎么了?” 石定峰把洪宁襄放下来,脚步凌乱地走回书桌边,因为强烈的心绞痛差点跌倒。他强力撑住身体,有气无力地挥手,“我没事。襄儿,你出去吧,我还有些文书要处理。” “好吧!”洪宁襄看了他一眼,“你要是不舒服,可以叫我。我去练功房了。” 石定峰转过身,“出去吧。” 洪宁襄看着他孤独的背影,缓慢地关上门,走出书房。 她往水阁外的树林走,刚开始步伐很慢。 走着走着,她眼里涌出了泪水,脚步也有些凌乱,一路飞奔进了树林里。 她抱着胳膊,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对不起,九爷,对不起!我忘不了那个梦境,忘不了那些刻骨的恨意,我再也不要变成那么可怕的人!错过了就是错过,叫我如何再回头?我不敢爱你,也不能爱你,我怕再一次失去自己。这一世,我再也不要被任何人伤害!不管是你,还是柳青冥,我都爱不起,我也输不起。如果可以,真希望你们从未认识我……” 夜幕降临,海水涨潮。 一望无际的东遥海波涛汹涌,仿佛向嘶吼着什么。 洪宁襄看着广袤深蓝的夜空,心情从未有过的平静。 为了儿子,她会坚强地走下去。 (第二卷完)(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不告而别 直到石鸣和重琉璃结束了七日的闭关,石定峰都未再现身,也不曾再找过她。 洪宁襄问了方少云才知道,石定峰已经带着吴行回魔界了。 “湘夫人,这是九爷临走前,托我转交给你的信。” 方少云把一封火漆的信交给洪宁襄,叹道,“也不知九爷怎么想的,走就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等我把后续的一些事情安排妥当,过些日子,我也该走啦。湘夫人,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洪宁襄没有立刻拆信,“我要带鸣儿和琉璃回五峰了。” 方少云点了点头,“如今道净派初创,要想站稳脚跟,只怕需要尽快扩大势力。不过,湘夫人不用过于担心,九爷走之前,已经都做了安排。仙葭岛周围的云雾阵全部加固,联盟的修士是绝对找不到这里的,往后道净派可以安然地发展壮大。九爷留了三百名红棘门弟子,十名结丹期修士,两百多名筑基期修士,这些人一部分会保护你们母子安全,一部分则会成为道净派的护使,留在仙葭岛。当然,他们还有一个任务,在仙葭岛建立传送阵,出入门派,只能从传送阵走,为了保护道净派安全,必须是道净派核心弟子方可出入。这些事情,等你回了五峰,沈掌门会跟你。” 洪宁襄有点儿不寒而栗。 石定峰之所以没有带她和儿子回魔界,是因为她在他眼中如此弱么?原来他早就盘算好了这一切。用云雾阵和障眼法封住整个仙葭岛。与其是怕联盟找过来,不如更怕柳青冥找到她吧?帮她找到金刚净魔链,让她可以给自己。也给琉璃多十年的时间,他知道,她舍不得琉璃,算准了她不会主动联系柳青冥,所以他才敢放心地走。 走之前,他还把她的身体封住,防备柳青冥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 现在又叫方少云调红棘门弟子。来保护道净派。 这男人分明是想软禁她。 也罢,既然她已经和他约定好了,十年后把琉璃还给柳青冥。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她自然会遵守这个约定。 就算在仙葭岛专心修炼十年,提升修为,钻研一道净诀。也未尝不可。 洪宁襄对方少云道。“方前辈,九爷有没有,什么时候回来看我们?”再怎么,石鸣还跟着她呢!这个别扭的男人,就因为她拒绝了他,至于这么生气?招呼都不跟儿子打一个就跑了,儿子心里又该不舒服了。 方少云摇头,“这个……可不准。听吴行。这次魔狱暴动,闹得动静很大。损失了魔宗的一员长老,而且魔宗那边,要追究九爷的责任,是魔狱里的几名高阶魔人逃走,是因为九爷暗中帮了忙,现在那些长老都要调查九爷。九爷这回是麻烦缠身了。” 洪宁襄心底一沉,等回了五峰,她得想办法打探一下师门的情况。荷华真人救走了赵经武,不知会对师门造成什么影响。 方少云完这些便走了。 洪宁襄回房收拾东西,石鸣和重琉璃从练功房里跑了出来。 “娘,我们要走了吗?”石鸣见洪宁襄收拾衣物,四处张望了一番,“咦?爹爹呢?” 重琉璃也道,“吴叔叔也不见了!” 洪宁襄把两人一左一右拉到床边坐下,“鸣儿,琉璃,九爷回魔界了。” 石鸣想到魔界距离逍遥修界非常遥远,很可能又要好久见不到爹爹了,嘴巴一瘪,几乎快哭了,“娘,为什么爹爹不跟我打招呼?!” 洪宁襄柔声道,“鸣儿,你爹现在事务缠身,非常紧急,必须回魔界。你要体谅,知道吗?” 石鸣垂着头,“我知道,爹爹是生我的气,我老是惹他生气。” 洪宁襄摸了摸他的头,“怎么会呢。你不要多想了,九爷会来看我们的。” 重琉璃拽着石鸣的袖子,“石头,别哭啦。” 石鸣推开他的手,“我才没有哭!讨厌!要不是因为你,爹爹和娘会吵架吗?!” “鸣儿!”洪宁襄轻喝。 “我就知道,在你心里,我没有琉璃重要!爹爹也不要我了!你们都不在乎我!”石鸣气呼呼冲出了房间。 “石头!”重琉璃试图追出去,洪宁襄把他拉了回来,“琉璃,让石头安静一会儿也好。现在九爷走了,他心里不好受。石头过会儿就会好的。”自家儿子的性子她最了解了,爱耍脾气,不能总惯着他了。 重琉璃呆呆地点头,洪宁襄把人儿抱在怀里,“琉璃,这几,你戴着那佛珠,可有不舒服?” “刚开始不舒服,现在已经好多了。”重琉璃搂着洪宁襄的脖子,“娘亲,坏九爷是不是讨厌我,不想看到我,才和娘亲吵架,才不打招呼地就走了?” “不是的。”洪宁襄亲了他一下,“九爷要是真的讨厌你,怎么会送你佛珠。” 这么一,她心里没来由得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石定峰和柳青冥之间宿仇那么深,却为了她,不得不接纳琉璃的存在,还替她考虑得这么周全。 她忽然意识到,或许他不告而别,是因为这一次她彻底伤了他的心。 这样也好,自己再也不会被他所影响了。 “娘亲,坏九爷走了,那我是不是可以把爹爹叫过来了?”重琉璃歪着脑袋问,“我想爹爹!” “琉璃,万万不可!”洪宁襄知道琉璃可以和柳青冥远距离沟通,毕竟琉璃是柳青冥创造的,柳青冥只要掌握琉璃的心神动向,就有办法找过来。 “为什么?”重琉璃有点想不通。他可没忘记,在澄明结境里时,娘亲和爹爹一起救他的那一幕,他觉得,娘亲和爹爹感情很好,很般配呢。 “琉璃,你听不听娘亲的话?”洪宁襄严肃地问。她知道,如果柳青冥真的找上门来,一定会设法带走重琉璃,而且现在她还让琉璃修炼一道净诀,让琉璃佩戴金刚净魔链,琉璃身上的魔性锐减,一旦让柳青冥发现,不知他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不定迁怒于她,也有可能。绝对不能让琉璃走漏了消息。 重琉璃呆呆点头,“我听娘亲的。” 洪宁襄略略放心,“那你记住了,从今往后,十年之内,你不得和你爹爹联络,即使你爹爹用心音呼唤你,找你,你也不能回应他,知道吗?”(未完待续。。) ps: 恢复双更~ 第二百二十六章 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重琉璃嘟着嘴:“那要是我想爹爹了,怎么办?” “不准想他!” “……” 眼见重琉璃要哭了,洪宁襄心疼地搂着他:“琉璃,你想离开娘亲吗?” 重琉璃八爪鱼一样抱着她,拼命摇头,“不要!不要!我要永远跟着娘亲!” 洪宁襄眼圈一红,“傻瓜,既然舍不得娘亲,那么,就答应我,十年之内,不得跟你爹爹沟通。不然的话,你爹找过来了,要把你带走,我们很可能就要分开了。” 重琉璃眼泪汪汪,“好吧,我听娘亲的!我不跟爹爹联系!我不要和娘亲分开!” 洪宁襄转念又想,依柳青冥的个性,如果发现琉璃不理会他的呼唤,肯定会发怒,不知他会用什么办法来让琉璃开口,一旦琉璃把仙葭岛的位置出去了,柳青冥必然会找过来。最安全的办法是把琉璃的心神与柳青冥隔绝开来。 这十年时间,就让她好好教导琉璃。 洪宁襄立刻把手按在重琉璃的额头,用神识将他的心神裹住,接着在他身上打了个法印。 重琉璃瞪大了眼睛,“娘亲,你……你做什么?” 洪宁襄声音哽咽:“琉璃,不要怪我把你的心神封住。我相信你不会跟你爹联系,可我怕你爹还是会通过你找过来。这十年,是九爷为你和我争取的时间。娘亲想好好照顾你。” 重琉璃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是十年,但是既然娘亲这么了。他听话就是了。 重琉璃伸手摸她的脸颊,“娘亲,别哭啦!琉璃永远是娘亲的!” 洪宁襄含泪亲了他一下。“嗯嗯,琉璃最乖了!” 洪宁襄让琉璃在屋子里待着,她出去找石鸣。 “鸣儿,鸣儿?” 石鸣在水阁外面的石台上练剑,一招一式带着几分狠劲,好像在发泄着心里的不满。 听到洪宁襄的呼唤,石鸣收了剑。往石桥上跑。 洪宁襄修为高他许多,一个轻身术拦在他前面,一只手定住了他。 石鸣黑白分明的眼睛瞪着她:“走开!我讨厌你!讨厌你!” 洪宁襄缓缓松开了他。心底一阵无言的绞痛。 石鸣头也不回地往树林里跑。 洪宁襄跟在后面,“鸣儿,你要去哪儿?” “我去找师父!你别过来!” 石鸣讨厌这种被抛弃的感觉。 为什么爹爹不告而别? 为什么娘那么在乎琉璃? 全世界都没有人在乎他的感受! 他御起皓华剑试图飞走,却被一股大力扯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鸣儿!”洪宁襄紧紧搂住石鸣。眼泪溢出了眼眶。“鸣儿,别离开娘,好不好?娘不能没有你!” 石鸣陡然僵住。 半晌,他仰起脸哭道,“是你为了琉璃,和爹爹吵架,气跑了爹爹,是你不在乎爹爹。也不在乎我!是你不想要我!” “傻瓜,你是娘的儿子。娘怎会不要你。” 洪宁襄柔声着,“我已经和你爹爹好了,十年后,把琉璃还给你叶师叔,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听到“儿子”两个字,石鸣鼻子一酸。 想到和这个女人相识以来的种种,她那么疼他,那么爱他,他也很喜欢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想和她亲近,看到她受伤,看到她和爹爹吵架,看到她为了琉璃操心,看到她和叶师叔亲近,他心里非常不舒服。他早就发现,爹爹很疼她,很爱她,甚至有时,他会偷偷地想,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他的娘亲该有多好?! 石鸣揉着眼睛,嘟着嘴,“真的吗?!不许骗我!” 洪宁襄轻轻松了口气。 这个傻子,等他年纪再大一些,心思再复杂一些,日后一定会明白,她刚刚已经坦白了她的身份。只是现在的他,定然误以为她的是安慰的话。 洪宁襄牵着他的手,“当然是真的,我已经答应了你爹。你也知道你爹的脾气,一向都是他了算,就算我想抗命,也反抗不了。谁让他是娘的夫君呢,是不是?” “那是!”石鸣破涕为笑,“老爹最厉害了!” 这子嘴上总是讨厌石定峰,实际把石定峰当一样崇拜。 洪宁襄没有打击他,往回走,“鸣儿,你刚要去找师父,你想他了?” 石鸣点头,“我记得师父和叶师叔要找沈辞的,那个沈辞,不就是咱们道净派的掌门么?我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师父,让师父过来。这样师父就不用到处找沈辞了。” “鸣儿,万万不能!”洪宁襄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这两个魔头,一个想跟柳青冥联络,一个要找朱宸风,要是把这两尊大神找过来了,别她和琉璃的日子不好过,很可能整个道净派会陷入巨大的危机。 “为什么不能?”石鸣反问。 洪宁襄把其中厉害分析给他听,“鸣儿,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仔细想想我的话。你爹这次回魔界,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时间也很紧迫,魔界那边也不安全,所以他才没有带上我们。他人虽然走了,但是却让他手下的红棘门保护道净派,明他是希望我们在这里安顿下来。 “此番道净派创立,你爹为了转移联盟的注意力,费了很多心思。如今道净派好不容易扎根,你要是把沈辞的消息透露出去,很可能会引来联盟的追查。这样一来,道净派就不安全了,这地方我们以后也没法呆了,岂不辜负了你爹爹的一片心意?而且这一次,我和你叶师叔联手杀了舒禄,要是被联盟的人发现我住在这里,肯定会把我抓走,连你也会被连累。所以,你不能给你师父发消息,明白吗?” 洪宁襄已经不敢去想,十年后,见到朱宸风和柳青冥,该怎么交代,不过这些也顾不上了。如今对她来,最重要的是壮大道净派,照顾两个孩子,和他们一起好好修炼。 石鸣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了!那我们以后要住在五峰吗?” 洪宁襄欣然吐了口气:“对,这里山清水秀,灵气充沛,是个修仙的好地方。”又叮嘱道,“鸣儿,刚刚我十年后,把琉璃还回去的话,你暂时不要跟琉璃,好不好?”(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 竞选掌门 石鸣虽然讨厌琉璃分走了娘的关爱,但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琉璃被人成是怪物,被人欺负,不免又心疼那人儿,既然娘以后要把琉璃送走的,那他现在就不跟琉璃计较了。 石鸣点了点头,“我会和娘一起照顾琉璃的。” “乖!”洪宁襄亲了他一下,暗暗松了口气。 “娘亲!”重琉璃跑了出来,因为着急,脚步有些不稳,差点撞在门框上,石鸣生怕他摔着一把扶住他,“笨蛋!” 重琉璃呆呆地问,“石头还生我的气么?” 石鸣嘿嘿笑道,“只要你陪我练剑,我就不生气了!” “好的,弟弟!”重琉璃傻笑。 “叫我大哥!” “不要吵了!都跟娘走了!”洪宁襄扶额。真是一对冤家。 “飞了,我们要飞了!”石鸣欢呼雀跃! 洪宁襄施法放出了飞舟,带着两个魔头离开。 站在飞舟上,洪宁襄有些忐忑地拆开了石定峰的信,不知道他会叮嘱些什么。 结果,打开竟然是一张白纸。 什么字都没写,却像包含了千言万语。 洪宁襄最后望了一眼水阁。 这个混蛋,走了还要戏弄她和儿子。等下次见面了不会轻饶! 回到五峰后,洪宁襄先安顿了石鸣,再带重琉璃分别去了飞虹峰和琉光峰,正式拜武思玉和燕北愁两人为师。 得知她要在五峰待十年。两人都颇为高兴,毕竟才刚收了重琉璃为徒弟,自然希望她们母子在五峰住的越久越好。 洪宁襄对于权势并没有太大的野心。也没觉得自己有能力管理一个门派。但是现在,既然她决定留在道净派修炼,那这个掌门之位,倒不妨尝试竞选一下试试。 一来,当上了掌门,就等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势力,以后再跟石定峰。柳青冥两尊大神叫板,自己也有底气些。 二来,这个掌门位置。也有利于保护俩孩子,她身份地位高了,就没人敢觑她的孩儿了。 再者,掌门享受的好处。肯定比一个元老强。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道净诀是她独创的道法,这个门派的名字取的都是“道净”,要是不当这个掌门,想想都有点不甘心。 洪宁襄找到沈辞,把竞选掌门的想法了。 沈辞毫不意外她的决定,点头:“湘夫人是道净诀的创始人,往后五峰要发展壮大。自然少不了湘夫人坐镇。沈某还要感谢湘夫人,如果不是这套道法。沈某也无法突破心境上的桎梏。” 洪宁襄轻声道:“真人言重了,应该是我谢谢真人才是。如果不是真人带着众人离开锁仙塔,也不会有道净派的今。我母子三人方才有一片栖身之地。” 沈辞多看了她一眼,知道清磊道君已经离开了逍遥修界,却不知为何没有带母子三人离开。 不过,那男人走之前,已经把整个仙葭岛保护得妥妥当当,即便是他人走了,母子三人在这里住着也十分安全。 沈辞想起一事,补充道:“对了,这竞选掌门的规则,是清磊道君提出来的。谁能够为道净派招揽到大量的修士,招揽数量最多者,十年后担任第二任掌门。湘夫人有自创的秘法,凭这个,沈某相信,必能成就不凡。沈某以为,当初清磊道君提出这样的规则,大约是希望湘夫人竞选掌门的。湘夫人,好好珍惜机会。” 沈辞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他自然是希望这女子当上掌门的,一来欣赏这女子的心性和勇气,二来也是希望道净派能够在这女子的带领下开枝散叶,壮大立足。 至于他自己,早就厌倦了门派内的尔虞我诈,自然不愿再为了掌门之位迷失自己,只要这女子早日当上掌门,自己也可早日卸任,逍遥自在地修仙了。 洪宁襄怔住了。 为什么石定峰想让她竞选掌门?他猜到她会去争这个位置吗? 洪宁襄回去后就把自己所住的这座副峰,进行了改造,取名为苍葭峰。 沈辞的提点她明白,就是希望她用道净诀来招揽修士。 不过,道净诀毕竟是她的心血,如果为了当上掌门,就把这套秘法口诀全部公诸于世,她还没这么大方。 洪宁襄把道净诀改成了三个版本,分别是初级入门,中级进阶,高级必学三等。 这三个级别所发挥的法诀效果,是和心魔的层次对应的。 心魔越强,口诀等级越高。 然后,设立传承规则。 凡是加入道净派的弟子,外门弟子可修炼初级入门的道净诀,内门弟子可修炼中级的,核心弟子才可以修炼高级的。 当然,这只是道净诀的划分方法。 洪宁襄真正的拿手底牌,是一道净诀。 这套道法,她打算潜心研究出一套境界体系来,暂时不对外开放修炼。 洪宁襄除了用道净诀招揽修士外,还在苍葭峰后山,命人建了一座规模庞大的练功楼,取名“净明阁”。 此楼共有五层,里面分了一百个房间,房间里有引灵阵。 当然,房间里不是普通的灵气,而是净明灵气,能够帮助修士化解心魔的灵气。 这座房子底下埋着一大块净明灵气石,就是那日从舒禄洞府里搜刮来的。 当时,这灵脉的一部分交给了联盟,剩下的大部分全都在她的空间里囤积着。 如今用来招揽修士,算是物尽其用了。 毕竟这座仙葭岛上,还有很多低阶的散修,这些散修如果有心魔瓶颈,可以选择来苍葭峰的净明阁修炼,只要加入道净派,成为她座下的弟子即可。 此外,洪宁襄手里还有一套《一秘典》。 这套法诀是按五行划分的,本身有境界体系,就作为苍葭峰的主修功法,也是分层次开放给门内弟子。 不到三年,洪宁襄就为道净派招揽了四千余弟子,上至七八十岁的炼气期修士,下至灵根驳杂的废柴儿,只要有志于修仙的,先招进来再慢慢培养。 为了答谢武思玉和燕北愁这两位师父,也为了他们更好地照顾琉璃,洪宁襄给他们两人每月提供十枚玉清丹,同时在后山开辟了药园,大面积种植玉清涤尘果。总之整个道净派,从来不缺玉清丹。(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八章 道净真人 洪宁襄用了五年时间,观察琉璃与魔性对抗,参悟出了《一道净诀》的境界体系。 因她心境见识有限,不知以后还能不能将其研究至更高境界。 但依她目前所领悟的境界,足够她修炼,并且成为她保命御敌的强大底牌了。 一道净诀共分为四个境界,每个境界8重,一共重: 第一层名为修心境,是结合了御神诀所写,简单就是修炼神识,只有神识强大了,才有可能控制魔障; 第二层名为通境,学习与地沟通,利用道之力来消减魔障; 第三层名为涅槃境,修到这一层,相当于把肉身修成道的一部分,可以召唤五行之灵,除了可以化解别人的心魔之外,还可以操纵地魔障杀人,甚至操纵别人的心魔杀人; 第四层名为大乘境,心境自由,不再受世间任何魔障控制,达到身心与道融为一体的境界。 因为这道法是自创,洪宁襄修炼起来特别快,五年便修到了涅槃境第二重,等于是一道净诀的第18重。 一道净诀的核心法门是借用道之力,控制心魔,化解心魔,消减魔障。 也就是,心魔对于她来,不会造成任何瓶颈,反倒会促进她的修炼进度。 如此一来,结丹对于她来,就比别的修士相对容易多了。 第六年,洪宁襄顺利结成金丹。成为道净派最年轻的一名结丹期女修。 第十年,修到了结丹中期,御神诀修到了第六层。神识和一名元婴期修士相当。 至于石鸣和重琉璃,洪宁襄当然没忘把这套心法传给他们。 当然也叮嘱过他们,一道净诀是母子三人的底牌功法,不可对外人透露。 两孩子都很聪明,如果有人问起,也只是普通的道净诀。 石鸣十六岁筑基,二十岁筑基中期。重琉璃起步晚,但因他修炼勤快刻苦,资质又好。在十岁年纪就筑基了。 俩孩子的修炼速度,让整个道净派所有人瞠目。 不过,大家心里都清楚,湘夫人身为道净诀创始人。自然会把最核心的法门传授给两个孩儿。没有心魔瓶颈,又从来不缺丹药,他们修炼的速度自然比一般的弟子快。 十年之间,五峰各位掌峰竞争掌门之位。 楚海招揽了五千多名弟子,梁鸿招揽了四千多名,燕北愁招了三千多名,武思玉惫懒统共才招了一千多名,至于薛荆这一脉。因为苏千云入魔之事,薛荆在几年前带着苏千云归隐了。不再出山,将青霞峰掌峰之位让给了另外一名高阶修士,青霞峰弟子人数最少,不足一千名。 让所有人叹为观止的是,洪宁襄一共为道净派招揽了一万八千九百多名弟子。 当然,这些弟子全部分给了五峰,保持五峰的弟子平衡。 结果自然是,洪宁襄取代沈辞,当之无愧地接任了道净派第二任掌门之位,获得“道净真人”的名号。 道净派短短十年,弟子人数达到近四万人。 五峰以及周围的二十多座副峰,住满了弟子,修炼物资就是一大难题。 洪宁襄接任掌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扩地。 仙葭岛上除了五峰这块较大的地脉外,四周还有零落的村镇。 这些村镇里大部分都是凡人,部分是修士,但修为都不高。 洪宁襄许给周边三十个村镇巨大的好处,让村镇分出一部分山脉,提供给道净派弟子修炼。道净派则负责保护村镇安危,凡是妖兽出没,外派弟子入侵,甚至打架斗殴等鸡毛蒜皮的事,无法处理的时候,可求助道净派解决。同时开放和村镇通商,进行物品和资源交易。 第二件事,在仙葭岛灵气充裕之地,修建一百座大型药园,内中有炼丹房,全由道净派弟子打理。在村镇开设大型丹药铺子,建立“东葭商会”,对全岛修士开放售卖丹药,并且她利用和迟重这一层关系,开放“东葭商会”与珍品阁通商。 第三件事,当年红棘门所修建的传送阵,已经不够用了。道净派如今已经壮大,就算是联盟找上门来,也不再惧怕。因而洪宁襄调集五峰一千名弟子,废除了旧有的传送阵,在仙葭岛中央选了一块地,修建一个大型的传送阵台。内中修建三十个传送阵,可以通往大陆,也可以通往其他仙岛,当然每开辟一条通道,是需要和外岛上的门派势力谈条件的。 洪宁襄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有干劲,当初还觉得这掌门的位置肯定不好坐,结果真坐上了,才发现自己也有这方面的潜能,只是以前没发现而已。 虽然每日忙到疲累之极,但是很充实。 在能力范围之内,扩大道净派,看着道净派一点点成长,逐渐变得井井有条,变得强大,心里有种极大的成就感和满足感。 洪宁襄早上召集五位掌峰,在照峰的议事阁里商议事情。 当年道净派是由沈辞带领创立的,早期的门中弟子全是从锁仙塔里逃出来的修士,约有两千多人。十年后,这些人一部分成了道净派的核心弟子,一部分则因为修为没有突破,渐渐沦为普通弟子。这些弟子都知道不能背叛道净派,否则一定逃不过联盟的讨伐,因而都安分守己地留在仙葭岛,并没有贸然离岛滋事。 早期的这一批修士是道净派的最大安全隐患,不过沈辞和这些人约定过,凡是从锁仙塔里逃出来的弟子,不得对后来弟子泄露自己的身家来历,以免泄漏了道净派的根底。 这些修士也有自知之明,要是跟人了自己被关押过锁仙塔的经历,必会招来异样眼光,更加守口如瓶了。而后来加入的四万弟子,身家清白,经过几年成长,逐步取代了老一辈弟子,经过一轮一轮的弟子更迭,渐渐地,就更加没人会提锁仙塔叛逃一事了。 种种防备措施做得妥当,让道净派幸运地躲过了联盟的讨伐。 道净派在仙葭岛彻底站稳了脚跟,洪宁襄知道形势好转,自然放开手脚,开始打通与外岛的交流了。 这些日子和各掌峰议事,主要就是谈论和外岛连通之事。 直到午时,洪宁襄方才回到苍葭峰的庭院。(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九章 吾儿初长成 洪宁襄正在书房的躺椅上假寐,神识察觉到有人靠近,撑开眼皮,瞧见自家儿子慢悠悠走了进来。 石鸣身材瘦削挺拔,穿着一身藏蓝色竹叶暗纹道袍,束着单髻,双眼黑而深邃。看到这模样不由自主就会想到石定峰,简直就是他的翻版。 没想到一转眼,儿子竟然已经0岁了。 石鸣没有再拜新的师父,一直跟着她修炼,在师门里,俨然成了许多弟子的大师兄,也是道净派的风云人物。 他相貌英俊帅气,虽然仍有点霸王脾气,但是和他相处久了,就知道这子是表面坏,其实心肠特别软,尤其受女弟子们欢迎。不管走到哪儿,都非常吸引眼球。 就连她这个当娘的见了,也觉得分外骄傲,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自豪感。 “娘!累了吗?我给你捏捏!”石鸣绕到洪宁襄背后,手法娴熟地给洪宁襄捏起了肩膀。 “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洪宁襄最清楚自家儿子的个性了,时候就是一只笑面虎,而且哭功了得。做出这副讨好的模样,必然有求于她。 石鸣嘿嘿笑着,“娘,爹爹今年调来的一批灵药,还压在仓库里,这些灵药好多我都不认识,我想让七七跟我过去瞧瞧,把灵药都分门别类地,送到各大药园。七七一直帮你看管药田,嗅觉又灵敏,让他干这个。最合适不过了。” 洪宁襄白了他一眼,“你是偷懒,想让七七给你干活吧?” “娘~”石鸣拽了拽她的袖子。“我知道你最疼我了!我这几帮着师弟们,招待新入门的弟子,忙得脚不沾地,真的没时间处理这批灵药。我都快愁死了,再不处理,只怕那些灵药都要发霉了。下回见着爹爹,爹爹该骂我了。” “这事吧。你得问七七,我做不了主。”洪宁襄转动了一下手上的戒指,喊七七出空间。 七步蛇早在五年前就修到化形期了。如今可以自如变换人形。 他个子不如石鸣高,穿着一件石青色的袍子,头发披肩,是个斯文秀气的少年。 洪宁襄以前还想象过。这东西如果化形了。会是什么样子。 她想象中,一条剧毒无比的蛇如果变成人了,会不会长得很吓人,或者眼神很阴毒? 奇怪的是,七七的眼神清澈而干净,即便是化形了,也依旧爱吃爱睡,乖巧又聪明。 “主人~”少年抱着洪宁襄的胳膊撒娇。 石鸣一把拽走七七。噼里啪啦地起来,“七七。那个,有件事我跟你……” 七七听了后,自然万般不情愿。 他自己每都要忙活药田里的事情,哪有功夫给石鸣打下手,当下摇头拒绝。 石鸣眼珠一转,循循善诱:“七七,这次我爹给的这批灵药里,有一种产自灵界的金蛊草,剧毒无比,不过味道很香,你想不想尝尝?” 七七最喜欢吃毒草了,立刻动心了,转头求助地看向洪宁襄。 眼神可怜兮兮的。 “瞧你这出息!去吧去吧!空间药田里我会放几只傀儡兽打理,这些日子你就帮鸣儿干活吧!”洪宁襄揉了揉眉心,就知道这吃货会被石鸣收买。 “娘,那我们走了。”石鸣揽着七七的肩膀,笑眯眯地。 洪宁襄摆了摆手,两人这才离开了苍葭峰。 回到书桌边翻看卷宗,不久,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掌门真人,星洲求见!” “进来吧!” 洪宁襄合上卷宗,抬眼看到徐星洲和崔元茂两人走了进来。 徐星洲生得星眉朗目,个性沉稳内敛,崔元茂身形俊逸,面白如玉,个性却和徐星洲相反,活泼又跳脱。 此二人是她一手培养出来的两个核心弟子,修为都到了结丹初期,都是散修的出身,当然,并非亲传弟子。 她现在既是俩孩子的娘,也是俩孩子的师父,为了避免一道净诀的秘法外传,暂时不收亲传弟子。 整个门派都知道她道净真人的规矩,拜入她门下,最高只能做到核心弟子,再往上就是掌事的位置,替她分管一些门内之事。 不等徐星洲话,崔元茂抢先笑着,“掌门,听又到了一批灵药,还是清磊道君从灵界弄来的,不知有没有我的份儿啊?” “元茂!”徐星洲看了他一眼。 这子太没分寸了!仗着自己是道净真人座下弟子,平日总是没大没地和掌门开玩笑!道净真人虽然是清磊道君的侍妾,但如今是一派掌门,这子张口就提灵药,且不掌门会不会生气,要是让清磊道君知道了,不定怎么找他算账。 洪宁襄笑着看两人。 崔元茂不客气地白了徐星洲一眼,“等掌门送了我灵药,羡慕死你!” 完,也不看徐星洲被呛得脸色发白的表情,笑眯眯地转向洪宁襄,“是吧,掌门?” “我交代你们的事情,进展如何了?”洪宁襄反问。 她平日待弟子都温柔可亲,很少板着脸训人,总是能和这些弟子们打成一片,但是她也知道,当上了掌门,要想管住底下的人,该严肃的时候必须严肃。 何况这两人还是她亲手提拔的核心弟子,又给了掌事的位置,一个负责替她盯着五峰各处的人事,一个负责盯着仙葭岛,自然更要上下分明。 “回掌门,现在岛上所有的传送阵已经基本建成,只等掌门这边全面开放通行符令,到时本门弟子就可以自由出入外岛了。”崔元茂正了正色,开始例行汇报。 洪宁襄一向只听结果,至于过程懒得操心,点了点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回头你找鸣儿,需要什么灵药,去他那儿领一份。” “谢谢掌门!”崔元茂斜眼看徐星洲,眼神仿佛在,“怎么样,徐兄?我了掌门会赏灵药的吧?” 徐星洲懒得理他,拱手道:“掌门,五峰现在主要有两件大事,一件是新弟子入门考核,今年预计会招收三千名弟子,另一件就是各峰内门弟子考核,目前已进入尾声,预计今年五峰会新添至少四千多名内门弟子。弟子会全力协助各峰掌峰,将这些弟子逐一安置。” 洪宁襄一向对徐星洲比较放心,又问了些具体的细节,这才有些疲惫地道,“你也辛苦了,鸣儿那里得来的灵药,你也自去领一份吧。” “谢谢掌门!”徐星洲朝崔元茂看了一眼。 崔元茂转头不看他,对洪宁襄道,“掌门,有一件事,十万火急,我必须要跟你。”(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章 是谁害了她 洪宁襄忍着笑,“吧,什么事?” “掌门之前不是派了柯玉山,杨若函去了趟极修界么?我收到了他们的消息。” 崔元茂献宝似的,递上一封密函,还冲着徐星洲得意地瞟了一眼。 这封密函事关她的私事,暂时不能让这两人窥探出什么来。 这两人一向喜欢对掐,看徐星洲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只怕今来找她,不只是汇报五峰的情况这么简单。 洪宁襄没有拆信,对崔元茂道,“信我收下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事?” 崔元茂摇头,冲着徐星洲笑,“徐兄,你不是有事找掌门吗?” 徐星洲却有些犹豫,崔元茂瞪了他一眼,这子居然还怕让他听到,不过他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转向洪宁襄笑嘻嘻地,“掌门,没别的事,我就先告退了!你们聊~” “去吧去吧!”洪宁襄挥了挥手。 徐星洲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掌门,我这里也有一个消息,是关于清琼门的。” 洪宁襄听到那三个字,神情一震。 当年,为了焚月剑丢失一事,她险些被颂雪和刘玉抓回师门领罪,幸好用了石定峰炼制的那柄仿造的焚月剑,暂时平息了师门的追讨,溶月也出了古境,回到了玄月宫。 洪宁襄当上了道净派元老后,培养出了自己的心腹弟子,让徐星洲派人暗中留意清琼门的动静。 她所料不错。七年前,颂雪的野心终于暴露。 颂雪本想偷偷把那件道器据为己有,却发现剑上被石定峰下了血契。为了解开血契,她带着道器试图离开师门。结果被刘玉发现。刘玉为人正派,一心想为师门守住焚月剑,自然不容颂雪将道器霸占。 当时,颂雪和刘玉在师门里交手斗法,被三位长老联手关进了上阳古境,将道器收走。 荷华真人因为救出魔狱被关押的赵经武。早已离开了清琼门。 走之前,她召集了三位长老,暂时不对外放出她的消息。只让掌门虚位以待,叮嘱三位长老来细细考察,门中哪位宫主能力强,对师门贡献大。就将掌门之位传给她。 溶月本来不是争权夺利之人。也无心与颂雪争夺掌门之位,但是颂雪为了焚月剑一事,处处咄咄逼人,和她关系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如果她再不反击,清琼门将没有她立足之地。 溶月自出了古境后,就主动向三位长老提出,竞选掌门一位。 如今,颂雪已经被关押了七年。溶月也凭着自己的本事,成了清琼门的掌门继承人。 洪宁襄当年听颂雪被关押了。还暗自松了口气,这样一来自己就不必急于归还焚月剑。 当年她托迟重修复焚月剑,迟重用了五年时间,找到了一种上古陨铁,修复了焚月剑的表面,但是焚月剑的剑气却没有恢复到十成,必须在复灵莲池里温养。 如今,焚月剑还在温养之中,一直没有归还师门。 洪宁襄问:“什么消息?” 徐星洲一五一十道:“前些日子,颂雪仙子在上阳古境里修炼时走火入魔,后来她的徒弟秦暮烟为了救她,纠集了一帮弟子,偷偷潜入古境,把她救了出来。离开之时,被青杏真人发现出手阻拦。颂雪因堕仙,修为和化神期修士相当,当场就打伤了青杏真人,还重新拿到了焚月剑,把前来抓她的三位长老,关进了上阳古境。就连您师父溶月仙子,也被挟持了。” 洪宁襄追问,“那颂雪现在呢?” 徐星洲道:“荷华真人当年救出赵经武一事,已经被揭发,她的掌门之职被撤了。溶月的掌门继承人身份也被废除。颂雪现在自封为掌门。清琼门目前人人自危,都不敢惹这个女魔头。颂雪还到处放出消息,——” 洪宁襄自认为世间已没什么事能让她大惊怪了。 她淡淡地道:“有什么话直,再难听的话我都听过。” 徐星洲道:“颂雪,清琼门没有您这样的弟子,您寡廉鲜耻,不但给魔宗的代宗主当侍妾,而且还偷走师门的焚月剑,她放出话来,此生哪怕追到涯海角,也要找到你,把焚月剑抢回去!” 洪宁襄轻哼:“如果是往日,我敬她是师伯,还会让她三分。今时不同往日,她既然敢放出这般狠话,我岂能做缩头乌龟,任她辱骂。星洲,你现在就去整顿弟子,调集五峰核心弟子,五千人,准备好。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才是清琼门的叛徒!” 徐星洲领命退下。 洪宁襄等徐星洲一走,缓缓松了口气,这才对着崔元茂留下的密函打了个复杂的法诀。 这封信的字迹娟秀细腻,一看就是杨若函写的。 柯玉山,杨若函两人也是她的心腹弟子,都是结丹初期的修为,是一对道侣。 此番她派他们出去,是为了打探一个人的消息。 这个人,名叫谢骊君,正是当年柳青冥所的,那个和石定峰有过婚约的女人。 洪宁襄苦修十年,积蓄力量,壮大道净派,不单是为了打造自己的势力,保护两个孩子,更想有朝一日报前世的仇,到底是谁害了自己,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以前她修为低,又无过硬后台,不得不低调做人,隐藏自己。 既然道净派已经壮大,她修为实力也不差,自然要把前世今生的仇一个个清算。 柯玉山二人果然不负所望,打听到了石定峰和谢骊君之间的一些秘闻,还在信中做了详细的分析。 极修界有三大修仙家族,石家,郑家,谢家。 其中,石家创立的星磊宗一家独大,另外两家,郑家势力仅次于石家,虽然没有创立门派,但是整个修界遍布的所有商铺,至少有大半都属于郑家管辖,郑家掌控着修界最大的极商会,和石家分庭抗礼。 而谢家势力略弱,攀附于郑家,两家有联姻,看上去处于结盟状态,但是谢家为了壮大自身势力,一直试图和石家联姻。 当年,清磊道君石九爷和郑家族长最的亲外孙女谢骊君,幼时就有过婚约。 不过,石九爷在二十岁那一年,不知何故,拒绝了履行婚约,去了灵界修炼。 再之后关于谢骊君的消息,就是两人从魔界打探来的传闻。(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一章 那个女人的下场 凌霄女魔为石九爷生了一个儿子,却在生产那一日,遭到谢骊君袭击。 当时,石九爷被另外一个大能修士纠缠,无法脱身前去营救凌霄女魔。 石九爷赶过去时,凌霄女魔已经气绝身亡,孩子也被谢骊君抢走。 后来,石定峰和谢骊君斗法,差点杀了那个女人,终究被他的手下梅秋和丁韶两人拦住。 石定峰抢回了儿子,把谢骊君抓了起来,关进了魔界南宫,镇压在了南柱下。 按石九爷当时应该杀了谢骊君,替自己的妻儿报仇的,但是却被两个手下阻止,因为谢骊君的身后毕竟是极商会这么一尊庞大的势力。 一旦石九爷真的痛下杀手,谢骊君的死必然会引起星磊宗和极商会的矛盾激化。 不过,谢骊君虽然没有被杀,这些年也受到了等同于酷刑似的惩罚。 她的肉身被石定峰用法术镇压在了南柱下,既不能动,也不能离开。 因为她的身体已经和南柱长在了一起,一旦她离开,魔界就会再度失衡。 就算极商会的人想救走她,魔界几个大的势力,首先是魔宗,其次是东西两大魔族,还有北冰族,全都不会同意。 谢骊君在那柱子底下过得痛不欲生,因为不能离开,被魔界的所有势力盯着,旁人也靠近不得,估计在百年之内,都无法离开那个地方。 后面的话。全是杨若函的分析。 洪宁襄看完之后,长长吐了口气,总算石定峰这个混蛋还有点良心。知道替她和儿子报仇。 不过,那个女人把她害得那么惨,将来如果有机会碰上,定要叫她尝尽苦头! 从这些消息也可以看出,谢骊君这个女人恐怕因为当年石定峰的拒绝,早就生了怨恨,后来又得知她怀了石定峰的孩子。所以才会那般嫉恨。只是她大概也没想到,石定峰会在她死后,幡然醒悟她的重要吧。无疑这对谢骊君又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只是奇怪,石定峰当年为何拒绝谢骊君? 难道是因为前世的自己? 不,不可能! 石定峰那么高的身份地位,个性冷硬傲气。只怕那时候根本不将任何女人看在眼里吧。更何况她一个卑微的丫鬟。 洪宁襄只是想想,就抛开了这个念头。 谢骊君既然有那么强硬的后台,只怕这个女人迟早会逃走,到那时,难这个女人会不会来找自己报仇。 洪宁襄觉得自己还是赶快提升实力,无论是石定峰,还是柳青冥,谢骊君。这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人物。 不过,眼下她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就是带着焚月剑回一趟清琼门。 --- 净明阁外的一片桃林中,武思玉斜卧在一方竹塌上,唇边含着笑意,看着面前一对斗法的师徒,看到精彩处,却见重琉璃剑招不够狠辣,明明可以一剑反挑燕北愁的攻击,却似乎有些犹豫。 武思玉皱眉道:“琉璃,师父了多少次,不要对敌人心软。在师门里,有师父罩着你,所以你感觉不到危险,等你出了门,再这般善良,到时被欺负了不要来找师父替你出头。” 燕北愁瞪着她:“有你这么教徒儿的吗?徒儿心软,是因为我是他师父!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蛮不讲理!” “我蛮不讲理?!”武思玉一下子坐了起来,眸子怒气翻滚。 眼见得两师父要打起来了,重琉璃赶快收了广灵剑,亲昵地挽住武思玉的胳膊,“大师父别生气啦!您的,徒儿都明白的!只是二师父最近准备结婴,要是我出招太狠了,害得二师父气息不稳,影响他的修为,怎么办?” “就凭你这点修为能影响他?你个傻子,是在夸你自己,还是在贬低你二师父!”武思玉又好气又好笑。 燕北愁嘿嘿笑着,摸了摸重琉璃的头,“乖徒儿!还是你最体谅师父,不像某人,整凶巴巴,哪有女人的样子。” “你什么?!”武思玉咬牙切齿,对重琉璃道,“琉璃,杀了他!不然我没你这个徒儿!” “大师父,不要这样嘛~”重琉璃拽着武思玉的袖子,又抓住燕北愁的袖子,可怜兮兮地看着两人,“二师父不要惹大师父生气了,我不想你们吵架!” 师徒三人争吵中,突然,一道耀目的白光从苍葭峰的方向疾驰而来。 三人一齐看了过去,白光散去,只见道净真人走了过来。 她仍是那一身素雅的浅碧荷叶底纹襦裙,青丝斜挽单髻,腰系丝绦,简单而清爽。 不知道她身份的人,绝对无法想象,这么年轻的女子会是一派掌门。 在十年如一日的修炼和操劳中,当年那个娇俏的丫头,已经褪去了曾经的青涩和单纯,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的风情,但那双眼睛经过岁月洗礼,依然干净如清泉,气质超凡出尘。 不是绝世美人,却有一种明月般纯净的光芒,见之挪不开眼。 武思玉是亲眼看着这丫头一步步成长为一代掌门的,自然深有感触。 当年知道洪宁襄想要参选掌门,更是暗暗帮助,嘴上没有明,心里却是万般欣赏和喜爱这丫头,或许这样的情分,是从她和这丫头相见之初,就注定了的。 在这些年一起壮大道净派的过程,她俨然把自己当作姐姐一般,对洪宁襄疼惜与呵护。 燕北愁虽然大大咧咧,没有女人那般细腻的心思,但是因为重琉璃是洪宁襄养大的孩子,又是他徒儿,因着这样的情分,自然对洪宁襄也如哥哥般照顾。 他和武思玉一样,都知道洪宁襄带着俩孩子不容易,又佩服她自创道法,因而对于洪宁襄接任掌门,都无任何异议,全力支持。 两人又都是掌峰,洪宁襄有他们相助,掌门的位置自然坐得稳当。 重琉璃看到洪宁襄,立刻扑了过去,“娘亲!” “琉璃!”洪宁襄笑着抱住他。 “这子有了娘就忘了师父!”武思玉和燕北愁笑着走上前。 “让我好好看看你!”洪宁襄仔细打量琉璃。(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二章 听到爹爹喊我 洪宁襄这些日子太忙了,都没顾上照顾重琉璃。 好在这子有福气,拜了两位掌峰为师,又是亲传弟子,她这个娘亲干脆当起了甩手掌柜,非常大方地把琉璃交了出去。 两位师父虽然经常对掐,但是对琉璃却是百般疼爱,大师父像娘亲,二师父像爹爹,把琉璃当自己的儿子般疼爱,让她省心不少。 琉璃如今已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个子不如石鸣高,只到了她的肩膀处。 早年的呆相已经褪去,五官越来越像柳青冥,一双飞翘的凤眸,黑亮如宝石,睫毛又长又翘,皮肤雪白如明玉。 平日有不相识的人看到琉璃,总以为他是个少女,称他为绝世美人。 琉璃长了一副妖惑众生的相貌,性子却开朗善良,嘴巴又甜,不怪道净派众人都喜欢亲近他。 “娘亲,你瘦了!你好久都没来看我了!”重琉璃搂着洪宁襄的脖子,一点都不觉得这样撒娇有什么不妥。 “傻子,快松开!别让你师父们笑话。”洪宁襄嗔道。 “我不!琉璃很想娘亲!琉璃想每都看到娘亲!”完,重琉璃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洪宁襄求助地看着武思玉和燕北愁,有没有办法把这个粘人的子拖走! 武思玉不忍直视,燕北愁认为这孩子不够独立,他的责任最大,他一向不会训斥琉璃的,今却忍不住了。“你个兔崽子,多大了?没断奶吗?!师父平日怎么教你的?看样子,你需要闭关一段时日。好好反省一下。” “娘亲,二师父凶我!”重琉璃紧紧抱着洪宁襄,嘴上争辩道,“我每都在喝牛奶的!娘亲要喝到成人为止!” “兔崽子,你给我过来!”燕北愁试图抓他,武思玉一把拦住,“你够了!湘儿每那么忙。好不容易抽出空来看望琉璃,琉璃好不容易见着娘亲,你就让他们多待一会儿。少你一块肉吗?你跟我过来!刚刚的事还没算完帐呢!” 洪宁襄微笑看着两人,武思玉朝洪宁襄看了一眼,笑了笑,一只手拖走了燕北愁。 等他二人一走。洪宁襄细细问起了琉璃的近况。同时查看了一番他的修为进度,以及丹田识海内的情况。 琉璃一直服用玉清丹,又佩戴金刚净魔链,十年来魔性极少发作。 洪宁襄不想琉璃被周围人用异样的眼光对待,叮嘱武思玉和燕北愁,尽量让琉璃多和其他弟子们一起修炼。 琉璃也不负所望,没有因为身负魔性而自卑,和人接触多了。性子变得越来越开朗,而且待人亲切友善。得到了许多弟子们的喜爱。 如今,琉璃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初期,丹田里的黑色识海明显缩,而白色识海则越来越宽阔。 琉璃一直在修炼一道净诀,不过他毕竟年纪,又身负魔性,修炼起来自然十分辛苦。 好在有她的提点和引导,琉璃进步很大,现在他已修炼到了修心境第五重,石鸣则修到了通境第二重。 “琉璃,这些日子你修炼时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洪宁襄把琉璃搂在怀里,柔声问着。 重琉璃摇了摇头,欲言又止,“娘亲,我想跟你一件事。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你吧。”洪宁襄笑道,“不管是什么事,娘都不会生你的气。” 重琉璃抚着心口,“娘亲,这两个月,我这里好疼好疼。我老是听到爹爹喊我,他老是不停地问我:琉璃,琉璃,你在哪儿?告诉我,你们在哪儿,我去找你们!爹爹很想你!很想你娘亲!爹爹快疯了!琉璃,你回答我,好不好?琉璃,求求你了!回答我,好不好?有一次,我还听到爹爹他……他好像哭了!娘亲,爹爹好可怜!我真的好想跟他话,可是娘亲吩咐了,不能跟爹爹话,可是我好想爹爹。怎么办?怎么办?” 他边边抽咽起来。 洪宁襄如遭雷击,心脏猛地收紧。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干了一件后果非常严重的事。 当年她和石定峰约定,十年后把琉璃还给柳青冥,给石鸣一个完整的家。 可是私心里,她很舍不得琉璃,又担心柳青冥带走重琉璃后如九爷所做出什么混账事,索性在琉璃的身上打了个封印。 这十年来,任凭柳青冥如何寻找琉璃,如何用心神呼唤,琉璃都不会听到。 明知柳青冥迟早会把这孩子带走,洪宁襄想着拖一是一,每隔些时日,就会加固琉璃的封印,防止柳青冥找过来。 可琉璃毕竟是柳青冥创造的,洪宁襄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可以让琉璃听到他的声音。 十年! 她居然把琉璃藏了十年,也躲了他十年! 柳青冥如果知道她已经选择了回到石定峰身边,还故意把他和琉璃分开,他会不会气得掐死她? 洪宁襄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脸色苍白地抱着琉璃,久久不话。 重琉璃揉着眼睛,“娘亲,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跟爹爹话?我什么时候才可以把封印解开?” 洪宁襄用了很大力气才冷静下来,回答:“琉璃,你别急好吗?再给娘亲一点时间。我答应你,等我处理完手上的一些事情。过一阵子,就解开你的封印,让你和你爹爹话,好吗?” 如果可以选择,她多么希望,琉璃只是她一个人的,这样柳青冥就不会承受分离之苦。 重琉璃兴奋地道:“太好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见到爹爹了?” 洪宁襄叹了口气,“傻子!见到你爹,可不是什么好事。” 重琉璃明白娘亲的意思,不就是怕爹爹把他带走嘛。 其实他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到时候,他会想办法服爹爹,不要把他和娘亲分开! “我只是想爹爹了!想跟他话!娘亲放心吧,我不会跟他走的!”重琉璃拍着胸脯保证。 “傻子!”到时可由不得你。洪宁襄笑了笑,没有多,牵着他的手,“且不提这个了。走吧,跟我去复灵莲池。” “去看月月么?” “嗯,此番清琼门出了些事情,我必须带焚月剑回去一趟……” 两人来到苍葭峰后山的复灵莲池。(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三章 道净派入世(上) 这座池子里种植了心复灵莲,是洪宁襄托九爷从灵界寻来的修复剑气的一种灵药。 自当年水阁一别后,石定峰只在七年前现身来看过她和石鸣,是已经平息了魔狱暴动,之后就回魔界闭关修炼,重新冲击化神期了。 不过,石定峰每年都会派人送来一些修炼物资,各种灵药、符箓、法宝之类。 洪宁襄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也没有跟他客气,直接提出来,让他想办法去弄。 洪宁襄抬手打出一道法诀,解开了复灵莲池外的禁制。 莲池中,焚月剑悬浮于高空,周身清气盈然。 “月月!”重琉璃仰头喊道。 剑灵月现身跳出了剑体,仍旧穿着一身蓝色劲装,形如及笄少女,模样长开了些,乌黑的眼睛又大又圆。 看到两人过来,月高兴地打招呼,“主人,琉璃!你们终于来看我了!我快闷死了!” 洪宁襄点了点头,神识查看着焚月剑本体,身旁自家傻子居然一把抱住了月,还用脸去蹭她,笑眯眯地,“月月,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 “讨厌,走开!男女授受不亲!不要碰我!”月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一边挣扎,一边拳打脚踢。 “月月,你就这么讨厌我?娘亲马上要送你走了,我舍不得你,让我抱抱好不好嘛。”重琉璃就是不肯松手。 “你什么?!”月瞪大眼睛,看着洪宁襄。“主人,你要把我送到哪里去?” 当初,剑灵月因为在澄明结境里被舒禄用三种火煅烧。受伤无法凝形。 后来洪宁襄花了很多心血,让月重新凝形。 月知道主人为自己付出了很多,早已不计较当年的事,甚至在这十年的相处中,和主人一家的情分越来越深。 月陡然听到这样的消息,心里又难受又着急。 洪宁襄见月快哭了,柔声安抚:“月。你听我。这次清琼门出了大事,颂雪仙子堕入魔道,而且还自封为掌门。害得我师父,还有门中长老,以及诸多弟子人人自危,不得安宁。当初。你是我从清琼门里带出来的。和清琼门也有很深的渊源,鬼渊那个地方也养育了你。如今,清琼门有难,我们不能不顾,是不是?” “所以主人要把我送回去么?”月眼泪汪汪地望着她。 “月,我答应过掌门真人,也答应过师父,等到琉璃化形。要把焚月剑归还的。”洪宁襄也很为难。 虽然她也舍不得月,可是现在形势所迫。一来不得不去一趟清琼门,解救师父他们,二来,她也得履行约定,同时把九爷炼制的那件道器拿回来。 “可是我本体的剑气还没有完全恢复!”月越想越难过,现在主人不需要她了,就要把她送回去么?她有一种即将被抛弃的感觉。 “我用神识看过了,剑气修复到了九成,已经很不错了。”洪宁襄摸了摸月的头,“我也很舍不得你,但形势已经不容我们选择了。” 月嘴巴一瘪,哇地哭出来,“主人,我不想回去!鬼渊又冷又黑,我不要回去!我要跟着主人!我舍不得琉璃!还有石头!” 重琉璃抱着她,“月月别哭啦!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洪宁襄和月都看着他。 重琉璃嘿嘿笑道:“娘亲先把焚月剑带回清琼门,然后等到换回了九爷的那件道器,再让月月住进去,跟着我们一起回来不就好了。” 洪宁襄问月:“这样可以吗?你能离开剑体吗?” 月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有长时间离开过剑体,不过,到时候可以试试。” 洪宁襄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到时解决了清琼门的争端,你先跟着我回来,我会想办法让你和九爷的那件道器相融,让你脱离焚月剑体。” 月开心地笑了:“嗯嗯!只要主人不丢下我,怎么样都行!” “傻丫头!”洪宁襄嗔道,让重琉璃和月退到一边,她开始施法,将焚月剑从莲池里取了出来。 焚月剑入手的刹那,洪宁襄浑身一震,即便只是修复到了九成,剑气仍然锋利无匹,难怪颂雪那般觊觎。 洪宁襄却清楚地知道,如今琉璃化形长大,剑体也已修复,就算这柄古剑再厉害,她也不能自私地据为己有。 她会解开血契,亲自还回去,并且重新封入上阳古境,作为师门的镇派之宝,任何弟子不得觊觎。 洪宁襄让重琉璃回飞虹峰修炼,重琉璃不答应,非要跟着她前往清琼门。 石鸣从崔元茂那里得知了此事,也嚷嚷着要跟过来。 洪宁襄只好重新做了一番部署。 这次道净派五千弟子跟随她前往清琼门,镇压颂雪那个女魔头,救出上阳古境里被关押的师父以及三位长老。 她知道,这将是道净派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站在世人的面前。 不管这次行动能否成功,一定会被整个修界的各大门派发现道净派的存在,联盟也一定会注意到道净派。 当年锁仙塔两千多人叛逃,最后逃到了仙葭岛隐居下来,联盟长老们必然气愤至极,难保他们不会顺藤摸瓜,查出道净派的根底。 一旦查了出来,到时道净派难逃联盟的讨伐。 但现在洪宁襄并不惧怕。 只要道净派以强横的姿态入世,并且化解清琼门危机,为正道做出贡献,联盟看到道净派的表现,自然会做出新的考量。 到时她就以此为筹码,与联盟和谈,寻求联盟的谅解和认可。 所以,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洪宁襄熟悉清琼门的地形,知道颂雪主要掌管花清峰,此峰的所有弟子必然是颂雪的坚强后盾,也是主力弟子,让徐星洲分出两千弟子来对付。 另外两峰,一个是白琼峰,一个是凤阳峰,则由她带着两千弟子,蛰伏。 只要等她制服了颂雪,再前往上阳古境救出师父等人即可。 以前在师门里时,洪宁襄就知道颂雪一直打压溶月,生怕溶月与她争夺掌门之位。 如今,颂雪堕仙,实力又强大,对于从前那些与她为敌的人,必然不会轻饶。 她现在最担心的,不是上阳古境里被关押的人,而是白琼峰玄月宫的那些师姐妹们。 这些弟子毕竟都是溶月这一脉,必然是极力拥护溶月的。 一旦他们忤逆颂雪,可想而知,颂雪将会怎样反击这些弟子。 三日后,仙葭岛中央传送阵台处,徐星洲带领五千弟子,一早等候在此。(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四章 道净派入世(下) 崔元茂负责掌管仙葭岛,不能离开此地。 但是他知道,今掌门将会启用传送阵出岛,所以他也等候在这里,等待掌门全面开放出岛符令。 徐星洲已将清琼门的情况告知了众位弟子。 这些弟子都知道,田湘儿昔年曾经是清琼门溶月座下的亲传弟子。 如今,田湘儿是道净真人,是道净派掌门,也是红棘门掌门清磊道君的女人。 撇开清磊道君这个男人不谈,单只田湘儿的个人成就,已经令人瞩目。 虽然当年道净派的创立,清磊道君出了不少力,但是不可否认,田湘儿所创的道净诀,是道净派能够立足,并且发展壮大的根本。 道净真人一向在苍葭峰或者照峰处理门中杂务,平日极少现身,因而每次道净真人一出场,必然引得万众瞩目。 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弟子们全都严阵以待,在徐星洲的喝令下,几乎无人敢大声议论什么。 直到苍葭峰的方向,电闪般驰来三道身影,所有人眼前一亮。 只见道净真人身穿一件素雅碧色长裙,乌发斜挽单髻,双眸如水中明月,清澈明亮。 在她身后,左边跟着石鸣,相貌俊朗帅气。右边跟着重琉璃,个子略矮一些,明明是个半大的少年,相貌已然倾城绝世,比世间最美的少女还要美上三分。 洪宁襄刚落地,便听到众人齐声道。“弟子拜见掌门真人!” “各位请起!” 洪宁襄深知这次化解清琼门危机,将会牵扯到两派之争,不是寻常事。立刻将部署安排了一遍。 “掌门真人,弟子有一个问题。”场中突然有人道。 徐星洲看了一眼那人,此人应该是当年锁仙塔中逃出来的一名散修,如今是道净派一员核心弟子。 “你!”洪宁襄既然决定带领这些弟子出岛,自然做好了被质问的心理准备。 “掌门的决定,弟子不敢质疑。只是弟子想知道,如果道净派此番入世。会否因为当年锁仙塔众人叛逃一事,引来联盟的追讨。请问掌门,到时我们这些弟子的安危。如何保证?掌门会不会为了保全门派,舍弃我们这些弟子?” 此人一言既出,引得四下哗然。 道净派有四万弟子,身家清白。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净派的根底与锁仙塔叛逃一事有关。即便有个别修士私下议论过,但也从未有人敢当众出来。 “住口!”徐星洲喝道。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都了锁仙塔的事不得在门派内提,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揭露。 “星洲,无妨!” 洪宁襄挥手,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个弟子很有勇气。 她想了一下,冷静地回答。“这个问题,我很早就想过了。如果联盟真的找过来了。道净派如何面对长老们的质问和讨伐?逃避不是办法,我们必须面对。所以,道净派一定要入世。一旦联盟真的找来,我们也无需惧怕。我派也绝不会因为联盟的讨伐,舍弃你们任何一个弟子。我们会让联盟所有人,让正道所有人看到,道净派的存在,不会是修界的耻辱,而是和其他名门正派一样,值得认可,值得被人尊重。道净派会让世人记住,它和其他门派最大的不同是,它不会歧视任何一个入魔的修士!它会让入魔的修士回归正道,它的存在是为了造福正道!这就是道净派创立的初衷,希望各位牢记在心!” 全场一片安静。 徐星洲定定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子。 崔元茂张大了嘴巴,突然带头鼓起掌,旁若无人地喊道,“得好!掌门威武!掌门,我支持你!” 石鸣和重琉璃与有荣焉,也跟着拍巴掌,场中所有弟子在愣怔了片刻后,掌声也如雷鸣般爆发出来。 传送阵台外的一座阁楼上,武思玉看着这一幕,嘴角微翘,对燕北愁道,“要这丫头单纯吧,她也挺有心窍,对于如何化解清琼门危机,以及如何面对联盟的讨伐,她全部心中有数。当初我还担心她会管不住这些人,没想到她一点点成长,一点点收拢人心,让那么多人为她而改变。这番话若是叫外派之人听了,或许会嗤之以鼻,觉得幼稚,但是对于那些逃出锁仙塔的修士来,却非常激励人心。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燕北愁道:“你别整丫头丫头的叫,现在湘儿可是一派掌门,下次见着她,还是给点面子,称一声掌门才好。” “她虽然是一派掌门,可在我眼里,还是那个可人疼的丫头!”武思玉叹了口气,“这丫头不是贪恋权势之人,完全是因为两个孩子,才会去当这个劳什子掌门。”都英雄相惜,她觉得,在某种意义上来,她和湘儿也有种惺惺相惜的感情,不止因为湘儿是她徒儿的娘亲,也因为湘儿改变了她的命运,她也见证了湘儿的成长。 洪宁襄听到四周热烈的掌声,当场红了脸,简直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就差没一句,“你们别起哄!人家很认真的!” 明明不是个冷厉强横的女人,为了镇场子,不得不出这番豪情壮语,完之后,还露出这般窘迫的表情,更是让底下弟子们,尤其是一些年轻的男修们招架不住。不管自家掌门什么,反正就是不忍反驳,好像生怕伤害到她似的。 方才那个出言质问掌门的修士,这会儿也不敢话了,因为周围男修们都仇视地盯着他! 有人眼里甚至快喷出火来,眼神仿佛在,“你这么当众为难掌门好么?要是没有掌门,你有今的日子么?” 洪宁襄心里很忐忑,自当上掌门这半年来,很少当众话,今还是头一次。 或许,人的潜能都是被逼出来的。 当年,她痛斩情丝,和石定峰划清界限,为的不就是走出一条新的人生。 如今,人生已经逐一翻盘,她会将这条路勇敢地走到底,不管有再多人质疑,她也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安抚了人心,洪宁襄也将出岛的符令,发放给了崔元茂,从今日开始,仙葭岛将会全面开放与外岛的交流了。 在徐星洲的带领下,五千弟子分成十来拨,整齐有序地,从传送阵离开仙葭岛,前往清琼门。(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五章 直闯清琼门 来到琼山外,徐星洲开了一艘大型的飞舟法宝,带着三千弟子,埋伏在清琼门入口外的山腹深处,等候洪宁襄指令。 洪宁襄则开着另外一艘飞舟,让石鸣和重琉璃带着两千弟子,留在琼山的南面,同样等候指令。 洪宁襄戴上幕篱,身负焚月剑,独自一人从凤阳峰后山潜入,飞上悬崖,进入清琼门。 她的出现,果然引起了几名守山弟子的注意。 不过,这些弟子修为不高,都在筑基期,根本不是她对手。 洪宁襄一个定身术打过去,这些弟子立刻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直闯前面的主殿,眼里都有些惊恐,不知这女人到底是谁,为何如此气势汹汹。 到了三清宫外,洪宁襄立刻发了传信符给元枚。 没多久,元玫匆匆赶来。 十年不见,元玫变化并不大,神色有些憔悴,修为到了筑基后期。 洪宁襄从宫苑的外廊里闪身而出,拍了一下元玫的肩,喊道:“元师姐!” 元玫听到这个声音觉得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洪宁襄摘下幕篱,笑盈盈地道,“师姐,你不认得我啦?” “湘儿!”元玫上下打量着她,惊疑不定,“湘儿,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这些年你去哪儿了?” “师姐,这些年我一直在东遥海修炼。” 洪宁襄知道自己身份与往日不同,仙葭岛已经对外开放。道净派的存在迟早会被众人知晓,也没有隐瞒,简短地了自己在仙葭岛修炼了十年的事情。 元玫听完后。神识注意到这丫头周身气息涌动,修为境界远在她之上,不由得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欣慰之中,又夹杂着一丝难言的心酸。 洪宁襄一直记得元枚从前对自己的照顾,亲昵地挽着她的手,“师姐。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各位师姐妹都是什么情况?” 元玫叹了口气,“你这丫头,一走就是十年。抛下你师父不,当年,连个招呼都不跟师姐打一个。” “我不是留了信给师姐的么?”洪宁襄摇着她的手,“师姐。别生我的气。好不好?”当年不是她故意不打招呼,要是打了招呼,如何脱身? “我可当不起你的师姐。”元玫酸溜溜地,“你是不是结成金丹了?应该是我称你一声前辈才对。” 在修界,修为低的人,一般要称修为高的人为前辈,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不管我修为多高,师姐永远都是我的师姐!”洪宁襄轻声。 “傻丫头!”元玫嗔道。“我们换个地方话,你把幕篱戴上。” 洪宁襄知道她是怕自己被颂雪发现。依言戴上了幕篱。 元玫有很多话想问她,带着洪宁襄回了自己洞府。 “湘儿,你还当我是师姐的话,就老实,你和魔宗的那个石九爷,是什么关系?” 元玫深知,现在溶月被关进了上阳古境,颂雪又在门派内作威作福,只手遮。 如果被颂雪知道,湘儿回到了师门,只怕立马就会杀过来,把湘儿抓走。 这个师门里,也就只有她能罩着湘儿了。 洪宁襄低着头,不知该怎么解释。 “湘儿,你真的是那个男人的侍妾?”元玫问道。 “师姐!”洪宁襄一把抱住了她,眼圈红了,“师姐,你相信我吗?不管我什么,你都相信我吗?” “吧,师姐相信你。”元玫拍了拍她的背,“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在我眼里,你都是我的师妹。当年,朱宸风把你托给我照顾,我却没有照顾好你,还让你处处受人欺压,如果不是白潇潇罩着你,真不知道那些日子,你怎么熬得过来。师姐每每想起来,都觉得愧疚。” 洪宁襄听到白潇潇三个字,心底一痛,咬唇道,“外面的传闻没错,我的确是石九爷的侍妾。不过,师姐,我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跟他在一起。” “你这丫头,太不懂事了!你知不知羞的?”元玫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不知道清琼门的规矩吗?别和男人私奔了,就是寻常的女弟子嫁人,那也得经过师门的同意,而且还要对方下聘,经过正式的仪式,双方才算是结为夫妻。你倒是好,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跟人跑了,还去给人家做妾,就算他是大能修士,你也不能这般委屈自己,你好歹也是溶月仙子的亲传弟子!你这样是丢我们清琼门的脸面,知道吗?” 洪宁襄心里百味杂陈,师姐的没错,现在想想,她的确太不争气了。 可是如果不跟着石定峰走,她怎么才能抢到儿子,她舍不得儿子啊! 元玫恨铁不成钢地继续,“还有,当初太虚门那位大弟子叶钦,已经下了聘要娶你,那么好的一桩婚!你拒绝了不,还窜动那个石九爷,逼迫太虚门退婚!看样子,你是真的很喜欢那个石九爷?!害得那位叶钦,在门派里被人瞧不起,从此抬不起头!咱们清琼门又欠了太虚门一个人情!这一桩桩,一件件,我真不知怎么你。” 洪宁襄心里委屈无处。 明明是那个混蛋自作主张退婚的!为什么变成了她窜动的?!原来在别人眼里,她这么喜欢九爷?!至于叶钦,她知道亏欠了太多太多…… 元玫愤愤地着,“你知不知道,因为焚月剑的事,颂雪师伯对你痛恨至极,还把你和石九爷的事情,抖了出去。如今,整个门派都知道,你是那个男人的侍妾。你怎么这般不爱惜自己的名声?这要是在凡俗的世界里,你这样的姑娘家,会被人戳脊梁骨地骂,知道吗?!你当年才多大,让我想想——” “别想了,当年我十八岁。” 洪宁襄羞愧得无地自容。 现在回想当年的一切,犹如一场噩梦。 从她记起了自己的身份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这辈子为了儿子,她势必会再次成为石定峰的女人。 如果她不鼓起勇气,去面对那个混蛋,去和那个混蛋抗争,如何争回儿子?(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六章 商谈计划 也许师门里的人都不理解,为何她如此不知羞耻,不懂得爱惜自己的清白。 可有谁知道,因为前世的自己已经和石定峰生了儿子,她再在乎清白,也得为了儿子咽下这些委屈。 即便不是正妻的名分,即便只是个侍妾,她也得咬牙撑下去。 “罢了,罢了。也怪我当时没有教你,你还那么,哪里懂得这些人情世故。”元玫见她快哭了,不忍再斥责,叹了口气,“当年,看到你留下的那封书信后,我还派人去找过你。后来打听来的消息,你被魔宗的代宗主看上,做了他的侍妾,被称为湘夫人。还有那个和你一起离开的白潇潇,有人看到白潇潇出现在南河,因为身上揣着什么宝物,被几个散修围攻,将她杀了。你们两个丫头,怎么如此不省心?白潇潇多好的一个丫头,真是可惜了!” “……” 洪宁襄心里直发怵,难怪白潇潇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很少有人提起。 原来石定峰早就让白潇潇死了? 这样一来,除了荷华真人,就无人知道石定峰曾经扮过女人的事了。 荷华真人和石定峰做了交易,自然不会揭露这件事。 依照石定峰的个性,怎么可能会让人发现他扮过女人,必然会动用各种关系,抹掉白潇潇这个人的存在。 而且,石定峰用白潇潇的身份,在师门里与她同修了四年。要是被人揭穿了身份,那她更是要被人骂死了。 洪宁襄扯了扯元玫的袖子,“师姐。我知错了。现在事情已经过去,我不想再这个。师姐快跟我,师门现在是什么情况。” 元玫把这些年清琼门的情况都了,洪宁襄一一听着,基本和徐星洲打探的消息相差无几。 如她所料,颂雪因为迁怒于溶月,竟然将白琼峰玄月宫的所有弟子。全部软禁了。 就连何桃,吴贞等几位大弟子,也全都没能幸免。 等元玫完。洪宁襄问道:“师姐,颂雪师伯现在何处?” 元玫听出她语气里的愤怒,反问:“怎么,你想去找她?!” 洪宁襄点了点头。“这些年我之所以没有送回焚月剑。是因为焚月剑受了损伤。我用了十年,才把它的剑气恢复到九成。因为焚月剑,我连累了师父,也亏欠了师门太多。我这次回来,就是想救出师父,想为师门做点事情!” 元玫摇头,“湘儿,我理解你的心情。也知道你修为实力,比当年强了很多。但是你不知道。颂雪现在已经堕仙,实力和一名化神期修士相当。如今,荷华真人已经卸任,离开了逍遥修界。整个门派里,就只有颂雪师伯实力最强,她现在又已经自封掌门,无人能压她风头。你这样贸然找过去,别是救出你师父了,我只担心你,一样会被她抓起来,关进上阳古境。毕竟,当年为了焚月剑一事,颂雪一直对你怀恨在心。” 洪宁襄简短地,“我知道她实力很强,我也知道凭我的修为,打不过她。可我不能不管师父,我还是想试一试!师姐,颂雪师伯虽然当上了掌门,可是她已经堕仙了,她还把那么多人关起来,她做了这么多反叛师门的事。师姐,难道大家就这么忍气吞声地,任由她继续猖狂吗?” 元玫叹了口气,“丫头,我们也想反抗,但是就连我师父长宁仙子,都被她关进了上阳古境。现在门派里,除了玄月宫一脉敢公然反抗她,其他宫殿所有弟子,大部分都敢怒不敢言。大半个清琼门都被颂雪师伯捏在手里,谁敢反抗。” 洪宁襄来之前就想到了,如果单凭她一人之力,来插手清琼门的事,显然是以卵击石。 但是现在,她是道净派掌门,又带了五千弟子过来救场。 如果她煽动大部分弟子,反抗颂雪,必然会引起颂雪的疯狂反击,到时就是两派弟子火拼的时候了。 一旦火拼,免不了会有大量弟子伤亡,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她来找元玫,就是想和她商量,服元玫协助道净派弟子,一起镇压颂雪的反击,里应外合,尽量减少两派不必要的损伤。 洪宁襄才出道净派的计划,元玫吃惊地望着她,“湘儿,你加入了道净派?你怎么可以调集那么多人过来帮忙?” 洪宁襄声,“师姐,我要是了,不许取笑我~” 元玫道:“我怎么会笑你。快,到底怎么回事?” 洪宁襄道:“十年前,舒禄抢走了焚月剑,我进入锁仙塔,把焚月剑抢了回来。在那塔里,为了活命,我自创了一门道法。后来,靠着这套道法,我才得以在仙葭岛立足,并且用这道法,帮着道净派招揽了很多弟子。因为我招的弟子比别人多,在门派里有了威望,所以,我……我当上了掌门。” 元玫已经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她在门中苦修十年,比起湘儿的经历来,像是白活了,看来修士还是要多出去历练,才能快速成长。 之前那些愧疚的情绪都没了,只剩了羡慕嫉妒。 元玫不免感叹,“你如今的成就,让师姐望尘莫及。” “师姐~” 元玫见她脸红了,笑道,“以后我不能跟你没大没地话了,要称呼掌门真人才好。” “了不许笑我,你又笑了!” “好好好,不笑。”元玫仍是含笑,“掌门应该没那么好当吧?苦不苦?” “苦,苦死了!”为了俩孩子再苦也要撑下去! 洪宁襄拽了拽她的袖子,“好了,师姐,你帮我的忙么?现在我只想赶快救出师父,希望师姐可以配合我们一起行动。” 元玫身为长宁仙子座下弟子,自然是希望早日把自家师父救出来,欣然道,“好!既然有道净派相助,我就有信心了!你继续你的计划。” 两人商量一番后决定,元玫会联络各宫殿的执事及大弟子,暗中联合成一个弟子队伍,这支队伍一部分打开山门,接引道净派弟子,一部分负责解救玄月宫被关押的弟子。 一旦颂雪手下弟子,和其他宫殿弟子发生冲突,道净派弟子将会协助镇压。 两人谈妥后,洪宁襄立刻发了传信符给徐星洲、石鸣、重琉璃,把计划告知,准备行动。 洪宁襄在元玫住处休息了一晚。 第二日一早,两人各自行动,元玫去联络弟子,洪宁襄带着焚月剑,去无念宫找颂雪。(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七章 至于怕成这样? 花清峰,无念宫。 颂雪坐在大殿上首,正在和底下几位掌事话。 询问了宫殿各处情况后,颂雪随即命这些人退下,然后对右边道,“暮烟,你过来一下。” 秦暮烟走上前,问道:“师父,有何吩咐?” 颂雪揉了揉眉心,“也没什么,就是有些心神不宁,最近玄月宫的那些逆徒什么情况?有没有人闹事?” 秦暮烟道:“回师父,前些日子还有弟子想溜出去,后来我和几位师妹联手,加固了宫外的禁制,如今,已经没人敢逃跑了。可是——” “可是什么?”颂雪一双冷艳的眸子陡然挑起。 秦暮烟不寒而栗。 师父自从被救出上阳古境后,整个人完全变了!变得冷酷而残忍! 可是现在她身边没有一个敢真话的人,她不能看着师父继续堕落下去! 秦暮烟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心里话出来,“可是师父,这样不是长久之计!玄月宫的师姐妹,毕竟都是我们的同门,这样长期关着,若是传出去了,我怕联盟的长老们会来干预!到时候,他们会不会针对您?!” “啪——”地一声,颂雪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没出息的东西!” 秦暮烟不敢反抗,跌在地上,僵着身子,不敢再。 颂雪双眼犀利地盯着她,“同门?!她们算哪门子同门?这些弟子,全都是溶月的心腹!全都跟溶月串通一气!全都不服我的管教!如今。我才是清琼门的掌门!谁不服气,都可以滚!不想滚的,就给我老实呆着!至于联盟那帮老东西。我才不怕他们!尽管放马过来!老娘见一个杀一个!” 秦暮烟默默地跪在那里。 她知道现在无论什么,师父都不会回头了。 她突然觉得十分的绝望。 当年,为了帮着师父扳倒溶月,她和庞霓去算计溶月的徒弟田湘儿,后来田湘儿取走了焚月剑,引得师父对焚月剑生了占有之心。 后来,田湘儿和白潇潇离开了清琼门。师父追回了焚月剑,却发现那焚月剑是假的。 师父觉得田湘儿戏弄了她,认为田湘儿是清琼门的叛徒。从那以后,心心念念要追回焚月剑。 直到十年前,师父带回那件仿造的焚月剑,谁料那道器下了血契。为了得到那件道器。师父和刘玉发生争执,被长老们关进上阳古境。 足足被关了七年! 七年的禁闭,害得师父修炼时走火入魔,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这一切全都是拜田湘儿所赐! 秦暮烟眼里闪过了一抹寒光。 她默默地站起身,对颂雪道,“师父,徒儿知错了。” 颂雪摆了摆手,冷冷地道。“你继续去盯着玄月宫的那些弟子,要是有谁再生事。不用客气,格杀勿论!我倒要看看,以后谁敢不服管教!下去吧!无事不要来吵我!” 秦暮烟提着太一剑,缓缓步出了无念宫。 就在这时,庞霓迎面而来,神色紧张地抓着秦暮烟的衣袖,“师姐,师姐,不好了!” 秦暮烟本来心情就不好,见她这般惊慌,不耐烦地道,“好好话!什么事大惊怪的!” 庞霓似乎刚经历过一场斗法,气息不稳,指着无念宫的大门,“那个贱人……田湘儿,她……她回来了!” 秦暮烟非常不爽她这个表情,“瞧你这点出息!至于怕成这样?” 庞霓快哭了,拉着她的衣袖往外面走,“师姐,你跟我过去瞧瞧就知道了。田湘儿把咱们无念宫的几位大弟子,全都撂倒了!她马上就要闯进来了!” “她有这么厉害?!”秦暮烟皱着眉。 庞霓边走边,“田湘儿的修为很高,竟然已经结成金丹了。而且,她手里还带着焚月剑!” “来得正好!”秦暮烟对庞霓道,“你去内苑守着,暂时不要让师父知道田湘儿回来的事,让我好好会会她!” 庞霓知道,自家师姐为着当年被罚三年禁闭的事情,一直对田湘儿记恨在心,现在又因为师父颂雪,只怕更添几分憎恶,师姐定然要出了这口气才肯罢休,当下就往内苑而去。 无念宫大门处,洪宁襄身负焚月剑,手里用着云晶扇,轻松撂倒几名前来阻拦的大弟子。 这些弟子摄于焚月剑,都不敢靠的太近。 洪宁襄顾念同门之情,出手并不重,边往里冲,边喝道,“都给我让开!我要见掌门!” 就在这时,秦暮烟从门内闪身而出,一道青色剑气,斜刺了过来。 “你个叛徒,还有脸回来?!” 洪宁襄神识看出秦暮烟是假丹境界,想当年她暗害自己堕入鬼渊,如今又帮着颂雪祸害师门,一时气愤难平,手中云晶扇法诀一指,周身灵气剧烈涌动,在她身前形成一道锋利无匹的漩涡气流,那云晶扇迎风一涨,瞬息化作一条巨大水龙,秦暮烟第二剑还未刺出,就被这条水龙卷住了身体。 这一幕,看得周围弟子目瞪口呆。 这什么法术?那水龙哪里来的? 洪宁襄一只手操纵着水龙,用力地抓紧秦暮烟的身体,笑道,“秦师姐,好久不见!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出来,庞霓呢?” 秦暮烟被捏的呼吸困难,雪白的脸颊涨红了,想话却张不开嘴。 洪宁襄稍微松了一分,秦暮烟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个叛徒!少得意!等会看我师父怎么收拾你!” “好啊,那你就给我带路吧!我正想和你师父聊聊呢!” 洪宁襄这一招水龙卷,是把一水溶诀和玉水灵龙诀进行了结合,灌注在云晶扇上。 这法术一半是自创,很难找到破绽,秦暮烟再聪明,一时半会也破不开。更何况秦暮烟修为低了那么多,要抓住她简直易如反掌。 洪宁襄打了个复杂的法诀,把秦暮烟的身体扣住,一只手抓着她的衣领,轻轻一纵,就往内苑疾奔而去。 到了内苑角门处,庞霓远远看到自家师姐被洪宁襄抓在手里,不由得瞪大眼睛,想出手阻拦,但又有些害怕。(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八章 我要去找娘亲 洪宁襄用力捏了一下秦暮烟的脖子,秦暮烟呛得直翻白眼,庞霓气呼呼瞪着她,“田湘儿,你不要太过分!” “舍不得你师姐受苦的话,就带路吧!”洪宁襄大步往内苑里走,“你师父在哪儿?” 秦暮烟朝庞霓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带路,庞霓只好气呼呼地往西面走。 就在洪宁襄闯进无念宫之时,石鸣和重琉璃各自御剑,紧追了过来。 两人到了无念宫外,立刻遭到了守门弟子的阻拦。 “你们是什么人?何故擅闯清琼门?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一名女弟子呵斥道。 她身后四名女弟子,在看到石鸣时,不由自主都被吸引了,这男子相貌帅气,令人心生好感。 再看他旁边那位少年,更是目不转睛,屏住了呼吸。 世上怎有如此好看的少年? 如果不是穿着一身男式月白色袍子,还会误以为是一个绝色少女,一双漂亮的眼瞳,楚楚可怜。 重琉璃一向与人为善,抢先开口:“大姐姐,我是来找我娘亲的!大姐姐,可不可以放我进去?” 笑容如雪山琼花,美得令人窒息。 石鸣噙着嘴角,挽着胳膊看好戏,出奇地没有阻拦这个笨蛋!反正琉璃长得这么美,这些女弟子肯定舍不得动手。 果然,那名女弟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你……你娘亲是谁?”声音温柔至极。生怕吓到少年。 重琉璃刚要开口,石鸣伸手遮住他的嘴巴,笑眯眯地。“这位姑娘,你们后山好像起火了!不信你看!” 石鸣往宫殿后方一指,几名女弟子全都紧张地看过去,神识一眼就注意到,后山真的冒起了阵阵白烟。 “不好,后山的丹房器房要毁了!”女弟子们立刻奔走相告。 混乱中,石鸣抓住重琉璃的手。趁着一名女弟子开了门上的禁制,闪身冲了进去。 石鸣本身筑基中期的修为,身手又快。那名女弟子还没抓住他,他就已如泥鳅般,窜了进去。 兄弟两个顺利闯进了无念宫。 石鸣一边跑,一边赏了重琉璃一记板栗。 他本身个子高大。拳头又大。重琉璃矮了半截,这一敲打得他泪花直涌,一脸无辜地道,“你为什么打我?!” 石鸣骂道:“笨蛋!你平时脑袋不是很灵光吗?怎么一提到娘亲,就变得傻兮兮的!刚刚要不是我拦着,你是不是就把娘的名字了?你要是了,她们会放我们进来吗?” 重琉璃撅起嘴:“我才不会娘亲的名字!我当时想,娘亲是她们的师妹!哼!你又欺负我!”完。飞上广灵剑,气呼呼地往前面跑。 石鸣干笑着追上去:“好吧。是大哥误会了!琉璃,不要跑那么快,听我指挥!” 他施展轻身术,一只手拦在前面,定住了重琉璃,把少年拖到了一个隐秘的角门处。 “我要去找娘亲!”重琉璃挣扎着,却被石鸣捂住了嘴巴,嘘了一声,在两人周身打了一个法诀,又用了两张隐身符,隐匿气息。 果然,两名女弟子从角门里走了出来,边走边话。 “那个田湘儿,真是不自量力。以为结成了金丹,就可以对抗掌门了?真是不知高地厚!” “她手里有焚月古剑!” “有古剑又怎么样?她一个金丹期,顶多发挥古剑四成的剑气。而掌门现在有相当于化神期的修为,手里又有一件和焚月剑肖似的道器。田湘儿根本不是她对手!” “唉,田湘儿怎么那么好命,成了石九爷的侍妾呢?” “……怎么,你还羡慕人家啊。” “当然羡慕了!那可是真正的大能修士,修为高,出身好,地位高,长得帅,要是我能嫁给他——” 刚完,那女弟子后脑勺一疼,她四处张望,“谁?” 旁边的女弟子问道,“怎么了?” “有人拿石头扔我!” “见鬼了!走吧,走吧!后山起火了,咱们赶快过去!” 两人刚一离开,石鸣闪身走了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女人就是爱八卦!竟敢背后议论我爹娘!” “哥哥,石头哥哥,我要去找娘亲!”重琉璃想到那些对话,心里担心死了,娘亲会不会被那个颂雪欺负?越想越害怕,他使劲地拽着石鸣的衣袖撒娇。本来平时都不肯开口叫石鸣哥哥的,今没办法必须妥协一下了,不然石鸣肯定不同意。 “琉璃!你听我。”石鸣抓住他的手,“现在这里一部分弟子去救火了,趁这个时机,咱们分头行动。我负责去找娘,你负责和道净派的弟子接引,知道吗?” “不要!凭什么你去找娘亲?”重琉璃撅嘴,“我要和你换!” “臭子,你不听大哥的话,是不是?”石鸣敲了他一记板栗,把他往外面推,“快去!” 重琉璃平日被石鸣整怕了,看着石鸣霸道威严的目光,心里发怵,缩着脖子,一步一挪地往后退。 石鸣盯着他,直等到琉璃乖乖往门口走去,方才吐了口气,转身去往内苑的方向。 不料,石鸣刚走出没几步,突然后心袭来一道气流。 石鸣反手一掌打了过去,猛然看到是琉璃,手上法诀立刻收回,谁料琉璃却不停手,气流突然一转,打在了他腿上,竟然定住了他腿上的穴位。 重琉璃飞快从他身前跑了过去,还吐了吐舌,“我去找娘亲啦!” “你个混账,给我回来!”石鸣一边喊着,一边将法力灌注在腿上,冲击穴位。 片刻后,石鸣解开了穴道,神识放出去,却见重琉璃早跑的没影了。 石鸣担心道净派弟子等会无人接应,只好重新回到宫苑大门处,暂时埋伏下来。 周围不时有女弟子奔跑,石鸣神识留意着四处,心绪却有些烦乱。 十年来,在和琉璃的相处中,他发现,同样是娘的孩儿,琉璃比他更粘自家娘,而且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一听娘出了什么事,琉璃就会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琉璃并不是蠢笨的孩,反而心性通透聪明,可一遇上和娘有关的事,脑袋就像缺了根筋,可以为了娘,把其他所有人事全部都忘记,甚至连他自己的命都可以豁出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九章 偏要试一试 方才,琉璃那么着急,为了娘亲,连大哥的话都敢不听,还用法术定住他,可见娘在他心里多么重要。 这样深刻的情意,让他这个做大哥的,既感到莫名的嫉妒,也有些无言的心疼。 明明是叶师叔创造的妖灵,明明不是娘亲生的孩儿,他完全可以嫌弃他,欺压他的,可是他狠不下心。 他知道,琉璃对娘来,很重要。 如果他对琉璃不好,会惹娘伤心的吧?他舍不得娘难过。 再者,琉璃身负魔性,却从来不曾害过人,心地纯净善良,特别讨人喜欢,他也舍不得伤害他。 如今,十年已过。 当年爹爹和娘承诺过,十年后,把琉璃还给叶师叔,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私心里,他非常期待那一的到来。 可是,不知为何,想到要和那个傻子分开,又有些不舍。 琉璃那么乖巧懂事,只怕娘比他更舍不得吧? 自家娘当年为了琉璃,和爹爹吵架,他全都看在眼里。 如果娘无法和琉璃分开,会不会又气跑了老爹? 石鸣不敢深想,换了个地方,继续守着宫门,神识留意着四处的动静。 -- 无念宫内苑深处的大殿。 洪宁襄一手一个,把秦暮烟和庞霓丢在地上。 两人的身体都被她打上了禁制,歪倒在地。动弹不得。 秦暮烟吐了口血,“田湘儿,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洪宁襄抽出了焚月剑。低头笑道,“是吗?当年你暗害我和白师姐的时候,可有想过,会有今日?” 她目光一寒,锋利的剑气在秦暮烟的脖子上划开了一条口子,鲜血渗出。 “有本事你就动手杀了我!”秦暮烟仰着头,吃力地着。 “师姐!”庞霓搂住秦暮烟。眼中涌出了泪水,为什么这个丫头会变得这般厉害?为什么她们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杀了你?你当我傻吗?再怎么,咱们也是同门。杀害同门的事情。我可干不出来,我也不会像你们那样无耻。”洪宁襄拿剑柄拍了拍秦暮烟的脸,“再了,杀了你。太便宜了你。当年。为了离间我和白师姐的关系,你做了什么,你心里最清楚!现在你还有脸跟我提什么代价?!” 秦暮烟冷笑了一声,“我听,白潇潇死在了南河,而你当时却成了石九爷的侍妾。如果你的白师姐那么重要,为何你没有去救她?” 洪宁襄心底一阵无言的痛。 石定峰那个混蛋,如果当年他真的是白潇潇。该有多好?! 在她记起了自己的身份时,她不敢再轻信任何人。可是他变成了白潇潇,变成了他的师姐。 他对她那么温柔,那么好,好到让她学会了重新去相信,相信世上还有美好的一面。 为什么他要把真相撕开给她看?! 为什么他要毁掉最初的信任?! 为什么他要毁掉她心中的美好?! 所有人都傻傻地以为,世上真的有一个疼爱她的白师姐。 可有谁知道,那个白师姐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所有人都被他骗了,而她是被骗的最惨的那一个。 秦暮烟看到洪宁襄脸色发白,笑道,“心疼了吗?知道白师姐早就死了,是不是很心疼?失去的滋味不好受吧?” 她一字字着,“田湘儿,你就是一个自私的人。为了一己私利,取走焚月剑,害得你师父在上阳古境自闭,害得我师父为了焚月剑,走火入魔!如果不是你,师门会变成这个样子吗?你就是师门的祸害!” “闭嘴!”洪宁襄抬手一个法诀封住了她的嘴巴,眼神清澈犀利,“今我回来,是来归还焚月剑,救出我师父,我欠师门的,我会一一奉还,用不着你提醒!至于你师父,那是她咎由自取!当年,我告诉过她,迟早会把古剑归还!是她不相信我,是她想霸占古剑!扪心自问,如果我把古剑交给她,结果又能好到哪里去?她还不是一样会利用古剑,争夺掌门之位!这些事情不要当我傻,不要以为我不清楚!是你师父为了那个位置,迷失了自己,才会走入心魔,才会堕仙!不要把什么罪责都怪到我头上!” 秦暮烟哑口无言。 庞霓怒道,“田湘儿,你别痴心妄想了!上阳古境已经被掌门封闭,没有她的符令,你休想踏进去!” ”是吗?那我偏要试一试了!” 眼见得洪宁襄手上杀气窜动,周围折廊里,冲出了十几名女弟子,形成一个阵型,把她团团围住。 “田湘儿,死到临头了,还不住手!”有人喝道。 “都给我让开!”洪宁襄手上焚月剑一扫,剑气如长虹贯日,喷薄而出,瞬间挑开了四周的弟子。 这些女弟子大部分都是筑基期修为,又摄于焚月剑的威力,不敢靠近,洪宁襄提着焚月剑,大步往大殿踏了进去。 身后,一众弟子纷纷扶起秦暮烟和庞霓,全都退到了大门外。 大殿上首,颂雪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冷艳的眸子微微挑起,看着洪宁襄一路闯进来,面上表情一片冰寒冷漠。 她如今神识何其强大,整个花清峰的所有弟子,在干什么,有什么动静,只要她轻轻一扫,立刻尽收眼底。 方才跟着田湘儿进来的那两个不速之客,以及后山放的那把火,怎可能逃得过她的法眼? 看样子田湘儿今不是单枪匹马地杀回来的,她还带了帮手,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似乎带了一拨外派弟子。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这丫头是石定峰的侍妾,只要她跟那个男人开一下口,稍微一提,给她拨点人手,又有何难。 不就是靠男人么?有什么好嚣张的!今就让她有来无回! 颂雪早就让白琼殿主芳瑶镇守白琼峰,凤阳峰则由三清宫主姜如冰镇守,花清峰由殿主严敏镇守,但凡有外派弟子潜入,一律斩杀。 看到昔年那个一脸单纯的丫头,如今出落得这般超凡出尘,竟然还修炼到了结丹中期,颂雪心底不无诧异和嫉妒。(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章 琉璃发怒 在她还是二八年华时,也不过才筑基后期的修为。 放眼整个清琼门,结丹中后期弟子尚不足百人,最年轻的结丹初期女修,都在三十五岁以上。 这丫头定然又是靠着那尊大神用灵药养着,才有如今的修为吧。 想到这里,颂雪出言讥讽道:“我当是谁杀回来了!原来是你这贱人!怎么,跟着石九爷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想回来找点事情做?正好现在上阳古境那座新修的仙牢里,还缺一个看门的。不如,让你去看门,守着你师父和几位长老,如何?” 洪宁襄在进门时就看到,颂雪身穿一袭红衣,因为走火入魔的缘故,额心一点红色印记,嘴唇艳若桃花,青丝如瀑,却是泛着淡淡的红光,整个人煞气冲,周身气息涌动。 她知道自己修为不如她,即便使用焚月剑,只怕也不是她对手,如今自己能拖延一会儿时间,就可以为元玫争取到救出玄月宫弟子的机会,同时道净派众人这会儿,应该开始行动了。 洪宁襄出奇地没有被颂雪的话激怒,轻哼道,“师伯如今可是一派掌门,这样辱骂辈弟子,不觉得有失颜面吗?不过,似乎你已经不需要脸面了。反正已经堕仙,又打伤了青杏真人,还把三位长老关进上阳古境,都没有经过长老会同意,就自封掌门,做了这么多反叛师门的事,还需要在乎脸面吗。是不是?“ “你个贱人!有什么脸我?!当年如果不是你把焚月剑偷走,我会落到今这般地步?”颂雪只要一想到当年被这贱人欺骗,把假焚月剑当成了真的。害得自己在古境修炼时,因为焚月剑一事纠结在心,为此入魔,便对这丫头恨之入骨。 洪宁襄冷哼道:”现在焚月剑就在我手上!本来我是打算亲手还给掌门真人的。可惜她老人家已经卸任,离开了清琼门。既如此,这柄古剑我便要亲自交予长老会,绝不会交给你!” “今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颂雪目光一寒,身上红光剧烈涌动,身形一晃。便已到了洪宁襄身前。 洪宁襄早料到她会抢夺,又怎可能让她得逞,手上光华闪动,对着焚月剑连打法诀。在一水溶诀指引下。剑气和水灵结成一条无形的水剑龙卷,刷地裹住了颂雪。 颂雪实际修为在元婴后期,但因堕仙,实力和化神期相当,虽这丫头身负焚月剑,又有各种奇招法术,但是修为毕竟不如她。 颂雪只被这龙卷困住了一息时间,身上真气魔气交汇窜动。法诀连挥,便挣开了龙卷的束缚。反手一个法诀打了回去。 洪宁襄早开了混沌真气护体,又提前服了玉清丹,是以这一击并没有对她造成太大伤害,但是她修为境界和颂雪差距太远,又无法发挥古剑十成之力。 在三个回合的反击过后,就被颂雪的随云剑阵困住。 对方手一挥便要抢夺焚月剑。 洪宁襄拼尽了力气,把焚月剑送进了戒指空间,又在戒指上打了封印。 颂雪气得咬牙切齿,“你个贱人!死到临头了,还不把焚月剑交出来!” 洪宁襄知道现在上阳古境被封闭,没有颂雪的指令,只怕很难进去救出师父。 如今之计,唯有先引诱颂雪带自己进去,再伺机行动。 洪宁襄当下吐出一口血来,对颂雪道,“要我交出焚月剑,除非你把我师父放了!” “放了她?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颂雪一只手捏住了她脖子,“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杀了我,永远得不到焚月剑!”洪宁襄冷笑,“你也知道,古剑早就被我打了血契,而且,剑灵月只听我的话。除非我自愿解开血契,否则你休想得到它!” 颂雪气得浑身红光窜动,魔气暴涨,真想掐死她,但是对焚月剑强烈的渴望,终究让她强压下了心头的火气。 如果真杀了这丫头,即便她得到了焚月剑,也仍然无法占有。 不如现在带这丫头进入古境,用她的师父来要挟她!就不信她不交出来! 颂雪提着洪宁襄的衣领,往万法台的方向闪身而去,口中冷笑,“你不是想见你师父吗?老娘现在就带你过去!让你们好好叙叙旧!” 门外弟子全都看得惊心动魄。 庞霓冷哼道,“我就知道,她不是师父的对手!一个金丹期而已,还能翻了去!” 秦暮烟这会儿缓过气来,听到宫苑内杀声震,不知出了什么事,问了庞霓才知道。 就在方才田湘儿和颂雪斗法之时,在元玫和几名执事大弟子的带领下,集结了三宫六殿一千多名弟子,一部分前来花清峰讨伐,一部分去救玄月宫弟子了。但是因为花清峰后山起火,导致女弟子们手忙脚乱,顾此失彼,以至于无念宫失守,那些弟子现在全部冲了进来,而且竟然还有一波外派弟子相助。 “师姐,我们快去支援吧!”庞霓扶起秦暮烟,往外面走。 “师妹,你去吧。我要去上阳古境,我不放心师父!”秦暮烟撑起身体。 庞霓叹了口气,身形一晃,消失在厮杀的女弟子中。 秦暮烟刚要御剑,忽然一道身影从旁边花园里冲了出来,剑气夹带着灼热的火灵,冲着她面门直扑而来。 秦暮烟太一剑挽出数道剑诀,勉强退开一步,在周身结了个法诀护罩,方才看清来人是谁。 是一个姿容绝美的少年! 明明修为在筑基初期,真正实力只怕还要再上一个台阶,而且少年身上涌动的气息,十分古怪,真气并不纯粹,在杀敌之时,似乎涌动着妖魔才有的戾气。 “你是谁?何故拦我去路!”秦暮烟防备地盯着他。 重琉璃一只手提着广灵剑,黑如宝石的眸子,泛着冰冷的红光,死死盯着她,“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以前,你是怎么害我娘亲的,今,我便要你全部还回来!” “娘亲?”秦暮烟懵了。 然而,她并不蠢笨,当年她怀疑田湘儿身上怀着魔道的秘密,为了调查她的秘密,付出了多少努力,最后不但没有扳倒田湘儿,反而自己还被关了三年禁闭。为此她一直郁结在心。 如果这子口中所的娘亲,就是田湘儿,那么,现在她终于明白,田湘儿到底怀揣着什么秘密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一章 娘亲的教诲 虽然不知道这个妖孽是怎么来的,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田湘儿果然把师门所有人都耍了! “原来,当年她真的养了一个妖孽!我果然是对的!果然没有猜错!” 秦暮烟知道真相,有一种不出的快意,得意地冷笑,却感觉冰冷的剑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血丝一滴滴滑落下来。 “你……你干什么?”秦暮烟被一股浓郁的煞气笼罩住,动弹不得。 “干什么?!当然是杀了你!娘亲顾念同门之情,不会对你下杀手!那就让我来做这个坏人!” 如花般的少年,眼眸殷红如血,极致的容颜,极致的冷酷,美得让人心头震颤。 周身散发的魔气,如一只巨手,把秦暮烟的身体紧紧捏住。 当年在他还未化形时,这个女人就多次暗害娘亲,甚至在鬼渊里时,差点害得娘亲为了白潇潇而丧命。 幸好白潇潇是九爷所扮,幸好有九爷护着娘亲,不然娘亲早就被这个女人整死了。 如今,他已化形,既然今有幸碰上,如何会放过她?! 就在重琉璃手中的广灵剑即将贯穿秦暮烟的咽喉时,石鸣从殿楼之上飞身而下,大喝道,“琉璃,不得杀人!” 重琉璃却如没有听到,狂涌的魔气如一个护罩,便是连石鸣也无法靠近他。 重琉璃死死捏着秦暮烟,“她害得娘亲吃了那么多苦!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石鸣想起了自家娘的叮嘱。一定不能让琉璃随便杀人,否则琉璃控制不住魔性发作,就会大开杀戒。伤及无辜。 平日琉璃都是很乖巧听话的,可只要一听到有谁对娘亲不利,琉璃就像变了个人。 方才,他之所以不想让琉璃来找娘,就是怕他会冲动杀人。 虽然他知道,秦暮烟这个女人就是当年害得娘跌入鬼渊的人,他也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替娘出一口气! 但是娘费尽心思教导琉璃,净除琉璃的魔性,不就是希望他不要被魔性影响。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如果琉璃真的大开杀戒,岂不是辜负了娘的一片苦心。 要杀这个女人易如反掌,别因为杀她,害得琉璃魔性发作。那就不值得了。 还是等娘解决了清琼门争端。到时让清琼门的长辈们来裁决她最妥当。 石鸣喝道:“琉璃,你忘了娘亲的教诲吗?” “娘亲,娘亲,娘亲……” 重琉璃想起了什么,捂住脑袋,低声喃喃。 只要一想到娘亲,他心里就无比的温暖和安宁。 那疯狂的杀意略微缓和,眼中红光也消散了几分。 石鸣趁机施展一道净诀。将四周地土灵汇聚在重琉璃的发顶。 重琉璃眼眸一张,眸子恢复了一片清明之色。 秦暮烟感觉身上一松。立刻脱离了重琉璃的魔掌,赶忙往自己嘴里丢了几枚丹药。 石鸣在这时已经抓住了重琉璃的衣领,对着重琉璃的嘴巴,扣了一枚玉清丹。 重琉璃犹如醍醐灌顶,彻底醒了过来,却捂着脑袋,疼得弯下腰去。 他半跪在地上,强行压制着黑色识海里躁动的魔气。 秦暮烟缓过气来,冷冷看了一眼少年,御起太一剑便要飞走。 石鸣手上皓华剑一指,一道冰冻法诀便将秦暮烟的双手双脚缚住。 “想跑,没那么容易?!”石鸣修为虽低了秦暮烟一阶,但他所施展的封冰诀,已修到高层境界,用来困住这女人完全足够。 “你抓我做什么?!”秦暮烟又羞又怒。她现在才知道,田湘儿带了多么强大的帮手! “你是颂雪的大弟子!一定知道怎么进入上阳古境,带我们进去!否则,我杀了你!琉璃不能杀你,我能杀!” 石鸣个子高大,一只手揪住了这女人的脖颈,故意威胁恐吓。 秦暮烟浑身如被冰封,只能咬牙答应。 石鸣冷哼一声,御起皓华剑,一只手押着秦暮烟,另一只手抓住重琉璃。 重琉璃现在已经彻底清醒过来,想起方才那一幕,心中也是惊骇莫名。 为何自己竟然想要杀人? 为了娘亲,他差点杀了人?! 他还记得,十岁那一年,第一次在飞虹峰的比武场和人斗法。 他被一名内门弟子打伤,流血,魔性发作。 他当时愤怒到极点,想也不想地,试图杀了那名弟子。 当时,被大师父看到,大师父及时将他阻拦了下来。 后来娘亲知道了此事,严厉地和他做了一个约定。 “琉璃,你万万不能随意杀人!” “为什么?大师父,如果遇到坏人,一定要狠狠反击的。” “别人可以杀人,你不可以!因为你生魔性,一旦杀人,魔性很难压住,到时就会导致无辜的人丧命。” “即便是坏人也不可以吗?” “对你来,坏人只能惩戒,不能杀。等你可以真正掌控自己的魔性时,才可以杀人!在那之前,不得杀人!” 从那以后,他就谨记娘亲的教诲。 直到今日,他也未曾杀一人。 尽管他自知力量强大,但是却不敢杀人。 可是今,如果不是石鸣阻拦,他差点就违背了娘亲的教诲。 重琉璃有一些后怕,如果方才他杀了人,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已不敢想象。 三人迅速赶往万法台,在秦暮烟用了一张符令开启了传送阵后,石鸣押着秦暮烟,和重琉璃一同进入了上阳古境。 --- 上阳古境,莲台山顶峰。 原先荷华真人所住的洞府,早就被颂雪改造成了一座仙牢。 仙牢用九九八十一根赤铜龙牙链结成,其上结了复杂的禁制和法阵,把溶月和三位长老隔在了四个莲池里,让她们无法互相联系,也无法结盟逃窜。 仙牢四周还隐匿着十二只大成后期的石沙熊,布下了防护的妖阵。 没有颂雪的符令,无人进得去,也无人出得来。 颂雪一路抓着洪宁襄的衣领,到了仙牢外,把她用力丢在了地上。 颂雪拿出一面石镜,打出一道法诀。 石镜飞上高空,颂雪冷笑一声,掌心冲着石镜一抹,一片巨大的光幕便显现了出来。 洪宁襄瞪大眼睛,看到光幕上,溶月坐在一片莲花池中,巍然不动,身上挂着四条锁链,神情憔悴,脸色苍白。(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二章 师徒情深 想到溶月当年为了掩护自己,为了掩护魔子,为自己牺牲了那么多,被自己连累到这般境地,一股悲伤涌上心头。 “师父!”洪宁襄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嘶喊出声,“师父!” “心疼了吗?”颂雪冷笑,“看到你师父为了保护你,变成这般模样,是不是很心痛?!想当初,溶月师妹在师门何等风光,没想到,为了你这孽徒,她竟然纵容你去偷盗古剑!盗了古剑不,为了保你,她竟然还想和太虚门联姻,让那个叶钦娶你,好避免你被关押锁仙塔!谁料你挺有能耐,竟然会被石九爷看上!如果不是他从中袒护,你以为我会任你逍遥到现在吗?而你,居然为了那个石九爷,拒绝了叶钦,辜负了你师父一片苦心!你还不知廉耻地,去给石九爷当侍妾,跟那个男人私奔!田湘儿,你就是这么回报你师父的吗?” “住口!”洪宁襄忍着诛心之痛,重新站了起来,“吧,要我怎样做,你才肯放了我师父?!” “放了她?不是不可以。”颂雪目光陡然一寒,“你跪下来,把焚月剑交出来,给我磕头,求我!只要你的表现,让我满意,我自然成全你!” 洪宁襄站着没动。 就在这时,石镜上的光幕一阵晃动。 溶月毕竟是元婴中期修士,虽然被颂雪下了禁制,但是神识强大,可以借由石镜。感知外面的动静。 溶月神识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早就站了起来。 她虽然看不到那个丫头,但是却听到了她的话。 她就知道。自家徒儿迟早有一,会将焚月剑如约归还。 她果然没有看错这个丫头。 当初知道那丫头饲养魔子,她不是不震惊,不是不担心,但是她又欠下了柳青冥的人情,为了偿还柳青冥,不得不帮她掩护。 后来她指点那丫头去取焚月剑。也是想试一试她的心性和胆识,没想到她竟然完成了那场考验,而且还和魔子相处得很好。魔子也从未闹出什么事情。 从那以后,她便相信这丫头是真有几分能耐,也许有一,那丫头真的能改变魔子的命运。 如今。湘儿回到师门。是因为魔子已经化形了么? 溶月性子素来清冷,却为着自家徒儿和那个魔头,牵挂了十年,此刻不免心绪难平,声音掩不住极度的喜悦。 “湘儿?!湘儿!?是你吗?” “师父!”洪宁襄擦掉眼泪,眼中闪出倔强的光芒,“是徒儿不孝,连累了师父!徒儿一定把你救出来!” “湘儿!你不是她对手!快离开这里!” “我不!我一定要把师父救出来!” “湘儿。傻丫头。”溶月叹了一声,跌回原地。 “你们师徒真是情深啊!只可惜。有我在,你们休想见面!” 颂雪拂袖收了石镜,冲着洪宁襄厉声喝道:“给我跪下!” 她强横的威压释放而出,试图逼迫洪宁襄跪下来,洪宁襄咬牙站直了双腿,暗自凝聚真气,准备寻个合适的时机,施展一道净诀,制服这个女魔头。 就在这时,空闪过三道白光,落在了仙牢之外。 洪宁襄先看到石鸣,神色大惊,只见他一手抓着重琉璃,一手抓着秦暮烟,神态冷静。 “娘亲!” “娘!” 兄弟二人齐声喊道。 石鸣并没有贸然冲过来,重琉璃周身气流涌动极为厉害,眼中隐隐有红光闪烁,被石鸣紧紧抓住了手。 洪宁襄看到石鸣冷静的模样,心里颇为安慰,看样子平日里对石鸣的教导很有用处。 关键时刻,儿子总能帮着琉璃一把,再看秦暮烟那个女人,也是被儿子挟持得死死的,秦暮烟眸子冰冷地看着她,眼神充满愤怒。 洪宁襄知道他们都不是颂雪对手,生怕两个魔头冲过来救场,赶忙提醒,“鸣儿,琉璃,不要靠过来!” 颂雪将石鸣和重琉璃打量了一眼,她虽没见过传闻中的石定峰,但瞧见这子相貌堂堂,五官俊朗帅气,猜到多半是石定峰的儿子,再看他身边这位如琉璃般美丽的少年,神情略微一怔。 如果那大一点的子称呼石定峰的侍妾为娘,她倒是不觉得奇怪,只是这少年是哪里来的? 就在颂雪惊疑不定时,秦暮烟大声道,“师父!那个子,就是田湘儿当年养的那个魔物!他已经化形,已经长大,还把田湘儿认作了母亲!” 颂雪愕然了一下,突然爆发出疯狂的大笑。 她笑着笑着,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颂雪抬手掐诀,重新打开了石镜,对着仙牢里的溶月道,“溶月,溶月!你听到了吗?你徒儿,居然饲养魔物!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徒弟!难怪你要她去取焚月剑,是要用焚月剑镇压这妖孽吗?难怪你要如此掩护她!是因为这个魔物吗?溶月,当年你加入清琼门,发誓不会再与魔道牵扯!没想到,你竟然为了这个孽障,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溶月,你我斗了这么多年,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大胆!你真是让我佩服,佩服!哈哈哈!” 洪宁襄咬紧嘴唇,脸色苍白,石鸣生怕重琉璃冲过去,对着重琉璃后心连打了几道法诀,重琉璃死死瞪着颂雪,眼神恨不得把她戳几个窟窿。 溶月的话传了出来:“颂雪,你不要得意!我这般待她,自有我的缘由,我也不需要解释给你听!我既了,不会再与魔道牵扯,就一定会兑现誓言。倒是你,这些年,为了焚月剑,为了掌门之位,迷失了自己,害得师门变成这般模样。师姐,你回头吧!不要再错下去了!” 颂雪冷笑:“你和魔道勾连,居然还有脸劝我?!既然你徒儿不肯下跪,也不肯交出焚月剑,那就让我替你清理门户了!” 她手一挥,狂猛的真气和威压释放而出,直接捏住了洪宁襄的身体,洪宁襄虽然已经结成了金丹,但是在她眼里仍旧不堪一击! 只要她一个法诀打落,这丫头不死也要重创! 洪宁襄毕竟修为与她相差太远,尽管身上用了三层法诀护罩,也没能幸免被其紧紧捏住了命脉。看来必须使用一道净诀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三章 母子联手 “娘亲!”就在洪宁襄凝聚真气之时,耳边传来一声嘶喊,远处闪来一道刺眼的红光,还没看到怎么回事,身边颂雪被一股大力拍飞了出去。 “琉璃!”石鸣心头大急,若不是顾着挟持秦暮烟,差点冲了过来。 红光散去,洪宁襄方才看清,是重琉璃魔性发作出手了。 重琉璃因为被柳青冥下了封印,无法动用十成魔子之力,但如今他和人一样修炼筑基,黑色识海会自动吸收地污秽之气,形成魔元。 如今,他的修为按道修的等级看,是筑基初期,若按妖修来算,是大成初期,若按魔修来算,是化外初期。 他属于魔道双修,实力自然不是一般的筑基期修士能够比拟的。 一直以来,听了娘亲的话,他刻意学着控制魔性。 然而,今先是被秦暮烟挑起了满腔怒火,现在又看到颂雪要杀娘亲,他如何按耐得住! 那一掌灌注的是方才控制魔性时的反噬之力,之前压抑的有多深,此刻爆发的就有多强! 若不是颂雪修为精深,又已堕仙,要是换做寻常元婴期修士,只怕已经被那一掌重创了心脉。 颂雪却是强力撑住了,口中连喊,“果然是魔物!果然是妖孽!”反手打出数道法诀,十二支千竹随云剑化作白光,形成复杂的剑阵,瞬息围攻重琉璃。 重琉璃虽然生血虚,修为也差了颂雪一大截。但他到底身负魔子之力,非常耐打。 洪宁襄看得清楚,随云剑阵打在一个寻常元婴期修士身上。必然造成重创,重琉璃竟然硬生生受住了,但是身上皮肤被割裂,一瞬血流如注,眼眸更加殷红如血,双手挥动广灵剑,又是一道复杂的剑招。反击颂雪。 “琉璃,不得杀人!” 洪宁襄深知重琉璃一旦杀了人,之后会非常难以控制魔性发作。纵然她也恨不得杀了颂雪,但她绝不能看着琉璃因为杀人而堕入魔障,那她这些年的心血全都白费了。 “欺负娘亲的人,必须死。必须死!” 重琉璃被浓重的血腥味。引得魔性发作更加厉害,甚至就连自家娘亲的话也没有听到,完全陷入了魔障中。 周身魔气狂涌,那凶狠的模样让颂雪心头震撼。 田湘儿到底养了个什么样的祸胎? 他竟然为了她如此拼命。 这个祸胎虽然力量很强,但似乎被什么压制了,而且田湘儿明显还顾忌什么,这让颂雪心头松了一分,今就让她终结这两个祸害的性命! 颂雪招出了那件仿造的焚月剑。强烈的剑气,刺向重琉璃。 洪宁襄方才阻拦重琉璃未成功。早就在颂雪出招之前,布了个封魔大阵,把重琉璃护住,那件道器到了大阵前无路可走,被拦住去路,颂雪只得将其收了回去。 洪宁襄趁此机会,双手连掐法诀,召唤地水灵,霎时间,地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她头顶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颂雪注意到了这一幕,微微诧异,没想到这丫头才结丹中期的修为,竟然可以召唤地之灵为自己所用,也不知这是什么法诀,竟然有如此威力。 那窜动的灵气汇聚之时,形成强大的威压,竟然让她双手双脚如被缚住。 再加上方才被重琉璃那一下重击,心绪有些不稳,但她到底已经堕仙,修为精深,又岂是这些地之灵就能压得住的。 颂雪冷喝一声,全身窜动的魔气狂涌而出,一瞬间冲开了周身的束缚,手上法诀连指,竟然打断了洪宁襄的召唤之术。 洪宁襄遭到一股强力的反噬,胸口一痛,一口血冲喉而出,强自用混沌真气护体,才没有倒下去,但是她知道这一下自己已受重创。 “娘!” 石鸣试图冲来,刚迈出步子,就被秦暮烟一道法诀回击了过来,石鸣不得不分心对付。 重琉璃看到自家娘亲竟然被打得吐血,心急如焚,身上魔气狂涨,强烈的煞气冲开了困住他的封魔大阵。 他身形一晃,到了颂雪身前,颂雪反手一道法诀打过来,洪宁襄情急大喊,“琉璃,闪开!” 重琉璃不躲不闪,巍然站定,竟然施展轻身术,飞上高空,倒悬而下,两只手硬生生接住了颂雪的法诀。 颂雪冷笑一声,这子纯粹是找死! 她用六成法力震了过去,本以为会把这子拍开。 不料,重琉璃仍是紧紧抓住她的手腕,眼中泛出猩红的目光,绝艳的面容透着极致的冷酷。 他死死抓住颂雪的双手,颂雪一开始还不明白他要做什么,突然之间,感觉身上的真元在迅速流失,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祸胎竟然在吸食她的真元! 不止是真元,就连身上的魔气,也在飞速地流入他的体内。 颂雪试图挣脱,却被对方身上的魔气罩住,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要!不要!” “现在后悔,迟了!”如花般的少年嘴里吐出冰冷的话语,“刚刚你欺负我娘亲的时候,不是很嚣张?不是很厉害?你敢伤我娘亲一分,我便还你十分!你敢伤她性命,哪怕我变成魔头,也要杀了你!” 洪宁襄看着重琉璃的举动,惊呆了,低声喃喃,“不可能,不可能……” 这子为何会诛仙功? 难道是柳青冥教他的? 可琉璃从出世后一直跟着他,柳青冥根本没机会教他修习这么残酷的法术。 那么,难道是琉璃生具备的能力? 洪宁襄脸色苍白下去,直到此刻方才明白,自己养了一个多么恐怖的家伙! 偏偏她又靠近不得,只见眨眼功夫,颂雪的头发变白,皮肤迅速干裂,整个人像是一瞬之间,苍老了几十岁,枯萎如一朵残花。 “啊——”颂雪发出凄厉的惨叫。 此刻,她方才意识到,这个少年看上去那么病娇,竟然蕴藏着那么可怕的力量。 最让人嫉恨的是,这样一个生的魔头,竟然听命于田湘儿,还把田湘儿看得那么重要。 她想甩开这个少年,少年却死死抓着她的手,仿佛不把她的身体吸干,不会罢休! “琉璃,你忘了我的话吗?” 洪宁襄知道颂雪已是强弩之末,即便要杀要刮,也该交由师门处置,断然不能就此死于重琉璃之手。 如果任由重琉璃继续吞食下去,只怕他此生就真的铸成大错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四章 杀魔咒 重琉璃听到娘亲的冷喝,脑中轰地一声,似乎从噩梦中清醒了一分,手上力道跟着松了一分。 这更让颂雪大为嫉恨,这丫头竟然可以操纵这个魔头的心神。 这个魔头居然这般听话! 洪宁襄御剑飞至两人上方,她一只手操纵地水灵,施展一道净诀,让重琉璃清醒过来。 重琉璃感觉一股如水般温润的力量,侵入了脑海。 那温暖的感觉,就像娘亲的怀抱一样,让人留恋。 耳边好像也听到了一阵佛音,好像有人在念诵着什么,是他身体里封印的那串佛珠么? 重琉璃吸食了大量真元,又经过方才一番激战,沸腾到极点的情绪像是被冷水当头浇下来,瞬间清醒了。 他看到面前头发花白,枯萎残败的女人,惊骇地望着自己的双手。 他究竟干了什么?! 他竟然吸食别人的真元?! 他竟然辜负了娘亲的教导? 一股钻心之痛袭击了他。 重琉璃捂住了脑袋,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琉璃!”石鸣用一厚土诀结了个土盾,困住秦暮烟,冲到重琉璃身前,把他揽入了怀里,飞快往他嘴里按了一枚玉清丹。 这傻子今实在太让他意外了,竟然施展那么厉害的魔功!可没人教过他魔功啊! 他已经不敢想象,这一战结束后。琉璃该怎么向娘亲交代。 那边颂雪手握着道器,披散着头发,向着重琉璃冲了过来。洪宁襄一道定身术打了过去,把颂雪定住,同时再度使用一道净诀。 过了许久,终于让这个疯狂的女魔头平静了下来。 颂雪因为真元被吸走了一半,修为跌落到了结丹期,现在是彻底没有办法反击了。 在一道净诀的作用下,她猛然清醒了过来。回想起了这些日子,她所做的一切,涌起了一股极度悲伤的情绪。 她竟然走火入魔到了这般地步?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 这丫头到底对她施展了什么法术。为什么她会变得这么清醒?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真的错了,错的很离谱! 如果过去十年,她不要去追逐什么焚月剑。她不要去想当掌门。那现在自己是不是已经顺利冲到化神期了?而不是遁入魔道,残害了师门那么多无辜弟子的性命? 她竟然迷失到了这般地步? 洪宁襄回到地面,冷静地看着颂雪。 颂雪伸出两只手,看着一头白发飘落下来,穿过枯瘦如柴的手指,那雪白的颜色,和干裂的皮肤,刺痛了她的眼睛。 “不!”颂雪抱住了脑袋。发出凄厉的哭声,跪在了地上。“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师父!”秦暮烟把这一幕看在眼里,从土盾里冲过来。 “滚开!”不料,颂雪一掌推开了秦暮烟。 秦暮烟因为不曾防备,被她一掌打飞出去,跌在地上,半起不来。 “都怪你!都怪你纵容我!如果你早日提醒我,我会落到今这般地步吗?”颂雪冲着秦暮烟完,又转向洪宁襄,“还有你这贱人,别以为你让我清醒了,我就会感激你!只要我活着,永远都不会放过你!” “师伯,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这话吗?”洪宁襄操纵焚月剑,把颂雪压到了仙牢前面,冷喝,“把仙牢打开,放我师父出来!否则,立刻杀了你!” 这女人真是太可恶了。 方才,她耗费了那么多法力,祛除她的心魔障,这女人清醒后,竟然还恩将仇报。 看来今不给她点颜色看,还真把她当软柿子捏了。 “杀我?你有那个本事吗?”颂雪突然身形一展,反手一道法诀打了回来,人往远处逃遁而去。 她知道,今日一战,她不是败在了这个丫头手里,而是败在了那个魔头手里。 凭这丫头的修为和实力,怎可能杀得了她?! 可这丫头虽然没有杀她的实力,但是能够操纵那魔头,也让她嫉恨入骨。 洪宁襄原本念着同门之情,不想对这女人赶尽杀绝,也想着早点救出师父他们,所以一直处处留情。 此刻,真是被逼到了极限。 她御起焚月剑,整个人闪电般冲到颂雪前面,拦住了她的去路,同时一招“杀魔咒”,对着颂雪的脑袋打了过去。 这杀魔咒,是她自创的一个绝招。 敌人中招后,会瞬间走入心魔,而敌人的心魔,会被她操纵。 之前颂雪修为太强,她一直近身不得,根本无法施展此术。 此刻,颂雪修为跌落,和她修为相当,是最好的下手时机。 洪宁襄怎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定要叫她尝尽苦头。 颂雪的眼眸陡然瞪大,洪宁襄虚空按着她的脑袋,不让她动弹,同时放出强大的神识,侵入颂雪的心神识海。 果然,颂雪在杀魔咒的作用下,陷入了心魔之中。 在一片荒漠之上,焚月剑高悬于空。 颂雪冲着焚月剑疾奔过去。 就在这时,洪宁襄现身,挥手对焚月剑连打了几个法诀,焚月剑瞬间在颂雪的面前,化成了碎片。 洪宁襄冷静地,“师伯,你不是想要焚月剑吗?现在,我亲手毁了它,让你永远得不到!” “不,不要!”颂雪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过来,是秦暮烟。 “师父!”秦暮烟抱住了颂雪,“师父,你冷静些,没有焚月剑,你还有一身的修为,还可以继续修炼,不要因为焚月剑迷失了自己。” “不!我要焚月剑!我要当掌门!”颂雪一把推开了秦暮烟。 荒漠瞬间崩塌,变成了花清峰无念宫。 洪宁襄衣裙飞扬,站在宫殿顶上,冷笑一声,“你不是想当掌门么?那我就让你看看,毁了清琼门,你还怎么当掌门!” 她手一挥,无数道白光,把三宫六殿全部笼罩住。 瞬间,清琼门如坠修罗地狱。 到处传来弟子们的惨叫声,尸山血海,触目惊心。 在颂雪的心魔里,洪宁襄犹如一个执掌所有人命运的杀神,不毁掉清琼门不罢休。 在片刻的厮杀声后,三宫六殿在颂雪眼前迅速崩塌。 最后,清琼门化成了一片废墟,满目疮痍。 颂雪捂住了眼睛,看着自己一心守护的师门,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她终于抑制不住地痛哭出声。(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五章 甘拜下风 扑通一声,颂雪从高空摔落下来,青丝如雪,将她整个人覆盖,形如废人。 “师伯,看到了吗?你想要的,你所求的,全都是虚幻!全都是假的!只要我动一动手,全都可以毁灭!”洪宁襄落到她身边,揪住她的头发,“现在,立刻给我把仙牢打开!不然,我会让你看到更可怕的事情!我会让你尝尝,真正的心痛,是什么滋味!” 颂雪终于害怕了。 这丫头竟然可以操纵她的心魔,竟然可以让她那般痛苦,那是比杀了她还难受啊! 颂雪枯瘦的手在身上颤抖地摸索着什么,拿出了两枚符令,声音有气无力,“拿去吧!师伯甘拜下风!” 但她到底心高气傲,还是冷笑了一声,“不过,田湘儿,你也没什么可得意的。你胆敢养大那个妖孽,迟早,你会付出代价!” “还嘴硬!”洪宁襄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抽了过去,一连抽了几巴掌,“叫你关押我师父!叫你欺负琉璃!” 抽完之后,洪宁襄用禁制把她困住,随即转身去开仙牢。 就在这时,颂雪突然拼尽全部真气,冲开了身上的禁制,向着石鸣那边冲了过去。 石鸣一直在照顾着重琉璃,察觉不对,闪身后退,奈何颂雪修为在结丹期,他只来得及施展浩然真气诀护住周身,手里的皓华剑打过去,却被颂雪法诀压住,颂雪一掌拍向他胸口。“杀不了那个贱人!就杀了你!” “鸣儿!”洪宁襄回身冲了过来,一掌推开了石鸣,颂雪那一下重击打在了她的身上。 洪宁襄一口血吐了出来。反手用焚月剑狠狠刺了回去,颂雪被刺中了左肋,眼眸一张,痛得昏死过去。 “娘!娘!”石鸣冲了过来,扶住洪宁襄,震惊又心痛,“娘。你怎么样?” “鸣儿,我……我无妨。这个符令,快拿去。救我师父。另外,通知徐星洲,务必要帮着清琼门,平息外面的叛乱……”洪宁襄用焚月剑支撑着身体。往嘴里按了一把丹药。但是她的心脉受了重创,她感觉浑身的力气正在急剧地流失,怕是支撑不了多久。 “嗯嗯,我记住了。” 石鸣哽咽着点头。 为什么他觉得娘的身体这么冰冷,冷得让他有一种即将失去她的感觉。 石鸣紧紧地搂住怀中的女子,“娘,你别话,我给你治伤。你先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好不好?” “好。”洪宁襄任由儿子抱着,细细打量着石鸣。 自家儿子真是越看越帅,越看越骄傲。 能够有这么一个儿子,真是好幸福,好开心。 可为什么偏偏是她和石定峰的儿子? 为什么直到此刻,她心里还如此恨着那个混蛋! “娘,娘,你怎么了?”石鸣大惊失色。 洪宁襄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实在太累了,就让她睡一会儿吧。 “娘,你别睡觉,醒醒,醒醒!”石鸣慌乱地为洪宁襄输送着真气,奈何他修为低了太多,真气输进去,根本不起作用。 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电光从远处疾驰而来。 光芒散去,显出一个身穿紫袍的高大男子,神骏非凡。 石鸣抬头看到是石定峰,如见救星,哭喊道,“爹!爹!快救救娘!快救救她!快救救她!”为什么爹爹不早点过来?如果早点来,娘就不会吃这么多苦头了! 石定峰一言不发地走过来,从儿子手里接过了洪宁襄,眉头紧皱,刚毅的嘴唇紧抿着,原本想骂她的念头,在看到她脸色时全都咽了回去。 他双手结印,飞快往她后心注入真气,同时叩开她的嘴巴,喂了一枚护心仙丹。 洪宁襄感觉一股温暖的气流涌入身体,浑身似乎没有那么冷了。 她努力撑开眼皮,看到是石定峰,心里涌起万般复杂的情绪,不禁轻声喊道,“九爷!” “别话!”石定峰输了三成法力,护住洪宁襄的心脉。 洪宁襄知道九爷一来,清琼门的风波必能平息,也就安心地闭上了眼睛,昏睡过去。 石定峰吩咐石鸣打开仙牢,放出了被关押的溶月,长宁仙子、凡秋长老、刘玉等人。 他把洪宁襄和重琉璃放入了凤舟安顿好,随即回到仙牢外。 秦暮烟看到颂雪昏死,一直在为颂雪输送着真气,直到颂雪脸色和缓了些许,她才吐出一口气。 看到石定峰现身,秦暮烟心底极度的震惊和嫉妒。 现在她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师门里那么多女弟子羡慕田湘儿,那丫头被这样的男人看上,真是大的运气。 哪怕只是个侍妾,那也是田湘儿的本事啊。 不过,再羡慕也没用,眼下还是想想怎么逃命要紧。 这男人一来,只怕自己师徒二人再无翻身之地,秦暮烟抓着颂雪悄悄后退。 石定峰哪里容得她们逃走,一掌震了过来,秦暮烟心脉俱断,歪倒在地。 石定峰收回了颂雪手里的道器,同时把焚月剑也放入了剑匣中。 石鸣打开了仙牢,溶月等人全部走了出来。 看到石定峰的第一眼,溶月心头也是一震。 难怪湘儿这么喜欢这个男人,那气度绝不是一般大能修士能够相提并论的。 “谢谢石前辈!”溶月等人一齐拜道。 不管石定峰和湘儿是什么关系,这男人的修为都在她们之上,又有极高的身份地位,自然不能随便称呼九爷。 石定峰把剑匣交给了溶月,面无表情地:“不用谢我。此番是襄儿救了你们,等她醒了,你们再好好谢谢她!” “这次真是多亏了湘儿,以前是我错怪她了。”刘玉看到焚月剑终于回归师门,而今那丫头又为平息师门叛乱付出这般努力,再大的怨气也都散了。再看了一眼远处奄奄一息的颂雪,忍不住摇头叹气,眼中有痛惜,也有一丝怜悯。 石定峰道:“四位仙子,还是赶快回师门吧。外面道净派和清琼门火拼,两派弟子死伤了不少人,需要你们速去平息!对了,还有这两个人,你们也一并带走吧!” 石定峰踢了踢脚边奄奄一息的颂雪师徒二人。 他淡淡地,“这二人把襄儿逼到这般境地,害得清琼门死伤那么多人,相信不用我多,四位仙子,应该知道怎么处置。”(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六章 她就是你娘亲 “大恩不言谢,清琼门永远铭记!”溶月没有看到湘儿,心中担心,有些忐忑地,“敢问道君,能否让我看一眼湘儿?” “她被颂雪打伤,伤得很严重。等她醒了,你们再来看吧。” “那道君可否在清琼门留住几日?”溶月生怕石定峰就这么带走了湘儿,赶忙挽留。 石定峰想到洪宁襄对溶月的情意,心底一痛。 这一世,她的心再也不会只为他一人而跳动。 这一世,她总是牵挂着别人,唯独不会去想他,不会念着他。 这个女人总是傻兮兮的,总是让他操心,让他心疼! 方才,要不是他及时赶来,颂雪那一掌直接就毁了她心脉,去了半条命。 为了儿子,她竟然这般拼命。 儿子是他和她生的,如果她真的一点都不爱他,又怎会如此在乎儿子? 这女人永远都是这么一根筋! 石定峰轻轻吐了口气,对溶月,“也罢。襄儿此番回来,也是想和你见上一面。那就有劳仙子先安顿了。” “道君这边请!”溶月大喜,客气地带路。 数道白光刷刷冲出了上阳古境。 --- 玄月宫,观月楼。 溶月命弟子收拾了殿楼后面的一座庭院,给石定峰一家人住。 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的丫头,溶月叹了口气。随即出去了。 这一次,清琼门和道净派火拼,元气大伤。 虽然那些反叛的弟子。都是颂雪的部下,但是也属于清琼门的一部分,只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休整,才能恢复元气。 现在,她必须肩负起掌门的担子,和长宁、凡秋等长老,一起重振清琼门了。 等到溶月离开后。一直沉默不语的石鸣,走过来,对石定峰道。“爹,我有话跟你。” 石定峰喂了洪宁襄服下修复心脉的仙丹,见她脸色和缓了些许,这才转身。走到外间。“有什么话出来,不要吵着你娘。” 石鸣如今已经二十岁,再也不是从前那个顽皮、没心眼的孩了。 这些年,他和琉璃跟着洪宁襄一起在仙葭岛修炼,自家老爹居然很放心地,把他交给了这个女人照顾。 按依照老爹霸道专横的个性,一定会把他拴在身边,找几个师父。让他跟着到处历练才行。 但是,自家老爹居然纵容这个女人养着他。 如果。以前他还,没有去想自家老爹和这个女人之间的关系。 只单纯地以为,这个女人是爹爹的侍妾,是他的后娘。 为了不惹自家老爹发怒,为了不惹这个女人伤心,他非常配合地,认了这个女人为母。 可是现在他已经长大,他不是傻子,他能够感觉得到,爹爹有多宠爱这个女人。 当年,自家老爹从魔界来到逍遥修界,为的就是找回娘亲。 而他原本也是来找娘亲的,结果被师父带去了太虚门,在那里修炼了好几年。 等到再见老爹时,老爹身边就多了湘姨这个侍妾。 最开始遇到湘姨的时候,他很喜欢她,后来和她分开后,心里总是想着,什么时候能再见到湘姨。 不料,再见之时,她变成了他的后娘。 那个时候,他还,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那样的转变。 直到湘姨一点点引导他,引导他去接受她的身份。 他也就渐渐地习惯,有这么个疼爱自己的娘了。 甚至不止一次幻想过,要是,她真的是自己的娘亲该有多好? 甚至,在他开口喊出那声娘的时候,他还担心,将来如果被自家娘亲知道,娘亲会不会生气? 而湘姨,他的娘亲一定不会介意。 于是,他也就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个娘的疼爱。 及至琉璃出现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想独自霸占娘,不想那个人分走娘的爱。 不知不觉,他竟然和这个女人之间,有了那么深的情意。 如果,过去十几年,他可以装聋作哑,不去深想这个女人的身份。 那么今,她为了保护他,竟然不惜用自己的命去抵,他就不能不正视自己的内心了。 试问,如果她真的只是爹的一个侍妾,只是他的后娘,没有血缘关系,她会那么傻兮兮地护着他吗? 石鸣忘不了洪宁襄冲过来时的那个样子,完全把他当作命根子一样保护。 他也忘不了,娘看他的眼神。 石鸣看着观月楼外的夜空,深吸了一口气,对身边巍然镇定的男人道,“爹,老实吧。她,到底是谁?” 石定峰没有话,拿出了一根忘忧烟,手法娴熟地点上,用力吸了几口,深邃的眸子望着外面,久久不语。 石鸣一股无名火起,时候他个子,没什么法力,又害怕他,所以从不敢对爹爹一个不字,更不敢当着他的面耍脾气。 现在他长大了,再也不会像以前那么怕他。 石鸣一把揪住了石定峰的衣领,“话啊!你话!她到底是谁?她到底是谁?!她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帮我挡?为什么这么拼命?她到底是谁?!” 石定峰冷冷看着他,仍是不话。 石鸣脸色煞白一片,自家老爹越是沉默,他心里越是发怵。 他仿佛已经猜到了答案。 可是,内心深处,又在排斥着那个答案。 不,不可能的吧? 如果,她真的是自家娘亲,为什么她不肯认他? 为什么她要瞒着他? 可是,如果她不是,又怎会那么袒护他?那么疼爱他? 他突然想到了十年前。 爹爹不告而别时,他心里很难受,想去找师父。 她跟他,舍不得他。 她还他是傻瓜,他是她的儿子。 也许,只有一个答案可以解释这一切。 ——那就是,她真的是他的娘亲。 原来,他真的是她的儿子? 她早就坦白了她的身份? 石鸣猛然松开了石定峰,捂住脑袋,钻心的疼,令他无法再想下去。 石定峰掐灭了烟,仿佛猜到儿子在想什么,淡淡开口,“你猜得没错,她就是你娘亲,早在十五年前,我就已经找到了她。”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她要瞒着我?为什么你们要骗我?!居然骗了我这么久?!”石鸣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告诉你?那个时候你才多大,告诉了你,又能怎么样?”石定峰喝道,“你冷静点,振作点,又不是孩子!不要一副没出息的样子!”(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七章 父子相谈 “我没出息,那你为什么要吸烟?为什么要为娘亲如此消沉?”石鸣大声道,“我知道,魔界的传闻没错,果然是你伤害了娘亲,是你对娘亲不好,所以她才不要你,她才不肯认我!都是你害得娘亲变成这样!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啪”地一声,石定峰打了他一巴掌。 石鸣惊愕地捂住脸,爹爹竟然打了他?就算以前再怎么惩罚他,都不曾动过手的! 石定峰脸色也陡然变得苍白,他手指颤抖地去摸儿子的脸,刚毅的嘴唇颤抖着,想什么,却一个字都不出。 石鸣眼中涌出泪水,一把推开了他,刷地御起皓华剑,飞出了观月楼。 “石鸣,你给我回来!”石定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石鸣到底不放心自家娘亲,娘亲为了救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他怎能抛下娘亲不管。 可是,他心里又万般委屈。 为什么娘亲陪伴了他十年,却不坦白她是谁。 娘亲是因为恨着爹爹,所以才不肯与他相认么? 可他是她的儿子啊。 她不知道,他有多么渴望找到她吗? 转瞬之间,他又想到,尽管娘亲没有认他,但是她待他一直如亲生的一样。 这十年,她已经填补了他缺失的母爱。 如果,他被欺骗了,受到了莫大的伤害。 那么娘亲呢? 娘亲一边恨着爹爹。一边还要委曲求全地去做侍妾,辛苦地照顾她。 娘亲所承受的痛苦与煎熬,其实比他还要多上十倍吧? 石鸣站在白琼峰一处悬崖上。吹着清凉的夜风,脑子似乎清醒了几分。 娘亲还在昏迷中,他不能扔下她不管。 爹爹究竟怎么伤害了娘亲,在他出生之前,爹娘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全部都要弄清楚。 绝不允许娘亲再受到一点伤害! 以前都是娘亲照顾他,护着他。从今往后,该由他来照顾娘亲,守护娘亲了! 想到这里。石鸣便要转身回观月楼,却见前方站着一道高大身影。 不知何时,石定峰跟了过来。 石鸣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 石定峰负手走了过来,黑沉的眸子盯着他。“怕什么?!刚刚跟我顶嘴。不是很有胆量?!” 石鸣捏紧了拳头,“我不想跟你吵!我想知道一切!所有你们之间的一切!” 石定峰点上了一根忘忧烟,用力吸了一口。 过了许久,他缓缓道,“你想听事情的真相可以,但要答应我,暂时不要和你娘亲太多。毕竟,你娘亲失忆了。有很多事情,她根本不记得。当年我对她用了梦识蛊。没想到,只让她觉醒了入魔时的那段记忆。你娘亲只记得,她前世是凌霄女魔,只记得,是我负了她,是我害得她变成女魔头。在她没有恢复记忆之前,我们只能耐心地等,等她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以前的自己,我们再一件件事情,跟她清楚。” 石鸣惊愕不已。 之前的怨恨,瞬间被极度的疼惜替代。 难怪娘亲没有与自己相认,原来她竟然失去了大部分记忆。 “是谁?是谁夺去了她的记忆?”石鸣气愤难平,“我要去找他算账!” 石定峰见自家儿子转而为洪宁襄抱不平,心里安慰了些许,拍了拍他的肩,“听我完,不要急躁。” 儿子现在已经长大,也是时候该让他知道真相了。 这也正是他一直想为襄儿做的,尽量减轻她的隐瞒对儿子造成的伤害。 石定峰简短地把以前发生的一些事情,讲给了儿子听。 从洪宁襄在石府里给他当丫鬟,到后来她为了成为他的左臂右膀,去魔界当奸细,结果因为襄儿背叛了柳青冥,同时又被谢骊君嫉恨,遭到两人的算计,让她误以为被抛弃,误以为他不爱她,害得她变成女魔头,以及后来襄儿生产时,遭到谢骊君袭击的事情。 再之后,就是柳青冥带走了襄儿的元神,来到逍遥修界,用田湘儿的身体复活了襄儿,同时把魔子留给了襄儿,为了追回襄儿,他潜入清琼门,甚至去炼制那柄道器…… 到后面,石定峰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着咳着,弯下腰去。 石鸣望着自家老爹消沉痛苦的模样,之前那讨厌又痛恨的感觉,慢慢地消散了。 想到爹爹这些年为娘亲所付出的一切,不免又涌起了一股强烈的疼惜之情。 虽然爹爹的确伤害了娘亲,可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也是陷入了复杂的阴谋算计中,而且,他到底是他的父亲! 他虽然怕他,可心底深处,其实很崇拜他。 这些年,爹爹定然一直活在深深的自责中吧? 那么傲气的一个男人,却为娘亲如此自苦。 石鸣伸手拍着石定峰的背,注入真气,为他缓和着胸口的疼痛。 石定峰久久不再话。 石鸣等了片刻,呐呐地问,“爹,好点了么?还疼不疼?” 石定峰扶着他的手站起来,伸手抚着他的脸颊,欲言又止,“刚才的事……你还生气吗?” 石鸣眼圈一红,伸手抱住了石定峰,把脸埋在他的胸膛,气呼呼地,“我再生气,你也是我爹!你就是把我打死了,我也是你儿子!” 石定峰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背,“什么混账话!要是让你娘亲听到了,还不把我骂死。” 石鸣噗地笑了:“爹爹这么怕娘亲?” 石定峰叹了口气:“我对你娘亲已经没辙了。现在只有等她恢复了记忆,再寻求她的谅解了。别看你娘这么疼爱你,这么照顾你,她心里还在恨着我。” 石鸣道:“那我去找柳青冥!那个混账夺去了娘亲的记忆,还让娘亲替他养着琉璃,害得娘亲为了琉璃吃了那么多苦!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石定峰摇头:“别冲动!” 石鸣道:“为什么?爹爹不想娘亲恢复记忆吗?不想杀了柳青冥吗?” 石定峰道:“我当然想。不过,我们不得不顾虑你娘亲的感受。一来,你娘亲一旦恢复记忆,我担心,她会因为以前的事情,承受不住,再次走火入魔,毕竟在她离世时,还是凌霄女魔;二来,这一世,柳青冥,也就是你叶师叔,他给了你娘亲第二次生命,你娘亲把他看作哥哥,如果我杀了他,你娘亲必会为此恨我,那我和你娘亲之间,更加难以和解了。再者,早在五年前,我已经狠狠惩罚了那个混账,谅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兴风作浪了。” 石鸣瞪大了眼睛,“爹,你把叶师叔怎么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一起等娘亲 在太虚门时,叶师叔虽然总和他打闹,但是却对他关怀有加。 他嘴上讨厌叶钦,实际喜欢和他亲近,甚至就连知道琉璃是叶师叔创造的妖灵时,他最终也因为叶师叔的好,接纳了琉璃的存在。 听到爹爹,叶师叔就是夺舍重生的柳青冥时,他很难消化这个事实。 柳青冥一代魔宗少主,竟然为了娘亲,甘愿成为太虚门的弟子,甚至敢和爹爹叫板。 那个男人爱娘亲的程度,丝毫不输给爹爹。 可为什么偏偏叶师叔会变成了柳青冥? 自家师叔竟然是爹爹的宿敌? 而这一世娘亲的命偏偏是柳青冥换来的,就算他想憎恨叶师叔,也得顾及着娘亲的感受。 “你个混球!”石定峰看出儿子竟然对叶钦流露出关心之色,毫不客气地敲了他一记板栗,“跟你了半,你竟然还为那个混账话?怎么,你还担心那个混账不成?” 石鸣摸着脑门,“叶师叔对我不错的嘛!还教我法术,陪我练剑……” 见自家老爹的脸黑得更厉害,他吐了吐舌,“好吧,下次见着叶师叔,我一定为爹爹出一口恶气!” 石定峰冷哼,“凭你现在的修为和智商,要对付他,差远了。这就是那个混账的高明之处,他如果不成为你的师叔,如果不对你好,怎么得到你娘亲的怜惜?偏偏你娘亲又是个容易心软的,不管那个混账做出什么危险的事。她都愿意包容他,还愿意替他养着那个祸胎。那个混账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你娘亲。你知不知道?!” 实在是太复杂了,听不懂!长大了就是烦恼多啊,多希望自己还是十岁! 石鸣抓了抓头,“好吧,那叶师叔,哦,不。那个混账现在什么情况?” 石定峰道:“当年我把仙葭岛封闭,一方面,是想让你娘亲好好照顾你和琉璃。你们一起修炼成长。我知道你娘亲不想对着我,所以我也没有往她跟前凑,由着她的性子来。另一方面,我也是想让那个混账吃点苦头。只要把他和你娘亲分开。那个混账必然心神大乱。你娘亲也是个聪明的,知道柳青冥会通过琉璃找上门,索性在琉璃身上打了个封印,让柳青冥无法找过来。 “那个混账找了襄儿五年,差点没把逍遥修界翻个底朝,后来还偷偷潜回了魔界,我让魔宗的修士把他赶了出去。再之后,柳青冥回到太虚门闭关结婴。我怎能让他成功?就派吴行去阻挠,柳青冥知道吴行是我派来的。自然气怒非常,和吴行斗法,结果那混账竟然想对吴行使用诛仙功,吴行当然没让他得逞,最后是被太虚门的易长老发现,柳青冥竟然修炼禁术和魔功,当下让柳青冥选择,要么放弃魔道,重头修炼,要么逐出师门。 “柳青冥结婴失败,选择离开了太虚门。再之后,吴行也没有查到他的下落,那个混账估计又是躲到某个地方,偷偷练功了。不过,他这次结婴失败,要再结婴恐怕没个几十年,很难成功了。谅他短时间内,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石鸣突然觉得,自己方才要对付柳青冥,实在太傻气了。 果然还是老爹厉害,一直把柳青冥吃得死死的。 只是想到娘亲和琉璃,不免又有些担心,忍不住道:“爹,你这么做,要是被娘亲知道了,她会不会怨怪你心狠手辣。不管前世你们斗得再狠,这一世,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在娘亲心里,柳青冥毕竟是复活她的恩人。” 石定峰冷哼:“我不这么做,那个混账就会把你娘亲抢走。杀又不能杀,我只能这么折磨他。就算你娘要怨怪,也由不得她了。” 真是霸道!石鸣心里嘀咕着,不过倒是满解气,嘴上道,“好吧,那你们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兑现?” 石定峰道:“等你娘亲恢复了元气,找个合适的时机,我会帮她,把琉璃送走。” 石鸣瞪大眼睛,“送去哪儿?” 石定峰道:“菩提修界,无相宗,让他去当和尚,修佛。”把当年换得金刚净魔链的条件了。 石鸣道:“琉璃如果修佛,我相信,他一定会克制魔性,不会变成魔头。但是,他未必愿意离开娘亲。爹,你是没看到,今琉璃为了娘亲,那般拼命的样子。”仔细描述了一遍琉璃和颂雪斗法时的模样。 石定峰皱眉道:“琉璃是襄儿养大的,自然对襄儿怀着很深的情意。不过,他到底不是寻常妖灵,身负魔性,力量恐怖。你娘亲当年要还柳青冥的恩情,要把他还给柳青冥,其实根本舍不得。她也早就发现柳青冥的野心,更不可能真的还给他。不管他们如何选择,由不得他们了,必须把琉璃送去修佛,我才放心。” 石鸣点了点头:“好主意!”还是自家老爹想得周到。 石定峰看了看色,招出了太昊剑,“回去吧,今跟你的这些话,你心里记着就行。” 石鸣问:“那我可以和娘亲相认么?” 石定峰道:“暂时不行!” 石鸣道:“为什么?” 石定峰想了想,“你如果跟她相认了,她心里会更加自责难受,她这会儿需要静养,不宜太费神。等她什么时候想通了,主动与你坦白,你们再相认。如今你们彼此心里都清楚对方是谁,这才是最重要的。” 石鸣点了点头:“好吧!可是,娘亲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叶师叔那么嫉恨你,又那么喜欢娘亲,他肯定不会恢复娘亲的记忆!” 石定峰这十年查过了很多资料,又去了灵界寻找秘法,总算寻到了一种方法,既能够不伤害到襄儿的神魂,又能够让襄儿的记忆恢复。 他简短地,“等她结成元婴那一日,借用元婴之力,可以冲开柳青冥给她下的封印。她必须靠自己的意志,找回记忆,任何强迫的方式,都会对她的神魂造成伤害。这件事,强求不得,也急不得。不过到时,我会守在她身边,帮她恢复记忆。那个时候,我会把所有的事情跟她清楚。现在即便了,她也很难相信。是我伤了她太深,所以石鸣,你要体谅你娘亲,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石鸣御剑跟在后面,“爹,我会和你一起等娘亲!” 之前所有的不痛快全都消失了,现在他只想守在娘亲的身边,永远不和娘亲分开。(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九章 贪恋他的温度 洪宁襄感觉自己像躺在冰窖里,浑身冷得直哆嗦。 为什么会这么冷? 哦,想起来了,是她替儿子挡了颂雪一掌,大约是被震断了心脉,受了重伤吧。 后来,似乎是九爷赶了过来。 是九爷救了她么? 因为太冷,洪宁襄试图抱住胳膊,却发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忽然,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脚。 温暖的感觉,直达心底,令她浑身每个毛孔一颤,整个人像活过来了。 她一动也不想动,生怕那手放开了她,努力地贴着那只手。 迷糊之中,似乎又陷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熟悉的烟味,混杂着男人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气,扑面而来。 味道很熟悉,令人鼻子一酸。 洪宁襄努力撑开了眼皮,看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七年不见,依然如石雕般俊朗,那双漆黑的眼睛,依然深不可测。 “醒了?”石定峰睡在床的外侧,一只手让她枕在臂弯,另一只手摩挲着她的脚心,深沉的眸子凝视着她。 “九爷……”洪宁襄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还往哪儿躲?!”石定峰箍住她的肩膀。 “这是什么地方?你,你先放开我。”洪宁襄习惯了防备他的靠近,十年来也习惯了带着儿子独自过活,陡然见面就这般亲昵,浑身非常不自在。虽然她贪恋着他的温度。 “放心。这里很安全。”石定峰语气缓和了几分,“这里是观月楼,你师父给我们安排了客房。除了相熟的人会过来。其他闲杂人等,不会打扰。你昏迷了七日,我一直用护心仙丹给你疗伤,情况好了许多,不过至少还要再养个十来,才能完全康复。” “鸣儿呢?琉璃呢?师父救出来了吗?徐星洲他们呢?”洪宁襄连声问。虽这次清琼门内乱,是颂雪的野心造成的。但整件事的根源,的确和焚月剑脱不开干系。当年,如果不是因为琉璃。她去盗取焚月剑,就不会惹来颂雪的觊觎。颂雪或许会用别的方法来当上掌门,但至少不会因为焚月剑走火入魔。 “你傻不傻?!自己都伤成这样,还关心别人?!”如果不是顾虑着她还受着伤。石定峰真想像以前那样。狠狠欺负她一顿,“所有人都好得很,活蹦乱跳的,不缺胳膊,也没断腿儿。唯独你,受了重伤!你师父这几日已经平息了师门内乱,颂雪那一脉的弟子,凡是助纣为虐的。全都被关进了仙牢,后续会一一接受惩罚。至于徐星洲。我已经让他先带着道净派弟子,回仙葭岛了。” 洪宁襄闭上眼,把脸埋进他的胸膛,“谢谢你,九爷。” 石定峰胸口一窒,抬起她的下巴,“事到如今,你还跟我客气什么?!既然当我是亲人,亲人照顾你,不是理所应当?” 洪宁襄想到了过去十年,在仙葭岛修炼的日子,虽然没能外出历练,但是每都能见到儿子,还能教导琉璃,自己还壮大了道净派,过得平淡而充实。 过去珍贵的十年,的确是九爷帮她争取来的。 她装作没有听到他讽刺的话语,轻轻地,“谢谢你,给了我十年,照顾儿子和琉璃。” 石定峰下巴抵在她的发丝里。 半晌,低声,“你知道就好。” 洪宁襄想到那日琉璃魔性发作的样子,心里还牵挂着,挣扎着想起床,却被石定峰牢牢扣在怀里。 “你要去哪儿?伤势才好一些,还不好好养着!” 洪宁襄道:“我想去看看琉璃。” 见他黑着脸,声,“就看一眼,好不好?求你了还不行么。” 石定峰身子一僵,这女人以为他是这么好哄的吗。 他皱着眉:“没什么可看的。那祸胎状况好得很。没想到,他生具备那样的能力。那,他吸了你师伯的真元,修为有突破迹象。这几日,他和鸣儿都在闭关,估计要进阶了。等你身子好些了,我自会安排他们来见你。” 洪宁襄知道这男人向来霸道,只得作罢。 至于琉璃,等她身子好些了,少不得要好好跟他一。 石定峰见她不再话,也闭上了眼,淡淡地,“我答应你,再养一些日子,就放你出去。” 洪宁襄被他滚烫的身子暖着,一时困意袭来,索性不再挣扎,安心地睡去。 不知过了几日,洪宁襄觉得不再那么冷了,趁着石定峰不在房里时,提起了力气,穿衣起身。 之前因为施展一道净诀,耗费的神识之力也得到了恢复,她飞快内视了一番,发现丹田识海并无受损之处,只有受损的心脉还在仙丹的作用下,持续恢复着。不知石定峰用了什么灵丹妙药,效果很好,想来过几日,应该就能复原了。 洪宁襄运功调息着。 突然,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娘,你醒了吗?” “鸣儿!”洪宁襄惊喜万分,立刻去开门。 房门一打开,石鸣眸子盯着她,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个女人。 不过一刹那,石鸣强压住心头复杂的情绪。 他一步步踏进来,紧紧抱住她,低声喊着,“娘!” 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洪宁襄轻拍他的背:“行了!多大的人了,还跟娘撒娇。娘已经没事了,不许哭鼻子,知道吗?” 石鸣缓缓松手,笑着,“我才没有!要是让老爹看见了,又该罚我去闭关了。” “怎么,你是偷偷跑出来的?”洪宁襄想到石定峰过,儿子和琉璃在闭关一事。 石鸣点了点头,飞快关上门,还在门上打了个禁制,回身拉着洪宁襄的手坐下来,“老爹,这次娘之所以受伤,全都是因为我们没有照顾好你。所以,他要罚我们闭关十五日。十五日之后,才可以出来。可是娘为了救我,受了那么重的伤,我怎么放得下心。不管他了,我就要来看娘!他要打要骂,我受着就是了!娘,快让我看看!” 洪宁襄微笑着,任由石鸣握着她的手,细细打量。(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章 定亲? 石鸣望着这个女人,既快乐,又心酸。 快乐的是,她真的是他的娘亲。 盼了那么久,想了那么久,他的心愿,竟然真的实现了。 娘亲竟然一直都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从未分离。 心酸的是,她明明那么疼爱他,明明想和他相认,却因为满腹的苦衷,无法开口。 也罢,她是他的娘亲。 他是她的儿子。 不管她认不认,不管她对爹爹怀着怎样的感情,他都是她的儿子。 这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即便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他还要做她的儿子,还要被她这般疼爱,这般照顾,永远不分离。 洪宁襄看到石鸣眼睛红了,歪头盯着他,“怎么了?好了不许哭的!” 石鸣笑嘻嘻伸出手,“娘,时候,都是你抱我,现在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洪宁襄点头,微笑,“我的傻儿子终于长大了!” 石鸣把面前女子揽入怀里,眼珠一转,“嗯!谁让我是娘的儿子呢。娘傻,儿子自然也是傻的!” “臭子,你什么?!” 石鸣笑着,“没什么,娘最聪明了。是我傻,我傻,真的,没哄你。” 傻傻地被你骗了那么久! 还心甘情愿地任你继续骗! 只想和你在一起,只想永远陪着你。 抱着娘亲的身体,他心底还是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难怪爹爹那么疼爱娘亲。这个女人实在太娇弱了,只是这么抱着她,就连他也生出了满满的怜惜之情。 可这样娇弱的她。却想要独自一人,为他和琉璃撑起一个家,还把所有的苦楚一个人咽下,从来不什么。 石鸣端详着洪宁襄的手,轻声,“看看娘,这些年。为了照顾我和琉璃,吃了那么多苦。我知道,娘其实一点都不喜欢门派里的那些勾心斗角。也不喜欢打打杀杀,但是没有办法,为了生存下去,必须去当那个掌门。必须回来解决清琼门的争端。这一次。是儿子不孝,没有保护好娘,反而连累了娘,受了这么重的伤。我知道,都是我太弱了。所以,我决定,以后一定发奋图强,更加努力地修炼。成为娘的依靠!” 洪宁襄嗔道:“傻子!只是嘴上可不行,要行动起来才算数。” 她反握着石鸣的手。方才惊觉儿子的手这么大,都可以把她的手包住了。 她柔声着,“不过,你有这份心,我就很满足了。我哪里需要你来保护,你还是照顾好自己,不要惹事,少让我操心,我就感激不尽了。” 石鸣并起两指,“不会的,我发誓,我一定乖乖听话,不惹是生非。娘,咱们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我跟你讲讲,这一次,咱们道净派,是如何帮助清琼门平息叛乱的吧。真的很有意思。” 洪宁襄知道他是想逗自己开心,点头,“好啊,正好我闷得慌,不妨。” 石鸣就挑了两件趣事了。 一件自然是他放火烧了花清峰的后山,结果害得颂雪一脉的弟子们为了救火,手忙脚乱,石鸣还提前让人在后山埋了很多陷阱法阵,那些女弟子急着救火,一不留心落入了法阵里,折损了不少女弟子,为道净派众弟子的镇压行动,开了方便之门。 另一件,则是石鸣让人假传颂雪的命令,命那些看守玄月宫的弟子放人,那些弟子一开始不信,后来元玫和两名执事弟子威胁恐吓,那些弟子才战战兢兢地放了人,等她们发现被骗时,已经迟了,徐星洲带人来救场,很快就把这拨人给镇压了。 母子两人笑笑,直到外面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 石鸣一看色,才发现竟然到傍晚了。 洪宁襄知道石定峰走路向来没有声音,这般故意发出声响,只怕是有意提醒了,连忙催促,“好了,娘已经笑够了。你快回去闭关吧。等会让你爹抓住了,肯定不会放过你。” 石鸣飞快往外面窜,笑着,“娘,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嗯,快去吧。” 洪宁襄神识追着他的背影,看到他溜进了后方的庭院,方才松了口气。 真是奇怪,石鸣这子今有点儿不正常,哪里不正常,她一时又不出来。 算了,也许是因为她替他挨了一掌,他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才突然这么粘糊吧。 石定峰和溶月谈完一些事情,回来的路上,神识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那个兔崽子又去叨饶洪宁襄了。 不过他也知道,儿子现在知道了洪宁襄的身份,怎可能还按耐得住,必然要趁他不在的时候,偷溜出来,好好跟娘亲话。也就由着他去了。 在殿楼后面等了片刻,一直等到日落西山,石定峰才慢悠悠地走回来。 洪宁襄已回到床上睡下,听到石定峰关上房门,赶忙闭上了眼睛。 身后猛然一重,石定峰伸手把她揽入怀里。 “别装了,我都听到了。”低沉的声音响起。 “鸣儿来看我怎么了。你怎么这么霸道。”洪宁襄没好气地,“就许你守在这儿,别人都不能来?” “不能!你还在养伤,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能随便探视。”石定峰搂着她坐在床头,点上了一根忘忧烟,开始吞云吐雾。 “你居然还没戒掉!”洪宁襄快被他气死了。这都过去十年了,还没改掉这个恶习! “戒不掉了。”石定峰淡淡地,“这东西就和你一样,沾上了,很难放手。” 洪宁襄抿唇不语。 现在这些甜言蜜语有什么用,以前干嘛去了。 不对,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把她比作东西?! “襄儿,我已经向你师父提了定亲的事。再过几,等你完全恢复了,到时,玄月宫会办一桌定亲宴席。让清琼门的长老,你的师父,你的师姐妹们都做个见证。”石定峰像是在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定亲?”洪宁襄觉得这事太突然了,“九爷,你在想什么?!我都成了你的侍妾,你还需要多此一举?还有,你问过我的意见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一章 你是我的妻 “紧张什么?!”石定峰强行把她按回怀里,“定亲,是预备结为夫妻的意思。反正迟早都会嫁给我,不如先定下来。怎么,你想一直做个侍妾?还是,你怕定亲的事,传出去了,让那个混账听到,怕他伤心,难过?” 洪宁襄沉默了片刻,“你还在介意冥哥哥当年提亲一事。你又想报复他?” 石定峰怒火上涌,翻身抵住她的额头,“是!我介意!我怎能不介意?!我真是没想到,当年那个混账那么低的修为,居然有胆量提亲!既然他要作死,那我就奉陪到底!” 洪宁襄平静地,“这些年,我把冥哥哥和琉璃分开,为了找琉璃,冥哥哥定然吃了很多苦。不用报复,他就已经够痛苦了。你没必要这样。” 石定峰道:“怎么,心疼了?”挑起她的下巴,“十年不见,想他吗?” 洪宁襄反问:“我不想,你信吗?” 石定峰哑口无言。 想想这女人把柳青冥当作亲哥哥一般对待,又养大了琉璃,要她彻底与他断掉关系,短时间内是很困难的事。 就算她挂念着那个混账,也是情理之中。 他这么问她,真是废话。 石定峰用力吸了几口忘忧烟。 半晌,没什么表情地:“不用想了。那个混账现在过得逍遥自在。” 洪宁襄想到前些日子,琉璃听到的那些话。不由问道,“你知道冥哥哥的情况?” 石定峰冷哼:“知道又如何?你最好祈祷,他不要来找你。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我杀不了他,就慢慢折磨他。” 洪宁襄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依照九爷的个性,这些年,如果柳青冥到处寻找她,他必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拦柳青冥,不知他会怎么对付柳青冥。 这个男人怕她去找柳青冥。肯定不会出他的下落。 但是自己带走了琉璃,迟早要给柳青冥一个交代,这么躲着也不是个事儿。 等她找个时机。解开重琉璃的封印,问问柳青冥在哪儿。 或者找师父,师父一定也知道柳青冥的一些消息。 石定峰见她沉默不语,几乎猜到她在想什么。淡淡地。“你也不用想着,把琉璃还给柳青冥了。当年,我和蔺夷约定的十年之期,快要到了。我已经帮琉璃联系好了,过一阵子,就送他去菩提修界,跟着蔺夷修佛。蔺夷是无相宗少主,而且修习的是正统的禅宗。由他带着,相信琉璃不至于走上歧途。琉璃也不是蠢笨的人。这些年你已经把他教到了那般地步,让他学着控制魔性,他也做得很好。我想,他有这样的根底,日后即便遇上什么劫难,也不至于轻易丧失心智,祸害世间。最重要的是,琉璃不能再跟着你,否则,迟早出大事。” 洪宁襄知道他的,是这一次,琉璃吸食别人真元的事。 现在想想,琉璃拥有这样的本能,并不奇怪,毕竟他是生魔性。 或许,这一步,是琉璃必经之路,也是她要根除他魔性,必须渡过的一道难关。 在这个时候,若是和琉璃分开,她不敢想,琉璃今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又替我自作主张!”洪宁襄毫不客气地捶了他一下,“我还没跟琉璃呢,要是琉璃不愿意怎么办。” “由不得他了。就他现在的情况,修佛是最好的出路。”石定峰掐灭了烟,“还有,定亲的事,你师父,只要你同意,她没意见。” 洪宁襄吃惊地望着他,“师父真的这么?” 毕竟九爷是魔宗领袖,一旦她和他定亲,牵扯到了正魔结交,要是被联盟知道了,不知道从此会不会把清琼门归为了魔道。 石定峰淡淡地:“她敢不答应吗?!也就是你傻!总是替别人想,怎么不想想你自己!” 洪宁襄垂下眼:“一直都是我在连累别人,不管是冥哥哥,还是你,还是师父,我知道,我欠了你们太多太多。” 石定峰心底一痛:“清琼门那么多人都你是我的侍妾,背后议论你,你不在乎吗?” 洪宁襄道:“当初我答应你时,就想过了,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我都不会后悔。” 石定峰最心痛她这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你不在乎,我在乎!定亲的事,你没得选择,必须答应!” 在她耳垂上轻咬了一口,“我就是要让清琼门所有人知道,你不是我的妾,你是我的妻。以后谁背后什么,我杀了他。” 原来这男人是想挽回她的名声么? 洪宁襄想到前世自己为了他,变成那般可怕的模样,心底一阵刺痛。 如果在她深爱他的时候,他这些话,她一定欢喜至极。 可是这一世,很多事情都改变了。 洪宁襄轻声,“九爷,你没必要这样的,即便你不娶我,我也会跟着你的。为了儿子,我会跟你一辈子的。我想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 石定峰心底百般滋味,把她的手扣在掌心:“那就定亲。” 不管在她心里,是亲人也好,是爱人也罢,她永远都别想再离开他。 洪宁襄拽了拽他的袖子,“那让我见师父一面。” 石定峰不话。 洪宁襄气哼哼道,“你要是不让我见,我就不答应!” 石定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攫住她的嘴唇,“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我要见师父!” 石定峰哪里容得她反抗,忍了这么些,早就迫不及待了。 现在她元气恢复了大半,自然要尽情索求一番。 洪宁襄被他折腾了一夜,到后来,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求你了,九爷。” 石定峰心满意足之后,大手抚着她的眼角,“再养三,安排你们见面。” 三日后,洪宁襄早早梳洗一番,为了遮盖苍白的脸色,还抹了一点胭脂,这才去面见溶月。 因为连日操劳门中之事,溶月的脸色看上去十分憔悴,洪宁襄顾不得与师父叙旧,先给师父敬了一杯灵茶,坦诚了自己的过错。不该没有跟师父道别,就带着焚月剑离开了师门。(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二章 算不清的烂账 溶月回想当年的事,不知是该为柳青冥心疼,还是该为自家徒儿心疼。 她觉得自己的心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希望竭尽所能地,帮到柳青冥,另一半,则又希望自家徒儿过得轻松些,不要背负那么多的负担。 原本她幼年离开魔界后,发过誓,不会再涉足魔道之事。 直到湘儿拜入她门下后,形势由不得她选择了。 当年,柳青冥为何夺舍重生,为何要把魔子留给湘儿,又为何对湘儿百般呵护照顾? 她虽多年未在魔界行走,但是却知道,柳青冥一出生就受尽了魔宗长辈们宠爱,从养成了飞扬跋扈的性子,凡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不过,对于自家族亲,柳青冥却是极为护短。 如果不是她和他有亲戚关系,只怕依照柳青冥的性子,当年不会那样帮她。 柳青冥在魔宗就是个混世魔王,非常自负,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但他却对湘儿情有独钟。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溶月也不敢相信,柳青冥来了逍遥修界后,竟然改变了那么多。 最开始,她没有去深究柳青冥和这丫头的关系,柳青冥也似乎有着难言之隐,不愿多提魔界的事,她怕伤他自尊,就没有多问。 直到湘儿离开师门,还突然成了石九爷的侍妾,她才开始意识到,事情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一个是魔宗少主。一个是魔宗领袖,都如此在乎这个丫头。 她真的只是一个平凡的田湘儿吗? 为了查出自家徒儿的底细,七年前。颂雪被关入上阳古境后,她以外出历练为由,离开了师门,回了趟魔界,亲自打探柳青冥的事迹。 让溶月震惊的是,原来石定峰和柳青冥竟然是宿敌。 当年石定峰为了攻打魔宗,派了一拨奸细。来刺探柳青冥的底细,以及打探情报。 其中,有一个女人。后来成为柳青冥的左臂右膀。 这个女人得柳青冥器重,为石定峰打探了一个重要的情报。 靠着这个情报,石定峰顺利攻下了魔宗。 而柳青冥则从一代魔宗少主,变得一无所有。因为他树敌太多。一朝失势,引来无数仇敌追杀,几乎是九死一生地才活下来。 当时,因为石定峰带着大批修士入侵魔宗,导致魔宗两大势力,许家和柳家数万修士,发生火拼,导致魔界柱倒塌。魔界失衡。 就在魔界失衡时,那个女人竟然被石定峰抛弃。变成了凌霄女魔。 柳青冥同情凌霄女魔,和她化敌为友,相依为命,两人一同归隐了北冰族。 谁料,十个月后,凌霄女魔竟然生下了一个孩子,孩子是石定峰的。 再之后,就是凌霄女魔陨落的消息。 中间还掺和了非常复杂的人事,因为不宜在魔界停留太久,她就先回来了。 仅从这些事迹来看,溶月就已然猜到,田湘儿或许和凌霄女魔有些关系,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儿,她又摸不着头绪。 直到五年前的一,柳青冥再度找到她,是田湘儿失踪了。 她便趁机向柳青冥求证自己的猜测,果然,柳青冥坦白了,田湘儿就是复活的凌霄女魔。 原来为了让凌霄女魔不再为情所苦,柳青冥封印了襄儿的记忆,谁料过程中出了岔子,不得不用魔子之力来压制。 这才有了后来一连串的事情。 溶月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有点哭笑不得。 原来自家徒儿,前世竟然是个女魔头,而且还被石定峰伤害得那么深。 而石定峰之所以来到逍遥修界,是为了找回自己的媳妇儿。 柳青冥当然不答应了,他辛苦复活的姑娘,哪里舍得再让石定峰这个负心汉欺负。 于是,这两个男人就为了自家徒儿,斗得你死我活。 按,她是柳青冥的表姐,自然是希望襄儿和柳青冥在一起的。 不管柳青冥有多么深爱襄儿,多么嫉恨石定峰,可是襄儿前世毕竟生下了石鸣,等于和石定峰已经是一家人了,就算有大的仇,那也得看孩子的面儿,慢慢地消磨化解。 柳青冥跟石定峰对着干,那不就是想拆散这一家吗? 这些年,为了魔子一事,她认为,欠了柳青冥的那些人情债,已经还得差不多了。 溶月搞清楚了这些事情后,真是不想再掺和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恩怨了。 当然,不管这两男人怎么斗,都不能伤害自家徒儿,不然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至于自家徒儿选择跟谁在一起,溶月思来想去,觉得这事儿,还得看自家徒儿的意愿。 所以,当石定峰来找她定亲的事儿时,她没有多什么,只,听襄儿的意思。 溶月知道这男人身份地位高,冷硬傲气,自然不可能主动坦白襄儿的身份,但是他不,她其实已经都清楚了。 不过,依照石定峰的能力,他要查出她和柳青冥的关系,也不是什么难事。 很可能,石定峰已经猜到,她已经探出了田湘儿的底细。 但是只要他不挑明,她自然不会傻到去触碰他的逆鳞,而且看自家徒儿几分面子,她也不会去拆穿他。 要是跟他,她已经知道,原来他为了自家徒儿,居然扮成白潇潇,在清琼门里潜伏了四年,那还不得让这个大能修士难堪死? 而且,只要把话一开了,石定峰必然猜得到,是柳青冥透露的这件事。 那他还不得把这笔账又算到柳青冥头上。 自家那个表弟已经够惨了,她可不忍心再去给他添麻烦。 唉,这就是一笔算不清的烂账啊。 溶月抿着茶,叹着气。 “师父,你怎么了?”洪宁襄等了半,原本指望自家师父狠狠批评自己一顿,结果溶月一直慢吞吞地喝着茶,把她当透明人一样,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也没敢打扰,站在旁边乖乖地给她续杯。 溶月清冷的眸子盯了她一眼,“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厉害的?” 洪宁襄就知道她会骂自己,低眉顺眼地,“师父,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冲动地跑过来,还直接往师伯跟前凑。可是,如果不那么做,怎么救出师父。” 溶月冷哼一声,“幸好你有那个祸胎帮着,不然,我都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就凭你现在的修为,十个你,都不够你师伯杀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为什么躲着他? 洪宁襄拽了拽溶月的袖子,“师父,别生我的气了。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以后?你还希望师门再有一个你师伯那样的人吗?” “师父,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是,以后我不会不自量力了。”洪宁襄低着头,“我当时一着急,就把什么都忘了。我知道,我修为比不上师伯,可是不试一试,怎么救出师父。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我不想师父被人欺负。” 溶月心里一阵欣慰,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啊,总以为你是个傻的,稀里糊涂的,没想到,你什么事都记在心里。这一次,要不是九爷赶来,及时救了你,你的命就保不住了,知不知道?” 洪宁襄默默点了点头。她何尝不知道,自己是被石定峰从鬼门关上拉回来了。 溶月不忍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片刻后,溶月点了点头,“恢复得不错。估计再过几日,就完全康复了。看样子,九爷是给你用了最好的丹药了。”心里也是松了口气,都浪子回头金不换,她觉得,像是石定峰这种负心汉,终于醒悟了,要找回自己的老婆,而且付出了那么多,也算是难能可贵了。也不知怎么了,想到九爷要跟襄儿定亲,她竟然替自家徒儿开心。果然为了这个徒儿,她也变得心软了。 洪宁襄本来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定亲的事。听到自家师父句句不忘夸奖石定峰,就有些不自在,鼓起勇气问。“师父,你也希望,我跟九爷定亲么?” 溶月看着她,“怎么,难不成你只想当个侍妾?你想委屈自己,师父还舍不得呢!” 洪宁襄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意思。师父。我是您的亲传弟子,如果我和九爷定亲了,那不就相当于是清琼门和魔宗结交了?这样好吗?联盟会不会找师门的麻烦?” 溶月叹了口气:“难为你事事为师门考虑。这个倒是不用太担心。一来。九爷承诺了,他会许给联盟一些好处,不会让他们来找清琼门的麻烦;二来,九爷下了重聘。以后清琼门有任何危难。红棘门都会无偿来支援,而且会保护清琼门的安全。再者,九爷已经了,这次定亲,你的身份是道净派掌门,是道净真人。你在仙葭岛的那些作为,我都听九爷了。他还夸了你。” 洪宁襄脸刷地红了。 溶月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你的本事。你是他的侍妾,他夸你不是很正常嘛。” 洪宁襄虽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可是从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后,一直低调做人。低调地隐藏自己,就算心里有什么感情,也不敢随意表露出来。但是对自己师父就不一样了,这一世的父母弟弟已经亡故,她的亲人就只剩了师父,九爷,鬼面哥哥,石鸣,重琉璃这几个。师父就像是自家长辈一样可亲。 她声嘟囔,“师父,你取笑我!” 溶月仍是笑,“师父哪里敢笑你,你现在好歹也是一派掌门,手下的弟子,比师父的还多呢。咱两要是走出去,你比师父还威风!” “师父~” “好了,好了,不笑了。”溶月正了正色,“那定亲的事,你到底答不答应呢?” 洪宁襄知道这一世九爷为自己付出了很多,不管前世他怎么负了自己,自己终究已经生了儿子,他的没错,迟早都是要嫁给他的。 不管心里有再深的坎儿,儿子都是无辜的。 她也过,会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 既如此,不妨先定下了。 溶月见她迟迟不话,追问道:“你还犹豫什么?这门亲要是定下来了,你就是他的准夫人,以后师门里,再也不会有人乱什么了。九爷顾惜你的名声,你就不要辜负他的心意了。他一个大能修士,做到这个份儿上,是个女人都要心动了。” “……”洪宁襄张了张嘴,却不知怎么了。 “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现在去找九爷,回绝了他。”溶月着,拢了拢袖子,就要起身出去。 洪宁襄拽住了她的袖子,“师父,别——” 溶月笑道,“就知道你舍不得他。”当年,这丫头选择了去当石九爷的侍妾,就明,这是她的宿命。不管她怎么逃,终究难逃自己的心。 师徒二人商量了一番定亲宴席的细节,要穿什么衣裙,要请哪些人,到时该些什么,做些什么,等等,提前做个准备。 洪宁襄一一记下了,等师父得差不多了,她才把心里一直记挂的事问了出来,“师父,这些年,叶钦有没有来找过你?” 叶钦就是柳青冥,师父定然是心知肚明的,毕竟他们两个是亲戚关系。 至于师父会不会去深究,她的真正身份,她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不过,身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师父永远都是她的师父,她永远都是她的徒儿。这是不会改变的事实。 溶月听到自家徒儿终于提起了柳青冥,心底又是一阵无言的疼惜,自家徒儿夹在两个男人之间,要换作是她,估计烦都烦死了,只恨不能离得远远的才好。 偏偏自家徒儿还傻乎乎地,把两个男人看得那么重要。 不过,也不能怪自家徒儿傻,毕竟这丫头前世和石定峰生了儿子,这一世又为柳青冥养大了一个魔头。 这女人只要一有了孩子,再想甩掉自己男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看孩子的面儿,少不得要委曲求全。 溶月简短地,“当年,你去了仙葭岛后,叶钦找了你五年。后来不知在师门里出了什么变故,被逐出了太虚门。五年前,叶钦来找过我,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儿。我多年都没见过你,哪里知道你的消息。叶钦就离开了,从那以后,我就再没有他的消息了。” 溶月探究地看着她,“老实,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在躲着叶钦?你为什么躲着他?”(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四章 翻身的底牌 洪宁襄知道魔子已经化形,不可能再瞒着师父了,点了点头:“我担心叶大哥把琉璃带走,去做什么坏事。所以,在琉璃的身上打了个封印,把他和琉璃分隔开了。然后,这十年,我一直好好地教导琉璃。” 她突然紧张地抓住溶月的胳膊,“师父,我舍不得琉璃,但是又不得不把琉璃还给他。可是琉璃又身负魔性,要是叶大哥真的利用他做什么坏事,那我这些年的心血岂不全都白费了?师父,我该怎么办?” 溶月也是一阵头疼。 原来这丫头清楚柳青冥是个什么样的人。 柳青冥既然创造了这么强大的魔婴,自然不是养着玩的,必然有大用处。 她虽然猜不到,柳青冥的真正用意,但她知道柳青冥骨子里极端自负,又绝不服输,只怕这魔子将来会成为他翻身的底牌。 偏偏自家的傻徒儿,为了偿还柳青冥的恩情,把魔子养大了。 要柳青冥一直被石定峰吃得死死的,似乎输得很惨。 但是这一世,石定峰的女人替柳青冥养大了魔子,在这件事上,柳青冥其实已经赢了,赢得不动声色。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徒儿其实一点都不傻,还很有骨气,她居然想改变魔子的命运,想根除琉璃的魔性。 如果琉璃失去了生魔性,那对柳青冥来,还有什么价值? 如果柳青冥发现襄儿的心思。还不着急上火死了? 难怪他那么疯狂地找她! 溶月再次觉得,自己当初纵容这丫头养着魔子,真是脑袋发昏了。 如果早点把那祸胎灭了。还会惹出这一堆事情来吗? 不过,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琉璃已经化形,还是个活生生的孩子,这几日她也去看过那孩子,简直就像柳青冥和湘儿生出来的一样。 哪里忍心再去伤害那孩子,更别灭他了。 真是孽缘啊! 溶月反问:“你这么问我,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是不是?” 洪宁襄道:“我想根除琉璃的魔性,等琉璃完全变好了,我再还给叶大哥。琉璃是我养大的。我要负责到底!” “如果在十年前,我会觉得你是异想开。”溶月平静地,“不过,我听九爷。你寻到了涤除魔性的仙丹。还自创了一门控制心魔的道法。我想,也许你真的能改变那祸胎的命运。如今琉璃已经长大成人,就算他一时失控,干出什么坏事,但到底是个无辜的孩子,杀是不能杀,只能引导他,不要往邪魔路上走。” “谢谢师父体谅。”洪宁襄眼眶一热。忍不住靠在了溶月的身上,“师父。你也相信,我能带好琉璃么?” “你是我徒儿,我不信你信谁。”溶月拍了拍她的手,“算起来,我现在还是琉璃的师祖呢!” 洪宁襄笑道,“嗯嗯,等我带琉璃过来拜见师父!” 第二日一早,洪宁襄趁着石定峰不在房间,立刻去看望俩孩子了。 俩孩子的练功房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 洪宁襄神识看到石鸣在房里呼呼大睡,就没有打扰,去了西边琉璃的房间。 琉璃的房外被下了禁制,洪宁襄连打了几个法诀,才将禁制破开。 她刚一进去,就见琉璃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琉璃,琉璃!”洪宁襄连喊了几声,伸手一摸,才发现琉璃竟然发烧了,脸色苍白得吓人。 洪宁襄把琉璃放在里间的床上,给琉璃输送了一些真气,又喂了一丸退烧的药。 等了许久,琉璃才缓缓醒转过来,看到面前女子,似乎全身的力气都回来了,一把抱住了洪宁襄的脖子,“娘亲!” “琉璃,你这是怎么了?”洪宁襄拍了拍他的背,“九爷不是你在修炼进阶么?怎么生病了?” “我想娘亲!”琉璃松开了她的脖子,“娘亲,九爷不让我去看你。如果我不好好练功,他就让我去当和尚!” 洪宁襄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了。 虽她心里清楚,让琉璃修佛,比单纯地修炼道法,更有利于他的成长。 但是她自私地霸占了琉璃十年,如今又想把琉璃送去修佛,却都不跟柳青冥一声,自己将来如何向柳青冥交代? 还是要想办法先见他一面。 不管柳青冥当初创造琉璃是为了什么目的,琉璃的命运已经改变,看得到希望。 即便他非要带走琉璃,她也会设法跟他约定一些事情,断然不会任他胡作非为。 “琉璃,九爷让你去当和尚,是希望你修佛,并不是要惩罚你。”洪宁襄耐心地解释,“你身上带的那串佛珠,是十年前,九爷从菩提修界借来的一件神器。现在,十年之期就要到了,这件神器必须还回去。到时没有了神器护持,你需要再用别的方法,克制魔性。禅宗的戒律严明,可以防止你走入歧途,修佛对你的成长有帮助,也能减轻你的痛苦。明白吗?” “娘亲,我是不是犯了大错?”重琉璃这些日子闭关,一直反省己身。直到现在,他也未想明白,为何他会吸食别人的真元?为何他杀人时变得那么可怕?! “琉璃,本来你生魔性,如果没有修炼一道净诀,没有佩戴那佛珠,只怕当时的情况还要更糟糕,你很有可能完全失去控制。幸好后来你靠自己的意志,又清醒过来了。这明,你又一次突破了自己,比以前进步了很多。”洪宁襄知道和颂雪一战,琉璃之所以露出本性,完全是为了救她。自己如何忍心苛责他?琉璃毕竟与旁人不同,身负魔性,能够做到在关键时刻控制住自己,最终并没有杀人,已经难能可贵了。 “娘亲,我以后不会那样了。”重琉璃声。 “为什么?”洪宁襄想知道这家伙为何会出这样的话来。 “本来我是很讨厌娘亲的那个师伯,可是后来,我看到她变成了那个样子,又觉得她挺可怜的。我毁了她的修为,是不是比杀了她还残忍?我知道,修为对一个修士来,有多么重要。”重琉璃越声音越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五章 见面礼 洪宁襄叹了口气,“傻子,你明白就好。吸食别人的真元,在修界属于邪术异端,不是正道所为。这一次,幸好有九爷和我师父罩着你,不然你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了,联盟那些正道修士,不定会来调查你的底细。如果被联盟发现,你身负那么强大的力量,不知会牵扯出什么麻烦事来。” “我不想连累娘亲!”重琉璃立刻表决心,“我一定要把一道净诀修到高层境界,不要被魔性控制。” 洪宁襄搂着他,“最重要的是,低调做人。” 重琉璃点了点头。 洪宁襄放出神识,在琉璃身上检查了一番,这子吸食了颂雪的真元,修为果然大涨,竟然突破到了筑基中期境界。若按妖修等级来看,到了大成中期。而他黑色识海里则是一片沉寂,反而有耗损迹象。 “琉璃,这些日子,你有听到你爹爹话吗?”洪宁襄觉得在解开琉璃的封印前,还是先问一下比较好。 最好先提前跟冥哥哥通个气,以免他找过来之时,又碰上石定峰,难以收场。 重琉璃揉了揉心口的位置,摇头,“娘亲,我也想听爹爹的声音。可是这几,不知道怎么了,爹爹都不话了,一点声音都没有,我……我有点害怕。娘亲,爹爹是不是生我的气,以后都不要我了?” 洪宁襄也是一阵无力。冥哥哥为什么不话了?难不成是遇上什么事了? 重琉璃摇着她的胳膊,“娘亲也想爹爹的。对不对?要不现在把我的封印解开,我再喊爹爹话,怎么样?” 洪宁襄额头直冒冷汗。“琉璃,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可以?” “琉璃,你想啊。我们现在是在清琼门,而且九爷还在身边,要是把你爹爹叫来了,他们两个见面就打架,怎么办?!他们两个是宿敌。一旦打起来,且不会不会出人命,很可能会害得清琼门遭殃。是不是?”洪宁襄把其中利害分析给他听,“等我们回了仙葭岛,等到九爷不在身边的时候,我们再悄悄地和你爹爹联系。你觉得怎么样?” “嗯嗯!”重琉璃抱着洪宁襄的脸颊亲了一口。“娘亲最好了!我要爹爹和娘亲在一起!” 洪宁襄捏了一下他的脸,“不要胡思乱想了!走吧,跟我去拜见你师祖!” 娘俩到了溶月的正殿,洪宁襄吩咐重琉璃给溶月行了叩拜大礼。 溶月之前已经见过琉璃,本来琉璃生得玉雪可爱,又乖巧懂事,自然生出了几分喜爱。再想到这孩子是柳青冥创造的,又是湘儿养大的。虽和石鸣的情况不同,但也称得上是两人一同养育的孩子。就更加爱屋及乌。虽这东西生魔性,是个恐怖的家伙,但在湘儿的教导下,从孕育到化形以来,总算没出什么大岔子。 不管这个东西多么恐怖,如今已经是个活生生的人,不可能再去扼杀他的生命。今后只有教导他按正常的路子修炼,时时注意不要走上邪途,相信在湘儿的教导下,未来必有别样的造化。 溶月颇为欣慰,自家那个傻徒儿长大了,还把琉璃教的这么懂事,真是没有辜负当年的期望。 一时高兴,她伸手对琉璃道,“过来,让师祖抱抱。” 重琉璃还跪在地上,闻言看向洪宁襄。虽这个女人是娘亲的师父,可是,他和她并不熟悉呢。 洪宁襄微笑,“傻子,快去吧。师祖很疼你的,当年如果不是你师祖提点,去取焚月剑,允许你化形,不然哪有你的今日。” 重琉璃扑进溶月怀里,笑容如琼花般干净,好看得让人心疼。 溶月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心底无言感叹,简直就是柳青冥的翻版,这才十二岁就生得这般貌美,将来不知会祸害多少女人,这又是一个混世魔王啊。幸好是被湘儿养着,湘儿心地干净,琉璃在她的耳濡目染之下,就算有再邪恶的本性,也早就潜移默化地改变了,所以,还是自家徒儿厉害啊。要是换做她,她都不敢保证,能把琉璃养的这么好。 这东西如果把柳青冥叫爹,那不得称呼自己一声表姑母,这关系又亲厚了一层。 溶月越看越喜欢。 重琉璃脆生生地,“谢谢师祖!等我长大了,我会孝敬师祖的!” 溶月笑着,“你的心意我领了。只要你别惹事,好好做人,别让你娘亲操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重琉璃响亮地道:“师祖要孝敬,娘亲也要保护!” 溶月看了一眼洪宁襄,洪宁襄不忍直视,自己绝没有教这子这些话啊! “来,这是师祖送你的见面礼。”溶月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个包扎精致的锦盒,递给了重琉璃。 “娘亲~”重琉璃却不敢接。 “还不快谢谢师祖!”洪宁襄笑道。 重琉璃这才接过了锦盒,“谢谢师祖!” 溶月笑:“快打开看看。” 不料那锦盒上下了禁制,重琉璃半解不开,溶月抬手抹去上面的禁制,指点琉璃用神识取出来。 重琉璃对着锦盒打了个法诀,把里面的物件一样样取了出来。 洪宁襄想着自家师父身为元婴大能,定然有不少私藏的宝贝,是以不管她拿出什么来做礼物,都没什么稀奇的。 然而,看到那些礼物时,她一下子惊呆了。 男式的衣袍,绣着精美的竹叶纹,搭配黑色的裤子,舒适柔软的袜子,缀着宝石的长靴子。 关键是,不是一套衣服鞋裤。 是十套! 看那大,分明是刚出生的孩子,以及幼儿,少年,三个阶段的孩子穿的。 除了做工精美之外,师父还在上面绘制了繁复的阵图。 溶月一一着,衣服上的扣子可以放入灵石,催动防护法阵,鞋底里可以放入灵石,也能催动加速的法阵。 重琉璃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洪宁襄鼻子一酸,忍不住挽住了溶月的胳膊,“师父,这十套衣裤鞋袜,都是您这十年,亲手炼制的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六章 当年的嫁衣 溶月点了点头,“是啊!这十年,每到秋的时候,我就开始给琉璃做衣服,缝袜子。我想着,不知道此生,我还有没有机会,见着我的傻徒儿,见着她养的祸胎。幸好,你们回来看我了,不然,这些衣服真不知怎么处置了。” 洪宁襄眼圈红红地,什么话都不出了。这一世的亲人虽然都过世了,但自己却有师父如此疼爱,何其幸运。 溶月突然想到定亲一事,又拿出一个锦盒来,对洪宁襄道,“对了,师父还有一件重要的礼物要给你。” 洪宁襄一愣。 溶月看了一眼琉璃,叫来身边的一个侍童,对那侍童道,“书儿,前些日子,荷华池里不是有一条鲤鱼化形了么?你带琉璃去看看。”又对琉璃道,“琉璃,师祖要和你娘亲会儿话,你自去玩儿吧。” “嗯嗯,师祖,娘亲,那我出去玩了!”重琉璃跟着侍童乖乖地出了房间。 洪宁襄不知师父这是要送自己什么礼物,竟然还要把琉璃支开。 等到师父打开了那个锦盒,用神识取出其中的物件时,她才恍然明白了几分。 那是一套嫁衣,一套首饰。 溶月对洪宁襄道,“来,把这嫁衣摊开看看。” 嫁衣外面是大袖红袍,用白金线绣着龙凤呈祥,内衬红绢衫,肩上霞帔,凤冠华丽夺目,配一双红缎绣花鞋。首饰从耳坠,到项坠。再到手镯,配备齐全。 洪宁襄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师父。这嫁衣是您亲手缝制的么?” 溶月点头又摇头,“是又不完全是。衣服是我按你的尺寸做的,但是样子和料子,都是当年叶钦提亲时送来的。原本我以为,你们两个会成亲,还特意给你准备了一套头面。没想到——” 到这儿,她不免又想到了柳青冥。如果不是去了趟魔界调查,她真没想到,那个混世魔王会在石定峰手上栽了那么狠的跟头。好不容易培养了一个得力下属。却居然是石定峰派来的奸细,不仅如此,这个奸细还爱惨了石定峰,谁料后来却被石定峰抛弃。等于石定峰同时伤害了柳青冥和自家徒儿。可想而知。柳青冥对石定峰多么恨之入骨。 在凌霄女魔的这一世。柳青冥却为着自家徒儿,如此关心呵护,如果没有石定峰横插一脚,或许,自家徒儿和叶钦最终还是有希望走到一起的。 但是,石定峰带着儿子找来了,为了追回自己媳妇儿,不惜扮成女人。不惜炼制仿造的焚月剑,自家徒儿如何避的开前世的宿命? “师父。对不起。”洪宁襄垂着头,难过地捂住了眼睛。前世她为着石定峰,背叛了柳青冥,这一世又为了儿子,选择了石定峰,拒绝了柳青冥。她知道,她伤柳青冥太深。 “算了,都过去了。”溶月叹了口气,“师父也看得出来,你到底是喜欢九爷的,不然也不会去做他的侍妾。既如此,迟早都是要嫁给他的。这套嫁衣和头面,你就收着吧,不管怎么,也是叶钦的心意。” 洪宁襄觉得那大红的颜色,刺得心里一阵抽痛。 这一世,不管在别人眼里,自己喜欢谁,自己爱着谁,又有什么关系? 反正自己都不会重蹈前世的覆辙,封闭自己的心,不允许自己去爱,那么,既不会失去自己,也不再去祸害别人,这样是最好的。 “师父知道你的身世,你亲人都已亡故,所以这次,师父就替你的父母做主,定下这门亲。”溶月道,“这次只是定亲,不是正式的成婚。我想,九爷必然有一些别的考虑。如你所,你是我的大弟子,九爷是魔宗领袖。如果你们两个要举办成婚仪式,定然极为轰动,这不是一件事。所以我想,九爷应该是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举办正式的婚仪。九爷这个男人,不但接纳了魔子的存在,还处处替你考虑得周全。湘儿,你就好好珍惜吧。师父希望你过得幸福。” 就算溶月不,洪宁襄也清楚成亲之事不是闹着玩的。九爷想和她在清琼门里定个亲,最主要是为了挽回她的名声。至于现在就成亲,那的确是一件太过危险的事。且不九爷背后的家族同不同意,还有牵涉到魔宗,红棘门等诸多势力,此外,还有柳青冥和谢骊君。柳青冥暂时下落不明,不知会作何打算,但如果让谢骊君知道了,那个女人必会想方设法阻止。 她现在非常清楚,只要谢骊君一日不死,自己都不可能和九爷有什么安生日子。 洪宁襄点了点头,“师父,徒儿记住了。” 溶月拿出一个首饰盒来,“这次你定亲,师父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这串赤玉护心链,有养心宁神的作用,而且上面的赤玉,还可以抵挡法术攻击,有护心的作用。这件法宝,就送你了。快看看,喜不喜欢。” “谢谢师父!”洪宁襄双手接过了盒子,打开仔细看了一眼,“不管师父送我什么,我都喜欢!” “傻丫头!”溶月摸了摸她的头,“好了,我要去一趟主殿,处理门中要务了。琉璃还在外面玩,你去找他吧。再过几,到时我会在观月楼办一桌定亲宴席,记得打扮一下。” 洪宁襄去了荷华池接重琉璃,重琉璃正和那鲤鱼妖玩的开心,依依不舍地道了别,就跟着自家娘亲回去继续练功了。 洪宁襄见石鸣乖乖地在练功,便没有打扰地回了房。 转眼到了定亲的日子,一大早,洪宁襄就被石定峰拍醒了,“起来,给我刮胡子。” 洪宁襄这几晚被他折腾,一直没睡好,加上本来有点起床气,自然不想搭理他,嘴里嘀咕,“自己没手吗?我不在你身边,你不一样活的好好的。”刮胡子还要她帮忙!真把她当丫鬟了。 石定峰见她慢吞吞地起身,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衣裙,扔在一边,“今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穿成这样,是想丢我的脸?” 洪宁襄看了眼自己日常的衣裙,“我没觉得不好!我就喜欢素净一点儿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七章 准夫人 石定峰不跟她多废话,把准备好的两套衣服放在一边,拉着洪宁襄坐下来,将一柄刮胡刀放在她手里,“先刮胡子!不要让你师父久等!” 洪宁襄想到今是定亲的日子,师父定然希望自己和九爷收拾得体面点儿,自己可不能辜负了师父的心意,就算再不想伺候这个混蛋,也由不得自己了。 “可是我不会刮胡子啊!我也没有刮过!”洪宁襄握着刮胡刀,心里有点儿发怵。这个混蛋就不怕她手一抖,戳到他的下巴吗。 “我教你!”石定峰把铜镜摆在桌子上,随即把她放在腿上,大手捉住她的手,往他自己下巴上凑。 洪宁襄在他的引导下,开始给他刮胡子,手指碰到了那一圈胡茬,硬硬的有点儿扎手。 她下意识躲了一下,结果刮胡刀就戳在了他的下巴上。 石定峰没什么,她自己反倒是莫名吸了口气,好像比他还疼似的。 “笨手笨脚的!以前不是挺拿手的!”石定峰皱着眉,幸好只是擦破了皮,要是戳到喉咙上,这女人是想谋杀亲夫吗。 “我了我不会的。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又不记得以前怎么伺候你的。”洪宁襄举着刮胡刀,有些无从下手了,要从哪边开始刮? 听到她最后那一句,石定峰心底一痛,深邃的眸子盯着她,“这种事情,以前没人教你。你也做得很好。我相信你,肯定没问题。” 这混蛋不提以前会死吗?纯粹是故意折磨她! 洪宁襄只想赶快给他刮完了事,不再话。好在都是胡茬,用上灵力,很快就刮完了。 看了一眼他的下巴,嗯,很干净。 这男人越看越帅,不愧是儿子的爹。 她刚想使用净尘诀,给他清理身上的胡茬。石定峰拿来一方手帕,“用这个擦!” “……” 洪宁襄满脸不情愿地给他擦着,“为什么非要留胡子?每都要打理。多麻烦。” “不麻烦。”石定峰把梳子递给她,“刮胡子,梳头,穿衣服。伺候我洗漱。这都是身为一个贴身丫鬟的职责。如果你忘了,我都可以教你。我有的是时间。” 洪宁襄甩开他的手:“马上就要定亲了,我不再是丫鬟,也不再是侍妾,以后我是准夫人了。你就不能对我好点?!” “给我梳头!”石定峰把梳子塞进她的手里,冷哼,“准夫人距离真正的夫人,还差了一大截。你还是先学习一下。怎么伺候你夫君。以免将来成亲后,不懂得照顾我。手忙脚乱的,让人看笑话。” 洪宁襄拳头捏紧又松开。 石定峰嘴角噙着一抹笑,“行了,快点给你的准夫君梳头!听话!” 洪宁襄咬牙拿起梳子,解开了他束发的玉带。 不知这男人用了什么保养的头发,又密又厚又长,足足垂到了腰际。 幸好很柔顺光滑,手指穿过发丝,清凉温润。 她低着头,认真地梳着他的头发。 前世的她,每日早上,便是这样给他梳头么? 虽她不想再爱这个混蛋,可他到底是石鸣的爹,孩儿是她的,孩儿的爹自然也是她的,那这些头发不也应该是她的? 嗯,看在石鸣的份上,她就给他梳个帅气的发髻! 石定峰盯着铜镜,心底一阵抽痛。 此刻的她,和当年府里的她,神情举止一模一样,仍是那么一本正经,心翼翼。 如果此刻她恢复了记忆该有多好? 他会亲口告诉她,以前每一个早上,她来服侍他,都是他最开心的时光。 洪宁襄本想按他喜欢的样子,把头发用玉带束起来即可,石定峰指了指桌上的白玉冠,“用这个挽头发。” 见他把这个定亲仪式看得这么重要,洪宁襄再抵触,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按他的意思,给他挽了一个正式的发髻。 石定峰看着铜镜里的发型,嘴角微扬,这丫头生就会梳头。 他指了指桌上叠好的衣服,“现在换衣服。” 这是一件深紫色织锦长袍,搭配一根镶蓝宝石墨纹腰带。 换好了衣服后,洪宁襄两只胳膊酸软得不行,都怪这男人长得人高马大的,系个腰带费了不少力气,穿起来真是麻烦。 这都过去半个时辰了,自己得赶快洗漱,梳头,换衣服。 洪宁襄打来水,拿来帕子,伺候完这位大爷洗完手脸,就把他往外面推,“出去吧,我要穿衣打扮了。” 石定峰却把她按在了椅子上,“坐着!” 洪宁襄初始还不明白他要干什么,见他拿起了梳子,陡然瞪大了眼睛。 石定峰站在她身后,拆开了她束发的玉带,拿起梳子给她认真地梳着。 洪宁襄盯着他的举动,觉得自己有些眼花了。 这人真的是石定峰吗?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笑什么?!”石定峰盯了一眼铜镜。 洪宁襄把他当稀有动物看,忍着笑,“九爷,今是定亲的日子,师父,要我打扮的好看一点。发型很重要的,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她倒想看看,他准备给她梳个什么头? 本以为他一个大男人,哪里会梳什么复杂的发髻。 令她意外的是,石定峰给她挽了个凌云髻,末了拿出一支六面镶玉百合花步摇,插入云鬓。 看着他手指灵巧地在她的发丝间穿梭,洪宁襄目瞪口呆。 “如何?”石定峰把铜镜举到她面前,“是不是比你平日的单髻,好看多了?” “步摇好重,一点都不轻便。”洪宁襄故意扶了一下头,就是不表扬他。 “我给你梳头,你竟敢嫌弃?!”活得不耐烦了! “有本事你给我梳!”洪宁襄脱口道,凭什么老是她伺候他! 石定峰在她耳边,“什么时候你肯把自己交给我,我不止给你梳头,我还会让你尝尝,真正快乐的滋味。” “无耻——” 石定峰低头,猛地吻住她的唇。 如果不是因为要去吃定亲的宴席,洪宁襄觉得这个男人都能把她吞吃入腹了。 折腾了半个时辰,洪宁襄借口去找石鸣和重琉璃,终于从这个混蛋的魔掌下逃脱。(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八章 琉璃想不开 来奇怪,不知何故,石鸣每日中午都会过来看望她一下,其余时间决计不会来打扰她。 这子难道是故意想给她和石定峰多一些相处的时间么? 在庭院里喊了几声无人答应,洪宁襄飞上高处,神识四下查看,同时尝试着和琉璃沟通。 这一沟通,洪宁襄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暗自纳闷。 庭院前面的殿楼一角,石鸣看到了她,远远地招手,“娘!” 洪宁襄一个轻身术飞了过去,“鸣儿,琉璃呢?” 石鸣抓着洪宁襄的手,往殿楼外跑,“娘,琉璃想不开,要跳崖了!快跟我过去劝劝他!” 洪宁襄手心出了一层汗,边走边问,“鸣儿,好端端地,怎么回事?” 石鸣:“今早上,娘的师父派了侍童书儿过来,是给我们每人置办了一身新衣服,要我们换上。我知道娘和爹爹今要定亲,所以我没有问什么。琉璃却不知道,琉璃就问,为什么要换新衣服。书儿就,你不知道吗,你娘亲要和九爷定亲了,以后就是九爷的准夫人了。琉璃听了之后,一声不吭地,放下衣服就跑了。我担心他出事,就一直追着他跑,没想到他竟然想跳崖。我跟他话,他也不搭理我,我只好来找娘劝劝他了。” 洪宁襄心如擂鼓,想到这观月楼是坐落在距离地面数千丈的观月台上,殿楼西面有一片树林。树林外面没有禁制,从那里跳下去,是白琼峰的后山。就相当于是跳崖。虽琉璃有修为,跳下去不一定会摔死,但要是他不用灵力落地,摔成了残废,那不叫她心疼死。 那个傻子定然以为,她和九爷定亲了,就不要他了。所以想不开? 重琉璃站在树林边缘,俯瞰着脚下的山峰,地真大。总让他有种无处归依的感觉。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给他归属感,那就是娘亲。 可娘亲终究不会是他一个人的。 娘亲有夫君。有儿子。如今娘亲就要和九爷定亲了,未来他们还会成亲结为夫妻,是不是意味着,他们才是一家人,而自己不过是个外人? 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一直真无邪地当她的儿子,被她疼爱,被她照顾。 但是。今听到那个消息,他才猛然醒悟。他不该忘记,他和石鸣不同。 他是爹爹创造出来的妖灵,他生魔性。 他不是人类,他更不是娘亲生的孩儿。 石鸣抢先走在前面,喊道,“琉璃,琉璃,娘亲来了,你千万别冲动啊!” 洪宁襄看着少年孤寂的背影,心里一疼,“琉璃,你听娘亲的话,下来!” 她试图过去把他拉回来,但又怕他一时冲动跳下去,只能悄悄地靠过去。 重琉璃早在周身布了一道禁制,他并不是想跳崖寻死,他只是想来这里吹吹风,思考一些问题而已。 不过,既然娘亲过来了,他不妨借此机会,问问她。 在她的心里,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你们都别过来!”重琉璃站在一块凸出的巨石上,巨石之下,就是万丈深渊。 洪宁襄顿住了脚步,咬唇看着他,“琉璃,有什么话先下来,咱们回去慢慢。” 重琉璃看着面前女子,不话。 “琉璃,你从半个时辰前,就站在这里,到了现在,都没跳。难不成是不敢一个人跳?你非要跳也可以,大不了哥哥陪你一起。我们比一比,谁落地的速度更快,你觉得怎么样?”石鸣干脆走上另一块大石,嘿嘿笑着。 重琉璃哼了一声,这一次出奇地没有反驳,他知道,石鸣是故意激他,好拖延时间。 洪宁襄知道儿子是想稳住琉璃,趁着他和琉璃话的功夫,又靠近琉璃几步,柔声道,“琉璃,你不要胡思乱想,快下来!” 重琉璃盯着她,“在你心里,我是你什么人?” 洪宁襄道:“你傻了吗?当然是我孩儿了,是亲人!明白吗?” 重琉璃立刻道:“那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你们要定亲?是不是以后,你们都不要我了?难怪九爷,要送我去当和尚,接下来,你们是不是就要把我赶走了?你们有问过我怎么想吗?有问过爹爹怎么想吗?” 洪宁襄脸色煞白,石鸣听到他这样,分明是记挂着叶师叔,不由得问道,“琉璃,你是不是想叶师叔了?” “是。我是想他了。”重琉璃嘟着嘴,“如果爹爹在身边的话,他是不会让娘亲和九爷定亲的!” 石鸣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揭穿叶师叔的老底,那等于是戳娘亲的伤疤。 琉璃毕竟是娘辛苦养大的孩儿,自己也一直把他当兄弟般对待,即便知道叶师叔的真实身份,他也不忍伤害他。 他把早就想好的决定了出来,“琉璃,你要是不想一个人去修佛,大不了我陪你就是了。” 重琉璃一愣,如果石鸣陪他去当和尚,那娘亲绝对不会丢下他了。 他反问了一句:“真的吗?那你将来不娶媳妇吗?” 这几,他在观月楼的书房里看了些修佛的书,了解到当和尚要持戒律,一般要遵守的是五戒,杀盗淫妄酒。要是娶媳妇,不就是破戒了。要是为着安慰自己,石鸣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娶妻生子,自己如何心安? 石鸣笑,“你不知道有俗家弟子吗?” 重琉璃松了口气,“那你到要做到!” “你下来,我与你击掌为誓!” 洪宁襄一阵冷汗,听到两孩子居然什么娶不娶媳妇,果然是自己老了,儿子都长大了啊。 自家儿子也越来越懂事了。 她原本还绞尽脑汁地想,怎么安慰一番琉璃,竟是被石鸣一句话化解了。 石鸣是个聪明人,他应该不是着安慰琉璃的,难不成这子真的想修佛? 不过,修佛也没什么坏处就是了,有他陪着琉璃,自己也放心些。 洪宁襄趁着两人对话之时,赶快把琉璃带回了树林。 石定峰虽然没有赶来,但他神识早已看到了这边发生的一切,看样子他得尽快把琉璃送走了。只是石鸣那个混子,跟着瞎凑合什么?(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九章 凌天魔君(上) 石定峰强压下了心头火气,等到母子三人过来时,一言不发地牵着洪宁襄的手,往宴会厅走去。 石鸣和重琉璃两人跟在后面,重琉璃看着石定峰黑沉的脸,吐了吐舌。只要石鸣肯陪他一起,他就再也不担心什么了。 石鸣知道定然是自己的话,被老爹听到了。 不过他也不怕什么,对他来,修道,修佛,不过都是为了变强而已,哪一条路不是路,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最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家娘亲为着琉璃的事,夹在爹爹和柳青冥之间左右为难。 自家娘亲如果要把琉璃送去修佛了,琉璃会认为自己被抛弃,如果他陪着去,琉璃就不会感觉孤单了,娘亲也不会那么担心了。 娘亲也可以和爹爹好好在一起。 至于叶师叔,他现在下落不明,一时半会也找不过来,即便找来了,爹爹也肯定不会让叶师叔为难娘亲。 等他和琉璃拜入了无相宗,叶师叔想打琉璃的主意,那也要看蔺夷同不同意了。 石鸣准备等定亲宴一结束,立马带着琉璃跑路,不管爹娘同不同意,反正自己是走定了! 观月楼。 溶月早就在三楼的宴会厅,准备了一桌丰盛的宴席。 吃饭喝酒倒是其次,最主要是一个定亲的仪式,宣布道净真人和清磊道君定亲。 看到洪宁襄和石定峰带着俩孩子进来,溶月立刻吩咐侍童书儿。去传唤上菜,书儿低头应了一声,去了厨房。 洪宁襄一眼看到。长宁仙子,刘玉,青杏长老三人都来了,还有元玫,何桃,余梦婕等几位师姐妹。 洪宁襄昔年离开师门时,才筑基中期。还是个内门弟子。 如今,她修为到了结丹中期,又自创道法。是道净派掌门,又是清净真人。无论是修为,还是地位,都不能让人觑。 长宁仙子一向恬淡。不问世事。也不喜掺和门派内斗,此番因为颂雪自封掌门,她实在看不过去方才出手阻拦,不料,却被颂雪打入那仙牢中,受尽折辱。虽这次颂雪叛乱一事,不能全怪田湘儿,但也和田湘儿盗取焚月剑。脱不开干系。幸而这个祸头子还算有良心,自己回来解决了争端。还救出了她。长宁见这丫头如今气质出尘,成就不凡,又有了这么好的归宿,身为清琼门长老,自是与有荣焉,也和溶月一样欣慰。她早已看破红尘,不会轻易为男人心动,不过,在看到石定峰时,还是不由自主多看了两眼。 刘玉当年为着焚月剑一事,和颂雪逼迫过洪宁襄,现在回头细想当年的事,如果她及早发现颂雪的野心,劝颂雪回头,给予这丫头一点信任,或许不至于闹出叛乱一事。因而看向洪宁襄时,目光带了几分歉意。 青杏真人可不会忘记,这丫头当年和白潇潇擅闯上阳古境的情形,要不是想着这丫头救她出了仙牢,她可不会给这丫头好脸色。这次她之所以来参加宴席,是不想驳了溶月的面子。 原本她是反对这门亲事的,还和长宁,刘玉一起讨论过,如果为了这丫头的幸福,就让清琼门从此和魔道扯上关系,那对清琼门是否有危害。 溶月逐条反驳了她们的意见,是凭石定峰的手腕和能力,要保护清琼门,不在话下。而且,石定峰手下的红棘门,洪宁襄手下的道净派,都会成为清琼门的盟友,这对清琼门在修界稳固根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清琼门,红棘门,道净派,三大门派,再加一个魔宗后盾,联盟想撬动哪一个,都得掂量一下后果和代价。 清琼门是个女修门派,虽传承了上千年,可依然不如太虚门强大。如果以后那些二流门派发展壮大了,盯上了清琼门,难保清琼门将来不会再发生什么危机,如果有了强大的盟友,自然可以在修界立于不败之地。既如此,为何要拘泥于世人的眼光? 溶月的心胸和胆识,都让这三位长老无话可,便同意下来。 何桃是洪宁襄的大师姐,修为在假丹境界,虽以前和洪宁襄的关系不如白潇潇熟,但因同属溶月一脉,对洪宁襄也多有照顾,如今见这丫头变化如此巨大,嫉妒是难免的,不过,想到这丫头为了平息叛乱,受了那么重的伤,不免又有些心疼。目光在接触到洪宁襄时,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当年那个吃货余梦婕,如今也长大了,出水芙蓉似的,修为筑基初期,性子还是那么俏皮,余梦婕朝洪宁襄轻轻一笑,目光有意无意瞟一眼石定峰,脸上染了胭脂似的。再注意到洪宁襄身后的石鸣和重琉璃,更是看呆了。 元玫和洪宁襄相熟,立时走过来问候她的伤势,何桃也不再那般拘谨,一起坐下来叙旧。 长宁见琉璃长得可爱,好奇地与他话,石鸣本想挤到洪宁襄身边去,却被人拍了一下肩膀,回头一看,是余梦婕。 余梦婕哪里肯放过和美男话的机会,因想着这男子把湘儿认作娘,那自己身为湘儿的师妹,和这男子关系也算得上亲厚了,就和石鸣起话来,不过在长老们面前,也不敢太过放肆,只是悄声打听着,湘儿这些年,是怎么历练的。 刘玉,溶月两人则和石定峰谈起了最近逍遥修界的一件大事。 十几年前,在逍遥修界和太平修界之间的空明界域,出了三只返虚期大妖,创造了一个空明虚境,吸收了两界数以万计的妖魔,妄图壮大自身,来攻占修界。当年,在太虚门的引领下,联盟派出了大量修士,前去灭杀这些妖魔,谁料那三只大妖十分厉害,死守虚境入口,不让正道修士踏入。 双方僵持了几年,直到五年前,联盟才寻到一个突破口。 原来这个虚境起了内讧,有一名魔修进入了虚境,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控制了三只大妖为自己所用,还把整个虚境变成了他自己的领地。 将这个虚境,改名为“云凌妖界”,而这名魔修因为征服了数万妖魔,被称为“凌魔君”。(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章 凌天魔君(下) 凌魔君虽有手段控制那些妖魔,但总有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从妖界逃了出来,这就为联盟打入妖界,找到突破口。 谁料,那些逃走的妖魔,离开妖界后不出一夜,浑身溃烂而亡,原来竟然是被下了蛊,根本无法从他们嘴里,探听到核心的消息。 联盟的修士只打听到了妖界的入口,试图进去,不料,那入口竟然是时空裂缝,进入必死无疑。 显然是凌魔君有意为之,用什么大神通封闭了真正的入口,根本不容人踏入妖界半步。 联盟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要是让这云凌妖界壮大,那将来危及的就是两界安全。 为了攻下云凌妖界,联盟聚集了几名化神期大能,用各种方法来找到妖界的入口,都没有结果,甚至还为此牺牲了大量修士。 这几年,云凌妖界已经成了两界联盟的心病,不攻下如何放心? 刘玉知道石定峰是魔宗后起领袖人物,对魔道的事情了如指掌,不免想为联盟打听一二,“石前辈在魔宗行走多年,必然认识魔道各路大能,那凌魔君若没有雄厚的身家底细,断然不可能做出这般危险的事情。此事虽没有在修界大肆宣扬,但是联盟高层都已经知道了。清琼门也属于联盟一员,我自然也希望保得两界安全,不知前辈能否查一查,这凌魔君究竟会是哪位人物?如果任由他这般在妖界壮大,将来必会危及两界安全。甚至会不会引发魔界和修界再掀纷争?如果能查明此人身份,并将这些妖魔一网打尽,石前辈也是为正魔两道造福了。” 石定峰眉头一皱。这事怎么没听吴行起? 难不成是自己这几年在魔界闭关,吴行怕打扰他,索性闭口不谈? 这种事情越听越像是那混账干得出来的! 五年前,不就是柳青冥被逐出太虚门的时间? 柳青冥当年虽然失势,但他在魔界还有残余旧党,这些旧党忌惮新主,必然不会轻易暴露自己。就算想帮柳青冥。也没那个胆子。 如果柳青冥当年复活了襄儿之后,就离开逍遥修界,找个资质好的身体夺舍再来。或许他现在也有了不俗的实力,偏偏这个混账生怕他抢走了襄儿,要化身叶钦,在修界与他死磕。他自然不会放过收拾他的机会。 柳青冥家族里的那些大能。有的飞升去了仙界,有的去了灵界,大部分不愿插手魔界纷争。毕竟,魔界不止有魔道各大势力,还有魔族,北冰族,那就是一个巨大的摊子,不是一个柳氏家族就能顶得住的。 不过。他知道,柳青冥若要卷土重来。必定会想方设法,服自家族亲,帮着他东山再起。 如果这凌魔君就是柳青冥的话,看来,这厮要跟自己大干一场了。 石定峰心里冷哼一声,面上波澜不惊,“仙子宽心,魔宗也有魔宗的规矩,不会任由魔道弟子随意出入修界,滥杀无辜。那凌魔君既出自魔道,魔宗断然不会任由这等宵危害两界,败坏魔宗的名声。此事我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溶月和刘玉都是心头一震,这男人果然和传闻的一样,是用正道的路子,争取正魔和平的方式,来管理魔宗。 这场定亲宴席,场面一派融洽,大家有有笑,气氛好得让洪宁襄暗自咋舌。 洪宁襄看到石定峰和刘玉低声着什么,还怕让人听到似的,用了传音。 师父和刘玉不知听到什么了,居然露出喜悦的神情,真不知他们有什么的,竟然得这么起劲。 还有自家两个傻子,一个缠着长宁教他法术,一个缠着余梦婕,甚至还找青杏真人攀谈,居然跟他们打成了一片。 要不是元玫,何桃一直在陪她话,她觉得自己显得好多余。 不久,各种灵菜,灵果,灵酒一一端了上来。 在溶月主持下,众人举杯,为洪宁襄和石定峰庆贺定亲。 洪宁襄抿了一口灵酒,头就开始晕了,奇怪的是,脑子居然异常的清醒。 她虽然失去记忆,可是从记起了自己前世的身份后,她觉得自己的心分成了两个。 一个是冷酷残忍的女魔头,一个是单纯干净的田湘儿。 她用冷酷的自己去报复伤害她的人,封闭自己的心,不去爱任何一个男人。 她用清白的自己去保护这一世的亲人,用田湘儿的身份洗刷前世的罪孽。 右边坐着的这尊大神,是她前世深爱的男人。 这个混蛋前世辜负了她,害得她失去自己,失去儿子,害得儿子失去母亲。 十年前。 她让这个负心汉尝到了爱而不得的痛苦,也让他领教了分离之苦。 她报复了他那么多次,他没有计较,还要偿还欠她的。 他还表白了,还他爱她。 如果在她的前世,他要是肯出那三个字,她会因为得不到他的爱,变成女魔头吗? 这个混蛋知不知道,他迟来一世的告白,让她当时心里多痛,多难受?! 要是当初她死了该有多好,自己就不会活得像一个笑话,像一个大傻瓜。 一个残忍的自己恨着他,不认他,也不认儿子,看着他受尽折磨无动于衷。 一个清白的自己想爱他,却又不敢爱,想认儿子,又怕伤害到儿子。 十年后。 他又救了她一命,还请求师父做主,和他定亲。 好,既然这一世,他愿意付出真心,她接受,从今日起,她做他的准夫人。 但不管是侍妾也好,是妻子也罢,她都不会为了他,再失去自己。 “湘儿,湘儿,你怎么了?”元玫关切地问。 洪宁襄看着她一笑:“元师姐,咱们俩一醉方休,好不好?” 元玫看向石定峰。 石定峰没什么,给洪宁襄斟了一杯灵酒。 洪宁襄也没客气,端起杯子就和元玫喝起来。 初始这场宴席大家吃喝得很开心,没想到洪宁襄竟然喝醉了,三杯灵酒就放倒了。 石定峰真想把这个女人打晕扛回去,不料洪宁襄抱着元玫不撒手,哭哭笑笑的,嘴里不知嘀咕些什么,元玫努力地听着,一句也没听清楚。 溶月生怕自家徒儿闹出什么事情,看着宴席差不多结束了,吩咐几名侍童撤席。(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一章 还不死心?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石鸣和重琉璃也在溶月安置下离开,石定峰抱着洪宁襄回房。 洪宁襄搂着石定峰的脖子,无意识地着:“你是谁?为什么抱着我?!放我下来!敢占我便宜,我杀了你!” 石定峰摸了摸她的额头,一片滚烫。这女人明明有结丹中期的修为,按喝了酒可以用灵力压制的,她却似乎是故意要喝醉一样。她是想麻痹自己的心么? 出了观月楼,外面凉风吹来,洪宁襄似乎清醒了几分,睁开了眼睛,突然看到三楼的外廊上,似乎站着一个人。 白发飘扬,戴着骷髅鬼面,看上去那么危险,但双眼像是夜空的星辰,温柔地凝视着她。 “鬼面哥哥!” 洪宁襄一下子喊了出来,不过她知道这肯定是自己的错觉,柳青冥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清琼门?不可能的。也许是心里记挂着他,所以眼睛花了。 她闭上眼,彻底昏了过去。 石定峰转身望向三楼,眸子一眯。 只见三楼站着的那个人,摘下了面具,朝他邪气一笑,随即化作一道白光,往观月楼外飞去。 这个混账竟敢用自己的真面现身?!他是怎么混进清琼门的?! 石定峰一言不发地折返,找到溶月,溶月吃惊地望着他:“石前辈,怎么了?” 石定峰把醉倒的洪宁襄交给溶月,叮嘱溶月照顾一下洪宁襄。随即化作一道紫光,冲出了观月楼。 溶月看到石定峰的神情十分不对,但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先把洪宁襄安顿在卧房里睡下。 她关上门出来,突然,一道身影从窗外窜了进来。 “谁?!”溶月手上法诀就要招呼过去,却听一个沙哑的声音道,“表姐,是我。” 溶月吃惊地望着眼前的男子。 只见他散着一头白发,凤眸熠熠生辉。一张脸仍是那么颠倒众生,可他到底是叶钦,还是柳青冥?或者。身体是叶钦的,脸是柳青冥的? “你来做什么?!快走!”溶月方才明白石定峰刚刚为何神色匆忙,定然是柳青冥使了个调虎离山计。柳青冥这是要来抢走洪宁襄和琉璃吗?可现在人家两口子都定亲了,未来会是一家人。这个混世魔王还不死心? “表姐。别紧张。我只是来看她一眼。”柳青冥挽着嘴角,“真的,麻烦表姐开门,我看一眼就走。” 溶月想到柳青冥当年疯狂地找洪宁襄和琉璃,如今十年不见自家徒儿,定然又想念又愤怒,不知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自己要是放他进去了。回头被石定峰知道了,石定峰还不得怪她多事。 “快走吧!不要为难我。”溶月不想跟他多废话。甚至狠心地抬手,把他往外面推。 柳青冥把手腕伸出来:“表姐,你摸摸,我是个将死之人。我都要死了,看她一眼又能怎么样?” 溶月大惊,半信半疑地搭上他的脉搏。 神识也往他身上一扫,这子彻底遁入魔道了,修为居然还到了血婴期。 奇怪的是,他气血非常虚弱,只怕根本无法施展魔功。 “你这是怎么了?”溶月到底心疼他,往他后心注入了一道真气。 柳青冥摇头:“不用白费力气了,我这些年修炼魔功,强行结婴,内耗严重,又用了血阵来和琉璃沟通,但是琉璃被襄儿打上了封印,一直不回应我。直到近日,道净派的事情传出来了,我听襄儿回了师门,就自己找过来了。表姐,你让我看她一眼吧。我现在谁都打不过,看完就走人。” 溶月见他脸色苍白,叹着气,打开了门:“进去吧,不要太久。石定峰可没那么好糊弄,他很快就会回来。” 柳青冥冲她抱了抱拳,闪身进了房间。 柳青冥关上房门,迅速走到床前,一只手把洪宁襄的脸从被子里捞出来,一只手捏着她的脖子。 洪宁襄正晕乎乎的,喉咙陡然一窒息,她一下子全醒了,猛然睁开眼睛,一掌震了过去,只听得一声闷哼,柳青冥嘴角吐出一口血来,手仍是捏着她脖子。 不过,他到底怕伤到她,没有使用法力,力气并不大。 洪宁襄用混沌真气冲开了他的手,柳青冥跌了出去,又跳过来,欺身抵住她的身体。 洪宁襄看清了柳青冥的脸,是他曾经给她看过的那张真面,和琉璃酷似。 在白发之下,这张脸更添几分邪魅狂狷,完全与那个救过她的鬼面哥哥重合了。 只是他的身体怎么这样虚弱。 洪宁襄怕伤到他,没有再动手,轻声道:“冥哥哥,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 柳青冥眸子里泛着嗜血的红光,一字字:“别忘了你的命是谁给的,我能复活你,我也能取你的命。” 洪宁襄盯着他:“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好吗?” 柳青冥捂住胸口,手松开了她,额头渗出了冷汗。这女人太了解自己了,她知道他舍不得对她动手。哪怕此刻他恨不得掐死她。 “冥哥哥,你怎会变成这样?”洪宁襄抓住了他的手腕,脉搏非常虚弱。 他全身魔气窜动,分明彻底地堕入了魔道。而且,她竟看不出他的修为深浅。 柳青冥笑了笑:“襄儿,我快要死了。你会来看我吗?” 洪宁襄看他嘴唇失去血色,到底有些心疼,伸手往他后心渡入真气。 柳青冥摆手后退:“不用了。我今来,就是想看看你。” 门外,传来溶月的轻咳。 洪宁襄紧张地看了一眼外面:“你快走吧,要是九爷回来了,他一定会杀了你的。快走,你快走啊!” 柳青冥戴上了面具,无声地看了她一眼,化作一道白光飞了出去。 洪宁襄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冥哥哥,你在什么地方?” 溶月负手走来,静静看着她。 洪宁襄走到溶月身前,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道:“师父,我有些事情瞒了你。我知道叶钦就是柳青冥……” 溶月握着她的手:“回房吧。”就知道这丫头迟早会坦白。 洪宁襄知道,从柳青冥出现开始,自己再想瞒着师父身份的秘密,是不可能的了。只是没想到,师父竟然早都知道了。难怪师父会同意自己和九爷定亲,师父没有偏袒柳青冥,反而是希望她和九爷一家不分离。(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二章 抢琉璃 “你们三人之间的事情,那些恩恩怨怨,柳青冥都跟我了,即便你们不,我去魔界打探一番,也能猜个**不离十。过去的伤痛就不提了。现在柳青冥变成了这样,我真是替他担心啊。柳青冥为了找到琉璃,不惜耗损身体,施展血阵。看样子,他是不会放过琉璃的。琉璃是他创造的,力量强大,对他来,必然不是一个孩子那么简单。”溶月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找到他,查清他创造魔子的目的。”洪宁襄,“看他如今彻底堕入魔道,我更不可能把琉璃还给他了。我要阻止他。” 溶月点了点头:“你快去看看琉璃吧。不知柳青冥会不会过去抢那孩子。” 她知道这丫头一直在与魔道抗争,想根除琉璃的魔性,想阻止柳青冥的野心,这丫头必然会走出一条与前世截然不同的道路。 ---- 石鸣想到爹爹和娘亲终于定亲了,今特别开心,宴席一结束就回来和琉璃商量,计划去菩提修界了。 两人正在房里着话,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琉璃。” 石鸣开门看到眼前之人,一下子惊呆了。 叶师叔,不,应该叫柳青冥! 红衣白发,那张酷似琉璃的脸,便是连他都看得一阵窒息,世间怎有男子生得这般倾城绝世。明明如恶魔般令人害怕,却有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柳青冥负手走过来。嘴角噙着笑:“石头,十年不见,你个子这么高了啊。” 石鸣盯着他。紧张地后退:“不许过来。” 重琉璃被他拦在后面,看到柳青冥完全变了个模样,一张俏脸苍白憔悴,眼中泛着红光,浑身魔气涌动,又害怕又难过,口中喊道:“爹爹!” 柳青冥脸上的笑容凝固:“琉璃。爹爹那么辛苦地找你,找你娘亲,为何你不回应我?你们可真够狠心啊。” “爹爹。我不是故意的。”重琉璃也很委屈,他不是不想爹爹的,只是娘亲吩咐了不能相见,他不想惹娘亲伤心。重琉璃试图走过去。石鸣一把拦住了他。“琉璃,你要是过去了,叶师叔就会把你带走。你不想要娘亲了吗?” 重琉璃终究又退了回去。 柳青冥一步步走过来,石鸣手上打出一道冰墙,拦住了柳青冥:“你休想带走他。” 柳青冥抬手一掌震碎了冰墙:“琉璃,跟我走。” 石鸣把重琉璃推回屋子,招出了皓华剑,剑光朝柳青冥招呼过去。 柳青冥因怕伤到石鸣。下手并不重,但石鸣打定了主意不让他靠近。两人立时缠斗起来。 洪宁襄赶来时,看到院中已经打成一片。 柳青冥那么虚弱,竟然强撑着和儿子斗法,他不要命了吗? 石鸣也似乎怕伤到柳青冥,同样没有下狠手。 这样僵持下去,要是让九爷赶来了,柳青冥迟早是死路一条。 洪宁襄手中云晶扇招呼过去,把两人隔开。 柳青冥血虚情况严重,自知支撑不了太久,今日也没打算带走洪宁襄母子,不过是来试探而已。 “叶钦,你快走吧!”洪宁襄斥道。这男人都虚弱到这般地步,还不死心。 柳青冥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女人根本不会把琉璃还给他。 也罢,他迟早会让这女人乖乖地来找他。 柳青冥看了琉璃一眼,拂袖飞出了庭院。 洪宁襄虚脱一般,松了口气,在庭院四周打上禁制,带石鸣和重琉璃回房。 现在不用她什么,看到柳青冥这般模样,石鸣和重琉璃也都知道,柳青冥彻底堕入魔道了。 洪宁襄坐下来歇气,重琉璃拽了拽她的衣袖:“娘亲,爹爹都找过来了,他是不是一定要把我带走?” 洪宁襄揉了揉眉心:“琉璃,你想跟他走吗?” 重琉璃摇了摇头。 石鸣道:“琉璃,你千万别犯傻啊。叶师叔太可怕了,他已经堕入魔道了,你要是跟着他走,他一定会让你走上魔道,帮着他干坏事。那娘亲这么多年辛苦教导你,全都白费了。” 重琉璃此刻方才明白了,为何娘亲非要给他打上封印,是怕他受爹爹影响,走上邪魔道路。 “鸣儿,琉璃,方才的事情你们就当没发生过,好好歇着。明日一早,我们回仙葭岛。”洪宁襄叮嘱了一番,就离开了。她得赶快回去看看九爷回来了没有,要是柳青冥再遇上石定峰,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情。 洪宁襄一走,石鸣对重琉璃道:“琉璃,你现在知道,娘亲有多为难了吧?” 重琉璃点了点头,几乎快要哭了,眼巴巴地瞅着石鸣:“石头哥哥,我舍不得娘亲,又不想跟爹爹走,怎么办?怎么办?” 石鸣想了一想,反正现在爹娘已经定亲,柳青冥又虚弱成那个样子,短时间是没办法把琉璃带走的,当下作出决定:“琉璃,我们现在悄悄离开,我送你去菩提修界。” “不跟娘亲和九爷吗?” “笨蛋!了的话,我们还走得了吗?娘亲现在是掌门,门派不可能丢下不管,爹爹也有很多事情,我们不能老是让他们为我们操心,是不是?” “嗯嗯。”重琉璃呆呆望着他,“你真的要陪我去当和尚?” 石鸣点了点头,深邃的眸子看了一眼窗外:“当然了。只要我们一走,娘亲就不会这么烦恼了。” 重琉璃赶紧抱大腿:“好,有石头大哥在,我就不怕了。”石头大哥可是九爷的宝贝,谁敢欺负。 石鸣拍了拍他的肩:“笨蛋!下次遇着你爹,躲得远远的,知道吗?” “嗯嗯!” ---- 洪宁襄刚回去不久,石定峰迎面走了过来。 “九爷!”洪宁襄仔细看了他一眼,并没什么异常。 石定峰打量她:“你醒了?” 洪宁襄点了点头。 石定峰牵着她的手回房。 “柳青冥找了个替身,扮成他的样子引我出去。刚刚还把我引入了一个陷阱法阵里,不过被我破开了。”石定峰坐下来,“那人虽然逃的快,但我在他身上打了一道追踪符咒。”通过这道符咒,应该能追踪到云凌妖界的入口。现在柳青冥恢复了真面,只怕他很可能就是凌魔君,绝不能让他在妖界胡作非为,也不能让他再见襄儿。 到这里,他盯着她瞧:“刚刚柳青冥见你了?”他怎么就忘了,溶月和柳青冥是亲戚关系。方才真是太心急了,不该把她交给溶月,不然那个混账哪有空子钻。(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三章 阻止他的野心 洪宁襄点了点头:“如你所想,柳青冥现在很惨,他彻底遁入魔道了,又为了寻找琉璃,用了血阵,身体虚弱至极。” 石定峰冷哼:“放心,他过得再惨,也没那么容易死。” 洪宁襄轻声:“九爷,你不要杀他,好吗?” 石定峰看了她一眼,这女人根本不知道柳青冥有多么危险。 他淡淡地:“他有胆子找过来,就不会罢休。不为你,为了琉璃,他也不会放手。” 洪宁襄道:“我尽快送琉璃去菩提修界。” 第二日,洪宁襄起了大早,准备去找石鸣和重琉璃。 石定峰回来:“不用去了。昨晚上,这两个混球连夜走了。” 洪宁襄一愣:“走了?怎么可能?鸣儿都不跟我打招呼吗?” 她神识往后面的庭院扫了过去,果然是空的。 洪宁襄觉得胸口有些闷,险些站不住。 石定峰扶住了她:“要是跟你打招呼,他们还走得了吗?你不得又要跟过去?” 洪宁襄推开他,走到庭院里,望着空荡荡的院子,那两个傻子居然一起跑了? 石定峰走到她身后,淡淡地:“没什么好奇怪的。儿子知道了你的身份,不想你左右为难,索性带着琉璃一起走了。他想替你分担一些责任,不想你为了琉璃辛苦。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派了高手一路保护。没人敢动他们。他们两个也都大了,是该让他们出去历练了。修佛,对琉璃来。是最好的路。至于鸣儿,我会一直盯着。” 洪宁襄一阵气血翻涌,用了很大力气才开口:“你跟鸣儿坦白了我的身份?” 石定峰面无表情地:“你觉得还能瞒得住吗?那你和颂雪斗法,差点为鸣儿丧命,鸣儿又不是傻子,你要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你会那般拼命?儿子问了。我自然了。” 洪宁襄心中百般滋味,难怪这几日,石鸣做事话有些怪怪的。 他知道了她的身份。却没有和她相认,是怕她自责么? 儿子也没有计较她的隐瞒么? 这样一来,下次再见面,她一定要和儿子相认。不然如何对得起儿子的这份情意。 石定峰看着她:“你不想让人知道。你前世是凌霄女魔,但你骗得了自己吗?这些都是你迟早要面对的,你迟早都要恢复记忆。” 洪宁襄反问:“恢复记忆?你想让我记起,以前我是怎么伺候你,怎么爱上你,怎么为你去当奸细,怎么被你抛弃,怎么背叛柳青冥。怎么被谢骊君害死的吗?我前世就像个笑话,就是个大傻瓜。你想让我记起来,那个傻瓜就是我吗?记忆没那么重要了,前世的事情,我自己可以查出来。” 石定峰眸子盯着她:“你找人调查我?调查谢骊君了?” 他就知道,这女人壮大道净派,当掌门,培养心腹,必然另有筹谋。 其实,他也是在纵着她走上这一步,当年,她之所以想去魔界当奸细,为的不就是和他站到比肩的位置?好配得上他?这个傻女人! 洪宁襄轻笑了一声:“我现在都是一派掌门了,想查出一些你和那个女人的事情,又有何难。如果不是想着谢骊君那个女人,已经被你镇压在了南柱下,我真想冲过去杀了她。不过,杀了她,似乎太便宜了她,就这么镇压在那柱子底下,折磨她也挺好的。” 她冷静地看着他:“只是我没想到,原来九爷和她有过婚约,却拒绝了她。九爷果然是冷酷无情,如果不是因为我已经生了儿子,又为九爷付出了那么多,九爷也不会来找我吧。” 石定峰胸口一窒,这女人居然不相信他爱过前世的她。 她心底还藏着解不开的心结。 他看着她:“是不是我的话,那个混账的话,你并不全信?所以,你还在自己寻找真相?” 洪宁襄淡淡地:“我怎么敢全信?我身处的这个世界,到处是谎言,到处是面具。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很难分得清。我只能靠自己的心,明辨真假。因为身不由己,只能骗自己,骗别人,很多时候,都像是一场笑话。幸好,这一世,还不算太差,夫君来找我了,儿子也终究体谅我了,还白捡了一个魔头,虽有点磨人,但是却让我收获了很多。如今我有了自己的门派势力,不为别人,只为自己,更要好好地活下去。毕竟,有些账还没算完,我还想洗清前世造的孽呢。” 石定峰冷哼:“你喝了几杯酒,见到了柳青冥,倒是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这十年,倒是让这个女人成长了。 洪宁襄撇了撇嘴:“我一直很清醒。” 石定峰想着自己要尽快去查凌魔君的事了,等到这次抓住柳青冥,会让她知道一些真相。他不想跟这个女人多啰嗦,简短地道:“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了,你打算去哪儿?” 这男人又想去杀柳青冥么? 不过,她不会告诉他,她现在有一个更大胆的决定,她要找到柳青冥,阻止他的野心。 洪宁襄道:“我现在去辞别师父,先回仙葭岛了。这几日,道净派的事传开,联盟的人肯定会找过来。” 石定峰拿出了那柄仿造的焚月剑,放在她手里:“这柄痕剑,拿好了。” 洪宁襄握着这柄剑,如有千斤重。 这男人为了这柄剑,毁掉了五十年的修为,是她这一世不能承受的重量。 她会紧紧地抓在手里,好好地珍惜。 洪宁襄收了痕剑,想到焚月剑还在他手里,问道:“九爷,月不想跟我分开,你可不可以帮我把月封入痕剑?” 石定峰点了点头,拿出了焚月剑。 洪宁襄先用神识和剑灵解除血契,这柄古剑本体就自由了。 石定峰对着剑体打了数道法诀,凝结出一个剑外化身,接着把月连同这个剑外化身,一同移入了痕剑内。 洪宁襄探入神识检查了一番剑灵的情况,问道:“月,你感觉如何?” 痕剑是道器,本身既有强大的剑气,又可以容纳剑灵。月发现自己离开本体,也没什么异常,开心地:“主人,我很好。谢谢主人,谢谢九爷。” 洪宁襄笑了笑,看到石定峰嘴角也噙着一抹淡笑。 月看到他们两人身边少了人,问道:“主人,石头和琉璃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四章 另有所 洪宁襄想到两个子居然把自家娘亲甩了,难免有些上火,轻哼:“他们去当和尚了。” “啊?”月差点哭了,“为什么不叫上我?” 洪宁襄笑道:“等下次见面了,再收拾他们。” “嗯嗯,以后就让我陪着主人啦。” 洪宁襄把焚月剑收好,对石定峰道:“九爷,鸣儿和琉璃就先拜托你,派人照顾一下了。” 石定峰眸光一片深沉:“你我都是准夫妻了,还用这么见外。” 看她一副失落的样子,心里一疼,这女人还是舍不得俩孩子啊。 不过,分开一段时间也好,免得这女人为了那祸胎操碎了心。 柳青冥的真面还没有完全撕开,那混帐又卷土重来,这场仗还得再打下去。 溶月是新任掌门,洪宁襄把焚月剑归还于她,听石鸣陪着琉璃去了菩提修界,溶月也是松了口气。 如果琉璃去修佛,那对琉璃来,的确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告别师父,洪宁襄出了观月楼,竟然看到石定峰还等在外面。 “走吧,我送你一程。”石定峰牵着她的手,两人一同站在了凤舟上。 洪宁襄发现,这男人像是故意炫耀一般,居然在三宫六殿兜了一圈,才慢悠悠飞向东遥海。 溶月站在观月楼顶目送着他们,微微一笑。 这位魔宗领袖并不像传闻的那么冷酷无情,反倒有着温柔护短的一面。生怕自家徒儿委屈,临走了还要让所有弟子们看到,自家徒儿是他媳妇儿。 石定峰和洪宁襄牵手站在凤舟上一同离开清琼门。两人面带微笑,一副伉俪情深的样子。 一个是清磊道君,红棘门掌门,魔宗代宗主,一个是道净真人,清琼门掌门传人,道净派掌门。都是风云人物啊。 清琼门三宫六殿无数女弟子,都看到了这一的这一幕,无不感叹艳羡。 当年那个盗走焚月剑的祸头子。那个给大能当侍妾的田湘儿,从此再无人非议了。 ---- 洪宁襄收到了徐星洲的消息,是在她离开的这一个月,仙葭岛上的传送阵全面开放。引来了联盟修士的查探。发现了当年叛逃锁仙塔的修士加入了道净派。如今,联盟的长老们找上门,要为当年锁仙塔一事讨个法。 洪宁襄刚回到仙葭岛,崔元茂就十万火急地找到她,把当下的情况告知。 联盟派来的五位长老,在照峰的议事阁里,跟五位掌峰正在谈判。 洪宁襄立刻赶了过去,这五位长老里竟然有叶钦的师父。易传柏。 易传柏一看到洪宁襄就火大,自家徒儿叶钦就是毁在这个女人手里。 如果不是她当年拒绝了叶钦的提亲。害得叶钦为了变强,堕入魔道,叶钦会被逐出师门吗?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苗子。 其他四位长老,一提到锁仙塔当年暴动一事,也是你一言我一语地,对道净派高层修士发难。 洪宁襄听了片刻,主要的争议,还是联盟想要道净派给一个交代,把当年那些叛逃的修士交出来。 “各位长老,当年那些叛逃的修士,如今都已经脱离魔道,回归正道,大部分都在我派安分守己地修炼。十年来,他们从未滥杀无辜,也从未危害修界。如果为着给联盟一个交代,就要把这些人重新交给你们,我派是绝不会答应的。”洪宁襄也把自己的立场挑明。 “你怎么证明,他们都走回了正道?”易传柏冷哼,“要是这些修士心魔未除,偷炼魔功,伺机出来害人,怎么办?真人知不知道修界的规矩?即便是从魔界过来的修士,要进入修界,也要通过联盟的仔细盘查,登记在册,方能踏入。道净派扣押魔修,私藏魔修,就是和正道为敌,贵派是不将联盟放在眼里吗?” “各位长老可以在道净派参观,检查,清者自清,我派没什么好遮掩的。”洪宁襄对徐星洲道,“星洲,你便带长老们,巡视一番,看我所是真是假。” 洪宁襄不想跟这些老顽固多废话,简短地吩咐完,就出了议事阁。 易传柏虽满腹不爽,但来时看到五峰上下弟子数量庞大,仙葭岛又是一派和睦繁盛景象,如果贸然动手,只怕伤及无辜,对联盟无法交代。 在道净真人未现身之前,他和另外四位长老商议过,道净派短短十年,就发展到这般规模,虽只是个三流门派,但将来前途无可限量,要是能吸纳入联盟麾下,对修界必有好处。 种种考虑,易传柏最终咽下了心头火气,在徐星洲带领之下,五位长老各自在五峰仔细巡视了一圈。 他们都是大能修士,神识强大,五峰各处只要有一点魔修痕迹,他们都能查探得出来。 不过,让人惊讶的是,道净派不但非常干净,没有任何魔物的气息,而且到处管理得井井有条。 易传柏还不相信道净真人有这般能耐,抓来几名弟子,考察了一番。 得知这些弟子都修习了一门道法,名为道净诀,这道法竟能控制心魔,为道净派的基础辅修法诀。 此道法修习后,修士可轻松避开心魔之劫,难怪道净派大量资质一般的弟子,竟然都有不俗的修为,分明就是因为修习了道净诀的缘故,五位长老都颇为震惊。看样子,十年前那批叛逃的修士,就是因为这道净诀才得以化解舒禄下的心魔咒,原来如此。 要是道净派能将此法诀与各派共享,那今后将会造福多少正道修士。 易传柏觉得此事非同可,立刻又回到议事阁,要求面见掌门。 这一次,洪宁襄再现身,五位长老就客气多了。 易传柏甚至已经忘了自家徒儿被这个女人少时拒婚的事,脸上神色比之前和缓多了,带着商量试探地口吻:“既然在道净真人的带领下,那些修士已经回归正道,不再危害修界,联盟可以不予追究当年叛逃一事。但有一个条件。” 洪宁襄心中一喜,只要联盟不追究,那么道净派就逃过一场大劫了,不过,这也是她意料之中的。 她平静地:“只要是我派能力所及,长老尽管提。”(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五章 叶钦的下落 易传柏道:“道净派须得加入联盟,成为联盟一员。另外,联盟会在仙葭岛上建立一座仙盟观,派一员长老和一百名护使,留驻此地,维护道净派安全。道净真人,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没想到道净派刚入世,就得到各位长老的青睐。这对道净派来,自然是一件好事。”洪宁襄道,“不过,加入联盟,对道净派有何好处?” “道净派才刚起步,若要长久立足,怎能没有盟友支援?联盟可以成为道净派的后盾,若有外派滋事挑衅,或者贵派遇上危难时,联盟会派人援助,这样一来,自然可以稳固贵派根基。”另外一位长老出言道。 洪宁襄知道上不会掉馅饼,这几个老家伙只怕另有所图,轻笑道:“各位长老,联盟不会无偿维护本派安全吧?” 五位长老心照不宣地互相对看,都是老狐狸了,易传柏开口道:“既然话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们也不跟真人客套。修界各派,无论大,加入联盟,若要得到联盟的支援和保护,是需要每年上缴一笔灵石,作为保护费的。方才,我们在贵派五峰考察了一番,没想到真人自创道法,这门道法对克制心魔有很好的效果。所以,如果贵派肯加入联盟,联盟可以不收保护费,只将这道法分享与联盟,造福于正道更多修士,真人意下如何?” 洪宁襄倒是没想到,他们这么看得起道净诀。 这一世。她用道净诀,已经改变了很多入魔修士的命运,如今能够贡献给联盟。造福整个修界,自然是一桩好事,让入魔的修士回归正道,减少杀戮,同时也减轻自己曾经杀孽深重的负罪感。 当然,她没有大方到把自己的底牌法诀贡献出去,道净诀经过十年的传承更迭。早就改进了很多,版本也是不一。 不如,就挑一个简单的版本。送与联盟了,以示结好。 洪宁襄让徐星洲选了一个初级版本的道净诀,当下和易长老签了文书,文书以五十年为期。五十年后再续。 看样子五十年后。联盟肯定还会再向道净派收取什么保护费。 不过,到那时道净派定然声势浩大,财力雄厚,区区一笔保护费不在话下。 洪宁襄签好文书,单独找易长老询问叶钦的下落,言谈间露出几分关心之意。 易传柏看她总算想起了自家那个孽徒,嘴上难免讥讽道:“当年我那孽徒为了你,算是丢尽了我的老脸。而你却对他从来不闻不问。在修界避世不出,都不跟我那孽徒一声。害得我那孽徒在修界四处寻找,为了你,吃尽了苦头。十年前,你若但凡对他有一丝情意,他会落到那般下场?” 洪宁襄知道过去的事没法解释,只追问道:“我深知亏欠了叶钦太多,此番找他,也是有些事情想与他清楚。还望易长老告知,叶大哥如今身在何处?” 易传柏摇头道:“早就没他的消息了。当年他自甘堕入魔道,我劝他回头,他不听,还非要离开师门。我就当没收过这个徒弟,休得再提!” 洪宁襄有些不是滋味,现在琉璃去了菩提修界,身上又打了封印,她是没法通过琉璃找到柳青冥的。 如果易长老都不知道柳青冥在哪儿,那自己怎么找得到他? 易传柏见她神情失落,一阵莫名的快意,冷哼道:“行了,看你还惦记着他,我便提醒一下你。朱宸风正在赶来的路上,他正有事要找你。朱宸风和叶钦关系要好,你等朱宸风到了再问即可。” 洪宁襄心中一喜,拱手道:“多谢易长老!” 易传柏拂袖离去,和一众长老迅速飞离了仙葭岛。 徐星洲又汇报了门中最近一些事情,洪宁襄花了半处理完,方才回到苍葭峰的庭院歇息。 不久,武思玉和燕北愁过来了,看到重琉璃不在她身边,自然问了起来。 “怎么回了趟师门,你身边两个子都不见了?”武思玉已经听了清琼门的一些事情,洪宁襄平息了清琼门叛乱,已经在逍遥修界名声鹊起。 不过,即便出了再大的事情,重琉璃那个粘人的子,都不可能离开湘儿的吧? 燕北愁也像是丢了魂一样,到处找琉璃。 “湘儿,琉璃去哪儿了?你们这次出去了这么久,那个兔崽子居然都不给我发个传信符。” 燕北愁无比失落。在自家徒儿心里,他这个师父太没有存在感了。 洪宁襄有气无力地:“石鸣带着琉璃去菩提修界,当和尚了。他们走的时候,没有跟我打招呼,自己跑了。” “啊?!” 武思玉和燕北愁面面相觑,燕北愁知道琉璃身负魔性,立刻着急了:“那怎么放心啊?!琉璃还,修为又不高,要是路上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不行,我得跟过去瞧瞧!” 武思玉阻拦道:“你别这么急躁!石鸣是什么身份,你不知道?有石鸣跟着,清磊道君必会派人护送,琉璃能出什么事?!”真是瞎操心。 洪宁襄那日听石定峰儿子和琉璃一起走了,心里像空了一样,很久都回不过神来。 直到那时她才发现,她有多么在乎两个孩子,无论是鸣儿,还是琉璃,她一个都舍不得丢下。 可是鸣儿那么懂事,为了不让她左右为难,替她负起了照顾琉璃的责任。 原本她是应该跟着去的,但是她知道,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就是找到柳青冥,查探他创造魔子的目的。 只要她回到仙葭岛,柳青冥迟早会来找她,而琉璃身上的封印没解开,又有石鸣和九爷派的人护着,琉璃就不会被柳青冥劫走。 那么,她就有机会单独和柳青冥见上一面。 她躲了他这么久,现在是该和他做个了结了。 武思玉见洪宁襄神色疲惫,不忍打扰,对燕北愁道:“湘儿才回来,需要休息,我们先回去吧。” 燕北愁道:“可我不放心琉璃,要不我跟过去瞧瞧。湘儿觉得如何?”(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六章 用情至深 洪宁襄颇为欣慰他这份好意:“多谢燕大哥。如果有你护着琉璃,我更加放心了,可你要是走了,琉光峰的事务怎么办?” 燕北愁朗然一笑:“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早就培养了接班人。到时,让手下的修士顶上就行了。” 武思玉叹气:“你要是走了,还真是无聊啊,打架都没人陪了。” 燕北愁道:“你在这里呆了十年,要不出去散散心?正好咱们也去菩提修界,转转,看看徒儿,不是挺好的。” “这个主意听上去不错,老娘很久没出去活动筋骨了。” “等等!”洪宁襄一个头两个大,“你们一个两个,都要丢下我不管吗?” 武思玉和燕北愁都笑起来,武思玉道:“掌门,道净派这么多弟子都在这儿陪着你,还不够吗?” 洪宁襄托着腮,撅嘴:“可是没有能话的人啊。” “不是还有徐星洲和崔元茂吗?” “他们两个一来就公事,好没意思。” 武思玉笑道:“放心吧,你不会无聊的,清磊道君会来看你的。”这丫头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住在仙葭岛这么安宁的地方,别提多舒服。虽道净派的事情多,但是基本上都被五位掌峰分担了,她这个掌门当得其实很清闲。如今又没有两个魔头吵闹,日子不要太舒服。 洪宁襄也知道自己是被这个掌门的位子绊住了,就算想去哪儿。也得先把门中事情料理清楚了才行。 而且,石定峰派了不少修士暗中盯着她,她要去哪儿。也得设法甩开这些跟屁虫。 易传柏的话很快应验。 三日后,一大早崔元茂就给她发了传信符,是朱宸风求见掌门。 洪宁襄想知道叶钦的下落,立刻命崔元茂带朱宸风来见自己。 十年不见,朱宸风的修为深不可测,洪宁襄估摸着,他应该是到了结丹后期。接近假婴境界了。 他相貌没有太大变化,仍是眉清目朗,身穿一件银白锦袍。一根玉簪随意挽了个单髻,看上去是那么随性洒脱的一个人,却有一种与明月争辉的光芒。 洪宁襄知道当年在锁仙塔一别,朱宸风和叶钦当时是要去找沈辞的。结果因为道净派创立。沈辞避世不出,她为了保护道净派,为了保护琉璃,不得不对两人隐瞒了沈辞的下落,隐瞒了仙葭岛的位置。今日见到朱宸风,心里难免一阵愧疚。不等朱宸风开口,洪宁襄抢先道歉道:“朱师兄,对不起。” 朱宸风看到了洪宁襄的变化。十年前,她看上去青涩而单纯。十年后,气质绝然出尘,眉眼间展露一丝淡淡的成熟风情,令他不禁暗自猜想,在这十年里,为了壮大道净派,她都经历了什么样的风霜。 当年,他和叶钦在锁仙塔,与她分道扬镳后,两人一同在修界四处寻找沈辞的下落。找了半年,一无所获,时间久了,联盟高层也不愿再花时间去追查一群亡命之徒,于是他也放弃了追查沈辞。 然而没过多久,叶钦告诉他,田湘儿失踪了。不但田湘儿失踪了,就连石鸣,以及石定峰等人,踪影全无,这一家就好像在逍遥修界销声匿迹了一样。 叶钦当时极度苦闷,还找他来喝酒,他才知道,叶钦对湘儿用情至深,竟然此生非要把湘儿抢回去不可。 朱宸风因惦记着自家徒儿石鸣,便和叶钦一起找湘儿,结果两人明察暗访,足足找了五年,都杳无音讯。 朱宸风方才明白,多半是湘儿避世不出了,她不肯见,既然如此,又何必强求见她? 朱宸风劝解叶钦放弃寻找湘儿,叶钦没什么,中间消失了一段日子,不知去了哪里,再回来时,叶钦浑身都是伤,形容落魄。 朱宸风在太虚门照顾了他一些日子,叶钦就要闭关结婴。 可是依照当时叶钦的身体情况,是不宜结婴的,因为他发现叶钦修炼魔功,一直用了逆脉的方式修炼,透支了身体。 他试图劝叶钦回归正道,叶钦不同意,还让他护法,只要等他结婴后,就离开清琼门,再去找湘儿。 谁料就在结婴那一日,有两名元婴大能,偷偷潜入太虚门,来阻拦叶钦结婴。 朱宸风被其中一名修士引开,等他再回到叶钦的洞府时,叶钦被另外一名元婴大能阻碍,已经结婴失败,而且因为引发了雷劫,惊动了易长老,易长老赶来时,发现叶钦修炼魔功,当即痛骂了一顿,要叶钦回归正道,叶钦却宁愿选择离开太虚门,也不肯放弃魔道。 从那日之后,朱宸风再未见过叶钦。 直到前几日,他听了道净派的事情,知道原来湘儿这十年隐居在仙葭岛,他便匆匆赶来,不料半途遇上了叶钦,叶钦不但彻底走入了魔道,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虚弱。魔道向来不是走的正规路子修炼,特别是那种非常厉害的魔功,修到后来,修为有多深,身体损耗得就有多厉害,必须吃大量的丹药来补。 朱宸风也收到易长老的消息,是已经查到,当年那些叛逃锁仙塔的修士,全都跟随沈辞隐居在了仙葭岛,加入了道净派,而这道净派就是沈辞所创。他立刻匆匆赶了过来。 朱宸风知道,如果洪宁襄当年把沈辞的消息透露,只怕对整个道净派不利,因而十分理解洪宁襄的处境,对于洪宁襄的道歉,他摆了摆手道:“此事你不必道歉。你做得很好,想一想,如果沈辞在这里的消息传扬出去,那么,就不会有道净派的今了。” 洪宁襄一阵感动,拱手道:“谢谢朱师兄体谅。”咬了咬唇道,“朱师兄知不知道叶大哥的下落?” 朱宸风叹了口气,简短地把这些年,他和叶钦的经历了一遍,末了道:“此番我来见你,一来是想找沈辞谈一谈,看他愿不愿意回归太虚门,毕竟他曾经是太虚门掌峰,我爷爷还挂念着他;二来,我也是受叶钦之托,请你过去见他一面,对了,这里还有一封信,是他写给你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章 带我去见他 洪宁襄神色平静,接过了叶钦的信,撕开外面的禁制,抽出信纸,上面只有一句话: 襄儿,我快要死了,你来见我最后一面吗? 心脏猛然收紧。 想到那日在观月楼,他也是了这样一句话。 这个傻子!其实,即便他不这样,她也终究会去看他的。 洪宁襄把信收了,对朱宸风道:“朱师兄,我先带你去见沈前辈,然后跟你去见叶钦。” “好!” 两人御剑飞至照峰后山,沈辞因为已经卸任掌门之位,一直在闭关之中。 洪宁襄冲着沈辞洞府打了一道传音,半晌,方听到洞府里传来沈辞的声音,淡淡地问:“找我何事?” 朱宸风拱手,简短明来意,末了道:“爷爷对真人挂念得紧,不知真人可否考虑一下,再回太虚门看看?” 沈辞久久不语。他早就对这个世界失望至极,生了厌世之心,很少有什么人事能牵动他的心。这些年,唯一让他比较挂心的,只有洪宁襄。 洪宁襄不忍朱宸风白跑一趟,劝道:“前辈已经避世十年了,不觉得闷么?回去看看,也挺好的,前辈就回去看看吧,太虚门如今是个什么样子,前辈不想知道么。” 沈辞想到当年在锁仙塔,这丫头也过类似的话,既然她开口了,朱宸风又辛辛苦苦来找自己了,不妨卖他们一个面子。 沈辞道:“转告你爷爷。多谢他还记得我。等我元婴大成之后,自会抽空去看望他老人家,至于回归太虚门。很抱歉。我此生都不会背弃道净派。” 洪宁襄朝朱宸风看了一眼,有点无奈。 朱宸风笑了笑,倒是没有计较沈辞话中的讽刺之意,拱手道:“沈真人愿意回去一趟,我已心满意足,不敢强求。晚辈祝愿真人早日元婴大成。” 两人出了照峰,洪宁襄感觉身后有人跟着。朝朱宸风看了一眼。 朱宸风何等聪明,他修为在洪宁襄之上,神识很容易捕捉到那些暗中跟随的修士。 朱宸风皱起眉。没什么,洪宁襄带着他先回了苍葭峰,那些暗处的修士方才散去。 洪宁襄轻轻吐了口气,朱宸风直到此刻。方才明白了什么。开口问:“那些修士,是石九爷派来的?” 洪宁襄点了点头:“嗯,当年我私自离开清水山庄,去了锁仙塔夺回焚月剑,后来,听九爷受了重伤,鸣儿一心挂念着九爷,我便和他一起回到了九爷的身边。从那以后。我和九爷就在一起,没有分开了。” 朱宸风慧眼如炬。从方才的情形可以看得出,这丫头虽是道净派掌门,身份地位与往日不同,但是在石定峰眼里,她仍然只是他的侍妾,他的女人,是专属于他的。好像生怕自己女人又跑了似的,石九爷竟然还派人处处盯着,这不等同于软禁?他算是见识到了那个男人的霸道专横了。不免对襄儿生了几分同情之心。 转念想到叶钦,要是自己带襄儿去见叶钦,这些修士必然会告诉石定峰,且不石定峰会如何发怒,必然还会迁怒于叶钦。 他突然发现自己在干一件很危险的事。 朱宸风道:“那现在怎么办?如果你这般跟我去见叶钦了,我担心九爷会为此事,迁怒于你们两个。” 洪宁襄抓住朱宸风的袖子:“宸哥哥,你实话跟我,叶钦真的快要死了吗?” 朱宸风叹气,似是不忍详述:“我不知他这些年是怎么修炼的,身体透支到了那般地步。看他脉象,怕是支撑不了几日了。” 洪宁襄不再多言,拿出一套易容工具,和一枚易容丹。 朱宸风道:“你还是想去看他?你不怕后果?” 洪宁襄把自己伪装成了身边的一名侍童,敛去了修为,随即道:“朱师兄,你带我过去吧,我想见叶大哥。无论任何后果,我自己承担。” 朱宸风想到当年叶钦遭遇退婚,自己多少也有些责任,不知为何,竟然希望两人见面,即便会为此惹怒石定峰,他也顾不上了。 他从未想到,为了湘儿,自己竟然也会做出这般危险的事情。 洪宁襄深知,这次离开毕竟与上次不同,现在她已经和九爷定亲了,等于许下了承诺,自然不能任性地乱跑,不然九爷又该胡思乱想了。 她知道,自己可以不爱九爷,但终究是不忍再伤害九爷的。 既如此,不妨给彼此一条退路。 洪宁襄写了一封信,放在了桌上,信是写给石定峰的。 等他看到,自然会明白自己此番去见叶钦的真正用意。 洪宁襄还另外写了几封文书,把门中事情交代了一番,另外写了一封信,让崔元茂转交给迟重,这信里写的是东葭商会和珍品阁合作的事情。她希望能在仙葭岛开办珍品阁的分店,并且将来纳入东葭商会。 交代完这一切事情后,洪宁襄叫来身边服侍的一名侍女,把她扮成自己的样子,留在自己洞府内。随后她以侍童身份,借口外出替掌门办事为由,和朱宸风一同离开了五峰。 直到终于安全飞离了仙葭岛,洪宁襄方才轻轻吐了口气。 想她堂堂一代掌门,出个门还要这般谨慎心,真是有够憋屈的。这都是拜石定峰所赐。 在朱宸风带路之下,洪宁襄赶往东遥海另外一座仙岛——逸仙岛,朱宸风叶钦就在海边的一座医馆里。 不料,就在两人刚到达逸仙岛不久,就被唐筠和林少鸿拦住了去路。 洪宁襄记得唐筠,这女子当年派郭文彬暗算过她,后来是叶钦在那桃杀阵中救了她,方才逃过一场死劫。 朱宸风看到唐筠就知道定是被这两人跟踪了,这要是让两人走漏了消息,不知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朱宸风立时呵斥道:“你们两个跟来做什么?还不回去!” 唐筠如今有结丹初期的修为,神识一眼扫到,洪宁襄修为竟然比她还要高深,再想到当年朱宸风和叶钦都那般保护这女人,顿时更加嫉妒,气恼地道:“朱师兄,原本我以为你这次出来,只是为了沈辞一事,没想到,你是为了见她!”(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八章 抱抱我 朱宸风在师门里时就一直对这师妹百般忍让,此番见她如此无礼,不由皱眉道:“师妹,你知道什么?!不要跟着瞎掺和。” 他冲着旁边林少鸿道,“林师弟,你赶快带着师妹走吧。” 林少鸿冷笑道:“朱师兄急什么?你们这么急匆匆地赶路,到底是要去做什么?真是好奇呢!” 他是从师父那知道朱宸风的消息的,师父和易长老关系好,如今道净派的事情传开了。 十几年不见,当年那个丫头竟然成为了一派掌门,而且听还是什么清磊道君的女人,总而言之,这女人是已经别人的人了。 为什么自家师兄要对她这么呵护?!偏偏唐师妹又惦记着朱师兄,朱师兄却对师妹这般视而不见,反而这般在乎一个外派的女弟子,叫他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洪宁襄出言道:“你们两个到底想怎么样?” 唐筠手一挥就招出了一对幽晶水环,拦在前面:“除非你们告诉我,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否则,我不会放你们过去!” 林少鸿也从后面,阻截住两人去路。 洪宁襄知道这两人毕竟是朱宸风的师弟妹,隐忍不发,朱宸风却是被激怒了,这两人太不懂事了,今非给点教训不可。 朱宸风招出了千符尺,一挥手打出了数道符箓,立刻在四人周身下了符阵,林少鸿和唐筠的法宝打出法诀。奈何这符阵极为坚固,很难破解。 趁着两人自顾不暇时,朱宸风抓着洪宁襄的手。一个瞬移窜出了符阵。 他足下光华一闪,一块无字简飞出,化作一道青光,两人扬长而去。 等到林少鸿二人破阵而出时,早就没见两人的踪影了。 唐筠气哭了,林少鸿安慰道:“师妹,咱们先回去吧。看样子朱师兄是被那女人迷住了。不过你也不用着急,等我把她跟朱师兄私奔的消息传回道净派,她男人必然不会放过她。帮你出了这口恶气。” 叶钦所住的这间医馆靠近海边,位置极为隐秘,坐落在一个镇之中。周围非常安静,人烟稀少。医馆周围还下了禁制。朱宸风带着洪宁襄赶来后。用符令撕开了医馆外的禁制,随即对洪宁襄道:“去吧,叶钦一直在这里养伤,他在里面等着你呢。” 洪宁襄迟疑地望着他:“朱师兄,那你呢?” 朱宸风知道叶钦现在性命垂危,必然有很多心里话想跟湘儿,如果自己跟着进去了,那岂不是妨碍到了两人。 他朝四周看了看。笑道:“我替你们护法。毕竟,叶师弟好不容易见着你一面。你们好好会儿话。要是我那师弟师妹跟来了,我也好把他们引开。” 洪宁襄咬了咬唇:“谢谢朱师兄!”当即不再多言,进了医馆。 医馆里有一个偌大的院子,里面种植了各类灵药,药田里有一些修士在忙碌,药园尽头有一幢造型雅致的两层阁楼。 洪宁襄看到这些修士修为都非常低,就大胆地放出神识在四处搜寻起来,传音喊道:“叶大哥!” 西边二楼的一扇窗户突然打开来,露出了叶钦的脸,十分苍白。 洪宁襄立刻走进楼,来奇怪,也无人阻拦她,很顺利就到了二楼的房间。 房门一打开,洪宁襄看到叶钦背靠在墙上,一只手按着心口的位置,垂着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洪宁襄关上房门,扫了一眼屋子,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地上竟然还有血迹,看样子叶钦果然在这里布过血阵,来与琉璃沟通。 按柳青冥是夺舍重生的,用的是叶钦的身体,没有柳青冥本身的精血,如何与琉璃沟通?或者,柳青冥在真身毁掉之前,已经把自己的精血保存下来了,然后复制在新的身体里?只有这个可能了。 屋子里古色古香,桌椅床铺齐全,叶钦看她进来,试图靠近,刚走出一步,脚下一软,差点倒下去,洪宁襄一把扶住了他。 叶钦缓缓靠在了她的身上,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襄儿,你终究还是在乎我的。” 洪宁襄没有话,扶着叶钦,不,应该是柳青冥,躺回床上。 不过是几步路而已,柳青冥额头已然渗出了冷汗,指了指桌上的瓶子:“帮我把那丹药拿来,再倒杯水。” 洪宁襄取下玉瓶盖子,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苦味扑鼻而来,这应该是一种补血的丹药,她皱着眉头,拿起杯子倒了水,把丹药和水递送到柳青冥的嘴边。 柳青冥就着她的手,把丹药服了下去,似乎疲累至极,靠在床头,一直盯着她。 洪宁襄把玉瓶和水杯放回桌上,转身回到床边坐了下来。 柳青冥撑着身体坐起来,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襄儿,我好冷,抱抱我,好不好?” 洪宁襄垂头,咬唇不语。 柳青冥眸子里有煞气涌动,极力隐忍着什么,柔声:“我快要死了,抱我一下,会怎么样?你知道,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不管我用了什么身份遮掩自己,我从来都舍不得伤害你。” 洪宁襄想到这些年,为了找琉璃他吃了那么多苦,又施展血阵,把自己搞成了这副德行,难免心软了,缓缓伸手,环住了他的身体。 这一抱才发现,柳青冥的身体冷如冰快,全身也是一片僵硬,神识查探过去,身体根基完全被魔功掏空了,估计一直是靠丹药撑着。 “冥哥哥,你怎么伤得这么严重?”洪宁襄问。 柳青冥不话,双手钳子般箍住了她的腰,闭上眼,把脸埋入了她的肩膀,轻嗅着她身上温暖又甜软的气息。 不愧是他亲手复活的姑娘,即便是跟了石定峰那么久,依旧这般干净,气质出尘,没有一丝他讨厌的污浊气息。 不枉当初他费尽心血换她一条命。 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疼,这么难过? “啊——”洪宁襄感觉脖子上一疼,轻喊了出来,柳青冥的牙齿已经划破了她的肌肤。 不过,他用的力气不大,只是有些刺疼而已。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子上,令人浑身发颤。 洪宁襄试图推开他,柳青冥却紧紧抱着她,呼吸凌乱而灼热:“这一次是你主动找来的,我怎会放手?!就让我多抱一会儿,不行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九章 陪我睡一会儿 洪宁襄不再话,柳青冥就这么抱着她,闭上眼,嘴角挽起一个淡淡的笑。 “你睡一会儿吧,我给你配一些好药。”洪宁襄扶着柳青冥躺下来,柳青冥顺从地“嗯”了一声,松开了她,靠在床头,凤眸微微眯着。 洪宁襄转动手上戒指,神识在空间里调配丹药。 不久,她拿出了一瓶珍品培元丹,一瓶珍品血元丹。 等她弄完后,再看柳青冥,他竟然睡着了。 洪宁襄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仍然一片冰凉。 她叹了口气,打算搬张椅子坐在旁边守着他,刚要起身,柳青冥抓住了她的手,凤眸如艳丽的宝石,睁开一个漂亮的弧度,美得动人心魄。 他嗓音低沉,柔声:“襄儿,陪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洪宁襄轻轻挣了一下:“冥哥哥,你不要这样,好好休息。等你好些了,我有些话想问你。” 柳青冥把她的脸扭过来,盯着她:“终于和九爷定亲了,开心么?” 洪宁襄抬眼,点头:“开心,当然开心了。我现在是九爷的准夫人,再也不是侍妾了。将来我们还会成亲,我可以和儿子在一起,可以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以后没人在背后我坏话了,这样挺好的。” 柳青冥抓住了她的手腕,眼角挑起,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嫉妒:“都定亲了,他居然还没有要了你的身子?居然还让你留着元阴?我真不知道。这男人竟然对你如此忠贞?!还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没有得到你的心。没有得到你的爱,怕伤害你,所以不敢要你?” 洪宁襄平静地:“如你所想。十年前,因为我带着石头离开九爷,去救琉璃,九爷很愤怒,很生气。不过他再愤怒,再生气,也没有强行占有我。” 柳青冥挽起嘴角:“他如此尊重你。如此体谅你,他一直在苦苦地等你,是不是觉得,他是个值得爱的好男人?” 洪宁襄点头:“九爷真的很好。挑不出一丝毛病。前世的我一定很爱很爱他。不然怎会为了他,去魔界当奸细?怎会为了他,背叛冥哥哥?即便是在这一世,我那么嫌弃他,总是报复他,他也依旧对我很好,对儿子也很好。最重要的是,他对琉璃也很好。” 看样子石定峰是把前世的一些事情跟她讲了。她终于知道,前世她为了那混蛋。背叛他了? 她终于知道,他为何要封印她的记忆,他为何要对她这般温柔呵护了? 柳青冥盯着她:“这些年,他为了把你追回来,为你扮成女人,为你炼制仿造的焚月剑,为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你是不是又对他动心了?” 洪宁襄笑了笑:“冥哥哥,你觉得这一世的我,还会再有爱情吗?我就是一个没有心肝的人,我不值得被人爱,也不会再爱任何一个男人。所以,冥哥哥,不要对我太好。” 柳青冥突然低低笑起来,笑着笑着,喉中溢出一口血来,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终于让那个混蛋尝到了爱而不得,尝到了被自己心爱的女人背叛的滋味。 最重要的是,这么多年,明明襄儿就在那混蛋身边,那混蛋却因为得不到襄儿的爱,感受不到襄儿的心,备受折磨! 解恨!简直太解恨了! 可是为什么看到自己一手复活的姑娘,变成如今这般冷情的模样,甚至连爱情都不敢相信,不敢再付出真心,他又心痛得无法呼吸? 明明这就是当初他复活她的目的,明明他已经成功了,为什么反而这么难受。 柳青冥忍着胸口剧烈的绞痛,往里撤了撤身体,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襄儿,靠在这儿,陪我睡一会儿吧。” “那不许欺负我。”洪宁襄摸了一下脖子,被他咬了一口还疼着呢。 柳青冥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傻瓜,我要是真想对你怎么样,还会留你到现在?” 他俊俏的脸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在她耳边:“别忘了,你的身体是我选的,你的命也是我给的,你的一切都应该是属于我的,明白吗?” 洪宁襄靠在了他的怀里。 他得对,她的命是他给的,她的记忆也是他封印的,像他这么如恶魔般可怕的人,如果想要占有她,是轻而易举的事。 但是,她知道,无论他是一个多么坏的人,他永远都不会伤害她。 柳青冥伸手环住了她的身体,下巴抵在她的发丝里,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洪宁襄照顾了柳青冥三,直到他气血恢复了大半,暂时吊住了命,方才松了口气,给朱宸风发了个传信符,让他不必担心,叶钦的状况已经好了不少。 柳青冥现在看上去气色恢复了,扶着洪宁襄的手,两人在医馆的药园散步。 奇怪的是,那些在药园里忙碌的修士,像是没有看到这一幕,自顾自干着活,目不斜视。 洪宁襄觉得有些不对劲,莫非这些修士都被柳青冥收买了不成? 嗯,依他的心计手段,收买这些人不在话下。 柳青冥坐在了一块青石上,顺手把洪宁襄揽入怀里,柔声问:“襄儿,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洪宁襄浑身一僵,到了此刻,即便他不提,她也才猜得到几分,朱宸风所的那个阻拦他结婴的人,定然是石定峰派去的人。 洪宁襄顺着他的话问:“为什么?” 柳青冥语气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当年,锁仙塔一别后,我一直在等,等我心爱的襄儿什么时候来找我?什么时候陪她去菩提修界?虽然不知道襄儿为何要去那个地方,可我想,去哪儿又有什么所谓,只要是襄儿想去的地方,哪怕是涯海角,我都愿意追随。我一直等啊等,等了一年,又一年,找了一年,又一年,整个世界都找不到襄儿了。我想着,襄儿不会这么绝情吧?再怎么,是我给了她这条命,我还把琉璃给了她,就算她不还我的恩情,不回应我的心,也都无所谓。可是,她总得把琉璃还给我吧?琉璃可是我的孩儿。”(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章 不会还给你 “找不到襄儿怎么办呢?我只好去魔界,看看那个混蛋有没有带走襄儿,没想到,刚回到魔界,又被那混蛋派来的一群修士追杀,活得有如丧家之犬。别打探襄儿的消息了,我连活下去都成问题。我只好又回到太虚门,准备结婴。只有结婴,只有变得更强,我才好去找襄儿,是不是?我让朱师兄帮我护法,助我结婴,没想到,那个混蛋居然又派吴行来阻挠。我怎能让他坏我的事?自然下了狠手,用诛仙功对付他。没想到,吴行很厉害,我打不过他。还因为修炼魔功被师父发现,师父要我选择,要么放弃魔道,要么重头修炼。” 柳青冥搂着洪宁襄的腰,发丝落在她的眼睛上。 洪宁襄觉得眼睛痒痒的,酸酸的,有点想哭。 他低声:“襄儿,你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你,像我这样邪恶的人,怎可能放弃魔道?我不想师父为难,索性自愿离开师门,从此易长老再没有我这个孽徒。本来我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被师父嫌弃,被全下的人唾弃,又有什么所谓。这世上,只要襄儿怜惜我,我就心满意足了,是不是?幸好当初我创造琉璃时,保存了不少真身的精血,我把这些血移入体内,服下大量的复血丹,造出新的血液,再用血阵,来呼唤琉璃。我每都尝试跟他话。没想到,琉璃竟然一直不理我。任凭我怎么哭,怎么喊。琉璃都不理我,他竟敢不理我?!” 洪宁襄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滚落在脸颊上。 她回身,紧紧抱住了他的身体:“对不起。冥哥哥,对不起……” 柳青冥笑着:“后来,我才明白,是襄儿给琉璃打上了封印,让我找不到琉璃。不是琉璃不理我,是襄儿不理我,是襄儿不要我。是襄儿要和我划清界限。是不是?” 洪宁襄努力平静下来。 她知道是时候跟他挑明了,冷静地反问:“那你跟我,你创造魔子。究竟是为了什么?实现你的野心,是吗?” 柳青冥挽起嘴角:“你觉得呢?” 洪宁襄咬了咬唇:“琉璃是我好不容易拉扯大的。我不想他走上魔道,我不想他变成十恶不赦的大魔头。我讨厌杀戮,我讨厌血腥。我一直在努力地洗白自己。我有时候特别痛恨自己。为什么前世我会是个女魔头?为什么我会变成那么可怕的人?我不要琉璃和我一样,我不要琉璃走上我的老路,我不要他变成那么可怕的人。” 她紧紧抓住他的手:“冥哥哥,你放过琉璃,好不好?你不要把琉璃带走,好不好?琉璃是我的孩儿,我舍不得他,我很心疼他。我绝对不会让他变成大魔头,我要改变他的命运。我要根除他的魔性,我要把他变成一个正常人。” 尽管已经意料到,这丫头会走上这一步,柳青冥还是有种瞬间被打败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她的肩膀:“你这傻瓜,我该拿你怎么办?根除他的魔性?你怎会有这么真的想法?你不知道他生魔性吗?如果不是我给他下过封印,他早就变成世间极端恐怖的大魔了。这么恐怖的东西,你居然想改变他?你以为你有那个能力吗?” 洪宁襄知道走上这条路,就要义无反顾地走下去,之前付出了那么多,怎能放弃就放弃? 她坦然地:“既然已经养大了他,我一定会对他负责到底。这些年,我找到了涤除魔性的仙丹,我还自创了道法,九爷还帮我找到了金刚净魔链,现在琉璃已经修炼道净诀了,他已经学会了控制魔性,而且,他还可以靠自己的意志,控制自己不去杀人,不滥杀无辜。琉璃已经有了很好的根底。冥哥哥,你忘了吗?琉璃出世时,象是一场雪,就连道都认可了他,我更不可能放弃他。而且,从出世到现在,琉璃未曾杀一人,琉璃很听我的话。冥哥哥,我不是真,我是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到。只要你不阻拦,我一定可以改变他。” 柳青冥笑得颠倒众生:“真是没想到,你疯了也就罢了,那个混蛋还跟着你一起发疯!或者,他宠爱你,宠到了这般地步?!不但纵容你壮大道净派,纵容你当掌门,还纵容你养着魔子!最可恨的是,他居然把整个仙葭岛封闭,让我找不到你,让我着急,让我无法带走琉璃。你们这是联手把我和琉璃分开,是不是?难怪你要去菩提修界,就是为了金刚净魔链?为了根除他的魔性?为了让琉璃修佛,持杀戒?” 洪宁襄坦诚地:“对,我就是这么想的。冥哥哥,一直在发疯的人是你。不要当我傻,我知道,如果把琉璃还给你了,你会带他走上魔道。” 柳青冥冷哼:“襄儿,你别忘了,琉璃是我创造的,他生来就是我的,我绝对不会让他失去魔性!不然我的心血岂不白费?!” 洪宁襄淡淡一笑:“琉璃也是我养大的,如果还给了你,那我的心血岂不白费?” 柳青冥气得浑身发抖,抓住她的手:“琉璃呢?他在哪儿?当初是我复活了你,你要还我的恩情,迟早把琉璃还给我,你现在把他还给我?如何?” 洪宁襄轻声:“他去哪儿了,你应该想得到。” “琉璃去了菩提修界?!” 洪宁襄挣开了他:“是又怎么样?!你不肯告诉我目的,我不会把他还给你!非要还的话,也要等我把他的魔性根除了再。” 柳青冥负手站起来,后退了一步,对着身体打了个法诀。 立刻,那个清秀苍白的叶钦摇身一变,变成了红衣白发的柳青冥,满身煞气涌动。 柳青冥本尊的面容是世间少有的绝色,此刻他一双眼睛散发出诡异的光芒,勾魂摄魄。 洪宁襄只是望了一眼,就觉得脑子轰地一下,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你,你要做什么?” 洪宁襄试图动用法力,却发现意识不听使唤,估计是柳青冥用了什么魔道的摄瞳法术。(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一章 他是来讨债的 柳青冥走过来,屈指一弹,一滴血打入了她的额心。 同时,他抓起她的手,在她手指上轻轻一划,低头含住了她的手指,将溢出的血珠吸进嘴里。 洪宁襄浑身一僵,他到底在做什么?! 不过,奇怪了,明明石定峰已经给自己的身体打过封印,当时还什么不让任何男人占有她,不让柳青冥亲近她的,怎么这道封印没有起作用? 柳青冥方才咬了她一下,抱过她,摸过她,现在居然还能吸他的血,真是可恶! 石定峰那个混蛋,怎么下个封印,也这么不靠谱?! 难道失效了? 洪宁襄胡思乱想着。 柳青冥笑了笑:“襄儿,别紧张。我只是在你身上打了连命蛊而已。从今往后,你我同生共死,就算那混蛋找过来,他也休想把你带走。” 洪宁襄淡淡地:“冥哥哥,你不用这样的手段,九爷也不会杀你的。他知道,我把你当亲人,当哥哥。” 柳青冥挽起嘴角:“是吗?你不,我也知道的。如果我死了,那你岂不是更恨他?再怎么,你这条命,是我给的,对不对?不过,他知道,比起杀了我,留着我的命,慢慢折磨我,更让他痛快。以前,我修为不如他,他要杀我,易如反掌,既如此,杀不杀无所谓。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襄儿,如今我的实力,不比他差。如果他看到我变成这个样子。你觉得,他还会再为了你,留情面吗?” 他冲着西面的阁楼拂袖:“无暇。出来。” 洪宁襄抬眼看到,一道白光从阁楼一扇窗户闪出,落地后,是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子。 女子身段窈窕婀娜,一双桃花眼妩媚妖娆,风情万种地行礼:“魔君,有何吩咐?” 洪宁襄浑身打了个寒颤。 虽她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如今的柳青冥已经与往日大大不同,但是真的看到柳青冥变成了一代魔君,她还是有些难以适应。 这还是甘泉村那个温柔的鬼面哥哥吗? 柳青冥看到洪宁襄目光中的震惊。淡淡地:“襄儿,何必这么惊讶?既然你把我和琉璃分开,就应该知道,我不会轻易放过琉璃。也应该知道。琉璃对我来,不止是你我共有的孩儿那么简单。原本,当初复活你时,除了想让你远离石定峰之外,我还想着,等我功力大成之日,带你和琉璃回魔界,我们共创昔日辉煌。共同回到魔界的战场厮杀。” 他自嘲一笑:“可是现在想想,当初想得简单了。或者,都是那混蛋坏了我的事。如果他不来找你,如果我不让你进入清琼门,而是让你跟着我,一起重修魔道。或许,不会落得今日这样的局面。可是,当初复活你时,你那么痛苦,那么讨厌魔界,我怎忍心带你修魔?但是,你记住了,不管修仙也好,修魔也罢,你都是我的人,前世是我的,今生也是我的。这世上,还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我绝不会任由石定峰把你抢走。” 洪宁襄失望地看着他。 为什么她老是被这两个大坏蛋,当作“东西”抢来抢去? 柳青冥摸了一下她的脑袋,笑了笑:“襄儿,别这么看着我。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你不是早就发现了?既然石定峰已经把以前的一些事情,跟你挑明了。那我也不妨告诉你,以前在魔界时,你是我的下属,跟了我十年,我好不容易把你培养出来,结果你却是那混蛋派来的奸细,你可知道,当时我有多恼恨。 “你为了石定峰背叛了我,你我怎会放过他?怎会放过你?我复活你,固然是想有朝一日,带你重返魔界,我也更想给你一个干净的人生,希望这一世的你,爱的人只会是我,我希望和你在一起。没想到,我化身叶钦,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竟然还是无视我,还狠心地不理我。十年前,你为了石鸣,又选择了他,等于又背叛了我一次。这十年的分离之苦,你又欠了我十年。两次背叛,再加上我给你一条命,你欠我的情分,已经多到还不清。现在你又不肯把琉璃还给我,你怎么办?” 洪宁襄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发白,久久无言。 其实,从踏进这座医馆开始,她就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 以前她还能把柳青冥当作复活自己的大恩人,但是自从知道,前世她背叛他的事情后,她就知道,自己不能再简单地把他看作是恩人了。 因为她亏欠他的,实在太多了。 前世今生,两世的债,全压在了她的身上。 现在的柳青冥,已经不再是恩人,而是她的债主,他是来讨债的。 不管是前世她背叛了他,还是今生她拒绝了他,无论哪一桩事,都不会让这个男人心里痛快。 十五年前,从他复活她开始,他就一直在为前世她的背叛,报复石定峰,也一直试图拆散她和石定峰。 谁料,石定峰不但穷追不舍,还一直把她保护得很好,而柳青冥也一直被石定峰吃得死死的,钻不到空子。 自己也终究是舍不得儿子,和石定峰在一起了。 十年后的今,柳青冥变成了修为高深的魔君,只怕已经重新建立了自己的势力。 她知道,柳青冥这是彻底和石定峰撕破脸,正式宣战了。 柳青冥这是想不惜一切代价地,把她从石定峰手里抢回去么? 可是,她都已经把话挑明了,无论哪一个,她都不会再爱。 这两个男人斗得死去活来的,有什么意思? 且不管柳青冥现在究竟想把自己怎么样,她都必须查出来,他创造魔子的目的。 洪宁襄反驳道:“冥哥哥,我们现在不谈感情,只琉璃。你不肯出创造魔子的目的,你要我怎么还?我过了,琉璃是我好不容易养大的,费了我多少心血?!就这么还给你,我怎么甘心?而且,当初是你自己要把琉璃给我的,我又没有强迫你。人们不都,送出去的礼物,就没有要回去的道理。既然都给我了,那就当是我的了,不行么?你现在又反悔,是你无赖!”(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二章 拿你自己来抵 这女人真是胆大,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敢跟他讨价还价。 不过,他就是喜爱她这脾气。 柳青冥仍是笑:“傻瓜,琉璃怎能和礼物比?琉璃是我的孩儿。” 洪宁襄甜甜一笑:“可他也是我的孩儿。当年,我在清琼门里,为了养大他,差点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而你呢?你却没有管他。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不养琉璃,琉璃对你这个爹爹,没什么好感,感情没我深。琉璃他只听我的,他只认我这个娘亲。你想把琉璃带走,琉璃他根本不会跟你走。那在观月楼,你不是见到了吗?琉璃他不会跟你走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这个臭丫头,一句句顶嘴,分明是强词夺理! 如果没有他,哪来的琉璃? 真是越大越不可爱。 不过,从他变成凌魔君开始,以后就容不得她抗拒了。 柳青冥抓住她的手,轻笑:“我真是没想到,琉璃竟然这么嫌弃我,只粘着你。襄儿,你可真有本事,我真是拿你没有办法了。你执意不还琉璃也可以,那就拿你自己来抵,如何?” 洪宁襄现在已把自己的心封闭,绝情绝爱就什么都不怕,柳青冥要自己怎么样偿还欠他的债,都无所谓了,反正债多不压身。 现在对她来,最要紧的是查出柳青冥的真正意图。 不如,先跟着他瞧瞧。不定可以查出来。 她连魔子都敢养大,还会惧怕他吗? 洪宁襄回答:“冥哥哥,反正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你想拿就拿去吧。” 柳青冥心底一疼,柔声道:“傻瓜,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洪宁襄瞪着他:“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柳青冥轻笑:“不怎么样,跟我走就是了。” 他冲着白无暇拂袖:“无暇,把她带走。仔细点不要伤着她。” 白无暇笑道:“好的,魔君。” 洪宁襄神识看到,柳青冥方才变身之后。一扫之前虚弱的样子,身上流窜的魔气非常浓郁,修为也是深不可测。 看样子。他虽然施展了血阵,身体耗损严重,但到底修炼了非常厉害的魔功,功力深厚。或者用了什么仙丹来补。所以实际上,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虚弱。 三前,装出一副病殃殃的样子,什么快要死了,原来就是想得到她的怜惜,好来见他一面。 真是可恶!害得她一直担心死了。 不过,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这男人真当自己那么好哄骗吗? 不妨先顺从他的意思。跟着他走一趟,看一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白无暇上前来。手上长袖一卷,就把洪宁襄的手腕抓住了,妩媚一笑:“真人随我走吧。” 洪宁襄神识感觉到了强大的妖气,这女人不但修为高深,而且身上还有一股子狐狸骚味,看样子是一只修为高深的狐妖。 她竟然听命于柳青冥,柳青冥擅长蛊毒,方才对自己用了什么连命蛊,他要操纵这女人,应该不是难事。 柳青冥足下光华一闪,御起了炎纯剑,飞上了医馆高空。 立刻,药园里的十几名修士摇身一变,全都变作了魔修,纷纷祭出了法宝,跪地叩拜:“恭送魔君!” 洪宁襄看到柳青冥红衣上绣着艳丽的花纹,仔细看,竟然是魔界的赤凌霄! 那艳丽的颜色,刺得眼睛一阵酸涩难挡。 --- 朱宸风原本等在医馆外面,神识留意着医馆四周的动静。 他想着,这一次叶钦见了湘儿,了临终遗言,应该可以安然地离去了。 不料,湘儿却发来传信符,是叶钦的情况略有好转。 朱宸风打算进去再见叶钦一面,顺便把湘儿送回仙葭岛,岂料,他和医馆里的管事传音,竟然无人回应。 朱宸风拿出了之前叶钦给的符令,试图破开外面的禁制,那禁制已经加固了,极为坚韧,根本不让他进去。 朱宸风一直忧心忡忡,突然看到医馆上空闪过数道红光,刷刷刷冲飞走。 那狂猛的魔气,不用猜,就知道,定是有魔修出没。 “糟了!”朱宸风整颗心都沉了下去,他足下青光一闪,无字简虚空一晃,整个人消失原地,紧追了上去。 朱宸风擅长符阵,又在无字简上打了加速法阵,速度奇怪无比,眨眼功夫,就追上了柳青冥一行人。 朱宸风一眼看到,一个红衣白发的男子,御剑而行,右边是一名白裙女子,女子用袖带扣住了湘儿。 两人身后,还跟随了十几名魔修。 朱宸风去过魔界,凭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些修士至少有三名魔丹期,其余的全都是化外后期的修为。 只是,那名红衣白发的男子从未见过,他是谁? 男子浑身煞气冲,长着一副祸害众生的女相,气质超凡绝世,朱宸风也是看得一阵吃惊。 不管他是谁,不管这些人要干什么,都不能伤害湘儿! 朱宸风身形一纵,拦住了柳青冥的去路:“你是谁?你们抓湘儿做什么?!” 洪宁襄看到朱宸风,心知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连累他。 不等柳青冥回答,她催促道:“朱师兄,你快走!” “湘儿,叶钦呢?”朱宸风没有深想这些人的身份,紧盯着洪宁襄,“叶钦不是和你在一起的?他人呢?” 洪宁襄咬着嘴唇,她该怎么解释,叶钦的真正身份。 “朱师兄,不用问了,世上早就没有叶钦这个人。”柳青冥挽起嘴角,笑容令地失色,“朱师兄,念在你我同门一场的份上,我不与你动手,你也不是我对手,让开吧。” “你到底是谁?”朱宸风清朗的眸子闪过震惊之色,对方的声音不正是叶钦的声音? 真是没想到,这厮居然骗了自己这么久? 叶钦竟然早就被人夺舍了? 那这个叶钦本尊到底是谁? 他是什么时候夺舍的? 他为什么要抓走湘儿? “朱师兄,我是自愿跟他走的,他不会伤害我的,你别管我,你快走吧!” 洪宁襄知道柳青冥现在修为深不可测,又修炼魔功,要是和朱宸风打起来,朱宸风肯定不是对手。她现在一时又无法解释太多,只能拼命催促朱宸风离开,刚完,周身又被白无暇下了一层禁制,隔绝了她的声音,任凭她怎么话,朱宸风都无法听到。(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三章 干了一件蠢事 朱宸风看到白无暇妖气纵横,神色冷漠,湘儿被她抓在手里,动弹不得,心头一急,招出了本命法宝——变阵符谱。 十二支阵旗刷地化作一片白光,在他法诀指引下,立刻把柳青冥连同所有人都困在了一个变阵中。 变阵可以把人分隔在不同的幻阵里,阵型不断变化,令敌人无法联手,也无法找到阵眼。 朱宸风入阵后,立刻寻找洪宁襄,一连变了三次阵,才看到洪宁襄。 他知道眼下不是话之机,抓着她的手就要跑。 洪宁襄冲着他摇头,朱宸风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洪宁襄有口难言。 朱宸风想着是自己害得湘儿落入“叶钦”手里,无论如何,都不能任她被抓走,不容分带她出阵。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长啸,整个变阵被一道强猛的魔气破开了。 柳青冥面带笑容,飞扬跋扈,大袖一展,把洪宁襄揽入怀里,冲着朱宸风道:“朱师兄,不要逼我。” 洪宁襄看到他如雪的白发下,双眼勾魂摄魄,只是朝朱宸风看了一眼,朱宸风全身一僵,也被摄瞳术定住了。 “冥哥哥,你不要伤害他!”洪宁襄直冒冷汗。要是为着救自己,害得朱宸风丧命,那她干脆撞墙死了算了。 “放心吧,再怎么,朱师兄在师门里那么罩我,他又是石头的师父,对石头那么好。我怎会对他动手呢。”柳青冥柔声。 朱宸风施展的变阵被柳青冥破开,遭到了反噬,心口本来一疼。 此时又中了摄瞳术。试图咬舌,用疼痛感冲破摄瞳术,不料,竟连舌头都无法使唤。 洪宁襄无言地朝朱宸风摇头,示意他快离开。 柳青冥见朱宸风嘴角溢出血迹,叹了口气,对白无暇道:“无暇。你替我断后吧。除了他,再有挡路者,统统杀之。当然了。如果石定峰追了过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白无暇嫣然一笑:“请魔君放心,无暇一定把事情办妥。” 柳青冥点了点头,足下光华一闪。抱紧洪宁襄。带着一众魔修,化作数道红光,刷刷消失在际。 白无暇站到了朱宸风身前,肆无忌惮地看了他一眼。 这男人虽然没有魔君那么风华绝代,但也如明月般清朗照人,杀了真的可惜。 她手一挥,把朱宸风罩进了一个幻阵中,随即消失在半空。 不久。东遥海上方,一条十丈长金色巨龙从远处直飞而来。 巨龙之上站着一个身穿紫袍的男子。身后御剑之人,穿着一身黑羽披风,紧追而来。 两人一路追到了逸仙岛那座医馆,却发现医馆里空无一人。 石定峰知道自己迟来一步,气怒交加,身上大风遁术一展,跟着空中若有若无的魔气,疾驰而去,吴行赶紧跟上。 两人奔出几十里,看到前方被困在幻阵里的朱宸风,石定峰方才负手停在了半空。 吴行祭出了数枚夺灵金叶,几十道金光攻向幻阵,他双手打出数道法诀,幻阵所有的阵眼全部击溃,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哗啦破碎开来。 朱宸风从幻阵里跌了出来。 吴行扶住了他,对着朱宸风后心输送了一道真气。 朱宸风用力冲开了摄瞳术,飞快服下数枚丹药,略略调息,方才拱手对吴行道:“多谢前辈了。” 吴行急促地问:“湘夫人呢?” 朱宸风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简短了,他自知这次湘儿被劫走,自己难辞其咎,见石定峰脸色非常难看,拱手道:“此事因我而起,我必会查到湘儿下落。” 石定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若不是看在他是鸣儿师父的份上,方才真想一掌毙了他。 “你最好祈祷襄儿没事,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等着给她陪葬。” 石定峰完,人已化作一道遁光消失。 朱宸风捂着闷疼的胸口,问吴行:“吴前辈,我知道我不该贸然插手九爷和湘儿的事。不过,这次湘儿被人劫走,我有责任。我想知道,那位叶钦,他本尊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何要这样对湘儿?” 吴行当年受九爷之托,伪装成弟子,在太虚门里保护了石鸣四年,知道朱宸风人品正直。 当年如果不是朱宸风极力袒护石鸣,或许就不会有后来魔宗和两界联盟交好的局面。 这一次,朱宸风为了帮助叶钦,把湘夫人引来此处和叶钦见面,实际上,他是被柳青冥那个混账利用了。 虽然干了一件蠢事,但是也不能全怪他。 毕竟,朱宸风不知道叶钦的真正身份。 吴行到底不忍看朱宸风为此事太过自责,又见九爷已经遁远,自己得赶紧跟过去,便用了传音道:“叶钦本尊是魔宗少主柳青冥,不过,他现在是凌魔君。如果你真的想救湘夫人的话,就麻烦你,跑一趟联盟,让联盟封锁出界的各大传送阵,别让凌魔君跑了。” 朱宸风如遭雷击。 看着吴行御剑飞远,很久都回不过神来。 朱宸风在去往联盟总部的路上,把这些年遇到田湘儿的事情从头至尾,串起来想了一遍。 这世上,能让柳青冥和石定峰两尊大神,这般在乎的女子,会是谁? 只有魔界赫赫有名的凌霄女魔。 难怪当年会在清琼门附近的那个山洞里,遇见田湘儿,而那个时候,他也是听石定峰出现在那里,才会带着石鸣潜伏在那儿的。 原来石定峰要找的人,就是田湘儿。 难怪当年叶钦性子大变,原来也是因为田湘儿。 那么,这个田湘儿极有可能就是凌霄女魔,不过,如果田湘儿就是凌霄女魔,是石鸣的娘,那当初在那个山洞里初见时,为何她不认石鸣呢? 田湘儿当年离开清水山庄,和叶钦闯入锁仙塔,只是为了去取焚月剑吗? 这一次,田湘儿来见叶钦,叶钦却劫走湘儿,为的是报复石定峰吗? 这些问题且不能再想了,只有等下次见了湘儿,或许才能知道答案。 现在联盟都知道,云凌妖界出了一个凌魔君,极难对付。 原来这凌魔君就是叶钦,是魔界那个混世魔王柳青冥。 云凌妖界封锁得极为严密,如果任由凌魔君把湘儿带去了妖界,湘儿只怕会被困在那个地方。 朱宸风心急如焚,立刻加快了遁速。(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四章 穷追不舍 石定峰顺着空中魔气的痕迹一路追踪,忽然嗅到了一丝淡淡的妖气。 前方百里之外,云层中,数道身影一闪而过。 石定峰神识看到,是一个红衣白发的男子,他怀里挟持的人,不正是洪宁襄? 那个混账现在没有用叶钦的脸,而是露出了自己的真面,一副唯我独尊、飞扬跋扈的样子,真是看了就想往死里揍! 两人身后,还跟了几名魔修。 看样子,柳青冥如今是重新组建了自己的势力,真的把云凌妖界的妖魔收归自己麾下了。 石定峰心里一沉,捏紧拳头,紧追了上去。 吴行也从后方跟了过来。 石定峰看到吴行,对吴行传音道:“你别跟着我了,赶快去一趟联盟总部,封锁修界各大出口。” 吴行道:“我已经让朱宸风去通知了。” 石定峰点了点头,又道:“你现在去一趟空明界域,那边我已经让方少云调派了修士把守,你也过去盯着,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魔君钻空子。现在还没查到妖界入口,任何地方都有可能是入口。各大传送阵,全部都给我堵住了。就不信这混账还能逃走。” 吴行领命,化作一道白光遁去。 石定峰略略定心,继续追赶。 在他和洪宁襄定亲的那一晚,柳青冥突然现身,而且用的还是真面,他就知道,这厮估计卷土重来。要彻底跟他宣战了。 当时太过心急,他把洪宁襄交给了溶月,才让那厮又见了襄儿一面。 看样子这次襄儿之所以出走。定是因为看到那混帐身体虚弱,一时心软,所以想去看看他。 那日他把襄儿送回仙葭岛后,一方面调集人手去护送石鸣和重琉璃,另一方面亲自去追踪那晚遇见的柳青冥的那个替身了。 谁料那替身竟然是一只返虚中期的金乌大妖。 此妖法力高深,遁速又快,他一连追了好几。眼看追到了空明界域的入口处,那大妖竟然解开了身上的追踪符咒,消失不见。 石定峰只好调派了红棘门弟子。在空明界域里寻找妖界入口。 之后,他又去了趟联盟总部,和几位长老密谈,详细问了一下凌魔君的事情。也没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只好先回了仙葭岛。 石定峰原本想着,石鸣和琉璃已经去了菩提修界,琉璃身上的封印也没解开,襄儿这下可以好好地回到仙葭岛,管理日常事务,同时专心修炼。仙葭岛到处都埋伏了他的眼线,襄儿要去哪儿,逃不过他的掌控。 但他万万没料到。柳青冥竟然再度利用叶钦的身份,利用朱宸风的信任。让朱宸风引襄儿去见他。而襄儿定是用了易容术,跟着朱宸风离开的。 方才他是收到了徐星洲的消息,是太虚门的唐筠和林少鸿,亲眼看到襄儿和朱宸风一起去了逸仙岛的一座医馆,他这才急忙追了过来。 柳青冥定然知道,襄儿被软禁在仙葭岛,必然不敢贸然出岛,只有找朱宸风传消息,襄儿就算不看柳青冥的面子,看朱宸风的面子,也必然会去看望他。 毕竟,朱宸风是石鸣的师父,为人又可靠,襄儿肯定信任他。 柳青冥这一步棋走得真是阴险至极,同时把他和朱宸风耍得团团转。 而襄儿竟然为了那混帐,又一次离开他! 不过,这一次,这女人还有点良心,知道给他留一封信。 信上写了,她此番去看望叶钦,是为了查出他创造魔子的目的。 现在回想那日,她和他在清琼门时的谈话,襄儿定然是那个时候,就打定主意,要单独去见柳青冥了。 这个傻女人!她根本不知道,柳青冥有多么阴险,柳青冥定然是装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惹得襄儿心软,放下了戒备去见他。 现在柳青冥化身凌魔君,功力高深,如果把襄儿带去了云凌妖界,不知会干出什么混账事。 石定峰越想越气怒,大风遁术立刻加快,化作一道紫光,追向前方几道人影。 --- 白无暇是返虚中期的狐妖,实力和一名炼虚期修士相当,自然不把石定峰放在眼里。 来之前,魔君交代过,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把石定峰引入雷虚洞中,想尽一切办法整死石定峰。 魔君,石定峰非常在乎洪宁襄,只要让石定峰看到洪宁襄被他挟持的一幕,必然会穷追不放。 不过,石定峰没那么好糊弄,魔君叮嘱她千万要心,不能露破绽。 白无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朱宸风被吴行救出后,她立刻往另一个方向逃窜,用了狐族一种高级分身幻术,制造了魔君带着洪宁襄一起逃走的这一幕。 然后,她会一路将这个男人引入两界虚境周边的一个雷虚洞中。 只要石定峰进了雷虚洞,那里面到处都是然的雷道,那些恐怖的雷劫,即便不能杀了石定峰,也能把他困在里面出不来。 只要魔君进了妖界,石定峰就算逃出来了也无济于事。 白无暇遁速极快,不过,她也知道,不能让石定峰跟丢了,也不能让石定峰看出什么破绽来,因而一直和石定峰保持一个适度的距离。既能让他看到自己,又避免他真的追上。 一追一赶,两个时辰后,进入到了两界虚境地带。 白无暇把造出来的魔君等人的分身幻象,全部引入雷虚洞中,自己本尊金蝉脱壳飞速逃走。 石定峰当年为炼制道器,毁掉了五十年修为,跌落至元婴后期,后来回魔界苦修十年,修为又回到了化神初期。 毕竟,当时那场雷劫并没有伤及根本,他要重修起来速度也非常快。 石定峰神识非常强大,一直紧盯着洪宁襄的一举一动,甚至还用了高级的传音秘术跟她话。 按如果洪宁襄看到他追来,或者听到他的传音,应该做出一点回应的。 可是这个洪宁襄却一直靠在柳青冥的身上,如木偶一般微笑着,非常古怪。 石定峰方才猛地清醒过来,这些肯定是幻象,难怪闻到了一股狐狸骚味。 看样子,是狐妖的幻术,能够施展这等神通,必然是千年大妖。(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五章 魔君的内心(上) 石定峰站在雷骨金龙之上,手持一柄黑色冥镰,差点就跳进了前方旋转的云雾之中,幸好及时清醒过来,收住了脚步。 不知那云雾之后是什么地方,显然是那狐妖有意引自己进入其中。 柳青冥这混账真是够阴险的! 石定峰哪里肯放狐妖逃走,一道遁光猛追了上去,冥镰在半空划出数道紫色雷弧,轰隆隆,砸向前方逃走的白无暇。 白无暇虽有千年法力,竟然也被这刚猛的雷弧打得头皮发麻,在空中连连闪避。 她知道计划失败,看样子只能另寻其他的方法,引开石定峰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石定峰坏了魔君的好事。 白无暇一个土遁术,窜入地面,消失不见。 石定峰收了雷骨金龙,落在地上,神识放了出去,狐妖的痕迹已经远去了。 他知道,这只千年狐妖,修为法力远在他之上,心情一瞬间变得极为沉重。 柳青冥这十年到底是怎么做到,收复了这么强大的下属? 石定峰在联盟总部已经打探过了。 云凌妖界那三只大妖,分别是一只返虚后期的孽蛟,一只返虚中期的金乌,就是那晚扮作柳青冥的替身,一只返虚中期的狐妖,必然就是刚才诱惑自己追捕的这只狐妖。 柳青冥本尊是魔宗少主,从在魔道浸淫,修炼那种极为厉害的魔功,走捷径迅速提升修为。并不奇怪。 现在他又有三只大妖相助,再加上他在灵界的亲戚,要在云凌妖界重建自己的势力并不难。 只怕这次襄儿被柳青冥抓走。很难逃得过他的魔掌。 石定峰越想越觉得胸闷,心绞痛立时发作,喉头一甜,差点吐出血来,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到襄儿! --- 白无暇虽然修为高出石定峰一大截,但是忌惮石定峰擅长用雷。那雷弧劈在身上的滋味可不好受。 所以,她还是有多远跑多远。 现在石定峰识破了自己的计划,没有被引入雷虚洞。自己该怎么向魔君交差呢? 白无暇停在了两界边境的一片树林中,冥思苦想对策。 就在这时,远处闪来一道金光,速度奇快。眨眼功夫就落在了她前面的一株大树上。 是一名打扮得精致美艳的女子。 女子身穿一件嫣红凤纹斜襟华衣。梳着高椎髻,戴着翠玉手钏,腰系柔丝宫绦,身材凹凸有致。 白无暇功力高深,用神识观微,可以看得出,这名女子的身体有些虚,用的是身外化身。这具身外化身还不够凝实,气息不稳。 但能够把身外化身修到这般程度。这女子本尊实力不容觑。 白无暇认识这女子,名叫谢骊君,之前在云凌妖界,此女不知为何事找魔君谈过话,后来似乎和魔君谈不拢,被魔君遣走了。 谢骊君负手站在树梢顶端,脸上带着冷艳的笑容:“白无暇,魔君交代的任务是不是失败了?” 白无暇警惕心大作,奇怪了,魔君除了跟她过对付石定峰的计划,这女人怎么似乎知道她的任务? 不管这女人是敌是友,自己都不能跟她透露太多魔君的计划。 白无暇道:“你又来做什么?上次魔君不是请你离开么?” 谢骊君飞落至地面,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只能魔君还是不够心狠手辣。上次我跟他提了那么好的计划,由我来帮他引开石定峰,必能让他顺利抱得美人归。没想到,他竟然拒绝与我合作。” 白无暇哼道:“没有你的帮助,魔君一样可以带走凌霄女魔。” 谢骊君笑道:“白无暇,原来你已经知道了田湘儿的身份?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你对魔君使用了狐族的识心术?” 狐族擅长幻术,媚术,识心术,这些资料她已经查清楚了。 这些年她被石定峰用大神通镇压在魔界南柱下不得脱身,是石定江暗中派人来助她,修习了一门身外化身奇术。 她用了二十年,才把这具身外化身修到了中层境界,虽这个化身不能施展大神通,只能代替她本尊来做一些简单的事情。 不过,也足够她这一次,再度对付洪宁襄那个笨蛋了。 白无暇看到这个女人笑得一脸诡异,又用的身外化身,自然而然就想用识心术看一看她的内心,这一看不由得暗自咋舌,这女人居然又想算计凌霄女魔。 早在五年前,有一次魔君在云凌宫的香苑里喝酒时,趁着魔君喝醉之时,白无暇有一次偷偷对魔君用了识心术,看到了魔君的内心。 方才知道了魔君和凌霄女魔的一些事情。 当时,她看到之后,还是蛮震惊的。 凌霄女魔本名洪宁襄,这个女人为了给石定峰打探情报,潜伏在柳青冥身边十年。 十年后,柳青冥才发现洪宁襄的真正身份。 柳青冥痛恨洪宁襄的背叛,但又对洪宁襄怀着同情和怜惜。 他认为石定峰居然让自己的女人来干这么危险的事,认为石定峰把洪宁襄当棋子,是个不值得爱的男人。 为了让洪宁襄看清石定峰的真面,在魔界失衡时,柳青冥带洪宁襄躲避到一处秘地,等候石定峰来救,还把躲藏的地方透露给了石定峰。 柳青冥原本以为,石定峰当时忙着攻打魔宗,忙着打下,哪里会顾上一枚棋子,没想到,石定峰竟然真的过来了。 不料,半路上,谢骊君现身,竟然和石定峰纠缠到了一起。 柳青冥看到了那一幕,认为石定峰脚踏两只船,果然是个负心汉,认为石定峰辜负了洪宁襄,为了让洪宁襄死心,就让洪宁襄看到了石定峰和谢骊君缠绵的那一幕。 洪宁襄以为自己被心爱的男人抛弃,气得万念俱灰,想死的心都有,却突然腹痛如绞,发现自己竟然怀了石定峰的孩子,瞬间走入心魔,变成了凌霄女魔。 洪宁襄入魔后,大开杀戒,把整个魔界的半边都染红了。 十个月后,洪宁襄在柳青冥的照顾下,诞下石鸣。(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六章 魔君的内心(下) 不料,谢骊君来袭击,石定峰被人引开,洪宁襄身陨,柳青冥带走洪宁襄的元神,和谢骊君交过手,方才知道,谢骊君是用了媚功勾引的石定峰。 直到洪宁襄真身陨落时,洪宁襄都还以为,石定峰抛弃了她,不爱她。 柳青冥对洪宁襄的感情,非常复杂,又心疼,又自责,又爱,又恨。 最终,为了补偿自己的过错,也为了报复石定峰,同时为了保护洪宁襄,他带着洪宁襄的元神,离开了魔界,用了五年时间躲避石定峰的追踪,来到逍遥修界,用田湘儿的身体复活了凌霄女魔。 从柳青冥的内心来看,是谢骊君同时把石定峰、柳青冥、洪宁襄三人都算计了。 白无暇觉得自己身为狐妖,已经够聪明,够精于算计了,但是知道谢丽君做的事情后,发现自己跟她比起来,真是九牛一毛。 不知这女人,这次找上来,又想怎么算计魔君。 既然谢骊君已经把话挑明了,白无暇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冷笑道:“谢骊君,直吧,找我又想干什么坏事?” 谢骊君方才察觉到了狐妖对自己用识心术,也任由对方查看,她根本不怕这只狐妖知道自己的目的,直言道:“你们狐妖的识心术,果然很厉害。相信不用我多,你也知道,我,柳青冥,石定峰,还有洪宁襄那个贱人,我们四人之间的一些事情。我们且不以前。这次柳青冥把洪宁襄劫走,石定峰必然不会放过柳青冥。我也知道,魔君是想让你把石定峰引开。可是。你没有我了解石定峰。石定峰非常厉害,也很聪明,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洪宁襄,他没那么好糊弄,也不会轻易上你的当。就凭你,跟他不熟,想把他引开。是很难办到的事情。所以,这件事,只有我亲自出面。他才会上当。” 白无暇稍微提起了兴趣:“你想跟我合作?” 谢骊君一笑:“当然。如果跟我合作,我不但可以帮你引开石定峰,完成魔君交代你的任务,而且。我还可以帮你得到魔君。我想。你应该很喜欢魔君吧?不然,凭你的修为实力,如何肯为他卖命?” 白无暇身为狐妖,性狡猾聪明,又大胆好色,发现被这女人看穿了心事,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坦然地:“这一点你倒是对了。自从看到魔君的内心后。我就知道,魔君是世间少有的绝世好男人。长得比我还美上三分,又有男人味,实力又强,我当然喜欢了,喜欢到骨子里。当初魔君征战妖界时,用了一种仙丹贿赂我,在那仙丹里混入了一种蛊,我知道这种蛊,是用来控制我的。原本我是可以拒绝的,但是,为了可以和魔君在一起,我甘愿被他控制。没办法,谁让魔君那么完美呢,我心甘情愿跟着他。” 谢骊君十分认同地点头:“柳青冥的确是个好男人,虽然极端阴险自负,但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而且,他还不好女色,这一点,真的很难得。洪宁襄那个笨蛋,真是好福气,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被他那般疼爱。不过呢,柳青冥再完美,在我眼里,也及不上石定峰。就算我得不到石定峰,我也不会让洪宁襄得到。只可惜,洪宁襄那个傻瓜,直到现在,还不相信,石定峰爱过前世的她。” 到这里,谢骊君捧腹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不知是高兴,还是痛苦。 白无暇听出了她言谈间的自信,颇为吃惊:“你对洪宁襄这一世的事情,也了如指掌?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骊君嘴角噙着笑:“这个我就没必要跟你解释吧。反正我有办法掌控她的动向就是了。她以为,石定峰把我镇压在魔界南柱下,我就没有办法对付她么?还是那么真傻蛋的性子!” 白无暇听了这些话,都有点想吐了,这女人简直太蛇蝎了。 她忍着反胃的感觉,道:“既然你我各取所需,那就吧,你想怎么做?依你的心计手段,应该不只是引开石定峰那么简单。” 谢骊君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在我年少时,石定峰先是为了洪宁襄那个贱人,拒绝了与我的婚约,后来他征战魔界时,又和那贱人生了孩子,为了替那贱人报仇,他把我镇压在魔界南柱二十年。到现在,我的真身都无法脱离那个地方。我所承受的痛苦,根本不是普通人所能想象的。所以这一次,我不但要报复石定峰,我更要让这一世的洪宁襄再次品尝,心痛的滋味!洪宁襄不是讨厌杀戮,不是讨厌自己变成女魔头么?她不是一直在洗白自己,想做一个清白的田湘儿么?这一次,我要彻底摧毁她的身心,我要她再度走火入魔,我要她再次变成女魔头!我要让石定峰为她心痛如死!我要她和石定峰相爱不能爱,受尽折磨!” 白无暇不寒而栗,皱眉道:“那这样一来,你同样会伤害到魔君。魔君那么深爱洪宁襄,一直倾尽心力保护她。你这么算计洪宁襄,等于是捅魔君一刀。而且,要是让洪宁襄发现,魔君竟然也是害她走火入魔的一个原因,洪宁襄一定会崩溃的。这一世复活她的恩人,竟然也是前世害她入魔的凶手之一,她该如何承受那样的真相。你真是有够蛇蝎的,这件事恕我不能帮你。” 谢骊君眼角一挑:“我就是要那个贱人对柳青冥,想恨都无法恨!怎么,你想眼睁睁看着,洪宁襄和魔君在一起?你舍得吗?你知道魔君的脾气,他占有欲非常强,他想要的女人,没有得不到的。这一次,魔君把洪宁襄带入了妖界,只要石定峰进不去,那么,魔君就会和洪宁襄在一起。他绝不会放手,他也会把洪宁襄保护得滴水不漏,不让任何人伤害她。这样一来,你在云凌妖界,你在魔君心里,还有什么地位?洪宁襄一个金丹期,对你来,根本不够你杀的,她凭什么抢你的男人,是不是?”(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七章 谢骊君的算计 白无暇被她这番话得哑口无言。 想想也是,自己堂堂一只返虚中期的狐妖,有上千年的法力修为,居然被洪宁襄一个金丹期打败。 洪宁襄长得没有她美,修为也没有她高,那么平凡的一个女人,有什么值得魔君如此上心的? 就因为她前世是他的下属么? 可是,现在她也是魔君的下属。 洪宁襄一出现,就牢牢占据了魔君的心,魔君现在连看都不多看她一眼,真是让人恼火。 难道今后她要眼睁睁看着,魔君落入洪宁襄的手里,视若无睹么? 扪心自问,她做不到。 虽她不愿意和谢骊君这么蛇蝎的女人打交道,可是,不与虎谋皮,如何才能捞到好处?! 谢骊君见白无暇脸上略有动容,添油加醋道:“当然了,我不会让魔君知道,和你合作的事情。等到洪宁襄再度化身凌霄女魔后,我会立刻把她引走,让她离开妖界。趁着魔君失魂落魄时,你可以趁虚而入,安慰魔君,好好地和魔君在一起了。无暇,你是个聪明的,这么好的计划,你不想尝试一下?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个笨女人,再次变成女魔头的样子了。” 白无暇到底是千年狐妖,虽惊讶于这个女人的心计毒辣,但她也知道,自己同样是恨不得除掉洪宁襄的。 既然谢骊君计划得这么周全,她不妨成全别人。也成全自己。 白无暇淡漠地问:“具体怎么做?” 谢丽君就知道她会答应,哪个女人抗拒得了凌魔君的魅力,更何况一只骚媚入骨的狐妖。 她把计划简单了下:“现在石定峰还在追查妖界入口。我会亲自现身,把石定峰引开,至少让他无法进入妖界。只要我一出来,石定峰绝对会被吸走注意力,因为他早就对我痛恨入骨,必然要杀之后快。而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第一件事。设法让洪宁襄那个笨蛋,学习识心术,让她有机会。看到魔君的内心,看到魔君的记忆,一旦她发现,魔君是促成她入魔的一大主因。而且发现。在她的前世,石定峰当时并没有抛弃她,他是真的很爱她,很在乎她,她必然会气得失去心智; “第二件事,设法让魔君夺去洪宁襄的元阴。魔君这个男人虽然阴险好斗,但是不好女色,和石定峰一样。都是自制力很强的男人。虽这一次,他把洪宁襄抓了过来。一定很想占有洪宁襄。但是,我知道,这一世的洪宁襄,学聪明了,不会轻易付出真心。所以,魔君很难撬开洪宁襄的心,得不到洪宁襄的心,魔君是不会随便玷污洪宁襄的身体。即便他再想,他也终究太过自负,不屑于去干那种强迫的事。而且,他绝对不忍心伤害洪宁襄。所以,要想计划成功,必须再做一手准备。你们狐族的媚香,还有我手里的一种顶级媚药,都可以拿来用。随便你用什么方法,务必让魔君毁掉洪宁襄的清白。我就不信,双重打击之下,她还不能蜕变成魔。” 白无暇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冷哼道:“你真是恨透了洪宁襄啊。” 谢骊君咬牙切齿:“我当然恨她,我怎能不恨她?在她的前世,她一个卑贱的丫鬟,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相貌修为,哪一样能和我比?她居然敢和我抢男人?为了得到石定峰的爱,她竟敢作死地去给柳青冥卖命!只是我没想到,石定峰竟然真的那么爱她!既然他那么爱她,我就要毁了她!在她的今生,为了保护她,柳青冥居然封印了她的记忆,而石定峰已经是那么高身份地位的人,居然放下脸面,倒追洪宁襄!她有什么好的?让两个男人这般呵护。这两个男人,一个封印她的记忆,那我偏要让她看到柳青冥的内心,我要摧毁她的心;一个封印她的身体,那我就让柳青冥夺去她的清白。身心双重打击,我就不信,她还不现原形!我就是要她再度成魔!不整死她,我就不是我!” 白无暇已经不想再听这个女人话了,心脏受不了。 她淡淡地:“行,那就这么定了。不过,为了避免此事被泄露,咱们还是做个血誓,以防万一。” 谢骊君非常爽快地同意了。 两人当下各自割破手指,把血封入一枚玉符,各自持对方的玉符,只要有一方违背誓言,玉符必会破碎,而其主人则会遭到心魔反噬。 ---- 洪宁襄知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要查出柳青冥的真正目的,不管他去哪儿,自己都得跟着去。 她倒是想看看,他会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 虽她知道,他不会真的伤害自己,可要是自己就这么消失无踪了,那九爷和朱宸风他们还不得担心死了,保险起见,还是记一下路线比较好。 万一有什么不测,自己也好发个传信符,留个退路。 洪宁襄一路打着算盘,默记着柳青冥走了几个传送阵。 一行人来到修界东南部一片山脉深处,柳青冥揽着洪宁襄落在了一块巨大的石碑上,洪宁襄心地张望着。 就在这时,柳青冥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襄儿,想什么呢?” 洪宁襄收起目光,干笑:“没什么。这里的风景不错。” 柳青冥笑了笑,在她耳边轻呵了一口气:“别想着逃跑啊,你是逃不掉的。” 洪宁襄不习惯他靠得这么近,把脸挪开:“冥哥哥,你现在这么厉害,我打不过你,想逃也逃不掉啊。再了,你不是也了,让我拿自己来抵的。” 柳青冥搂着她的腰笑:“你明白就好。” 洪宁襄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知道看一眼就会被那眼神勾走神魂。 她低着头:“冥哥哥,你到底要把我带去哪儿?” 柳青冥把她的下巴抬起来,温柔地凝视她:“你以前不是总惦记看我的脸吗?跟我进了云凌妖界,让你看,给你看个够。” 洪宁襄努力把眼睛转开,但还是没有避免地,一下子被他的眼神吸住了,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晕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八章 身陷困局 柳青冥看了一眼怀中女子,冲着身后一众魔修道:“等我从此处进了空明界域,你们就可以回魔界了。不用跟来。” “属下恭送魔君!” 柳青冥拂袖撕开了石碑外的禁制,纵身飞入了前方一片稀薄的云雾中。 等到洪宁襄再醒来时,已经是在一个极为陌生的地方。 她放出神识四处查看,应该是在一座华丽精致的宫殿里。 宫殿有三层,一层是大厅,二层和三层分别有几十个房间,里面有修士出入。 全都是魔修,而且还能查探到大量的妖气。 看样子柳青冥已经把自己带到了云凌妖界。 洪宁襄睡的这张床榻,又大又华丽,头顶是红色的帐幔,四周垂挂着水晶珠帘,地上还铺着厚厚的红地毯,房间里摆放着紫檀木的桌椅,屋角还摆放着几盆盛开的赤凌霄。 很快,她发现,身上穿的衣裙,竟然被人换掉了! 洪宁襄知道眼下情况不明,还是悄悄溜出去看看,谁料一踏出房门,就感觉到了强烈的禁制波动。 柳青冥竟敢囚禁她! 洪宁襄招出了痕剑,数道剑光刺了过去,痕剑果然很厉害,几下就把门口的禁制破开了一条口子。 洪宁襄出了房间,进入宫殿大厅里,突然,前方闪来一道白影。 “真人醒了么?”那白影只一个呼吸,就停在了她身前。是之前见过的狐妖白无暇。 这女子修为高深,而且身上妖气又重,洪宁襄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防备地盯着她:“这里是什么地方?魔君呢?” 白无暇轻笑道:“这里是云凌妖界,你现在住的是魔君的寝宫,这里是云凌宫。魔君现在去各大魔营巡视去了,估计到中午才会回来。” 洪宁襄低头打量自己:“我身上的衣裙,是谁换的。” 白无暇扑哧笑得更厉害:“瞧你这紧张的样子,生怕魔君把你吃了似的。放心吧,你的衣裙是我帮你换的。你中了魔君的摄瞳术。昏迷了三日,下次可要心点,没事不要乱看魔君的眼睛。” 洪宁襄撇嘴:“谁让魔君长得那么美。不看白不看。” 白无暇哼道:“你和魔君倒是很熟啊。” 洪宁襄想到自己前世和柳青冥的关系,虽她背叛了柳青冥,但到底曾经是柳青冥的下属,的确和柳青冥是老熟人了。 洪宁襄不想再跟这狐妖多废话。简短地道:“这里闷得慌。我想出去转转。” 白无暇:“魔君下令,没有他的允许,你不可以踏出寝宫半步。真人如果实在闷得慌,可以在练功房里修炼仙法。” 白无暇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妖力抓住洪宁襄,把洪宁襄送进了一间练功房中。 “等一下!”洪宁襄见白无暇转身要走,出言道,“我是魔君的好友。我想知道,这些年。魔君在云凌妖界是怎么过来的,你可以跟我吗?” 白无暇冷笑了一声:“魔君变成了这般模样,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还好意思问。” 洪宁襄心中惊疑不定,这狐妖难道知道她和柳青冥之间的一些事情? 她反问:“前辈何出此言?” 白无暇听到这声前辈,颇为受用,口气缓和了几分:“看你和魔君关系要好,又对他如此关心,我便多一句。魔君是五年前来到云凌妖界的。当时,这个地方还不叫云凌妖界,只是我和另外两位好友,一起创造的空明虚境。这片虚境创立之时,遭到逍遥修界和太平修界联盟的攻击。我们费了不少功夫,才保住了这片地方。 “初见魔君时,魔君还没有如今这般修为,不过,他身上带来很多我们需要的仙丹,另外还认识灵界的大能修士,帮助我们把这个虚境领土扩大了三倍,还用大神通封闭了入口,防止联盟的修士攻占。魔君为妖界付出了很多,五年来,我们也渐渐习惯了魔君的统治。不过,我知道,魔君这般辛苦地壮大妖界,日日修炼魔功,有一大半原因,是为了你。这一次,为了把你抓来,我们三位老友全都出动了。你可真有面子。” 洪宁襄听得一头雾水:“敢问前辈,您的两位老友都是谁?” 白无暇:“除了我之外,还有金阳,应昌。真人以后安心地住在这儿吧,不要指望有人来救你,没人救得了你。” 她知道,魔君已经派了应昌去往菩提修界,拦截重琉璃了,而金阳则负责守住妖界入口,防止外界修士踏入。现在石定峰又被谢骊君那个蛇蝎女人拖住,洪宁襄插翅也难飞了。 见洪宁襄脸色发白,白无暇又补了一句:“至于我为何知道你和魔君的一些事情,也很简单。我们狐族的识心术,修到一定等级后,可以看到别人的内心和一些过往的记忆。魔君有时候心烦,去香苑里找我的姐妹们喝酒,趁他喝醉之时,我要探测他在想什么,是轻而易举的事。魔君对你可是想念的紧啊,你好自为之了。” 洪宁襄皱起眉头,看样子柳青冥这回是报复得彻底了,自己这次跟着柳青冥走了,算是自投罗网吗? 不过,这狐妖什么识心术,如果自己能学到这识心术,趁着柳青冥不注意时,可以趁机查探他的内心,看看他创造魔子到底要干什么。 白无暇见洪宁襄思索着什么,嘴角微勾,看样子这傻女人要上当了。 中午时分,柳青冥回来了,看到洪宁襄在练功房中修炼,负手走进来。 洪宁襄看到柳青冥,想到白无暇的话,一阵气恼。 如果石定峰把她软禁了十年很过分,那柳青冥这次引她进入云凌妖界更过分。 洪宁襄不跟他客气了,直言道:“你把我关在这儿做什么?” 柳青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洪宁襄挣脱开来,柳青冥没有再强求,柔声道:“襄儿,我知道你闷得慌,走,我带你出去转转。” 洪宁襄正想了解一下这个云凌妖界,现在自己已身陷困局,只能伺机行动,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九章 怀念以前的你 柳青冥牵着洪宁襄的手,走出了寝宫。 出了云凌宫,洪宁襄才发觉,这座宫殿大而华丽。 金色的阳光照射下来,整个宫殿闪闪发亮,远处,有一座巨大的青石台,其上星罗棋布着一座座营帐。 “襄儿,那里是魔营,是我用了五年时间建立的,我训练了很多的魔修。” 柳青冥带着洪宁襄踏上了营地。 立刻,正在场中训练的一些修士,一齐躬身拜道:“恭迎魔君!” 洪宁襄额头直冒汗,柳青冥训练这么多魔修,难不成是准备攻打魔宗,搞垮石定峰了?看样子他这回是动真格了。 柳青冥找来几名魔修统领,问了些日常训练情况,随即让魔修们操练阵法,给他看。 洪宁襄看了一会儿,这些阵法声势浩大,极为复杂,看样子柳青冥为了训练这些修士,耗费了不少精力。 柳青冥注意着洪宁襄的表情,挽起嘴角:“襄儿,以前这些操练阵法的事情,都不是我负责的,你最拿手。” 他俯身在她耳边道:“你跟着我的那十年,帮我带了很多的魔修,而且你带出来的人,不但忠诚,还都很厉害。魔界南部的江山,有一大半都是我们一起打下来的。” 洪宁襄移开视线:“你老提以前干什么?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也不想知道,以前是怎么当你的下属的。” 柳青冥把她的下巴扭过来:“你不想,我也得告诉你。我很怀念以前的你。不过。现在的你,我也喜欢。” 洪宁襄低着头:“冥哥哥,你不要这样。” 柳青冥正了正色。往前方的一片花圃走去:“魔营看完了,咱们去那边的花圃看看吧。” 洪宁襄被他拽着,踏进了一片花海中。 金灿灿的阳光下,赤凌霄泛着血一样的颜色,刺的眼睛难受。 “襄儿,美不美?”柳青冥摘下了一朵赤凌霄,轻轻嗅了嗅。俊美的脸上挂着张扬的笑容,“我觉得这花,就像你一样。没有盛开时。平凡不起眼,一旦盛开了,光芒万丈,惊心动魄。” 洪宁襄一把打掉了他手里的花:“我讨厌赤凌霄!你为什么要种这么多赤凌霄?” 柳青冥拾起地上的花瓣。不怒反笑:“你讨厌。可我很喜欢。这些花,都是我从魔界偷偷弄来的。不过,有一些,也是吸食了妖魔的血,才长出来的。” 洪宁襄看到这些花,就想到了那个可怕的梦境,不想搭理他,径直往花海外面走。 柳青冥伸手一拽。把她带进了怀里,两人一起跌进了漫花海中。 洪宁襄伸掌去打他。柳青冥一把捉住了她的手,低头去吻她的唇。 洪宁襄想到自己现在和石定峰已经定亲,却被他这般纠缠,不知为何,竟生起了一丝愧疚。 不行,她得推开他! 洪宁襄凝聚了全身的混沌真气,把柳青冥推开了,起身往花海外面跑。 柳青冥哪里容得她跑,大袖一展,把她牢牢带回了怀里。 洪宁襄瞪着他:“我现在是九爷的准夫人,不准随便碰我。” 柳青冥听到这句话,更加气怒,捉住她的脑袋,毫不客气地堵住了她的唇。 片刻后,柳青冥到底怕伤到她,又松开了她,手指碾着她的唇:“忘掉你以前的身份。以后,你只能是我的。” 洪宁襄心想,自己得赶快设法,从白无暇手里弄到识心术,在那之前,先不和柳青冥起冲突,不然只怕更会惹怒他,不知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柳青冥巡视完了魔营,如今又把洪宁襄攥在了手里,心情大好,带着洪宁襄去了泉仙池。 这座泉仙池就像一个然温泉场,一共有十二个池子,每个池子底下,都埋着一块泉灵石。 泉灵石有提炼灵气,升华为泉仙气的功效,通过温泉场中央的聚灵阵,能够把四周的灵气汇聚而来,经过荡涤后,形成大量的泉仙气。 泉仙气吸收后,既能提升修为,同时又能明心净神,对于修炼魔功的修士来,具有大补的功效。 五年来,柳青冥每日的修炼方式是这样的,上午去魔营巡视和训练,下午在煞池里修炼魔功,晚上则来到泉仙池,荡涤身上的污秽,同时保持身心干净,防止走火入魔,变成大魔。对于魔修来,要想不变成失去心智的魔人,就必须辅修一些明心净身的法术,不过这样一来,就会降低魔功修炼的速度。 柳青冥不想辅修那种法术,就请自家二姐柳青冉帮他弄来这种泉灵石,建造规模庞大的泉仙池,以供修炼。 靠着这样的方法,柳青冥方能在当年结婴失败后,又迅速重结血婴,同时在五年时间内,修炼大魔功,方有如今魔婴期的修为。不过,因为一直是逆行修炼大魔功,他的境界并不稳定,犹如站在悬崖边缘冒险,随时都可能摔下去粉身碎骨,但是,他知道,既然走上了这条路,断然没有放弃的道理。 白无暇看到柳青冥和洪宁襄来到泉仙池,立刻命侍女送来换洗的衣物,她手捧着叠好的衣物,冲着柳青冥嫣然一笑:“魔君,今日在哪个池子里沐浴呢?”是沐浴,其实也是修炼。 洪宁襄看白无暇那副熟练的样子,就知道这狐妖经常伺候柳青冥,非常识趣地让开一步。 不料,柳青冥却抓住了洪宁襄的手,对白无暇道:“无暇,从今日起,就由襄儿来服侍我。你下去吧。” 白无暇心底一阵气恼,面上依然带笑:“魔君,道净真人才刚刚来到宫,路途奔波,身心俱疲,不宜操劳。另外,真人对宫的事情没有奴家熟悉,就由奴家来伺候,最为妥当。等过些日子,真人休息好了,又对这里的生活熟悉了,再来伺候魔君,魔君觉得如何?” 柳青冥笑了笑,倒是没有因为白无暇的委婉顶撞而生气,仍然抓着洪宁襄的手不放。 他柔声道:“无暇,你的好意我心领。我知道襄儿现在很累。不过,你忘了吗,泉仙池本来就是放松身心的地方。襄儿服侍我,陪我一起沐浴,一定可以驱散疲劳,还可以借助泉仙气,提升修为。至于对宫不熟,等我慢慢地教导她,她自然就熟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章 伺候他沐浴 白无暇脸上的笑僵住,还要再什么,柳青冥大袖一挥:“下去吧,无事别来打扰。” 白无暇咬唇,朝洪宁襄看了一眼,把叠好的衣物放在她手里就走了。 洪宁襄捕捉到她目光里的敌意,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难不成这狐妖喜欢柳青冥?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柳青冥虽然很阴险,但是对女人很温柔,再加上那蛊惑人心的长相,飞扬跋扈的气质,会被狐妖喜欢,实属正常。 等白无暇一走,洪宁襄才意识到自己手里托着一叠衣物,气哼哼道:“原来你把我带到这儿,是想我伺候你洗澡?你要我当你的丫鬟?” 为什么不管是石定峰,还是柳青冥,都喜欢让她伺候他们! 难道她生就是丫鬟的命?! 柳青冥笑着:“襄儿,什么傻话。我是带你来放松身心,同时一起修炼的。你来看看,这里的泉仙气,对于提升修为很有帮助。” 着,带她踏进了泉仙池的中央地带。 洪宁襄早在进来时,就感觉到了一股清新干净的气息,比寻常的五行灵气更飘渺,更清透。 这座大型的泉仙池,和弥漫着煞气的宫不同,这里犹如一个世外桃源,令人心驰神往。 虽她不想作践自己伺候男人,但是这地方到处都是泉仙气,必然有助于自己修炼。既如此,不妨借机提升修为。并无坏处。 柳青冥看到洪宁襄神情有所动容,微微一笑,牵着她的手。走到了东南方位的一处大泉池边。 泉池左近,有一座六角凉亭,凉亭里是两块长石。 柳青冥那是暖石,沐浴完后,躺在上面,可以把水汽发散掉,顺便晒晒太阳。练练功,别提多舒服。 泉池边上,放着一张藤木躺椅。一张山水屏风。 池子四周堆砌着一块块青石,池水呈碧色,清澈见底。 此刻是冬季,这泉池却如温汤一般。散发出温暖的热气。和泉仙气交汇,置身其中,果然让人浑身都放松下来了。 这男人和石定峰一样,很会享受。 洪宁襄暗自感叹着,可以想象得到,像柳青冥这样的魔宗大家族后代,在失势之前,过的必然是穷奢极欲的生活。 这十年。为了重建自己的势力,为了变强。柳青冥必然付出了很多努力。 他的遭遇听上去虽然落魄,但毕竟有身家底蕴,动一动家族的关系,要重新过上以前的生活,并不难。 柳青冥走到屏风前,解开了外袍,露出了雪白的中衣。 洪宁襄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还是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叶钦的这个身体,修长,匀称,矫健,配上柳青冥的脸,简直绝世无双。 不知为何,她突然又想到了石定峰。 石定峰的身材高大,宽阔,结实,明明是个负心汉,不知为何,靠在他怀里,特别有安全感。 而柳青冥,处处保护她,忽略他的阴险狡诈,看上去似乎是个好男人,但是又给她捉摸不透的感觉。 “想什么呢?”柳青冥熟悉洪宁襄这花痴的表情,敲了一下她的脑门,继续脱衣服。 “等等!”洪宁襄见他竟然把上面的中衣脱了,露出了胸膛,那一片雪白刺激得她一下子清醒了,意识到不对劲,赶忙往屏风后面跑。 她就算再花痴,也是知道分寸的。 这男人有没有羞耻心,大白的,当着她的面脱衣服,要是她不跑,他是不是要在她面前脱裤子了? 虽然她也有好奇心,可是,也怕长针眼。 这男人太自恋臭美了,分明是故意要她欣赏他的好身材。 柳青冥赤着上身,大步走了过来,脸上的笑捉摸不定,洪宁襄紧张地后退:“冥哥哥,好了是来修炼的。” 她话音刚落,柳青冥突然冲过来,抱着她,一跃跳进了泉池里。 洪宁襄修习的是水系法术,倒也不怕水,只是被柳青冥抱在怀里,浑身不自在,试图推开他,柳青冥不容分地搂着她,靠在泉池边上。 “你不是要修炼么?”柳青冥在她耳边,“不跟我一起沐浴,你怎么修炼?” “你个混蛋!占我便宜!”洪宁襄发觉他的手不老实,怒道,“这里不是有十二个池子吗?我自己可以挑一个修炼,为什么非要和你一起?你就是故意的。” “这是我的地盘,泉仙气十分珍贵,这个地方除了我和白无暇,其他人都不曾踏进来过。跟我共浴,是你的福气,无暇都羡慕死你了,你居然不珍惜。你还想独自占个池子修炼,你有这么好的事吗?”柳青冥邪气一笑。真是不解风情的傻女人。 “是你自己要带我来的。”洪宁襄眼珠一转,“我又不是来伺候你的。” “错了!”柳青冥从泉池边的盒子里,拿出一块洗澡专用的毛巾,放在她手里,“我就是要你伺候我的。给我搓背!伺候得好,让我满意了,我分一个仙池给你,让你专心修炼。搓个背而已,这么简单的事情,对你来,轻而易举。你以前给石定峰当贴身丫鬟,怎么伺候他的,就怎么伺候我。” 洪宁襄一拳砸向他的脸:“你想报复石定峰?” 柳青冥抓住她的拳头:“别的这么难听。我怎么是报复他呢。我是喜欢襄儿伺候我,我想要尝一尝,被襄儿伺候的感觉。” 洪宁襄轻哼道:“我信你才怪。你们一个两个,都想我伺候你们,斗来斗去的,有意思吗?真当我是丫鬟吗?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也不记得以前怎么伺候人的。” 柳青冥心底一疼,柔声道:“傻瓜,我的是真的,只要你伺候的好,我就分一个仙池,给你修炼。这么珍贵的泉仙气,是寻常修士享用不到的,你在这里修炼,修为会长得很快。” 洪宁襄抓住毛巾,咬了咬牙:“那你话算话!” 柳青冥忍着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当初,在甘泉村,我跟你约定,等你拜入溶月门下,我会让你看我的真面。我没给你看吗?我骗过你吗?” 洪宁襄心里略安慰了几分,嗯,这个坏蛋还不算太坏。 他跟她过前世的事情,与后来石定峰过的事情,还有自己查到的一些事情,都对得上,他没有骗她。(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一章 有多想你 想着他这些年到底也吃了很多苦,算了,自己就当是还欠他的债了。 洪宁襄举起了毛巾,柳青冥挽起嘴角,转身把雪白的背展露在她的面前。 氤氲的仙气里,洪宁襄闭着眼,给柳青冥搓着背。 她不敢睁眼看,因为这男人的身材实在太好了,她怕自己把持不住又犯花痴,眼不见心不烦。 柳青冥舒服地眯着眼睛,不时地指点:“这边,还有这边,都搓搓。真是好久没有这么神清气爽了。” 洪宁襄睁开一只眼,看到他背上光溜溜的,又白又滑,一个大男人皮肤那么好,一片灰都没有,哪里有什么可搓的? 这个混蛋纯粹是找乐子,欺负她! 洪宁襄手下故意用力,然后趁他一脸享受时,隔着毛巾,掐了一下他的背。 柳青冥笑着:“太轻了,用力点。” “你去死!”洪宁襄干脆再也不跟他客气了,又掐又打,柳青冥转身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你又想怎么样?”洪宁襄瞪着他。 柳青冥看她白净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拿起毛巾给她擦拭。 洪宁襄一动都不敢动。 温暖的泉水,温暖的手,淡薄的雾气里,男人的脸俊美动人,表情异样认真,好像她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洪宁襄非常庆幸自己绝情绝爱了,不然看到这样的画面,不动心才怪。 “笨蛋。擦个背还把自己搞得满头大汗。”柳青冥叹了口气,看她表情呆呆地,伸指碾她的唇。“嘴唇干干的,脸颊红红的,是不是口渴了?” “嗯,是有点儿渴。”洪宁襄还是第一次泡汤泉,只这么一会儿功夫,全身又热又汗。 柳青冥指了指屏风前的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只玉壶和两只杯子。 “那里有产自云鸿灵界的泉仙茶。在泡汤泉时,喝上一口,消热解渴。心旷神怡,烦恼皆消。”柳青冥拍了拍她的手,“襄儿,你把茶壶和杯子端来。咱们一边儿泡汤。一边儿喝茶。” 这厮又来了!先是搓背,接着端茶,后边儿还有什么事要干? 洪宁襄才不乐意服侍他,试图用一个引水诀,把玉壶拿过来,却被柳青冥抓住手:“不许偷懒。几步路而已,又不远,去拿过来。” “……”洪宁襄咬牙走出了池子。硬着头皮上了岸。 柳青冥看着洪宁襄的背影,凤眸微微眯着。 洪宁襄走回来时。初始还没有意识到什么,突然察觉到柳青冥的目光,顺着他视线低下头,自己刚刚泡过汤泉的身体,曲线毕露。 她穿的还是白无暇给换的衣裙,碧色轻薄的纱衣,遇水之后,更加清透,纱衣贴在胸前,高耸的部位若隐若现,难怪柳青冥眸子红了。 “看什么看?!无耻!” 洪宁襄毫不客气地把一杯灵茶,泼在他脸上。 “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柳青冥不躲不避,一把将她捞下水里。 洪宁襄在水里扑腾了一阵,最终屈服在他的魔掌下。 柳青冥一只手搂着她,在她耳边轻声:“襄儿,我很渴,已经渴得上火了。你再不帮我倒茶,灭灭火,我不敢保证,会不会要了你。” 他一个字一个字,声音越来越沉:“你可以感受一下,我有多想你,有多渴望你。” 洪宁襄感觉有什么抵在了腰上,又硬又烫,吓得不敢动弹。 她跟了石定峰那么久,服侍过石定峰,自然知道,那是男人自然的反应。 洪宁襄咬唇,拿起玉壶,倒了两杯灵茶,把其中一杯递给他:“喝吧!” 柳青冥却不接茶:“襄儿,我现在是魔君,你是来伺候我的,有你这么伺候上司的吗?” 洪宁襄深吸一口气,双手托起杯子,甜甜一笑:“魔君大人,请喝茶。” 柳青冥慢悠悠接过茶,抿了一口:“嗯,味道很甜,很爽口,和襄儿一样甜。” 洪宁襄捏紧拳头,这个混蛋和石定峰一样,专以欺负她为乐!还上瘾了! 她得尽快搞清他创造魔子的目的,不然迟早被这男人吃干抹净。 柳青冥把她的脸扭过来,凝视她:“襄儿,你就是这么伺候九爷的吗?” 洪宁襄气哼哼道:“是又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捉弄我,报复他,很有意思?!” 柳青冥眸子闪烁着什么,把灵茶一口气喝完。 他抬手一抓,把屏风上挂着的雪白薄毯裹在身上,起身道:“襄儿,泡了这么久,有些乏了。走,带你去亭子里晒晒太阳。” 洪宁襄稍微平息了几分怒气,跟着他,进了六角亭。 现在日渐西斜,阳光不那么耀眼了,晒在皮肤上,很舒服。 洪宁襄躺在一张暖石上,柳青冥躺在旁边,两人一齐望着外面的空。 没一会儿功夫,暖石发挥了作用,身上的水汽迅速地蒸发,洪宁襄感觉纱衣干了,因为躺着太舒适,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洪宁襄听到柳青冥在跟她话:“襄儿,醒醒。” 洪宁襄睁开眼睛,看到柳青冥仍然赤着上身,手里拿着一件红袍。 “帮我穿上。” 洪宁襄觉得自己真是大意,竟然在他身边睡着了! 她怎么就放松警惕了呢?满脸不情愿地接过衣服:“搓背,端茶,倒水,穿衣服,你真把我当丫鬟啊!” 柳青冥不再掩饰,挽起嘴角:“你可以给他当丫鬟,为什么不能伺候我?!这是你欠我的。” 洪宁襄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冷静地:“是,我欠你的。我欠了你很多很多。除了这些事,还想我干什么?” 柳青冥换好了衣服,把雪白的头发往后一拂,邪气一笑:“晚上你就知道了。” 洪宁襄离开泉仙池时,有意搜寻了一番,想寻个空子,找白无暇,谈一下识心术的事情,谁料竟然没有白无暇的踪影。 柳青冥也似乎怕她跑了,一直牵着她的手,把她送回了宫,叫来一名侍女,送来换洗的衣裙,他就离开了。 洪宁襄赶紧把七七放出了空间。 七步蛇化身少年之后,把四周打量了一遍,问道:“主人,这是什么地方?”(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二章 又烦又粘人 洪宁襄用了传音,简短地把这些发生的事情了,末了道:“我们现在是在云凌妖界,柳青冥把我困在了这里。我现在要打探出柳青冥想用魔子干什么,所以必须在他身边呆一阵子。在那之前,我们先做好跑路的准备。我现在对这个妖界一点不熟悉,如果想离开此地的话,先得把四处的地形打探清楚,最好找到妖界的出口。七七,你最机灵了,赶快出去帮我探路吧。” 七七点了点头,懵懂地问:“主人,为什么大主人要把你关起来?” 洪宁襄这才想起来,这条七步蛇还是柳青冥最开始送给自己的。 七步蛇之前的主人,不就是柳青冥? 洪宁襄扶了扶额,真不知该怎么回答七七的问题,柳青冥把她抓来,是要她还欠他的债? 还是,他故意捉弄她,报复石定峰? 反正她已经知道,这男人表面温柔,一肚子坏水。 洪宁襄拍了拍七七的肩:“你就别问那么多了。你的大主人这次是不会放过我的,如果你不帮我的忙,那咱们俩今后只能老死在这个地方了。” 七七也一脸紧张:“主人,那我去探路了,如果大主人要是欺负你,你就跟我沟通,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洪宁襄心里一阵欣慰,摸了摸他的头:“傻瓜,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自己也多加心。” “嗯嗯。” 七七化身七步蛇,施了个土遁术。窜入地面不见踪影。 洪宁襄知道七七一身都是毒,寻常妖魔根本伤不到它,让它去干这事最合适不过。 只要七七摸清地形。寻到妖界出口,自己就有脱困的机会。 入夜,洪宁襄一直在练功房里修炼,到了亥时末,柳青冥才从外面回来,而且还是被白无暇扶回来的。 洪宁襄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原来柳青冥喝醉了。 白无暇看到洪宁襄站在门口。瞪了她一眼,扶着柳青冥往卧房里走,柳青冥抬眼看到了洪宁襄。似乎清醒了几分,一把推开了白无暇,冲着洪宁襄邪气一笑:“下去吧,襄儿知道怎么服侍我。” 不等洪宁襄退开。他整个身体就靠在了洪宁襄的身上。双手环着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嘴里嘀咕着:“襄儿最香了。” 洪宁襄简直要吐血了,她该怎么把这个粘人的男人甩掉。 她的手怎么推都推不动,白无暇伸手一股妖力袭来,把洪宁襄推进了卧房,冷笑道:“魔君喜欢你伺候,你就好好伺候吧。” 房门砰地关上。还被打上了禁制。 听到关门声,柳青冥眼神清明了几分。在洪宁襄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 洪宁襄赶紧从他怀里挣脱,不料,这男人两只胳膊像钳子一样,把她死死按在怀里。 “襄儿,别走,陪我睡一会儿,好不好?”柳青冥满是酒味的气息,打在她的耳边,“襄儿,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跟我分开了十年,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想你个大头鬼!” 洪宁襄努力腾出了一只手,冲着桌上的茶壶一招,茶壶里水不多,她扔了一张引水符进去,灌满茶壶,揭开盖子,直接把茶水往他脸上倒。 因为有引水符,茶水又凉又多,哗啦啦地,把柳青冥的脸和身子全打湿了。 凉水灌进脖子,柳青冥被浇得浑身打了个哆嗦,一下子醒了。 看到眼前的女人,还举着茶壶,笑得一脸得意,他一把夺过来,直接把她按倒在床上。 洪宁襄一道混沌真气打了过去,柳青冥身上威压一放,瞬间把她压得动弹不得。 “你个臭丫头,竟敢这么伺候我?!” 柳青冥虽不好女色,不喜欢和女人亲近,但是对洪宁襄不一样,这女人前世胆敢背叛他,今生胆敢辜负他,她的身体又是他一手复活的,他如何能放过她?! 下午泡灵泉时,他才发现,原来他也会有这么强的**,也会对女人有这么强的反应。 晚上喝了点酒,身上更是又燥又热,哪里按耐得住,把这女人的两只手扣住,低头就往她的脸,脖子,狂吻了过去。 洪宁襄用了很大力气,喊了一句:“冥哥哥,好了不准欺负我的!” 柳青冥感觉身下女人软得没骨头似的,怕伤到她,赤红的眸子消退了几分热度,松开了她,修长的手指,在她的额头、鼻子、嘴唇、下巴、脖子上一一划过,低声道:“这些地方,都被他亲过?摸过?是不是?” 洪宁襄垂眼不语。 柳青冥想到她给石定峰当了那么久的侍妾,石定峰虽然没有强要她的身子,但是必然在她的身上烙下了痕迹,又心疼又气怒。 他辛辛苦苦复活的姑娘,凭什么给那个负心汉霸占! 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痕,他忍不住去触碰。 洪宁襄捂住脖子:“冥哥哥,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柳青冥取下脖子上挂着的一片茶叶:“你把我泼成了这副样子,不管了吗?” “是你自己喝得烂醉,我不这么做,你怎么清醒。”洪宁襄挣脱他的手。这男人又烦又粘人,老是抓着她的手不放。难怪琉璃也那么粘人,跟他一个德性。 “给我换身衣服,再把床上和地上的水渍弄干净。”柳青冥指了指卧房里的衣柜,“衣服都在那,给我拿件袍子来,要白色丝绸的那件。” “你今,我伺候好了你,你就让我在泉仙池里修炼。现在你又让我伺候你,什么时候,你才兑现诺言?”洪宁襄站着不动,凭什么到哪里都是丫鬟的命?! “至少先伺候我一个月,我就单独给你开一个仙池,让你尽情地修炼,如何?”看她那副心翼翼的样子,柳青冥忍着笑。 洪宁襄盘算了一番,自己要找白无暇弄到识心术,七七要找到妖界出口,估计都需要一段时间。 不如先顺从这混蛋的意思,一个月也不长,到时候自己可以进泉仙池单独修炼,肯定有助于增长修为。(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三章 坚守自己的心 “那你话要算数!”洪宁襄赶快要个保证。 “我现在好歹是一界之主,堂堂的凌魔君,我会为一个丫鬟食言,自损颜面吗?” 洪宁襄伸拳揍他的脸,真是比石定峰还无耻,从头到尾都是在调戏她。 柳青冥抓住她的拳头:“你要是不想当丫鬟,也可以当我的侍妾,或者,夫人,随便你挑。” 洪宁襄甩开他的手:“算了吧,我就是当丫鬟的命。我会伺候好你的。” 她先是用了个净尘诀,把柳青冥身上和地上的茶渍清理掉,接着从衣柜里选了一件轻薄的白色丝绸长衫,递给柳青冥。 柳青冥解开沾了水的衣袍,露出雪白的上身,见她还傻楞地望着他,笑道:“怎么,还不走?你要侍寝?” 洪宁襄把长衫扔他怀里就跑了。 跟着柳青冥来到妖界,服侍了他一些时日,洪宁襄一直冷静地观察,发现这厮居然是在想尽一切办法勾引她,想让她爱上他。 不过,柳青冥很有分寸,不管是在她服侍他的时候,还是在他喝醉的时候,他都没有强行占有她。 这个男人比石定峰阴险,没有石定峰那么霸道专横,而且很会哄女人。 不过,他和石定峰一样,内心骄傲自负。 洪宁襄早就不会再爱了,任凭柳青冥怎么勾引,当然不会上他的当。 既如此,她也不怕服侍他。只要弄到了识心术,自己可以借助亲近柳青冥的机会,搞清他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经过了七七半个月的查探。洪宁襄了解到,云凌妖界有四大势力范围。 一个是云凌宫,占据东部和中央大片土地,是柳青冥的洞府,和魔营总驻扎地。 另外三处分别是,孽蛟大妖应昌所在的北方妖海,金乌大妖金阳所在的西方妖林。以及狐妖白无暇所在的南方妖丘。 三处地方也都建立了魔营,由三只大妖协助管理。 这三只大妖,修为都到了返虚期。实力深不可测,手下还有众多妖魔。 而现在柳青冥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控制了三只大妖,统治了整个妖界。成为一界霸主。 难怪柳青冥当初把自己抓来时。一副唯我独尊,耀武扬威的样子,想想自己当初还可怜他。她真是蠢死了。 不过,不犯蠢,怎么才能摸清他的内心呢? 至于妖界出口位置,七七没有查探出来。 这也不奇怪,听白无暇话中所,妖界的存在。必然威胁到了两界的安全。 两界联盟不遗余力地要攻占妖界,柳青冥为了保护妖界。也为了防止石定峰找过来,必然会严守出入口,不会随便泄露进出的地点和方法。 洪宁襄只得让七七先回来,要探到出口,还是得从柳青冥这儿找到突破口。 柳青冥每日都要巡视魔营,有时候去了三只大妖的领地,几不会回宫。 当初好的服侍他一个月,柳青冥早就心软,不当一回事了,还把进入泉仙池的符令,放在卧房最显眼的地方。 他嘴上没什么,洪宁襄又不是傻子,过来服侍他时,看到符令,就知道这厮的用意。 洪宁襄当然不跟他客气了,每晚上,都要进到最大的一座仙池里,一边沐浴,一边修炼,日子过得神清气爽。 又过了大半个月,消失了一段日子的白无暇突然现身,这晚,看到洪宁襄大摇大摆地进入泉仙池,立刻把她拦住了。 “你好大的胆子!”白无暇气怒不已,“泉仙池是魔君专用的地方,你竟然趁魔君不在,偷偷进去,此事我一定报给魔君。” “我不怕,你尽管找魔君。”洪宁襄扬了扬手里的符令,“当初,我跟魔君好了,服侍他一个月,他就让我在这仙池里修炼。如今,一月之期早就过了,魔君必然要兑现诺言,你不,都无所谓了。” 白无暇这些日子是被柳青冥调去协助应昌,去抓重琉璃了。 她去了一趟菩提修界才知道,洪宁襄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 目前看起来,洪宁襄被魔君抓走,已然落入困境,必然无法保护重琉璃,魔君要抓魔子,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没想到,重琉璃的身边,高手云集,把他罩得严严实实的。 一方面,石定峰动用了红棘门弟子,护卫重琉璃和石鸣。 另一方面,洪宁襄所掌管的道净派,也派出了武思玉和燕北愁,来保护重琉璃。 重琉璃和石鸣到了菩提修界,无相宗少主蔺夷就收到了消息,派人把俩孩子接走了。 有了蔺夷相护,再抓重琉璃,那更是难上加难。 就好像洪宁襄远在万里之外,已经把魔子牢牢攥在了手里一样,让魔君钻不到空子。 白无暇发觉事情越来越棘手,要想抓到琉璃,不是一日之功。 她暂时没有寻到突破口,只能让应昌继续执行任务,自己先回到妖界汇报情况。 这些日子,谢骊君一直在和石定峰周旋,已经成功地引开了石定峰的注意力。 而魔君却对洪宁襄如此宠爱,什么让她服侍他,分明是在勾引洪宁襄动心,明明那么想得到洪宁襄,却迟迟不动作。 看样子谢骊君所不错,魔君太过自负,在洪宁襄没有爱上他之前,他必然不屑于强占这个女人。 洪宁襄也很聪明,任凭魔君怎么勾引,就是坚守自己的心,不为所动。 这一对男女表面你侬我侬,实际上都在互相较劲,既如此,她必须得设法,促成谢骊君的计划了。 白无暇轻笑道:“的也是,你是魔君的女人,魔君疼爱你,自然任你自由出入泉仙池。可是,你别得意得太早。实话跟你,这些日子,我和应昌一直在追查重琉璃的下落,现在应昌已经进入了千佛山,千佛山是无相宗的驻地所在。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把重琉璃抓过来,和魔君见面。 “我知道,重琉璃是魔君创造的魔子,生魔性,力量很强大。前些日子,我也见过琉璃,长得真是可爱,不愧是你养大的,也只有你,能把一个魔头,养得那么乖巧懂事,单纯无害。不过,要是他落入魔君的手里,不知道魔君会拿他做什么呢?和你一样,我也很想知道。可惜,自从上次我对魔君用了识心术后,被魔君发现,魔君就封闭了心神,不让我探寻了。你身为琉璃的娘亲,应该比我更着急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四章 取他一滴血 洪宁襄暗自一惊。 之前她知道这狐妖会识心术后,早就提前给自己的心神打了一层封印,防止被这女人窥探到心事,没想到狐妖竟然已经知道了重琉璃的事。原来她也早探出了她的心事。 这狐妖一直强调识心术,是何用意? 不过,不管她什么用意,自己是一定要学到识心术的。 最好在琉璃被柳青冥抓到之前,就窥探到柳青冥的内心,不能任由柳青冥的野心得逞。 白无暇现在没办法窥探柳青冥的内心,但是她和白无暇又不一样,柳青冥既然这般宠爱她,那不妨利用和他亲近的机会,在他心神失守时,寻机使用识心术,一定可以查出眉目。 洪宁襄索性不再遮掩,淡淡地:“你的不错,我的确很心急。琉璃是我养大的孩子,不管魔君当初创造他是为了什么,我都不允许琉璃受到一丝伤害。你们狐族的识心术真是强大,竟然能看到别人的内心,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跟前辈学一学。” 白无暇心中暗喜,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你也想窥探魔君的内心?” 洪宁襄道:“我一定要搞清楚,他要抓琉璃做什么。” 白无暇皱眉:“我不是了,魔君已经封闭了心神么?即便你学了识心术,魔君也不会让你看到他的内心的。” 洪宁襄轻笑:“前辈办不到,未必我也办不到。此事。我偏要试一试。” 这女人虽然聪明,把自己保护得滴水不漏,但终究还是有软肋的。琉璃就是这女人的一大软肋。 白无暇道:“我们狐族的识心术,是一门绝技,轻易不会外传,更不可能让你白学。你非要学的话,须得替我办一件事。” 洪宁襄道:“什么事?” 白无暇道:“我需要魔君的一滴心头血,至于用途,你不需要知道。你想跟我学识心术。就老实照办,取到了魔君的心头血,我自会传授法诀于你。不过。你要想好了,魔君的心头血,没那么容易取到,要是你没有取到血。反而被魔君发现。惹怒了魔君,那你就惨了。这样你也愿意吗?” 看样子这只狐妖也是被柳青冥下了蛊,有可能是需要心头血制作什么解蛊的药丸。 既然各取所需,只是一笔交易,洪宁襄就不再迟疑,答应下来。 为防止此事被魔君知晓,两人互相立了血誓,不得对任何人透露。 怎么才能弄到柳青冥的一滴心头血呢? 柳青冥极端阴险。要是被他发现,自己要取他的血。他必然要搞清楚她的目的,所以,她一定不能让他当场捉到。 洪宁襄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一条妙计。 柳青冥如往常一般,结束了魔营的巡视后,下午在煞池里练功,晚上则让洪宁襄到泉仙池里,陪他共浴,顺带一起修炼。 柳青冥这些日子心情不错。 一来,石定峰被白无暇引开了,没有办法进入云凌妖界,就没法跟自己抢襄儿;二来,应昌已经去抓重琉璃了,虽有不少高手护着琉璃,但是琉璃毕竟在乎洪宁襄,只要让应昌告诉琉璃,他最爱的娘亲在云凌妖界,那孩子一定会乖乖过来;三来,他这边训练的魔兵,已经分批次,送去了三哥柳青成那里,等时机到了,迟早把石定峰占据的魔界城池,全都抢回来。 当然,最让他高兴的是,洪宁襄乖乖地呆在他身边,没有闹事,还把他伺候得很舒服。 柳青冥挑了个大泉池,让洪宁襄像往常那样,伺候他搓背。 洪宁襄见他脸上一直带着笑,就知道这厮心情很好,不由得装作不经意地,碰到了他的手,然后轻轻叫了一下。 “怎么了,襄儿?”柳青冥撑开了眼皮。 “冥哥哥,你看看你的指甲,那么长,也不修剪一下。把我的手都戳疼了。”洪宁襄皱着眉,“这样我伺候你很不方便的。” “是吗?”柳青冥抬手看了一下,指甲的确有点长,“那你给我剪短一些。” “我没给别人剪过指甲,要是剪到你的肉,怎么办?” “身为丫鬟,怎能不会剪指甲?不会你也要学!”柳青冥抬起了拇指,洪宁襄吃惊地看到,他拇指上露出了一个黑玉扳指,扳指一转,就拿出了一把锋利的剪刀来,递给洪宁襄,“以后这剪指甲的活交过你,脚指甲也归你管。” 好啊,那就多取点你的血! 洪宁襄心里直乐,一脸不情愿地开始给这厮剪指甲。 此时是晚上,色晦暗不明,泉池边立着两根夜光长石,光线明亮适中,洪宁襄不用眼睛,用神识,也可以准确地剪好他的指甲,不过,她偏偏要装作不心地,戳到了他的中指,立刻,中指渗出了一滴血珠,柳青冥正想这女人怎么笨手笨脚的,突然,身子一僵,只见洪宁襄低头含住了他的指头。 柳青冥如被定住了,温柔的触感本身已经极度诱惑人,舌头轻轻擦过。 饶是他自制力再强,身下某个地方立时硬得发痛。 洪宁襄飞快把那滴血珠纳入牙根藏着的暗盒中,抬头,摸着他的指头:“你看吧,我不给你剪,你非让我剪,把你的手指都——” 她话还没完,柳青冥赤着眸子,捉住她的脑袋,狂吻了过去。 “冥哥哥,别……”洪宁襄被抵在池子边上,用了很大力气才吐出几个字。 柳青冥看着她无辜的表情,又心疼又难受,最终放开了她。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冲她挥手:“去隔壁的池子修炼,别来打扰我。” 他有点摸不准,这女人方才到底是心疼他呢?还是故意捉弄他?似乎都有可能。 柳青冥把整个身体没入了池水,突然一拳砸在石壁上,用力砸了几下,直砸得拳头溢出血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抵消心中蔓延的痛苦。 洪宁襄取到了血,一溜烟跑了。 幸好那暗盒非常,不然要是被柳青冥发现,那自己的计划就失败了。 想到刚刚柳青冥被自己调戏的样子,真是爽快。 洪宁襄神清气爽地去泡汤泉了,第二一大早,带着收获的战利品,找白无暇学习识心术。(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五章 学会识心术 白无暇原本以为,洪宁襄要取到柳青冥一滴心头血,犹如虎口拔牙,肯定没那么快。不料洪宁襄没几就拿到血了。 白无暇早就和谢骊君约定好了,这识心术是计划成功的关键一环,当下没有为难洪宁襄,就把一块玉简给了洪宁襄。 洪宁襄看了玉简才知道,这识心术竟然共有初级,中级,高级,顶级四等。 白无暇给的是初级识心术,级别越低,越不容易看到别人的内心,尤其是像柳青冥这么智计无双的人。 柳青冥现在又封闭了心神,自己要用初级识心术去对付他,明显级别不够。别到时候被他发现,事情就变得更加棘手了。 “前辈,怎么只是初级识心术?这个即便学了,我也未必能成功啊。”洪宁襄暗道,这狐妖果然狡猾,根本是在耍弄自己。不过,只要白无暇肯与自己做交易,那就有办法弄到更高级的识心术。 “你才给我一滴血,就想把我们狐族的识心术全都学会,有这么便宜的事吗?”白无暇翻了个白眼。 “这本初级识心术,我先拿去学了。可这个级别的肯定不够,前辈能不能把更高级的,也传授于我?”洪宁襄知道眼下自己势单力孤,能争取到这狐妖的帮助,已经是万幸,一脸恭敬地主动提出条件,“前辈如果还要魔君的心头血,我可以再去取。” 白无暇就是希望洪宁襄和魔君多一些相处的机会,见这女人还算客气有礼。挑眉道:“那你再弄一瓶血,我就把中级识心术,也传于你。这是我的底限了。中级识心术。已经足够你拿来使用了。更核心的法门,狐族是不会外传的。” “一瓶血?”洪宁襄额头冒虚汗,“前辈,是多大的瓶子?” “别紧张。你舍得取魔君的血,我还心疼他受伤呢。”白无暇抬手把一个寸长的玉瓶递过来,“真是没心没肺,也就只有你。敢这么对待魔君。” 洪宁襄神识扫过玉瓶,还好,里面没有空间。是正常的瓶子,顶多放柳青冥几根手指的血,就能装满了。 为了收集这一瓶血,洪宁襄每过得提心吊胆。生怕被柳青冥发现。他当场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不知道是柳青冥太迟钝,还是她的手法太高明,总之,凡是能触碰到他身体的机会,她一个都不放过,想尽一切办法,都要搞到他的血。 剪指甲不心擦破皮,梳头发不心戳到他的耳朵。给他搓背,不心把他按倒在石壁上。擦破了他的胳膊。 当然,最好的妙计,莫过于被这男人强吻时,不心磕破他的嘴唇,咬到他的舌头。 偏偏每次柳青冥想用强时,她立马拒绝,柳青冥就自己放弃了。 洪宁襄吃准了他这一点,索性为所欲为,靠着各种办法,终于在一个月后,收集到了一整瓶的血。 这时候,她也已经掌握了初级识心术的要领。 白无暇把中级识心术交给她时,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似乎吃惊,又似乎很肉疼就这么便宜了洪宁襄。 洪宁襄笑着:“前辈,您别觉得这一瓶血得来容易。为了收集它,我差点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 白无暇冷哼:“你自己要作死,谁拦的住。我倒是想看看,你能不能用识心术,识破魔君的心思。我还是那句话,别看了魔君,你好自为之。” 洪宁襄趁着柳青冥每日出去训练魔兵时,专心在泉仙池修炼,同时学习识心术。 因为已经拿到了中级识心术,就不用再取柳青冥的血,洪宁襄就不再故意弄伤他了,反倒让柳青冥感到不适应。 这女人近些日子服侍他时,每次都是毛手毛脚的,不是把他手指剪了,就是把他按倒在石壁上,磕破他的胳膊,似乎是在取他的血。 柳青冥一直怀疑她是不是想解开身上的连命蛊,所以也就任由她去了。 其实哪里有什么连命蛊,只是吓吓她,想把她留在身边而已。 如果真有连命蛊,也不是几滴血就能破解的。这个傻女人! 柳青冥知道若要把洪宁襄的心拴住,必须尽快把重琉璃接过来,就让白无暇再去了一趟菩提修界。 洪宁襄掌握了中级识心术的要领后,一直在寻找机会对柳青冥下手,无奈柳青冥最近忙着训练魔兵,心情也不错,很少去喝酒。 柳青冥不喝醉,脑袋又是绝顶的聪明,洪宁襄即便想对他用迷药,也要防备着被他发现,因而很难找到下手机会。 转眼半年过去了,白无暇终于把重琉璃从菩提修界顺利抓过来了。 洪宁襄听到消息的那一刻,立刻从泉仙池赶回了宫。 “琉璃呢?”洪宁襄神识在宫里搜寻,却不见重琉璃的影子。 白无暇看她这般心急的模样,就知道这女人果然很在乎琉璃,不慌不忙地,“魔君把琉璃安置在了宫后面的雪苑中,现在四周都有狐妖把守,没有魔君的符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洪宁襄怒道:“我是他娘亲,我都不能见?” 白无暇道:“我知道你身份不同,可是,魔君了,琉璃是他创造的,当初是因为迫不得已的缘由,才把琉璃给了真人。如今,琉璃在真人的照顾下,已经化形长大,真人这些年为了琉璃,操碎了心,现在只用好好休息即可。以后照顾琉璃的事情,魔君会亲历亲为。不劳真人费心了。” 洪宁襄轻哼:“魔君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琉璃是我孩儿,我花了那么多心血,才把他养大,凭什么不让我见?我倒是要看看,他把琉璃抓来,到底要干什么。” 完,提着痕剑,冲出了宫,径直奔向后方的雪苑。 洪宁襄不仅要看看琉璃,还要知道石鸣的情况。 被柳青冥困在云凌妖界这么久,不敢想象,石定峰、朱宸风以及道净派众人会不会因为她的失踪,找得翻地覆。 白无暇知道洪宁襄现在可以自由出入宫,也就没有阻拦,只是看着这女人那般心急的模样,心情竟然变得十分复杂。 不知是同情,还是嫉妒。 如果这女人深入了解魔君的内心后,承受得住那样的真相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六章 单独见琉璃 雪苑四周被柳青冥下了禁制,还有十只大成后期的狐妖,形成一个妖阵,守在大门外。 现在柳青冥出去巡视魔营了,一时半会回不来,洪宁襄知道这是单独见琉璃的时机,自己无论如何都得闯进去。 洪宁襄这半年来在泉仙池里修炼,修为长进了不少,又每日用痕剑演练玉水灵龙诀,因而使起痕剑特别熟练。 雪苑周围的禁制虽然极难破开,但到底抵不住道器的强大威力。 洪宁襄操纵痕剑破开禁制时,大门两边立时窜出了十只狐妖,把她困入了妖阵中。 洪宁襄本身擅长破阵,只在阵中走了片刻,就知道,要破这妖阵,只用杀了十只狐妖即可。她也不怕柳青冥追究她的过错,他既然敢把琉璃关起来,那就要承担后果! 洪宁襄把混沌真气灌入痕剑,再将地水灵聚在身上,化身一条灵气腾腾的水龙,所过之处,剑气纵横。 这些狐妖虽修为和假婴境界修士相当,但也架不住她手里道器的力量。 狐妖阵中有幻术迷阵,容易使人迷失自己,洪宁襄用一道净诀护住心神识海,防止陷入其中。 洪宁襄没费多久时间就破开了狐妖阵,她收了痕剑,神识在雪苑里一搜寻,就看到琉璃正在雪苑西面的一间厢房里,低头不知在做什么。 自从半年前,在清琼门与石鸣、琉璃一别后。洪宁襄表面上无事人一样,心里对俩孩子想念的紧。 尤其对石鸣,一直极为愧疚。 原本十年前。她答应过石鸣,为了给石鸣一个完整的家,她会把琉璃还给柳青冥。 可是,她心里清楚,如果任由琉璃落入柳青冥手里,不知这个魔头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她只能尽可能地先稳住柳青冥。 让她欣慰的是,石鸣理解了她的处境。还主动分担了照顾琉璃的责任。 洪宁襄原本想着,琉璃有石定峰派去的人相护,又有武思玉和燕北愁相护。去了菩提修界,拜入了无相宗,还有蔺夷相护,柳青冥魔掌再厉害。也很难抓到琉璃。 但超出她意料的是。她低估了柳青冥。 柳青冥在短短十年内,已经组建了自己的势力,而且这次为了把她抓来,必然做了严密的计划和部署。 柳青冥把自己困在云凌妖界已经半年,石定峰都没有办法找过来,只怕石定峰也被柳青冥用什么手段引开了。 洪宁襄收敛气息走向琉璃。 少年身穿一件月白色锦袍,半年不见,又长高了一些。黑发披至肩膀,埋头捣鼓着什么。露出来的半边脸酷似柳青冥,仍是美得令人心醉。 “琉璃。”洪宁襄看了他许久,轻声道。 重琉璃抬头看到眼前女子,呆愣了一下,猛地扑过来,紧紧地抱住她:“娘亲!” 重琉璃眼中的泪水止也止不住,嘴里一直喃喃:“娘亲,我好想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傻瓜,你怎会这么想?快过来,让我看看你。”洪宁襄牵着他的手,走到桌边坐下来,扫了眼桌子上的东西。一块傀儡术玉简,一些制作傀儡的材料。柳青冥竟然让琉璃学习傀儡术? 洪宁襄神识看了一下重琉璃的丹田识海,还好,没什么异状,不过,他身上的金刚净魔链不见了。 重琉璃抓着洪宁襄的手,把这些日子以来,在菩提修界的经历一五一十地了。 洪宁襄认真地听着。 半年前,重琉璃跟着石鸣连夜离开了清琼门,前往菩提修界。 没多久,石定峰就让方少云调了红棘门几十名高手,一路暗中护送。 兄弟两有人护着,又不缺灵石用度,路上走得很顺利,而且重琉璃还路见不平,救了一位孤女韩素心。 韩素心所在的村庄,遭到一伙匪徒打劫,重琉璃见血入魔,差点杀人,被石鸣拦住,但最终重琉璃仍是把韩素心救下来了。 韩素心家园被毁,无处可去,就跟着两子一起走,石鸣原本不同意,重琉璃却心软了,担心韩素心再被人杀害,就同意带着她,一起进了菩提修界。 无相宗的总部在菩提修界西方的千佛山,三人安全抵达山下的镇。 因石定峰提前联络了蔺夷,蔺夷还派了几名佛修,来接应石鸣和重琉璃。 不料,这几名佛修被柳青冥派去的孽蛟大妖应昌杀了,应昌一方面阻拦蔺夷,另一方面,带了一波妖魔,试图劫走重琉璃。 幸而当时武思玉和燕北愁已经追过去了,又有石定峰派去的几十名高手相护,应昌并没有得手。 蔺夷本人甚至亲自带人赶来,把重琉璃和石鸣,以及韩素心,都接进了千佛山。 武思玉和燕北愁二人则离开了千佛山,不知去向。 之后的几个月,有蔺夷护着,应昌更加无法得手了,但是应昌并没有离开菩提修界,一直在寻找机会抓走重琉璃。 “那你怎么还是被抓来了?”洪宁襄听到这里,万分奇怪,有这么多人护着,柳青冥根本没有空子可钻。 “我跟着蔺师父去了千佛山后,本来平安无事。”重琉璃,“前些日子,那个长得很凶的大妖找着机会,扮成弟子,潜入大净峰的禅院,偷偷告诉我,娘亲被爹爹抓到云凌妖界了。如果我不过来的话,娘亲会有危险。后来又有一个长得很美的女人,也找到机会,跟我了同样的话。她还把娘亲在妖界的情况,用一个息影符放给我看。” 洪宁襄知道,他的是一个是应昌,一个是白无暇。 这个傻子,纯粹是被柳青冥那厮诓骗过来的。 “娘亲,爹爹是不是欺负你了?” “……”洪宁襄不知怎么回答他的话,叹了口气,“既然你我都被抓来了,以后只能想办法逃出去了。” 重琉璃看到洪宁襄,知道自己的担心多余了。 娘亲不但气色很好,而且修为似乎还长了不少。 上次娘亲和九爷定亲时,娘亲一直蹙着眉头,似乎不开心的样子,可现在娘亲看着很精神。 难不成娘亲在云凌妖界过得很开心?既然过得这么开心,又为何要逃走? 转念又想到,对了,娘亲是怕自己跟着爹爹走上魔道。(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七章 佛门三重考验 洪宁襄知道琉璃是一片好意,生怕自己在妖界出事,所以才会上了柳青冥的当。琉璃虽然知道自己力量强大,但毕竟也不清楚柳青冥创造他的目的,不能怪琉璃自投罗网。 “琉璃,你跟我,你是怎么拜入无相宗的?还有石鸣呢?”洪宁襄比较关心俩子在无相宗的情况。 “我们三人当时在蔺师父的带领下,进了千佛山。蔺师父住在大净峰,让人给我们安排了住宿。石头哥哥,九爷给我的那串佛珠,是蔺师父的,我就把那串佛珠还给了蔺师父,蔺师父还夸我懂事。” 重琉璃回想起来还很开心,“一开始,蔺师父要我修佛持戒律,让石鸣和韩素心做俗家弟子。韩素心,要跟着我一起拜入佛门,可韩素心是女子,只能带发修行。石鸣则是同意了蔺师父的安排。可是没过多久,有一个叫寂白的禅师,反对蔺师父,我魔性很重,不可入无相宗。” 洪宁襄问:“寂白是谁?” 重琉璃道:“寂白禅师是大寂峰的峰主,好像和蔺师父关系不大好。” 洪宁襄点了点头:“那后来呢?” 重琉璃道:“蔺师父极力争取了一下,寂白禅师就,如果非要收我入门,必须接受佛门三重考验。考验过关了,方有资格入门。第一重,在**池里禅定一个月,考验定力;第二重,念诵无相宗的慈悲咒十页经书。一个月背完,考验佛心;第三重,进入一个织梦幻境里历练一个月。考验善心。” 洪宁襄方才进来时,就见这子眉目清明,只半年时间,俨然学到了几分佛门弟子的庄严气质,暗自欣慰,不由问道:“你过关了?” 重琉璃点了点头,脸上带了几分得意:“娘亲。那三重考验一点都不难。那个**池里,好多的美人姐姐,老是缠着我话。还冲着我挤眉弄眼,一开始我跟她们捉迷藏,让她们抓不到我,可时间久了。我觉得很无聊。干脆装成妖怪,戏弄她们,后来她们都被我吓跑了。至于念经更容易了,我几功夫,就把十页经书背得滚瓜烂熟,剩余时间都和石头哥哥,韩妹妹一起修行。还有那个织梦幻境,里面有很多坏人。老是让我去干坏事,帮他们杀人劫财。我用了一道净诀破除迷障,知道那些人都是假的,把他们统统都打跑了。” 洪宁襄扶了扶额,总算这子没有辜负她的教导,虽有点没心没肺,可如果不这样,他如何战胜生魔性。 不知为何,她又隐隐生起一丝不安。 琉璃现在心性通透干净,尚没有体味七情六欲,一旦他什么时候动心动情了,有了欲念,他会不会被诱发生魔性? 洪宁襄不敢深想。 重琉璃兴奋地:“我通过了三重考验,寂白禅师无话可了,就同意我拜入了无相宗。不过,我现在还是普通弟子,蔺师父授了我一门无相菩提咒,让我日日学习这门佛法,克制魔性。蔺师父,等我什么时候修到了入尘境界,就正式收我为徒。娘亲,我是不是很厉害?” 洪宁襄把他揽入怀里,笑道:“当然厉害了,我的孩儿能不厉害吗。” 只是想到柳青冥,又不免头疼,如果琉璃只是她一个人的该有多好。 她握着他的手问:“琉璃,你怎么来到妖界的?” 重琉璃简短地:“我离开大净峰之前,给石头哥哥和韩妹妹留了信,也给蔺师父留了信,不过,白姨姨,不能惊动太多人,我就没有跟其他师兄们打招呼,就偷偷溜走了。是白姨姨带我进入妖界的,昨我已经和爹爹见过面了,他还给我请了一位师父,让我跟着卓师父学习傀儡术。我本来想去找娘亲的,爹爹,娘亲在泉仙池里修炼,不宜打扰。他,他会安排我们见面,所以,我就一直等在这里。” 洪宁襄叹了口气,这子居然还没有意识到,柳青冥已经把他软禁了。 她问:“卓师父是谁?“ “他叫卓文豫,是爹爹的手下,这会儿应该跟着爹爹,去魔营了。”重琉璃拿起桌上一个巴掌大的傀儡人,“娘亲,你看看,这个人像你吗?” 洪宁襄看了一眼,这子居然按她的样子去制作傀儡?那人儿光着脑袋,连个头发都没有,五官歪歪扭扭的,太丑了吧?! 她敲了一下他脑门:“别胡闹!” 重琉璃摸了摸头,嘿嘿笑道:“娘亲,我才刚学,还不熟练,等我完全学会了,我要给娘亲做一个最好看的人。等我多做几个好的,到时送给石头哥哥,还有韩妹妹,还有爹爹,九爷,武师父,燕师父,蔺师父,啊,还有月月……” 他开始一个个数自己身边重要的人,发现任务量还蛮大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坏九爷在他心里也占据了一定分量。 洪宁襄早已陷入了沉思。 柳青冥为何要琉璃学习傀儡术?他到底是何用意? 琉璃虽然聪明,但到底是柳青冥创造的,把柳青冥当自己爹一样对待,必然对柳青冥没什么防备心。 洪宁襄拧紧了眉头提醒:“琉璃,我现在解开你身上的封印。以后,你爹爹让你做什么,或者学什么,他有什么计划和动向,你用心音告诉我,好吗?” “嗯嗯!‘ 重琉璃想到那日,在清琼门突然见到柳青冥时,柳青冥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娘亲封印了他的心神,爹爹肯定早就和他联系上,把他带走了,是娘亲为了照顾他,争取了十年时间。 娘亲倾尽心力养大他,他怎能辜负娘亲的情意? 听娘亲被爹爹带到了云凌妖界,他哪里按耐得住,不管爹爹目的为何,他都要来找娘亲,保护好娘亲。 解开了琉璃身上的封印后,洪宁襄把月从痕剑里召唤了出来。 重琉璃见到月就给了一个熊抱,月也很长时间没见到琉璃,开心不已,两人了很久的话,洪宁襄见色已晚,不宜多呆,就叮嘱了一番,让琉璃继续修炼一道净诀,蔺夷传的无相菩提咒也不能落下,琉璃一一应下,洪宁襄方才收回了剑灵,离开雪苑。 刚出了大门,就看到柳青冥和一名男魔修匆匆走来。(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万魔神书 洪宁襄知道,定是白无暇把自己闯入雪苑的事情报给了柳青冥。 看柳青冥那副表情,好像生怕她又要把琉璃抢走一样。 这更是让她好奇他的真正目的了。 至于他旁边那位男魔修,周身散发的气息强横,修为必然在她之上,多半就是琉璃所的卓文豫。 柳青冥看到大门处的狐妖尸体,禁制也被破开了,就知道都是洪宁襄干的,神色不定地看了她一眼,对卓文豫道:“你先进去看着琉璃。” 等卓文豫走了,洪宁襄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了,怒气冲冲地对柳青冥道:“你把琉璃抓来做什么?” “襄儿,别这么紧张。”柳青冥温柔地看着她,“琉璃是你我共有的孩儿,我能把他怎么样?你把我和琉璃分开了十年,我都没有跟你再计较了,还把琉璃从菩提修界接回来,让我们一家团聚,你难道不开心?” “你少哄我。”洪宁襄冷静地,“你要是真想我和琉璃团聚,就把琉璃放出来,让他跟我住在一起,如何?” 柳青冥伸手去搂她,洪宁襄让开身子,柳青冥堵在她身前,握住她的手,轻声:“傻瓜,你为了养大琉璃,过去十几年,花费了那么多心血,我知道你很辛苦,也知道你很累。我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我把他接来,是想好好照顾他,教导他。我把你带到云凌妖界,就是希望你可以在这里专心修炼。以后不再为琉璃的事情操劳。我舍不得你辛苦,明白吗?” 洪宁襄不想跟他废话,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敢让琉璃走上魔道。我绝不会原谅你!” 她一掌推开了他,御剑飞去了泉仙池。 柳青冥踉跄了几步,靠着墙壁,望着洪宁襄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如果琉璃只是他一个人的,或许,他会无所顾忌地去利用琉璃的力量。实现自己的野心。可现在琉璃的身上,也有了襄儿的血脉,他怎么舍得利用琉璃。甚至伤害琉璃?这个傻女人,总有一,她会明白,琉璃不止对她来很重要。对他来。亦是同样的重要。 过了片刻,柳青冥回到雪苑,卓文豫正在房间里教琉璃制作傀儡人,瞧见魔君走进来,立刻站起身。 柳青冥示意他出去,卓文豫安静地退下。 “爹爹!”重琉璃虽一直有点害怕和抵触柳青冥,但身体里毕竟流着这个男人的血,生的血脉相连让他对柳青冥有一种无法磨灭的亲近感。 柳青冥坐下来。揽着重琉璃的身板问:“你娘亲刚刚来看你了?” 重琉璃声:“嗯,我很想娘亲。” 柳青冥神识在这子身上一扫。就知道封印解开了,看样子襄儿不会轻易撒手管琉璃的事。 “爹爹,我可以每都见娘亲一面吗?”重琉璃方才看到卓师父在门口下了禁制,心里有点不舒服,爹爹为什么要把他关起来? “琉璃,过去十几年,我都没有照顾过你。一直都是你娘亲,辛苦教导你。”柳青冥柔声,“她为了你操碎了心,也付出了很多。我不想她再为你操劳,所以,从今往后,爹爹会亲自照顾你,教导你,就让你娘亲,专心地修炼悟道,好不好?再,你也这么大了,粘着她,像什么话?如果我不把你和她分开,她就会一直为了你的事,劳心费神,我不想你娘亲辛苦,明白吗?” “嗯!”重琉璃稍稍松了口气。虽他也很想每见到娘亲,可如果自己只会给娘亲添麻烦,那不如远离的好。他只要偶尔见上一面,知道娘亲是安全的,就心满意足了。 “行了,你继续练功学习吧。你娘亲让你学的一道净诀,还有那些禅宗法门,我都不干涉。”柳青冥站起身,“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听话,跟着卓师父学好傀儡术,不要去打扰你娘亲。” 柳青冥出了房间,找卓文豫谈话,重琉璃看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花园深处,立刻收敛了全身气息,悄悄跟了过去。 他可没忘记,娘亲交代过的话,如果爹爹要做什么,自己得设法打探清楚,他也很好奇,爹爹每那么辛苦地训练魔兵,究竟想干嘛?虽他猜得到,有可能是对付坏九爷,可仅仅是为了对付九爷吗?那为何要把这个云凌妖界攻占下来,变成自己的地盘?连他都能感觉得到,爹爹的野心不是一般的大。 柳青冥负手站在荷花池边,身上披着一件红色斗篷,如雪长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着,卓文豫只匆匆扫了一眼自家少主,就低下头去,不敢再多看那张脸。在他心中,不管少主变成了什么样子,永远都是那么风华绝代,是值得他追随的强者。 “文豫,之前交代你的事情,进展如何?”柳青冥开口问道。 卓文豫曾经是他手下一员主将,以前他在魔界未失势时,卓文豫一人掌管南部三座城池。后来,石定峰攻占魔宗,把卓文豫手里的城池都抢走了。这十几年,卓文豫虽然失势,但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已经重新组建了一批新的魔修势力,协助他三哥柳青成,正在争夺失去的城池。 “回禀少主,十万傀儡魔兵已经都炼制完成了,现在我已拿到了万魔神书,大约十日后,就可以将那些傀儡魔兵,全部封入万魔神书之中了。”卓文豫,“到时,少主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好,魔营里的修士,你尽可调用。”柳青冥心情大好,如此一来,攻打魔宗指日可待。趁着现在石定峰被引开,又为着寻找襄儿心神大乱,必然无暇顾及魔宗的事情,他会抓住时机,一鼓作气,协助柳青成,把丢失的城池全部抢回来。 即便他自己不能登上宗主之位,也要帮助柳家重新崛起。 重琉璃听到关键之处,就立刻撤了。 要是被爹爹发现,他竟敢偷听墙角,估计得收拾他一顿了。 回到房间,重琉璃立刻装作一本正经地炼制傀儡,直到柳青冥和卓文豫从远处走回来,又一起离开了雪苑,这才松了口气。 入夜后,重琉璃早早进入练功房修炼,然后开始和自家娘亲沟通起来。 “娘亲!” 洪宁襄这些日子一直在泉仙池里修炼,听到重琉璃的心音,立刻找了一处僻静地,坐下来闭目调息,轻声问道:“琉璃,你打探到什么了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九章 献殷勤 “娘亲,我听到爹爹和卓师父,炼制了十万傀儡魔兵,然后还要把魔兵封入什么万魔神书。卓师父需要十时间,等万魔神书做好了之后,爹爹就可以实施下一步计划了,后边儿就没什么了。”重琉璃老实回答。 洪宁襄心里一沉,用心音回道:“琉璃,我知道了。你先歇着,我改来看你。” 琉璃毕竟是偷偷用心神和自己沟通,要是被柳青冥发现,柳青冥不知会不会迁怒于琉璃,她只能先想应对之策,再与琉璃沟通。 从这些日子的观察来看,柳青冥的确是在筹备攻打魔宗,反击石定峰。 他们两个男人要打仗,她管不着,也没能力去管。 但是,她的底限是,不能伤害琉璃,不能利用琉璃。 她最担心的,就是柳青冥利用琉璃的力量干什么混账事。 可是,依照柳青冥现在的举动来看,有点奇怪。 他为何要炼制十万傀儡魔兵? 为何要把魔兵封入万魔神书? 万魔神书要用来干什么? 柳青冥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这一次和琉璃沟通后,洪宁襄让琉璃继续留意着柳青冥和卓文豫的动静。 不料,两人之后一直在魔营里忙碌,根本没顾上琉璃。 琉璃也告诉她,柳青冥并未干涉他修炼道法和佛法,而且柳青冥也没有让琉璃学什么魔功。 琉璃每除了炼制傀儡人,学习傀儡术。就是练功,练剑,完全看不出。柳青冥要带琉璃走上魔道的迹象。 洪宁襄记得,柳青冥过,当初创造琉璃时,吸收了十万魔魂。那十万傀儡魔兵,会不会和这个有关系? 洪宁襄等了十,让琉璃设法从卓文豫那里,找到万魔神书。琉璃却卓师父每都很忙,匆匆地来指点一二,匆匆地离开。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不过,琉璃偷听到了一个秘密,就是傀儡魔兵的训练地点,在宫第十营里。 柳青冥组建了十座魔营。整个妖界东部的大半地盘。全都用来扎营,训练魔兵了。 第十营,靠近宫,和其他营地不一样,外面布置了复杂的法阵,防止人靠近。 洪宁襄知道,要想探寻到万魔神书的秘密,必须进入第十营。可没有柳青冥的带领,怎么进得去? 她想到。前世自己帮柳青冥带过魔兵,如果她主动提出来,帮他练兵,他一定会考虑下。 只要混进了第十营,就有机会,打探到万魔神书的秘密。 现在既然琉璃已经被抓来了,她就不慌使用识心术对付柳青冥了。 柳青冥这几,一直在第十营里,看卓文豫封印傀儡魔兵,忙活了十,万魔神书基本上制作完成。 不过,卓文豫还要再练兵,用神书操纵傀儡兵布阵,柳青冥就将第十营单独留给了卓文豫使用。 柳青冥回到泉仙池里,如常修炼,洪宁襄从自己的仙池里慢吞吞走过来,不等柳青冥吩咐,她主动开始伺候他。 柳青冥惬意地眯着眼睛,两只手搭在泉池边上,笑着:“襄儿,今怎么这么乖?!吧,找我什么事?” 这女人之前拼命取他的血,琉璃来了后,又吵着见琉璃,这两突然变得安静了,今无事献殷勤,绝对没打什么好主意。 洪宁襄笑着给他捶肩膀:“冥哥哥,每带兵,是不是很累?” 柳青冥看了她一眼,伸手握着她打湿的头发,柔声问:“怎么,心疼我了?” 洪宁襄努力忍着一丝不自在,点头:“当然了。你是我哥哥嘛,又是琉璃的爹爹,你要是累垮了,琉璃肯定心疼死了。” “你个臭丫头,在你心里,琉璃比我还重要?!”柳青冥挑眉,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跟他不一样的嘛!你是我的大恩人,琉璃是我的孩儿,各有各的重要。”洪宁襄拽了拽他的袖子,“冥哥哥,我帮你带兵,好不好?这样你就不会那么累了。而且,我每除了修炼,没别的事情干,真的很无聊,带带兵,就当作打发时间了。” 柳青冥目光幽幽地,嘴角似笑非笑:“你应该知道,我带这些魔兵,是用来攻打魔宗的,他们会对付九爷。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帮我对付九爷?不管你爱不爱九爷,九爷都是你儿子的爹,你舍得吗?” 洪宁襄当然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的真正意图了,这男人竟然一言就挑明了其中利害,看样子自己得再换个法子。 他得对,再怎么,九爷也是石鸣的爹,她要是真帮着他带兵,那不就是跟九爷和儿子对着干?这么蠢的借口柳青冥相信才怪。 洪宁襄赶忙改口:“你不让我照顾琉璃,又不让我帮你带兵,你总得让我干点什么吧。我不想在这里白吃白喝白用你的,好像吃软饭的。” 柳青冥嘴角抽了一下:“好吧,既然你这么热心,非要帮我的忙。那我给你安排个活。” 洪宁襄眼睛一亮:“什么活?” “你跟着我巡视魔营,我要是渴了累了,给我倒杯茶,捏捏肩膀,伺候我就行了。”这个傻女人,虽他也想像从前一样,培养她,成为他的臂膀,可是这一世不一样了,她毕竟是他亲手复活的,他怎么舍得她像个男人一样拼命。 想到这里,柳青冥心里又对石定峰多了一层恨,也就只有石定峰那么冷酷的男人,才会舍得让自己的女人上战场。 洪宁襄赶快答应下来,心里直乐,这样一来就有机会进入第十营了。 为了打探这厮的真正用意,自己这回是彻底成了他的丫鬟了,真是便宜了他。 卓文豫已经掌握了万魔神书的演练方法,这日邀请魔君来亲自验看,柳青冥顺便就把洪宁襄带进了第十营。 第十营除了一座营帐外,外面是一大片空地,四周插着红色的阵旗,洪宁襄看到阵旗上画着骷髅鬼面,和最初遇到柳青冥时,他戴的那张鬼面一模一样。 不知为何,心情陡然变得极为复杂。她才发现,内心深处,从未忘记过那个鬼面哥哥。(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 重温当年 看到柳青冥和洪宁襄进了营帐,卓文豫收了万魔神书,放在桌上,恭敬地拜道:“少主。” 卓文豫目光朝洪宁襄扫了一眼。 洪宁襄这几日见过琉璃两次,卓文豫现在是琉璃的师父,她是琉璃的娘亲,因为琉璃,关系自然比别的魔兵统领要亲厚一些。 她也就冲着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柳青冥大袖一展,坐上主帅的椅子,随即低头查看万魔神书,和卓文豫话,问起了练兵的进展。 洪宁襄适时地站在柳青冥身侧,一边假装倒茶,一边偷偷瞄了几眼。 那万魔神书看上去是一块巴掌大的黄色玉简,在柳青冥法诀催动下,去掉了障眼法,变成了一本书的样子。 书封是羊皮制作的,里面很厚,似乎有上千页纸张,纸的材质也不是寻常的黄纸,泛着淡淡的金光。 只从这万魔神书的样子来看,就不是寻常的法宝,洪宁襄猜测有可能是柳青冥从灵界弄来的珍稀宝贝。 柳青冥翻开了羊皮书封,修长的手指在纸页上划过,立时,半空一阵气息涌动,不久,一个栩栩如生的傀儡人,站在了书页上。 柳青冥手上闪过一道黄光,冲着傀儡人一拂,人从书页上跳下来,落地涨大,变成了一个正常魔兵的样子。 魔兵穿着黑色的盔甲,手持一柄长剑,五官平淡无奇。等候指令。 卓文豫对着魔兵打了一道法诀,立刻,魔兵持剑冲出了营帐。 柳青冥手握万魔神书。和卓文豫一齐跟了出去,洪宁襄随后走出营帐,看到柳青冥手指灵活地翻动书页,一个又一个傀儡人,从书页里跳了出来。 转瞬之间,营帐外面的空地上,站了至少上千名傀儡魔兵。 卓文豫手一挥。抹掉了障眼法,营地中央,一座高台。拔地而起。 洪宁襄还在观看魔兵,冷不丁被柳青冥抓住手,随他一同飞上了高台。 “襄儿,你好好看看。我是怎么练兵的。”柳青冥邪气一笑。松开了洪宁襄,随即飞上了营地高空。 洪宁襄抬头看到柳青冥踏空而立,如雪白发迎风飘扬,笑容张扬,大袖在空中连扫,数道黄光形成一个护罩,把上千魔兵笼罩住。 柳青冥喝道:“起阵!” 霎时,场中傀儡魔兵整齐有序地一分为二。一半魔兵手持长剑,一半魔兵手持盾牌。迅速摆出一个严密的方阵,阵型完美无缺,攻防兼备,无懈可击。 柳青冥并不满足于简单的演练,又从万魔神书里祭出了三百个傀儡魔兵,拨给卓文豫,让卓文豫破阵。 卓文豫不愧是久经战场的老手,只用少于敌方三分之一的兵力,就把柳青冥的傀儡阵破了,虽耗费了大半个时辰,但也让人刮目相看。 两人在场中练兵,打得热火朝,洪宁襄也看得津津有味。 柳青冥一连换了几个不同的阵型,都被卓文豫破掉了,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 不过,柳青冥素来自负,自然不肯认输,让卓文豫继续练阵,他自己则回到了高台上休息。 洪宁襄方才观看了半,知道万魔神书是操纵傀儡魔兵的关键,如果任由柳青冥把这些傀儡魔兵带上了战场,一定会助他大杀四方。 她终究是不想他和九爷再打仗的,也怕他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既如此,她必须设法夺走万魔神书,即便不能抢走,也要毁掉。 就在柳青冥和卓文豫演练兵阵之时,她苦思冥想了一个计策。 等到柳青冥坐下来时,洪宁襄把准备好的灵茶端过去。柳青冥一口饮尽,他知道洪宁襄自精研阵道,有心试探她的才华,便问:“襄儿,你看了我演练的傀儡阵,有何感想?可有什么不足之处?” “冥哥哥,你不是不让我帮你带兵的吗?怎么又来问我这个。”洪宁襄故意不指点他。我要是跟你了我的想法,那不就是在帮你的忙,对付九爷?你当我傻吗?!不过,这句话她没敢,要是了,这厮估计要揍她了。 柳青冥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自得,反倒挑起了兴趣:“听你的意思,莫非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洪宁襄不搭理他。 柳青冥由着她使性子,软语哄道:“襄儿,我知道你擅长阵道,可否指点一二?” “魔君,您别抬举奴婢了。奴婢懂什么。”洪宁襄哼道。 “臭丫头,你不?!”柳青冥伸手掐她的脖子,洪宁襄举起双手,“我,我还不行吗。” “你好好,要是胡乱搪塞我,看我不收拾你!”柳青冥戳她的额头。 洪宁襄白了他一眼,慢吞吞:“你那些傀儡兵,都不是真人,虽然可以用傀儡术操纵,但毕竟没有灵魂,没有思维能力,不能自主,所以跟真正的魔兵没法比,简单点,就是不够灵活。要想让这些傀儡人把阵型练到极致,必须在他们身上布置聚灵阵,借用地之灵,让他们活起来。根据傀儡人本身的五行属性,比如水系的傀儡人,聚集水灵,木系的傀儡人,聚集木灵。用五行之灵结合傀儡术,再操纵这些傀儡人,效果必然大大增强。你可以试——” 话没完,就被柳青冥封住了唇。 柔光潋滟的凤眸近在咫尺,洪宁襄一动不敢动。 柳青冥一直奢望着,有一,可以和襄儿重回魔界的战场,再度并肩作战。 只是这一世,很多事情已经超出他的预料。 他知道,他和她已经无法再回到从前了。 这些带她来魔营巡视,其实他就是想重温,当年和她一同训练魔兵的场景。 没想到,这女人虽然记忆缺失,但是依然和前世一样,对阵道如此熟稔。 就好像当年那个勇敢的姑娘又回到了他身边一样,让他心里除了惊喜之外,就是深深的情动。 柳青冥很快放开了她,笑着:“很好的建议,我马上照办。襄儿,你和从前一样,总是能带给我很多惊喜。”(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一章 扑倒魔君 柳青冥对洪宁襄的建议大为赞赏,结束了傀儡兵训练后,命令卓文豫即刻照办。 卓文豫本身负责十万傀儡魔兵的炼制,要重新在每个傀儡兵身上设置聚灵阵,并不是难事。 连夜调集了手下百名阵师,在第十营里把傀儡魔兵进行了第二次改造。 当初炼制这些傀儡魔兵时,所用的材料是按照五行划分的,金木水火土五系,保持了一个相对均等的数量。 如今要设聚灵阵,自然也是按五行的属性来匹配。 自从洪宁襄给柳青冥当了一次参谋后,柳青冥更加喜欢带着洪宁襄出入营帐了,这样一来,洪宁襄几乎每都有机会,进出第十营。 她一直在等一个时机。 傀儡魔兵里面至少有五分之一,用的都是火属性的材料,卓文豫让阵师也给这些傀儡兵配了火系聚灵阵。 卓文豫在训练这些火系傀儡兵时,会聚集大量的火灵,如果在练阵时,稍有不慎,必然会引发火灾。 毕竟那些傀儡兵不是真人,他们无法灵活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行为,火灵一旦上身,会发生什么事,就很难预料了。 柳青冥和卓文豫每在第十营里忙活,洪宁襄也跟着跑前跑后,端茶倒水,完全把自己当成丫鬟,任凭柳青冥使唤,把柳青冥伺候得舒舒坦坦的,完全找不到她的错处来。 柳青冥虽然摸不透这女人到底想干嘛,但见她这般乖巧听话。又冰雪聪明,还能给自己提出那么好的建议,心情大悦。就由着她的性子缠着自己,反倒十分受用。 又过了半个月,十万傀儡兵的第二次改造终于完成,接下来又是新的一轮练兵。 洪宁襄上午跟着柳青冥忙完了,下午在泉仙池里静修,偶尔去看望琉璃,日子过得倒也充实。 这日傍晚时分。洪宁襄正在仙池里练习中级识心术,她一直警惕地放开神识,留意宫和营地的动静。 突然。捕捉到了一阵奔跑声,还有几名魔修的话声,仔细一听,竟是魔营起火了。赶快去救场。 “卓帅在第十营里。肯定忙不过来,大家赶快过去看看。” “少主呢?” “少主也在第十营,少主和卓帅每都在练兵呢。好端端地,怎么会起火呢。” 洪宁襄立刻御剑飞去了第十营。 果然不出她所料,是那些火系傀儡兵出事了。 卓文豫和柳青冥在练阵时,调用了一万个火系傀儡兵。 原本他们两人都会傀儡术,而且都有高深的修为,控制这些傀儡兵不在话下。但是这些傀儡兵身上的聚灵阵开启后。充满了灵性,无论是防御。还是攻击,威力都大大增强。卓文豫竟然有些掌控不住,柳青冥是个不服输的,非要强行操纵火灵,让傀儡兵听他的使唤。 岂料地火灵不容易操纵,柳青冥一个没控制好,导致火灵反噬傀儡兵,一万傀儡兵瞬间陷入滔火海中,卓文豫着急之下,强行收回傀儡兵,越收火灵反噬越强,结果把营帐都烧了。 现在柳青冥和卓文豫都被困在了营地。 洪宁襄从一个魔兵口中打探到事情原委,不顾一切冲进了熊熊火海中。 她提前在周身结了一个水盾,同时开了一个混沌真气护罩,双重保护之下,周遭的火焰一时伤不到她。 洪宁襄现在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抢夺柳青冥手里的万魔神书。 营帐现在已经被烧得只剩了一个空架子,里面的桌椅摆设全都烧得一塌糊涂,卓文豫一反之前从容镇定的样子,这会儿正忙着指挥几十个魔修,施展水系神通救火。 柳青冥则站在一片火海中,一手握着万魔神书,另一手施展法诀,正在全力把傀儡兵,连同火灵,一起封入书中。 洪宁襄的身影一出现,整个营地救火的魔修都惊呆了。 这姑娘不是少主身边的那个丫鬟吗?怎么如此不怕死?这是犯贱呢,还是脑袋坏掉了? 要知道那上万个傀儡兵,聚集的地火灵是十分恐怖的力量,现在来救火的人,全都是柳青冥手下最精锐的魔修,修为都在魔丹后期以上,随便哪一个,都比洪宁襄这个金丹中期的女修厉害。 更何况,这丫鬟还是个道修,忽略魔君对她的宠爱,他们私下对这丫鬟并不放在眼里,只当是魔君的玩物而已,却没料到,这丫鬟临危不惧,还敢往魔君身边冲。 洪宁襄原本是想抢夺万魔神书的,结果看到柳青冥红衣白发站在火里,好像随时都会被火焰吞噬消失,心里竟然升起一丝极度恐惧的感觉,好像生怕失去他一样。不管这男人多么坏,多么邪恶,不管他怎么欺负她,她都不会忘记,是他给了自己这条命,她还欠着他莫大的恩情呢。 “冥哥哥!” 洪宁襄浑然忘记了周遭的一切,飞身扑了上去,直接把柳青冥按倒在了地上。 周围火灵窜到了她的身上,冲开了她周身的护盾,洪宁襄疼得嘶了一声。 “襄儿,襄儿!” 柳青冥大袖一展,再也顾不得收兵,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伸手连打法诀,把她周身的火焰全部扑灭。 柳青冥本来已经收了大半的傀儡魔兵,眼看就要成功了,这女人却疯了一样地冲进来,方才那一瞬间,隔着熊熊烈火,看到这女人神情惊惶失措,他心中升起了万般复杂的情绪,极度喜悦之中,又掺杂了极度的疼惜,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喜欢干傻事。 如果他真的会被地火灵烧死,她以为,她一个金丹期救得了他吗? 洪宁襄听到柳青冥那一声喊,仿佛清醒了几分,陡然想起来,柳青冥修为高深,自己刚刚是怎么了,居然想救他!真是有够蠢的! 柳青冥周身结了一个红光护罩,把两人保护其中。 洪宁襄感觉身上不那么疼了,轻轻挣了一下,却发现手里居然抓到了万魔神书,不是完整的,似乎是方才情急之下,不心把书的三分之一撕了下来。 趁着柳青冥焦急地施展法诀保护她,顾不上万魔神书,洪宁襄用极快的速度,立刻把书页残卷收入了戒指空间。 不管怎么,自己总算抢到一部分神书了,哈哈哈!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过,她没得意多久,就被一股浓烟呛得晕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二章 漠视男人的爱 洪宁襄毕竟有金丹护体,只受了点皮外伤,晕了片刻,没多久就醒了,却已经被柳青冥送回了宫的卧房里。 柳青冥先是让侍女送来替换的衣裙,接着亲自给洪宁襄上药。 白无暇站在门外道:“魔君,需不需要奴家帮忙?” 柳青冥头也不抬:“无暇,你去第十营,帮着卓文豫处理那些烧毁的傀儡兵。” 白无暇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女人,咬唇离开了。 白无暇心里又嫉恨,又有些不出的滋味。 洪宁襄明明已经学会了识心术,每都有很多机会和魔君相处,却迟迟没有对魔君下手,看样子是在等合适的时机。 自从琉璃来到了妖界后,魔君对这个女人越发疼爱了,带着她巡视魔营。这女人今也是够拼的了,那么大的火,居然不要命地往魔君身上扑,不知是装蠢,还是脑子缺根筋。 偏偏魔君就吃她这套,现在她受伤了,魔君居然放下身份,反过来照顾她。 这些日子魔君忙着训兵,正在处理傀儡魔兵一事,等此事了了,寻个机会,她必要促成谢骊君的计划,绝不能让魔君被这女人搞得神魂颠倒的。 洪宁襄试图起身,却被柳青冥按住了肩膀。 他蹙着眉,用手指沾了药膏,往她左边脸颊涂抹。 洪宁襄下意识躲避,柳青冥一只手捉住她的腰,低声:“不想破相的话。不要乱动。” “哦。”洪宁襄乖乖闭着眼,不敢看柳青冥。 柳青冥涂完了药后,见她还闭着眼。想到方才她救火时那拼命的样子,不由得又火大又心疼,抬起她的下巴:“把眼睛睁开,看着我。” 洪宁襄睁开一只眼,瞧见男人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神如阴云没顶,好像随时都会下一场暴雨把她淹没。 柳青冥盯着她:“你为什么救我?” 洪宁襄声:“冥哥哥。你不要生气。当时我看到那么大的火,一时心急,没想那么多。所以就冲过去了。再怎么,你是琉璃的爹爹,要是你出了什么事,琉璃肯定哭死了。琉璃嘴上讨厌你。其实他很在乎你的。” 她也纳闷。一开始她是想抢夺万魔神书才会冲过去的。 可当时看到柳青冥站在火里,脑子竟然变得一片空白,傻乎乎地就扑了过去。 明知道就算她欠了他再大的恩情,也不至于拿命去抵,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脚。 她知道自己犯蠢了,幸好把万魔神书抢到了一部分,要是没有抢到,那这次为了这个阴险的男人受伤。真是亏大了。 “不是我打击你,你这点修为。能保护好你自己就不错了,你还想救我?!”柳青冥平日对她再温柔,这会儿也气得快要暴走了,“方才那么多魔修在场,哪一个修为不比你强?我需要你救?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在干什么?我是在收集火灵,我要把火灵连同傀儡兵,一起封入万魔神书里!你倒好,直接扑上来,把我的法术打断,把我的腿压得差点骨折,万魔神书也被毁掉了三百页。这就是你救我的后果。” 还有一点后果,他没有出口。 看到她冲过来救火,他觉得自己像是又死了一次。 洪宁襄心里直乐,这次救火值了,不但搞到了三百页万魔神书,还破坏了这厮的训兵计划。 他以为那三百页是被烧毁了,其实是被她撕走揣兜里了。 她一脸无辜地:”我又不知道你当时要干嘛,我看到火那么大,以为你要被烧死了,就——” 没完,被男人勾住了脖子,吻住了唇。 这个吻,深情,缠绵。 男人的呼吸凌乱而灼热。 洪宁襄任由他索取着,不回应,也不反抗。 很快,柳青冥松开了她,眸子红得摄人:“襄儿,你怕我死了?你很在乎我,是不是?” “……”洪宁襄低头不语。 就好像曾经被石定峰逼着,要她爱他一样,柳青冥这话问的也很诛心。 这个傻子,她当然在乎他的生死了。 虽然他很坏,很阴险,处处和九爷作对,可他是鬼面哥哥,他也是琉璃的爹,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襄儿,话。”柳青冥把她的脸抬起来,“回答我的问题。” “我当然在乎你啊。”洪宁襄笑着,“你给了我一条命,给了我琉璃,你是我哥哥,你要是死了,我不就少了一个亲人。这一世的亲人都过世了,我现在的亲人,只有你,九爷,鸣儿,琉璃,师父,你们每一个对我都很好,我都很在乎。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 柳青冥身体一僵,伸手抱住了她,久久无言。 原来,在她心里,他们都只是亲人,他和九爷都只是亲人而已。 这个傻女人,前世把爱情当作生命,那么渴望被人爱,为了得到石定峰的爱去干那么危险的事,去给他这么危险的男人当奸细。 今生,她不再相信爱情。 即便他和九爷把爱情送到她面前,她也不敢要。 她漠视男人的爱,他从她的眼里看不到一点女人对男人的柔情。 她的眼神清澈干净,干净到空无一物,摸不到一丝温度。 从他复活她开始,他想让她记住鬼面哥哥,想让她爱上自己,可是她不为所动。 他恢复了自己的脸,变成凌魔君,把她抓来妖界,从不强占她,他想诱惑她动心,可是她依然无动于衷。 即便她这般拼命救他,也不过是因为,他给了她一条命,他是琉璃的爹爹,这么简单的理由而已。 他知道,与其她没有爱情,不如她已经失去爱的勇气。 因为他知道,在她入魔之前,她原本是一个那么单纯傻气敢爱敢恨的姑娘。 只要她认定了一个人,认定了一件事,她就会勇敢地去争取。 可是现在的她,宁愿把自己的心封闭,也不再轻易付出真情了。 如果他告诉她,在她的前世,九爷并没有抛弃她,九爷深爱过她,她的入魔,也是他间接促成的,她该如何面对那样的真相? 如果他,在她的今生,为了占有她的心,为了报复九爷,他一直自私地隐瞒前世的部分真相,她会不会气得杀了他?! 她把他当作亲人一样珍视,可是他却欺骗了她! 柳青冥心痛得无法再想下去。 他飞快了一句:“襄儿,你好好休息,我明再来看你。”随即大步出了卧房。 他一刻也无法在她身边多呆。 每多呆一刻,都是诛心之痛。 他自以为算计成功了,把石定峰整垮,把魔宗夺回来,把襄儿和琉璃握在手里,把他们欠的债都讨了,心里就会舒坦畅快。 到头来,他骇然发现,他夺回了一切,居然把自己陷进去了,陷入得无法自拔。 他彻底栽这女人手里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下一步计划 看到魔君冲出了宫,去往泉仙池,白无暇立刻跟了过去。 “魔君,香苑那边,我让姐妹们新酿了一种美酒,要不要过去尝尝?”白无暇看得出柳青冥心烦至极,适时地提议。 她知道,每回魔君心情不畅时,都要去香苑喝酒。 只有魔君喝醉之时,她才有机会和魔君亲近片刻。 然而,这一次,柳青冥一口拒绝了:“改再去吧。无暇,你替我照看好了襄儿。”拂袖而去。 白无暇望着那红衣白发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 洪宁襄原本也没受什么重伤,只是脸颊和手臂烫伤了一点皮而已,用了柳青冥给的好药,几就恢复如初了。 自从这次事情过后,柳青冥再也没有让她跟着巡视魔营了。 因为第十营遭到火灾,需要重建修整,柳青冥没有太多精力管她,洪宁襄寻到空子,就去看望琉璃。 到后来,卓文豫看到她进入雪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了。 洪宁襄怕琉璃一个人孤单寂寞,还把月召唤出来,让她和琉璃做个伴儿。 两人每一起炼制傀儡,练功学习,日子过得倒也开心。 洪宁襄也从琉璃这儿弄来傀儡术,自己跟着学了一些操纵傀儡的法术,然后偷偷研究那三百页万魔神书。 万魔神书果然非同凡响。 那的大火不但没有烧毁纸页,而且经过火灵的煅烧。纸页变得更坚韧了。 里面封印的傀儡人也像欲火重生了一样,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威力更甚之前。 洪宁襄用神识探入纸页之中。细数了一下,发现每一张纸页里,都封印了一百个傀儡人。 三百页,就是三万个傀儡兵! 这些傀儡兵简直就是保命杀敌的大杀器啊! 洪宁襄毫不迟疑地,割破手指,在残卷上结了血契。 有了这三万傀儡兵,自己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也就是。她从柳青冥手里抢走了三万个傀儡兵,现在柳青冥手里还有七万个傀儡兵,他会怎么使用这些傀儡兵呢? 这日。洪宁襄一个人在泉仙池里修炼,突然听到琉璃的呼唤:“娘亲,娘亲,我知道爹爹的下一步计划了。” “什么计划。你快!” “爹爹跟卓师父。当初创造我时,收集了十万魔魂来祭炼。如今,我已化形,在我的黑色识海里,隐藏了一个封印,里面容纳了十万魔魂。他的下一步计划,就是要把这十万魔魂释放出来,封入万魔神书。催动十万傀儡兵。” 重琉璃得又快又急,“娘亲。怎么办?怎么办?” 果然如她所料,柳青冥炼制十万傀儡魔兵,是因为琉璃体内的十万魔魂,只是他为何要把十万魔魂移走? 他竟然不直接借用琉璃的力量? 如果柳青冥把琉璃识海里隐藏的十万魔魂释放了,对琉璃会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即便不会造成伤害,那十万魔魂被移走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洪宁襄努力镇定下来:“琉璃,你听我。不管你爹爹要干什么,你都用道法和佛法控制自己,阻止你爹爹把魔魂移走,明白吗?” 重琉璃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可是爹爹很厉害,我反抗不了怎么办?” “琉璃,你要坚强勇敢地面对,知道吗?我会一直陪着你。”洪宁襄心里一疼,“即便你不能把全部的魔魂留住,至少要留下三分之一的魔魂。否则,我担心你的身体会受不住,另外,如果任由你爹爹把十万魔魂全都转移了,不知他会用这些魔魂干什么坏事。你爹爹的野心很大,我们一定要阻止他,明白吗?” “娘亲,我记住了。”重琉璃飞快,“爹爹来了,我不跟你多了。” 洪宁襄起身冲向雪苑,却看到雪苑四周封锁得极为严密。 柳青冥早就撤了狐妖阵,调集了三十名魔修来守卫雪苑,不让任何人入内。 这些魔修都是柳青冥训练的精英修士,洪宁襄一人根本很难冲破他们的防御。 洪宁襄心急如焚,她相信琉璃可以控制魔性,可现在柳青冥要解开琉璃的封印,释放十万魔魂,琉璃如何反抗得了柳青冥的命令? 洪宁襄回到泉仙池,找了一处空地,坐下来,割破手指,在地上开始布置血阵。 既然柳青冥可以用血阵和琉璃沟通,她和琉璃也有血脉联系,如果她用血阵,必然也可以和琉璃远距离沟通。 她不仅要和琉璃沟通,还要施法阻止柳青冥的行动。 雪苑里,柳青冥让卓文豫和几名高阶魔修在外面护法,他带着重琉璃进入了一间密室。 重琉璃想到洪宁襄的话,不由得对柳青冥更多了几分害怕和抵触,他站在门口不动。 “怎么了,琉璃?”柳青冥个子很高,俯下身,看着重琉璃。 琉璃这张俊俏的脸,有一半的相貌和襄儿相似。 每回看到他,就会想到襄儿,想到前世今生,他和襄儿之间的一切,想得狠了,就会一阵不可抑制的心痛。 “爹爹,你不要解开我的封印,好不好?” 重琉璃仰起头,哽咽着,“爹爹,我不想你和娘亲为了我吵架。我不想娘亲为我担心。” 柳青冥:“傻瓜,如果我不这么做,将来你要是真的变成了大魔,怎么办?” 重琉璃脸色苍白如纸,泪珠从眼里滑了出来。 柳青冥蹲下来,拭着他眼角的泪:“如果你变成了大魔头,滥杀无辜,你娘亲会因为养育了你,成为全下的罪人!你想看着你娘亲,被下人唾弃吗?你想连累你娘亲吗?” 重琉璃哇地哭了出来。 柳青冥紧紧抱住了他,眸子里闪烁着什么。 真是奇怪,像他这么阴险毒辣邪恶的人,竟然因为襄儿变得这般心软。 明明这个孩子,是他的分身,是他的傀儡。现在已经化形成人,只要他借用他的力量,回到魔界,扳倒石定峰,过上以往呼风唤雨的生活,甚至称霸魔界,都不在话下。 但是,因为襄儿与琉璃血脉相连,他竟然对这子生出了父子之情。 就好像,这子真的是他和襄儿生出来的一样。 看到他哭,心里满满的都是疼惜。 他竟然舍不得利用琉璃去打仗,他竟然也怕伤害到琉璃。 有好多次,他甚至无耻地幻想,如果襄儿也给他生一个孩子,像石鸣那样正常的孩子,该有多好?(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四章 第二元神 “可是,那些魔魂释放出去后,会危害世间。你这样做,娘亲一样会担心的。”重琉璃揉着眼睛。 “琉璃,我现在已经别无选择,必须这么做。如今你已经长大,有些事情,也该知道了。”柳青冥收起烦乱的心绪,柔声,“当初我创造你时,用了十万魔魂祭炼。你生魔性,一大半都是来自这些魔魂的力量。如果我把你的封印解开,把十万魔魂移走,那么,你的魔性必然消减。这样一来,你以后和魔性对抗就会轻松很多。万一将来你遇上什么劫难,走火入魔,失去控制,不至于受到这些魔魂的影响,变成恐怖的大魔。你娘亲也不会因为养育了一个大魔,被下人唾骂。你娘亲一直在帮你根除魔性,只要你魔性消减,她的负担也会减轻很多,明白吗?” 重琉璃震撼不已。 原来爹爹是在保护他和娘亲! 可是,十万魔魂数量庞大,要是爹爹用这十万魔魂去打仗杀敌,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 如果不解开封印,自己听从娘亲的话,按照娘亲的指导,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根除魔性,不会变成大魔! 而这样移走魔魂的方式来减轻魔性,听上去简单,反而是一件危险疯狂的事情。 就算爹爹是为了娘亲好,他也不能任由爹爹把全部魔魂移走! 重琉璃打定主意,不管柳青冥怎么施法。他都要想办法留住识海里的魔魂。 洪宁襄试图用血阵,来掌控琉璃的心神,一连尝试了三次。方才成功。 为了避免被柳青冥发现,她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没有打扰。 从她养育魔子到化形,这么多年,她很少见到柳青冥和琉璃这般亲近。 柳青冥竟然也会对琉璃,流露出如同父亲一般的慈爱之情。 她发觉,出那番话的柳青冥。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那么可怕,不再那么邪恶。不再那么阴险,仿佛和她靠近了很多。 她原本以为,柳青冥把琉璃抓来妖界后,是要带琉璃走上魔道。让琉璃为他所用。 岂料。柳青冥竟然要把十万魔魂移走,来消减琉璃的魔性。 当然,她知道,依柳青冥的个性,断然不可能把十万魔魂消灭,他一定会利用这十万魔魂的力量实现自己的野心。 柳青冥考虑得极为深远,生怕她会被琉璃所连累,索性用这种釜底抽薪的方式。来帮助她,也帮助琉璃。 虽这样一来。他不会直接利用琉璃,但是那十万魔魂,仍然是极端恐怖的存在,她不能因为琉璃的魔性难以根除,就看着他把十万魔魂全部释放出去,那同样也是一件极端危险的事情。 这混蛋为什么总喜欢干这种危险的事情?! 无论如何,她都要阻止他! 洪宁襄这边凝聚心神,全神贯注地等待柳青冥那边的动作。 忽然,心口一阵窒息,好像心神被挡住了。 她对着血阵连打了几个法诀,也都毫无反应。 柳青冥居然把她和琉璃的心神隔开了! 就在这时,白无暇从仙池外飞来,落在她身前。 看到地上的血阵,白无暇冷笑道:“你不要白费力气了。魔君的计划,岂容你破坏?!” 洪宁襄起身,提着痕剑就要冲出去,却因为失血过多,脑袋一阵眩晕,因为心急,嘴角溢出一丝血来。 白无暇袖带一卷,把洪宁襄的腰扣住了。 “你干什么?!”洪宁襄怒道。 “魔君交代了,他要在雪苑闭关三日,在这期间,真人不得打扰。”白无暇有上千年的法力,扣押洪宁襄完全不费力气,“走吧,我带你回宫休息。如果照顾不好你,回头魔君出关了,该责怪我了。” 洪宁襄回想养育魔子以来,每一次,都有自己引导琉璃,唯独这一次,琉璃必须要独自面对了。 琉璃毕竟是柳青冥创造的,柳青冥要指挥琉璃做什么,必然比她这个养母更得心应手,琉璃能否留存住那些恐怖的魔魂呢? 这三,洪宁襄过得很煎熬,若不是白无暇死守在外面,她好几次差点冲进了雪苑,除了等待,她别无他法。 --- 柳青冥结束了施法,看着床上昏迷过去的重琉璃,轻轻叹了口气,随即走出了密室。 卓文豫看到自家少主脸色苍白,问道:“少主,情况如何?” 柳青冥轻轻吐了口气:“还算顺利。不过,那子中途反抗我,强行把一部分魔魂留住了。” 卓文豫道:“这样一来,魔魂数量岂不是会少一些。” 柳青冥负手往花园里走:“我已将八万魔魂从琉璃的识海里移出,封入了万魔神书。现在万魔神书缺失了三百页,必须尽快补上一百页。文豫,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八万的魔魂,需要八万的傀儡兵,一个兵都不能少。你可别看了那八万魔魂,它们就是我们柳家夺回魔宗的关键,有了这本万魔神书,三哥登上宗主之位,指日可待。” 他脚下突然一个踉跄。 卓文豫上前扶住:“少主,你的身体——” “无妨。”柳青冥拭去嘴角的一丝血,“再怎么,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不会这么快就死了。” 卓文豫道:“少主,您这些年,为了练功,为了炼制傀儡兵,为了和琉璃沟通,内耗严重,您付出了那么多心血,炼成了万魔神书。如今,魔宗就要被攻下了,少主何不回到魔界,夺回宗主之位?” 柳青冥摇头:“我都快要死了,还惦记那些虚名作甚。这一世,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大半,扳倒石定峰,夺回属于我的,帮助柳家重新崛起,已经是大势所趋,毫无悬念了。叶钦这个身体已经油尽灯枯,我决定舍弃掉。剩下的日子,我想没有遗憾地离开。” 卓文豫道:“少主,你已经修炼了第二元神,何不现在把第二元神,封入琉璃身体。这样一来,等到叶钦这个身体耗尽,你就可以借用琉璃的身体复活,你和琉璃就可以同宿一体,陪伴在凌霄女魔身边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五章 最大的帮凶 柳青冥挽起嘴角:“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第二元神剥离,我会死得更快,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做完。这个叶钦的身体,还得用一阵子。如果我这么快就和琉璃同宿一体了。如何与她亲近,毕竟,她把琉璃当作自己的孩儿。” 卓文豫露出一副了然于心的笑容:“少主,你还是那么阴险。” 自家少主果然一如从前,绝不服输,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他也要想方设法翻盘。 柳青冥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不阴险狠辣,如何才能扳倒石定峰那么厉害的对手,如何从他手里抢回自己的女人?第二元神的事情,万万不可再提,尤其不能让襄儿知道,听见没?” 卓文豫手握拳放在胸口:“我发誓,保密。” --- 白无暇走进宫,走到洪宁襄的练功房外,解开了禁制,冲着里面道:“魔君已经结束闭关了,真人可以去看望琉璃了。” 洪宁襄提着痕剑,用剑气震开了她,直接冲向了雪苑。 白无暇被她撞得一个趔趄,险些跌倒!这个金丹期的辈,仗着魔君的宠爱,居然这般不把她放在眼里!现在魔君的计划已经完成了大半,接下来她的计划也该实施了。既然这女人如此在乎魔君的生死,那么到时候为魔君献身,千万莫要抗拒。 雪苑四周的魔修全都撤走了,禁制也撤了。洪宁襄一路冲到了琉璃住的房间,却见少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琉璃。”洪宁襄走过去。喊了一声。 重琉璃没有一点反应。 他的皮肤很白,因为施法过度,全身虚弱,脸色比平日更白上几分,惨白如死。 洪宁襄早料到柳青冥移走琉璃识海里的魔魂,必会对琉璃的身体造成影响,但是她没想到会让琉璃变得这般虚弱。 这子从到大。哪里吃过这样的苦? 哪里被人这样折腾过? 而偏偏伤害他的人,却是创造他的柳青冥! 早知道柳青冥会这样伤害他,当初她应该狠心地扼杀他。不要把他养大,不要让他学着做一个正常人,那么,这子就不会活得这么辛苦! 如果柳青冥是伤害琉璃的刽子手。那她把琉璃养大。就是最大的帮凶! 洪宁襄觉得眼角有热热的液体滑下来。 她努力平息心中的愤怒,伸手试探琉璃的鼻息。 忽然,少年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唤道:“娘亲。” 洪宁襄失去的力气瞬间回来了。 她紧紧地抱住了他。 重琉璃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娘亲,我没事了。我……我装死吓你呢。” 洪宁襄伸手想打他,手到了半空,又收了回去。破涕为笑。 重琉璃伸手摸她的眼角,洪宁襄脱口骂道:“你个臭子!活得不耐烦了!竟敢吓我!你知不知道这几我担心死了!快让我看看你的身体!” 重琉璃傻笑着。洪宁襄不容分用神识检查他的身体。 洪宁襄因为被白无暇拦着,没有看到柳青冥是怎么对琉璃施法的,但是可以想象,要把琉璃黑色识海里的十万魔魂移走,是一件凶险之极的事情。一个施法不当,不但会伤害到琉璃,很可能连柳青冥这个主人都会遭到反噬。毕竟琉璃魔性那么强。 但从琉璃的丹田识海来看,一片平静。 琉璃除了气血虚弱之外,并无别的异常。 洪宁襄也看不出琉璃识海里的魔魂情况,问道:“琉璃,十万魔魂呢?” “娘亲。”重琉璃愧疚地,“我只留住了两成的魔魂。” “你爹爹移走了八万魔魂?”洪宁襄头皮发麻。 “嗯。”重琉璃拽了拽她的袖子,“娘亲,爹爹施法时,把我的心神封住,还用了血阵来控制我,一开始我根本反抗不了,后来我想着娘亲的话,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爹爹得逞。我就努力地反抗,结果,中间似乎是魔性发作了。爹爹怕我被魔气反噬受伤,在释放十万魔魂时,把我的心神放开了,我趁机用一道净诀和无相菩提咒控制魔性,同时强行把爹爹释放的魔魂留住了一部分。我看过了识海,黑色识海里,至少保留了两成的魔魂。爹爹施法过度,中间昏迷过去了一会儿,我自己就把那些魔魂封印了。” 洪宁襄悬着的心落下几分,但想到那八万魔魂,仍是万分焦虑。 柳青冥的下一步计划,就是把八万魔魂,封入万魔神书,借用魔魂的力量,来操纵傀儡魔兵。 那本万魔神书,就是柳青冥搞垮石定峰,夺回魔宗的大杀器。 柳青冥居然放弃利用琉璃的力量,而是选择用这样迂回的方式,来对付石定峰,完全超出她的预料。 可是,如果他不借琉璃的力量实现他的野心。 那他当初创造琉璃,究竟是为了什么? 琉璃耗费了他多少心血,依他的个性,他怎会就此放过琉璃?! 看样子她必须对他使用识心术了! 洪宁襄试图给琉璃输送真气,重琉璃摇头:“娘亲不用了。爹爹已经给我留了一种仙丹,让我按时服用,闭关几个月,就可以恢复了。娘亲,我现在被移走了八万魔魂,感觉轻松了很多,我的魔性消减了很多。娘亲你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洪宁襄已经不知该什么了,事已至此,琉璃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她怎么忍心责怪他,把琉璃扶躺下来:“你好好休息吧。” 重琉璃见她起身就走,几乎猜到她要去做什么,扯住了她的衣袖:“娘亲。” 洪宁襄转头,重琉璃:“娘亲,不要怪爹爹,好不好?我不想你和爹爹吵架。” “乖。”洪宁襄摸了摸他的头,“别胡思乱想。等你好些了,我再来看你。” --- 洪宁襄出了雪苑,看到卓文豫,问:“你家少主呢?” 卓文豫想到这些少主所做的事情,现在少主需要休息,不宜打扰,客气地:“少主要闭关一阵子。” “他在哪儿闭关?”洪宁襄继续问。 “……”卓文豫抿紧了唇。 “卓帅,别这么紧张。你知道我和少主是什么关系。”洪宁襄轻笑一声,“少主施法过度,身体那般虚弱,怎能没人照顾呢,是不是?我身为他的丫鬟,他的奴婢,照顾他,是理所应当的。现在他身边怎能缺了我呢?即便他闭关,我也是要伺候他的,是不是?”(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六章 找魔君算账 卓文豫仍是不开口。 洪宁襄瞪着他,远处,白无暇走了过来,神情冷淡地:“你不用问他了,卓帅是不会的。” 洪宁襄转头看着白无暇,卓文豫叹了口气,走了。 白无暇讥讽地:“魔君现在身心俱疲,需要抚慰和放松。他在香苑里,跟我的姐妹们喝酒。你不是要去找他吗?跟我走就是了。” 洪宁襄没话,跟在白无暇身后,去了香苑。 之前一直听狐妖提起香苑,柳青冥每回心情不好,就会来香苑喝酒。 进了香苑,洪宁襄发现,这里果然是一个比泉仙池还要逍遥快乐的地方。 这里类似于凡俗界的花楼,歌舞升平,饮酒作乐,是男人们的**窟。 柳青冥在云凌妖界训练了那么多魔兵,魔兵们虽然都有修为,不会耽于凡俗享乐,但到底都是男人,为柳青冥卖命打仗,生活苦闷,难免需要找点乐子解解闷,柳青冥怎可能不给他们好处。香苑里都是白无暇帮着柳青冥,精挑细选的美艳狐妖,修为不高,仅供魔兵们玩乐。 香苑里有十来座精致楼,楼阁间的道,种了一株株琼花树。琼花四五月开花,现在还不是时节,但这香苑的土地似乎与外面不同,琼花依然盛放,花大如盘,洁白如玉,清香阵阵,道路和屋顶都落满了琼花,如落雪般美丽。 楼上有美人倚在外廊上,对路上来往的魔兵抛媚眼。三三两两的魔兵。从不同的楼里进进出出,笑笑,到处透着一股香艳的气息。 洪宁襄观察着四周。跟着白无暇进了香苑深处的一座两层楼,门上有牌匾,写着香阁。隐隐有琴音和笑声,从阁楼里传出。这栋阁楼明显比其他处豪华精致,不用白无暇介绍就知道,这是魔君独自享乐的地方。 这个混蛋抓她来妖界时,他过得惨兮兮的。还在她面前落泪。 她还以为他真的过得很惨,现在看来她真是想多了,这厮混得再惨。也不会亏待自己。 白无暇抬手解开了香阁外的禁制,对洪宁襄道:”你不是要来伺候魔君吗?魔君就在里面,进去吧。“ 洪宁襄没搭理她,提着痕剑。直往一楼冲。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混蛋怎么给她一个交代?! 白无暇嘴角噙起一丝冷笑,身上白光一闪,消失在二楼。 洪宁襄闯进大厅,看到正前方是一个青木搭建的舞台。 此刻,有八名美人,打扮得妍丽动人,正在为魔君跳舞。 舞台一角,有一名白衣女子正在抚琴。 舞台下方是一张贵妃榻。魔君斜躺在榻上,一身大袖红袍。白发斜挽,姿容懒散,却丝毫不减那唯我独尊的气势。 他身后一名美人捏肩膀,身前两名美人,一左一右,伏在他的腿上,脸上带着娇媚的笑意,一个给魔君捶腿,一个趴在魔君怀里。 魔君也没有抵触这些女人,一只手揽着美人的腰,另一只手端着酒杯,一边赏舞,一边喝酒,好不惬意。 洪宁襄看到柳青冥那一头雪白的长发,眼睛一阵刺疼! 她再也忍不住了,手里的痕剑,刷地刺了出去,却突然被一道禁制弹了回来。 “柳青冥,你个混蛋!给我滚出来!”洪宁襄气得大骂,一剑一剑,刺着身前的禁制。 柳青冥尚未转身,那抚琴的女子率先看到了洪宁襄,手里琴音瞬间化作数道锋利的气刃,冲着洪宁襄打了过来。 洪宁襄混沌真气护罩开启,挡住了音刃,同时,化身一条水龙,浑身剑气凝结,向前一冲,刷地破开禁制,一剑挑开了攻来的白衣女子。 舞台上的八只狐妖,贵妃榻前的美人,全部围攻上来。 柳青冥端着杯子的手,猛地僵住,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个愤怒的女人。 洪宁襄神识看到这些狐妖,法力都不如白无暇高深,自然不放在眼里,她手里痕剑又是道器,用古衍诀把剑气一分为十,数道虚幻的剑影在混沌真气的护持下,形成一个刚猛的剑阵。 洪宁襄站在中央,手起剑落,一个法诀打散剑阵,锋利的剑芒扫射出去,大厅里的所有狐妖全部被打飞了出去。 一时间,闹得人仰马翻,狐妖们被打得口吐鲜血,四散逃窜,无人敢靠近。 这女人不出手的时候,看上去娇柔好欺负,一旦杀人,眼神空洞,气势凌厉,宛如杀神附身,极为恐怖。 白无暇在二楼看到这一幕,飞身而下,强大的妖力灌注在长袖上,两条袖子如蛇一般席卷而来。 洪宁襄一剑斩去,袖子被剑气碎成了粉末。手里的痕剑直接抵在了柳青冥的脖子上。 白无暇大惊,飞身而下,妖力凝成一个拳头,砸向洪宁襄,却见柳青冥拂袖,一道强猛的魔气冲来,把她的妖力化开了。 “无暇,下去吧,都滚下去。”柳青冥仍是躺着不动,眼睛盯着怒气冲冲的洪宁襄。 白无暇到底顾念着柳青冥的身份,冷哼了一声,带着一众狐妖闪身出去了。她冷冷地看了洪宁襄一眼,今无论如何都要促成谢骊君的计划! 香阁安静下来。 血丝顺着痕剑的顶端,滑了下来。 洪宁襄看到柳青冥流血了,不由自主把剑往后撤了撤,气势弱了几分,紧抿着嘴唇,脸色发白。 柳青冥心底一疼,伸指弹了一下剑刃,笑着:“襄儿,怎么了?气成了这个样子?” 洪宁襄咬牙道:“你,你到底想把琉璃怎么样?” 柳青冥淡淡地:“襄儿,别这么剑拔弩张的。这几,我已经把琉璃第二识海里的十万魔魂,移走了大半。琉璃的魔性会消减很多,往后他和魔性对抗,就不会那么痛苦了。你不是一直想根除琉璃的魔性么?现在我消减了琉璃的魔性,对你来,你的负担就会轻松很多。你再也不用担心,他会变成恐怖的大魔了。我也不必担心,将来世人会唾骂你,养大了一个魔头。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你为何这么生气?” 洪宁襄冷静地:“可是,你为了琉璃付出了那么多心血,你舍得就此放过他吗?你能保证,不会带他走上魔道吗?”(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七章 醉凌霄的滋味 柳青冥把她手里的剑往外移了移:“傻瓜,琉璃当然不会走上魔道了!” 洪宁襄一愣。 柳青冥笑着:“因为我决定,把琉璃给你了,以后我不会再向你讨要琉璃了。只要他一直跟着你,有你的陪伴和教导,又怎会走上魔道呢,是不是?” 洪宁襄迟疑地望着他:“真的吗?你舍得给我?” “当然是真的!我把琉璃抓来,就是为了移走他识海里的魔魂,消减他的魔性,然后把琉璃给你继续带。即便他仍然身负魔性,但至少不必担心他会变成大魔。你要根除他魔性,也会轻松很多,不会再那么辛苦。” 柳青冥轻声,“傻瓜,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 洪宁襄浑身僵住。现在她已分不清,这男人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 柳青冥指了指她手里的剑,“你还要拿这个对着我吗?” 洪宁襄缓缓收了痕剑。 因为虚脱之极,她跌坐在贵妃榻上。 柳青冥取出一件狐皮大氅,抖开,把洪宁襄的身体裹住。 这女人的身体冷得像冰块一样,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回想方才她闯进来杀敌的模样,又震撼,又心动。 这女人平日娇柔不起眼,一旦愤怒到极点时,就像变了个人,就好像凌霄女魔又重现了一样,令他心醉神迷。 他承认,他最喜欢的。就是入魔时候的她。 可现在的她,讨厌杀戮,讨厌血腥。为了琉璃,她不得不和他兵刃相见。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可他知道,这也是无法避免的结果。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尽可能地,减轻对她造成的伤害。 洪宁襄抬头,定定看了一眼柳青冥。 琉璃暂时安全了。可那些被移走的八万魔魂,以及万魔神书,柳青冥会怎么使用?他还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不行。她还是得看一看他的内心,这男人的心思太深,实在太危险了。 柳青冥见她呆呆地望着自己,似笑非笑:“以后。我不再跟你抢琉璃。更不会利用琉璃,不会伤害琉璃,是不是很开心?” 洪宁襄垂下眼:“冥哥哥,之前是我错怪你了。” 柳青冥叹了口气,伸指碾她的眉:“别总是这么紧张,把自己搞得那么累。走,我带你品尝新酿的灵酒,好好放松一下。” 洪宁襄心里一动。喝酒是个好机会!等会自己想法子把他灌醉。就可以趁机使用识心术了,当下点了点头。 柳青冥心情转好。大袖一展,抱着洪宁襄飞上了二楼,进了一间厢房。 一道白光从走廊里闪过,白无暇站在楼梯处,伸手连打法诀,用了一个隐身幻术,收敛全身气息,走到厢房门口,静观房中动静。 厢房地面铺着名贵的地毯,屋角的花盆里,种着赤凌霄。 一扇落地屏风把卧室和外间隔开,外间烧着暖炉,中央的桌子上摆放着两个玉托盘,一个装着瓜果糕点,一个摆放着三只玉壶和六只玉杯。 洪宁襄浑身暖融融的,心情放松了些许,她走到桌子前,柳青冥先给她拉开椅子,接着坐到了旁边,洪宁襄也不怕跟他挨得近,径直坐了下来。 柳青冥提起玉壶,斟了两杯酒,一杯放到洪宁襄面前,另一杯握在手里,嗅了嗅:“嗯,很香。无暇,这酒是用琼花甘露,香雪灵米,三种珍稀甜果,窖藏了五十年。襄儿,来,尝尝味道。” 洪宁襄想到定亲那日,她跟元玫喝酒,石定峰没有阻拦。原本她是可以用法力,把酒力逼出身体,从而避免喝醉的。可当时,她为了麻痹自己,就任由酒力发作,所以那她三杯酒就喝醉了。如果撇去她身上的修为,她根本没有酒量。 现在这厮请自己喝酒,自己若要用识心术看破他的内心,无论如何都不能喝醉。为了把他灌醉,她可以陪他喝,但喝的过程中,会用法力把酒力都发散出去,绝对要保持清醒。 洪宁襄镇定心神,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酒液冰凉爽口,甜丝丝的,入喉却辛辣无比,慢吞吞咽下去,浑身一热。 她悄悄地凝聚真气抵抗,防止酒力发散。 柳青冥笑看着她:“如何?” 洪宁襄照直:“又甜又辣。” 柳青冥笑了笑:“我给这酒取了个名。” 洪宁襄问:“什么名?” 柳青冥盯着她:“醉凌霄。” “咳——”洪宁襄第二口酒还没咽下去,直接呛住了,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柳青冥伸手揉着她的背:“这酒的滋味,就和襄儿一样,甜的时候,甘香爽口,辣的时候,劲道十足。好酒要慢慢地品,这么急做什么。” 这混蛋不提凌霄二字会死吗?他就是想提醒她,她前世是凌霄女魔吗?什么又甜又辣,的什么鬼话! 洪宁襄端起玉壶,气哼哼道:“你老是欺负我,我要惩罚你!” 柳青冥柔声:“你要怎么惩罚我?” 洪宁襄给他斟酒,把杯子端到他面前,:“你不是喜欢喝酒吗?那就罚你喝酒!这次你伤害了琉璃,害得琉璃的身体变得那么虚弱,必须自罚三杯!” 柳青冥握着杯子:“一个人喝多没意思,要有人陪才行。” 洪宁襄端起自己的杯子,甜甜一笑:“当然了,我是魔君的丫鬟嘛,本来就应该伺候魔君的,不是吗?” 柳青冥神色不定地看着她,这女人在打什么鬼主意?且不管她在想什么,今少不得要她好好伺候自己,这女人欠自己的债还没还清呢。 柳青冥倒也爽快,连干了三杯,醉凌霄是陈酿,后劲很大,再加上房中点了熏香,很快就有了些醉意。 眼前女人还在给他倒酒,冲着他笑:“冥哥哥,你知不知道,之前你跟我,你快要死了的时候,我真的很担心你。可是,为什么你不但没有死,还变得那么厉害,还成了凌魔君,还给我打上连命蛊,还把我抓来,让我当你的丫鬟,让我伺候你。你自己,你是不是骗了我?你不但骗了我,你还骗了朱师兄!朱师兄对石头那么好,对我那么好,对你也那么好,他那么罩着你,你怎么忍心骗他?你怎么能利用他?你怎么这么狠心?!你怎么这么坏?!你,我是不是应该再罚你三杯?啊,不对,再罚六杯,你要把欠朱师兄的酒也喝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八章 偷看他的心(上) 柳青冥端着杯子的手一颤,险些把一杯酒撒了。 洪宁襄站了起来,环视了一眼四周。 她抿了一口酒,笑着:“看看这儿,多温暖,多舒服,多安逸,多快乐。冥哥哥,这些年,你每除了练功,带兵,闲暇之余,就是来这儿放松,是吗?还有泉仙池,那么珍贵的泉仙气,你都可以享用。饮酒作乐泡汤泉,日子过得真是舒坦。整个云凌妖界都是你的,你是这里的霸主,没人敢惹你,没人给你找不快,过得真是逍遥自在,一点都不惨嘛。原本你过得好,我应该开心才是,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 柳青冥伸手把她拽进怀里,紧紧抱住了她:“襄儿,对不起……” “你对不起干嘛。本来就是我欠你的多嘛,我又背叛你,又辜负你,你不骗我,怎么讨债嘛是不是。”洪宁襄继续着,“你过得好,我也不该惊讶的。毕竟你是魔宗大家族的后代,你是魔宗少主,就算失势了,你也还有家底,还可以东山再起,我有什么好惊讶的?!可是为什么你要骗我?!在清琼门和你重见之前,我以为你为了找琉璃,为了找我,一定过得很辛苦,过得很惨。我一边把琉璃的身体打上封印,怕你把他带走,怕你带他走上邪路,我一边还偷偷惦记着你,放不下你。” 她冷静地,“所以那在清琼门里,我看到你那么虚弱。我真的以为你快死了。我还怕九爷会杀了你,我老是跟九爷,你不准杀冥哥哥。我知道。我那些话,九爷心里很不痛快。可是,我不得不,因为我不想你死在他手里。我不想你们两个为了我,斗来斗去,互相残杀。你让朱师兄带信给我时,我以为。你真的快要死了。我想着,如果我来见你,把一些事情清楚。我们就不会这么纠缠下去。结果,我就这么一步步,被你骗到这里来了。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大傻瓜!我担心你干什么啊。你日子过得多舒坦啊!是不是?” 柳青冥伸手摸她的额头:“襄儿,你喝醉了。” “拿开!咱们的账还没算完呢。”洪宁襄打开他的手,把酒杯端到他面前,“你不光骗了我,你还把琉璃诓骗过来,什么我有危险,要琉璃来见我,原来是为了把琉璃抓来。把他识海里的十万魔魂移走,你虽然没有直接利用他。可我知道,你还是想要用万魔神书,实现你的野心。你要把琉璃的魔性消减,你担心琉璃变成大魔。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为了琉璃好,可我也知道,你是不相信我有能力改变琉璃。你不相信我也就罢了,反正你自己了,把琉璃给我带。既如此,琉璃以后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我绝对不会让他走上魔道。冥哥哥,我谢谢你替我想得周到。不过,你终究还是骗了琉璃,伤害了琉璃,你还要自罚三杯!一杯都不许逃!” “好!我喝,我统统都喝下去!”柳青冥眸子一红,从她手里夺过玉壶,直接往口中猛灌,“我不该骗你,不该骗朱师兄,也不该骗琉璃,喝多少我都愿意!” 洪宁襄盯着他,等他喝完,又拿起一只玉壶递上去:“还有一壶呢!” 柳青冥赤着眸子,接连把三只玉壶里的酒都喝光了。 他醉意上头,搂着洪宁襄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丝里,柔声:“襄儿,你骂得太好了,你早该这么骂我的。我就是底下最坏的大坏蛋,你早该认清的。现在你把心里话都出来了,心里舒服了吗?” 洪宁襄点头:“嗯,舒服多了。冥哥哥,你,怎么这么奇怪,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坏,老是欺负我,捉弄我,还骗我,我还是放不下你呢?” 柳青冥把她的脸扭过来,点着她的额头:“傻瓜,你完蛋了,你爱上我了。” “切!你比我还了解自己吗?”洪宁襄摇着手指笑,“我了,我已经绝情绝爱了。我这样的人,不配被人爱,也不能爱别人,否则不是害了自己,就是害了别人。爱情对我来,是奢侈的东西,我要不起,也不敢要。” “那不然你为什么放不下我呢?”柳青冥眨了眨眼。 洪宁襄托着腮,眼中蒙上一层水雾,“也许是因为我欠了你太多太多吧。” “得也是。你欠我的,永远都还不完……” 柳青冥扶着昏沉的头,“奇怪了,今怎么醉的这么厉害。襄儿,你扶我去睡会儿。” 洪宁襄看他那个醉醺醺的样子,就知道时机到了。 “冥哥哥,这些日子,你为了带兵,为了琉璃,辛苦劳累,我知道你很累,你就好好睡一觉吧。”洪宁襄扶着柳青冥跌跌撞撞地走到里间。 柳青冥低着头,鼻息里全是酒气,伸手环住洪宁襄的腰。 洪宁襄轻轻推开他,给他脱掉外面的红袍,把他头上的玉簪取下来,然后扶着他躺在了床上。 “襄儿。”柳青冥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襄儿,陪我睡会儿,好不好?” 洪宁襄点头:“好,我抱着你睡!” 柳青冥笑了,往里靠了靠,拍了拍枕头。 洪宁襄脱了鞋子,蜷在他身边,伸手环住他的腰:“冥哥哥,睡吧,我会陪着你的。” 柳青冥闭上了眼睛,如她所,他是真的累了,身心都累。 幸好襄儿还放不下他,还怜惜他,还肯陪在他身边,不然他都不知道,剩下的日子该怎么渡过。 半个时辰后,洪宁襄轻喊道:“冥哥哥?” 戳了戳他的脸,没反应! 哈哈,真的被他灌醉,灌得睡着了! 洪宁襄把头靠在柳青冥的心脏处,听着平稳的心跳声,在心里道:“冥哥哥,如果我偷看你的心事,你不会介意吧?” 她不再迟疑,抬手咬破了中指,将一滴心头血弹入柳青冥的额心,接着默念识心术口诀,手上打了个复杂的法诀,把手贴在了柳青冥的额头上,屏息凝神,探入他的心神。(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九章 偷看他的心(下) 厢房外,白无暇神识看到两人同卧一床,冷笑了一声,随即屈指一弹,一道媚香透过窗户,弹进了房中。这种媚香是为了这次计划,她最新研制的,无色无味,会透过人的皮肤渗进去,很难被人识破,药性浓烈,任凭洪宁襄一个金丹期是绝对扛不住的。 洪宁襄探寻着柳青冥的心神,大片大片的空白扑面而来,她努力地搜寻着,突然,碰到了什么障碍,一股大力反弹了回来。 洪宁襄一下子被掀翻到了地上,心神遭到反噬,头痛得厉害。 “襄儿!”柳青冥感觉脑袋炸开了一样,猛然清醒了几分,洪宁襄从地上站起来转身要走,柳青冥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刚刚在干什么?!” 洪宁襄完全没料到计划会失败。 按柳青冥喝得烂醉如泥,用狐妖的中级识心术应该可以成功的。 可从方才那道封印的力量来看,柳青冥真的把自己的心神封闭了,封闭得非常严实牢固,柳青冥的内心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他为何要如此防备别人的刺探?! 看样子她还要再找白无暇,学习更高级的识心术!柳青冥毕竟喝醉了,自己只要不提用过识心术,他也很难猜到她干了什么。 洪宁襄握着摔疼的手腕,气哼哼道:“冥哥哥,是你睡觉不老实,把我挤下床了。” 柳青冥摸了摸额头,把她拉回怀里:“你别走。再陪我睡一会儿。” 洪宁襄试图挣脱他的手,突然感觉身上又麻又痒,一阵热流涌过。两腿发软,一个踉跄,跌进了柳青冥怀里。 “襄儿,你怎么了?” 柳青冥察觉不对,努力把身体里的酒力逼出来,奇怪的是,他竟然提不起一丝力气。身上像是起了火般,迅速热起来。 不光身体发热,呼吸也变得浓重而灼热。口干舌燥,心里如万蚁噬心,渴望着什么。 洪宁襄额头有汗水滑落,残存的一丝意识清醒地知道。不是柳青冥给的酒里下了药。就是这房间里有什么古怪,她这是中毒了,最下三滥的毒。 看到柳青冥双颊酡红,凤眸迷离地望着她,嘴唇红润饱满鲜艳,她觉得全身涌起了极度的渴望,渴望被他抱着,渴望被他占有。 她明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她又不爱他。她怎么这么无耻,可全身热烫难耐的感觉,令她实在受不了。 洪宁襄抱住柳青冥,跌到了床上,低头去吻他的唇。 柳青冥脑子轰地一下,一片空白,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也被身上汹涌的**淹没。 他知道襄儿的心不在他身上,他知道是有人在房里下毒,他应该把襄儿推开的,可他就是舍不得松手。 襄儿的吻香软甜蜜,身子如火一般滚烫,把他的身心都点燃了。 他像是将死的鱼找到了救命的水,只想沉溺在她的温柔里,溺死在她的索求里。 被她这么抱着,这么吻着,他才知道,这个女人还是渴望被爱的。 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她才会像个女人,释放自己的柔情。 她宁愿让自己的心干枯,也不愿再涉情爱。 她把她最珍贵的爱情,都埋葬了。埋葬得那么彻底,可她越是这样,他越是想要撬开她的心,他要她重新拾起爱的勇气。 柳青冥褪去了衣衫,解开了她的衣裙,看到她身体的那一刻,他整颗心都在悸动。 干净,柔软,芬芳,如玉一样雪白无暇,没有一丝他讨厌的污浊气息,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完美。 他伏下身,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子,轻吮她的唇,滋味甜美,手掌伸下去,探索她的身体,一寸一寸,感受她美好的弧度,感受她的温暖。 这个身体是他复活的,当然是属于他的,石定峰那个混蛋休想得到她。 身下女人闭着眼,轻轻蹙着眉,浑身战栗,雪白的肌肤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被他一颗一颗吸掉。 红色的纱帐垂落下来,床榻一阵晃动。 白无暇神识看到房中交缠的两人,嘴角微勾,手指一弹,一枚细针从床侧打入了帐中,准确没入洪宁襄的脚心。 洪宁襄浑身一颤,眼角溢出一滴泪水,伸手环住了柳青冥的腰,口中发出细碎的轻吟。 柳青冥见她贝齿紧咬,脸颊红若蜜桃,香汗淋漓,又心疼又难过,用力吻住她的唇,身子缓缓抵住她。 白无暇气定神闲地等在外面。没想到计划竟然这么顺利地就完成了!谢骊君那枚冰针,会让洪宁襄在极度的放纵后,提前醒来,到时洪宁襄必然会用识心术看柳青冥的内心,看到之后,身心双重打击之下,一定会气得现原形。但是她想到,魔君被洪宁襄占有了身体,心里难免更加嫉恨。 白无暇不想听到房中传出的声音,甩袖要走,却突然听到一声闷哼和一声重重的撞击声。 白无暇心底感叹,魔君再不好女色,也抵挡不住媚香的作用啊,更何况他那么深爱洪宁襄,看到洪宁襄备受折磨,怎么忍心不帮她解毒。 不过,这动静未免也太大了吧? 白无暇不放心,神识又往里扫了一眼,这一看之下吓了一跳。 魔君竟然像是被什么撞飞到了墙上,正从地上站起来,身上还裹着褪去一半的红袍,嘴角溢血,形容狼狈,而床上洪宁襄嘴唇一片青白,脸色非常难看,不像是中了媚毒,而是某种厉害的毒药。 白无暇大惊,冲进了卧房,飞快扶住魔君,给他喂下一枚媚香的解药。 柳青冥扶着墙壁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他努力镇定下来,抬手一巴掌,狠狠抽在白无暇脸上。 白无暇险些摔倒在地,口齿溢出血来,但她到底法力高深,勉强站住,忐忑地看着柳青冥:“魔君!” 柳青冥吞下解药,闭眼运功,努力让解药在身上发散开来,把全身的情动压住,手上魔气聚起,猛地掐住了白无暇的脖子。 他白发之下双眼冷艳摄人,白无暇本身为狐妖,知晓摄瞳术,修为法力在柳青冥之上,竟然也被他摄瞳术定住,动弹不得。 白无暇被掐得喘不过气来,柳青冥喝道:“解药呢?”(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零章 不要自欺欺人 白无暇虽然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柳青冥这个模样,多半是谢骊君的计划失败了。 她慌忙从袖中取出一枚解药,心翼翼地:“这是媚香的解药。” 柳青冥更紧地掐住她,怒气更盛:“不是这个。” 白无暇看了一眼床上的洪宁襄,看她脸色越来越青,嘴角有血丝溢出,心里又气又怒,她竟然被谢骊君利用了!只怕那枚冰针里还掺了毒药。谢骊君什么要洪宁襄入魔,原来最终的目的是借刀杀人。 白无暇脸色惨败一片,努力挤出一句话:“魔君,我……我没有那个解药。那是……是谢骊君给我的冰针,她那是一种顶级媚药。” 柳青冥深吸了一口气,取走白无暇手里的解药,松开了白无暇,随即一言不发地回到床前,把媚香的解药喂入洪宁襄口中,抱起她的身体,飞出了香阁,直奔宫的地下冰室。 白无暇腿一软,委顿在地。 方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努力冲开摄瞳术,化作一道白光,紧跟了过去。 --- 宫地下冰室里,柳青冥把洪宁襄放在了一张冰床上,先喂她服下一枚护心仙丹,随即取来一对子母引毒蛊,把母蛊吸入掌心,子蛊弹入洪宁襄额头。 柳青冥忍着母蛊在皮肤下滚动的剧痛,神识跟着子蛊移动,眉头紧皱。 白无暇进来时。看到柳青冥给洪宁襄疗毒,侍立一旁,忐忑不安。 片刻后。柳青冥突然捂住胸口,一口血吐了出来,白无暇伸手要扶他,柳青冥摆手,对着身体几处大穴连点,服下一枚护心仙丹,左手并起两指。对着右手掌心捏诀,强行逼迫母蛊,催动子蛊吸取洪宁襄体内毒素。 不料。子蛊在吸了一部分毒素后,就不再动弹。 柳青冥只好再多放了几只子蛊,勉强压住了洪宁襄体内毒素发作。 两个时辰后,柳青冥轻吐了口气。顾不得擦去额头的汗。立刻根据洪宁襄的中毒症状,从黑玉扳指的空间里翻出几本毒谱来查找。 白无暇一直静静等着,又过了片刻,柳青冥把毒谱都收了起来,冷冷看了白无暇一眼:“你跟我出来。” 两人离开冰室,柳青冥拂袖把门口封住。 --- 宫顶楼的外廊上,柳青冥负手而立,想着方才所发生的一切。突然一拳砸在了身后墙壁上,一连砸了十几拳。直砸得拳头溢出血迹。 他捂住胸口,疼得弯下腰去。 “魔君,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白无暇冲过去紧紧抱住了柳青冥,“对不起,对不起……魔君,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下药害你们!对不起!求求你,别这样伤害自己!”眼中涌出了泪水。 柳青冥直起身,冷冷地:“放开!” 白无暇松了手。 柳青冥转过身问:“无暇,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特别卑鄙无耻?” 白无暇拭了拭眼睛,摇头:“不是的。魔君是好男人,世间少有。” 柳青冥眸子染上血色:“好男人?!明知中了媚药,还要玷污自己心爱的女人。明明可以克制自己,却要用解毒这样下三滥的借口,来满足自己的**,这就是好男人?” 白无暇轻吸了口气:“魔君,她是你亲手复活的,你不是一直想得到她吗?她方才不是也没有抗拒吗?这样不是很好吗?你为何要这样自苦?” 柳青冥笑了笑:“无暇,你觉得我是在自苦?” 白无暇更加心痛,决定不吐不快:“魔君,你不要自欺欺人了。你不只是自苦,你还心怀愧疚,因为你欺骗了洪宁襄!在她的前世,她为了石定峰当奸细,固然背叛了你,可是你也让洪宁襄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因为你是害她入魔的凶手之一。 “不管当时你是为了什么理由,要让洪宁襄看到石定峰抛弃她的那一幕,你都对她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在她入魔后,怀胎的那十个月,你陪伴她左右,更是为了占有她,屡次算计石定峰,促成他们误会更深。直到后来,谢骊君抢走石鸣,你跟谢骊君交手,才发现原来石定峰当时是被谢骊君用媚功拖住了,才没有去救洪宁襄。 “你以命换命,复活洪宁襄,封印她的记忆,固然是想她偿还欠你的情,想报复石定峰,但你更想要补偿洪宁襄,因为你很心疼她,因为你很自责。在她的这一世,明明你有很多机会,可以跟她坦白,石定峰是爱过她的,虽然这个男人让洪宁襄去当奸细,也是可恶至极,但不可否认,石定峰也是受害者之一。 “你却因为一己私心,一直促成洪宁襄继续误会石定峰,造成他们之间的鸿沟越来越深。看似前世今生,都是洪宁襄欠了你很多,其实她早就不欠你什么了,前世你害她入魔,今生她为了还你的恩情,帮你养大了魔子,这魔子还是对付石定峰的强大杀器。你已经促成了洪宁襄变成一个冷血无情的女人。你一边深爱着洪宁襄,一边欺骗她,你一直有愧于她!所以你不敢占有她。” 一阵死寂的沉默。 柳青冥捂住胸口,哇地吐出一口血。 不知为何,吐了这口血,竟然觉得舒服多了。 他拭去嘴角血迹,一步一步靠近白无暇。 白无暇感觉他身上魔气窜动,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嗫嚅着道:“我,我的不对吗?” 柳青冥眼睛里红光潋滟,把她抵在墙壁的死角里。 他嗤笑道:“我这么欺骗她,你还觉得我是个好男人?” 白无暇不敢看他那摄人的目光,柔声:“因为我知道,如果你不骗她,如果你把真相都了,她会彻底远离你。她一直把你当恩人,你却骗她,你怕彻底摧毁她对你的信任,你怕她会受到更大的伤害。你怕失去她。我也知道,你一开始复活洪宁襄时,是想一个人背负两个人的仇恨。你想替洪宁襄报仇,你一直痛恨洪宁襄不该去爱石定峰那样的男人,你一直在为洪宁襄抱不平。但是你没想到,石定峰会紧追不放,他破坏了你最初的计划。所以,后来你不得不化身叶钦,一直隐瞒下去。你欺骗了她,可你的确是在保护她,虽然手段阴险毒辣。” 柳青冥一字字问:“当年,我喝醉的时候,你用识心术,偷看了我多少记忆?”(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一章 狠狠打了脸 白无暇知道自己这回是栽谢骊君手里了。 她和谢骊君私下合作的事,如果再不坦白,自己在魔君心里就真的成了和谢骊君一样的蛇蝎女人。 她现在才意识到,当时她真是脑子发热了,怎么能相信谢骊君的话。 既然已经把心里话都讲了,她也就无法再隐瞒什么了。 白无暇问:“魔君,如果我了,你会不会再也不理我?” 柳青冥摇头:“不会。再怎么,你服侍了我那么久,又帮我带了那么多魔兵,劳苦功高,我都记在心里了。你把话清楚,尽可能地弥补过错,我可以原谅你。” 白无暇心底一震,稍稍安心。 她简短地:“我知道魔君你和石定峰,谢骊君,洪宁襄,你们四人之间的所有事情。从洪宁襄成为你的下属,到她入魔,你带她隐居在魔界雪隐城,她产子,身陨,后来你复活了她,我都看到了。尤其是洪宁襄如何变成凌霄女魔,那一段记忆,魔君记得非常深刻。所以,我当时用识心术,看清了魔君的心思。” 柳青冥闭了闭眼,有一种被人从里到外脱光的感觉,这是他最痛恨的感觉! 他轻吸了一口气:“你还有没有看到其他的?” 他最担心的,是这狐妖打探到他创造魔子的真正目的。 白无暇咬了咬唇:“没有了,魔君的记忆里,关于凌霄女魔的记忆最深刻。所以看得比较清楚。虽然后来我还想偷看魔君的心事,但是魔君已经封闭了心神,我就没敢再试了。” 柳青冥问:“谢骊君怎会找你合作?你们是怎么谈的?她许给了你什么好处?” 白无暇发现自己被谢骊君利用。已然对那蛇蝎女人彻底憎恶,虽她仍然嫉妒洪宁襄,但想到洪宁襄前世也是个为情所苦的女人,受到了那么深的伤害,这次又被陷害身中剧毒,竟生出了几分不忍。当下把那日和谢骊君商谈的计划坦白了。 柳青冥听完后,到底念着白无暇是他的下属。尚有几分情分,气怒到极点的心情方才缓和了几分。白无暇也是为了得到他,才会去和谢骊君合作。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才害得洪宁襄中毒。 白无暇见柳青冥神情好转,稍稍松了口气,不料,立时胸口一热。嘴角溢出血来。 “无暇。你怎么了?”柳青冥猜到了几分,但不确定,伸手点她后心。 白无暇露出一个惨白的笑:“魔君,无妨,过一会儿就好了。我虽和谢骊君发了血誓,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她的计划,但我也留了个心眼,没有用本命血和她发誓。我们白狐一族修炼大成后。会衍生九条分命。我用的是分命血,回头把这条分命舍去。就不会对我本命造成伤害,那枚血誓玉符也不会破碎,谢骊君不会发现我违背了血誓。” “你倒也聪明,知道留一手。”柳青冥点了点头,原本想狠狠惩罚这女人一顿的念头,暂时打消了。就算惩罚了白无暇又如何,洪宁襄已经中了剧毒。当务之急,是先要设法给洪宁襄解毒。 白无暇见柳青冥眉头紧蹙,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问道:“魔君,现在该怎么办?” 柳青冥:“我已经查出来了,洪宁襄中的是碎脉神针的毒,此毒非常毒辣,会慢慢地侵入经脉,丹田,逐渐毁掉洪宁襄的修为,把她变成一个废人。现在我已经用子母蛊,暂时压住了她的毒性,但是,时间长了,如果毒素未解,还是会对她的身体造成损害。” 白无暇咬唇:“那我去找谢骊君!这女人太可怕了。” 柳青冥道:“谢骊君不可能给解药,她恨不得洪宁襄死了才好。要是她知道计划失败,她还会再对付襄儿。” 白无暇道:“那还有别的法子救她吗?” 柳青冥叹了口气:“只有我能救她了。”碎脉神针的毒无药可解,只能以双修之法转移到自己身上。 白无暇问:“魔君要怎么救她?我能否帮上什么忙?” 柳青冥想了一想,:“你最近有没有和谢骊君联络过?她把石定峰引到哪里去了?”难怪石定峰这么久没有找过来,原来是谢骊君亲自出马了。 白无暇道:“半年前,魔君派我去菩提修界接重琉璃时,谢骊君还来找过我,问我什么时候动手。我,洪宁襄还没学会识心术,还需要一些时间。谢骊君就没再追问,我当时问她,石定峰的下落,她让我不用管,反正已经把石定峰引到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谢骊君一直用的是身外化身,我看她当时那个样子,也是虚弱之极。谢骊君,她会闭关一阵子,有什么消息就用通心镜跟她联络。” 柳青冥皱起眉:“谢骊君那个女人,都被石定峰镇压在南柱下了,还敢跑出来报复。她是算准了这次会得逞,所以才会放心大胆地去闭关。无暇,你现在设法联络上她,让她弄到石定峰的一滴心头血。我也想要知道,石定峰那混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白无暇不免好奇:“魔君,为何要弄到他的一滴血?” 柳青冥反问:“谢骊君不是跟你过,洪宁襄的身体下了封印?” 白无暇点头:“我知道。谢骊君她给的那枚冰针里,掺和的媚药,药性浓烈,一定可以让洪宁襄自己冲破身上的封印,魔君不会被封印干扰。” 她想起魔君刚刚被打翻在地的那一幕,忐忑地问,“魔君,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按在那样的情况下,魔君得手是很容易的事。 柳青冥想起与洪宁襄亲热的那一幕,仍然余怒未消。 原本他一直奇怪,石定峰为何没有夺去洪宁襄的元阴,不可否认,石定峰是对洪宁襄极度忠贞,还惦记着那个真身,但石定峰到底也是个正常的男人,洪宁襄服侍了她那么久,他如何忍耐得住? 现在他知道真正的答案了! 方才在媚药的作用下,他很容易就可以占有洪宁襄,却在最后一步时,触发了一道封印,那封印还灌注了强大的法力。 不但一下子把他打醒了,还重伤了他的身体,气得他当时一口血喷了出来。 石定峰居然在洪宁襄的身上下了非常隐秘的元阴血印,必须用石定峰的血才能解开。 原来那个混蛋占有欲也那么强,防备心那么重,他在不动声色地报复他,报复他对洪宁襄的觊觎! 石定峰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让他知道,他敢封印洪宁襄的记忆,他就让他看着洪宁襄守身如玉,却永远得不到洪宁襄! 柳青冥知道,这一次他是被石定峰狠狠地打了脸!(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二章 撬开她的心 柳青冥已经不想和白无暇多解释了,自己被石定峰这般狠狠地反击。他要是了,那不是自取其辱。这是关系到面子和尊严的事。 柳青冥简短地:“你别问了,照办就是。你即刻离开妖界,想办法找到谢骊君。我不管你怎么跟谢骊君解释,一定要弄到石定峰的一滴血,否则洪宁襄的毒没法解。另外,你跟金阳一声,无论如何不得再让谢骊君踏进妖界。最好把她的身外化身杀了。当然,谢骊君那么狡猾,只怕没那么容易得手,能阻拦她进来,就是万幸了。” 白无暇颇为疑惑,这弄血和解毒有什么关系?难不成洪宁襄身上的封印,需要石定峰的血才能解开?解开封印,然后魔君用双修的方法,给洪宁襄解毒? 白无暇知道柳青冥个性自负,断然不肯多,也就知趣地没再多问,点头:“谢骊君此番利用我,我一定不会轻饶她。” 柳青冥看了她一眼:“等此次给襄儿解毒后,无暇,你身上的连心蛊,我会给你解掉,放你自由。这一次,谢谢你了。”拂袖离去。 白无暇怔住,心里有一种不出的滋味。 放她自由是什么意思? 魔君不想继续统治妖界了吗? 为何感觉魔君像是要与她诀别? 魔君他到底想干什么? 也不知洪宁襄方才有没有对魔君用过识心术,回头她得设法再试探一番。 --- 柳青冥回到地下冰室。看着躺在冰床上的洪宁襄,在子母蛊的作用下,她的脸色已经好多了。但是还没有醒来。 柳青冥稍稍松了口气,抓起洪宁襄的右手,在她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虽然用了障眼法遮住,但他用神识看得出来。 他知道这戒指必然是石定峰送给她的空间物品。 七步蛇应该住在里面。 柳青冥用传音冲着戒指唤道:“七七,出来。” 七步蛇正在药田里忙碌,听到这个耳熟的声音。立刻化作一道白光,从戒指里飞出,落地化作一个斯文少年。 七七一眼看到洪宁襄躺在冰床上。神色大惊:“主人这是怎么了?” 柳青冥对七七道:“你别吵她,跟我出去话。” 柳青冥毕竟是七七的第一个主人,早先为了养这条蛇,花费了很多心血。七七也与他颇有感情。 柳青冥问了七七。近些日子,洪宁襄有没有吩咐七七做什么事情。 七七原本不想出卖自家主人,可在柳青冥的逼问下,不得不老实回答:“主人之前让我去找妖界的出口,可是我找不到。有一次,我还落入了一个迷阵陷阱里,在里面被困了好几,才逃出来。我只好跟主人。我找不到出口。主人就算了,她另外想办法。” 柳青冥揉着眉心。看样子是白无暇设置的陷阱,目的就是让洪宁襄找不到妖界出口。襄儿虽然被困在妖界,但她的心根本不在这儿,她早就打定主意要离开他。而且,在他醉倒熟睡时,襄儿对他用了识心术。他虽然喝醉了,但是因为曾经被白无暇偷看过心事,早就用大禁术把心神封闭了,任何人都无法偷看到他的内心。只要再有人对他用识心术,他很容易就会察觉。 没想到这个傻女人竟然向白无暇学习识心术,要看他的内心。 襄儿是想知道他创造魔子的真正目的么?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柳青冥突然浑身发冷。 襄儿如果真的看到魔子的秘密,倒也罢了,关键是,如果襄儿看到了前世她入魔的真相,她会不会如谢骊君所,瞬间崩溃? “大主人,你怎么了。”少年七七扯了扯柳青冥的袖子,再怎么,这个男人以前在魔界时,饲养过他,他是记在心里的。 柳青冥想到谢骊君的计划,谢骊君怎么知道洪宁襄这一世的事情? 柳青冥看了七七一眼,突然想到什么,对七七道:“七七,你现在闭上眼睛,用神识内视一下,看看你自己身上,有没有被下什么追踪术,或者被人打上什么印记,你仔细检查一下。” 七七哦了一声,依言闭眼。 柳青冥紧紧盯着他。 片刻后,七七睁开眼睛,轻声:“大主人,我……我感觉身上有一缕神识,非常隐蔽,不是我自己的。大主人,这是怎么回事?” 柳青冥脸色大变:“谢骊君居然在你身上放了一缕神识,来追踪洪宁襄。这个死女人,是什么时候干的这种事?!” 他仔细回忆,突然想起来,在洪宁襄真身陨落时,他曾和谢骊君交过手。那个时候,他用七步蛇对付过谢骊君,恍然大悟。 只怕谢骊君是在那个时候,就对七七下了神识追踪。 当初自己复活了襄儿,为了保护襄儿,把这条七步蛇送给了襄儿,护送她前去清琼门,没想到自己居然又被谢骊君算计了一道。 现在谢骊君的计划失败,襄儿并未入魔,只是中毒,自己现在要设法给襄儿解毒,要是被谢骊君发现了,不知还会怎么来对付襄儿。 他必须把七七和洪宁襄隔开,这样谢骊君就无法再追踪襄儿的动向了。 柳青冥对七七道:“七七,你主人被人陷害,现在中了毒,需要疗毒静养。我要陪伴她一些日子,不宜被人打扰。你住到雪苑去吧,跟重琉璃做个伴也好。不过,他在闭关,没什么事不要打扰他。” “嗯嗯。大主人一定要治好主人啊。”七七一脸担忧地。 “当然。这一次,我不但要治好她的毒,我还要撬开她的心。”完这句,柳青冥送七七前往雪苑。 “大主人,为什么你的身体这么虚弱?”七七仰头问。 “因为我也中毒了。”柳青冥笑了笑,“中了你主人的毒。对了,你主人中毒的事,不要跟琉璃,免得他担心,知道吗?” “嗯嗯!” 到了雪苑,柳青冥把七七放入了花园深处,这才去了趟练功房,重琉璃还在闭关,看他的样子,气色好多了。 柳青冥稍稍放心,随即回到地下冰室,等她脸色逐渐恢复了红润,中毒情况稳定下来了,方才把她转移到了宫的卧房里。(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三章 做十日的夫妻 洪宁襄似乎睡了很久,一觉醒来,发现回到了宫。 卧房里没人,门口也没有禁制。 她扶住有些昏沉的脑袋,运功调息了片刻,身上似乎没有什么不适。 奇怪了,她记得,趁着柳青冥喝醉时,她用了识心术,差点被柳青冥发现,之后似乎是中了下三滥的媚毒。 那媚毒实在太厉害了,因为一时把持不住,她记得自己无耻地把柳青冥扑倒,亲了他,好像和柳青冥做了亲密的事。 不知有没有毁了清白? 洪宁襄飞快内视了一番身体。元阴居然还在! 难不成是石定峰给自己下的那道封印起作用了?! 她努力回想,似乎当时和柳青冥进行到最后一步时,柳青冥被一股大力打飞了出去。 洪宁襄有点哭笑不得。 她一直以为石定峰下的封印失效了,原来下的这么隐蔽。 那个混蛋居然用这样的方式来反击柳青冥? 柳青冥没有得手,一定气得吐血了。 不过,柳青冥这厮太过分了,竟然敢对她下媚药! 洪宁襄起身,把头发束成单髻,洗了把脸,收拾完,出了房间,找来一个侍女问:“魔君呢?” “魔君去营地巡视了。” 洪宁襄提着痕剑,直冲宫外的魔营。 魔营里很多修士正在练兵,看到洪宁襄怒气冲冲地过来,全都吃惊地望过来。 洪宁襄一个营帐一个营帐地找。一边找,一边用传音喊:“柳青冥,你给我滚出来!”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铿锵有力,以她金丹期的修为,声音足以传遍整个营地。 魔兵们全都交头接耳,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这女人前些日子为了救魔君,只身跳入火海,大家都以为,这女人一定很爱魔君。生怕魔君死了,才会飞蛾扑火似地冲过去。 看今这架势,估计是和魔君吵架了。 洪宁襄足足找了一圈。直到后来,把卓文豫惊动了。 卓文豫见她如此不给少主面子,拉着洪宁襄,试图带她去僻静地话。 洪宁襄甩开他:“有什么话不能直接的。卓帅。你家少主到底躲哪儿了?!” 卓文豫想到自家少主的身体情况。心中忧虑之极,如果任由这女人打扰少主,少主的情况只怕会更恶劣。他一时闭嘴不言。 “好!你不是吗?“洪宁襄算是看出来了,柳青冥这是没脸见她呢。 她推开卓文豫,“我自己去找!就算把整个妖界翻遍,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找出来!” 洪宁襄先去了香苑,没找到柳青冥。接着又去了泉仙池。 十二个仙池雾气氤氲,她放出神识四处查看。四处一派平静,看不到一个人。 “柳青冥,你个缩头乌龟!敢做不敢当吗?!给我滚出来!” 洪宁襄一个池子一个池子,亲自检查。 直到黑时分,依旧没有回音。 洪宁襄又找来一名侍女,问白无暇在哪里,侍女白无暇有事离开了妖界。 柳青冥不敢出来见她,白无暇也躲开了。 这两人太不对劲了。 洪宁襄找不到人,只好放弃,去了趟雪苑,见重琉璃正在闭关,悄悄看了一会儿,确认他身体没什么大碍后,这才又回到泉仙池,挑了个经常用的池子,静下心来运功。 明明只是中了媚毒,她总感觉身体哪里不对劲,必须找一下原因。 洪宁襄在汤泉里泡了一夜,感觉身体舒服了很多,也就没再多想。 第二一大早,仍旧准备去找柳青冥。 突然,身旁的池水里,咕咚咕咚直冒泡,只听哗啦一声,柳青冥从水里钻了出来。 洪宁襄吓了一跳,这厮竟然藏在她的池子里。 他是什么时候藏起来的?! 柳青冥赤着上身,定定望着她。 洪宁襄压抑了一一夜的怒气,到了极点,抬手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柳青冥不躲不避,把嘴里的血咽回去,把另一边脸送过来:“再来。” 洪宁襄不跟他客气,果断地扇了过去。 一连扇了他十巴掌,洪宁襄手都打疼了,见他脸色惨白,方才停手。 柳青冥试图去碰她的手。 “滚开!”洪宁襄想上岸,她怕这池水里也下了药,那自己真是无处可逃了。 柳青冥从背后抱住她,“对不起,襄儿,对不起……” 洪宁襄轻吸了一口气,凉凉一笑:“你这是干嘛呢?!既然敢对我下药,就应该想到后果。幸好九爷给我打了封印,要不是这道封印挡着,这会儿,我已经**于你了,不是吗?你不就是想要我吗?何必道歉呢?又想我可怜你吗?” 柳青冥心如刀割,缓缓松开了她。 洪宁襄转身看着他:“柳青冥,你让我感到恶心!我怎么那么傻,真把你当哥哥?!我怎么那么真,一定要报恩?如果报恩就是以身相许的话,那不如现在你杀了我。我把这条命还给你,如何?” 柳青冥一直看她,眼中红光越来越深,越来越摄人。 洪宁襄意识到自己得过分了,再怎么,她这条命的确是他好不容易换来的。算了,她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身上遁术一闪,往池子外面冲。 一股大力把她拽了回去。 柳青冥威压一放,把洪宁襄压得动弹不得,捉住她的脑袋,狠狠吻了过去。 洪宁襄被抵在石壁上,全身冷得发抖。现在她连拒绝的话都懒得了。 柳青冥松开她,手指碾着她的唇:“你的太对了!我复活你,就是要你报恩,要你以身相许!你早该知道的,我就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人。谁让你背叛我?谁让你辜负我?我把你抓来,不只是要你当我的丫鬟,伺候我,不只是报复石定峰,我还要你偿还欠我的一切。前世今生,你必须还清楚了。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洪宁襄如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浑身一片冰凉。 她抬头,冷静地问:“我巴不得你早点放过我呢。你,你要我怎么还,你才肯放过我?” 柳青冥双手环住她的腰,笑得邪气:“以身相许啊!襄儿,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肯嫁给我,为我穿一次嫁衣,与我做十日的夫妻。我就放你走,也放琉璃走,从此,不再纠缠你。如何?” 洪宁襄咬牙:“那你岂不是很亏?只跟我做十的夫妻,你就愿意放了我?”(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四章 不会嫁给你 柳青冥捉住她下巴,温柔地:“十日足矣。我一向不喜欢和女人亲近,讨厌女人身上的气味。只有襄儿你,从里到外,永远都是那么干净,让我深深地着迷。你不是渴望被人爱吗?这珍贵的十,我会好好地疼爱你,让你尝尝幸福快乐的滋味。好不好?” 洪宁襄漠然地盯着他:“冥哥哥,你过不会伤害我的。你明知道我已经绝情绝爱了,为什么还要我嫁给你?逼我嫁给你,这是不是一种伤害?” 柳青冥仍是笑:“傻瓜,这怎么是伤害呢?嫁给我,是你的福气!不管是在魔界,还是在妖界,多少女人想得到我,我看都不看她们一眼。你何其幸运,竟然不懂珍惜,还敢拒绝我。” 洪宁襄移开视线,“不稀罕!” 柳青冥把她的脸扭过来,声音越来越沉:“当年,我在太虚门苟活的那些年,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渡过的?我拼命地练功,努力地变强,我想着,我要早一点把襄儿接走,绝不能让石定峰那个混蛋再把你抢走。我生怕有人打你的主意,干脆请求溶月表姐做主,请她把你许给我,跟我成亲。没想到,你居然为了那混蛋拒绝我,那混蛋竟敢逼迫我退婚,害得我师父丢尽颜面,害得我在太虚门里抬不起头。而你竟然作践自己,没名没分的,去给那混蛋当侍妾。十年后,你回到清琼门,居然还和那混蛋定亲!溶月表姐居然也同意了!” 洪宁襄眼中涌出了泪水。 柳青冥低头吻着她的眼角。柔声问:“哭什么?!既然选择了回到他身边,不是应该开心,应该快乐?还要为他哭?” 洪宁襄泣不成声。 柳青冥一颗一颗吸掉她的眼泪。淡淡地:“襄儿,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只是定亲?为什么不是成亲呢?” 洪宁襄哽咽着:“你个混蛋,混蛋!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柳青冥捏起她的下巴:“既然那混蛋还顾及着身份地位,不敢娶你为妻。那么,就不要怪我先下手为强了。他不是敢封印你的身体,报复我吗?这一次。我不但要得到你,我更要娶了你,我要他永远后悔去!” “柳青冥。你个疯子!”洪宁襄一个字一个字,“我死都不会嫁给你!” 柳青冥淡淡一笑:“傻瓜,别这么快做决定,你没有选择的余地。现在整个妖界都封闭了。石定峰那混蛋自身难保。你也别指望他会来救你。你想离开这儿,最好答应我的条件。如果你答应我,咱们就只做十的夫妻,十后,我放你和琉璃离开妖界。如果你不答应我,那就做我一辈子的奴婢,永远跟着我留在妖界。哪个选择更划算,你自己掂量一下。我给你两时间准备。马上要做新娘子了,记得要开心一些。不要愁眉苦脸的。” 他起身上岸,把一条雪白薄毯裹在身上,回头一笑:“襄儿,我过,你是我的,就是我的。除非我主动放弃,否则你是逃不掉的。” 洪宁襄一掌拍在水面上,“你去死!” --- 在逍遥修界和太平修界之间的空明界域,极东之地是一片沉寂如死的海域。 海域里没有岛,也没有妖兽,海域辽阔不知其中埋藏了多少的才异宝,充满了诱惑力,但是却没有修士敢靠近,因为海域里到处都是空间裂缝。 这日,死海深处却有一道白光闪出,是一个身穿白裙,身姿妖娆,五官妖媚的女子。 女子神识扫视整个死海,并无任何异常之处,随即闪身冲着海域岸边飞去。 落地后,女子取出一块青铜材质的镜子,镜子表面泛着淡淡的银光。这镜子是一件中品法宝,名为通心镜,用来和另一方面对面地联络。 女子冲着镜面打了个法诀,立刻,镜中露出了一张美艳的面孔。 “无暇,计划进行得如何了?”镜中之人开口。 “洪宁襄已经学会了中级识心术,不过,她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白无暇面不改色地回答。 “魔君呢?”谢骊君问。 “魔君一直在练兵,忙着帮他三哥攻打魔宗。如你所,魔君对洪宁襄十分疼爱照顾,从来都舍不得伤害她。” “那你要想办法,尽快促成他们的好事。这都过去半年了,还没得手,进展太慢了。”谢骊君显得有些不耐烦。 “骊君,我估摸着,计划若要成功,还得再拖延一阵子。你现在闭关,那石定峰呢?若是石定峰闯进了妖界,破坏你的计划,该怎么办?”白无暇心试探。 “此事我正想跟你呢。”谢骊君几分得意,几分讽刺地,“半年前,我先是把石定峰引到了空明界域,之后石定峰与我斗法,想杀了我,我跟他,如果你杀了我,你就永远都找不到洪宁襄了。不仅如此,柳青冥一定会在妖界,和洪宁襄长久地在一起。石定峰就问我,妖界入口在哪里。我,你想知道妖界入口,那就跟我一起跳进域外虚洞。跳进去了,我就把真正的入口告诉你。原本我是想试探一下他的,没想到那个混蛋竟然真的愿意为洪宁襄跳进去!” 白无暇不寒而栗:“域外虚洞是什么样的地方?在哪里?” 谢骊君没什么表情地:“域外虚洞是神魔大战时,界域挤压,遗留下来的空间死角,里面有然灵压,掉进去的修士,无法施展法力。我和石定峰约定,一起跳进去,生死皆由命。如果他跳进去后,还能活下来,我就把妖界入口告诉他。反正我也跟着跳,石定峰就赌了一把,跟着我跳了。” 到这儿,她边笑边流泪,“石定峰那个混蛋,又被我耍了!我早就在域外虚洞的入口处,用障眼法放了一条登梯。我和他一起跳进虚洞后,都受了重伤,没办法使用法力。我趁着他昏迷时,用捆仙索拴住他的身体,然后爬上了登梯,把梯子砍断收走。这样一来,石定峰就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五章 人狐大战 白无暇冷哼道:“骊君,为了对付石定峰,你可真够狠的。你这次闭关,就是因为跳进虚洞,受伤了?” 谢骊君点头:“不这么做,如何把那混蛋引开。好在我伤势不重,这半年一直养精蓄锐,再闭关一阵子,就可以恢复了。无暇,你来得正好。我现在脱不开身,没法去看那混蛋的情况。不如你跑一趟,过去看看,那混蛋有没有逃走。要是逃跑了,我担心他会坏我们的计划。” 白无暇正有此意,不动声色地:“你将域外虚洞的位置告诉我,我这就过去瞧瞧。” 魔君要她无论如何都要搞到石定峰的一滴血,但是她知道,如果跟谢骊君要,谢骊君这么诡计多端,必然会刨根问底,要是知道洪宁襄入魔的计划已经失败,洪宁襄需要石定峰的血来解毒,谢骊君必然不可能帮忙。 她决定亲自冒险,去取石定峰的血。 现在石定峰的血,是救洪宁襄的关键,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出了空明界域的边境地,尽头处是一片深渊。 深渊里浓雾重重,从这里,可以进入太平修界。 但是如果落地方位错了,就会掉入域外虚洞中。 域外虚洞有很多个,谢骊君引石定峰进去的那一个,在深渊的最北方。 那里云遮雾绕,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冲着深处喊一声,连回声都没有。 白无暇拿出一块定星盘。结了个法印,定星盘飞上深渊,她飞身而上。 在这块定星盘的指引下。来到一片旋转的浓稠云雾处。 云雾下方,看不清是什么,只有一片混沌。 白无暇抬手掐诀,将一缕神识缚在息影符上,随即将息影符打入了这片云雾中。 果然,穿过一层旋转的气流后,息影符坠进了一个洞窟。明显是一个域外空间,不在界域内。 她闭目,操纵息影符。把洞中的情形用妖法刻下来。 通过神识,可以看到,洞底是一片百丈见方的荒地,寸草不生。只有散落的石头。 荒地四周是火焰池。神识扫过。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灵压,酷烈的热气充斥其中,环境当真是恶劣之极。 石定峰巍然而坐,身上果然拴着捆仙索,面上表情如石雕。 不知那火焰池里都是什么火,火焰酷烈,温度极高,石定峰脸上居然一滴汗都没有。 白无暇有些奇怪。没有多想,立刻用息影符把这一幕刻下来。随即又多刻了几张符。 这个域外虚洞极端危险,要想从石定峰身上取到血,还要不被他抓住,难度实在太大了。 白无暇回到岸边想办法,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鹰啸传来。 白无暇抬头,一只黑色的鹰展翅飞来,身上雷电闪烁。 雷鹰飞得很快,一道道雷弧轰轰砸过来。 白无暇身上一个妖力凝结的护罩升起,将她罩住,挡住了雷弧的攻击。 同时,她手掌结印,一个妖力幻化的拳头狠狠砸过去,雷鹰虽然及时飞走了,但还是被这股强猛的妖力打飞了出去。 白无暇不知这雷鹰是哪里来的,若是以往看到这种大成期的妖,必然要吃了它的内丹,拆骨拔毛才罢休,今日没工夫理会了。 白无暇没有追击,不料,没多久,雷鹰又飞了回来。 白无暇怒了,重新一拳头砸过去,却见前方一条泛着金光的龙飞过,金龙上站着一人,虚空一抓,把雷鹰抓走了。 那人手持一柄泛着黑晶光芒的镰刀,反手几十道紫色雷弧劈了过来,白无暇到底法力高深,及时闪避开来,在她闪开的地面,立刻被雷弧劈出了一个一个巨大的深坑。 白无暇头皮发麻,不用神识细看,就知道,那金龙上的人,是石定峰。 石定峰不是被谢骊君引入了域外虚洞么?刚刚还看到他在洞里,怎么居然在深渊边上?他竟然逃出来了?他是怎么逃出来的?那域外虚洞里的那个石定峰,是虚造的幻术?难怪他脸上一滴汗都没有。 白无暇虽然感到奇怪,但想到石定峰本身实力不俗,又绝顶聪明,谢骊君再精于算计,也未必就能困住他。 既然石定峰已经逃出了域外虚洞,那自己就不用再跳入洞中,取他的血了。 直接跟他对打,搞到一滴血就闪人。 白无暇法力高深,一向不屑于用法宝杀人,现在面对的是石定峰这样的用雷高手,她不得不动用自己的本命法宝了。 白无暇张口吐出一块蝉云木,手上法诀一指,蝉云木刷地涨大,其中修炼的十八种木灵化作十八根青藤,迅速在空中蔓延。 霎时间,她周身百里之地,密密麻麻全是缠绕的青藤,一个又一个青藤木灵阵,把石定峰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严严实实。 这些木灵灌注了狐妖七成的妖力,凭石定峰化神初期的修为,是难以将木灵击碎的。 石定峰操纵冥镰,施展紫极雷诀,冲着四周木灵阵,狠狠砸了几十道雷弧,只听得噼里啪啦,轰隆巨响,还是有部分木灵被这刚猛的雷弧劈断。 白无暇遭到反噬,心口巨震,这男人实在太强了! 域外虚洞那么恐怖的地方,都能让他想办法逃出来,自己要取到他的血,必须速战速决。 白无暇不敢迟疑,施展出隐身幻术,消失在铺盖地的木灵阵中。 眨眼功夫,她身子一缩,与一条青藤木灵融合,妖力注入其中,衍生数百条青藤木灵,布下一个巨大的杀阵,杀阵之中木灵被她幻化成了一柄柄长剑,铺盖地刺向石定峰。 无数长剑从四面八方刺来,石定峰身周金光闪烁,对着雷骨金龙打了个法诀,金龙瞬息化作一根金棍,他手上挽出诸雷诀,金棍之上雷弧涌动,化作一张巨大的雷网,把四周的长剑格挡开去,长剑变回了青藤,被轰成了粉末,到处尘土飞扬。 白无暇趁着石定峰应付杀阵之时,又使了个衍木诀,化身一条荆棘长藤,冲进杀阵,猛地擦过石定峰的身体。 石定峰手里金棍狠狠打了过来,白无暇现出原形,收了蝉云木,化作一道白光,疯狂逃窜。 ps:亲们,由于作者工作原因,以及出于作者想把男女主和男神之间的感情纠葛写好等原因,1月份更新会慢下来,只求质量。每日早上九点固定一更。第三卷给大家一个美好的收尾。第四卷把前面虐了的补回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六章 忙着追媳妇 白无暇方才化身荆棘藤,已经刺破了石定峰的皮肤,搞到了几滴血,边跑,边用木灵裹住,收入乾坤袋中。 既然搞到血了,接下来就不用跟他打了,得设法把他引开。 她知道,石定峰之所以一直等在域外虚洞外,是为了等谢骊君,为了追踪妖界入口。 白无暇化作遁光跑掉,石定峰收了雷骨金龙,对雷鹰吩咐了几句,让它速速去联系两位老友江奕贤,李昆霖来帮忙,随即继续追踪白无暇。 白无暇为了引开石定峰,一直在空明界域里四处兜圈子,后来还跑去太平修界兜了一圈,但无论她怎么跑,石定峰都跟在后面。 白无暇不想再耽搁,最后直接来到死海上空,随便找了个位置,跳了进去。 死海这一块,她非常熟,哪里有空间裂缝,哪里有什么空间漩涡乱流,她都能避开。 最重要的是,死海这里的妖界入口,是很难找到的。 就算石定峰追过来,一时半会也破不开遮盖入口的大神通。 石定峰亲眼看到白无暇跳入了死海,之后这女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看样子,入口就在海里。 石定峰在海上盘桓了一日一夜,雷鹰带着两位化神期男修赶来。 一位身穿蓝袍,瘦长脸,相貌斯文,面带笑容,正是江奕贤,另外一位男子身穿黑袍,方形脸。五官端正俊朗,正是李昆霖。 石定峰以前在洛灵界修炼时,与这两位好友经常一起组队杀妖。关系熟络。 他被困域外虚洞这些日子,也让雷鹰给他们发过消息,这两位大忙人再忙,也得看他几分面子,总算是把这两位请来了。 石定峰客气了几句,就把洪宁襄被困在妖界的事情简短了。 江奕贤忍不住打趣:“清磊,我你怎么消失了几十年。都没什么消息,也不来灵界找我们,原来是忙着追媳妇。真看不出来。还有你搞不定的女人。” 石定峰看了他一眼,习惯性地点了一根忘忧烟,自顾自吸着,没话。 江奕贤啧啧两声:“给我来一根。” 石定峰打开他的手。江奕贤讪讪地笑。 李昆霖道:“清贤。你别火上浇油了。没看清磊现在心烦之极吗。咱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破这镜影神通吧。” 石定峰道:“你看出来了?” 李昆霖指了指远处的海面:“你们仔细看,这两边的海域,略有不同。虽然海上有浪,高低起伏不平,但仔细看来,中间似乎有一条隐形的界限,导致两边的海面。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这定然是有人用了镜影神通,简单。就像是在海里竖了一面镜子,一面是真,一面是虚。不过,这神通很厉害,实和虚很难分得清。没有炼虚期的修为,是很难识破的。这布下神通之人,法力深不可测,实在了得。” 江奕贤身为石定峰老友之一,自然清楚他和柳青冥之间的那些旧账。 江奕贤忍不住感慨:“柳青冥这厮是下血本了,他一定是请了灵界的大能,帮他布下这等大神通,来封闭妖界入口。这厮为了扳倒你,真是煞费苦心。” 石定峰道:“废话少。这次,无论如何你们得帮我,把这神通破了。” 李昆霖拍了拍他的肩:“清磊,别着急。咱们好歹在灵界混了那么多年,不是白混的。要破这神通,咱们三个得联手,先把眼打开。这片海是在空明界域里,不在道范围内,这镜影神通虚造了一片海,瞒过了道的捕捉,所以才分不出真假。我们打通眼,让道发现这里有一片虚海,自然就能破这神通了。我怀疑,那入口就在虚海里。” 石定峰点头:“那就这么办了。” 三人不再多言,御起法宝,刷刷飞上海域高空。 ---- 宫营帐内,柳青冥询问了卓文豫,近些日子魔界的情况,卓文豫回答:“上次少主吩咐,补足一万个傀儡兵,现在我已将万魔神书修复好了。” 柳青冥道:“那你即刻离开妖界,前往魔界,把万魔神书送入柳青成手里。” 卓文豫领命要退下,柳青冥又:“等等,妖界的传送阵都建好了吗?” 卓文豫道:“目前建设了十座传送阵,但还没有正式启用。” 柳青冥:“可以启用了。你吩咐下去,十座魔营,以及三大妖地的魔营,每营抽调七成的魔兵,从传送阵直接离开,送去魔界,全部收归我三哥麾下。妖界这里,留下五万魔兵即可。” 卓文豫道:“少主,你打算舍弃妖界了么?如果只留五万魔兵,我担心三大妖族会压不住,另外,要是两界联盟攻来,咱们难以抵挡。” 柳青冥道:“无妨,当前以攻下魔宗为主。妖界这边,我自有打算。” 出了营帐,柳青冥去了趟雪苑,看望重琉璃。 “琉璃,开门,爹爹有话跟你。”柳青冥站在练功房外敲门。 “有什么话你直接!我不想见你!”重琉璃气呼呼道。 这个男人太可恶了,先是把娘亲抓来软禁,接着把他骗过来,移走他体内的魔魂去打仗,害得他身体虚弱。不过,他也没有坐以待毙。这些日子,他知道,爹爹和娘亲一直在吵架。趁着闭关的功夫,他每都在拼命地炼制傀儡人,他的乾坤袋里已经装了数千个傀儡人了。如果他和娘亲要离开此地,这些傀儡人一定可以派上大用场。 柳青冥抬掌震开了房门,重琉璃赶快把手里制作了一半的傀儡人收起来。 “你在干什么?”柳青冥看到桌上一堆乱七八糟的炼器材料,皱眉问道。 “没干什么,我在学习呢。”重琉璃装模作样地拿起一把刀子,继续雕木头。 柳青冥坐在他旁边,试图去摸他的脸,重琉璃一把打开他的手,柳青冥笑了一下:“臭子,还在生我的气?” 重琉璃不搭理他。 柳青冥仍是笑:“琉璃,你想不想我和你娘亲结为夫妻?” 重琉璃猛然抬头,“你又欺负娘亲!” 柳青冥道:“傻瓜,我怎么是欺负她呢。我跟她成亲了,咱们三个不就是一家了。这样不好吗?”(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七章 道别? 重琉璃想到了九爷,想到了石鸣。虽他讨厌九爷霸占娘亲,可是石鸣对他那么好,他怎么忍心和石鸣抢娘亲。 重琉璃回答:“那成亲之后呢,爹爹要和娘亲永远住在妖界吗?我这次偷偷离开无相宗,石头哥哥肯定担心死了。要是他知道,爹爹和娘亲背着九爷成亲了,石头哥哥肯定会很伤心,还有九爷,那更加不用了。九爷一定会恨死你。”为什么爹爹总是喜欢干这么危险又讨人厌的事情! 柳青冥挽起嘴角:“没有你的那么严重。我和你娘亲只做十日的夫妻。十日后,我放你们走。”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出口。等到他和洪宁襄成亲,用双修之法帮她解毒后,这个叶钦的身体必然会死掉,叶钦身亡,洪宁襄自然就恢复自由身了。 重琉璃立刻瞪大了眼睛,仔细瞧了一眼柳青冥,这一看才发现,这男人脸色苍白,一副虚弱至极的样子,虽身上的气息仍然浓厚,修为深不可测,可是他总有种爹爹随时会倒下的感觉。 重琉璃再聪明,也想不透爹爹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他追问道:“爹爹,为什么你们只做十日的夫妻?爹爹,如果我和娘亲离开了妖界,那你呢?以后你一个人怎么办?” 柳青冥探究地看着他:“怎么,不生我气了?舍不得我了?” 重琉璃哼道:“再怎么,我这条命是你给的嘛。就算我不是你和娘亲生出来的。可我知道,我是你们两个人一起养大的。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爹爹。她就是我娘亲。我也想要像石头哥哥一样,做个正常的孩子。可是,我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那么,我只能尽可能地去做一个正常人。我不想给娘亲惹麻烦,不想惹娘亲伤心。” 柳青冥轻轻揽住他的肩膀:“你要谢谢你娘亲,如果不是她一直教导你。不定你早就变成大魔了。一旦变成大魔,你就不再是你。你会变成一个极端可怕的魔头。除了杀戮,你再也不会思考别的事情。你和你娘亲都会遭到下人的唾骂和嫌弃。幸好你娘亲已经改变了你,我也不用太过担心了。虽这一次,我已将你第二识海里的魔魂,移走了大半。但是你生魔性极重。你娘亲还会为了根除你的魔性而努力。所以,琉璃,不管以后你身处何方,遭遇怎样的险境,我希望,你都要保护好你娘亲,永远不得背叛她,不得违逆她的意思。知道吗?” “嗯嗯,我记住了。我本来就很听话的。可是。爹爹,你要去哪儿?”重琉璃搂住柳青冥的脖子,歪头盯着他,总觉得这男人越来越猜不透了。怎么感觉爹爹像是在跟他道别? 柳青冥摸了摸他的头,“你只要记住一点,爹爹永远和你们在一起。” --- 洪宁襄和柳青冥吵了一架后,冷静地思考了很久。 她来到云凌妖界有半年了,如果柳青冥真的要占有她,平时有很多机会可以下手的,他为何要选择在香苑里,与她喝酒时下药? 就算他真的想得到她,依他自负的个性,怎么屑于用那种下三滥的方式强迫她? 难道不是他下的媚药? 如果不是他,那会是谁干的? 他是这里的霸主,别人没那个胆子害她啊。 她当时气怒之下,扇了他一巴掌,他居然还把另一边脸送过来给她打,还受了她十巴掌! 如果不是他干的,那他为何要承认? 之后,那厮突然提出,做十日的夫妻,就放她和琉璃走,为何只是十日?那他以后呢?继续留在妖界? 他费尽心思,把她抓到妖界来,最后,就和她做十日夫妻,就完事? 洪宁襄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就是摸不着头绪。 她去了趟香苑,香阁竟然关门了,那服侍柳青冥的狐妖们全都不见踪影。 很明显,柳青冥不想让她调查那喝酒的事情。 她又去了趟雪苑,雪苑四周也被封上了禁制,还派了高阶魔修把守,彻底把重琉璃囚禁了。 洪宁襄试图和琉璃沟通,听不到任何回音,心里更有点发慌。 她回到卧房,无意识地转动手上的戒指,突然发现,七七不在药田里! 足足找了一,洪宁襄都没找到七七的踪影,也联系不上七七,七七从来没有独自离开她的! 七七怎会不见了? 洪宁襄六神无主,直到傍晚时分,看到白无暇的身影出现在宫,她如见救星,上前道:“白前辈!” 白无暇刚从柳青冥那里汇报了石定峰和谢骊君的下落,知道柳青冥明日就要和洪宁襄成亲了,此刻心情竟然变得十分复杂。 一方面,她知道洪宁襄的毒必须要尽快解掉,只是没想到魔君竟然采取逼婚的方式,来救洪宁襄,魔君对洪宁襄的情意之深,再次令她嫉妒;另一方面,她又同情洪宁襄,现在石定峰被挡在妖界外,为了破除妖界入口的大神通,一定忧心如焚,再怎么,洪宁襄都是石鸣的娘,石定峰被谢骊君那样整,还不都是因为洪宁襄身陷险境所造成的。 而最让她憋闷的是,为了帮助魔君娶亲成功,她还不能跟这女人明,她已身中剧毒,魔君是为了给她解毒,才要和她成亲。 白无暇越想越气,明明一开始,她是和谢骊君合起伙来,算计洪宁襄的,结果把自己算计进去了。为了得到魔君的谅解,她现在不得不反过来,帮助洪宁襄解毒。不过,她到底仍有不甘,要是这次洪宁襄和魔君成亲,洪宁襄继续用识心术去看魔君的内心,不定还是会现原形。她不和谢骊君合作,也能促成这女人入魔。 白无暇试探地问:“上次我把你送入香苑,给你机会,让你接近魔君。那么好的机会,你却和魔君吵架。后来怎么样?你有没有成功使用识心术,打探到魔君的心思?” 洪宁襄正想和她这个,摇头:“没有,我失败了。如你所,魔君把心神封闭得严实,我根本打探不到什么。白前辈,中级识心术仍然不够用,我还需要学习更高级的识心术。” ps:祝大家元旦快乐!(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八章 九爷的下落 白无暇虽不愿再传授高级识心术,但想到这一次魔君逼婚,这女人必然有更多机会和魔君亲近,自己若将高级识心术传于她,这女人一定可以看到魔君的内心,到时迟早要气得现原形。 既然这女人仍要作死,那她不妨成全。白无暇问:“怎么,你还要再试?我不知道上次尝试,魔君有没有发现你用过识心术,但我敢肯定,魔君一定会有所防备。即便是魔君喝醉了,你也未必能成功。” 洪宁襄道:“上次失败,就当是教训了。这一次,我一定要成功!”现在她不只是好奇柳青冥到底为何创造魔子了,她更好奇,他心里究竟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居然把心神封闭得那么严实!他越是要隐藏,她越是要挖开他的心,看看他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 白无暇叹气道:“既然你执意如此,我就帮你最后一次了。不过,高级识心术是我狐族核心法门,我不可能全部传于你。我把其中一招‘窥’法门传于你,这次绝对足够了。我第一次对魔君使用识心术,用的也是这招‘窥’,如果你这次再失败,那就只能怪你自己运气欠佳了。” 洪宁襄问:“条件?” 白无暇道:“窥法门,是识心术核心法术,你自然也要付出对等的代价,我才能教给你。当然,我知道你能力有限,我也不为难你。我要你这次对魔君使用窥后,顺便帮我看一看。解开连心蛊的方法。这样一来,你必须保证,这次的计划一定要成功。如若你没有办成此事,事后我可不会轻饶你。” 洪宁襄想了想,道:“魔君在你身上下了连心蛊?上次你跟我要魔君的血,是不是跟连心蛊有关?” 白无暇点头:“不错,上次我需要魔君的血,是为了制作解蛊的药丸。但是,后来我发现。仅靠药丸是不够的,必须要找到解蛊的正确方法。我甘愿为魔君卖命,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被连心蛊控制了。魔君虽然承诺过,等到妖界建设到一定程度时,他会解开我身上的蛊,可是。我等不了太久。这连心蛊对我的修炼造成了影响。我想尽早解开这个束缚。如果等魔君解蛊,那不知要等到哪年哪月了。我希望你能成功,帮我把解蛊的方法打探出来。” 洪宁襄问:“你真的想解开连心蛊?你不是喜欢魔君么?” 白无暇道:“喜欢?!魔君都要和你成亲了,我还跟着掺和什么?” 洪宁襄道:“好吧,你都知道了。”柳青冥这厮竟然把这事宣扬出去了! 白无暇道:“现在宫里的人都知道了。怎么,你还不愿意嫁?” 洪宁襄自嘲一笑:“正如魔君所,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白无暇道:“你明白就好。实话跟你,你也别指望石定峰来救你了。因为他现在自身难保。” 洪宁襄心头一紧。之前柳青冥石定峰自身难保,她还不大相信。凭石定峰的实力,怎么可能落入险境?现在白无暇也这么,难不成真出了什么事? 洪宁襄问:“你知道九爷的下落?” 白无暇探究地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前世那么深爱石定峰,因为谢骊君的算计,错过了石定峰,这一世又因为柳青冥的算计,对石定峰误会重重。可不管有多深的误会,这女人终究是石鸣的娘,她对石定峰难道就没有一点情意? 白无暇拿出之前复刻下来的一张息影符,递给洪宁襄道:“如果你不信,可以看看这张符。” 洪宁襄捏碎了息影符,立刻,半空显现出一个场景。 一片百丈见方的荒地,四周全都是一个个火焰池,中间一块空地上,坐着一个人。 许是因为太久没有石定峰的消息,乍然看到那张俊朗如石雕的脸庞时,洪宁襄呆住了,目光紧紧盯着他。 石定峰怎么会在这样的地方? 他这是在打坐吗? 可是身上怎么会拴着绳子? 那看上去不像是普通的绳子,应该是一种捆绑修士的仙索。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火焰? 那火焰一定极为酷烈,不然空气不会扭曲变形。 可在那样的环境下,石定峰居然如一块石头般,镇定地坐着? 他热不热? 他痛不痛? 这些场景是真的吗? 洪宁襄思绪一片混乱。 突然之间,脑袋像是被什么重击了一下,隐隐作痛。 她不是已经绝情绝爱了么? 怎么看到石定峰的这一刻,心里竟然这么难受?! 白无暇注意着洪宁襄的表情,淡淡地:“石定峰为了救你,掉进了域外虚洞。里面环境酷烈,灵压很重,无法施展法力,他现在被困在里面,既不能赶来救你,也无法自救。” 洪宁襄一把抓住了她的袖子:“前辈,怎么会这样?九爷怎么会掉进去?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 白无暇甩开她的手:“怎么不可能?石定峰再厉害,他法力也没我高深!他再厉害,也不比魔君强多少!石定峰落到这般境地,还不都是被你连累?怎么,看到他这副样子,心疼了?” 洪宁襄脸色苍白。 白无暇盯着她。 不知为何,看到这女人露出这样的表情,有一种莫名的快意。 她淡淡地:“你别管他是怎么掉进去的,你只要知道,他是因为你,才会落入陷阱。” 洪宁襄问:“是你害了他?” 白无暇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现在你连离开妖界都困难,还想去救他吗?” 洪宁襄问:“你知道域外虚洞的位置?” 白无暇点头:“我自然知道。不然,怎么能刻下这张息影符。” 洪宁襄道:“吧,怎样你才肯告诉我,域外虚洞的位置。” 白无暇道:“我要你在识心术使用成功后,永远离开魔君。可以做到么?” 洪宁襄道:“这个不用你,我当然会做到。我巴不得早点离开。” 看样子,白无暇只知道魔君要与她成亲,并不知道只做十日夫妻这个条件。这次她必须从柳青冥那里,探到他创造魔子的真正目的,还要探到解开连心蛊和连命蛊的方法,顺便看一看,这个混蛋的心是怎么长的,怎么那么坏。反正石定峰已经在自己身上打了封印,柳青冥那厮即便娶了她,也休想得逞。 “行。你的计划成功后,我不但送你离开妖界,还把域外虚洞的位置告诉你。我们各取所需,就这么定了。” 白无暇拿出了一块空白玉简,用神识写下“窥”法门,随即传给了洪宁襄。(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九章 替身出嫁计划 为了练习窥法门,洪宁襄把剑灵月招了出来,让她陪自己练习。 月发现宫四处张灯结彩,就连主人住的这间卧房,都在床头贴了大红的喜字。从头晚上到第二早上,十几名侍女进进出出,脸上挂着笑容,手里端着糕点果盘,从各个房间里穿梭,布置着宴席。到处热闹又喜庆,分明是要办喜事的节奏。 月再迟钝也明白,这是有人要成亲了。什么人成亲,排场这么大? “月,专心点!” 洪宁襄把手贴在月额头,正在对她用窥术,这丫头在想什么,她可以捕捉到。 “哦!”月左顾右盼,悄悄打量着进出卧房的侍女,一脸纳闷。 洪宁襄用窥看到了月的记忆,除了在清琼门鬼渊里生活了上千年的记忆外,就是认识重琉璃,以及被她从鬼渊里带到外面的生活,很单纯,没有什么秘密。 这窥术施展后,两人可以用心神自由地沟通,而且极为隐蔽,不会被旁人听到。洪宁襄等到卧房里忙碌的侍女都出去后,立刻放开心神,为月解开她心中的疑惑。 月听到一半,惊得差点跳起来:“什么?!你要嫁给魔君?” 这些日子,月陪伴重琉璃在雪苑里生活了一段时日,有不少机会见到柳青冥,早就见识了这个男人的阴险。她也知道,创造重琉璃的人,就是柳青冥。而柳青冥一直对自家主人怀着不良企图。和九爷是一对宿敌。而自家主人是石鸣的娘,是九爷的准夫人,柳青冥居然逼迫自家主人嫁给他。这男人实在太可恶了! 可是,为嘛主人要同意嫁给柳青冥这个混账? “月,你先别急,听我完。”洪宁襄绞尽脑汁思考了一夜,想了一个周全的计划。为了保证计划顺利进行,月将会作为重要参与人之一。洪宁襄自然要跟她清楚,便把大致的环节了一番。 月瞪大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主人,你是,让我扮成侍女。伺候替身新娘拜堂,完成婚仪,然后把替身新娘送入洞房?” 洪宁襄点头:“对!你和替身新娘,一起进了新房后。魔君还会应酬宾客。你趁着他不在房里时,带着替身赶快离开。洞房时有一个环节,新郎和新娘要同饮合卺酒。等你们走了后,我会亲自现身,扮成真正的新娘,与魔君同饮这杯酒。之后能不能完成计划,就靠我自己了。” 月烦躁地抓了抓头,为嘛有种自家主人又开始作死的感觉? 她歪头盯着洪宁襄:“主人。连我都知道,魔君很厉害。很精明,很阴险。你的意思是,你表面上答应嫁给魔君,实际上,找个替身,代你拜堂成亲。然后,你趁着洞房时,在酒里动点手脚,再打探他的内心?你觉得,这种替身的把戏,瞒得过魔君吗?” “所以才要你帮我一起演戏啊。”洪宁襄早就深思熟虑过,是以颇为自信地,“我有把握,不会被柳青冥识破。第一,我会把替身易容得和我一模一样,另外,替身会穿上一件特别的嫁衣,这套嫁衣是当年叶钦托师父送给我的,我让替身穿上,魔君看到这套嫁衣,触景生情,想到自己当年的心愿终于实现了,一高兴自然就不会多想;第二,魔君知道你是剑灵,知道你和我关系密切,有你陪伴在替身新娘身边,魔君自然也不会怀疑新娘的身份。” 月忐忑地扯了扯洪宁襄的袖子:“主人,你为什么非要嫁给他?你可以拒绝他的啊!”她虽然是焚月剑灵,生实力不俗,没有那么脆弱好欺负。可是柳青冥实在太厉害了,要是搞砸了婚仪,惹怒了魔君,她这种鬼只有遭殃的份儿! “你以为我想嫁吗?还不都是被逼的。”洪宁襄现在除了月,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自然不吐不快,“现在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一来,魔君封闭了妖界出口,我们谁都无法离开,要离开,必须和白无暇合作。” “主人,那只狐妖的话,你也相信?”月虽只是个单纯的剑灵,可连她都知道,狐妖生性狡猾,诡计多端,更何况是白无暇这种修炼了上千年的老精怪。主人与这女人合作,不亚于是与虎谋皮。 “我当然知道,白无暇不可轻信。我这次与她合作,不是信她,是相信她对魔君的情意。”洪宁襄一点点分析,“月,你想想,白无暇有上千年的法力修为,她凭什么愿意为魔君卖命?只是因为连心蛊?当然不可能。正如她自己所,连心蛊只是其中一个理由,真正的原因是,她对魔君怀着很深的情意,她愿意陪伴在魔君身边。 “不管白无暇是为了什么原因,要促成我打探魔君的内心,不可否认,她是真的希望这次事成后,我彻底远离魔君。白无暇知道魔君疼爱我,知道我在魔君心里的位置,她就算嫉恨我,也不敢真的杀了我。既如此,只要事情成功,她一定会把我送走,她恨不得我永远离开魔君才好。 “二来,魔君也了,只跟我做十日的夫妻,就放我们走,不管他的是真是假,我都要赌一把。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洪宁襄完这番话,头痛得更厉害。 她并不善于算计,也讨厌这些勾心斗角,但是她知道,为了脱困,不得不与这些人虚与委蛇。 “主人,我知道,你想用替身和魔君拜堂,和他假成亲,这样一来,你其实并没有嫁给他。在你我眼里,这是假的,可在宾客眼里,在其他人眼里,大家并不知道你用的是替身,大家都会以为,你已经和魔君成亲了。这件事一旦传开,若是被石头知道了,石头一定会怨恨你!至于九爷,那后果更不敢想了!”月越想越怕,她能不能不要陪着作死? “我就是不想伤害九爷和石头,所以才要用替身啊。”洪宁襄揉着发胀的眉心,“我现在是九爷的准夫人,虽还没和他成亲,但我知道,定亲已是承诺,我不能背弃和九爷的承诺。既然用的是替身,那么,就不算真的嫁人了。如果这次计划成功,等我逃出了妖界,把九爷从域外虚洞里救出来,我会跟他解释一番。现在我已经管不了别人的眼光了,当务之急,先要抓住这最后的机会,拼上一把了。” 月更加无语了。 方才听了主人的解释,她才知道,原来石定峰为了救主人,掉入了域外虚洞。而主人为了离开妖界,为了有机会去救九爷,答应了白无暇,等到两人的合作计划在成亲时顺利完成后,主人就远离柳青冥,而白无暇则会把域外虚洞的位置告诉主人,送主人离开妖界。原本自家主人是可以拒绝柳青冥的逼婚的,现在为了能够去救九爷,主人不得不答应下来,同意和白无暇合作。 所以,主人答应魔君的逼婚,真正的原因,是为了九爷么? 月替自家主人感到无言的心酸,但愿九爷以后不要怪主人自毁名声的举动,但愿九爷体谅主人的这番苦心。 月提醒道:“主人,你要考虑清楚了,如果被魔君揭穿你用了替身,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洪宁襄冷静地:“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谁让那混蛋这样逼我?!我都得很清楚了,不会再爱,他还要我嫁给他,我只能用替身了!柳青冥是当今妖界霸主,即便在仪式上发现什么不对劲,依他的个性,也不会当场发作。等到洞房时,我再现身,他再生气,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我知道,他比我还在乎我这条命。只要计划成功,我立刻逃跑,所以你就不用太担心了。” 月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主人,你这是自断了所有退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啊。” 洪宁襄摸了摸她的头,“咱们赶快行动吧,我得找个听话的替身。” ps:这两回老家了,老家没网,我这才刚回来,补上更新。(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章 为你穿上嫁衣 为了打造替身新娘,洪宁襄把自己压箱底的宝贝都拿了出来。 在仙葭岛修炼的那十年,她弄到了一件名为塑容纱衣的易容法宝。 纱衣打了血契,平日都是贴身放在乾坤袋里,因而沾染了她身上的气息。 只要把这件塑容纱衣给替身穿上,再在纱衣外面施一个易容的法诀,替身就会摇身一变,变成一个真假难辨的洪宁襄。 修士易容后,要想不被相熟的人识破,必须把自身的气息也进行改变。但一个人的气息是最难遮掩的。 洪宁襄有这件易容法宝,自然顾虑了很多。 经过她一手易容后,替身不但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声音也一样,气息也极为相近。 当然,为了防备替身临时出岔子,洪宁襄对其用了傀儡术。 这傀儡术也是跟着重琉璃一起学的,重琉璃日日在雪苑里制作傀儡人,手边有傀儡术的玉简。 她趁着去看他的机会,复刻了一些傀儡术的玉简,自己学了不少绝活。 其中,有一种活傀儡法门,把修士的神魂封印,让对方陷入昏睡,然后注入自己的神识,再使用傀儡术,操纵修士。 简单,就是把活人变成傀儡。 当然,施术者的修为和神识,必须比傀儡修士强大两倍以上,否则若是傀儡修士中途醒来,会反抗施术者的控制。 洪宁襄自然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找的替身是一个炼气期的辈。一个非常不起眼的侍女。 任凭柳青冥再精明,一时半会也很难识破新娘是假的。反正自己只需要用替身完成婚仪后,就立刻现身。时间短,被发现的可能性就更了。 柳青冥着人来看过洪宁襄,见她老老实实呆在房里,一副待嫁的状态,心下松了口气,颇为满意洪宁襄的态度,也就没有再过来跟她话。 他知道。现在无论什么,洪宁襄都不会搭理她。既如此,就没什么好的了。不管她同不同意。他是一定要跟她成亲的。看这女人总算乖顺了几分,不再跟自己吵,应该是想通了。 他了,只和她做十日的夫妻就放她和琉璃走。他许诺的事情自然会做到。而且十日后,他为她解了毒,舍弃功体,她也就自由了。这么好的逃跑机会,她要是再不抓住,那就只能怪她自己傻了。 魔君要和道净真人成亲的消息,早就在宫和三大妖族传开了。 魔君也向一些平日器重的修士发送了婚帖。 来参加婚仪的人,自然爆满。 宫第二层。第三层的几十个房间,都摆了流水席。 来庆贺的除了各大魔营的修士。也有三大妖族的妖修。 这些妖修并不清楚道净真人的来历,但只从这女人的名号来看,就知道在修界应该不是普通修士,妖修和人类修士素来不和,自然而然对道净真人有几分排斥心理。 魔营的修士们这半年来,经常见到道净真人,也都知道洪宁襄和魔君之间的趣事,就把道净真人做的一些乌龙事情讲了出来。 一时间,宾客们都调侃起来,当然碍于魔君的威信,他们并不敢高声议论,只悄声着一些八卦,总之,在他们眼里,魔君宠爱道净真人,而道净真人似乎也对魔君有着非同一般的情意。 两人关系密切,经常出入泉仙池,虽有时吵吵闹闹,但看上去更像是一对欢喜冤家,互相都离不开对方的样子。 他们甚至猜测,不定道净真人早就成了魔君的女人,只是没有名分而已。 按魔君实力强横,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却偏偏钟情于道净真人,竟然要娶道净真人为妻,为了她举办这么盛大的婚仪,简直有点抬举那个女人。 不过,当道净真人在侍女的搀扶下,出现在大厅时,所有宾客全都闭上了嘴巴,生怕多一个字会亵渎了新娘。不是新娘长得多美让他们震撼,而是新娘那一身气质让人挪不开眼。 新娘的脸藏在红色的华盖之下,华盖四周垂挂了珠帘,头上还搭了一块红盖头,看不到脸,但只看她的身段和步履,也能想象得出定是个娇俏美人儿。瞧她半截雪白的玉腕,闲闲搭在侍女的手上,走路时抬首挺胸,落落大方,身上散发一股淡淡的威压。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笼罩全场。 在场的高阶修士目光闪动,竟然被这女人的气势撩拨得有些心痒难耐。 直到柳青冥现身,那些修士才收起了遐思,恭恭敬敬地向魔君行礼,祝贺。 柳青冥仍旧一身大袖红袍,衣袍上的赤凌霄似乎比往日更艳丽几分,他一眼认出了新娘身边的侍女是剑灵月,有点奇怪,但想到洪宁襄素来和月亲近,让月近身服侍也合情合理,便朝着月点了点头,随即看向自己的新娘。 “这嫁衣……怎么如此眼熟?!” 柳青冥一阵愕然,他让侍女送去的嫁衣不是这套。襄儿穿的这套嫁衣,虽不如新做的那套华美精致,但承载了很多回忆。这套嫁衣不就是当年自己向清琼门提亲时,亲手设计的样子?原来溶月表姐把这套嫁衣送给了襄儿么?襄儿今日穿上这身嫁衣,是为何意? 柳青冥轻轻牵住洪宁襄的手,带着她走在鲜红的地毯上。 他觉得喉咙有点哽,走了很长一段路,才用传音问:“襄儿,你喜欢这身嫁衣?” 洪宁襄本人虽然不在宫内,藏在了外面一个隐蔽的地方,但神识强大,一直操纵着傀儡新娘的一举一动。 此刻听到柳青冥的询问,她用传音回道:“冥哥哥,何必这么惊讶。当年你来清琼门提亲,送来这套嫁衣,师父都跟我了。这套嫁衣是你设计的,又是师父亲手缝制,意义重大,自然不是其他嫁衣能够相比的。只有这套嫁衣,才配得上今日的婚仪,不是么?你不是也希望,我穿上这套嫁衣?我知道你心里还记恨当年拒婚的事,既如此,我就了却你这桩心愿,省得到时我和琉璃离开了,你还有遗憾。咱们早点拜完堂,好聚好散。”(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一章 二姐到场 听出了洪宁襄语气里的决绝,柳青冥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明是他提出来,只做十日的夫妻,就放她走。明知道她是为了离开妖界,才会答应嫁给他,可是内心深处,他一直怀着期盼,期盼两人成亲后,洪宁襄会流露出一丝女人的柔情。但她这一句“好聚好散”,瞬间把他的心打入了谷底。 不过,这女人欠了他那么多债,他怎可能因为她的冷情,就此放过她? 柳青冥心中虽然恼怒,嘴上却淡淡地:“襄儿,咱们这仪式才刚开始呢,你就这么急着离开我?你这样心急,等会洞房时,我可要好好惩罚你。” 洪宁襄没搭理他。洞房时谁惩罚谁还不一定呢! 这次成婚是在妖界举行,洪宁襄这边没有亲朋好友,只有一个月陪着,重琉璃被软禁了,七七下落不明,显得新娘这边的娘家人特别少,白无暇早就发现这一点,她现在和洪宁襄是合作的关系,自然把自己充当是洪宁襄的朋友了。而柳青冥这边,则都是他的下属,以及三大妖族的妖修头目。 拜堂中有一个环节,是拜高堂。 洪宁襄正想着,柳青冥又不在魔界,这妖界也没见他有什么长辈,哪里有高堂可拜? 大厅之中,宾客们也纳闷,如果没有长辈的见证,这场婚仪再隆重,也有缺憾。 柳青冥牵着新娘的手走到殿堂正上方,却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 他目光朝大门看去。似是在等待什么。 眼看吉时将到,司礼的女修正想询问魔君何时开始拜堂,只听宫外传来一声轻笑。伴随笑声而来的。还有一股强势的威压。这股威压罩过来,一些低阶修士差点被迫跪了下去。所幸来人及时收住了威压,那些低阶修士才免于行了跪拜大礼。 “老四,我来晚了吗?”笑声过后,众人只看到一道青光,从殿外闪了进来。 “二姐!”柳青冥眼前一亮,笑着迎上前。“二姐,可把你盼来了!快快这边请!给我和襄儿做个见证。” 他提前传过消息给柳青冉,柳青冉并未回复他。原本他以为。柳青冉远在云鸿灵界,要她下来一趟妖界,比登还难。他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如果二姐赶来了自然皆大欢喜。如果不来。他就让人把柳家飞升的老祖画像贴出来,就把老祖当作高堂来拜。幸好柳青冉赶来了,柳青冉不但是自家嫡亲的二姐,而且修为还到了炼虚后期,充当长辈,资历绝对绰绰有余了。 洪宁襄虽不在殿堂内,但神识附着在傀儡新娘的身上,是以周围发生什么事情。她全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位突然赶来的女子,身穿一件柔绿广袖罗衫。眉若远黛,朱唇皓齿,笑容透出一股英气,不愧是柳青冥的姐姐,眉眼和柳青冥三分肖似。容貌气质出众,周身流窜的气息浓厚高深,估计是炼虚期大能。女子一现身,整个殿堂都安静下去,无人敢喧哗,生怕错话,惹到这位大能前辈。 难怪柳青冥能在短短几年,把妖界变成自己的地盘,还封闭了入口,防止修界联盟攻进来,想必就是这位二姐一直在帮助柳青冥。柳青冥有这么强大的靠山,壮大自身势力自然不在话下。 可这女人修为高深,她会不会看出来,新娘是假的? 洪宁襄想到这里,不由得更加心翼翼,在柳青冥的带领下,操纵傀儡新娘,冲着柳青冉福了一福,柳青冥很满意洪宁襄这般乖巧的举动,对柳青冉介绍道:“二姐,这是襄儿。” 柳青冉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新娘。 她原本是没空过来的,但想着自家弟弟好不容易娶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果她不来参加婚礼的话,太不给面子了,自家弟弟肯定心生抱怨,她便放下手头的事情,匆匆赶过来了。 她幼年时,不喜魔界,跟着大哥去了云鸿灵界,后来大哥去了别的灵界修炼,她自己则一直在云鸿灵界苦修。在柳青冥这一代,盖古魔宗有一半势力是属于柳家的,由几位族老,以及柳家嫡系子孙共同打理。 柳青冥身为柳易初最的嫡孙,在魔宗里备受宠爱,从飞扬跋扈,长大后为了代宗主之位,一直和老三柳青成较劲。为了攻占魔界南部的城池,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柳青冥付出了很多努力。就是在柳青冥征战的那些年,认识了洪宁襄,并把这个女人培养成了自己的臂膀。 没想到,十年后,这个女人却为了石定峰,出卖了柳青冥,害得柳青冥丢了南部的城池,害得柳家失势,柳青冥也失去了魔宗少主的位置。 更意想不到的是,原本洪宁襄为石定峰当奸细,在洪宁襄遇险时,石定峰本该去救她的,却在关键时刻没有赶过去,致使洪宁襄立地成魔,变成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之后,柳青冥就带着凌霄女魔归隐了北冰族。 柳青冉对自家弟弟和凌霄女魔之间的事情,了解得比较详细,知道凌霄女魔在自家弟弟心里的位置。在她看来,不管是凌霄女魔的前世还是今生,自家弟弟对这女人都是呵护有加了。 虽然自家弟弟封印了凌霄女魔的记忆,拆散石定峰和洪宁襄一家,听上去似乎卑鄙无耻,但她从自家弟弟的角度来想,却十分理解他的做法。 试问,哪个男人忍受得了,被心爱的女人背叛?还弄丢了江山? 这些年,柳青冥在她的帮助下,东山再起,壮大妖界,为了变强,吃了多少苦头,她全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如今,柳青冥的实力和石定峰不相上下,要杀石定峰并不难,但自家弟弟却并没有赶尽杀绝,甚至就连洪宁襄,柳青冥也一直呵护备至,即便把她抓来妖界,也没有强行对这女人怎么样。总算这女人还有几分良心,终于同意嫁给柳青冥了。不管中间经历了多少波折,柳青冥总算是得偿所愿了,她乐见其成。 要是这女人再敢伤害自家弟弟,就别怪她这个二姐替弟弟出头了。 柳青冉一言不发地盯着新娘。 洪宁襄隔得老远,都能感受到强横的威压,浑身毛骨悚然,努力让傀儡新娘的心神稳定下来,要是露出任何破绽,让这位炼虚期前辈当场揭穿,那自己别想活着离开妖界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二章 假的也要娶 好在柳青冉看了她片刻,就把目光移开了,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洪宁襄暗自松了口气。 柳青冉坐到殿堂上首,对面前的两位新人道:“今是四弟的大好日子,四弟你终于娶妻了,我真替你高兴!只可惜爹爹远在仙界,无法前来观礼,娘又已离世,他们都看不到今这一幕。不过,没有爹娘在场,有我这个姐姐,为你们做见证,也是一样的圆满。” “二姐!”柳青冥握住了柳青冉的手。 “行了,赶快行礼吧。别误了吉时。”柳青冉笑道。 柳青冥牵着新娘的手,一齐弯身行礼。 “此番我来的匆忙,没备什么好礼,手上这只凤灵玉镯,是我随身之物。这镯子送给弟妹作为贺礼,祝你二人夫妻幸福美满。” 柳青冉退下玉镯,递给新娘。 洪宁襄哪敢细看,对方一位炼虚期大能拿出来的镯子,自然不是寻常礼物,既是贺礼,自然要大方收下,若是露出迟疑婉拒之态,反倒显得矫情,不定还会惹对方不快。 洪宁襄也怕对方看出破绽,连忙让傀儡新娘双手接过了灵镯,恭敬答道:“谢谢二姐!” 柳青冥面带笑意,柳青冉目光闪动着什么。 洪宁襄让新娘把玉镯戴在了手腕上。 柳青冉很自然地就抓过了新娘的手。 洪宁襄心里一咯噔。 这女人想干什么? 柳青冉赞道:“瞧瞧这双手,指若削葱。纤细匀称,配上这玉镯,更是欺霜胜雪。赛过美玉,四弟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 她这一声赞扬,惹得柳青冥眸子红了几分,宾客们全都盯着新娘的手看。 洪宁襄却是叫苦不迭,拼命压住傀儡新娘的心神。 旁人都以为柳青冉是在欣赏她的手,只有洪宁襄清楚。柳青冉不是在看手,是在试探新娘的真假。方才柳青冉抓住新娘的手,神识已经侵入了新娘的身体。恐怕已经发现了破绽! 洪宁襄神识再强,也强不过炼虚期大能。 她的伪装,在柳青冉面前如纸一样脆弱,不堪一击。 只听一道传音。灌入心神。功力深厚,震得全身发麻。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骗我弟弟?!” 洪宁襄如遭雷击,一动不敢动。 但她发现柳青冉用的是非常隐蔽的传音,这女人没有当众揭穿,到底顾及了柳青冥的面子。 洪宁襄细声道:“姐姐息怒,我……我也是没有办法,才会用了替身。冥哥哥答应我的。只做十日的夫妻,就放我和琉璃离开。既然只做十日夫妻。那这婚仪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过场?!我弟弟这般待你,在你心里,他就这般没有分量?你竟要用替身来与他成亲?!”柳青冉气得不轻,但想到现在是成亲仪式,如果直接拆穿了新娘是假的,那不是打弟弟的脸?即便新娘是假的,可在众人眼里,两人成亲已是事实,洪宁襄想赖账可没那么容易!她恼恨的是,这女人欺骗了弟弟。 “姐姐定然知道我和冥哥哥,九爷之间的事情。实话,在来到妖界之前,我已是九爷的准夫人,又已为他生下石鸣。就算我有诸多对不起冥哥哥的地方,可是,我自问欠了冥哥哥的那些债,已经还的差不多了。冥哥哥却执意要我嫁给他,才肯放我走。我知道,我不该这般欺骗冥哥哥,但是如果不这么做,如果我真的嫁给了冥哥哥,那就是背弃了九爷,抛弃了儿子,那不如杀了我算了。” 洪宁襄现在已经豁出去了,反正都被柳青冉拆穿了,她再遮掩只会彻底激怒对方。 她只能赌,她赌柳青冉不会当众拆穿她。 柳青冉笑道:“你不忍伤害九爷,那你就忍心伤害我弟弟?” 洪宁襄道:“不管是否用的是替身,在众人眼里,我和冥哥哥拜完堂后,便已成夫妻。既如此,姐姐又何必在意,新娘是否是我本人?当然,如果姐姐非要当众穿,我也无话可,反正我被困妖界这么久,早已身不由己,姐姐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柳青冉竟是被呛得哑口无言。 如果不是心疼自家弟弟,想着这女人是弟弟耗费了一身修为亲手复活的,又当宝贝一样呵护,她真想一掌拍死她了事。不过,这女人得也没错,新娘是不是真的,似乎没那么重要,反正仪式完成,两人结为夫妻,已是事实。她倒要看看,这女人往后怎么摆脱柳青冥这个夫君。 柳青冉没有为难洪宁襄,暂时咽下了这口气,笑着握住新娘的手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柳家的媳妇了,要忠于夫君,忠于柳家,知道吗?” 新娘僵立着没动。 宾客们全都捏了一把冷汗,魔君的姐姐这是在代替婆婆教训媳妇吗?这才刚成亲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柳青冥生怕自家二姐为难洪宁襄,情急唤道:“二姐!” 柳青冉心里叹了口气,自家弟弟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今日怎么如此糊涂? 她摆了摆手:“好了,你们继续拜堂吧,可别耽误了吉时。” 司礼的女修这才继续完成整个仪式。 “夫妻对拜!” “礼成!” “送入洞房!” 进了新房后,新娘在月的搀扶下,坐到了喜床上。 柳青冥只看了新娘一眼,就返回宴席上去招待宾客了。 洪宁襄用土遁术现身来到新房,月早把新娘的嫁衣脱了,洪宁襄立刻换上嫁衣,让月把替身新娘带走。幸好现在所有人都在吃席,新房里没有其他人,洪宁襄很快穿戴完毕,变成了真正的新娘。 但她一点都不敢懈怠,方才被柳青冉拆穿了身份,不知柳青冉会不会跟柳青冥,要是了,等会柳青冥怎么对待自己都很难。 洪宁襄如坐针毡,努力镇定心神。 --- 柳青冉寻了个空子,把柳青冥叫到殿外话。 “二姐,有什么事不能在里面的?”柳青冥方才喝了几杯酒,有点晕了。虽他心里清楚,这场婚仪纯粹是他一厢情愿,洪宁襄是被迫的,但想到洪宁襄到底嫁给了他,心里还是快乐大于痛苦的。 柳青冉不话,抓着柳青冥的手,直接飞进了泉仙池,一掌把他推入了冰凉的池水中。 “老四,你醒醒,醒醒!”柳青冉骂道,“你傻不傻?!新娘是假的,你看不出来吗?!” 柳青冥抹掉脸上的水珠。 他僵了片刻,突然,冲到水池边,一拳砸了过去。 石壁直接被砸穿了一个窟窿,柳青冥的手背鲜血淋漓。 柳青冉长袖一卷,硬是把柳青冥从水里扯了上来。 她一言不发地拿出一瓶伤药,给他治疗伤口。 “你跟我,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柳青冉眼神犀利如剑,仿佛刺穿了柳青冥的内心,“你如今有魔婴期的修为,又修炼了魔融婴术,你神识那么强,凭你的眼力,看不出来她是假的吗?新娘是替身,你没发现吗?” “是替身又怎么样?假的又如何?!假的我也要娶!”柳青冥抬头,“反正仪式已经完成,大家都知道,洪宁襄已经嫁给我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竟然这么纵容她!”柳青冉头疼得厉害,这个傻弟弟真是没救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三章 出了这口恶气 “哪怕被她欺骗,我也心甘情愿。” 柳青冥完,又补了一句,“这是我欠她的。” “你欠她什么了?”柳青冉越听越糊涂,火冒三丈,真想抽他一巴掌。 她很清楚,这些年柳青冥为了壮大妖界,为了扳倒石定峰,付出了多少努力。柳青冥一向飞扬跋扈、阴险自负,轻易不肯服输,哪怕洪宁襄前世已经为石定峰生了儿子,柳青冥也要不惜一切代价把洪宁襄抢回来。事实上,柳青冥一直都是这么做。 现在柳青冥已是妖界霸主,终于把洪宁襄锁在身边了,不是应该牢牢霸住洪宁襄,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吗?两人好不容易成亲,洪宁襄却用替身来应付柳青冥,摆明了是不想嫁给柳青冥,柳青冥居然不生气,反倒还容忍洪宁襄的行为,这太不正常了!还什么只做十日的夫妻,柳青冥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至于谁欠谁的问题,那更加是洪宁襄理亏才对。洪宁襄前世背叛柳青冥,今生被柳青冥复活,分明是洪宁襄欠了柳青冥太多太多。而洪宁襄只除了养大魔子报恩以外,对柳青冥并未付出多少感情,她完全看不出,柳青冥有什么地方亏欠洪宁襄的。反倒是洪宁襄,前世今生都辜负了柳青冥,洪宁襄就是个冷血无情的女人,柳青冥居然还如此纵容她?! 看到柳青冉瞪着自己,柳青冥知道二姐气得不轻。也不怪二姐这般生气,毕竟这些年都是二姐在背后帮自己东山再起,他却为了洪宁襄这般作践自己。二姐如何不气?只是二姐并不知当年洪宁襄入魔的真相,要是她知道了,或许就会理解他的心思了。如果他把真相都跟二姐了,二姐必然要刨根问底,反倒徒惹她担心,索性闭口不提其中缘由。 柳青冥淡淡一笑:“二姐别问了。今是我大喜的日子,二姐把我留在这儿。是想让新娘独守空房吗?我得回去陪襄儿了。”他敢肯定,这会儿洪宁襄本人肯定在新房里等着他呢。这女人还没有打探到他的内心,怎可能就此罢休?! 柳青冉哪里肯放过他。喝道:“不行!你把话清楚再走!” 柳青冥大袖一展,试图逃遁。 柳青冉瞬移到他身前,一股威压放过来,同时伸手抓住柳青冥的手腕。 柳青冥神色一惊。暗自运气。但柳青冉修为远在他之上,她威压强横毫无破绽,罩在身上令人寸步难移。 柳青冉更气怒,也更好奇,柳青冥今日一直躲躲闪闪,不肯跟她实话!现在居然如此抗拒她靠近!他越是抗拒,她越是要看看,他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这一看。柳青冉不禁皱起眉头。 按她给柳青冥提供了不少仙丹灵药,靠着丹药支撑。柳青冥功体虽然损耗得厉害,但也不至于到油尽灯枯的地步。可看柳青冥这脉息,时断时续,竟是衰竭之象。 柳青冉神识一扫,就明白了什么,传音问道:“你的第二元神呢?” 她知道,魔融婴术修到分神期顶层,就会修炼出第二元神。现在柳青冥的境界已经到了高层,要释放第二元神并不难,但她没想到,柳青冥这么快就剥离了第二元神,他到底想干什么? 柳青冥知道此事瞒不过二姐,低声道:“叶钦这个身体已经耗尽,我打算舍弃。前些日子,我已经把第二元神,封入了琉璃身体。因为第二元神剥离,所以,我的身体又比以前虚弱了几分。” 柳青冉盯着他:“你跟洪宁襄只做十日夫妻,就是因为寿限已到? 柳青冥点头:“不错。既然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又何必连累襄儿?十日之期,对我来,已经足够了。我只想在剩下的十里,和襄儿过一段平静日子,然后平静地离开。等我死了,襄儿就自由了。” 柳青冉心底一疼,“那琉璃呢?” “我的第二元神会在琉璃体内沉睡,一直陪伴在襄儿身边。” “就这么简单?” 柳青冥微微一笑:“那姐姐以为呢?” 柳青冉看着柳青冥,久久不语。 她自以为了解柳青冥,却突然发现,这子越来越捉摸不透了。他好不容易创造出琉璃这么完美强大的分身,又把魔融婴术修到了高层境界,如今剥离了第二元神,按他可以和琉璃合体的,但他却只是把第二元神封入琉璃身体就算了? 这子是舍不得伤害琉璃吗?毕竟琉璃是洪宁襄养大的,又有了洪宁襄的血脉。也就是,他居然为了洪宁襄,选择保护琉璃这个分身,而不是占据琉璃的身体?可如果将来他的第二元神苏醒了,怎么办? 柳青冉一阵头疼,知道问不出什么,叹了口气:“这次你和洪宁襄成亲,不管新娘是真是假,此事定会传开。洪宁襄嫁给了你,已是事实,你这回也算是狠狠地反击了石定峰。” “我就是要他后悔,没有娶了襄儿。”柳青冥冷哼,“我已经有些日子没有离开妖界了,无暇上次回来时,石定峰跟在她后面,估计已经知道妖界入口的位置。二姐知道石定峰的动向吗?” 柳青冉冷笑道:“我自然知道。石定峰找来两个大能修士,正在联手破除妖界入口的镜影神通,我知道他是想来救洪宁襄。他想坏你的事,我怎能让他得逞?来之前,我又把那神通加固了,给你争取十时间是没问题的。但我不敢保证,还能阻拦更久的时日。石定峰有多厉害,你应该知道。” “无妨。”柳青冥道,“反正我已经和襄儿成亲。即便这几日他闯进来了,又能如何?我倒想看看,他知道襄儿嫁给了我。会不会气得走火入魔!就算我舍弃了这个身体,放襄儿自由,临死前,我也要出了这口恶气!” 这子到死也不忘报复石定峰!柳青冉心中稍稍安慰,这才是她熟悉的那个混世魔王嘛!不过,怎么越听越有一股生离死别的味道?柳青冉定定看了柳青冥一眼,突然伸指一弹。不等柳青冥反抗,已将一枚仙丹扣入了他口中。 “你给我吃了什么?”柳青冥感觉一股清凉冲喉而入,全部汇入了丹田。 “长春仙丹。”柳青冉拍了拍他的肩。“对寻常修士来,长春仙丹可以延寿十年。不过,你修炼大魔功,寿命减损的厉害。我估计。顶多能帮你延寿至少半年。” “二姐!”二姐你没必要这样的。柳青冥到底没有把这句话出口,要是了,柳青冉又该不依不饶地追问了。就让姐姐以为他还可以多活半年吧。 柳青冉笑了笑:“傻子,姐姐怎么可能看着你死呢,是不是?” 她推了他一下,“行了,回去找你媳妇吧!” 柳青冥无言以对,转身大步回了宫。 柳青冉左思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柳青冥虽然寿限到了,但是也不至于只剩十的日子。柳青冥为何要定下十日之期? 等柳青冥回到宫后,柳青冉走到殿堂中央,用传音把正在吃席的白无暇叫了出来。 白无暇瞧见柳青冉面如寒霜就知道,定是和魔君吵了一架,不用问一定是为了洪宁襄。不得不,洪宁襄这女人倒也聪明,竟然用了替身来和魔君成亲。一开始她也差点被骗过去了,直到柳青冉把凤灵玉镯送给新娘,又抓住新娘的手品评时,她暗中用神识飞快查探了一番,看出那新娘分明被下了傀儡术。 观礼的宾客们摄于魔君的威严,不敢随意看新娘,也不会去注意新娘的真假,但她在婚仪上作为新娘的朋友出场,自然可以多看新娘几眼。在大多数人眼中,洪宁襄和魔君成亲似乎是水到渠成的事,在她眼里却是清楚成亲背后的诸多原因。洪宁襄和柳青冥各怀心思,并非表面看起来得那么简单。 当然,白无暇发现新娘是替身,也没有大惊怪,反倒暗自高兴,这样一来,魔君其实并没有和洪宁襄成亲。既然她都能瞧出来新娘是替身,柳青冉一个炼虚期大能识破一个傀儡术自然不在话下。 白无暇几乎猜到柳青冉要问什么,因而到了宫外面后,神态一派镇定。 柳青冉知道这狐妖聪明狡猾,凭狐妖的眼力,定然也能看出新娘的真假,也就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无暇,你跟着魔君这么多年了,和魔君关系熟络。这些日子,魔君把洪宁襄抓来后,他们两人之间是怎么相处的,想必你也是清楚的。我且问你,你老实回答,魔君明明都和洪宁襄成亲了,为何却只做十日的夫妻?” 白无暇暗暗叫苦不迭。 还是不呢? 如果魔君其实是为了给洪宁襄解毒,才强迫跟洪宁襄成亲,柳青冉必定会刨根问底洪宁襄为何中毒,自己少不得要招认陷害之事,柳青冉也一定会阻止魔君的行动。 如果不的话,任由魔君真的给洪宁襄解毒,那魔君的身体是否受得住?魔君这些年为了练功,为了炼制傀儡人,身体亏损的厉害,如果再把洪宁襄身上的毒转到自己身上,魔君还有活路吗? 柳青冉盯着白无暇:“如果你实话,我饶你不死。如果你不,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白无暇初始还能思考问题,到后来,突然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了脑门,砸得脑中一片空白,又像是被抽空了全身力气,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别的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过了片刻,白无暇才猛地喘过气来,捂住心口,哇地呕出一口血。 “不?”柳青冉带着威压的声音,如雷贯耳。 “,我!”白无暇知道自己法力不如柳青冉高深,如果再隐瞒只有死路一条。她虽然也想看洪宁襄入魔,但到底也舍不得魔君为洪宁襄解毒而死,当下把洪宁襄中毒一事的始末全部交代了,擦去嘴角的血迹道,“还望姐姐原谅。我也是中了谢骊君那女人的诡计,才会害得道净真人中毒。此番我之所以帮助魔君,去取石定峰的血,也是为了帮助魔君,用双修之法,来救洪宁襄。” “简直胡闹!这个混球,太不像话了!为了给那女人解毒,就把自己的婚事当儿戏吗?为了给她解毒,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吗?!”柳青冉气得脸发白,难怪柳青冥方才摆出一副行将就木的死样子,原来是打定了注意,要为洪宁襄解毒而死!(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四章 洞房(上) 第三百一十四章 洞房(上) 柳青冉身为炼虚期大能,又是魔君嫡亲的姐姐,有她亲自坐镇宫,别白无暇和一众妖修头目不敢造次,就是魔君也无法胡作非为了。白无暇迫于柳青冉的威慑,不得不把魔君和道净真人成亲的真正原因了,柳青冉听完后满腔怒火,哪里肯由着柳青冥的性子来,当下吩咐白无暇尽快将宫里吃席的宾客们全都送走,同时让各大魔营头领回到营地,并对手下所有魔修戒严,没有她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宫。 白无暇知道,柳青冉必会阻止柳青冥为洪宁襄解毒,但魔君会如何应对暂时很难预料。柳青冉提前做好部署安排,定是怕若阻拦不成,魔君一意孤行,恐怕有性命之危,一旦魔君重伤或者坠亡,到时宫无主,魔营和三大妖族必定大乱,甚至影响整个妖界的格局。 白无暇这些年跟随柳青冥一同壮大妖界,无论是对柳青冥,还是对妖界,都怀有极深感情。在这关键时刻,自然是要倾力守住妖界的,是以对于柳青冉的安排,并未抗拒,当即回宫按柳青冉所照办。 柳青冉则气势汹汹地去新房找柳青冥,却见门口站着一名侍女。 以她的眼力,自是看得出,这名侍女不是人类,准确来,是一个剑灵。 剑灵月把替身新娘送走后,一直守在新房外。看到柳青冉过来,被对方身上的气息所压迫,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想到主人这会儿已经在新房中。应该要与柳青冥同饮合卺酒了,这是主人计划中的一步,无论如何不能让柳青冉闯入新房,坏了主人的事。 月周身剑气涌动,形成一个剑幕,挡住柳青冉去路。 柳青冉自是不将一个的剑灵看在眼里,淡淡:“让开!” “不准打扰我主人!”月自诞生以来。还从未怕过什么人。她本来也不怕死,反正她是剑气修炼成形,即便死了。过个百年,又是一只好剑灵!这个女人之前在成亲仪式上抓住主人的手不放,分明是给主人难堪!她怎可能放她进去! “你个东西,果然和那贱人串通一气!” 柳青冉听到剑灵把洪宁襄称作主人。就明白替身新娘的计划都是洪宁襄和月串通好的。完全把众人尤其是柳青冥耍得团团转!柳青冉不再与这剑灵废话,一掌就把月结下的剑幕劈开了,月法力不如柳青冉高深,受了这一掌之力,身子被震开到了几丈开外,等她还想再阻拦时,已经不见柳青冉人影。 月扶着墙壁起身,跟着冲进新房。 新房外原本被柳青冥下了一道禁制。此刻却被柳青冉破开了,月随之而入。进去后,却见新房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月瞪大眼睛喊道,“主人?!” 柳青冉抓过月的衣领:“你家主人呢?” 月也是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之前主人明明在新房里的,魔君回来后,也进了新房的……怎么都不见了?” “滚!”柳青冉强压住心头火气,到底给洪宁襄几分面子,没有出手毙了这剑灵,只一掌把月推出了新房,在门口布下禁制,随即放出神识在房中四处查探。 她虽然看不到柳青冥的人,但她感觉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柳青冥并未离开这间新房,估计是把新娘带入了一个隐秘的空间。 柳青冉心底一沉,如果是隐形空间,那事情就变得棘手了。不过,无论如何,她都要把这个空间找出来,并且破除屏障,阻止那个混球作死的行为! 事实上,柳青冉所料不错,柳青冥已经把洪宁襄带入了一个隐形空间。 这个隐形空间面积不大,形似一座巧精致的宅院,院子里种了些灵药,尽头处是三间房子。 这空间最大的用处不是储物或者种植,仅仅只是用来藏匿住人。 空间越,功能越简单,空间屏障越牢固,更何况还能完全隐形,就算柳青冉找得到空间媒介,也不一定破得开屏障。 柳青冥就是怕有人打扰他,所以才把洪宁襄带入空间为她解毒。 他对二姐,他可以纵容洪宁襄用替身嫁给他,一半是出自不想让二姐担心,另一半则是出自对洪宁襄的愧疚。 但是,当他回到新房,看到洪宁襄本人时,他承认,他没有自己得那么大方,他很生气,也很愤怒。他不容分就把洪宁襄抓进了这个空间,接着封锁了空间屏障,带她进了他在空间里精心准备的新房。 这间新房同样布置得奢华,地上铺着名贵的地毯,中央摆放着一张华丽的大床,红色的纱帐,红色的床单,床头贴着红色的喜字,枕头上甚至放着一对布偶,男孩代表新郎,女孩代表新娘,都穿着红色的婚服,可爱至极。紫檀木的桌上摆放着酒壶和杯子,还有一盒点心。 洪宁襄之前被柳青冉拆穿了身份,早就做好思想准备,如果柳青冥非要对自己用强,哪怕与他拼个鱼死网破,也不会任他占有自己。原本她准备在和柳青冥同饮合卺酒时,在酒杯上涂抹迷昏药,这种药可以让人陷入昏睡,她计划在柳青冥昏睡之时,使用窥术偷看他的内心,然后逃跑。 超出她预料的是,柳青冥回到新房后,根本不让司礼的女修完成合卺酒的仪式,直接把女修赶出去了,接着强行把她带入了这个空间。 洪宁襄看柳青冥狂怒的神色,就知道替身新娘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眼下自己彻底被这男人握在手心了,她要逃离这个地方只怕没那么容易,但她既然敢用替身,就打定了主意,不会委身于他!如果她今夜与他洞房造成夫妻之实,那不就是背弃了和九爷的承诺?九爷为了救她,落入那般险境,她怎能背弃九爷?更何况她并没有真的嫁给他! 洪宁襄站在门边,防备地盯着柳青冥。 柳青冥坐到桌子边,撩开袍子,兀自倒了两杯酒,然后冲着洪宁襄一笑:“襄儿,那么紧张做什么?!你既然有胆子用替身,就应该想到后果!现在这里除了你我,再无旁人打扰,你有什么话,尽可以敞开心怀跟我,你同我之间,也不用再遮遮掩掩的。虽然你用的是替身,但在我眼里,你已是我的妻。这杯合卺酒,你是逃不掉的!” 见洪宁襄仍是不动,柳青冥举起杯子,晃了晃:“你胆子不是挺大的么?怎么,这就怕了?连酒也不敢喝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五章 洞房(中) 洪宁襄早就准备好了迷昏药,方才在新房里没机会用上,这会儿柳青冥又要她喝下合卺酒,她便趁此机会把他弄昏过去! 洪宁襄慢吞吞走过去,坐在柳青冥身旁,声:“冥哥哥,我胆子再大,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啊。既然已经被你看穿了,我也没什么好的了。你不是非要我偿还欠你的恩情么?好,我便与你做十日的夫妻,与你饮下这杯合卺酒。但是,你要答应我,十日后,必须放我走,不许赖账!” “当然!”柳青冥伸手把她揽入怀里,“你早这么识相,还会闹出这么多事吗?”方才他被二姐骂得狗血淋头,全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是你非要强迫我的!”洪宁襄低着头,“我了不想嫁人,你非要我嫁,我只能用替身了。” “襄儿。”柳青冥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膛处,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他一双漂亮凤眼里含着化不开的情意,“襄儿,你一点都感受不到我的心吗?” 洪宁襄垂下眼帘:“对不起。” 柳青冥身子一僵,缓缓松开了她。 很快,他嘴角噙起一抹嘲讽的笑,把一只酒杯放在她手里,自己握住另一只酒杯,柔声:“现在对不起已经晚了!咱们结为夫妻,已是事实,不管你承不承认,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你敢用替身耍我,今晚为夫要好好惩罚你!先把这杯酒喝了。” “你先喝一口。如果没问题,我再喝!”洪宁襄可没忘记之前被下药的事,她手捧着酒杯。暗暗把手心藏的迷昏药注入杯子,把自己的杯子端到他面前,“我知道进了这个地方,我是逃不掉的。既如此,这洞房之夜,我想清醒地渡过,我不想稀里糊涂地。又被冥哥哥弄昏过去了。” 柳青冥知道事已至此,这下药的黑锅他必须背到底,索性爽快地向她验证。合卺酒没问题。今晚可是他的洞房之夜,他怎可能对她使用那下三滥的手段?!这女人误解他到这般地步,由不得心里又窝着一股火。 洪宁襄看到柳青冥喝了自己杯中的酒,稍稍定神。 柳青冥重新端起杯子道:“现在可以交杯了吗?” 洪宁襄没话。 柳青冥可由不得她了。勾住她的手腕。先痛饮了自己的那一杯,洪宁襄已经提前服了迷昏药的解药,也就不再推辞,饮下了自己杯中剩下的酒液。无论如何,她必须始终保持清醒! “冥哥哥,今是大喜的日子,怎能不多喝点呢?一杯不过瘾,再喝一杯吧。”洪宁襄见柳青冥眼睛发亮。那目光像是饿极的凶狼看到了馋涎已久的猎物,亮得人心里发怵。她估摸着迷昏药可能要等一会儿才能发散药力。试图劝他再喝一杯。多喝点才能睡得更沉嘛! “襄儿劝酒,我怎能拒绝呢?”柳青冥就着她的手,又喝了一杯酒。 在酒力作用下,柳青冥双颊艳若桃花,越发邪魅动人。 洪宁襄虽不愿委身于他,但也被他绝美的容色吸引得一阵晃神。 “冥哥哥——”洪宁襄努力稳住心神,打算继续劝酒,不料柳青冥突然放下酒杯,抱着她走向大床,“酒再好,也不及佳人可口!”**一刻值千金,他怎能被她灌醉,错过这美好的一夜?! “你个混蛋!”洪宁襄捶他。 柳青冥直接把她放倒在床上,欺身压住。 洪宁襄心跳如鼓,试图挣脱,柳青冥把她两只手扣在头顶,放出威压镇住她的身体,低头在她唇上反复碾磨。 洪宁襄瞪大眼睛,完全懵了。 奇怪了,她下的迷昏药怎么还不起作用?! 柳青冥此刻如坠熔炉,浑身被炽热的**点燃,盼了那么久,想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今夜,恨不得立刻把她吞吃入腹,可为何这女人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她这么迷茫地看着他,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稍稍清醒了几分,感觉到身体里似有一股药力在发散,似是有让人昏睡的效果,不过,他这个叶钦的身体早就练得百毒不侵了,稍稍运功,就可以把药力压住,自然不会任由她的诡计得逞。 身下女人一头青丝扑散开来,一张娇俏脸如琼花般干净美丽,因为有些害怕,睫毛如蝉翼般颤动,令他心底如吹皱的湖水,荡起阵阵涟漪。他吻着她乌黑的眼睛,哑声:“襄儿,你真美!”美得令人心醉神迷。 他火热的唇,顺着她眼睛,鼻子,嘴唇,一路下移。 洪宁襄等他吻上嘴唇时,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 柳青冥心底一疼,却不计较,稍稍放开她一些,柔声:“襄儿,到了此刻,你还想逃吗?” “你……你为何……”洪宁襄死死咬住嘴唇。 她承认,她真的害怕了! 这男人简直没有一丝弱点! 她准备的迷昏药,不是普通的药,是从舒禄的《灵药妙方》里找到的一种独门迷药,服下一丁点,也能让人陷入极度昏迷。没想到竟然对柳青冥无用?! “笨蛋,你忘了我是谁吗?”柳青冥含笑,“你的鬼面哥哥最擅长用毒,下毒药不分家,什么毒药我没见过?!区区一点迷药,就想放倒我?你怎么这么真呢?” 柳青冥低头撬开她的唇,舌头长驱直入。 洪宁襄脑中一片空白。 柳青冥像品尝甜蜜的果实,吸吮她口中的津液,连同方才咬破皮渗出的血迹也统统吸掉。襄儿的吻真甜,甜得骨头都酥了。 “这个叶钦的身体,早就练得百毒不侵了,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逃过今晚吗?”柳青冥边吻边,眼睛越来越红。 洪宁襄越是瑟缩颤抖,他越是兴奋,再也按耐不住,飞快剥除她的衣裙。 上次在香苑里,因为媚香的作用,他把持不住,看了她的身体。 若不是石定峰下的那道封印挡着,她早已是他的女人了。 今日是洞房之夜,他是她的夫君,看她的身体,不是理所当然? 更何况,她还是他亲手复活的! 这个身体只能属于他! 他不但要看她,还要把她从里至外,吃得干干净净! ps:无良作者今要加更,希望不会被和谐掉。关于最近的情节,作者纠结了很久,想来想去,还是决定遵从人物的性格来写。柳青冥之所以有这些举动,在后面的情节当中还会慢慢揭晓他的内心。不可否认,柳青冥有卑鄙无耻的地方,但是他对女主的爱丝毫不比男主弱,甚至更深更强烈。这一段女主**的情节也是迟早的事,也可能是作者心疼这个男人吧,还是想把田湘儿的第一次给柳青冥。作者也算是打破了男女主身心一对一的规则(作者有洁癖)。但是请大家放心,**并不能代表什么,接下来的情节还会继续反转,女主最终花落谁家,敬请期待。(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六章 洞房(下) (虐,慎入!) 洪宁襄一直闭着眼睛,没敢看柳青冥。 这厮不但把她的衣裙脱光了,把他的袍服也脱了,她甚至听到衣袍撕开的声音。 世上的男人对这种事都这么热切吗? 她努力地回想,自己前世第一次,是怎么被石定峰吃掉的?完全记不起来! 唉,为什么这般命苦?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都逃不掉这两个男人的魔掌? 她想起了当初从甘泉村醒来之时,鬼面哥哥带她去看水潭中的自己。 他问她,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苏醒凌霄女魔的记忆,她自然记不起自己是谁。 鬼面哥哥骗她,她是田湘儿。 她傻傻地信了。 即便后来石定峰追上来,告诉她,鬼面哥哥就是柳青冥,他一直试图拆散他们一家,她也依然选择相信,鬼面哥哥不会真的伤害她。 可是后来发生的一切,早已令她清醒,鬼面哥哥再温柔,对她再好,也终究戴着虚伪的面具。 这张面具底下,埋藏着阴险,自私,卑鄙,无耻,野心,种种不堪。 他明知道她不敢爱,也不能爱,他还是想要占有她。 到底,他还是不甘心,他终究选择伤害她,来满足他的占有欲。 到了床上,再温柔的男人也会变得狂野。 柳青冥本来就飞扬跋扈,此刻面对心爱的女人。更是狂野不羁。 看到洪宁襄洁白无暇的身体展露无遗,什么骄傲,什么自负。统统扔到了外,心醉了,神迷了,只想把这女人一滴不剩地吃掉。 他俯身紧紧贴住她娇美的身躯,雪白的发丝和她的青丝交缠,肌肤相贴,他的气息缠在她身上。热得令人浑身发烫。 洪宁襄感觉有汗水滴落下来,一颗心如在海浪上翻滚,又如在熊熊烈火中煎熬。 她知道今夜躲不掉。可心里还是有一线残存的希望,身上不是还有石定峰下的一道封印吗? 她想到石定峰坐在域外虚洞的那一幕,心底一阵剧烈的抽痛。 不行,她不能背弃九爷! 这个男人太可恶了。一定是他派人设下陷阱。才会害得九爷落入那般险境! 洪宁襄猛然睁开眼睛。 柳青冥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一笑:“襄儿,干嘛这么看着我?!”大手一握,饱满沉甸,柔软滑腻的触感立刻引得身下的反应更强烈。心里忍不住感叹,他复活的那个姑娘,真的长大了,从里都外都是这么完美。 洪宁襄最隐秘的地方被什么顶住了。全身涌起了极度的恐惧。 她颤声骂道:“柳青冥!你……你个卑鄙人!无耻混蛋!你,是不是你派人陷害九爷的?” 她知道这句话问出口。会造成更可怕的后果,但她豁出去了! 柳青冥的手颤了颤。 很快,他更紧地握住她敏感的地方,贴着她耳朵:“怎么,到现在你还惦记着九爷?” 白无暇跟他过,她没有直接找谢骊君索要石定峰的血,而是亲自去了一趟域外虚洞。石定峰被谢骊君诱入了域外虚洞,后来石定峰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逃出了域外虚洞,但他怕谢骊君发现自己已逃走,在域外虚洞里造出了被困的虚影。白无暇把那个场面用息影符刻了下来,他也看过那个场面了。看样子,白无暇是把息影符也给襄儿看了。 “我当然惦记他!”洪宁襄脱口道,“他是鸣儿的爹!他也是我的准夫君!” “那你爱他吗?”柳青冥问。 “我……”洪宁襄咬唇,眼泪涌出了眼眶。 为什么他要这样逼她?!她报复了九爷那么多次,她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女人,没有心肝的女人,她还配拥有爱情吗? “如果你爱他,我就放过你。”柳青冥强忍着心口剧痛,柔声,“如果你不爱,那么很抱歉,我宁愿做一个无耻人,也要得到你。再怎么,他只是你的准夫君,而我才是你真正的夫君!” “我并没有嫁给你!”洪宁襄哽咽着,“我……我可以不爱九爷,可是你也休想得到我!” “你这般抗拒我,是不是还想着,十日后离开我,去救那个混蛋?”柳青冥瞬间明白了什么,胸口撕裂的剧痛逐渐蔓延,击溃了他所有的理智。她嘴上不爱九爷,她真的不爱吗?他不相信,他也不想相信! “是!”洪宁襄毫不留情地承认,“我答应嫁给你,就是为了早点离开你,去救九爷,救我儿子的爹!我从头到尾都是骗你的,我根本不想嫁给你,所以我才用了替身,我无心亦无爱,根本不值得你这样付出。我这样对你,你还敢要我吗?” 一滴液体滑落下来,模糊了她的眼睛。 滚烫得令人心尖颤抖。 这是他的汗水,还是他的眼泪? 这男人心痛了吗?是不是痛得恨不得杀了她! 真是爽快! 洪宁襄伸手摸他的眼角,含泪笑着,“冥哥哥,别哭嘛。你好好想想,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九爷陷入了险境,如果不是因为你十日后放我走,我怎么可能答应嫁给你呢?事情闹到这般地步,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现在你这是怪我伤害了你?可是,明明是你伤害我在先的。” 柳青冥凑近她耳边:“你真以为我不敢要你?” 洪宁襄淡淡一笑:“冥哥哥,别忘了我身上还有九爷下的封印,你又想自取其辱吗?!” 柳青冥张狂地笑了,“是吗?!如果我解开你的封印呢?” 他神情变得漠然而冷酷。伸手拂开两人交缠的发丝,屈指一弹,将石定峰的血打入她的额心。 洪宁襄愕然。 他竟然已经弄到血了? 那石定峰呢? 石定峰是否受伤?! 一股钻心的剧痛袭来。洪宁襄用了很大力气,咽下喉头涌出的一口血。 “如果石定峰没有给你打上封印,或许,我还会考虑放过你。没想到他居然用这样的方式报复我?!”柳青冥张扬大笑,“那我便要他知道,我不但敢娶了你,我更要得到你!我要他永远后悔!” “你个疯子!”洪宁襄泪如雨下。拼命捶打他。 柳青冥手上法诀再起,把身下女人罩住,不让她再动。也不让她再话。 他低头疯狂地吻她,从头到脚,甚至她身体最隐秘的地方,每一处都不放过。 洪宁襄初始还发出细碎的轻吟。试图推开他。但被他法诀罩住,根本无济于事。 她浑身发抖,脑中一片轰鸣,她觉得自己整个人被打开了,没有一点秘密,无处可躲,无路可逃。 身上起了火般,被他点燃。那可笑的自尊心在他面前被撕得粉碎。 心是清醒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在他的引导下颤栗。想痛骂却被他封住了嘴唇。 他所有的温柔呵护,全都化作了狂野的侵犯。 他在她身上烙下深刻的印记,像是不知餍足的野兽,不留一丝情面,分开她的腿,狠狠顶入她最深的地方。 洪宁襄疼得昏死过去。 柳青冥眼中狂燃的火焰终于消退了几分,把体内法力通过两人相连的地方渡入她的身体,让她清醒过来。 洪宁襄感觉整个人从里到外被掏空了,像是风浪中的落叶片片撕碎! 这个王八蛋! 她眼神空洞地望着他。 柳青冥邪魅一笑,“襄儿,放轻松。过一会儿,就不会痛了。” 他完,不再废话,握着她柔软的腰肢,毫无技巧地顶入,一次又一次狠狠地冲撞,不时放肆地旋转一番。 他不会告诉她,身为魔宗少主,从到大他身边从不缺女人,但是他从未和女人做过这般亲密的事。 他不好女色,他讨厌女人,是有原因的,那事关他的身世。 他的爹爹柳士铭早年在太平修界认识一位女子顾思媛,与她相爱,然而因为顾思媛出身修仙大族,家族介意柳士铭是魔宗高层后代,不愿把她嫁给柳士铭,还将顾思媛藏了起来。柳士铭遍寻顾思媛多年未果,心灰意冷,从此绝了情爱。 后来,柳士铭在魔界为了巩固柳家势力,和虹城主的女儿慕容嫣联姻,结为了夫妻。慕容嫣婚后才发现,柳士铭早已心有所属,为了断掉夫君的念想,慕容嫣硬是派人找到了顾思媛,还把那个女人杀了。柳士铭发现了此事,彻底与慕容嫣夫妻决裂,从此离开魔界,去了灵界修炼,后来飞升去了仙界,更是再不回头。 柳青冥是慕容嫣的第四个孩子,从活在爹娘貌合神离的阴影中,看多了娘亲委屈的眼泪,自此特别讨厌女人。他虽然同情娘亲,但也觉得娘亲太过残忍,如果不是娘亲杀了顾思媛,他们这个家庭会四分五裂吗? 柳青冥恨着娘亲,也心疼娘亲。 当年,在他被石定峰抢占了魔宗,柳家失势时,娘亲也因为虹城被霸占,为了保护虹城,死在了战场上。 这一笔帐,他自然要算在石定峰的头上,洪宁襄也是间接的凶手! 他承认,当年他固然不该让洪宁襄看到,石定峰和谢骊君纠缠的那一幕,他不该害她走火入魔,但是,她的确辜负了他,前世今生她亏欠了他太多太多! 这一笔笔帐,他不找她算,不找石定峰算,他如何甘心?!他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可是他心里清楚,他对这女人的恨已远远大过爱,他有多恨她,就有多恨自己。 恨自己为何要害她入魔! 恨自己为何要欺骗她! 恨自己为何要伤害她! 他真想溺死在她的温柔里,真想沉沦在这销*魂*蚀*骨的滋味里,永远不要清醒。 可是身下女人滚烫的泪水,瑟瑟发抖的身躯,提醒着他,他在残忍地伤害她。 他已经回不了头,现在,唯有死在她手上,他才能停止疯狂的报复! 柳青冥一次又一次激烈地释放着,同时把全身的精元灌入她的身体,护住她的心脉,再将她体内碎脉神针的毒素吸走。 洪宁襄初始浑身都疼,到后来,整个人已麻木,眼泪流干。 她想,这一回,她对鬼面哥哥仅存的一点恩情,彻底死了。 她曾经偷偷对鬼面哥哥起过的一点遐想,也跟着死了。 新房外,挂着一轮圆月。 那不是真的月亮,是一块日月精石。 洪宁襄记得,在石定峰的凤舟里,也有这么一块日月精石。 吴行,日月精石会在白发光,在夜里黯淡,所以空间里和外面一样,有日夜之分。 她觉得,这轮圆月,就像石定峰的眼睛,把她照得无处遁形,把她打回原形! “九爷……”洪宁襄无意识地喃喃。 柳青冥如当头棒喝,瘫软在她身上。 没多久,他提起了力气,又一次进入她的身体,凶狠地:“襄儿,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吗?” 洪宁襄死了一样,不话。 柳青冥:“我最恨的,不是你背叛我,不是你辜负我,也不是你欺骗我!我最恨的,是你不爱自己!你那么单纯,那么弱,为什么你要那般作践自己?石定峰那混蛋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为他那样付出?为什么你要那么爱他,为什么你可以为他去当奸细? “我一直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力量,支撑着你走到我身边,支撑着你忍辱负重,当我的下属,为我卖命十年,最后却竟然为了他,背叛我!我也最恨,为什么因为得不到他的爱,你就失去了自己,变成了女魔头?!那么浓烈的爱,是我不曾拥有的!我羡慕,我嫉妒,我痛恨!我多想,有一个女人也这样爱我。我也想要被襄儿这样爱,可为什么我得不到?为什么没有人这样爱我?!” “冥哥哥,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洪宁襄轻轻吸了口气,只有身上那欲*生*欲*死的感觉提醒着她,她还活着! “我要你记住,我给你的痛苦,我给你的快乐。”柳青冥在她身上痛快地释放,“你不是恨他么?恨他,为何惦记他?为何偷偷想着他?!你问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你傻不傻?!你还不懂?!我就是要替你报复他!我就是要他清醒地知道,他何其幸运,能够被你那般深爱,他得到你的爱,却不珍惜,我就是要他知道,你有多珍贵!我就是要他痛悔,他不该让你去当奸细,痛悔他没有好好对待你,痛悔他没有珍惜你,没有保护你!我就是要他心急,我就是要他永远都不敢伤害你。我要他知道,这一世,你不是没有了他,就不能活下去!”(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七章 给我一个理由 “冥哥哥,放过你自己,也放过九爷吧。”洪宁襄平静地,“当年你复活了我,封印我的记忆,让九爷找不到我,让他承受分离之苦,让我儿承受失母之痛,已经替我报了仇。后来,九爷为了追回我,为我扮成女人,为了保住琉璃,炼制仿造的焚月剑,因我毁掉五十年的修为,我也已替自己报了仇。如今,你娶了我,毁我名节,更是陷害九爷落入险境,咱们两人的仇,已经清得差不多了。九爷到底是我儿的爹,不管前世他怎么负了我,我儿都是无辜的。我不会再为了报仇,伤害我儿,伤害九爷。你是琉璃的爹爹,我在乎琉璃,如果你和九爷继续互相残杀,最终伤害的是琉璃。所以,停止你的报复吧!” “停止?”柳青冥挽起嘴角,“那就要看石定峰的表现了!” 在舍弃叶钦这个身体之前,除了娶了她,要了她,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有做完呢。哪能就这么放过石定峰? --- 第二日,日月精石犹如一轮太阳升起,照在房中交缠的身躯上。 洪宁襄浑身散了架般,一动不想动。 后半夜在柳青冥怀中昏睡过去,这会儿才回过神。 反复咀嚼柳青冥后来的那番话,洪宁襄心里不是不震惊的。 原来这男人竟是在为前世的她抱不平。 他不只是在替他自己报复石定峰,他同时在替她讨债。 他一直背负着两个人的仇恨。 可是。他越是那样,她越是感觉一丝蹊跷。 前世她就是一个惹祸精,把他害得那么惨。她有什么值得他这样付出的? 不行,她要问清楚! “喂,醒醒!”洪宁襄试着推了一下柳青冥,发觉身上的法诀已经解开了,神识检查了一遍身体内外。 奇怪了,明明被这男人折腾得腰酸腿软,但是却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好像身上有什么多余的东西。被清理干净了一样。 想到昨夜种种,洪宁襄怒从心起,对着眼前熟睡的脸一拳打过去。 拳头被柳青冥握住。他顺手一带,将她捞回怀里,闭着眼:“人们都一日夫妻百日恩,怎么。才与我做了夫妻。今日就要谋杀亲夫?” “你欺人太甚!”洪宁襄脱口骂道。 “随便你骂,反正你已是我的人。”柳青冥松开她,拂开白发,斜靠在枕上,恢复了一贯唯我独尊的姿态。 越看越欠扁!洪宁襄飞快穿好衣裙,跳下床,拔出痕剑,指着他的脸:“柳青冥。咱们一次把话清楚!我谢谢你替我报仇,也谢谢你给了我这条命。如果以前我欠了你很多的债。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你老实告诉我,前世我背叛了你,我辜负了你,我做过那么多伤害你的事,为什么你要替我抱不平?为什么你要替我报仇?不给我一个可信的理由,我就——”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一时语塞。 “就什么?”柳青冥撑着头,眼角邪魅一挑,“就杀了我?” “对!”洪宁襄眼神变得空洞,剑尖滑落一滴血,“柳青冥,别假惺惺的了!实话,我不需要你同情,也不需要你可怜。我前世为石定峰付出那么多,我因他变成女魔头,那是我咎由自取,是我自己傻,是我犯贱,我用不着你好心,用不着你心疼。别九爷对我不好,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也不用再掩饰了!既然昨夜木已成舟,咱们都成了夫妻了,你还有什么不好的?!今日不给我理由,我便杀了你!” “理由——”柳青冥笑了一下,“我爱你,算不算理由?” 洪宁襄手一顿,眼神越发雪亮,冷哼,“真的爱我,会逼迫我嫁给你?夺去我的清白?真当我傻吗?” “那你以为是什么理由?”柳青冥勉力撑住身体。现在襄儿要杀他简直易如反掌,但愿这个女人念在他给了她一条命的份上,再让他多苟活几日,把剩下的事情做完。 “你不!”洪宁襄手腕一转,柳青冥雪白的脖颈立刻出现一条血线。 她心底莫名一疼,这男人为何不躲?! 她很清楚,他的实力有多强,身体百毒不侵,修炼大魔功,修为甚至已经超过石定峰!他是因为已经得到了她,所以就纵着她肆意妄为么? 不对,他的脸色怎么如此苍白,嘴唇也泛着青色。 好像……好像中毒了一样。 柳青冥盯了她半晌,突然捂住胸口,低头呕出一口黑血来。 洪宁襄呆住了,痕剑一抖,险些掉在地上。 柳青冥扶着床沿,在身上连打法诀,封住各大穴道。 昨夜他已用双修之法,一遍遍将她体内碎脉神针的毒素全部吸走。 此刻,体内毒素发作了。 疼痛从经脉向四肢百骸蔓延,但是比起身上的痛,她的话更让他疼痛百倍。 这女人不相信他爱她。 或者,仅仅只是一个爱她的理由,在她看来,只是虚伪的掩饰。 他承认,爱她只是其中一个理由,真正的理由是白无瑕所,他心怀愧疚,他在自责。 可是他该怎么启齿,为了一己私心,他隐瞒了她前世的真相?! 如果他跟她,石定峰在她的前世爱过她。 如果他跟她,他也是造成她入魔的刽子手之一。 他是在用施恩来赎罪,她会不会瞬间崩溃,甚至再度入魔? 如果不,就这么看着她继续误会石定峰,继续和石定峰相爱不能爱? 难道他真的要把心剖开给她看么? 柳青冥瘫倒在床上,雪白的发丝盖着他的脸,仍是美得惊心动魄。 洪宁襄脑中一片空白,伸手想摸他,但又害怕。 这个大坏蛋,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他怎么会中毒?他中了什么毒? 柳青冥摆手,有气无力地,“襄儿,如果你想杀我,现在动手吧。一次给我个痛快。至于你想要的理由……我已经了,如果你不信,我无话可。”他宁愿死在她手里,也不想出那些真相。 “咱们之间的账还没算完,你想死没那么容易!”洪宁襄上前扶住他,往他后心输送真气,同时翻找解毒的丹药,“你跟我,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中毒?” 她的手颤抖地厉害,心口发慌。 明明她恨不得一剑杀了他,为什么不但下不了手,还怕他死了?! “不用找了,我身上的毒无药可解。”柳青冥闭着眼,靠在她身上,似笑非笑地,“我就知道,襄儿再恨我,终究舍不得我,此刻我就是死了,也心满意足了。不过,你放心,我过,要做十日的夫妻。这才过了一呢,还有九,我不会这么快就死了的。” “闭嘴!”洪宁襄忍住了没有一巴掌扇他脸上,手忙脚乱地翻找着戒指里的丹药,就在这时,一道大力突然从空间外袭来,空间直接被打碎了。 眼前一晃,洪宁襄已经回到了宫,只见柳青冉站在身前,狠狠瞪了她一眼,上前扶住了昏迷过去的柳青冥。(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八章 她是我的命 柳青冉封闭泉仙池,禁止任何人包括洪宁襄入内,专心为柳青冥疗毒。 三日后,柳青冥方才苏醒过来。 他内视一番,发现体内碎脉神针的毒素已经清除,修为却倒退了,勉强维持在炼气三层的水准,一身根基却是彻底毁了,这个叶钦的身体算是废了。好在临死前用这个身体救了襄儿,废了倒也值得。只是连累了二姐柳青冉,他心里着实过意不去,不知二姐是怎么给自己解毒的? 柳青冥张了张口,却因为气血虚弱不出话来。 柳青冉结束了施法,看他这副样子,又心疼,又气恼,破口痛骂:“你个混账!这次为了给你解毒,耗损了我三成功力!我要回灵界闭关三十年才能补回来!你老实跟我,到底为什么,你要舍命救那女人?她用替身嫁给你,对你根本没有半点情意,你竟然犯贱地给她解毒?你是脑子被雷劈了,还是进水了?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糊涂的弟弟?!” 柳青冥坐在暖石上,斜倚着六角亭的柱子,白发遮着俊俏的眉眼,神色苍白憔悴,他挽着嘴角,如平常那样浅笑着,没有话。 任凭柳青冉怎么痛骂,柳青冥就是一个字都不回嘴,还表现出一副颇为受用的样子,这让柳青冉更是没辙了,什么脏话到了柳青冥这儿,都如一拳捅在棉花上让人好不郁闷。 柳青冉知道从这子嘴里撬不出什么,既如此。她现在就去找洪宁襄算账!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那个女人!你身子刚好些,给我老实呆着!哪里都不许去”柳青冉完往外走。 柳青冥见她杀气腾腾的。立刻抓住她的衣袖:“二姐,二姐,你别杀她!” 柳青冉更加气怒,方才自己骂了半,这子一声不吭,一听她找洪宁襄算账,他立马有了力气。这子竟然陷入到这般地步。 “那你跟我,你为何这般作践自己?”柳青冉揪住他的衣领,“老四。从到大,你何曾吃过这样的苦?!那女人前世把你害得那么惨,到如今,你竟然还要拿自己的性命去救她?你。你这么做。到底因为什么?你若不跟我坦白,休怪我对她不客气!” “二姐。”柳青冥苍白一笑,握着柳青冉的手,“理由很简单,二姐知道的。” “扯淡!”柳青冉冷哼,“别跟我什么你还爱她!你是什么性子,二姐还不清楚?你我一样,根本不相信那些东西。” 她知道。因为爹爹心爱的人负了爹爹,而娘亲杀了爹爹心爱的女人。致使爹爹恨死娘亲,致使他们一家四分五裂,四弟特别讨厌女人,也极度缺乏安全感。 她和四弟一样,从生活在父母貌合神离的阴影下,对于男女之间的情*爱,向来深恶痛绝,更别深陷其中了。 她承认,当年,洪宁襄的出现,的确是个奇迹,她教会了四弟什么是感情,什么是爱,可偏偏这个女人却为了石定峰,背叛了四弟,就算在洪宁襄的前世,四弟爱过她,可后来经历了背叛,经历了柳家失势,经历了魔宗被夺,经历了那么多奇耻大辱,到了今时今日,四弟竟然还如此深爱那个女人? 从来不相信爱*情的四弟,竟然变得这般痴情?叫她如何相信?! “我没骗你,二姐。”柳青冥异常笃定地,“不管襄儿以前怎么负了我,这一世,她的命都是我给的。她就是我的命根子,我怎么可能不爱她?我爱襄儿,我真的很爱她,比你想象的还要深。如果她死了,我也活不成。所以看到她中毒,我当然要给她解毒。即便她用替身嫁给我,我也心满意足了。” “你——”柳青冉忍住了没有一拳打爆他的头,“你真是没救了!” 尽管他这么,她还是觉得这个理由不足为信。 她非常清楚,这子有多阴险,素来一肚子坏水。 “二姐,谢谢你替我解毒。”柳青冥笑着,“我和襄儿许了十日之期,这还剩了六,既然二姐要去找襄儿,那就麻烦二姐,让襄儿来照顾我,再多陪陪我。不要为难襄儿,好吗?“ 柳青冉看了他半晌,道:“那之后呢?你真打算放她走?她如今都是你媳妇了,你舍得?” 柳青冥点头:“我现在都成了废人,何必耽误襄儿。” 柳青冉试探地:“我已经让金阳和应昌,前去阻拦石定峰了。只要你想和洪宁襄长久地在一起,我可以让石定峰永远找不到你们。二姐的本事你知道。” “不!”柳青冥摇头,“六日后,撤掉镜影神通,打开妖界吧。” “你当真不要命了?石定峰要是闯进来,别你活不了,就是整个妖界,都会陷入战乱。”柳青冉皱着眉头,“你考虑过后果吗?” “这是迟早的事,我也不想再躲避。我知道,如果不是二姐一直帮我,凭石定峰的实力,他早就闯进来了。”柳青冥柔声,“谢谢二姐这么多年,帮我走到今日。我这一世,虽然过得不如前世风光,但是我想做的事都做了,我的心愿也实现了大半,所以舍弃这个身体,也没什么遗憾的。” 柳青冉听他像是交代遗言一般,眼圈一红,伸手揽住他的肩头,“值得吗?四弟,值得吗?” 柳青冥拍了拍她的肩,“二姐,别难过。我的第二元神已经剥离,将来还有复活机会,你我还有再见的时候。姐姐就按我的去做吧,就当是——帮我完成,最后一个心愿了。” 柳青冉知道四弟素来最有主见,他决定的事任谁都改变不了。虽这次他为了给洪宁襄解毒,毁了叶钦的这副身体,但总算这子还给自己留了后路。给她留了一个念想。既然他把话到这份儿上了,她知道大势已去,弟弟这是要她功成身退呢。 “老四。”柳青冉,“我只望你记住,不管将来你身处何方,姐姐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 洪宁襄被挡在泉仙池外,迟迟见不到柳青冥,又不知他情况如何,心中一直焦急不安。她先是找到月,问了那柳青冉闯入新房时的情景,月,当时不知为何,柳青冉气势汹汹地一副非要找到魔君不可的样子。 难道是和魔君中毒有关? 洪宁襄满腹疑问,等到白无暇从外面回来时,立刻找她探问此事。(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九章 刺探原因 白无暇自从魔君成亲后,一直协助几个魔兵统领,死守妖界中部的十个传送阵。 之前魔君已命令卓文豫抽调了七成的魔兵,从这些传送阵离开妖界,全部输送到魔界,为柳青成攻打魔宗增添了一大助力。 原本魔君的计划非常周密,又有谢骊君推波助澜,扳倒石定峰指日可待。可事情并未如料想的那般顺利。 因为洪宁襄被困妖界,石定峰为了救洪宁襄,先是落入谢骊君设下的陷阱,后来又为了破开妖界入口的镜影神通,一直在空明界域里和柳青冉死磕。原本魔君一直在帮助柳青成攻打魔宗,俨然胜券在握,岂料,近些日子传来消息,是石定峰的六哥石定江竟然现身魔界,似乎得到了石定峰的指令,成为新的统帅,号令魔宗中南部各方势力,来镇压柳青成的反叛。现如今,双方已打得如火如荼,难分胜负。 白无暇这才知道,石定峰看似是被拖住了,恐怕早在暗中做了部署安排。石定峰多半已经和石定江私下结盟,否则石定江不可能得到统帅魔宗的权力。不仅如此,石定峰人虽然不在魔界,但他竟然已经知道,有大量的魔兵从妖界输送到魔界一事,石定峰指派了人手,正在破解妖界和魔界之间的传送阵通道。 这些传送阵都是单向的,也就是,在魔界的出阵点,都布下了死阵,是无法从魔界过来妖界的。但是。石定峰派了高阶阵师,正在魔界全力破除出阵点的死阵,一旦这些死阵被破开了。石定峰的手下必会率众从魔界直接杀进来,那么,整个妖界必会陷入战乱。 白无暇已经召集了妖界的十几名阵师,联合数百名魔兵,守住各大传送阵,同时争取在最短时日内,把传送阵全部封闭。以防止魔界的人马杀进来。尽管已经做好了部署安排,白无暇仍然因为担心魔君的安危,心力交瘁。坐立难安,这会儿见到洪宁襄来问魔君中毒一事,更是心烦至极,出言讥讽道:“怎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魔君为何中毒?你和魔君成亲之前。难道一点都没有察觉自己中毒了?” 洪宁襄听她这么一,恍然想起那日香苑醉酒后,她曾经感觉身体不适,后来因为在泉仙池里泡过,那种不适的感觉又自行消失,她也就没放在心上。这么来,她竟然那个时候中毒了?那柳青冥身上的毒—— 她一时不敢相信,迟疑地问:“前辈的意思是。魔君身上的毒,是因我造成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白无暇冷哼道。“前些日子,你身中剧毒,无药可解。魔君为了救你,决定用双修之法为你解毒,魔君不愿你不明不白地失*身于他,所以才要娶了你。结果,你倒好,居然用替身欺骗魔君。我想,依魔君的眼力,你们成亲拜堂时,他不可能看不出新娘的异常,但是他没有当众挑破。魔君一心救你,所以才没有计较你欺骗他。” 洪宁襄喃喃道:“不!不可能……我怎么会中毒?我何时中的毒?如果中毒了,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白无暇道:“我只知道,你中毒当日,魔君用了一对子母引毒蛊,来压制你体内毒素。” 洪宁襄知道,自己很可能是在香苑醉酒的那一晚中的毒,因为那时候她昏迷过一段时间,谁要是想在那个时候暗害她易如反掌。白无暇明知自己中毒却没有言明,看样子是魔君让她保密,自己才一直被蒙在鼓里。可白无暇对魔君情意极深,她怎么忍心看着魔君为自己解毒而重伤?这只狐妖到底用意为何? 洪宁襄盯着白无暇:“前辈何故不阻拦魔君?” 白无暇知道这女人在怀疑什么,淡淡一笑:“魔君那么喜欢你,他一直想得到你,既如此,我何必违背他的心意行事,徒惹魔君不快呢?反倒是你,对魔君如此无情,你对得起他一片苦心吗?” 洪宁襄道:“你放心,我不会看着魔君中毒不管,我一定会设法救他。” 白无暇道:“就凭你?你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吗?” 洪宁襄心平气和地反问:“我不知道,前辈肯告诉我吗?” 白无暇冷笑道:“我听魔君,那毒会一点点毁掉人的丹田和经脉,最后丧失修为,把一个人变成废人,极为残忍。到底是什么人如此陷害你,我也很好奇呢。” 洪宁襄盯了她半晌,道:“是吗?!什么人敢在魔君的眼皮底下害我,而且还能成功对我下毒?这人要么和魔君关系很亲近,要么就是比魔君还厉害。” 白无暇眼观鼻,鼻关心,无视洪宁襄眼中刺探的神色,面无表情地:“你想知道答案的话,只能问魔君了,包括你想知道的一切秘密,魔君是最清楚的。哦,对了,现在魔君有他姐姐照顾。我想,凭着柳前辈的实力,魔君的伤势一定会好起来。不过,魔君到底是为你才受伤的,你可要好好照顾他,将功补过才行,否则别我不会放过你,柳前辈也定不会轻饶你。” 洪宁襄点头:“当然了。我不但要照顾魔君,这一次,我定会用窥法门,查出中毒的真相,还有一些我想知道的秘密。” 白无暇轻笑道:“你明白就好。如果你成功了,记得把我要的东西给我,我也会送你离开妖界的。” 看着洪宁襄去了泉仙池,白无暇暗自松了一口气。现在这女人已经失*身于柳青冥,如果再刺探到魔君的内心,那么,入魔指日可待了。 洪宁襄一路心事重重,现在柳青冥受伤,她用窥法术的胜算就更大了,但如果柳青冉一直在柳青冥身边的话,自己如何接近柳青冥? 她回到泉仙池外,一直等到傍晚时分,见里面仍无动静,不由得提起全身真气,传音喊道:“冥哥哥,你好些了吗?我可以进来看看你吗?” 一阵死寂。 洪宁襄不死心,声音放平了几分:“冥哥哥,我已经都听白无暇了。原来你是为了给我解毒,才与我成亲。我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条命。怎么办呢?我又欠了你一个大的人情,该怎么报答你呢?” 她话音刚落,一道青光闪出,柳青冉站在她面前,冷声道:“洪宁襄,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弟弟是因你才中毒,那么,接下来该由你照顾他,服侍他,直到他伤好为止!” 洪宁襄神情一振,道:“姐姐的是,即便冥哥哥没有中毒,我服侍他也是应该的。毕竟现在他是我的夫君,妻子照顾丈夫,是理所应当的事。” 柳青冉冷哼道:“还算有自知之明。那你就进去,好好陪陪他!”不等洪宁襄反应过来,柳青冉已将她一掌推入了大门。 洪宁襄再回头,泉仙池已被下了禁制,柳青冉人已消失不见。(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章 拿回我的记忆(上) 泉仙池,西南面的仙云阁中,洪宁襄找到了卧床休养的柳青冥。 见他气色好转,她稍稍松了口气。 “襄儿。”柳青冥斜倚在床头,“我姐姐有没有为难你?” 他自己都伤成这样还关心她?洪宁襄摇头不语,快步上前,不等柳青冥反抗,伸手贴住他额头,神识注入他全身经脉,又查看丹田,果然如白无暇所,那剧毒极端残忍,已经毁了柳青冥的身体根基,残存的修为和炼气期差不多。若不是体内一股庞大真气镇住,早就丧失了全部修为。不用问这股真气定是柳青冉耗费了不少功力输给他的。 柳青冥看到眼前女子神色变得苍白,心疼之余,颇感欣慰,伸手抱住洪宁襄。 洪宁襄僵着没动。 她原以为,柳青冥单纯是为了报复石定峰,为了得到她,才强迫她嫁给他,和他做十日夫妻,万万没想到,成亲的背后还隐藏着这样的真相。柳青冥不但没有告诉她自己中毒的事,还让白无暇一起保密,不惜一切代价地救她。 可他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死了,琉璃怎么办?云凌妖界怎么办?他手下的那些魔兵怎么办?他完全是抱着去死的心态来救她,甚至他已经算好了,在毒发后的剩下几里,平静地离开。还什么做十日的夫妻,就凭他现在这副虚弱的样子,他还能再像之前那样为所欲为吗? 明明他害得九爷落入险境,他故意把她和琉璃分开。他还夺去了她的清白,明明他做了那么多可恶的事,明明她恨不得一剑杀了他。但看到他变成这副模样,她居然下不了手。 她不但无法下手,还忍不住抱住了他的身体,把脸埋在他肩膀里,不争气地哭了,不知是在心疼他,还是在痛恨自己! 柳青冥柔声:“襄儿。别这样……我姐姐已为我解了毒,身体好了很多,这条命算是保住了。你这是为你夫君哭丧吗?” 洪宁襄捶了他一下。抽泣得更厉害:“你个混蛋!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有什么值得你救的?我早跟你过,我很自私,我是个没有心肝的女人。我不值得同情,不值得可怜。不值得被人爱。也不需要任何人爱,为什么你还要为我伤害自己?!你总我傻,其实你才是底下最大的大傻瓜!你不但比我傻,你还傻得无可救药!” 柳青冥叹了口气:“如果不这么做,我怎么知道,原来襄儿舍不得我死呢?又怎么知道,我在襄儿心里的分量呢?”这个傻女人嘴上的无情,其实在她选择放弃杀他时。他就知道,她仍和前世一样。只要别人给予她一点恩情,她就会牢牢记在心里,是个爱恨分明的性情中人。 洪宁襄仍然怒气难平,抬头瞪着他:“如果姐姐没有来妖界,如果不是她救你,你是不是打算毒发后一死了之,抛下我,让我变成寡妇?你怎么这么残忍?!” 柳青冥拿出一方手帕擦她的眼角,自嘲一笑:“别我,你呢?你之所以嫁给我,不就是为了早日离开妖界,去救石定峰?既如此,我死了,你就自由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妨碍你们了,这样不是皆大欢喜?” 洪宁襄哽咽着:“没错!我是想早点去救九爷,可我没想过你会死啊!” 柳青冥似笑非笑:“我倒真希望死了好,这样一来,襄儿心怀愧疚,即便去救了那混账,最终还是会为我守节!毕竟我才是你的夫君,是不是?” “原来你一开始就存了这个念头!”真是阴险到极点! “只可惜二姐非要把我救活,我想死都死不了。不过,这样也好,我和襄儿的十日之约,就可以履行完了。”柳青冥挑起眼角,笑得邪魅,“当然,如果襄儿希望多陪我几日,我也不介意。” 洪宁襄冷哼:“你想得美!好的十,现在还剩了六!这六,我会照顾好你!之后,还是麻烦你放我走!”现在可由不得他不放她了! 柳青冥神色一暗,却没再多言。 洪宁襄原本打算对柳青冥施展窥术,但想到他才刚解完毒,身体虚弱,恐怕受不住折腾,不妨趁着照顾他的时机,先试探一番,看他是否实话。如果他仍是不肯,再使用窥术不迟。 没想到这厮果然不老实,经过六的悉心照料,他身体恢复健康,她寻机追问中毒的原因,以及七七的下落。柳青冥却闭口不言,直到十日之期终于结束,柳青冥也不留她,居然赶她走。 “我现在已无大碍,你可以走了,拿着我的令牌,去找白无暇,她自会送你离开妖界。”柳青冥取出一块特质的令牌,递给洪宁襄,“至于七七,他一直在雪苑里,我已把他身上的封印解开了,你仔细找找,就能找到他。至于琉璃,你也可以一并带走了。” “你真的肯放我走?”洪宁襄迟疑了。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你最好赶快走。”柳青冥负手往日常泡汤的池子走去。 “不行!”洪宁襄反倒不急着走了,“你不肯告诉我中毒的原因,我是不会走的!你跟我,到底是谁对我下的毒?那我在香苑里喝醉了之后,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柳青冥轻叹一声:“襄儿,你在我这儿多耽搁一日,石定峰就多一分危险,你还不赶快去救他。” 洪宁襄可没那么好糊弄,“别打岔,你不!” 她虽然担心石定峰,但也知道石定峰实力不俗,那域外虚洞再恐怖,短时间内也不至于害了他的命,即便她去救他,也不是一两能办到的事。反倒是柳青冥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她必须弄清楚才能离开! 柳青冥走到屏风前宽衣准备泡汤,“人生难得糊涂,何必问那么多。反正下毒之人,我自会给她教训就是。” 洪宁襄哼道:“谢谢你了!我不需要你帮我报仇!” 她心下一横,瞬移跟上去,伸手连点,封住了柳青冥周身的穴道。 柳青冥僵立原地,他虽料到襄儿会这么做,但当真的到了这一步时,心情竟然变得极端复杂。 他知道,他已无法阻止她用识心术剖开他的心。 他知道,他心愿了却大半,他不能再自私地隐瞒下去了,是时候让她知道前世的真相了,这是他迟早要面对的事情。 可他还是存了一丝侥幸,希望她洞悉了一切后,可以对他手下留情。 “柳青冥,这是你逼我的!”洪宁襄抓住柳青冥的衣领,一路把他抓进了仙云阁的房间,“既然你什么都不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柳青冥现在根本无力反抗,也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是以看到洪宁襄咬破手指,开始对他施展窥术时,神情一派平静。(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一章 拿回我的记忆(中) 洪宁襄上回对柳青冥施展识心术失败,一是因为法术等级偏低,另一则是柳青冥设下的心神封印太强,她根本无法破开。 如今,白无暇已将识心术的核心法门“窥”传给了她,再对柳青冥施展识心术自然信心倍增。 洪宁襄一手按住柳青冥灵盖,神识在他心神之中探索。 就在这时,却发现一片畅通无阻,柳青冥竟然把心神封印撤掉了! 难道他有意让她看到他的内心? 只是诧异了一下,洪宁襄不再多想,继续施法,没有封印阻挡,施展窥术更加得心应手。 眼前一晃,心神便捕捉到了一个又一个画面。 这些画面就是柳青冥的记忆了。 看画面所呈现的事件,时间大体是往回追溯的,不过,窥术可以搜寻记忆,而且不会对柳青冥的神识造成伤害。 飞快跳过拜堂成亲、洞房的那一幕幕,洪宁襄直接找到香苑醉酒的那段记忆,开始往后翻看。 那日,她中了媚香,柳青冥为缓解她的痛苦,试图占有她,却被石定峰下的封印打飞,接着白无暇闯进来,出谢骊君是幕后下毒主使人,接着柳青冥带自己进入地下冰室疗毒,白无暇和柳青冥后来的一段对话更是深刻,白无暇出与谢骊君合作之事。 再之后,柳青冥找到七七,发现七七身上被谢骊君安放了一缕神识,为了防止自己被谢骊君继续监视。柳青冥把七七送入雪苑藏了起来。柳青冥虽用子母引毒蛊暂时压住了她身上的毒,但知道那引毒蛊支撑不了多久,这才决定与她成亲。 难怪白无暇言辞躲闪。不肯出是谁下的毒,原来是白无暇和谢骊君那个贱人联手害她!只是白无暇竟然也被谢骊君算计了,并不知道冰针里还掺了碎脉神针的毒。 洪宁襄强忍住心头怒气,继续往回追溯柳青冥的记忆。 从柳青冥在甘泉村复活自己,到后来与吴行交手,自爆身体而亡,元神夺舍成为叶钦。后来在太虚门修炼四年,接着开始偷偷修炼魔功。在朱宸风的陪同下,来到清水山庄找到自己。约定一起去救重琉璃,直到重琉璃出世,柳青冥又和朱宸风离开。之后,就是柳青冥疯狂练功。疯狂寻找自己。又在柳青冉的帮助下,攻占妖界,成为妖界霸主,把妖界封闭,派出金乌大妖金阳守住妖界入口,派出孽蛟大妖应昌去抓重琉璃,而白无暇则和柳青冥一同前来抓自己。 这些都是事关自己这一世的记忆,全部看得一清二楚。 洪宁襄深吸一口气。开始搜寻柳青冥复活自己之前的记忆。 虽然白无暇亲口出了谢骊君算计自己入魔的真相,但她还是想亲眼看一看。柳青冥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思。 与当年石定峰所的真相出入最大的地方,就是魔界柱倒塌,魔界失衡时,石定峰为何没有来救自己。 十年前,石定峰他是因为攻打魔宗,顾不上她所以才没有去救她。而从柳青冥的记忆来看,显然石定峰撒谎了!石定峰当时赶来救她了,只是半路上被谢骊君拖住,柳青冥认为石定峰脚踏两只船,为了让自己死心,索性让她看到石定峰和谢骊君缠绵的画面,这才致使她立地成魔。 洪宁襄看到入魔后的自己,果然如当年那场梦境里的场景一模一样,身穿一袭红色劲装,手握女罗刹书,誓要杀尽下负心汉,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因为杀了太多人,被誉为“凌霄女魔”。梦境里那个呼唤自己的男子,就是柳青冥。柳青冥当时因为失势,被魔宗仇家追杀,而她因为是他的下属,也难逃各方势力的报复,不得不跟着柳青冥离开魔宗的地盘。 她入魔时已身怀六甲,逃跑途中,屡次有人追杀自己,柳青冥查出那些人里有石定峰家族的势力,由此她对石定峰更添几分仇恨。她行动不便,一时无法离开魔界,最终柳青冥为了照顾她,向北冰族神裔求助,寻了一处隐秘之地,将她安顿下来。之后石定峰虽然来找过她,但当时她性情大变,变得冷酷残忍,极端多疑,不再相信爱情,根本听不进石定峰的解释。 为了替她报复石定峰,柳青冥甚至告诉石定峰,她怀的是他的孩子,石定峰不相信还极为愤怒,和柳青冥大打出手,而她亦不曾阻止。 直到十月后她生产那日,石定峰赶来时却被石定江拖住,柳青冥出去找产婆,她身边一时无高手相护,以致谢骊君钻了空子,趁她生产时出手,抢夺儿子,害得她危在旦夕。柳青冥赶来时,和谢骊君仓促交手,两人交谈中,他才知道原来石定峰那日之所以和谢骊君缠绵,是被谢骊君用了媚功引诱。 柳青冥得知被谢骊君算计了,一时又痛又悔,等他找到洪宁襄时,她已气绝身亡,柳青冥心中愤懑难平,因此决定带走她的元神,离开了魔界。他用了五年时间躲避石定峰的追击,九死一生逃到逍遥修界,找到田湘儿这副身体并复活了她。 为了报复石定峰,也为了得到她,在复活她之后,柳青冥一直没有告诉她入魔的真相,仍是促成她继续误会石定峰。 洪宁襄把这些记忆看完后,也看到了柳青冥身为魔界少主时的生平经历。 这厮从在魔宗备受宠爱,家庭却并不和睦,他父母因利益联姻,貌合神离,柳青冥的娘慕容嫣为了断绝其父柳士铭的念想,杀了柳士铭心爱的女人,致使柳青冥讨厌女人。而慕容嫣最终因为虹城失守,死在了战场上。 没想到前世她不只害得柳青冥失去了魔宗少主的位置,更是间接害得他失去了母亲,难怪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地报复石定峰,难怪他一直欺骗她,他分明是把杀母之仇也算在了他们两人头上。 洪宁襄越看越气,胸口如压了千斤巨石。 她承认,前世她为了石定峰,背叛柳青冥固然有错在先,可他也害她入魔,促成她和石定峰误会重重,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惩罚。而这一世,他想用施恩来赎罪,却为了得到她,欺骗她这么久,致使她多次报复石定峰,和石定峰再次错过,更是帮助他养大了对付石定峰的魔子! 当年,她还是那个单纯的田湘儿时,石定峰曾经过是柳青冥的算计,才促使她和他之间误会重重,柳青冥也过前世的事情,两人的话,她其实都不敢全信。 现在看清了柳青冥的内心后,她才知道,原来,石定峰居然是爱过她的,虽然他让她去当奸细,也十分可恶,但并没有真的抛弃她! 反倒是柳青冥这个大恩人,才是算计她的伪君子! 心中的愤怒如滔火焰,燃烧到了极点! 洪宁襄眼眸一瞬变红,泼杀气如冰刀霜剑冲向四周,劈开了房内的物品。 只听得轰隆几声,柳青冥身旁的桌椅被劈得木头横飞,床柱劈断,歪倒在地,就连窗户也被削飞了出去。 “襄儿!”柳青冥看得目眩神迷,又胆战心惊,只敢用心神呼唤,不敢强行打断她施法,否则后果更加难料。 洪宁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越来越急促,猛地掐住柳青冥的脖子! 柳青冥被强大的杀气笼罩,面色惨白一片,一股甜腥涌出喉咙,被他强行咽了下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洪宁襄见血,不然她更难走出魔障。 洪宁襄死死瞪着他。 她知道,只需轻轻一下,就能拧断他的脖子,好久没有尝试杀人的快感了!尤其眼前之人该杀! 突然,柳青冥伸手将一块骷髅鬼面戴在了脸上。 趁着洪宁襄方才施展窥识心时,他暗中冲开了手臂的穴道。他知道,在这女人心底深处,从不曾忘记过鬼面哥哥。如今,只有用鬼面哥哥的身份提醒她,或许能镇住她的魔性。 “鬼面哥哥?!” 洪宁襄看到熟悉的面具,陡然停止了动作。 柳青冥温柔地凝视她:“襄儿,我相信你,可以战胜自己。” 洪宁襄手上力道松懈了一分。 她在干什么? 她居然想杀了自己的哥哥? 不管这家伙多么坏,她这条命都是他给的啊! 他是琉璃的爹爹,她也一直把他当亲人对待,如今,他更是与自己成了夫妻,无论哪一个身份,她都无法痛下杀手! 可为什么嗜杀的欲*望这么强烈?! 是心魔发作了吗? 是身体里那个死去的凌霄女魔,苏醒了吗?! 不! 她不能入魔,不能再走前世的老路,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让她再度失去自己! 如果她再度入魔,岂不是让谢骊君的阴谋得逞! 洪宁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之色,身上白光一闪,双手掐诀,开始施展《一道净诀》自救! 幸好她已修炼到涅槃境第二重,借用地之灵来消减自身魔障,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是以只用了半个时辰,洪宁襄便清醒过来。 气息平定后,她发现,一道净诀的境界又有了进一步的提升,已经迈入第三重了。 洪宁襄结束了施法,擦去额头冷汗,无比庆幸自己懂得控制心魔,不然看到那样的真相不入魔才怪,谢骊君那女人想害自己再度入魔,简直痴心妄想。(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二章 拿回我的记忆(下) 洪宁襄没忘记看柳青冥创造魔子的目的,奇怪的是,柳青冥的记忆似乎缺失了一块,只留存了把魔子送入她丹田之后的记忆。这厮一开始并没有想利用她的身体来养大魔子,一是她当时需要魔子之力来稳住记忆封印,二是魔子不愿离开她的身体,所以柳青冥只好任由她养着魔子了。 从这之后的记忆来看,柳青冥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等到魔子长大后,解开魔子体内的封印,释放十万魔魂,一是助他攻打魔宗,扳倒石定峰,二是助他创造新魔界。至于他最开始的目的,仍然要打个问号。 云凌妖界虽有二分之一的妖族,但在柳青冥这些年的扩张下,已经补充了二分之一的魔兵,俨然已把此地变成了新魔界。云凌妖界完全成了他练兵的大本营,又有他二姐柳青冉保护,固若金汤,所以一直没有被石定峰和联盟攻破。 此番若不是柳青冥中毒,这厮原本是要继续扩大云凌妖界的。不管他怎么欺骗了自己,她这条命的确是他一次又一次拿命换来的,洪宁襄对他恨归恨,但真要下手杀他,自问做不到。如今她已搞清楚他内心所想,又已完成和他的十日夫妻之约,从此后就彻底远离他,与他再无瓜葛便是。 至于解开连心蛊的方法,洪宁襄也搜寻到了,就是找到蛊母,并用蛊母和柳青冥的血炼制解药即可。洪宁襄直接从柳青冥的身上搜出了一个盒子,盒子里有很多的暗格。打开后就能找到对应的蛊母。 洪宁襄只找到了连心蛊的蛊母,却并未寻到连命蛊,柳青冥笑着。“笨蛋,你方才看我的记忆,没发现连命蛊是骗你的吗?我怎么舍得你跟我一起死,当初,我若不那么,你会跟我走吗。” 洪宁襄哪里注意到这点细节,彻底怒了:“你个混蛋!大骗子!把我的记忆还给我!” 柳青冥目光闪烁地望着她。就知道这女人迟早会向他讨要记忆,可是一旦解开了她的记忆封印,她就会记起她曾经对石定峰付出的感情。这是他最无法容忍的。 柳青冥任由她又掐又打,柔声:“襄儿,你冷静一下。当年我对你用了一种记忆锁,来锁住你的记忆。如今。过了这么多年。记忆锁早就和你的身体长在了一起,如果强行解开的话,会对你的神识造成伤害。” 洪宁襄冷笑道:“又找借口!你根本不想解开我的记忆!既然你不肯解开,那就别怪我动手了!” 柳青冥眼神一暗,提醒道:“襄儿,如果你非要找回记忆,我无话可,但你要想清楚后果。一旦记忆解开。你可能会再度变成女魔头,你想好了吗?” 洪宁襄道:“事到如今。你还想我继续稀里糊涂地活着吗?不管前世我做过什么蠢事,有过什么不堪的记忆,都是属于我的一部分,我必须拿回来,我必须重新面对。” 柳青冥叹了口气:“我千方百计阻止你和那混账在一起,到头来,你还是爱上了他。与其你想找回记忆,不如,你想找回你对那混帐的感情吧?“ 洪宁襄冷哼道:“随你怎么想!今日可由不得你选择了。” 之前她还可以装聋作哑不去正视石定峰的感情,但在看清柳青冥的内心后,看到石定峰当年并没有抛弃自己,她如何还能欺骗自己的心,不去正视她和他之间的从前? 柳青冥没算到会有今日。 原本他是打算在舍弃叶钦这个身体之前,让洪宁襄看到他的内心,看到她前世入魔的真相,如果洪宁襄承受不住再度入魔,那么他便死在她手里。结果,因为谢骊君指使白无暇下毒,打乱了他的计划,使他不得不为洪宁襄解毒,以至于落到功力尽失的地步。如果他功力未失去,他是绝对不会把洪宁襄的记忆锁解开的,但现在,形势已经不容他选择了。 洪宁襄先用窥搜寻到解开记忆锁的方法,接着用傀儡术,控制柳青冥的神识,强行取出了她脑中的1枚封魂针。这些封魂针埋得极深极隐蔽,而且还被柳青冥用了特殊手法隐藏,打了血契,难怪石定峰当年无法解开。 封魂针取出后,前世的记忆瞬间灌入脑海。 洪宁襄前世出生在极修界红枫谷一个四口之家,有一个哥哥洪宁川,因为父亲得罪了当地一个名叫铁叶门的势力,招致铁叶门修士的追杀,哥哥为了掩护她引开了追杀的人,将她托付给一个叫水千帆的朋友。水千帆在石心岛做事,因当时石府正在招收丫鬟,就把她推荐进去了。后来她进入石府,被选为石定峰的丫鬟。那个时候,她1岁,石定峰她两岁。 之后她服侍了石定峰直到二十岁,期间两人感情形同青梅竹马。洪宁襄看到自己之所以对石定峰死心塌地,除了从与他朝夕相处外,石定峰还两次帮过她大忙。一次是帮她灭了铁叶门,报了家仇。另一次则是她曾被几个散修围攻,石定峰救了她一命。 而她之所以愿意去魔界当奸细,一是想成为石定峰的臂膀,好配得上他,另一个原因则是石定江当时暗中找到她,是只要她参与石家那个攻打魔宗的计划,只要事情成功,石定江会在星磊宗为她谋一个挂名长老的位置。洪宁襄当时虽然怀疑石定江别有用心,但架不住巨大的诱惑,最终还是同意了参与那个计划。 洪宁襄潜伏到柳青冥的身边,就是为了打探魔界和星灵修界之间的一条秘密通道。十年的潜伏,她做的很隐蔽,柳青冥也从未发现她的真实身份。她用十年赢得了柳青冥的信任,终于打探到了那条秘密通道的位置,便去和石定峰碰头,把情报告诉他。 结果,在与石定峰碰头时,遭到魔宗之人陷害,有人在他们碰头的地点放了一种迷烟,致使石定峰当场要了她的身子。就是这一次,洪宁襄怀上了石鸣。 事后,石定峰承诺,等他攻下魔宗一定会把她安全带离魔界,洪宁襄因担心身份暴露,不敢多停留,仓促应下,又回到了柳青冥身边。之后就是石定峰带兵来攻打魔宗,不料魔界失衡,柳青冥带她躲到南宫避险,她苦等石定峰来救她,却看到石定峰和谢骊君缠绵的画面…… 她发现自己怀了身孕,又被石定峰抛弃,瞬间立地成魔。 至此,洪宁襄的记忆和柳青冥的记忆全部叠合,再无任何遗漏。 如果前世她为了石定峰,辜负了柳青冥,那么今生她在柳青冥的算计下,辜负了石定峰。 她真正该恨的人,不是石定峰,而是柳青冥! 明白了这个事实,洪宁襄觉得脑中如有千万枚钢针扎入,疼得她捂住了额头,再也无法支撑住,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她清醒地知道,随着记忆复苏,身体里全部的魔性觉醒,一道净诀也救不了她! “襄儿!”柳青冥追上来,试图搀扶,却被洪宁襄一股大力抓住了脖子。 洪宁襄提着柳青冥的衣领,冲进了泉仙池。 柳青冥望着她,眼神炽热。 眼前女子正在发生改变,雪亮的眼神变得冷酷,甚至逐渐散发猩红的光芒,长发散开,从发根处开始变红。 她每往前踏出一步,身上的煞气便增长一分,越来越浓郁。 洪宁襄押着柳青冥到了一个水池边,清晰地看到了水中入魔的自己。 赤红的发,赤红的眼,眉心多了一点印记,形如赤凌霄,艳丽而冷酷。 她知道,她终究还是变回凌霄女魔了!这是她必须面对的一道坎!(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三章 喜欢折磨你 前世的经历已经成为过去,洪宁襄知道不能沉溺其中,不过前世修炼的功法,倒是有可取之处。比如女罗刹诀,这套法诀是她前世从一处上古秘境里寻得的内功心法,将真元灌注在双手上,形成罗刹手,双手如利器,练到最后可整个人化为罗刹手,犹如罗刹附体,碰触者立地湮灭。此法诀共有四层重,分别是锻体境,虚境,修罗境,寂灭境。 当年她入魔后到处虐杀“负心汉”,用的本命法宝女罗刹书,就是配合此法诀杀人。她还记得,那些围攻的魔修看到她杀人时,吓得四散逃窜的模样。此外,她也修炼过诛仙功,杀人后经常吸食他人真元和功力。她性情越来越冷酷,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修炼了诛仙功。 洪宁襄把这些功法重新温习了一遍。 虽然她又恢复到了女魔头的样子,但靠着一道净诀的护心作用,暂时还不至于走火入魔到彻底失去人性的地步。她可以控制自己不去滥杀无辜,但如果再有人胆敢欺骗她,伤害她,伤害她身边重要的人,她定会让这些人生不如死! 泉仙池外原本被柳青冉下了一层禁制,这日早上,却被一道大力从里面破开。 洪宁襄为了克制体内魔性,花了三日时间闭关才稳住心神,但入魔的作用,导致她的实际修为已接近假婴境界。原先穿得那身浅碧色衣裙被她扔掉,洪宁襄从柳青冥的身上搜出了一套精美的大红长袍。袍子上染着一朵朵赤凌霄,看着比较顺眼,她便拿来穿在了身上。 出了泉仙池。有几名宫的侍女经过,看到魔君被洪宁襄扣住后颈竟然挟持了,一齐噤声,其中一个平日胆大的侍女因担心魔君的安危,颤声唤道:“魔……魔君,你这是怎么了?” 柳青冥素来待这些侍女宽容温柔,不想殃及无辜。微笑摇头:“无妨。我陪道净真人去一趟宫,你们自去忙吧。” 那侍女修为极低,看到洪宁襄满身煞气。自是不敢造次,低头转身便走,洪宁襄哪里容得她们走,伸手一个罗刹诀。把眼前五名侍女全部抓住。洪宁襄才开始重修女罗刹诀。因而法诀的力道并不大,但这些侍女却感觉脖子似乎被一只森冷的手虚空抓住,惊恐地喊叫起来。 柳青冥知道洪宁襄随时都会杀人,柔声哄道:“襄儿,她们与你无冤无仇,别伤及无辜。” 洪宁襄神情漠然,冷酷反问:“紧张什么?!杀人有什么意思?!我要成为妖界之主,我要让你看着。你手下所有人,怎么变成我的傀儡。怎么为我卖命。” 柳青冥闭了闭眼,叹气:“襄儿,你不如直接杀了我!我害你到这般地步,死一百次都不为过。实话,我做这一切,就是想要赤凌霄为我绽放一次,我就是想成为你的心魔,死在你手上。如果你不杀了我,你永远走不出心魔困境。” “闭嘴!”洪宁襄冷笑,“比起杀了你,我现在更喜欢折磨你!你不是喜欢残忍的我么?那你就好好看着,我怎么毁掉云凌妖界!怎么毁掉你一生的心血!” 她手一挥,抽了五名侍女每人一缕神魂,又取了她们一滴心头血,拿出一块魂牌,用傀儡术将这些神魂和心头血纳入其中,随即松开五名侍女,冲着她们扬了扬手里的魂牌道:”你们记住了,以后我才是妖界之主,谁若不听话,我便捏碎她的神魂,让她生不如死。都给我滚!” 侍女们脸色惨白立刻有多远跑多远了。 不到一盏茶功夫,洪宁襄变成女魔头,挟持了魔君的消息,传遍了妖界。 洪宁襄由着消息散播出去,抓着柳青冥进到了宫一层的大殿中。 随后又有几拨侍女,甚至十大魔营的统领前来求见魔君,洪宁襄等他们进来后,立刻用同样的方法收集了这些人的神魂和心头血,全部纳入了魂牌中。这是一种傀儡术,只要魂牌掌握在她手里,这些人全都脱离不了她的控制。 一日功夫,洪宁襄已控制了五千多人成为傀儡,直到后来无人再敢踏入宫,她才暂时收手。白无暇接到消息已是第二日,匆匆赶来,看到魔君被洪宁襄挟持,再看到洪宁襄一身艳丽红袍,眉目冷艳逼人,浑身煞气涌动,犹如脱胎换骨,就知道这女人终于现原形,变回女魔头了!虽然那日谢骊君的计划没有得逞,但她后来还是推波助澜,间接促使洪宁襄踏上了这一步,心里倍觉爽快。 但没等白无暇得意多久,洪宁襄手里痕剑一分为十,衍生一个剑阵就把她困在了其中。白无暇看得出洪宁襄入魔后功力虚增,但她到底有上千年妖力,自然不把洪宁襄放在眼里,被剑阵围攻她丝毫不慌,柳眉一挑道:“真人这是怎么了?当初好的,我传你窥法门,你帮我打探连心蛊的解法,怎么今日是要毁诺不成?” 洪宁襄负手走到剑阵外,“白无暇,少装蒜!你传我狐族识心术,仅仅是为了让我打探连心蛊的解法?你真当我傻吗?” 白无暇畅快地笑了:“不错,连心蛊的解法对我来,的确没那么重要,因为我是真的想陪伴在魔君身边,他愿意控制我就随他去了。只可恨魔君心里只有你,我嫉妒你,我恨你,所以我想让你看到魔君的内心,看到你前世入魔的真相,看到他是如何欺骗你,如何算计你,害得你这一世辜负了石定峰。 “我就是想促成你先是失身,接着失心,然后变成女魔头!虽然中间波折重重,但总算是成功了!可惜谢骊君在闭关,要是她看到你这副样子,我估计她要乐疯了。她比我更想看到你变成女魔头。只可惜,你现在才明白我的真正目的,已经晚了!” 洪宁襄冷哼一声:“是吗?别得意的太早!” 柳青冥一直被洪宁襄用禁制缚住身体不得动弹,此刻听到白无暇的话才知道,原来这只狐妖帮他弄到石定峰的血,又教会洪宁襄窥法门,真正目的是促成洪宁襄入魔。他不后悔自己所作所为,但不能容忍被别人算计,尤其白无暇算计的还是洪宁襄,柳青冥忍住心中怒气,对白无暇道:“无暇,我真是错看了你。” 白无暇看到柳青冥功力尽失,被洪宁襄挟持,本来心疼不已,此刻听到柳青冥开口贬斥自己,方才那满腔得意立刻烟消云散,口中嗫嚅道:“魔君……你知道我对你……” 柳青冥面无表情地:“无暇,你知道我这一世最大的耻辱是什么吗?” 白无暇愣愣看着他。 柳青冥一个字一个字:“最大的耻辱,就是被一只狐妖爱上。” 白无暇浑身发冷。 柳青冥生怕她听不懂,又补了一刀:“我是,你的爱,让我感到恶心。” 白无暇心如刀割,由爱转恨,瞬间一股妖力从体内发出,冲破了周围的剑阵。她祭出蝉云木,衍出无数木灵青藤,把大殿出口堵住,七八只细长青藤抽向洪宁襄,洪宁襄手里痕剑衍生剑阵,反攻回去,白无暇边抽边怒道:“柳青冥,今我便杀了这个女魔头,让你永远失去她!”(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四章 女魔头的本性(上) 柳青冥知道洪宁襄法力不如白无暇高深,如果任由两人这么斗法,吃亏的是洪宁襄。无论如何他不能看着洪宁襄死在白无暇手里,他取出身上隐藏的另一只连心蛊母,咬破手指滴入心头血,接着用蛊术瞬间捏碎这只蛊母。蛊母死时会使中蛊者遭到反噬,白无暇正在猛攻洪宁襄,突然胸口一阵钻心疼,疼得她不得不停止攻击,转而盘腿坐下来,用妖力护住周身血脉。 白无暇内视一番就知道是体内蛊毒发作了,再看柳青冥嘴角也溢出了一丝血,她知道是柳青冥用了蛊术攻击。白无暇气得脸色发白,到了此时她才幡然醒悟,她根本不该去爱这个狠心的男人。白无暇忍着心口剧痛,伸掌拍向柳青冥,眼前却闪过一道红光,洪宁襄横剑挡在柳青冥身前,不等白无暇第二次攻来,洪宁襄再度用剑阵困住了白无暇。 白无暇因被连心蛊反噬,一时无法使用妖力,洪宁襄知道她无法动弹,立刻打出一个罗刹诀,一手虚空扼住白无暇咽喉,另一手控制剑阵,飞出了宫。柳青冥捂住胸口随后跟上。 到了宫外,洪宁襄松开手,白无暇委顿在地,吐出一口血,恨恨看向柳青冥道:“柳青冥,没想到你竟如此绝情!”再怎么她也替他打下了半个妖界! 柳青冥挽起嘴角:“你早该醒悟的,我向来心狠手辣。” 白无暇不再看他,转向洪宁襄:“你不要得意太早。即便解不开连心蛊,我也有办法挣脱魔君的控制。” 洪宁襄冷哼:“怎么,你不想知道连心蛊的解法了?” 白无暇如今已修炼至大成。衍生九条分命,只要她即刻把体内连心蛊转移到分命之中,再舍弃这条分命就能脱险。但这是最后的退路,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愿轻易舍弃一条分命,听到洪宁襄这么问,白无暇燃起一丝希望,反问:“莫非你肯出解法了?” 洪宁襄点头:“不错。但我要你兑现之前的诺言。只要你带我去一趟域外虚洞,我就把解法告诉你,如何?” 白无暇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转向柳青冥,看到柳青冥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感到快意又心痛。笑得更厉害:“魔君。听到了吗?这女人最在乎的人,根本不是你!她之所以嫁给你,也是为了早点离开你,去救石定峰!真正该清醒的人是你!” 洪宁襄手上法诀再起,罗刹手掐住白无暇脖子,厉声喝道:“少废话!你带不带路?!不带路,我现在捏碎了蛊母,让你永远解不了毒。” 白无暇笑着转向柳青冥:“魔君。是我来,还是你来?” 洪宁襄微微一惊。这狐妖又耍什么诡计? 柳青冥苦笑道:“襄儿,石定峰之前虽然被谢骊君引入了域外虚洞,但早在你我成亲之前,他就已经自行逃离了虚洞。无暇是和石定峰交手时才取到他的血。” 见洪宁襄眼神巨变,他十分不忍,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无暇只是取了他一点血而已,石定峰本人并未受伤。如今,我二姐已经撤掉了妖界入口的大神通,想必石定峰这会儿已经进入妖界了。” 白无暇冷笑道:“石定峰那么厉害,哪里需要你救?要是他知道,你竟然为了去救他,嫁给了魔君,不晓得他会是个什么反应?我想一定很精彩。” 洪宁襄再也听不进一个字,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只狐妖又摆了她一道,今不杀了她吸掉她一身妖力,真是对不起她凌霄女魔的名号。 洪宁襄取出从柳青冥身上搜出的那只连心蛊母,瞬间捏爆,白无暇遭到蛊毒反噬,张口喷出血来,她知道身上的蛊毒是无法解开了,立刻幻化一条分命出来,把体内蛊毒全部移入分命之中。 洪宁襄哪里容得她逃脱,操纵痕剑刺向白无暇,白无暇早祭出蝉云木,用一个木灵护罩牢牢护住周身,趁着洪宁襄的攻击被挡住之时,她飞快舍弃分命。白无暇身体虚弱了几分,知道今日不宜再战,她施展遁地术,钻入地面疯狂逃窜。 柳青冥深知他已无力阻止洪宁襄,摇头叹了口气,独自回了宫。 洪宁襄神识追踪白无暇,一路追到了西方妖丘之地,这里是狐妖的大本营。 果然她一现身,白无暇的狐妖手下从四处跳了出来,洪宁襄御剑停在一座妖丘之上,神识一扫,眨眼功夫,竟有上千只狐妖围攻上来。 白无暇站在远处,指挥狐妖布阵,群攻洪宁襄,而她自己则施施然离开回洞府休息,俨然不将洪宁襄放在眼里。 洪宁襄提剑而立,倒也不急。 这些狐妖都有不低的修为,大部分都能变化人形,有的化身少女,有的化身少年,无不长相绝色,而且狐妖们擅长媚术和幻术,很快就把洪宁襄困在了一个复杂的妖阵中。 妖阵里充满各种魅惑人心的幻境,稍有不慎,被幻境吸住心神,很容易就会被狐妖们控制住,最后被吸干真元而亡。 洪宁襄用一道净诀稳住心神,站在妖阵中纹丝不动,取出了一册残破的书卷。这书卷就是那日从柳青冥手里抢到的万魔神书,内中封印有万个傀儡人。如今她已熟练掌握傀儡术,释放出神书里的傀儡人,对付这些狐妖不在话下。 白无暇本以为进入妖丘之地,洪宁襄绝无生还可能,她只需坐等好消息即可,不料她刚回到洞府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白无暇冲出洞府,看到眼前一幕,猛然张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 洞府外的妖丘整个被夷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狐妖尸山。 洪宁襄站在尸山上,持剑而立。 她身形修长,红衣红发,眸中杀气腾腾,泛着嗜血红光,宛如杀神附体。 衣袍上的血迹让那一朵朵赤凌霄如盛开了一般,艳丽得让人害怕。 她手里还握着一册书卷,翻动之际,不断有金色的傀儡人跳出来,手持长剑反击周围攻来的狐妖。 狐妖的血形成了一条血河,涌进了白无暇的洞府。 血光染红了妖丘半边。 白无暇心头震撼,她虽未见过洪宁襄在魔界时成名的那一战,但今日看到这尸山血海的场面,就知道凌霄女魔的名号不是浪得虚名,果然杀人杀妖不眨眼。这女魔头嗜杀残忍的本性暴露无遗。(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五章 女魔头的本性(中) 白无暇看到洪宁襄手里那一册万魔神书就知道,这件宝贝是一件大杀器。内中封印了数以万计的傀儡人,如果任由洪宁襄继续这么杀下去,只怕整个妖丘之地的狐族要被她灭族了。 白无暇虽有千年妖力,但她才刚舍弃一条分命,至少需要闭关一个月才能再战,眼下无法应敌,还是先带着剩余的数千只狐妖逃离妖丘,赶往南方妖林找金乌一族庇护才是上策。 白无暇当下变身,化为一只毛发雪白的狐狸,口中连发出几声呜鸣,用狐族语言通知幸存的狐妖们随她离开。 洪宁襄正操纵万魔神书猎杀狐妖,神识看到白无暇变身这一幕,立刻收起神书,御剑紧追而去。 一直追了上千里,途中洪宁襄又杀了几百只掉队的狐妖,并用诛仙功吸了不少妖力,功力大增,更让白无暇又气又生出几分恐惧。 白无暇预感到如果今日找不到金阳,没有金阳搭救,她很可能会被这个女魔头残杀至死。 眼见南方妖林遥遥在望,白无暇加快遁速,拼尽全力放出神识,传音喊道:“金阳兄救命!” 远处有几只金乌大妖飞来,白无暇大喜过望,知道这些金乌很可能是金阳的手下,她张口便要询问,不料,身侧闪出数道金光,几个身形高大的金色傀儡人,像是修炼了魔功一般,眼中泛着红光,全身煞气重重,形成一个傀儡阵。转瞬就把几只金乌困在了其中。 不到片刻功夫,这几只金乌就被这一群傀儡人杀了干净。 白无暇原以为这些傀儡人是洪宁襄指派的,不料却看到重琉璃现身了。 重琉璃身后跟着剑灵月。肩膀上还挂着一条绿斑蛇。 白无暇记得重琉璃一直被柳青冥关在雪苑中,看样子应该是月和这条七步蛇帮忙,趁着柳青冥如今功力尽失,无力再管束那些守卫,所以救出了重琉璃。 重琉璃自从那日听魔君要和洪宁襄成亲,一直想出雪苑去看看外面的情形,无奈被禁足不得离开。加上他黑色识海里的十万魔魂被移走了大半,对他神魂造成不创伤。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闭关,所以对洪宁襄陷入困境也无能为力。要不是月联合七七。把他救出了雪苑,到现在他还不知道,爹爹竟然为了给娘亲解毒,逼迫娘亲嫁给了他。现在爹爹功力尽失。而娘亲却因为恢复了记忆,变回了女魔头。 他从七七口中得知,是谢骊君和白无暇联手算计了洪宁襄,才促使洪宁襄中毒。他从雪苑离开后,先是找到爹爹,问清娘亲动向后,就带着月和七七立刻赶来相助。 重琉璃心中难受又自责,都怪他没有照顾好娘亲。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让白无暇死无葬身之地!如今他修炼了傀儡术,又自己偷偷炼制了万个金刚傀儡人。只要释放出体内魔魂,来操纵这些傀儡人,威力自然比单纯的傀儡人强,用来对付这些金乌妖族易如反掌。 重琉璃很快把前来解救白无暇的几十只金乌全部困住,月则用剑气摆出剑阵困住白无暇,七七也没闲着,趁着白无暇手忙脚乱之际,冲过去在白无暇腿上狠狠咬了一口。七步蛇剧毒无比,白无暇纵有极深妖力护住心脉,一时也感到眼前发黑,双腿再也无法迈动了。 等到洪宁襄从后方赶来时,白无暇已经毒发去了半条命,再无反抗之力。 洪宁襄放出数千只傀儡人,把四散逃窜的剩余狐妖全部围住。 这些狐妖还有四千多只,就这么杀了有点可惜,洪宁襄在这些狐妖身上同样下了傀儡术,转眼就把这些狐妖收纳为自己的部下。当然,那些赶来搭救的数百只金乌也没能幸免,全被收入了她魔掌之下。 “主人!”月和七七联手制服了白无暇后,一齐迎接洪宁襄。 月自那日帮助洪宁襄用替身成亲后,因为被柳青冉所伤,一直在暗中疗伤,根本无力帮助主人脱险。如今魔君功力尽失,主人虽然脱险了,却变成了女魔头,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既心疼主人,又对柳青冥、白无暇等人痛恨至极。 七七心思单纯,那日听了柳青冥主人中毒后,他一直十分担心,好在主人身上的毒终于解了,虽然变成了女魔头,但总算没有性命之危,也就松了口气。如果再有人胆敢伤害主人,他定要用毒狠狠惩罚这些坏人。 剑灵和蛇都用期盼的目光看着洪宁襄,不料,洪宁襄却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神情冰冷,完全不似往日那般热情地唤他们。 这让月和七七倍感失落和受伤,为嘛主人像是不认识他们一样,这么冷漠!可主人就算是变成女魔头,也还是他们的主人啊! 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重琉璃也遭受了类似的待遇。 重琉璃冲着洪宁襄喊了一声:“娘亲!” 洪宁襄朝他点了点头,再无多余的话。 月和七七面面相觑,太诡异了!如果是往日,主人一定会抱着重琉璃,狠狠亲上几口才是!主人真的变得不一样了!呜呜呜…… 重琉璃也心塞得厉害,他试图像以往那样和娘亲撒娇,可才靠近洪宁襄一步,洪宁襄就不动声色地让开了。 洪宁襄现在一心想着成为妖界之主,眼下要尽快收复三大妖族,哪有心思和这三个家伙亲昵。看到前方重琉璃布下的傀儡阵,她走过去观察了片刻,对重琉璃道:“琉璃,这些傀儡人,都是你炼制的?” 重琉璃稍感安慰,总算娘亲没有冷酷到不理会他的程度,他点头:“嗯,这些日子,我背着爹爹偷偷炼制了很多傀儡人。方才我是用了识海里的魔魂,来操纵这些傀儡人。娘亲,我发现——” “行了,我知道了。” 重琉璃后半截话还未完,就被娘亲冷酷地打断了。 月和七七同情地看着他,没想到以前最受宠的琉璃竟然也会被主人呵斥。 洪宁襄不耐烦再听,径直走到白无暇身前。 白无暇已经现出人形,她双腿无法移动,又被月剑阵困住,看到洪宁襄靠近,不由自主瑟缩了一下,颤声问:“你……你想怎么样?!” 洪宁襄用痕剑拍了怕白无暇的脸道:“先吸了你的功力,然后把你变成我的傀儡,让你帮我杀敌,那滋味应该很不错。” 白无暇惊恐地后退,洪宁襄已经抬掌按住了她的脑袋,开始施展诛仙功。 眨眼功夫,白无暇七成妖力被吸尽,因为功力失去无法维持人形,她变回了狐妖原形。 洪宁襄立刻抽了白无暇一缕神魂,又取了一滴血,收入魂牌中,把白无暇变成傀儡。白无暇千年妖力极为磅礴短时间内是无法吸收炼化的,洪宁襄立刻原地打坐,将妖力纳入丹田深处,先贮存起来,留待日后结婴时再炼化。 月、七七看着这一幕,呆若木鸡。主人这一招比杀了白无暇还要解气!可为嘛总觉得主人冷酷得让人害怕?! 重琉璃又震撼又心痛!不敢相信娘亲竟然干出了她以前最反感的事!以前她总是教导他,吸别人的真元功力那是邪魔歪道,而娘亲现在用行动告诉了他,她已经跨越了正道修士的底限,真的和邪魔没两样了。现在这个冷酷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娘亲吗?(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六章 女魔头的本性(下) 白无瑕身为西方妖丘狐族的首领,被洪宁襄吸了七成妖力,只剩了三成妖力。 洪宁襄留她三成妖力,是为了方便操纵白无瑕来收服整个狐族。 那些跟随白无瑕逃到南方妖林的残余狐妖势力,看到自家首领已经成为了这女魔头的傀儡,还未抵抗气势就已经弱了三分,洪宁襄对白无瑕施展傀儡术,一番号令,很顺利就将这支狐妖势力全部收服了。 洪宁襄知道,她闹出了这么大动静,定会引起金乌族的注意,免不了要和金乌族一战,既如此,这南方妖林也必须攻占下来。 洪宁襄用识心术读取了几只金乌妖的记忆,打探清楚了金乌妖族的真实实力。 除了族长金阳修为到了返虚中期之外,金乌族还有两位修为达到炼神期的长老,虽不如金阳修为高,但这两位长老实力也不容觑。 云凌妖界原本的格局是金乌妖族、孽蛟妖族、狐妖三族鼎立,自从柳青冥前来征战统一了妖界,三族妖修就对柳青冥俯首听令。 如今,柳青冥中毒失去功力,洪宁襄变成女魔头攻下了整个狐族,自然引起了金乌妖族的恐慌。 偏偏在这个时候,又从妖界入口传来消息,是有三位化神期大能修士,已经破了入口处的镜影神通闯了进来。 其中那位清磊道君,带领了一大批人类修士,正和镇守在入口处的数千名妖修斗法。局势迫在眉睫。 金乌族的二长老金隐站在大殿内,收到一名边境妖修守卫发来的传信符,看到内容后。脸色微变,立刻将剩余的金乌妖修一分为二,一部分随他前去对抗女魔头,另一部分则镇守金乌族洞府。 金隐刚到达妖林外围之地,看到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方才他听到白无瑕的求救声,派出了五百名金乌妖修前去帮忙,结果。这些妖修全都被打回了原形。地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不少金乌尸体。虽然多数金乌妖活了下来,但也都被洪宁襄和重琉璃的傀儡兵困在了层层法阵中。 金隐平日虽然稳重,此刻也难以按耐住火气。刚要下令围攻,身边一位相貌斯文的万象后期妖修提醒道:“二长老莫冲动!我看这个女魔头不易对付,且不她手里有多少傀儡兵,单只看她身边那位少年。魔气极重。你看他操纵的那些傀儡兵,都像是魔魂附体,极为厉害。他们是魔,我们是妖,魔兵有多厉害二长老是知道的,之前魔君征战妖界时,我们金乌族也吃了魔兵的亏,我们不能再吃同样的败仗了。我们损失不起。” 旁边几位同阶妖修也纷纷附和了他的话。 金隐听了此话,神情稍微缓和了几分。强压怒气道:“那你,现如今该怎么办?白无暇连同整个狐族都被这女魔头拿下了,她这么气势冲冲,下一个目标,分明是想要攻占我族,难不成我们坐以待毙?” “族长一早去了宫找柳青冥,是要解开魔君给他下的连心蛊,大长老带走了我们的主力去阻拦清磊道君的人马了。留下我们,为的是镇守妖林,我们必须尽可能地保存实力,眼下不宜和这女魔头硬拼。” 这名妖修平日脑子比较灵活,经常为两位长老出谋划策,立刻把自己的想法了出来,“既然不能硬拼,我们只能和他们耗着,尽可能地争取时间。只等族长解开了连心蛊,回到妖林,我们就不再孤立无援,到时再与这女魔头决一死战也不迟。” 金隐思忖一番觉得言之有理,也就打消了硬拼的念头,转而退回到了妖林深处,迅速吩咐几名万象期大妖,连同其余妖族部众,在四面八方布下了坚固的妖阵,把洪宁襄和重琉璃连同那些傀儡兵全都挡在了妖阵之外。 洪宁襄知道金乌族的战力比起狐族更强,若要攻下南方妖林只怕不是一两的事,既然他们想等金阳回来助战,那不如她擒贼先擒王,直接回一趟宫把金阳拿住,再来攻下金乌妖族不迟。 方才那妖修提到清磊道君的消息,看样子如柳青冥所,石定峰已经带人进入妖界了。 他是来救她的么? 如果他知道自己嫁给了柳青冥,如果他看到她重新变成了女魔头,他会如何对待她? 他还会一如从前爱她么? 她还配得上他么? 洪宁襄无法深想,明明可以狠心地不去想他,在这一刻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竟然又生出了如前世一样的奢望。 “主人,你怎么了?”七七和月看到眼前女子扶着额头,似乎头疼万分的样子,一左一右上前试图搀扶。 “娘亲!”重琉璃看洪宁襄脸色苍白,就知道她定是听了石定峰的消息才会如此,心里颇不是滋味。他既希望娘亲和爹爹在一起,又怕爹爹再度做出伤害娘亲的事情来。既害怕九爷抢走了娘亲,又心疼娘亲对九爷割舍不下的感情。无法想象,如果九爷知道娘亲这半年来在云凌妖界的日子后会如何反应,只怕九爷一定会杀了爹爹才肯罢休吧。 洪宁襄没理会三人的关心,大袖一拂,朝妖林外飞去,对身后三人道,“月和七七随我回宫,捉拿金阳。琉璃,你想办法找到妖界入口,带着你的傀儡兵去迎接石定峰。我担心孽蛟妖族也派了妖修前去对付他,琉璃你务必要助石定峰突破妖族的围攻。” 月和七七同情地看着重琉璃,果然主人还是很在乎九爷的嘛。 重琉璃心里再难受,也不忍违抗娘亲的命令,当下回道:“娘亲放心,我会保护好九爷的。”又道,“如果石头哥哥来了,我也会保护他的。” 洪宁襄表情冷淡地点头,心底一阵难抑的刺疼,儿子会原谅她的所作所为吗? 等重琉璃收了傀儡兵离开后,洪宁襄在白无暇身上打了法诀指令,命她带领狐族,守在南方妖林外围,一旦金乌妖族有任何动向立刻发传信符给她。 一番部署后,洪宁襄立刻带月和七七赶回宫。 宫外面分明有斗法的痕迹,地上躺了不少魔兵尸体。 洪宁襄抓来一命低阶魔修询问发生了何事,魔修战战兢兢地回答:“方才真人您不在宫,金乌族的族长金阳闯进了宫,他知道魔君失去功力,威胁魔君交出连心蛊的解药。魔君不肯交,金阳就动手了。我们十营的兄弟冲过来救魔君,结果都被金阳杀了。金阳现在挟持了魔君,如果魔君不交出解药,就要杀了魔君。” 这些魔修一直跟着柳青冥出生入死,自来到妖界也得了柳青冥不少好处,知道洪宁襄变成了女魔头,性情变得冷酷残忍,这些日子又挟持了魔君,惹得魔营人心惶惶,但大部分魔修都心存一丝侥幸,再怎么魔君也是这女魔头的夫君,她总不至于狠心地看魔君被人杀了吧。 魔修大着胆子请求道:“还望真人搭救魔君!” “放心!魔君的命,是我的。除了我,谁都不能夺走!” 洪宁襄冷冷完,提着痕剑飞入殿中。她的话却让那魔修不寒而栗。 ps:亲们,新年快乐。(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七章 营救 柳青冥没料到洪宁襄这么快就回来了,看她杀气腾腾的样子,是来救他的,还是来杀金阳的? 金阳听了魔君中毒丧失功力的事,一大早就闯入宫,逼迫柳青冥交出连心蛊的解药,不料柳青冥宁死不从。 金阳担心如果杀了柳青冥自己身上的连心蛊无法解开,因而一直和柳青冥僵持不下。 此刻看到洪宁襄一身红衣踏进殿中,浑身煞气涌动,就知道果然如传言所这女人已经变成女魔头了。 他虽是妖修,但也知道,修士一旦入魔,心境和身体经脉都会发生改变,功力会在短时间内虚增不少。 金阳有返虚中期的修为,和白无暇修为相当,但他年岁要长二百岁,功力自然比白无暇要深厚一层,他神识一扫看得出这女魔头虽是金丹中期,但实力已经和元婴期修士相当了。而且这女魔头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收复那么多魔兵,只怕还藏有什么厉害的底牌。 金阳处事谨慎,知道他身上还有柳青冥下的连心蛊,在连心蛊未解开之前,不宜与这女魔头硬拼,于是主动开口道:“真人回来的真是时候,正好帮我劝劝魔君,早点把连心蛊的解药交出来,省得白白吃苦。不管真人变成什么样子,真人如今已是魔君的妻子,想必真人的话魔君一定听得进。” 不等洪宁襄开口,柳青冥立刻道:“襄儿,别管我!妖界入口已经打开。你还留在此地做什么,还不快走!” 柳青冥知道金阳实力远在白无暇之上,洪宁襄如今虽入魔。功力虚增,但和金阳的修为相比实力悬殊,根本不是金阳的对手。现如今他丧失功力,妖界大乱,无论是孽蛟妖族,还是金乌妖族都有数万妖修,极难对付。洪宁襄想成为妖界之主。根本没她想得那么容易。 “柳青冥,死到临头了,你给我老实点!” 金阳一掌把柳青冥拍到地上。恨恨道,“当初,你给我们三位老友一人一枚合道仙丹,这仙丹可以帮我们突破境界桎梏。承受住合道期雷劫。而我们三大妖族则助你在妖界立足。原本这是桩公平的交易,没想到你这厮居然在仙丹里掺了连心蛊,害得我们三人被你控制。 “你还利用无暇的感情,让她替你征战妖界,统一了三大妖族。你创建云凌宫,自立为凌魔君后,又借妖界的地盘,操练魔兵。用来对抗盖古魔宗。你在妖界为所欲为,得到了想要的一切后。却害我们三大妖族落到这般境地。柳青冥,今你不把解药交出来,别想活着出去!” 柳青冥散乱的白发下露出一个轻蔑的笑:“金阳,当初的交易,本来就是你情我愿,虽然我控制了你,做了回人,但良心话,这些年,如果不是我姐姐的帮助,凭你们如何逃得过联盟的追杀?如果不是我的统治,你们三大妖族会发展到如今的规模? “现在一听我成了废人,你们就来落井下石,杀了我手下那么多魔兵,还好意思要解药?我劝你别白费口舌了,你看看我这副模样,跟死人有何区别?杀不杀我又有何区别?何况,你以为到了这一步,我还在乎这条命吗?实话,我根本没有连心蛊的解药,你若真想解开的话,只能找一个和你血脉相近的人,将连心蛊诱入他体内,用一命换一命的法子,或许可以解脱。你若还不信,那就赶快动手吧。” “你想死没那么容易!既然你不肯交出解药,那就别怪我对你的女人动手了!”金阳大怒,身上金光大作,幻化出一对金乌羽翅,刷地张开,冲向洪宁襄。 那金乌羽翅尚未靠近,洪宁襄就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浪袭来,神识看清是金光散发出的一种妖火。 洪宁襄修习的是水系法诀,又修炼了混沌真气,用水灵护住周身,反手操纵痕剑,一道雄浑剑气刺向金阳,金阳暂退一步,但他所修炼的金乌妖火已到了最高境界,根本不是地水灵可以阻挡的。 金阳周身妖火狂涨,再度幻化羽翅拍向洪宁襄。 柳青冥大惊,他虽失去功力,但还能用蛊术应敌。之前为了对付白无暇,已经用完了两只蛊母,如今只能施展血阵来催动连心蛊反噬金阳,一定能帮到襄儿。 柳青冥咬破手指,在地上画出血阵,施展蛊术引发金阳体内连心蛊躁动不安。 果然,金阳的攻势很快慢下来。 因为遭到连心蛊反噬,金阳胸口剧痛,浑身如万蚁噬心,他不得不连打法诀,护住心脉。 “金阳,你若再不停手,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柳青冥坐在血阵中,仿佛随时都能倒下去,但话气势却丝毫不弱。 “等我解开连心蛊,定不会让你二人好过!”金阳知道蛊毒发作,自己可能会落入洪宁襄手里,不再恋战,化作一道金光飞出大殿。 “哪里逃!”洪宁襄回到宫就是为了抓金阳的,哪里肯让他逃脱,立刻御剑紧追出去。 柳青冥施展了血阵,身体更加虚弱,已无力阻拦,只叫来几名魔兵,重新加强宫的防护工作。 洪宁襄刚追出去数百里,就遇到了前来解救金阳的数百妖修。 这些妖修多半是二长老金隐派来的,大部分修为都在大成期,少数几只修为到了万象期。看到自家族长脸色青紫,分明是中毒之象,妖修们全都惊骇莫名。若是连金阳都败在了这女魔头手里,那他们金乌妖族岌岌可危了。 洪宁襄知道眼下是荡平金乌妖族的最好时机,立刻翻出万魔神书,祭出一万傀儡人。同时施展玄幽混沌诀,将混沌真气灌注于傀儡人之上,操纵傀儡人摆出法阵,攻击这数百名金乌妖。 不到一个时辰,洪宁襄顺利将这批金乌妖全部收复。 金阳知道大势已去,把最后希望寄托在南方妖林,谁知他刚回去,就被白无暇带领的数千只狐妖包围了。 金阳才知道,原来整个狐族已被这女魔头控制住了。 --- 云凌妖界的北方,是一片广袤的妖海。 此时妖海之上,方少云带领的红棘门五千修士,正全力冲破孽蛟妖族的围攻。 石定峰悬于半空,观看着战局。 没多久,吴行来报:“九爷,我看到重琉璃了。他带了不少魔兵,从东南面突袭,好像是来接应我们的。” 石定峰点了点头,神识一扫,看到远处海岸上,果然有一蓝色锦衣少年,身后跟着一大批闪着金光的魔兵,已经和一拨妖修交手了。他已经命人查探过,这批妖修都是从南方妖林赶来支援的金乌妖族。 石定峰吩咐道:“吴行,你立刻带些人到东南面布阵,帮他一把。见到琉璃后,带他来见我。”(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八章 求情 吴行带了三百名筑基期修士,和重琉璃一同攻打妖海东南面。 吴行知道石定峰有很多话要问重琉璃,不等重琉璃继续冲杀,吩咐左近两个筑基后期修士带领众修士稳住金乌妖族,随即对重琉璃传音道:“九爷找你,先随我来吧。” 重琉璃点了点头,收了一部分傀儡兵,留下一部分镇守东南面,御起广灵剑,跟着吴行飞向海域高空。 石定峰坐在凤舟里,等候多时。 重琉璃上了凤舟后,看到石定峰的第一眼,微微一怔,大半年不见,这男人憔悴了许多。 一张石雕般俊朗深邃的脸越发沧桑成熟,下巴上长了一圈细密的胡茬,好像很久没有打理似的。 那漆黑幽深的眼神一望不见底,让人不敢细看。 重琉璃不由自主低头,喊了一声,“九爷!” 石定峰嘴唇紧抿,微微点头,没什么,负手走到甲板尽头,看着下方妖海上交战的双方。 重琉璃心虚地走到他身后,正寻思该从哪里起,突然石定峰转过身,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重琉璃一僵,下意识后退,但石定峰威压强大,根本不容他反抗。 片刻功夫,重琉璃感觉一股神识在身上扫荡了一遍。 石定峰丢开重琉璃的手,端详了一番少年的脸,这子越大越像柳青冥,相貌甚至有过之,是那混账的分身丝毫不为过。 石定峰强压怒气。问道:“你爹爹把你抓来妖界,对你做了什么?”这子身上魔性锐减,必然是柳青冥动了手脚。 重琉璃知道柳青冥炼制了万魔神书。用来攻打魔宗,此事不可能再隐瞒了,老实回道:“爹爹,当初创造我时,封印了十万魔魂来修炼,那些魔魂一直对我产生很大影响。爹爹本想把我第二识海里的十万魔魂全都移走,是帮助减轻我的魔性。减轻娘亲的负担,他不想我受那十万魔魂影响变成大魔,不想娘亲日后遭到世人唾骂。可娘亲。如果把十万魔魂都移走了,一样会危害世间,娘亲要我阻止爹爹,我就在爹爹施法时。拼命抵抗。结果爹爹还是移走了八万魔魂。” 石定峰盯着他:“然后呢?” “爹爹就把那八万魔魂,炼成了万魔神书,让人带去魔界了。” 重琉璃到这里,猛地抓住石定峰胳膊,央求道,“九爷,你饶了我爹爹,好不好?我……我求求你了!爹爹他现在真的很可怜!” “可怜?”石定峰反问。眼神锐利如刀,“他哪里可怜了?” 重琉璃在被洪宁襄派来接应石定峰的路上。就做好了思想准备。 石定峰必然会问起爹爹和娘亲在妖界的事情,且不管爹爹如何强娶了娘亲,爹爹总归是给了他生命的人,现在爹爹为了给娘亲解毒功力尽失已经够惨了,他不能看着爹爹死在石定峰手里,无论如何都要为爹爹点好话,平息石定峰的怒气。 至于娘亲,虽然恢复了记忆变成了女魔头,但也同时记起了前世对石定峰的感情,现在石定峰已经闯入妖界来救娘亲了,看娘亲那般在乎九爷的样子,他知道娘亲迟早会跟着石定峰走的。而爹爹将会彻底失去娘亲。既如此他更要多为爹爹争取一线生机。以前都是娘亲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阻止他们自相残杀,现在该由他来劝了。 重琉璃想到柳青冥现在的样子,眼圈一红,分辩道:“九爷,我知道爹爹不该把娘亲抓来妖界,不该把你们分开,我知道爹爹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可是,这次谢骊君和白无暇害得娘亲中毒,爹爹是为了给娘亲解毒,才要娘亲嫁给了他。爹爹,只和娘亲做十日的夫妻,就放娘亲和我离开妖界。爹爹已经兑现诺言了,可是他自己却因为中了碎脉神针的毒,失去了功力。现在爹爹失势了,那些妖修就来落井下石,欺负爹爹了。爹爹真的很可怜。” 重琉璃到这里,声音了下去,看到眼前男人眼睛红得吓人,不敢再下去。 石定峰抓住他的衣领:“那你娘亲现在呢?” “娘亲,他——”重琉璃忍不住哭了出来,“娘亲恢复了记忆,发现爹爹欺骗了她,算计了她,娘亲受不住那样的真相,她已经……入魔了。她要成为妖界之主,要毁掉爹爹的心血。现在白无暇连同整个狐族都被她拿下了,娘亲还把爹爹以前的手下都变成了她的傀儡。娘亲以前最痛恨诛仙功的,可现在她到处杀人杀妖,杀完之后,还用诛仙功吸走别人的功力,娘亲变得我都不认识了,现在整个妖界的修士都惧怕她。” 石定峰松开了重琉璃,面无表情地转身。 重琉璃却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捕捉到男人眼睛里的红光红得滴血。 “九爷!”吴行看到石定峰纵身飞下了凤舟,乘着雷鹰追过去。 “吴行,你和琉璃留在此地,收复金乌妖族。” 石定峰吩咐完,又传了一道指令给方少云,命方少云务必攻下整个北方妖海,随即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海面上。 石定峰走后不久,北方妖海的深处刷刷冲出数道光芒。 吴行以为是隐匿的孽蛟妖修刚要布阵阻拦,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吴叔叔住手,是我!” 竟然是石鸣。 自从石鸣和重琉璃去了菩提修界后,吴行也有半年没见到石鸣了,石鸣修佛之后有所改变,褪去了从前的青涩,相貌成熟了些许,气质也沉稳了许多,只是那爱笑又颇为不羁的个性倒是没多大变化。 石鸣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吴行认出来是道净派的燕北愁和武思玉。 四人回到凤舟刚寒暄了几句,燕北愁就放出神识四处寻找,大嗓门地喊道:“我徒儿呢?琉璃呢?” 吴行朝东南面发了道传音,立刻,重琉璃御剑飞回了凤舟。 “大师父,二师父!”重琉璃自从偷偷离开了菩提修界后,一直为着没有跟两位师父联络耿耿于怀,此刻见了两位师父,虽然高兴,但又有些心虚,还没走到近前,就先跪下磕头认罪了。 “你还记得我是你师父?!”燕北愁看到重琉璃身体无恙,稍稍放心,但想到这子的所作所为不免火冒三丈,“我和你大师父,一路护送你们到达无相宗。你不和石鸣好好修佛,竟然到处乱跑,消失了这么久,也不跟我们联络?!你眼里还有我们吗?” “琉璃,你这次太不像话了!你就算要走,也该报个信,好让我们知道你的下落。这样不明不白的失踪,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武思玉平日疼爱琉璃,舍不得苛责他,但收到石鸣的消息,听琉璃被人拐到了妖界来,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重琉璃低着头:“徒儿知错了。” “你给我起来话!”石鸣走过来,一把抓住了重琉璃的衣领,“当初好的,我们一起修佛,一起外出历练。结果呢?!你自己偷偷溜了,招呼都不打一个!你知不知道我和素心为了找你,几乎把千佛山翻了个遍!你个混球!” 他一拳揍了过去,重琉璃也不躲,结结实实受了他一拳。(未完待续。) 第三百二十九章 相见 重琉璃心中有愧,但一时不知从何解释起,只好一个劲地认错求饶。石鸣气归气,到底从和他一起长大,亲如手足,哪里真舍得打骂,揍了几拳也就放过他了。 武思玉和燕北愁问了吴行才知道,掌门道净真人自从被凌魔君抓来妖界后,一直被困在云凌宫。 这半年来,道净真人吃了不少苦,后来遭人算计中毒,凌魔君为给道净真人中毒丧失功力,而道净真人因为恼恨凌魔君的所作所为而入魔,誓要成为妖界之主,引发妖界大乱。 北方妖海是孽蛟妖族的地盘,海域深处正是妖界入口,孽蛟妖族生怕两界联盟的修士闯进来,所以死守此地。 如今,石定峰已经调集红棘门数千修士,攻占北方妖海,而他自己则前往宫,寻找道净真人了。 听完吴行的解释,武思玉和燕北愁二人当下表示愿意出力,帮助吴行和方少云一同攻下北方妖海。 石鸣知道凌魔君就是柳青冥,但武思玉和燕北愁二人并不知晓,如果他直接问重琉璃娘亲和柳青冥的事,这两位师父定会刨根问底,不如支开琉璃,找机会单独和他话。 石鸣赶紧抓住重琉璃的手,对吴行三人道:“吴叔叔和方叔叔有两位前辈相助,北方妖海一定能攻下来。既如此,我就带琉璃去找爹爹和娘亲了!” 重琉璃冲着两位师父吐了吐舌,跟着石鸣立刻有多远跑多远了。燕北愁骂道,“你个兔崽子!我还有话没完呢!” 武思玉笑道:“算了吧!他和石鸣才见面,两人定有很多悄悄话要。我们就别掺和了。” 石鸣二人一路御剑飞往云凌宫。 路上,重琉璃把自己在妖界的遭遇坦白告知,石鸣听完又气又怒,“你爹爹居然把十万魔魂移走了八万,炼成万魔神书,用来对付我老爹?“ 等于娘亲还是间接地被柳青冥利用了。果然老爹的没错,柳青冥这厮算计人的手法不是一般的高明!完全把爹爹和娘亲都耍了! 重琉璃被石鸣欺负怕了。生怕他又要揍自己,缩了缩脖子道:“石头哥哥别生气,我知道爹爹不该那么做。可是爹爹也了。如果他不把十万魔魂移走,我以后可能会被那些魔魂影响变成大魔。这样一来,娘亲就会被我连累,被世人唾骂。她养大了一个魔头。爹爹也是想减轻娘亲的负担。” “可是他移走了魔魂。是为了对付我爹!来去,他还是没安好心!” “石头哥哥别生气了!”重琉璃安抚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如果没有我这个祸胎,如果我没有出生,娘亲和九爷,还有石头哥哥,你们一家人就不会分开了。” “……”石鸣一时语塞,虽然气怒柳青冥的混账行为。但也知道重琉璃是无辜的,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别傻话了,娘亲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你是想娘亲不该养你吗?” “我知道我给娘亲添了很多麻烦。” “你要是真觉得愧疚,就一定要听娘亲的话,千万不要学你爹走上魔道,你和别人不同,你终生都不能沾染魔道,否则后果很严重。” 重琉璃沉默地点了点头。 石鸣问道:“移走魔魂,是不是对你影响很大?你感觉如何?” “刚开始身体虚弱了一阵子,后来我闭关了一些时日,身体已经恢复了。”重琉璃坦言道,“如今我第二识海里只剩了两万魔魂,比起以前,魔性消减了很多。以后娘亲要帮我根除魔性也容易一些了。” “那娘亲和你爹爹现在是什么情况?”石鸣继续追问。 重琉璃一五一十把近日宫里发生的事情简单了。 石鸣听后眼圈都红了。 他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娘亲,但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娘亲在妖界这半年受了何等委屈,当下一把推开重琉璃,向前疾驰而去。 “石头哥哥你怎么了?!”重琉璃紧张地追上去,石鸣身上透着凛冽的杀气,令他胆战心惊。 “如果不是你爹把娘亲抓来妖界,会给别人机会算计娘亲吗?!是他没有保护好娘亲,还一直伤害娘亲!明知娘亲已经和爹爹定亲,他竟然还逼迫娘亲嫁给他,什么给娘亲解毒,分明是找借口!娘亲之所以入魔,也都是他害的!” 石鸣一字字斩钉截铁地,“琉璃,念在你我兄弟一场份上,我不计较你丢下我之事,我也不会因为你爹爹干的那些混账事为难你。可是我绝不能原谅你爹爹!我恨他!等我找到他,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重琉璃知道石鸣在气头上,不管他什么石鸣都很难听得进,索性不再多言,只紧紧跟在石鸣身后,无论如何不能任他和爹爹互相残杀。 不料,两人赶到宫后,却并未见到柳青冥,就连石定峰和洪宁襄也都不见踪影。 石鸣抓来一名侍女询问,才知道他们来迟一步,石定峰已经去了白回山。 魔界那边有一拨魔宗修士,破开了白回山那里的传送阵,直接从魔界闯进了妖界。那些魔修正和柳青冥手下的一批魔兵交手,洪宁襄则带着柳青冥前去镇压了,石定峰是随后跟着去的。 石鸣二人随即匆匆赶往白回山。 --- 白回山建有十座单向传送阵,直通魔界。 原先白无暇派了十六名阵师留在此地镇守,防止魔界修士闯入妖界,自从白无暇成了洪宁襄的傀儡后,阵师们就无人管束了。 听妖界入口打开,魔君失去功力,三大妖族造反,这些阵师修为不高,生怕祸及自身,纷纷趁乱逃离了妖界,留下十座传送阵无人看守,这就给魔界那边的高阶阵师提供了可乘之机。 石定峰早在破除妖界入口的镜影神通之前,已经让吴行回了趟魔界,联络汀西城主梅秋,找了不少高阶阵师,来破除设置在魔界的死阵。 现在白回山这里的十座传送阵,有一半都被破解了,梅秋带了一万魔宗修士,攻入了妖界。 石定峰到达白回山后,看到一片混战局面。 梅秋带来的一万魔修,和柳青冥手下的五万魔兵,打成一片。但这五万魔兵并未听从柳青冥的指挥,而是由一名血婴后期的魔修统领。这名魔修有此举动并不奇怪,毕竟柳青冥现在已经失去功力,手下大半魔修早已叛变,不再听柳青冥号令。 石定峰停在谷口上方,看到尽头处,洪宁襄足踏痕剑,一只手抓着柳青冥,另一只手则握着一册羊皮书卷。 牵挂了大半年,日思夜想,终于见到这个傻女人了,没想到她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及腰的长发色如玛瑙,双眸也是玛瑙般艳丽摄人,额心一朵赤凌霄印记,就连身上穿的大红袍子,也绣着一朵朵盛开的赤凌霄。 她整个人冷艳之中,透着泼的煞气。 这还是当初那个清丽脱俗的道净真人吗? 她又一次变回凌霄女魔了。 石定峰一颗心如坠深谷,只觉胸口有巨石压着,半喘不过气来。 (ps:和大家分享一个秘密,作者最近更新不稳定,是因为作者怀了宝宝了,将会升级当妈妈。所以接下来的大半年,更新时间不会固定,但是我保证,这本书一定会给大家一个完美的结局的。书宝宝也是我的宝,我会疼爱滴。希望亲们继续支持我,么么哒。)(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章 相杀 石定峰的身影一出现,柳青冥就看到了。 如果他没有失去功力,或许这会儿已经冲过去跟这男人痛快地打一架了。 眼下他几乎是个废人,又被襄儿挟持,只能眼睁睁盯着石定峰的一举一动。 柳青冥知道襄儿虽然恢复记忆,但已经入魔,即便看到了石定峰,也未必有多欢喜。 出于一丝试探心理,他忍不住提醒道:“襄儿,九爷来找你了。” 柳青冥一直站在洪宁襄身侧,声音不大不,却很温柔。 洪宁襄听到这声“九爷”,心里一时翻江倒海,不知是什么滋味,顺着柳青冥视线看去,果然是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熟悉,是因为这男人这一世已是她的准夫君,她和他无数次同榻而眠,她早已熟悉他的一切,她报复过他那么多次,但他一次又一次包容了她的任性; 他陌生,却是因为他还是那个他,她已经变了。她不再是那个单纯清白的道净真人了,她嫁给了柳青冥,她找回了从前的洪宁襄,她又一次入魔了,她和他之间的距离比从前更远了。 洪宁襄目光看过去时,石定峰也同时看了过来。 仍是那么深邃专注的眼神,好像整个世界都成了背景,他的眼里只有她一人。 他眼中的情意浓得化不开。 洪宁襄却觉得心如刀割,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 她冷然看向前方。对柳青冥道:“今无论谁来了,都不能妨碍我的计划!” 柳青冥一怔,心中又痛又感到快意。 洞房那一夜他就知道。这女人心底深处对石定峰早已爱之入骨,只是她有多爱就有多恨,她因为前世的伤害不愿面对那个深爱石定峰的自己,直到现在她一直都在逃避自己。明知她越是表现得不在乎,越明她爱得越深。明知她是用冷漠来伪装自己,故意不理会石定峰,柳青冥还是怀着卑鄙的希望。希望襄儿能在自己身边多留一刻,希望她离石定峰越远越好。 可是他又有些心痛,他知道襄儿今带他来到白回山。是要他亲眼看着,她怎么收复这五万魔兵。但眼下的局面是,石定峰派来了手下一员大将梅秋,来对付这五万魔兵。这五万魔兵的统领名叫周乾。此人修为到了血婴后期。自从知道他失去功力后,周乾已经带头造反不再听命于他。现在梅秋和周乾双方交战,势如水火。如果襄儿要收复周乾,很可能会参与战斗,而石定峰身为梅秋上司,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这样一来,襄儿就会和石定峰交手。 这岂不正应了谢骊君的心思,让他们两人相爱相杀? 柳青冥对石定峰恨归恨。但这一刻,他却不忍看到襄儿去杀石定峰。 “襄儿。你现在放弃还来得及。”柳青冥劝道,“今九爷已经来了,我们未必能取胜,还是先撤回去再做打算。还有,你别忘了——” 他特意提醒,“九爷是你儿子的爹!你当真要与他动手吗?!” “如果他阻拦我,与他动手又有何妨?!” 洪宁襄的回答,不止让柳青冥彻底闭嘴,就连石定峰听到也是又惊又痛。 石定峰不由自主捏紧了拳头,这女人入魔后性情果然与前世如出一辙,是六亲不认也不为过。 她当真要和他兵刃相见?! 洪宁襄现在一心收复这五万魔兵,只要把柳青冥手下这批叛变的魔修拿下,整个云凌妖界大半就落在她手心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人的想法,她一直紧盯着梅秋和周乾的战况,只等两人两败俱伤时,她再冲过去拿住周乾。 梅秋和周乾虽修为相当,但梅秋修炼了摄瞳术,而且修到了高层境界,和周乾斗法时数次将周乾定住,十几个回合下来,周乾落入下风。而周乾手下的五万魔兵本来用十来个法阵,把梅秋手下的一万魔修困住了,但梅秋带来了三名高阶阵师,靠着阵师的指挥,梅秋的人马已经冲出了包围,反倒是周乾这边魔兵虽然多,但战力却不如对方强横。 洪宁襄看出周乾有失败之象,立刻翻动万魔神书,用混沌真气催动了一万个傀儡人,协助周乾的魔兵反攻梅秋的人马。 而她自己则冲入了梅秋和周乾的战局。 “襄儿!”柳青冥根本来不及抓住洪宁襄,这女人就已经消失在一片法宝光芒中。这女人简直不要命了,梅秋和周乾两人修为都在她之上,她这么贸然冲过去,难保不会被伤到。 石定峰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身形一闪,冲了过去,看到梅秋手里招出一柄血如意,正要攻击洪宁襄,石定峰手上紫光一闪,一道雷弧打开了血如意的攻击,梅秋一愣,回头看到是石定峰,愕然道:“代宗主?!” “不要伤害她。”石定峰不但阻止梅秋攻击洪宁襄还下令道,“让你的人都住手。” 梅秋虽觉得奇怪,但她向来敬重石定峰,对他唯命是从,二话不就让所有魔修停手了。 不料,梅秋停手,周乾却不肯罢休,仍是攻向梅秋,石定峰下手更快,在周乾攻来时打出数道刚猛雷弧,周乾本已有轻伤在身,立刻被打飞了出去。 洪宁襄趁机用痕剑在周乾腿上划了数道,彻底制服了此人。 石定峰沉默地看着洪宁襄的一举一动。 洪宁襄无视所有人的目光,抓住周乾立刻抽了他一缕神魂,纳入魂牌,把周乾变为自己的傀儡。接着她翻动万魔神书,又放出一万傀儡人,连同之前放出的一万傀儡人,片刻功夫就将周乾手下的五万魔兵全部围住了。 那五万魔兵大部分修为都在魔体期以下,若单打独斗根本打不过洪宁襄,看到周乾被抓,洪宁襄又有万魔神书这件大杀器,这些魔兵士气低落,乖乖降服了。 洪宁襄用同样手法,把这五万魔兵的神魂逐一纳入魂牌,随即命令周乾,带这些魔兵回宫。 “方才多谢九爷了!”洪宁襄收复了五万魔兵,心情大好,收了万魔神书,冲着石定峰远远道了声谢,随即就往谷外飞去。 她神情一派冰冷,看不出任何情绪,走到他身边时,擦肩而过,步履不停。 石定峰巍然站着,双眸微微发红。 梅秋看到洪宁襄抓了这么多魔兵要走,不免心急,不管这女人和代宗主是什么关系,今日她和魔宗作对就是敌人,梅秋试图拦住洪宁襄去路,却听石定峰道:“梅秋,让她走!” 洪宁襄冷冷一笑,一手挟持柳青冥,一手抓着魂牌,身后跟着一众魔修,刚要出谷,迎面就见两道人影刷刷飞来。 “娘亲!”重琉璃率先喊道,石鸣却在看到眼前女人时愣住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一章 母子重逢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石鸣不敢相信娘亲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当初在清琼门,这女人为了救他,替他受了颂雪一掌差点丧命,他因此怀疑她的身份,问了爹爹才知道这女人真的是他的娘亲。他又气恼又心疼,气恼娘亲心狠不认他,又心疼娘亲所承受的委屈超过他千万倍。 最终听了爹爹的解释才知道,娘亲和爹爹之间因为柳青冥和谢骊君的介入,有了种种隔阂和误会,才会造成两人一直错过。 他理解了娘亲的苦楚,暗暗下决心要保护好娘亲,为娘亲分担一些责任。后来柳青冥现身试图抢走琉璃,他知道娘亲一直怕琉璃被柳青冥带上魔道,为了不让娘亲左右为难,他索性带着琉璃连夜离开,逃去了菩提修界。 结果他和琉璃一起加入无相宗不久,琉璃就失踪了。 直到近些日子,他才收到爹爹的消息,是娘亲和琉璃都被柳青冥抓到云凌妖界了。他这才联络上燕北愁和武思玉,匆匆赶来相救。 在来的路上,石鸣无数次幻想过这一次的重逢。无论娘亲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要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她是他的娘亲,他是她的儿子,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事实。 可是看到娘亲变得如此陌生,他完全触摸不到从前温柔慈爱的眼神,她眼里只有空洞的冰冷,石鸣满腔的话顿时都咽了回去,最终只和琉璃一样。轻轻喊了一声,“娘!” 洪宁襄听到这个声音,眼中的红光更深了一分。胸腔里翻滚着极度的悲伤和痛苦。 儿子早已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却并未挑破,而是盼着她主动与他相认。 可是现在的她,还有什么脸认儿子? 她还有什么资格当他的娘亲?! 也许儿子还能原谅她的所作所为,可是她能原谅自己吗? “琉璃,跟我回宫!”只是一瞬,洪宁襄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看石鸣。 “石头哥哥——”重琉璃忐忑地看着石鸣。 石鸣轻吸了一口气。拍了一下他的肩,“既然娘让你跟他走,那你便去吧。我会去找你们的。” “嗯。”重琉璃乖乖走到洪宁襄身后。 洪宁襄大袖一拂。神色冰冷地走向谷外。 石鸣让开一步,但在看到她身后的柳青冥时,再也无法忍耐,拔剑刺了过去。 “爹爹心!”重琉璃站在柳青冥身侧。早已有所提防。是以石鸣这一剑,并未刺中柳青冥,而是被重琉璃挡住了。 石鸣这一剑险险擦过重琉璃的脸颊,因看到是重琉璃挡剑,及时收了剑势,但那凛冽的剑气还是把重琉璃的脸颊划出了一道血痕。 “琉璃,让开!”石鸣越过重琉璃的肩膀,死死盯着他身后的柳青冥。“今我非杀他不可!” “石头哥哥,你不能杀我爹爹!我求求你。饶了我爹爹吧!他……他现在已经失去功力,他已经是个废人了!”重琉璃紧紧抓住了石鸣手里的剑,因为太用力,剑刃把他的双手割得鲜血淋漓。 石鸣虽然心疼,但满腔仇恨难以平息,他一掌拍开了重琉璃,抽出了皓华剑仍是刺向柳青冥。 柳青冥身体虚弱,根本无力反抗,眼见那一剑直刺胸腹,他嘴角却挂着云淡风轻的笑,不躲不闪,轻声,“如果杀了我能让你心里好受些,那就给个痛快。” “你以为我不敢吗!”石鸣飞快打出剑诀,却在这时,只听叮地一声,皓华剑被一道青色剑气挡开。 这道剑气强横磅礴,但并无杀气,只是形成了一个护罩,把石鸣的剑隔开了。 石鸣扶着皓华剑站稳,看到眼前阻挡他的,不是别人,是娘亲! “襄儿。”柳青冥叹了口气。这女人方才与石定峰动手,现在又为了他,与儿子动手,她真的六亲不认吗? 洪宁襄恍如没有听到,对石鸣道:“收起你的剑!柳青冥是我的,你,还有其他任何人——” 她环视众人,目光凌厉,“谁敢再杀柳青冥,我先杀了他!” 完转身抓住柳青冥脖子,踏上了痕剑。 “娘亲!”石鸣冲着洪宁襄背影大喊了一声。 洪宁襄顿了一下脚步,继续向前,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谷口,周乾一瘸一拐地吩咐身后魔兵跟上。 重琉璃看了一眼石鸣,咬了咬唇,也跟着走了。 “娘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石鸣一只手抓着皓华剑,颓然跪了下来。 身后,梅秋快步走了过来。 “少爷,起来吧,地上凉,心身子。”梅秋上前扶住石鸣。 自从洪宁襄陨落后,她就担负起了照顾石鸣的任务,如今石鸣已经长到二十岁,早已不再是那个调皮捣蛋的子了,可是在她的心里,他还是那个惹人疼爱的少爷。方才代宗主让她别对那女魔头动手,她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会儿已经全明白了。原来这女魔头就是洪宁襄,是石鸣的生母。柳青冥当年带走了洪宁襄的元神,找了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体复活了洪宁襄。 石鸣抬头看到眼前之人是汀西城主梅秋,是时候抚养了自己直到五岁的梅秋,满腔委屈再也压抑不住,紧紧抱住了梅秋,大声哭了出来,“梅姨!梅姨,你看到了吗?!娘亲她刚刚对我动手!她到现在都不肯认我!可是我好想娘亲,我好想和她相认!我想杀了柳青冥,娘亲却为了他,和我动手!我该怎么办?梅姨,我该怎么办?” 梅秋不知该如何劝,只是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哄道:“别哭了!你也老大不了,怎么还和时候一样,爱哭鼻子!让你爹看到,他又该责罚你了。” 石鸣听她起爹爹,这才注意到远处果然站着一人,正是石定峰。 看老爹那铁青的脸色,他就知道,定是娘亲方才的举动,惹得爹爹心里不痛快了。 石鸣擦了擦眼睛,从梅秋怀里挺直了脊背,慢吞吞走了过去,喊道,“爹!” 石定峰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对梅秋道:“梅秋,我估计柳青冥的手下还会从魔界杀过来,你就带着你的手下,暂时守在白回山,严守这里的十个传送阵,等我的消息再行事。” 梅秋道:“代宗主尽管放心,我会守好此地。” 石定峰不再多言,对石鸣道:“走吧,我们去宫。” 路上,父子二人一直不话,石鸣打破沉默,问道:“爹,娘亲既然已经恢复了记忆,她为什么还这样对我们?” 石定峰想到方才洪宁襄看石鸣的眼神,也许之前还因为洪宁襄与他动手而愤怒,但是现在他释然了!如果这女人恢复记忆以前,不肯原谅他,不肯认儿子,他还能理解,但现在她恢复了记忆,记起了她对他的感情,她已经知道当年他并没有抛弃她,她却仍不肯回头。他能想到的原因只有一个,她因为这一世对他和儿子造成的伤害,不肯原谅她自己! 这女人陷入心魔困境了。 石定峰沉声道:“你只要记住,你娘亲无论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宁愿伤害自己,也舍不得伤害你。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我们都要守在她身边,等她回来。”(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二章 联手杀蛟 洪宁襄收服了周乾,带着五万魔兵回到云凌宫,这个消息立刻在十大魔营传开了。 十大魔营本来已有五千余人,被洪宁襄控制了神魂变为傀儡,如今只剩不到三千魔修还负隅顽抗,听连周乾都被收服了,这些魔修知道大势已去,不等洪宁襄传唤,一部分偷偷逃离妖界,一部分则主动向洪宁襄投诚。 洪宁襄根本不容任何魔修逃走,立刻命这投诚的两千魔修,把逃走之人全部抓了回来。 不到半日功夫,洪宁襄彻底收服了十大魔营,取代柳青冥,成为宫新主。 现在洪宁襄手里掌握了近六万魔兵,以及狐族和金乌妖近四万妖修,除了孽蛟妖族尚未拿下,基本上收服了大半个妖界。 洪宁襄问了重琉璃才知道,石定峰派了吴行和方少云带红棘门弟子,正在全力攻占北方妖海。北方妖海是孽蛟妖族的地盘,只要攻下此地,收服孽蛟妖族指日可待。按北方妖海闹出这么大动静,孽蛟妖族的族长应昌早该现身了,重琉璃却并未见过应昌。 洪宁襄怕柳青冥再被他人所杀,索性把柳青冥关进泉仙池,调了十名魔修看守,随即准备前往北方妖海,却在这时,周乾来报,十大魔营遭到应昌袭击了。 洪宁襄立刻带着重琉璃赶了过去。 十大魔营外围本来设有层层法阵,防止妖族来攻。但此时却被应昌破开了。 应昌现出了蛟龙本体,在十大魔营上空盘旋。 洪宁襄抬头看到这条蛟龙身长足有十丈,个头约莫三丈。模样像龙,但略有不同。这条孽蛟身上长着蓝色鳞片,有闪电似的光芒频频闪动。胸前是赭色,眼睛上眉部分,有突起的肉块在眼睛之间交叉,头上有一蓝色直角。一对爪子锋利无匹,尾巴尖上有坚硬的肉刺。浑身散发着凶戾之气。 看到洪宁襄和重琉璃赶来,应昌吼道:“把魔君交出来!” 重琉璃自然记得这条恶蛟,之前就是这只大妖阻拦他加入无相宗。要把他抓来妖界。他知道爹爹也对应昌下了蛊,控制了应昌,现在听爹爹失势,应昌必然想要解蛊以恢复自由身。不过他是绝不会让这头恶蛟伤害爹爹的! 重琉璃大声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爹爹不会见你的!” 应昌自然记得重琉璃。在被柳青冥派去抓他的路上。这子如泥鳅般滑溜,身边又有诸多高手相护,害得他吃了不少暗亏。 原本他是千年大妖,年长白无暇五百岁,已经有返虚后期的修为,他和金阳一样最开始遇到柳青冥时,都没将柳青冥放在眼里。 直到柳青冥帮助他们三位老友,找来灵界大能。扩大妖界地盘,用大神通封闭妖界入口。他们才对柳青冥刮目相看。 柳青冥还带来不少仙丹和他们做交易,没想到这厮居然在那合道仙丹里掺了蛊,以至于他们三位老友从此被柳青冥控制,不得不为他卖命。 如果不是被那蛊所控制,应昌早就想把柳青冥杀了以泄心头之恨。 之前他被柳青冉派去镇守妖界入口,直到柳青冉撤掉了镜影神通,他才知道,原来柳青冥居然为了洪宁襄解毒而失去功力。而柳青冥失势,妖界大乱,洪宁襄变成女魔头,已经收服了狐族和金乌妖族。 应昌当下回到北方妖海,吩咐族内高阶妖修镇守妖海洞府,立刻赶来宫杀柳青冥。不料柳青冥却被这女魔头挟持,既如此,今他必须杀了这女魔头,绝不能让三大妖族落入这女魔头之手。 应昌对重琉璃的回答报以轻蔑一笑:“今你们若不交出柳青冥,我就踏平云凌宫!” 他硕大的龙身在空中一翻,立时爆射出无数道蓝色电光,形成一道巨大的电网,把十大魔营笼罩。 魔营里镇守的数千魔修,修为低的受不住那电光之力,瞬间燃烧化作飞灰。 一些中阶魔修吓得惊惶逃窜,只有数百名高阶魔修连同高阶阵师,纷纷祭出法宝和阵盘,在洪宁襄的指挥下反攻应昌。 但孽蛟法力高深,又擅长引雷之术,能够引动雷之力击出闪电,来击杀魔修,洪宁襄知道不能与他硬拼,只能用法阵先困住他真身,消耗他的法力再伺机击杀。 “琉璃,你守住十大魔营!”洪宁襄把指挥魔修的任务交给重琉璃,自己则御剑飞上半空,翻动万魔神书。 立刻,三万傀儡兵从残破的书卷里跳了出来。 洪宁襄释放混沌真气来操纵这些傀儡兵,布下一个巨大的困妖法阵,随即她施展一水溶诀,提着痕剑,化身一道水龙冲向孽蛟。 孽蛟利爪拍向水龙,水龙之中却有强横剑气刺来,虽然并未伤中孽蛟,却激发孽蛟全部的怒气。 孽蛟头上直角猛然爆发出一条粗长的蓝色电光,轰地击向水龙,眼见水龙要被这电光吞噬,重琉璃急得大喊出声:“娘亲心!” 电光火石间,一道紫色电光形成一片光幕,轰地挡住了孽蛟的蓝色电光。 洪宁襄险险避过这刚猛一击,抬头看到是石定峰现身了。 他一手操纵雷骨金龙施展紫极雷诀,另一只手则揽住了她。 “快把应昌引入傀儡阵!”洪宁襄传音提醒,石定峰点头抓着她的手,一起跳入前方庞大的阵型中。 果然,孽蛟紧追过来,洪宁襄离开石定峰怀抱,手里祭出十支阵旗,操纵阵旗指挥三万傀儡兵,把孽蛟牢牢困住。 石定峰则将雷骨金龙衍化为数百道手指粗的电光,铺盖地砸向孽蛟。 重琉璃同时释放出了第二识海里的一万魔魂,驱策一万傀儡人,堵住了孽蛟的全部出路。 看到爹爹、娘亲还有琉璃一同困住了孽蛟,随后赶来的石鸣也加入了战斗,将封冰诀灌入皓华剑,一剑刺向孽蛟的双目。 孽蛟疼得嘶吼出声,化形变成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 应昌知道石定峰是用雷高手,洪宁襄又有万魔神书这件大杀器,两人联手战力大增,今日只怕凶多吉少,立刻化作一道蓝光向阵外逃窜。 洪宁襄刚要追过去,却听身后一个声音道:“不用追了。我已经催动他体内的连心蛊,他逃不了的。” 洪宁襄回头看到是柳青冥,不知何时他已经从泉仙池里出来了。 看他脸色惨白如纸,她知道他又动用了蛊术。 果然柳青冥所不错,应昌逃出不到百丈远,就口吐鲜血,浑身经脉被蛊毒侵蚀得疼痛难忍,他刚停下来休息,眼前却闪过一道紫光,紫色雷弧劈得他直接晕了过去,现出了孽蛟本体。 看到石鸣和重琉璃冲过去,一人一剑要杀这条蛟龙,洪宁襄喝道:“都住手!” “娘亲!”两人一齐望着她。 洪宁襄走到蛟龙身前,抬手按住了蛟龙的脑袋,手上法诀光芒闪动,开始施展诛仙功。 原来娘亲阻止他们杀这条蛟龙,是为了吸取蛟龙的千年妖力。重琉璃早已熟悉娘亲这一手动作,是以并未惊奇,石鸣则倒吸了一口气,不敢相信娘亲竟然真的干出这种邪修才会做的事。 柳青冥叹了口气,负手往泉仙池走,刚走出没几步,突然被石定峰拦住去路。 石定峰二话不对着他的脑袋狠狠揍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三章 别杀我爹爹 柳青冥方才施展血阵操纵连心蛊,身体已经虚弱到极限,被石定峰这么一拳揍过来,直接摔出三丈远,倒在地上,半起不来。 石定峰赤着眸子,冲过去,抓住柳青冥衣领,一拳一拳,往死里揍。 柳青冥眼耳口鼻鲜血横流。 石定峰没有用灵力和法术,只用拳头死命地砸,一边砸,一边往死里踹! 重琉璃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整个人吓呆了。 石定峰打在爹爹身上,疼在他心里! “别杀我爹爹!求求你,别杀我爹爹!” 重琉璃哭喊着冲了过去,却被石定峰身上强大威压震了出去,摔在地上被石鸣扶了起来,重琉璃还要冲过去救柳青冥,却被石鸣死死抓住了衣袖。 石鸣狠狠吐出几个字,“该打!该打!打死了才好!” 柳青冥像是一条丧家犬,蜷缩在地,红衣尽染,白发上血迹斑斑,尽管五脏六腑被打得移位,他还是撑着一口气,没有彻底昏死过去。 任凭石定峰拳打脚踢,柳青冥一边呕血一边笑。 这笑声彻底激怒了石定峰。 石定峰把柳青冥从地上揪起来,用力狂揍了过去,柳青冥一口血喷出来,脸上的笑依旧不变。 看着石定峰的拳头又砸过来,柳青冥齿缝里挤出几个字:“石定峰,你输了!你今就是打死我,你也还是输了!你输了!你输给我了!哈哈哈——” “爹爹!少两句!我求求你少两句!” 重琉璃跪在地上。泪水决堤,石鸣生怕他冲过去,伸手点住了他后心ue道。 柳青冥拨开染血的白发。露出那双邪气的眸子,盯着面前愤怒的男人,一字一字笑着:“石定峰,被我算计的滋味,如何?!被你心爱的女人无视,背叛,抛弃的滋味。如何?! “石定峰,你怎么现在才赶来呢?!你来得太晚了!襄儿已经和我拜堂成亲了。我们的婚仪,有我姐姐亲自见证。还有妖界很多人,全都看到了!襄儿已经嫁给我了,所有人都知道,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石定峰。心痛了吗?后悔了吗?是不是后悔当初没有娶了襄儿? “襄儿曾经那么爱你。你却不懂珍惜,居然让她为你去当奸细,居然让她给我卖命!在她苦苦等你来救她时,你却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纵然你有再多的苦衷,你也终究是辜负了襄儿,伤害了襄儿! “当初,你派她来算计我,害得我失去母亲。害得我失去少主的位置,害得我失去魔宗。害得我被襄儿背叛,害得我失去心中所爱!你害得我一无所有,害得我生不如死!你害得襄儿变成女魔头,害得她变成自己讨厌的人,害得她有儿子不敢认,害得不再相信爱情!这一笔笔帐,我不找你算,找谁算?!这一世,我不只要替我自己报仇,我也要替襄儿出了这口气! “石定峰,当初你算计我时,你可有想过后果?!你可有想过,你也会有今?!如今,我们柳家有了万魔神书,一定能够夺回魔宗,柳家一定会重新崛起!我所失去的一切,我全都要拿回来! “石定峰,你现在是不是恨死我了?!你最好现在杀了我,给我个痛快,否则,只要我活着一,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痛快!哈哈哈!” 完这番话,柳青冥耗尽力气,颓然歪倒在地。 石定峰饶是定力再强,也被这番话气得五脏六腑剧痛,心绞痛一瞬发作,痛得他张口吐出一口血,扶着胸口,目眦欲裂,全身威压狂涨,双眸以可怖的速度迅速变红,甚至连头发也浮起了一层微微的红光。 石鸣察觉不对,大喊道:“爹爹心!” 如果爹爹再被柳青冥气得走火入魔,那他们这个家彻底完了。 “娘亲!娘亲!” 石鸣紧张大喊,他知道,现在只有娘亲才能阻止这两个男人互相攻击。 洪宁襄一直在吸取蛟龙的千年妖力,乍然听到柳青冥那番话,想到洞房那一夜这男人也是如此袒露心意,心中一时翻滚着极度的悲伤,又震撼又心痛,心痛自己,心痛柳青冥,更心痛石定峰。 想到石定峰的苦衷,想到这一世他为了求得她的原谅,为自己所付出的情意,自己却误会他、伤他那么深,她又如万蚁噬心,恨透了自己。 前世她爱他爱得失去自我,今生她虽不敢爱,可洞房那一夜,她才知道,她没能避开前世的宿命,她又一次爱上了他,爱得万劫不复。可是意弄人,她却嫁给了柳青冥。 前世今生,两世的错过! 她该怪谁? 她该恨谁? 她谁都不恨,她只恨自己! 她眼中不禁涌出了泪水,止也止不住。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哭! 她现在是凌霄女魔,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为了爱奋不顾身的女人。 她绝不能在人前流露一丝的软弱! 听到儿子的呼喊,洪宁襄擦掉泪水,收起了满腔低落的情绪,把蛟龙残躯收入乾坤袋,身形一闪,冲到石定峰身前。 她冷然盯着他:“我了多少次!你要杀柳青冥,先杀了我!他为了救我,已经变成了废人,你还不肯放过他吗?” 石定峰被她这番话气得胸口气血翻涌,硬生生咽下了喉间一口血,本打算一拳打爆柳青冥的头,最终强行收回了拳头。 石鸣虽然也气恼娘亲维护柳青冥,但也知道眼下如果打死了柳青冥,只怕爹娘之间更加难以和解,是以他也强忍住了没有对柳青冥动手。 重琉璃听到娘亲这番话,虚脱般松了口气。虽然他知道爹爹这般虚弱的样子,只怕活不了多久,可他不想爹爹就这么被人打死。 洪宁襄狠狠瞪了石定峰一眼,低头一声不吭地扶起柳青冥,拿出一枚护心灵丹,往柳青冥嘴里塞了进去,抬手渡入了一成真气护住柳青冥的心脉。神识往这厮身上一扫,就知道他心脉都被石定峰打断了,几乎打成了残废。 她虽然恨他害自己落到这般境地,但总也忘不了,他是鬼面哥哥,他是琉璃的爹爹,此番他为了给她解毒,又用他的命换了她一条命,叫她如何能够看着他死在石定峰手里? 洪宁襄扶着奄奄一息的柳青冥,将手里一块魂牌给了重琉璃,吩咐道:“琉璃,我要进泉仙池,为你爹爹疗伤。你用这块魂牌,可以指挥周乾和白无暇做事,这几日,你就替我好好守住十大魔营和宫,还有妖林、妖丘两处也务必守住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四章 相信 重琉璃知道有娘亲在,爹爹的性命暂时保住了,就按娘亲的意思,用魂牌把周乾和白无暇叫来部署了一番。 因十大魔营被孽蛟毁坏了外围的法阵,这些法阵需要重新布置,石鸣主动帮重琉璃分担了建设法阵的任务。 兄弟二人一直忙了三,才在雪苑里安顿休息。 而石定峰被柳青冥那番话气得差点走岔,在凤舟里足足调息了三日三夜,方才平复了紊乱的心境。 结束了短暂的闭关,石定峰准备去一趟泉仙池,却在宫外遇到了前来汇报消息的方少云。 “九爷。”方少云看到石定峰神情憔悴,微微一怔。 “北方妖海那边情形如何?”石定峰揉了揉眉心,问道。 “妖海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多亏了武思玉和燕北愁帮忙,他们两人后来又调了三千名道净派弟子,和我们红棘门弟子一同联手镇压了那些孽蛟妖修。”方少云提起道净派的两位掌峰赞不绝口,“不过,妖海那边的孽蛟族实在太多太厉害了,为免再发生什么变故,我把吴行和他们二人都留在了那里镇守。” 石定峰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什么,看了方少云一眼,“你身上有续命的灵丹吗?” 方少云一愣:“有,不知九爷——” “跟我来。” 石定峰没多解释,带着方少云径直进入了泉仙池。 泉仙池外被洪宁襄设了一道禁制,防止外人随意踏入。但在石定峰眼里形同虚设。 石定峰用灵力撕开禁制直接闯了进去,方少云跟在石定峰身后,朝四周一扫。感觉到周围浓郁的泉仙气,不禁暗暗咋舌,叹道:“九爷,看这泉池的规模,需要在地下埋入大量泉仙石的灵脉,才能够产生这么浓厚的仙气。这地方莫非是凌魔君日常修炼之地?” 石定峰没话,神识往十二个泉池一一扫过去。寻找洪宁襄的气息。 想到这大半年,洪宁襄一定经常出入这个地方,不知她和柳青冥在一起时是怎样的情形。柳青冥一定没少占襄儿的便宜!那混账修建这么奢华的泉池。既可以练功,又能自在地享受,这些年过得真是逍遥舒服。 石定峰越想越克制不住心头火气,用了很大力气才稳住心绪。 方少云见石定峰脸色不愉。悻悻地闭了嘴。 两人在泉仙池里兜了一圈。并未看到任何人。 看到远处一幢精致阁楼,方少云提醒道:“九爷,要不去那里看看?” 虽然九爷一个字都没是来找谁的,但他心里清楚定是来找道净真人的。 进了仙云阁,石定峰朝四处看了一眼,随即走向二楼。 洪宁襄这三一直在给柳青冥疗伤,用灵丹和真气护住他心脉,这会儿柳青冥伤势稳住已经睡了。她自己则在房中闭关。 神识察觉到有人靠近,洪宁襄结束了闭关。提着痕剑,打开了房门,看到石定峰和方少云站在门外。 “道……道净真人?”方少云看到洪宁襄的第一眼,愣住了。眼前女子红衣红发,满身煞气,眉眼冷艳摄人,这还是十年前那个灵动俏皮的湘夫人吗? 洪宁襄看了方少云一眼,目光转向石定峰,神情防备地瞪着两人:“你们进来做什么?!” 石定峰没有回答她,越过她肩膀,看到了床上躺着的柳青冥,对方少云道:“少云,等会你用续命灵丹,吊住柳青冥的命。” “好!”方少云笑着应下,对洪宁襄道,“真人这下放心了吧?九爷不会杀他的。” “不用你们好心!”洪宁襄退回房间,砰地关上房门。 方少云无奈地摸了摸鼻子,朝石定峰摊了摊手。道净真人变成凌霄女魔后,果然性情大变,不但又冷又凶,还没有半点女人味儿,一点都不给九爷面子,看样子两人之间为着柳青冥矛盾太深,一时半会很难和好了。 石定峰道:“无妨,我一会儿带她离开这里。柳青冥就交给你照料了。” 方少云道:“九爷放心!好歹我也学过一点医术,我不会让柳青冥死掉的。” 石定峰没再多言,一掌震开了房门,洪宁襄手持痕剑站在床外,牢牢护着柳青冥,石定峰不给她任何反抗机会,直接用威压紧紧罩住她。在洪宁襄试图用法诀冲开身上威压时,石定峰已经抓住了她的手,抱着她瞬移离开了房间。 方少云看着远去的遁光,松了口气,望了一眼床上的柳青冥,啧啧感慨:“柳青冥,你可真有能耐!九爷之前到处追杀你,恨你恨得要死,现在居然让我来救你,保你不死!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真是搞不懂!” --- 凤舟,凌霄殿的中央大厅里。 石定峰抓着洪宁襄的手跳进了那方碧水池,指着池中的巨石道:“上面的女人,现在知道是谁了吗?” 巨石上雕刻的美人图,一颦一笑,仍然栩栩如生。 每一幅图刻的正是她前世的样子。 洪宁襄还记得第一次看到巨石上的女人时,以为石定峰已经有了心上人,后来石定峰夺去她的初吻她骂他是登徒子,没想到他的心上人原来就是前世的自己。 他真的爱了她两世。 可经历了又一次的错过,现在的她,看到这些图画,除了震撼和心痛,还觉出了透骨的悲意。 洪宁襄站在巨石前,有刹那的恍惚,仿佛回到了从前。 虽然她是他的丫鬟,可他待她却如兄长一般疼爱。 虽然他爱捉弄她,常常取笑她笨拙,但他却会教她读书,教她下棋,教她弹琴,教她跳舞,甚至他还鼓励她修仙。 他心烦时喝酒,她跳舞为他解忧。 她资质不好,他找来洗髓的丹药,帮她修炼筑基。 他们一起御剑飞行,一起外出杀妖兽。 原来这些记忆都被他封存在了这些石雕画中。 他从不曾忘记。 可是一想到当年在魔界南宫,她苦等他来救时,他却和谢骊君缠绵的那些画面,她又心如刀绞,心痛得无法呼吸。 洪宁襄感觉有泪水要滑落,强迫自己收了回去。 她转身,神情冷漠地反问:“你带我来看这个,有什么意思?” 石定峰负手缓步走来,看了一眼巨石上的雕刻,对洪宁襄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提醒你,以前我们就是这么一起走过来的。我从不曾忘记过。反倒是你,不但忘了我,也忘了我们的从前,忘得那么彻底。” 洪宁襄轻吸了一口气:“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就算我恢复了记忆,记起了从前,那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石定峰被她如此淡漠的语气狠狠刺了一下。 他靠近她身前。 洪宁襄被他威压逼着后退,石定峰一直把她抵在了冰冷的巨石上。 他盯着她的眸子:“你现在相信我爱你了吗?” 洪宁襄回视着他:“相信又如何?” 她一字字:“你把一张白纸撕成粉碎,又把它拼回去,你指望它还能变回从前那张白纸吗?你能当那些裂纹不存在吗?”(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五章 索求和占有 这女人到了这一刻,还在抗拒他的靠近。她越是这样防备,他越想要撬开她的心。别以为入魔了,用冷酷来伪装自己,他就会放过她。 石定峰抬起她的下巴:“我们不从前,只现在。我只想知道,你爱不爱我?” 洪宁襄垂下眼帘,不话。 “看着我!”石定峰一拳砸在石壁上,吼道,“你爱不爱我?” “别问我,你呢?”洪宁襄挑衅地看着他,“你不是一直为从前的我守节吗?你不是因为我的死,不近女色吗?我用田湘儿的身份在你身边侍奉了那么多年,当你的侍妾,你却从未要过我的身子,苦苦等着我回来。你那么忠贞,那么痴情,真是让我佩服!” 她眸子里射出一道犀利的寒光,“现在我记起了所有的事情,我回来了,但那个痴爱你的女人,永远回不来了!你应该继续忠贞下去!继续为那个死去的我守节,守到荒地老,这样才不辜负我对你的情意! “至于现在的我,你最好离远一些!因为我已经嫁给了柳青冥,他解开了我身上的封印,我已经是他的女人,我不再清白,不再干净。就连这个身子,也不是从前的我。我的心和身体已经支离破碎,没有一处是完整的。我比从前更加配不上你!这样的我,你还要吗?你还爱吗?” 石定峰俊朗的脸近在咫尺,她看到他刚毅的下巴气得发抖。 他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令她不禁轻轻颤抖了一下。 “完了吗?”石定峰问。 洪宁襄冷然不语。 石定峰低头狠狠封住她的唇,决定用行动告诉她答案。 洪宁襄双手捶打他的肩膀,石定峰反手扣住她的两只手。张开五指紧紧扣住她的手指。 他挑开她紧咬的牙齿,勾住她的舌尖反复口允。吸。 洪宁襄舌根被他口及得发麻,双手连同整个身体被他威压罩得一动无法动。 她头晕目眩,浑身一阵阵发软。 她感受到了他身体极致的热度,突然想到前世的自己,第一次和石定峰欢好时,是在他十五岁生辰那一日。 不记得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只记得他喝醉了,他跟她了很多话,最后抱着她倒在了床上。 从开始到结束。他一句话都没,只是生涩又粗鲁地掠夺她的身子。 当时她觉得很疼,疼得哭了,可因为心里喜欢他。也就默默忍受了那样的委屈。 这样的事情对于他一个尊贵的少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但对她来,却不亚于是把自己毫无保留地许给了他。虽然他没有许下任何承诺,但她心里偷偷想着,她把身子给了他,他一定会负责的吧? 没想到他二十岁那一年,跟着六姑妈去了灵界修炼,一去就是百年。 她又想到了和他的第二次欢好,是在魔界一个隐秘的山洞里。 她和他碰头。她把从柳青冥那里探来的情报告诉他,没想到有人在那个地方提前放了迷。烟。他们察觉时已经迟了。 那一次她是稀里糊涂地被他要了身子。 事后他等他攻下魔宗,他一定会来救她走,不会让她留在柳青冥身边。 她傻傻地相信了他的话。 可后来,直到魔宗攻来,直到魔界失衡,直到魔界的都快塌了,她也没有等到他。 她等来的,是他和谢骊君欢好的场面。 她知道他身份地位比她高出许多,她知道他时候和谢骊君有过婚约。 他虽然没有履行婚约,可是他也从未向她袒露过心意,她不知道他是否爱她。 她本来就有点自卑,本来就自觉配不上他,看到那刺眼的一幕,她对他所有的信任和期待,统统被撕得粉碎。 她觉得魔界坍塌,也比不上那一刻她心底的绝望。 她肝肠寸断,哭得撕心裂肺。 她痛得捂住肚子,却突然发现,她竟然怀了他的孩儿。 如果他来救她了该有多好,她会欢喜地告诉他,“九爷,我们有孩子了。” 可是他没有来。 她瞬间立地成魔。 她视他为仇人,发誓杀尽下负心汉。 因为他,她从一个卑微的丫鬟,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为什么每一次,都是她苦苦等他。 为什么每一次,受伤的都是她! 到现在他还问她爱不爱他! 如果她不爱他,她会那般奋不顾身,为他去当奸细,因为他变成女魔头吗? 如果她不爱他,这一次她会因为想着早点去救他,嫁给了柳青冥吗? 这个混蛋!他还有什么脸问她这个问题! 洪宁襄试图推开石定峰,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地在他的触碰下深深颤栗。 她悲哀地发现,她对他的眷恋和钦慕,像是永远挣不开的枷锁,牢牢束缚了她。 前世今生,无论她怎么逃,她都逃不过自己的心。 她根本无法停止爱他。 ——既然她挣不开,逃不掉,既然他索求她的爱,既然他还肯要她,那今就让她占有他的身体,占有他的爱。 洪宁襄眼中的红光一瞬殷红如血。 她浑身浓烈的煞气暴涨,一下子冲开了石定峰的身体。 石定峰低低喘息着,没想到入魔后的她,竟然这般强势。 他想冲过去,眼前女人突然走过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吻住了他的唇。 “既然你不嫌弃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洪宁襄泛着血色的嘴唇吐出一句冰冷的话。 她冷艳摄人的眸子,盯着他的眼睛,双手放肆地探入他的衣服,一只手放肆地抚弄他的胸膛,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腰,双腿攀住了他的身体。 她赤红的长发盖住了他的眼睛,他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听到了她剧烈的心跳声。 石定峰整个人僵住了,感觉到她温软的舌尖在他口中探索,她的吻霸道得像是啃咬,她的身体如蛇般痴缠着他。 他一瞬陷入了狂喜的海洋,又如同坠入了滚烫的岩浆,浑身都这个女人点燃了。 前世他占有她的身体时,从来都是他主动,而她总是胆怯害羞,何曾看见她如此野蛮热情的一面。 尽管他知道,现在的襄儿是因为入魔了,才会如此大胆和主动。 尽管他知道,她心里还怀着浓烈的恨意,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占她便宜,可他太想她了。 从她陨落之后,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想了二十年,想入肺腑,他舍不得放开她。 现在她恢复记忆了,她变回了凌霄女魔。 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不管她是否清白,不管她是否支离破碎,他都不在乎! 他心甘情愿被她俘虏,心甘情愿任她放纵。 他知道,不管她怎样伪装自己,她终究是深爱他的。 她的身体比她的嘴巴老实得多。 她比他想象中,还要爱他,还要想他。 石定峰反手抱住洪宁襄,大步回了卧房,把她放在了床榻上。 ps:剧场 女主:作者亲妈,让我这么狂拽酷炫好吗? 作者:谁让你爱男主爱得死去活来!帮你实现心愿还不好。 看官:咳咳……还有没有更**的?期待ing…… 作者:内个……能涨点人气么? (第三卷收尾中,好了要美好点滴~~~~~我做到了吧?^_^)(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六章 交心 在又一次失败之后,石定峰承认自己的耐心被这女人磨光了。 是她把他推倒在床上,还大胆地坐在了他的身上,是她想强势地占有他,结果她的身体生涩而笨拙。 甚至她一直没有看他的眼睛,她一直把脸埋在他的肩膀,紧紧搂着他的身体,与他耳鬓厮磨,却不得要领。 她背上凝结了一层细汗,身子热烫如火,他知道她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感受他的存在,他又何尝不是? 这女人即便入魔了,即便满手血腥,即便看上去冷酷强势,在情事上永远是那个害羞胆怯的姑娘,令他打从心底疼爱。 石定峰不忍彼此再受煎熬,一只手握住她胸前柔软,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身子一挺,紧紧填满她的身体。 洪宁襄浑身一颤,极度的满足感令她不禁发出诱人的轻吟,石定峰难以自持地快速律动。 她低头伏在他身上,迎合他的动作,紧紧咬住嘴唇。 “看着我。”石定峰哑声。 他伸手拂开她赤红的长发,深沉的眼仔细端详着她的表情。 他要记住她此刻的样子。 只有在入魔的时候她才会这般释放她的感情。 也许等她清醒后,她又会变得内敛而隐忍。他怕错过这一次,他将再也感受不到她这般的深情。 洪宁襄神色迷离地看着他。 石定峰翻身将她压下,用力顶入她最深的地方。 他一边吻她。一边哑声出心里话。 “你总我冷酷无情,总我不爱你。你可知,你第一次把身子给了我。我便暗下决心,此生非你不娶。你可知,我是因为你,才拒绝了那个女人的婚约。你你只是个丫鬟,你卑微,你配不上我,所以你要去当奸细。你要获得地位,你想站到和我比肩的位置,你想配得上我。你不想让人瞧不起,你想堂堂正正做我的女人。你可知,当你出那番话时,我震撼了。我为你骄傲。我也更加爱你。 “我想着,有我的保护,无论如何不会让襄儿受到一点伤害,我等着襄儿变得强大,等着襄儿和我并肩而立。没想到意弄人,那个女人那般算计。如果当初你在原地多等我一会儿,该有多好?多等一刻钟,我就赶到了!可是你不信我。你不信我们之间的情意,你宁愿相信那些假象。宁愿相信别人的谎言,也不愿相信我,相信你自己。你不是被那个女人打败了,你是被你自己打败了。 “这一世,你恨我,你报复我,其实你不必如此。因为当年失去你时,我比你更恨我自己,我比你更想杀了我自己。如果不是舍不下我们的孩儿,如果不是你的元神还活着,当年你陨落时,我恨不得陪你一起死。失去你,我坠入了地狱。这一世,我找到你,你不肯回头,你一次又一次离开我,一次又一次伤我的心,你又把我打入了万丈深渊,让我活在无边的黑暗里,暗无日。 “你无视我的爱,无视我的付出,你连儿子都不认,真正冷酷无情的人,是你!如果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手段,你成功了,你已让我万劫不复,我再也翻不出你的手心。可是,从今往后,你也别想好过!永生永世,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我活着,我都不会放过你。” 洪宁襄眼角泌出了泪珠,不知是因为身上撕裂的疼,还是因为他诛心的话。 他越是这么,她越是恨透了自己。 也许他能原谅她,但她无法原谅自己。 她口中发出低低的呜咽,任由销。魂。蚀。骨的感觉将她淹没,她只想溺死在他的身体里。 --- 凌乱的床榻,烙印着缠绵的痕迹。 没想到她和他,欢好了三日三夜。 枕边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洪宁襄只恍惚了一刹那,随即恢复了冷淡的神情。 这一次是她占有了他的身体,算不得他欺负她。 她起身,穿上红袍离开。虽然浑身上下疼得厉害,她也咬牙往外走。 “襄儿!” 石定峰从长廊上快步走了过来。 洪宁襄看到他手里端着一碗鸡汤,味道香浓,散发着热气。 “襄儿,你饿不饿?”他着,拉住她的手,“先把这个喝了。” “你做的?”洪宁襄眸子轻挑,站着没动。 “嗯,我跟吴行学的。”石定峰拿起汤匙,“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他试图喂她。 洪宁襄推开他的手。 她端起碗,几口喝掉鸡汤,淡淡地:“谢谢了。”随即走上长廊。 石定峰愣了一下,很快追了上去。 “襄儿,现如今北方妖海已经攻下来了。整个云凌妖界已经落入我们手里,我留些人在此地镇守,过些日子就可以离开了。” 他拉住她的手,“我们一起离开吧。” “离开?”洪宁襄反问,“去哪儿?” 石定峰从背后拥住她,低声,“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随你。” 洪宁襄淡淡地,“我现在不能走。” 石定峰身子一僵,“你还有什么事?” 洪宁襄冷静地:“我现在是妖界之主,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要守在这里。我要照顾柳青冥。” 石定峰压着怒火,盯着她:“你不要我对你负责吗?” “不必了。”洪宁襄淡淡一笑,“九爷就当是一场梦好了。” 她拂袖大步离去。 石定峰看着她的背影,捏紧了拳头。 这女人冷漠的表情和话语,刺痛了他的心。 难道这三的欢好,都是他的幻觉吗?难道她还不肯原谅他吗? 是了,她现在还是入魔的状态,只要她一日无法清醒过来,她就会一直这般如刺猬般扎伤自己,扎伤他。 石定峰冲过去,紧紧抱住她的身体:“襄儿,我知道一时半会你还无法接受我。没关系,我等你,我等你清醒的那一。” 洪宁襄没话,石定峰抓住她的手,“我送你出去。” 凤舟一直停在泉仙池的一角,方少云在治疗完柳青冥后,一直在凤舟外的泉池边打坐。虽然不知道这三日在凤舟里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九爷神色平和地走了出来,他稍稍放了心。只要两人没再针锋相对地吵架就万事大吉了。 不过,看道净真人还是那副冷酷的样子,方少云又颇为担心,这修士一旦入魔若要清醒过来,只怕没那么容易。洪宁襄自创道净诀,救得了别人,救得了自己吗?(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七章 贱人送上门 方少云上前道:“九爷,我收到了传信符,丁韶派了两名手下从魔界过来了,有要事求见。他们昨日就到了宫,九爷现在过去见见吗?” 丁韶是负责镇守魔宗西部领地的守将,现如今石定江和柳青成双方在魔界交战,丁韶定是有战况要报。石定峰知道此事紧要,当下随方少云去了宫正殿。 洪宁襄这几日被石定峰纠缠不得脱身,如今终于得了空闲,准备回仙云阁看看柳青冥,顺道休息一番。 刚到了仙云阁一楼的大门处,就有一名侍女走上前来,低着头,恭敬地替她开门。 这名侍女以前经常出入泉仙池,服侍过魔君,没什么修为,洪宁襄认识她,也就没放在心上,径直往门内走了进去。 谁料,刚走出没几步,后心突然袭来一道强劲的杀气。 这道杀气来势凶猛,夹杂着一道飘渺的剑意,瞬间将她笼罩。 这剑意虽飘渺无定,但内中仿佛聚集了无数道森寒的剑气,形成一道凛冽的剑网,紧紧压住了她的身体。 洪宁襄知道是有高手偷袭自己,除了方才那个侍女,不可能再有别人。 可这些侍女早就被她下了傀儡术,她们的神魂都操纵在了她手里,这侍女怎么有胆杀自己? 洪宁襄有把握冲破这道剑意的束缚,但她并不急着反击,她想看看,这侍女究竟是什么人? 果然。侍女手里握着一柄泛着蓝光的长剑,从门边走到了她身前。 当着洪宁襄的面,侍女撕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美艳的面孔。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笑容充满了讥讽和嘲弄。 洪宁襄如果没有恢复记忆,自然不认得这个女人。但现在她已经记起了前世的事情,自是一眼认出了这女人是谁。 自从把白无暇变成傀儡后,洪宁襄很容易就从白无暇的嘴里,打探清楚了谢骊君近日的下落。 半年前,谢骊君把石定峰引入域外虚洞之后。因为在那洞中受了些伤,这些日子一直在隐秘的地方闭关疗伤。原本谢骊君和白无暇联手毒害她,没想到这毒最终害了柳青冥。洪宁襄本来打算收服了三大妖族后。就派些人出去抓谢骊君。没想到这女人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洪宁襄知道如果谢骊君本尊用飘渺剑意对付她,她的确不是对手,但现在谢骊君用的是分身,这个分身根本施展不了大神通。在她眼里就是个空架子而已。 “谢骊君。在南柱下镇压了二十年,滋味如何?”洪宁襄毫不客气地先呛了她一句。哪怕只是个分身,今也要教她生不如死! “哟,这是谁呀?”谢骊君仔细打量着洪宁襄,见她红衣红发额心一点赤凌霄印记,虽然不是洪宁襄本尊的面容,但这容貌也称得上冷艳摄人,谢骊君只觉得一阵不出的快意。 她明艳的丹凤眼斜斜挑起。仍然用以前那种蔑视的目光看着洪宁襄,轻笑道。“你是洪宁襄?——不对,洪宁襄早死了,应该叫你田湘儿才对!不过,你不是道净真人吗?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难道你入魔了?啧啧——瞧瞧你这副样子,跟当年的凌霄女魔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难道是凌霄女魔重生了?还是,你又被我打回原形了?!果然贱人就是生的,就算换了副皮囊,还是一样的下贱。石定峰伤了你那么深,你居然还是割舍不下他,还是爱他爱到骨子里,真是生的痴情种啊!” “谢骊君,你这是来看我的笑话么?”洪宁襄出奇地没有被对方的话气到,淡淡地,“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没什么可得意的!当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真相了。石定峰因为我,才拒绝了与你的婚约,很明显,他心里从来就没有你。你居然用下三滥的手段,诱惑石定峰和你欢好,还算计柳青冥,让他施法,让我看到你们欢好的场面,害得我入魔。 “我真想看看,那个时候,你是怎么施展媚功的?有没有诱惑成功?石定峰有没有要了你的身子?他是不是根本连碰都没碰过你?如果石定峰但凡对你有一丝好感,还用得着你那样算计?你居然还有脸我下贱?你高贵,你大气,你纯洁,那你怎么到现在,还被压在南柱下翻不了身,这会儿只能用个分身,跑来笑话我?!你这样过来不是自降身份么?” “洪宁襄,看样子你现在很清醒啊。”谢骊君被她话中那一句“碰都没碰过”勾起了一段伤心的记忆,脸上的笑意凝结了几分,嘴上丝毫不饶地嗤笑道,“不过,你再清醒,你也是个女魔头!现在整个云凌妖界都知道,你满手血腥,杀了妖修魔修无数人,你还把大半个妖界的修士变成了你的傀儡。 “前世今生,两世加起来,你杀的人已经多到数不清。你造了这么多孽,今后怎么继续修炼仙道呢?居然还有称号‘道净’,我看你往后改修魔道算了,反正你已经入魔了,回到魔界,继续当你的凌霄女魔,一定有很多魔修愿意为你卖命。现在的你,还有什么脸回到修界去?自古以来,正魔不两立,你回去的话,一定会有无数的正道修士追杀你,因为他们怕你危害到修界的安全!” “今后我的路怎么走,用不着你操心。今,你还是心你的烂命吧!” 洪宁襄身上煞气猛然一涨,瞬间从飘渺剑意里冲了出来,痕剑刷地刺向谢骊君。 谢骊君早有防备,手持长剑,一道遁光闪身退到了仙云阁外。 洪宁襄不甘就这样杀了谢骊君,今定要羞辱她一回方才解气。既然她可以对柳青冥施展窥,那不如也用同样的手法,看看这个蛇蝎女人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 洪宁襄也不急着再出招,只对着戒指打了道法诀,用心音向七七下了道指令。 七七化作一道绿光,窜入了土里,洪宁襄这才剑指谢骊君。 谢骊君用的是分身,自知不是洪宁襄对手,早在来之前她就打定主意,先出了一口恶气,再伺机让分身里的神魂出窍,舍弃分身逃走,反正她本尊未死,将来还有机会对付洪宁襄。是以她出招时,边退边打,不料,就在她即将退到泉仙池门口时,足心一股钻心的疼。 谢骊君低头看到一道绿光,从她脚边窜出,刷地飞到了洪宁襄手中,变作了一条细长的绿斑蛇。 谢骊君认识这条蛇,是柳青冥饲养的七步蛇,剧毒无比。当年洪宁襄生产时,她抢夺石鸣,和柳青冥交过手,为了查探柳青冥的踪迹,她在这条七步蛇身上下了一道神识,用来追踪。没想到柳青冥后来把这条蛇送给了复生的洪宁襄,她才能够一直远距离地监视洪宁襄的一举一动。(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八章 谢骊君的秘密(上) 谢骊君之前在域外虚洞里元气大耗,分身亏损得厉害,这会儿又被七七咬了一口,剧毒从她的足心向全身蔓延。 不到片刻功夫,谢骊君脸色发青,五脏六腑痛得缩成一团。 她捂住胸口,站在原地指着七七,“你——个——”剩下畜生两个字还未出口,嘴角就溢出血来。 她抽搐着往地上倒,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光,一只雪白的手虚空扼住了她的喉咙。 谢骊君瞪大眼睛,认出了这只手是罗刹手,是洪宁襄本尊的绝招。 “你——你居然又开始修炼罗刹诀!” 谢骊君知道如果以她本尊的实力,自然不会惧怕洪宁襄的罗刹诀,但现在她的分身根基不稳,又中了毒,不免打从心底忌惮三分。 洪宁襄自从入魔后就已重修女罗刹诀,因她熟悉从前的修炼路子,这半个月功夫,她就已经冲到了虚境第一层,已经能够虚空凝结出罗刹手来杀人。 她人站在远处,却能够施法扼住谢骊君的喉咙,令对方无法动弹,这一幕看得七七越发对自家主人崇拜了几分。方才自己狠狠咬了谢骊君一口,也算是帮主人报仇了!哼哼! 不过七七没骄傲多久,就见自家主人缓步走向谢骊君,红袍随着她的步子迎风飘动,赤红的眼眸看也不看谢骊君,而是抬手在它头上点了点,慵懒一笑:“七七,你做得很好。回去吧。” 七七本想像从前那样啃啃主人的手指,抬头瞧见自家主人脸上的笑容,一时有点儿发晕。它头一次觉得。入魔后的主人有点神似昔日的凌魔君,神韵完全可以用风华绝代来形容。 “七七?”听到主人又喊了一声,七七慌忙收起了嘴角的一丝晶亮,刷地窜回了戒指空间。看今日这情形,接下来主人定要发飙了。 果然,七七才进了空间,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洪宁襄。你——你想干什么?!” 谢骊君试图后退,却感觉脖子上渗出了血迹,罗刹手如利刃割破了她的皮肤。她不免有一丝惊慌。她素来骄傲自负,不怕舍弃这个分身,但她怕这个女人做出什么羞辱她的事情来,令她颜面扫地。 “谢骊君。你紧张什么?!当初你害我时。可有想过会有今日?虽然你本尊没来,可你这个分身有你的神魂。只要我施法,一定可以看到,你的心是什么颜色?它究竟是怎么长的?是不是已经黑心烂肝到令人恶心的地步?” 洪宁襄走到谢骊君身前,抬手划过指头,一滴血珠渗出,她屈指一弹,血珠飞入了谢骊君的额心。 谢骊君知道白无暇教过洪宁襄识心术。此刻听她这般,自是明白了她要干什么。好在她来之前早有防备,已经用一种禁术隔绝了心神,就算洪宁襄施展识心术,也未必能够看穿什么。而且这禁术还有反噬作用,一旦洪宁襄施展识心术失败,必会遭到禁术的反击。 谢骊君冷哼:“你要杀我就爽快点,别在我身上白费功夫。” “是吗?!那等会儿你可不要哭着求我!” 洪宁襄眼眸闪过一抹光,这道光芒令她玛瑙似的双眸更显得冷艳,眼中射出的寒光令谢骊君浑身一颤。 不等谢骊君再反驳,洪宁襄一掌按住了谢骊君的额头。 “啊——” 电光火石的刹那,谢骊君发动脑中禁术,对抗洪宁襄的识心术,不料这道禁术在碰到洪宁襄的神识后,竟然直接被其吞没。 眨眼功夫,洪宁襄施展的窥术,顺利地进入到了谢骊君心神深处,翻找着她的记忆。 谢骊君千算万算没算到白无暇竟然把狐族的核心神通——“窥术”传给了洪宁襄。窥术是借用道之威来窥探他人记忆,道之威是最难抗衡的。难怪这个女人能够识破魔君的内心,如此强大的神通要破她分身的禁术简直易如反掌。 直到此刻谢骊君方才后悔,当初不该和白无暇合作,不该怂恿白无暇传授洪宁襄识心术,虽然洪宁襄入魔了,可是并没有中毒,反倒是柳青冥成了替罪羊,而洪宁襄如今实力大增,成了最大的赢家。 现在她还有什么办法阻止这个女人疯狂的举动?! 谢骊君一想到那些不堪的记忆即将被洪宁襄看到,她紧张得全身发抖,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洪宁襄得逞。 想到这里,谢骊君猛地咬舌,试图用死来保全她的秘密。 不料,她的嘴巴才合上,就被洪宁襄的一只手捏住了下巴。 洪宁襄眸子轻挑,斜睨着她,每一个字,手上的力道便加重一分:“狗急跳墙了?!宁愿自尽也不愿让我看到你的记忆?!你的记忆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这般害怕被我知道?!看看你这副丑态!我还没开始搜寻呢,你就吓成了这副模样!” “你——你个贱人——”谢骊君下巴被掐得又疼又烧,喉咙也被罗刹手扼住,脑中还被这女人用了窥术,此刻她慌了,真的慌了,她全身都在发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敢折辱我,我绝不会放过你!” “是吗?!那我真是谢谢你了!你千万别死了!如果你死了,我的人生少了一个对手,岂不是很无趣。” 洪宁襄抓住她下巴,一边看着谢骊君的记忆,一边啧啧道,“果然比我高贵许多啊,我这个家破人亡的孤女,跟你比起来,真是连蝼蚁都不如!极修界三大修仙家族,石家,郑家,谢家,你一人就牵涉了两个家族。看看你的身份,多么让人羡慕。你爹爹是谢家族长的嫡长子,母亲是郑家族长的嫡次女,爷爷和外公都是族长。从到大,你过得都是锦衣玉食的生活,还有那么多男人众星捧月地呵护你。可你怎么偏偏就喜欢九爷呢?九爷从到大就我一个丫鬟服侍,他在石府里可是最不受待见的一位少爷呢。” “呸——不管九爷是怎样的出身,那也不是你一个丫鬟高攀得上的。”谢骊君啐了一口血沫。 “我是高攀不上,你又能好到哪里去?让我看看,当年九爷是怎么拒绝你的?!”洪宁襄不慌不忙地翻找着出了一段记忆,边看边笑,“原来你母亲还私下里找过石府的五夫人,想让五夫人做主,尽快定下你们的婚事。结果五夫人跟九爷了之后,九爷就回绝了。为此九爷和五夫人差点闹翻了,你还私下跑来找九爷要一个答案。” 看到那里,洪宁襄也是微微一惊。难怪九爷当年准备离开石府之前,有一****跟着府里的采买出去办事,回来的路上被谢骊君拦住。她还记得谢骊君过这么一段羞辱她的话。(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九章 谢骊君的秘密(中) (涉及到重要剧情,必看!) “洪宁襄,别以为你服侍九爷,和九爷在一起,九爷就会对你另眼相待。在他眼里,你只不过是个卑贱的奴婢而已。九爷是何等身份?岂容你有非分之想?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就凭你这样的品貌和身份,居然妄想抢我的男人,你趁早死了这份心。如果你胆敢再勾引九爷,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洪宁襄在石府时一向安分守己,平时遇上谢骊君登门拜访,她也是退避左右,不给九爷惹麻烦。在谢骊君出那番话时,她心里还纳闷,谢骊君可是谢家的掌上明珠,怎么突然对她出那番莫名其妙的话来。 她虽然私心里喜欢九爷,可是这份心思从未透露给任何人知晓。九爷即便要了她的身子,可那件事也非常隐秘,除了她和九爷再无他人知情,九爷也未曾在人前袒露过对她是什么想法。谢骊君一个大姐,居然跑来警告她别抢她的男人,这话从何起? 洪宁襄虽不明白谢骊君突然跟自己那番话的缘由,但当时也被气坏了,直接呛了回去,“九爷怎么对奴婢,那是九爷的事。谢姐现在还未过门呢,就开始替九爷教训奴婢,是不是太心急了些?” 谢骊君被拒婚后本来心情就不好,一听“未过门”三个字,又羞又气,当下命身边的两名厮动手打洪宁襄。 洪宁襄当时被打得头破血流,几乎去了半条命。就连采买的婆子因为劝架也被打了。 谢骊君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奄奄一息的洪宁襄丢给牙婆,让牙婆把她卖去妓院。 她记得当时从妓院的一间暗房里醒来时,脸上的伤已经处理过。想来是老鸨怕她毁了容无法接客,所以才“好心”给她治了伤。她伤才好了一些,老鸨就接了一单生意要她服侍客人。 洪宁襄咬舌不从,那客人就把她的嘴巴和身体拴住,企图霸王硬上弓。 就在她差点被****时,九爷闯了进来。 在她最绝望的时候,是九爷救了她。 她当时搂着他的脖子呜呜地哭了。 九爷少时性格孤僻冷酷。一句话都没,直接把那个客人揍得昏死过去。 她记得他的眼睛黑得吓人,虽然九爷没有什么安慰的话。但她知道他是担心她的。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是那采买的婆子回去给九爷报了信,九爷才赶来的。 现在看了谢骊君的记忆,洪宁襄方才知道。当年谢骊君为何那般痛恨她。 谢骊君质问石定峰为何不履行幼时的婚约。石定峰是这么回答的: “我有喜欢的人。你我幼时的婚约都是长辈的决定,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为何要我履行?改日我会请求爷爷取消这个婚约,谢姐还是另觅良人吧。” 谢骊君盛气凌人地质问那个人是谁。 石定峰没有回答,谢骊君胡思乱想地猜了好几个名字,都是平日和石家有往来的修仙世家千金,一个一个盘问,语气咄咄逼人。 石定峰听她的这些人个个身份尊贵。似乎是被刺伤了。 他语气冷漠地回答:“不管那个人是谁,她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自幼丧母。父亲亦郁郁不得志,我虽是个少爷,但住在石府,不过是寄人篱下,没有谢姐想得那么尊贵。无论哪方面,我都不是谢姐的良配。谢姐身份尊贵,还请知难而退,莫要做出自损身份的事情。” 谢骊君不明白他为何一直强调“身份”二字,仍然不甘心,索性买通了石府的一名丫鬟,几经打听之下,方才知道石定峰平日走得最近的女人,只有他身边的丫鬟洪宁襄。而且十年来,他只有这一个丫鬟,甚至还帮这个丫鬟报了家仇。再联想石定峰的那番话,谢骊君再愚钝也明白了石定峰喜欢的是谁,也懂了他话中讽刺和警告的含义。 他讽刺她,他的身份不如她尊贵; 他警告她,不要伤害他喜欢的人,哪怕这个女人身份卑微。 这次争吵过后,才有了谢骊君羞辱她的那些事。 谢骊君试图把洪宁襄卖到妓院没成功之后,又想了一个损招。 当时谢家和石家有寒铁矿方面的生意往来,寒铁矿在极修界是一种稀缺的炼器材料,石家有自己的宗门,每年需求大量的寒铁矿来炼器,往年与谢家都是批量低价合作的。经过拒婚之事,谢骊君就告诉母亲,如果石定峰不肯履行婚约,两家就断了寒铁矿的生意,一旦星磊宗缺少寒铁矿,就得去寻别的矿源,无疑会对星磊宗的发展造成影响。 这一招的确够狠,直接是逼婚了。 除了逼婚之外,谢骊君暗中招了一批散修高手,许诺了丰厚的报酬,无论用什么手段务必除掉洪宁襄。 谢骊君这么一闹的结果是,石定峰索性选择逃婚,离开石府,走之前他留了一封书信给爷爷石朝震,大丈夫何患无妻,他还没有攒下家业,他还有很多梦想未实现,在那之前,他绝不会娶妻。 洪宁襄记得石定峰在走之前,还和她吵了一架,叫她离开极修界,以后不要再回来。他得很决绝,还当着很多下人的面,这件事甚至传遍了石府。 洪宁襄并不知晓是谢骊君逼婚了,误以为石定峰抛弃了她,当时伤心欲绝。 石定峰走了之后,洪宁襄很快被赶出了石府,路上果然遭到了谢骊君派来的散修的袭击,但最终她被一位男子出手救走了。 男子没有坦白他的身份,她无路可走,只好跟着他离开了极修界,后来被送去了星灵修界,男子给了她一大笔灵石就离开了。 洪宁襄本尊是金木水三灵根,在星灵修界苦修百年,方才修炼到元婴初期。 百年后的一次外出,她遭到四名元婴期修士的围攻。从谢骊君的记忆来看,原来这些人都是她暗中派去的。那个时候她竟然在星灵修界发现了她的踪迹。 不过让谢骊君没有料到的是,石定峰赶来救她了。 洪宁襄后来才知道,当年那名送她离开极修界的男子,是石定峰的好友方少云。她私下问过方少云,方少云坦言九爷当时狠心赶她离开石府,其实是为了保护她,怕她被谢骊君所害。 洪宁襄本来对石定峰断绝的感情,又因为这一次的相会变得更为刻骨铭心。 那一次相会,石定峰正忙着攻打魔宗,没有和她多解释什么。 晚上,洪宁襄听到石定峰和方少云的对话才知道,石定峰有一个攻打魔宗的计划,需要十个人,送去魔界柳青冥身边做奸细,帮他打探星灵修界和魔界之间的秘密通道。找到了这条通道,石定峰就可以率领部下,直接打入魔界。 洪宁襄虽生气石定峰当年抛下她离府的行为,但想到石定峰满腔壮志,一心想攻下魔宗,如果她帮他一把,或许他会念在她的功劳上,对她多眷顾一些,就自告奋勇去当奸细。 原本石定峰不同意,不愿意她涉险。 后来是石定江听了此事,找到她可以帮她服石定峰。石定江是石定峰的三哥,兄弟二人都是被星磊宗派来攻打魔宗的。石定江知道她愿意去当奸细,还表达了一番钦佩之意,如果她成功了,会帮她在星磊宗谋取一个挂名长老的位置,这样一来她不但能够成为九爷的臂膀,还能够拥有一席地位。 洪宁襄当时并不知这是个陷阱,现在看了谢骊君的记忆,方才知道,原来那所谓的挂名长老,竟然也是出自谢骊君的算计。(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章 谢骊君的秘密(下) 石定江是石定峰的三哥,堂兄弟的关系,石定峰得称石定江的父亲一声四伯。 两人虽是一同被派来攻打魔宗,但实际上各自为阵,互相暗暗较劲,各自都想争得功劳,不想被对方比了下去。 石定江之所以配合谢骊君,设下一个大诱饵给洪宁襄,是因为谢骊君承诺,只要洪宁襄真的去魔宗当奸细了,谢骊君会在石定江攻打魔宗时,助他一臂之力。 谢家虽然没有自己的宗门,但当时创立过一个荣仙帮,帮会里吸纳了无数高阶散修。如果能有谢骊君的帮助,石定江自然如虎添翼。 从谢骊君的记忆来看,石定江和谢骊君之间,一开始纯粹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合作。 直到魔界柱倒塌,魔界失衡那一日,两人之间的关系才陡然发生转变。 而起因,就是谢骊君施展媚功勾引石定峰的那件事。 谢骊君当时施展的并非普通的媚功,是一种“印魂咒”,是魔道一种极为厉害的勾魂术。 男子被女子下了此术后,会浑然忘记一切,完全被****所俘虏,眼里只有施术的女子,身心都会被女子深深吸引,如果不能及时和其交欢就会受尽非人折磨。 一旦中了此咒术,除非男子自行用意志冲破,再没有其他解法。但既然中了咒术,人已经陷入昏迷,又如何能够有自主意识?所以这个咒术除了交欢,可以没有解法。 洪宁襄承认。如果不是事先看过了柳青冥的记忆,知道石定峰是被谢骊君算计了,她定然没有勇气再去看谢骊君是如何勾引石定峰的。 那不亚于是撕开自己的伤疤。让自己再痛一次。 但是现在,柳青冥的真面已经揭开了,她不能就此放过谢骊君,她必须同样揭开这女人的真面,她要她也尝尝被人看笑话的滋味! 洪宁襄原以为,谢骊君施展了印魂咒,石定峰很难逃过她的掌心。不料却看到让她颇为震撼的一幕。 谢骊君先是在石定峰去救洪宁襄的路上,设下了一个陷阱法阵,导致石定峰落入了陷阱。接着谢骊君很顺利地将一道符咒,打入了石定峰的身体。 石定峰便如失了魂魄般,往陷阱深处走去。 那个陷阱法阵设在一片深谷中,四周盛开着大片繁盛的紫罗兰。芳香宜人。 紫色花海深处是一座六角亭。亭子四周垂挂着雪白的轻纱,谢骊君躺在一张贵妃榻上,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轻薄纱裙,长发松松垂落到胸前,********的身姿展露无遗。 她本尊长相已经明艳动人,再加上这打扮,这勾人的身段,饶是定力再强的男人看了。也难以把持住。 石定峰被印魂咒所牵引,大步走进了六角亭。他往常冷酷的眸子在看到谢骊君后,眼神瞬间变得炽热如火。 果然接下来的一幕,就是洪宁襄当年所看到的场面。 石定峰如饿狼扑食般抓住谢骊君的肩膀,在她的脸颊,脖子激烈地吮吻,一只手探入谢骊君的纱裙抚弄她的胸前,另一只手则直接探向她的下身。 谢骊君的表情看上去快乐又兴奋,在石定峰触碰她时,她不但极力迎合着他的索求,口中发出诱人的声音,甚至她还不忘拿出一张息影符,把这一幕刻录下来。 刻完后,她冲着谷外打了一道法诀,立时有她安排的线人,将息影符传给了柳青冥。 在石定峰和谢骊君缠绵之际,洪宁襄正在南宫苦苦等着石定峰来救,结果柳青冥施法,把这一幕放给了她看。 洪宁襄用了很大力气,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 就在谢骊君发出了息影符后,石定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陡然停下了动作。 谢骊君对自己所施展的印魂术非常有信心,是以并没有意识到不对劲,还颇为失望地搂着石定峰的脖子,一边动情地亲他的脸,一边发出娇喘:“九爷怎么了?” 石定峰捂住自己的头,仿佛在挣扎,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继续缠着眼前女子。 谢骊君这才有一丝慌神,如果错过这个机会,她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和石定峰这般亲近。 她索性紧紧搂住他的身体,低声诱道:“我知道九爷很难受。我保证,过一会儿,你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不料,石定峰的嘴角突然溢出血来。 “九爷——”谢骊君又急又气,没想到这男人竟然咬舌了,但石定峰接下来的举动,并非是要寻死,他的身上猛然浮起一道磅礴的清气。 谢骊君错愕地看着眼前男人突然发出一声嘶吼,身体便如死了般倒在她身上,而一道黄光从石定峰身体窜出,狠狠冲向谢骊君。 谢骊君看到这道黄光,方才明白石定峰在干什么。 为了解开印魂术,这男人竟然不惜元神出窍! “九爷——”谢骊君彻底慌了,她心里一急,再加上被石定峰元神一击,竟然遭到印魂术的反噬,谢骊君痛得一口血呕了出来。 石定峰元神出窍,脱离身体的束缚,彻底清醒过来,而谢骊君反倒中了印魂术,必须与男子交欢。 石定峰清醒后,想起谢骊君方才所做的事情,自然猜到了她的意图,想到洪宁襄还等着他去救呢,哪里还顾得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立时又让元神回归到身体里。他穿上外袍,冷冷看了谢骊君一眼,直接走了。 石定峰的眼神,如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插在谢骊君的心上。 谢骊君倒在贵妃榻上,看着石定峰远去的背影,她的心被撕成了碎片。 就在石定峰走后不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石定江竟然赶了过来。 谢骊君那时候已经被印魂术折磨得完全失去理智,只要是个男人,只要是活的,她都会如饿狼般扑上去。 六角亭里轻纱飞舞,贵妃榻上的男子换成了石定江,他有力的身躯给了她极大的满足。 谢骊君没能得到石定峰,却和石定江酣畅淋漓地欢好了一日一夜。 洪宁襄没有细看具体的过程,实在是谢骊君那求欢的样子太过放浪,多看一次都觉得污了自己的眼。 第二日,谢骊君醒来后,哭得撕心裂肺。 石定江只了一句:“我会对你负责。”随即穿上衣服离开了。 --- ---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哼哼!所以男主真的是冤枉的。 转眼作者已经怀孕三个月了,不像前一阵子什么都吃不下去,闻到肉味都要吐。这几慢慢有胃口了,看样子我家的猴子正在茁壮地成长。 下一章开挖第四卷!(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一章 可怜 ps:纠正前文一个错误。石定江是石定峰的六哥,不是三哥,蠢作者大脑错乱了。 在谢骊君后来的记忆里,石定江承诺,等他攻下魔宗,他会迎娶谢骊君,给她一个名分。 可惜石定江已有正妻,只能让她当个侧室。 谢骊君对石定江并无男女之情,即便有感情,她那么优越的家世背景,怎甘心当个侧室,自然一口回绝了。 石定江因此觉得亏欠于谢骊君,此后无论谢骊君要他做什么违心的事情,石定江都不忍拒绝。 石定江到底是石定峰的堂哥,两人就算为了攻打魔宗互相较量,但也不至于结下仇怨。 可为了讨谢骊君的欢心,石定江干了一件令石定峰痛恨的事情。 就在洪宁襄生产那日,石定江在谢骊君的指使下,把当时赶来帮忙的石定峰引开了,导致谢骊君钻了空子,抢走石鸣,而洪宁襄身亡。 若不是柳青冥及时收走了洪宁襄的元神,洪宁襄早已魂飞魄散,不存于世了。 用窥术搜寻记忆是件费神的事。 眨眼功夫,洪宁襄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里苏醒过来,脑袋闷闷的疼。 她脑袋疼,谢骊君比她更疼。 被看穿了所有的秘密,谢骊君脸上惨无人色。 洪宁襄收回了窥术,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原以为,我为了石定峰去当奸细。被你算计,误以为被他抛弃,变成女魔头。已经很可怜了。没想到,你比我更可怜。你虽算计我成功了,却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也搭进去了。” 洪宁襄惋惜地,“谢骊君,做不成石定峰的女人,去做石定江的女人,不是挺好的?你为何拒绝六爷呢?六爷父母双全。还都是大能修士,不像九爷从没有娘亲疼爱,爹爹也是个废人。六爷的条件可比九爷优越多了。即便是个侧室的位置,也有很多女子眼馋呢。你当年诱惑九爷未遂,却失身于六爷,竟然不要他负责。我估计六爷很烦恼吧。” 谢骊君失去血色的唇张了张。 她想什么。却一个字也不出。 想到当年被石定江玷污的那一幕幕,她胸口一阵翻江倒海,哇地一声,呕出一口血来。 --- 宫顶楼,石定峰和方少云并肩而立。 云凌宫和泉仙池隔的距离并不远,两人神识一扫,可以清晰看到泉仙池发生的事。 静默了半晌,方少云开口:“九爷。要不过去瞧瞧?谢骊君到底是六爷的女人,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只怕六爷那边——” 石定峰道:“无妨。那只是谢骊君的分身,今日就让襄儿好好出口气。此番为了对抗柳青成,我和六哥达成了协议,我放了谢骊君的真身,把她送给六哥处置,六哥帮我镇压魔宗的反叛势力。我跟六哥要了一个承诺,从今往后,绝不让这女人再来坏我的事。看六哥的面子,我对谢骊君已经仁至义尽,六哥若要再为了她,与我结仇,我也不必再和他客气了。” 方少云从袖中摸出一把折扇,轻轻摇着,脸上露出几分神往之色,“如果世上有个女人,也这么掏心掏肺地爱我,那我也不枉此生了。” 石定峰没话,目光深邃地望着远处那个红衣红发的女人。 --- 洪宁襄轻轻一笑,“我一直在想,为何九爷没有杀了你,而是把你镇压在南柱底下,不可否认,九爷是想用这种方式折磨你,让你痛不欲生,让你尝尝我所尝过的痛苦。可如今都过去二十年了,该罚的也罚的差不多了,他完全可以把你拖出来,直接杀了了事,可他还是没有杀你。有人,那是因为,九爷顾及你的身份,毕竟你背后有极商会撑腰,九爷若真的杀了你,岂不是和极商会结下梁子。可是,依照九爷如今的身份地位,就算极商会挑起事端,九爷又何须惧怕?所以我想,九爷是有别的顾虑,才会对你心慈手软。” 谢骊君咬牙抬头,“你想什么!” 洪宁襄挑了挑眉,“我是,九爷没杀你,其实是看六爷的面子。因为在他眼里,你是六爷的女人!六爷是他的哥哥,他犯不着为了你,和自己的哥哥结仇。谢骊君,你拆散我和九爷,你抢夺我的孩儿,你害得我变成女魔头,你死一万次也不足惜,九爷却没有杀你替我报仇,不是他不敢杀你,而是他顾念和六爷的兄弟情谊,是他不想六爷为难。谢骊君,你若还有脸苟活于世,就好好珍惜六爷吧。千万莫要辜负他对你的情意。” 谢骊君冷笑:“就算我得不到九爷的爱,也不需要你可怜!洪宁襄,你也没什么可得意的!别忘了,你为了柳青冥,养大了一个魔头!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那个孩子将来会有怎样的造化?!重琉璃的存在,对你来,究竟是福还是祸?还是那句话,洪宁襄,做人不要太真!只要我不死,你永远别想好过!” 洪宁襄罗刹手用力掐住她脖子,眼中杀气盈然,“是吗?那咱们走着瞧!你最好别这么快死了,我随时等着你!”另一只手幻出痕剑,剑气如织网罩在谢骊君身上。 谢骊君今日受尽羞辱,此刻又被堵住逃生之路,自知大势已去,她哈哈笑了几声,突然一掌拍向灵盖,一道真气灌顶而入,由全身经脉震向丹田,她这具分身根基不稳,受此重击,立刻从里到外破碎开来。 “不好,谢骊君自爆分身了!” 方少云刚完,就见石定峰纵身跳下宫,直奔泉仙池。 谢骊君分身爆开时,一股巨大的冲力同时击向四方。 洪宁襄根本没料到谢骊君会有此举动,一时没来得及避开,竟被这股冲力击得后退几步,等她用痕剑稳住身体时,就见一道黄光从谢骊君分身里闪了出去。 洪宁襄哪里容得这缕神魂逃走,聚起罗刹手从后方紧追过去,不料,前方闪过一抹红光,拦在了她前面。 红光散去,洪宁襄看到是柳青冥,不禁一惊。 柳青冥招手将聚魂珠收了回来,紧紧握在手里,回头一笑,“襄儿不用追了。我收了谢骊君的神魂。” 洪宁襄收起痕剑,刚要上前,柳青冥突然直挺挺倒下去。(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二章 救救他 柳青冥在仙云阁昏睡了三日,醒后看到方少云守在凤舟外,就知道定是襄儿和石定峰在凤舟里。…頂點說, 他不敢深想,在这三里,襄儿和石定峰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一世她已是他的妻,她爱的却是石定峰,即便她又一次飞蛾扑火般爱上那个男人,他也无力阻止了。 他表面上赢了石定峰,实际上,又一次失去了襄儿。 每多想一分,他心里的裂痕便深一分。 他索性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直到谢骊君的分身出现,他听到谢骊君的话,再也忍不住,用姐姐留在身体里的三成功力,操纵聚魂珠,收了谢骊君那缕逃走的神魂。 功力耗尽,这副叶钦的身体也用到了尽头。 幸好死之前,他还能再为襄儿做一些事,也不枉苟活了这么久。 只是想到死了后,襄儿很可能会和石定峰在一起,他仍是不甘。 柳青冥死死捏紧拳头,尽管身心遍体鳞伤,他还是低低笑了出来。 洪宁襄在柳青冥倒地之前,及时扶住了他。 他身子沉沉的,好像一具没有温度的死物。 洪宁襄慌了,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跌坐在地,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往他后心灌注真气。 她试图留住他身体的温度,她害怕失去他。 “没用的,襄儿。”柳青冥摇头。“我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别白费功夫。” “闭嘴!” “如果你舍不得我死,就多陪我会儿话。好吗?” “闭嘴!我过,你的命是我的!” 柳青冥叹了口气。 洪宁襄的真气根本输不进去。柳青冥的身体失去了柳青冉的功力护体,如同失去了地基的楼阁轰然倒塌,任凭她如何挽救都是徒劳。 洪宁襄不甘心,拿出一枚护心灵丹,扣入柳青冥嘴里,强迫他服下去。 柳青冥服了灵丹感觉舒服了许多。他抓住洪宁襄的手,把聚魂珠放进她手里,眼里闪着苍白的笑意。“这枚珠子送给你了。你不是喜欢炼制傀儡么?有了谢骊君的这缕神魂,你就可以把她也变成你的傀儡了。那个女人再也无法伤害你了,我也算替你报仇了。” 完这句话,他似是疲累至极。合上了眼睛。 洪宁襄死死握住聚魂珠。眼中一片赤红。 方才如果不是为了收谢骊君的神魂,柳青冥不至于这么快倒下。柳青冥是为了保护才她耗尽最后一点功力,而她能为他做什么?! 她救不了他,她去找人救他! 洪宁襄抱起柳青冥,飞出泉仙池。 柳青冥知道劝阻无用,索性由着她。 他几乎猜到她要去找谁,可是这个傻女人,她要找的人。恨他入骨,怎可能真的救他? 柳青冥细细凝视着她。仿佛要把她这一刻的模样,深深刻在脑海里。 他会永远记住,无论他怎么伤害了她,她终究是舍不得他死的。 没多久,洪宁襄的步子慢了下来。 柳青冥看到,远处,石定峰一身紫袍负手而立,他眸子一片深沉,看也不看他,他的目光里只有洪宁襄。 “九爷。”方少云从后方追了上来,看到洪宁襄抱着柳青冥,不免忐忑地看了一眼石定峰。他有种预感,这个傻女人又要惹九爷不痛快了。 果然,只见洪宁襄抱着怀中奄奄一息的男子,大步走到方少云身前。 石定峰看着她,看到她胸口剧烈起伏着,极度的紧张和慌乱令她看上去神色苍白,那双因为魔性发作一直赤红的眼眸此时更加红得摄人。 他听到她用冷静的语气开口:“方前辈,请你救救魔君!他是因我才耗尽功力,我不能看着他死!只要他能活下去,你想要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这……”方少云讪讪地看向石定峰。 自从接手红棘门之后,方少云习惯了听从石定峰的指令做事。洪宁襄开口要他救柳青冥,他要是救了,该怎么向石定峰交代?他要是不救,可看到洪宁襄这副样子,他又于心不忍。 石定峰巍然站着,方少云看到他眼睛越发黑了几分,那眼神令人心里发怵,连忙犯难地把目光转回到洪宁襄身上,用眼神示意她去问石定峰,他做不了这个主。 洪宁襄咬了咬牙,看向石定峰。 她一句话都没,那眼神却意味分明:救救他,可以吗? 石定峰沉默地看着她,眼底泛起了一层血红。 这女人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她居然为了柳青冥,为了他的宿敌,求他救他!在她心里,柳青冥就这么重要?柳青冥功力尽失,身体根基已毁,哪里还有半分生机?她竟然这般舍不下柳青冥?! 在两人僵持之际,柳青冥抬头虚弱地开口,“襄儿,别这样。我不需要任何人救。” “闭嘴!” 洪宁襄仍是看着石定峰,“要我怎样做,九爷才肯救他?” 石定峰刚毅的嘴唇紧抿着,没有表态。 方少云叹了口气,“湘夫人,你这是何苦?” “方前辈叫错人了,我早已不是什么湘夫人。”洪宁襄盯着石定峰,“九爷若肯救人,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襄儿!”柳青冥呵斥,强撑着抓住了洪宁襄的手,“襄儿,别求他!你就算求他救了我,我也会舍弃这条命!” 他凤眸挑起一个轻蔑的笑,“你还是不够了解我,我怎么可能让仇人救我呢?!” 洪宁襄深吸了口气,“好,你不肯让他救。那我再去找别人!” 她抱着他转身便走。 石定峰和方少云一前一后跟了过去。 “襄儿,等一下。”柳青冥自袖中拿出一张符,有些艰难地放入洪宁襄手里,“如果你真的舍不得我死,就捏碎这张续命金符,里面封印了一缕续命灵香,吸入身体后,可以助我延寿一个月。这样你就有时间找人救我了。” 有这等好东西怎么不早些拿出来?!他存心看她着急吗?!洪宁襄瞪了他一眼,抓住金符用法力捏碎,眼前闪过一道金光,瞬间将两人笼罩在内。 洪宁襄看到两人周身笼罩着一层金色透明护罩,哪里有什么续命灵香?心里一惊,莫非柳青冥又骗了自己?! 她抓住柳青冥衣领:“你给我的到底是什么符?!” 柳青冥淡然一笑:“傻瓜,哪有什么续命金符?这是一种魔道的古禁符,里面封印的是双生咒术,施展了此术后,咱们两个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除非我放你走,否则我们就会一起死在这个法咒里。” “你个混蛋!你又骗我!”这男人真是到死都不忘捉弄她!洪宁襄伸拳砸他,手到了半空又收了回去,她这一拳砸下去,她和他真的要做同命鸳鸯了。 “我过的,除非我放手,否则你永远都无法离开我。哪怕是死,我也想要和你在一起。”柳青冥轻轻。 洪宁襄懒得理会他的话,抬掌试图震碎眼前的金光罩,不料这护罩牢不可摧,她甚至拿出痕剑劈斩也无济于事。(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三章 威胁 洪宁襄不明白柳青冥这么做的意义,把她和他困在金光罩中等死吗? 柳青冥没有解释,看到石定峰和方少云跟过来,他握住洪宁襄的右手,柔声道:“襄儿,等会儿我和石定峰做一笔交易,无论这笔交易成败与否,我都会放你走。? 火? ??? ???`你别怕,我不会真的伤害你。” 洪宁襄相信他舍不得伤害她,但他挟持她,不是一种伤害吗? 他是想用她来威胁石定峰吗? 她浑身一阵冷,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石定峰沉稳地站在不远处,方少云看到洪宁襄和柳青冥一同被困在金光罩里,眉头一皱,出言质问柳青冥:“湘夫人一心想救你,你却用法术将她困住,这是什么道理?!柳青冥,你又想耍什么诡计?!” 柳青冥这些日子虽形同废人,但他的消息却很灵通,他很早就在妖界入口处布置了眼线,这名线人是卓文豫的手下。他重伤修养的这些日子,收到过线人的消息。卓文豫虽然协助三哥柳青成夺回了魔界南部的城池,但却迟迟无法攻下中部的城池,尤其是魔宗本部所在地——虹城。现在魔宗分为中、南两大阵营,石定江帮着石定峰据守中部的十几座城池,柳青成则是南部领。石定峰手里握有宗主令,能够号令虹城的几十万魔宗修士,一旦石定峰杀回了魔界,那么柳青成之前的努力很可能化为乌有。 只要他能拿到石定峰手里的宗主令,将其传给柳青成,必然为柳青成号令虹城,增加五成的胜算。 柳青冥早已盘算好了这一切,是以面对方少云的质问,他轻轻一笑:“方兄莫要着急,襄儿是我的妻。我怎么舍得伤害她呢。” 方少云知道柳青冥阴险狡诈,这厮明明只剩了一口气,却总算计着再扳回一局。他没有石定峰那么沉着有涵养,破口骂道:“你这混账。死到临头了,还在狡辩!九爷,我看这法术邪门的很,像是魔道禁咒。不如我现在直接破了它。” 柳青冥道:“方兄,这可是双生咒术,如果用外力强行破开,最后死的不是我一人。你这么做,考虑过代价吗?” 他看向石定峰。“我如今是烂命一条,死了没什么可惜的,可是襄儿呢?九爷舍得襄儿给我陪葬吗?” 洪宁襄看到石定峰脸色骤变,心中一阵刺痛,她斥道:“柳青冥,你到底想干什么?!” “襄儿,稍安勿躁。”柳青冥拍了拍洪宁襄的手,“方才我了,只要我主动放了你,那么。这咒术就不会要了你的命。” 洪宁襄脸色煞白,她注意到他话时,一直盯着石定峰,他竟然想用她的生死和石定峰谈交易。 方少云手上法诀窜动,恨不得一掌拍死柳青冥,却被石定峰一个眼神阻止了。 石定峰道:“直吧,你要我做什么,才肯放了襄儿。” “九爷是聪明人,我就不绕弯子了。”柳青冥腾出另一只手,轻轻揽住洪宁襄的腰。“我要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九爷交出宗主令,并让我的人带走,不得追回,我就解开咒术。放了襄儿。从现在开始,九爷有一炷香的时间可以考虑。一炷香后,如果九爷还未做出选择,那么,我和襄儿就会一同死在这个咒术中。这可是魔道古禁术,九爷不要妄想靠外力破解。” “九爷。万万不能答应他!”方少云虽不是魔宗中人,但他经常出入魔宗总部,知道宗主令的重要性。一旦宗主令落入柳青成手里,那厮绝对会善加利用,调集虹城的魔修大军,和南部的势力里应外合,对抗石定江。这样一来,石定江镇压叛兵的胜算自然消减。 洪宁襄此时方才明白,柳青冥是要石定峰在她和宗主令之间做一个选择。 柳青冥又是在为当年的事替她报仇。 可她不会忘记,当年攻下魔宗,是石定峰毕生的梦想。 这一世,石定峰已经成为了代宗主,没想到柳青冥千般算计万般谋划,竟然帮助柳家势力在魔界重新崛起,如今夺回了魔界南部不,还逼迫石定峰交出宗主令。 失去了宗主令,交出代宗主的权力,一定比杀了石定峰还令他难受吧? 她怎能让他为她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洪宁襄冷笑道:“九爷千万别上当。别忘了,我这条命是冥哥哥给的。他不光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我的夫君,他怎么舍得取我的命?!他这些话都是吓唬你的。” “襄儿,你错了。”柳青冥笑容俊秀动人,“正因为你的命是我给的,你的人也是我的,所以怎么处置你,都是我了算。你自己无权决定。是不是吓唬人的,马上就会见分晓。” 他咬破了指尖,一滴血落入金光罩中,金光罩骤然弥漫了一层淡淡的血光。 洪宁襄感到喉咙一阵紧,她试图施展法力,竟然感到丹田处一阵空虚。 “如何?是不是感觉有点难受?”柳青冥强忍着咒术反噬的疼痛,扶着洪宁襄的手。 洪宁襄冷汗淋漓,咬牙盯着他。他是施术者,他比她更痛吧?他这样逼迫石定峰,不如直接杀了她痛快! 柳青冥云淡风轻地看着石定峰,“石定峰,你若再耽搁下去,我不敢保证,接下来襄儿会不会更痛。当年,襄儿为了帮你探出情报,潜伏在我身边十年,她为了成全你的梦想,吃了多少苦头。可你是怎么对她的?你攻下了魔宗,成为了新一代领袖,受无数人敬仰,却抛弃了襄儿,让她变成了一个莫大的笑话。这一世,你心怀愧疚,你对襄儿穷追不舍,为了她,你可以放下尊严,扮成女人,为了她,你可以毁掉五十年的修为,为了她,你可以容忍她离开你,报复你!既然你这般爱她,这般情深义重,那么以前,又为何不珍惜襄儿?石定峰,你若真的是冤枉的,你若对襄儿还心怀愧疚,你若真心爱她,舍不得她,那么现在,为她放弃代宗主的位置,又何妨?一枚的宗主令而已,难道还抵不过襄儿的性命?” “好,我答应你便是。”石定峰袍袖一拂,手掌托起了一个玉匣。 “九爷——”方少云叹气。 洪宁襄眼底一热,虽然石定峰干脆利落地取出了宗主令,但她看得出,他的手指在颤抖。(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