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细无声》 001章 我还是我 “你丫不就是个公务员嘛,上次劈我的时候就用那么粗的闪电,这次还变本加厉了,这尼玛就是公报私仇!”洪涛又活了,一睁眼都不用看自己周围的环境,就知道自己这次穿越又成功了。 Ww WCOM这种活儿对他来讲已经算是熟练工种,浑身那种大病初愈的感觉就已经很能明问题啦。 “哎呦……我的头啊……这不会是后遗症吧!”不过这次和以前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副作用多了一些。这倒也得过去,谁让自己使用的是低档次的穿越名额呢,还是通过忽悠和贿赂私下换来的。给自己这两个名额的那位不是了嘛,这玩意属于山寨三无产品,不光得不到庭系统的全面系统支持,出了质量问题之后厂家还概不负责,更没有售后服务一,连退货都不成。洪涛倒不是对产品性能有啥异议,好歹也穿过来了,身上好像也没少啥零件,这就已经很不错了,免费来一次主动穿越,绝大多数人求都求不到,还能奢求啥呢? “完了,晕、晕了……千万别用三无产品,便宜贪不得啊!!!”可是全身检查还没结束,洪涛的状态就开始不对了,眼前的光亮越来越少,身体就像被抽空了,一阵阵的头晕如潮水般袭来,就算把舌尖咬破也挡不住那种灵魂出窍般的感觉。此时洪涛就是手里没有纸笔,否则他真想把这句话写下来做为自己的临终遗言,以警示后人。一定要注重产品质量,更不能贪便宜去买三无产品,一遭拥有、终身后悔! “洪!洪!醒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喊声在耳边响起。声音听着有那么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是谁。 “吴导?”洪涛觉得自己的眼皮很重,浑身酸疼,使了半力气终于睁开了一只眼,然后就看到了一张胖乎乎的脸,不光熟悉,还认识。 “废话!不是我还能是谁啊!我早就和你过,别跑那么老远去钓鱼,就算去也多穿点。你看,着凉了吧!赶紧着,收拾收拾下山,要是太难受我就先送你去医院。”眼前的人一看洪涛醒了,脸上些许的担忧神色就一扫而光,换上了一副不太耐烦的表情,一边伸手拉着洪涛的胳膊往起拽,一边埋怨着。 “我去钓鱼了?”洪涛的脑子有点迷糊,他印象中自己正搂着一个古装美女不知道干啥呢,怎么突然就回到单位了呢。而且脑子里到现在还有个模模糊糊的印象,那个美女叫江竹意,她还咬了自己耳朵一下,这么真实的感觉难道就只是梦? “你这是烧了吧?还真是!赶紧拿着东西走,我送你去医院。你可能是淋雨了,看样子还受伤了,耳朵上这是让什么东西划了一下,都出血了。也别弄创可贴了,到医院一起处理吧。我再和你强调一遍啊,上班时间不许钓鱼,就算钓,也得先经过我批准。下次你再偷偷溜出去,我就算你旷工!” 那个叫吴导的中年人对洪涛的状态不太吃惊,这个年轻人刚来单位半年多,工作干得不错,人缘也处的很好,比很多干了好几年的老员工还混得开。可就是太自由散漫,上着半截班就敢溜出去钓鱼。这种事儿以前也生过,不过都没这一次后果严重,一出去就是一宿,把工作都扔给了自己不,还弄了一身病回来。做为运营站的主管领导,他此时不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洪涛的行为已经危害到了自身安全,如果他真在工作岗位上出了事儿,自己是要负很大责任的,必须得严厉警告一番。 “嘶……肉都翻出来了吧?您帮我看看,口子大不大?”一听自己的主管领导急眼了,洪涛也顾不上再去想什么梦中人的事情,一边从躺椅上爬下来,一边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右耳朵。这一摸不要紧,刚才还没觉出什么异常的耳朵立马就火辣辣的疼了起来,好像根本不是划了一道口子那么简单,是个大豁口! “哎呦喂,还真是不哪,我怎么看着像被什么东西咬的呢?你碰上野兽啦!”吴导低下头,把洪涛的脑袋向一边扭了扭,让耳朵露出来仔细一看,不由得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从前面看只是看到两道豁口,翻到耳朵背面才现,伤势远不止两个豁口那么简单,洪涛整个耳朵的下半部呈现出半圈牙印,最厉害的地方已经把耳垂咬透了。 “咱这儿有野兽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脑子里想不起来了。您有镜子没有,我得照照!”洪涛一听吴导的话,立马也不淡定了,如果真是让动物咬了,那就得赶紧去打破伤风针,谁知道动物嘴里带着什么病菌啊。 “……你又喝酒了吧?还没少喝!我你是真不让人省心啊,大半夜的一个人去水库边上钓鱼,还喝酒。你不知道自己一喝多了就断片的毛病?这要是轱辘到水里去,死了都没人知道!照什么照,你又不是医生,赶紧收拾东西,接站的马上就来,一起去医院找医生看吧!”借着靠近洪涛耳朵观察伤情的机会,吴导用力抽了抽鼻子,算是全明白了。这个平时比猴都机灵的伙子为啥突然变得迷迷糊糊的,这是喝多了。 别看这个伙子刚来单位才半年多时间,但是他的酒品单位里是尽人皆知,每次过年过节聚餐时,他百分百是折腾得最欢的那个,还是坏水冒的最多的那个,总是弄出各种各样的花招想方设法灌别人喝酒。可惜除了开头两次得逞之外,其余的时候都是别人还没倒呢他先倒了,而且一旦喝倒了就有很大几率进入一种失去记忆的状态中去,BJ人管这种状态叫断片。看来他昨晚上就是断片了,失去了那时候的一部分记忆,所以问啥啥不清。 洪涛没啥可收拾的,他的渔具全放在自己的更衣柜里,通常都不带走,这一套家伙事儿就是放在站上准备随时溜出去钓鱼用的,家里还有另外一套更好的。现在只需要把自己床铺上的铺盖卷好,连同洗漱用品塞进另一个被自己占用的空闲更衣柜里,也就没啥可拿的了。他不像其他人一样喜欢背着个包,不管是冬还是夏,不是特别必要的话他都喜欢空着双手。 至于他上班的这个单位,还是个半保密的单位,就简称为卫星公司吧。它隶属于航部,但不是直属部门,有点三产公司的意思,主要工作就是运营一个地面卫星站。具体就是利用一颗租用亚太卫星公司的卫星频道,转央视和地方卫视的几套上星节目,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央视四套节目,它是二十四时不间断向全球转播的。这些转任务没啥经济效益,纯属政治任务。另外就是帮助一些股票交易所上传实时的股票数据,这部分算是经济效益最大的一块,整个公司的收益有三分之一来自这方面,但它所占用的带宽只有租用转器带宽的不到十分之一。 另外这家卫星公司还和俄罗斯的几个相关单位联合开一种叫做平板线的型民用线,计划是用在公交车和列车上。如果研成功了,以后全国的公交车顶上只需要贴一个地砖大的金属网状线,不用架设体积大、指向性强、稳定性差的锅状卫星接收线,就能接收到卫星信号。这样一来,公交车上也就有实时电视信号了。 可能有人要问,谁挤公交车的时候还有心情看电视啊?再了,坐公交车又不是一坐两时,不管是电视剧还是电影,上车的时候看不到开头,下车的时候看不到结尾,有意义吗? 意义肯定是有的,人家展这套系统的初衷也不是让大家去看电视剧和电影用的,那能有个屁的经济效益啊,就算你看爽了,还能多买一张公交车票?这套移动卫星接收系统是用来专门播放广告的,中间穿插可能会播一些热门电影、电视剧的片段,那也不是白播,是给这些电影、电视剧打广告呢,看是白看,但播出是要收费的。 洪涛在这家不大的公司里算是个新来乍到的新兵,而且和单位里的其他同事性质都不同。人家大部分都是隶属于航部的正式职工,他则是社会招聘来的聘用制职工,虽然未来也是可以变成航部的正式编制,但目前还算是个外人。 这种身份性质并不影响他的工资收入,只是在地位上略有亲疏。除了他和另外二个人之外,单位里的其他人都住在旧宫的航部二院宿舍区,上下班一起坐班车走,很多人家里上一辈就是老航,算是家传的工作了,互相之间的关系和洪涛这种半道出家的肯定不一样。 不过洪涛对这些东西倒是没有什么过多的关注,他刚大学毕业一年多,父母也出了意外不在了,家里也没有兄弟姐妹,百分百属于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类型的。而且他家里也有房子,不愁结婚时没房子找不到媳妇。再了,就算马上给他一个航部正式员工的身份,他也没指望能在短期内分上房子。大部委的福利待遇好是不假,但也没好到挨着人头分房子的地步。想要房子你得按资排辈的等着,除非你老爹的职务后面带个长字,或者你能抱住条粗腿,坐火箭一般升上去。 这两种可能性洪涛根本就没琢磨过,也不指望,他属于那种胸无大志、得过且过的人。也不能完全这么,他不是得过且过的混日子,他是比较各色,喜欢的东西和关注的事情与别人不太一样。 别人喜欢高工资、高身份、高福利,觉得这样的工作出去别人都得羡慕三分。他则不以为然,他也喜欢高工资,但更喜欢高自由度;他也喜欢身份高,但更不愿意欺上瞒下;他也喜欢高福利,但不想整在单位里拿着一份报纸混日子,时不时还得算计算计别人。这样的工作不管待遇多好,只要不是钱随便花、美女随便睡,他就坚决不愿意干,但凡还有口饭吃,就坚决不干! 002章 活学活用 他理想中的工作有三个条件,第一就是时间充裕。WwW COM钱可以挣得不多,但工作一定要自由,最好是能在家里上班,整想干嘛干嘛,只要把工作任务完成,半年去单位报个到那种。 第二就是单位同事别太要求上进,整人眼瞪得和牛眼一样,到处琢磨着能踩着谁上位的单位,给多少钱他也不干。那种环境不适合洪涛这种比较野的性格,去了不出三就得和别人打起来。 第三就是工作单位别离家太远,要是整上下班都得来回倒好几次车,在公交车和地铁上耗费几个时,再好的工作也就没啥吸引力了。那不叫工作,那叫挣饭吃。对于洪涛这样暂时还饿不到的人来讲,费这么大力气挣饭吃显然是不合算的。白了吧,他就是矫情,别饿三顿,饿一顿他就啥毛病都没有了,给啥干啥。 原本洪涛大学毕业时正赶上最后一波包分配工作,从这点上来讲他是幸运的,但也是不幸的。因为他不喜欢到炼钢厂去继续自己所学的热处理专业,其实去了他也干不好,因为在大学里这四年里他根本就没怎么正经学,之所以考到这所学校学这个专业,完全是老爹的执念。好学校他也考不上,因为老爹在这里任教,才勉勉强强走后门被塞了进来,也就别挑什么热门专业了。上班之后不到三个月,他就毅然决然的扔掉铁饭碗,辞职不干了。这时他的父母已经故去,家里没人能管他,也就助长了这种在当时看起来极不靠谱的行为。 不过也不能洪涛是一时心血来潮莽撞而为,他还是有点后路的,算是骑着一头瘸驴去找马,不完全是走着。因为他还有另外一个营生,和两位调音师培训班里的同学去给歌厅、饭店、会议室安装舞台灯光、会议扩音设备。 这个活儿他从大二开始就在干了,自打考上大学那一起,他就知道自己不是上学做学问的料,之所以耗费这四年时间,完全是为了圆父亲一个教子有方的梦想。他老人家是大学老师,如果自己儿子连大学都上不了,让他老人家在单位里抬不起头来。 但上学是上学,毕业之后该如何安排自己的人生,就不能以老爹的意志为转移了,他必须为自己的后半生找到一个营生,不敢一辈子为了这个事业而奋斗吧,也得能自己养活自己,然后才有资格去谈什么梦想、理想之类的事情。 洪涛打就比较独立也比较自我,凡是他认定的东西,不管对错,也不管家长同意不同意,都必须去试试。撞得头破血流是自己本事不济,不去做哪儿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呢。而且洪涛坚定的认为自己必须尽快独立生活,只要还向父母伸手要钱花,那就根本谈不上人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即便是父母,那也是别人的,一旦碰上意见不一致的时候,起话来都不硬气,自己人生自己做主也就是一句空话了。 他的选择度很快,大一第一学期他就找到了一个比较喜欢的东西,那就是调音师和录音师工作。这个玩意现在看起来没什么太特殊的,但是放在九十年代初,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没听过,更不知道他们的工作性质。洪涛头一次接触这玩意还是在父亲的学校里,不是实验室也不是课堂,而是外教住的公寓。 那时候为了照顾外籍教师的生活,大学里一般都是给外教提供一个相对独立的住宿区,和教学区、中国教师宿舍区分开。这些老外喜好非常广泛,虽然有些东西在这时候的中国玩不了,但他们还是尽其所能的把很多新鲜玩意从国外带了进来。上班的时候人模狗样,下班一回到宿舍区里就原形毕露了,一个个要多不正经有多不正经,玩啥的都有。 调音师这个名称洪涛就是在这里头一次听的,当时他才上高二。至于他是如何进入独立管理的外教住宿区的,问这个问题都多余!做为一个本地孩子,还是从就调皮捣蛋的胡同串子,进中南海那是吹牛逼,但进个学校里的外教区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门口那两个看门大爷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洪涛从面前走过,不光没阻拦,还点头问好呢。 具体办法非常简单,洪涛只需要穿上一身外国牌子的运动服,然后在校园里随便找一个正在锻炼身体的外教,跟着他一起跑步,顺便用他初中水平的英语和人家讲明白自己是谁的儿子,基本就算大功告成了。 那些外教才不管你想干嘛,一听是老师的孩子,警惕性基本也就没了,要是对方再认识自己父亲,还能用半生不熟的英语加上同样半生不熟的中文多聊会儿。聊着聊着就一起跑进外教住宿区了,门卫没胆子去拦外教,也就没胆子去拦跟着外教一起跑步的洪涛,他们会以为洪涛是外教的家属或者客人。狐假虎威这个词儿不光要学会、正确理解,还得能熟练运用到实际生活中去,才算没白学。 第一次进外教住宿区的洪涛并没有什么具体打算,也没去惦记人家的财物。他从调皮捣蛋不假,青春期也叛逆的出格,但绝对不偷东西。他信奉不给就抢的原则,偷东西的技术环节太多太复杂,懒得去钻研。这次处心积虑的混进外交住宿区完全是因为好奇心的驱使,这个年代还是外国人比较少的时候,大街上看见都得不由自主的多瞄几眼,更何况住了一大群来自世界各地的老外。洪涛打算进来看看老外每到底怎么生活,然后回自己的学校里去和同学吹牛逼,要是能混上几盒外贸烟就更理想了。 外贸烟他是没混上,因为第一次来探路谁也不认识,那些外教就算再不靠谱,也不会给个年轻人随便递烟的。不过他也没白来,刚钻进第二座公寓楼,就在一楼大厅里看到了几个外国人正围在一起摆弄着一堆机器。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之后,洪涛现了这堆机器的大概用途,它们可以把音乐加工成多种多样的,还能把人声变得更具表现力。 洪涛没啥音乐细胞,也不是音乐爱好者,但九十年代初,哪个中学生不听歌?不听歌就意味着你跟不上时代、不潮流,就和现在不会上网一样,和同学之间你都没得聊。 在音乐之外,洪涛更感兴趣的是这些机器设备,他从就对无线电一类的东西比较热衷,甚至还专门跟着父亲的同事学过如何攒收音机、电视机,技术算不上太专业也还能凑合。现在面对着一大堆没见过的电子设备,两条腿立马就挪不动了。 光听、光看肯定满足不了他的好奇心,不懂的东西就得问啊!不告诉我就想办法,这是洪涛的信条。只要是他喜欢的玩意,他就能舍下脸去啥也不顾,此时本来就不薄的脸皮,立马又加上了一层。 那些外教对洪涛这个伙子也没啥警惕,既然他能出现在外教宿舍区里,应该就明他的家长也是外教。所以人家并没驱赶洪涛,哪怕他凑到很近的地方,也没有排斥,反倒热情的招呼他一起来玩。这下刚把二皮脸换上的洪涛算是找到组织了,英语不灵那就加上中文呗,这些外教里也有语言赋不错或者在中国待的时间比较长的。连带比划,洪涛终于弄明白这些东西每样都叫什么、大概是起什么作用的。 另外他还从人家的包装箱里找到了几张电路图,在征求了人家同意之后,直接借走研究去了。按这么复杂的电路图他应该有很多地方看不懂,但这不是问题,大学里有电子工程系,里面的老师洪涛认识。语言能有国家、民族之分,电路图却是国际通用语,只要是搞这方面工作的人,你给他一张美国人的电路图和一张苏联人的电路图,对他而言都差不多,没有本质区别。 经过两周不懈的努力,洪涛终于搞明白这些电子设备的大致原理了。那些外教告诉他的是使用方式,电子工程系老师们告诉他的是工作原理。两方面一综合,洪涛立马就成了半个音响方面的专家,不敢比人家玩得好,至少知道这些东西该如何连接、如何正常使用了。 可惜他的探索之路也就到此为止了,外教肯定不会把这些设备借给他玩,人家也不是耍这个,即便洪涛没事就去外教楼里转悠,正好碰上人家在玩的次数也只有一次,不过瘾啊。 不过瘾也得忍着,当时的中国除了电影学院、音乐学院这些专业艺术团体之外,根本就没有调音师这种工作,就算有洪涛也不知道去哪儿才能找到,社会上更没有这些设备出售,想摸想学也没地方找去。 003章 我是调音师! 但是洪涛这颗贼心一直没变,一直都惦记着这件事儿,只要看到这方面的书籍就买回来看看。 Ww W COM皇不负有心人啊,或者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就在他上大一的时候,终于在一本无线电杂志上看到了一则招生启事。京都文化局要开办第一期专业舞台灯光音响培训班,目的是为了配合即将开始的职业资格考核。当时从事这种工作的人员大多挂着电工的头衔,技术水平也是参差不齐,办这种半脱产培训班的目的就是针对这些专业单位从业人员的。 洪涛有个屁的从业经历,第一次报名就被人家劝退了。但他不死心,不是要从业证明吗?得嘞,找舅舅刻个萝卜章,再找一张有新闻电影制片厂抬头的信函纸,伪造一个呗。这点事儿对于舅舅那帮人来根本不是事儿,要是能免除刑事责任,他们连中央军委的红头文件都能造出来,这就叫干一行爱一行,基本功嘛,没有这两手还谈什么走南闯北祖国山河一顿骗啊。 当时招生的文化局工作人员也是脑子里缺根弦儿,就洪涛这个德性,像一九六五年出生的吗?或者他们根本就不关心你是谁,只要有盖了大红章的单位证明一律给你报名。反正交完报名费之后,还得进行统一的文化知识和无线电原理考试,他们也没想到有人愿意花钱费力的来学这个在当时算偏门的玩意。 洪涛的笔试成绩非常好,在一百二十多名考生里名列第二,光荣的被录取了,学期一年半,每周三次半课。之所以能考这么好,并不是他真的知识丰富,而是考题太简单了。 你想啊,来报名考试的都是单位里上班的职工,有些都四五十岁了,文化局出题的同志充分考虑到了这些人的实际难处,除了上课所需的必要基础知识之外,并没出太难的题目。就这样,还有九十多人考试不及格呢,临时加了一次补考,照样有七十多人依旧不及格。 那些在单位里上班的正式工,下了班还要回家做饭照顾孩子,哪儿有功夫来背书考试啊。而且他们也不在乎这个所谓的职业资格证书,在他们眼里正式工就是一辈子的工作,谁敢不让自己干了就和谁玩命。考不及格就不及格了,老子还不想来上课呢! 于是乎,这个全BJ乃至全国的第一期调音师和舞台灯光师职业资格培训班里,就剩下了不到五十人,准确的是四十七人,连同洪涛这个假冒伪劣分子在内。 而最终领到了毕业证的人数只有三分之二不到,也就是第一批被国家劳动部、文化部认定的调音师、灯光师的人数只有二十多位,洪涛就是其中之一,还是毕业成绩很不错的之一。这也是洪涛一辈子的骄傲,不管怎么,咱弄了一个全国前二十名。 试问你干啥行业能混到全国前二十名?不得累吐血?咱一边上大学一边培训,大学还没毕业呢就拿到了这个荣誉,气人不?最气人的培训地点就在他家附近,别人都是吃完了中午饭顶着大太阳或者刺骨的寒风,抢孝帽儿一样赶来的,他则是午睡一下之后,穿着趿拉板摇摇晃晃的就进屋了。用一句话总结,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除了培训过程无比顺利之外,他在这里还有很多额外的收获,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就是结识了一大批同学。这些人都是各个演艺单位、文化部门的员工。别看他们现在只是个普通职工,过不了几年,这些人里就会冒出好多本行业中的大拿来,无论是在专业音响领域还是在演艺公司圈子里,都属于头一批下海并且混得风生水起的一群人。毕竟他们是职业资格的头一批,这个无形的优势太大了。别看这张资格证书,在当时有几年时间里,这玩意就是一种身份、能力、信誉的象征。 而洪涛在这一群人里是最的、同时他也最活跃,和每个人之间都没有利益冲突,更谈不上同行是冤家,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人家同行。这样一来,他和这些大哥哥、大姐姐、甚至大叔就成了同班同学,一年半的交往不能长却也不短;感情谈不上深厚但也有点情谊。也就是这些人在他今后的几年里,给他提供了很多帮助,不管是在经济上还是事业上,走到哪儿一我是谁谁谁的同学,对方除了一脸惊愕之外,多少也得买点面子。 从大四开始,他就已经开始跟着两个调音师同学去外面揽私活了,人家两个都是电影制片厂的职工,有条件也有本事去承揽一些饭店、歌厅、会议室的音响灯光工程,还有门路有资金从南方买来一些走私的外国灯光音响设备。他是啥都没有,就是有时间有精力,于是他就成了工程现场副指挥,利用他的专业知识来指挥工人按照图纸去安装各种基础线路、协调甲方对现场声学环境进行改装,工程完工之后还得负责后期维护和尾款的结清,然后才能拿到一份不菲的辛苦钱。 如果他不是那两位调音师的同班同学,人家根本不可能相信他有这个能力,但现在你想不让人家信都不成了,你肚子里有啥货色,能力如何,人家心知肚明,毕竟是一起上过学的,洪涛的考试成绩还比他们俩强呢。这时候你不答应帮忙才是装孙子得罪人,这也就是圈子的重要性。圈子选对了、能力达到了,不是你去忙着挣钱,而是钱忙着找你,不挣都挨骂。 但是这种工程不是月月有,赶上一个一般就干半个月到一个多月左右,特别大的能干三个来月,剩下的时间自己该去干嘛呢?而且这种盯施工现场的工作非常累,还特别脏,责任还很大。有一个地方疏忽了,很可能就得返工,那就意味着钱要受损失了。所以干了一段时间之后,洪涛又不太感兴趣了,起来就是他的新鲜劲儿过了。 而且通过这两年的努力,能盯工程现场的人也不缺了,那两位调音师也从单位停薪留职开办了自己的公司,并且培养出来几个徒弟,根本也没指望能用洪涛一辈子。倒不是人家两个要抛弃洪涛,事先人家也征求了洪涛的意见,问他愿意不愿意入股一起干,洪涛的回答是不。让他玩票可以,伙在一起做买卖坚决不成。现在他等于是拿钱帮忙,一旦入股了那就得拼命干啊,这和他的人生理念有很大冲突。于是他又成了编外人员,人家活儿忙的时候找他临时帮忙,不忙的时候他就完全失业了。 洪涛是个闲不住的人,你让他上班挣钱奔命他不乐意,你让他休息他也不乐意,贱人就是矫情嘛。闲了两个多月,他又琢磨是不是该去找个班上了,做买卖的事情他从来没考虑过,当时那个年代,做买卖的风气也不是太浓郁,他也不想去受那个累。找个不太忙、离家近、空闲多的工作才是最符合他目前意愿的。 招聘会洪涛没去,那地方根本也没符合他要求的工作可找。报纸上的招聘广告倒是看了看,基本都没合适的。他看上眼的工作人家看不上他,人家看上他的他又看不上人家。最终还是一位调音师同学给他介绍了一个单位,就是目前这个卫星公司。 004章 我会放卫星! 最初洪涛一听这个单位的性质心里就直犯嘀咕,卫星公司啊!多高大上的行业,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人一起卫星来,本能的就会想起那些穿着防尘服、拿着各种精密仪器在整装车间里像机器人一般工作的科学家。Ww WCOM要不就是在射指挥中心里盯着监视屏幕,在设备上设定各种参数的工程师。 洪涛自问真没那个本事,就算人家敢要,自己也不敢去啊,万一把某个参数搞错了,卫星一头从上栽下来,不砸到人,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嘛,这个工作责任太大了,睡觉估计都得做噩梦。可那位同学是好意,人家又已经和卫星公司的熟人打好了招呼,自己一面不露就溜号恐怕也不合适,这样做事儿太伤人了,以后谁还敢再帮你呢。于是洪涛就抱着去开开眼的心思,硬着头皮走进了那家位于六里桥银河大厦的卫星公司。 给自己面试的就是那位同学的熟人,也是这家卫星公司的运营部主管,一个中等身材、不胖不瘦、脸上总带着笑摸样的中年人,他自我介绍叫吴道澄。面试的过程很简单,这位吴主管先是看了看洪涛的简历和毕业证书,又大概问了问洪涛的家庭情况和政治背景,连卫星两个字都没提,就开始和洪涛介绍公司里的聘用职位与工资福利待遇问题了。 试用期一个月,工资五百;转正之后给上五险一金、工资九百多,午餐免费提供。这个工资待遇当时就让洪涛心里一动,真不少啊!那时候是一九九六年底,自己的大学同学基本都在钢干了快两年了,每个月工资奖金加一起也不过七百多,自己刚来就把他们了?不对,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白给的好事儿,后面肯定还有大坑在等着自己,先听听再吧。 果然,这位吴主管话是个大喘气,前面的都是优势,把劣势留在后面了。这个工作的时间很特别,没有节假日休息,每周连续上班三十六个时,而且上班地点不在公司驻地,而是在BJ西郊的云岗! 就算在六里桥上班洪涛都嫌远,每自己要先坐地铁二号线再倒一号线,到了公主坟之后还得坐几站公交车,这一趟折腾下来至少一个半时。云岗!那尼玛都快到门头沟了,还是在大山沟里,自己去一趟还不得顶着朝阳出,迎着落日抵达啊! 每周连续上三十六个时班倒没啥问题。对于洪涛而言,这个条件不光不是负面的,还很合自己胃口。要是能每年连着上二个多月班,然后剩下九个多月不用上班才好呢。时间这个东西,越零碎就越不禁过,每上下班会浪费很多时间,全集中到一起,反倒把时间弄成整块的了,想干嘛都成。 至于没节假日休息什么的,洪涛更不在意了。一周就上一半的班,还休什么周末啊,自己家里就孤零零一个人,最怕的就是过节。 “每班两个人,单位给配一辆车,可以自己开回家,单位担负上下班路程的油票和修车费用。”别看这个吴主管笑眯眯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他察言观色的本事可不,洪涛刚一咧嘴,他就又补充上一条。 “我没车本!”洪涛真有点动心了,九六年啊!能有一辆一半儿属于自己支配的汽车,哪怕是辆二一二吉普也成啊。这个年代私家车不是没有,但也不多,开着车上下班这得多拉风啊?逼格瞬间就高了。 “马路对面就是驾校,可以半脱产学习,报名费单位报销。”吴主管笑意更浓了。 最终洪涛也没抗住这个巨大的诱惑,连具体工作是什么都没仔细问,就糊里糊涂的答应两之后来上班了。这位吴主管确实没骗人,上班第一就带着他去马路对面的驾校报了名,而且还是快班,报名费三千多,没用洪涛掏一分钱,直接拿着单位的支票就给交了。 简短节吧,这个卫星公司的工作性质很特殊,尤其是洪涛所在的运营部,工作性质就更特殊了。这个工作不坐班,就按照每周上班三十六个时执行,一个班两个人,具体工作就是盯着地面射站的设备,保证微波功放的波束经过导波管之后正常送入射线,并以合适的角度射到卫星的接收器上去。 这就要求地面值班人员要熟悉微波射设备的基本参数,不光要每隔两时记录一次,还得在异常气的时候,能手动调节微波功放的射功率,以便抵消掉大气层中水蒸气、雨滴、冰雪对微波的消耗。 卫星那个玩意没有提高功率的本事,它只能转,白了就是一面镜子,你打上去的功率大,它转下来的功率就相应的大,你射的功率不足,它转下来的信号也就微弱。 一旦现监测信号功率过低,就得手动增加射功率。增加多少呢?有几个公式可以计算出来,加少了没用,加多了微波功放里的微波管损耗就大。那玩意贼贵,国内还生产不了,要从美国和德国进口,哪家都不便宜,一根就上万美元。三台互为备份的微波功放里六根微波管,使用寿命是按时计算的,而且它们的寿命曲线不是线性的,一旦过正常值,立马就直线下降。大功率射一时,等于在标准功率下损耗射管工作寿命的十几倍还多。 这时候就得靠地面站值班人员来掌控这个度了,既不能让射信号过弱,还得尽可能的省着用微波管,手一哆嗦就是几十个时的使用寿命没了。这恐怕也是地面站值班人员待遇好的原因之一,你要是整扣扣索索的,值班人员心里一郁闷,不定几百上千美元就损耗掉了。虽然有值班记录,还是两个人一起签字确认,但这种事儿根本无法避免。 除了加大射功率之外,还有一个比较省钱的办法,就是调整射线的角度去对准卫星的接收器。角度对的越准,功率接收的就越高,通常不是太极端的气,用这个办法就能弥补功率消耗,不用去加大微波功放的射功率。 不过这套程序执行起来难度也高,一旦把线角度转偏了,信号瞬间就会丢失。光是电视信号的转播也倒没什么,大不了就是电视画面突然停顿一下,或者是白屏一会儿。但股市的数据传输可受不了这个,那些数据都是很重要的东西,还是有时限性的,你这边哆嗦几秒钟,人家那边就抓瞎了。 更可怕的就是碰上国家层面有什么重大的政治活动,比如在某些重要的日子里重要的领导人讲话啥的。这些电视信号是要向全世界转播的,领导人身边那么多智囊、笔杆子废了半个月时间才弄出几分钟的讲演稿,每个字都是有其重要含义。你给停几秒钟?这可就不是工作失误问题了,这是标准的政治事件,从部里开始查,连部长都得挨批评。 光嘴上重要没用,洪涛第一次上站参观完之后,立马就明白这种其貌不扬的公司为啥还要政审了。这个地面站居然是建在一个大军营里,整个一个山的山头都被削平了,从山脚进大门再到卫星站工作面,要经过三道围墙四道岗。站岗的可不是武警,都是荷枪实弹牵着大狼狗的军人。 005章 破坏者 据吴导,哦,对了,这个吴导就是给洪涛面试的吴道澄,单位里的人都简称他为吴导,洪涛也就跟着一起叫了。 WwWCOM他这里原本是航部的一个火箭动机实验基地,不光是保密单位,还是个危险单位。因为火箭动机喷出来的烟雾有剧毒,虽然停止实验已经好多年了,但是附近的果树依旧不能正常结果,结出来的苹果都和沙果那么大点儿,吃起来也不好吃。那都是因为这里的土地已经被火箭动机的燃料污染了。 在八十年代中后期,随着中美两国外交关系的正常化,有一大批进口设备运了进来,其中就有大口径线和微波功放。当初尼克松访华的时候,还带来一口直径二十四米的卫星线,就装在了这里,于是这里也就慢慢成了一个卫星地面站综合体,不光有民用的,还有军用的,甚至火箭射时的地面遥感线这里也有,只是不在同一个院子里,站在卫星公司的线架上就能看到。 神秘、刺激,这是洪涛第一次上站时的感觉,他有点喜欢这个工作,或者他的新鲜劲儿又上来了。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学起来就非常快,这也是父亲一直鼓励他好好学习,将来去搞学术研究的原因。按照父亲的法,像洪涛这种神经病一样的智商,最适合专门研究某个具体项目,那些研究课题光靠刻苦努力也不太管用,就需要这种抽疯一般忽有忽没的感觉,不准哪一次就碰上了呢。 可惜洪涛比父亲更了解自己的优缺点,智商是不低,但缺乏一种非常关键的品质,那就是耐心。自己是个很没耐心、恒心的人,更没什么坚定的信念,人一旦缺少了这个东西,别当科学家了,能把早点摊弄好了都不容易。总不能自己兴趣一过就换个新项目吧,除非中科院是自己家开的,总理还得是自己舅舅才有可能。 不过他这种神经刀般的智商用在一些事儿上倒是非常管用的,在岗前培训的时候,他比另外二名应聘者学的都快,这里有他无线电基础知识过硬的原因,也有他本身理解能力强的因素。反正那两位还每在六里桥的公司里刻苦学习呢,他就已经通过了实操考试,正式可以上站值班了。而且还没耽误他学车,正式上站值班的第一,就是他开着车带着吴导去的。 要这种大部委里的人就是胆子大,自己都没车本,吴导就敢让自己开,不光不害怕,还开导自己:挂着航部、中央电视台颁的运营证的车辆交通警一般不拦,这是特殊通行证,就是为了保证卫星地面站运转正常的。只要别撞人,刮刮蹭蹭的事故都不用停车,对方就是找到车牌子了,也只能和航部的公安处交涉,结果就是啥事没有,标准的仗势欺人。 洪涛喜欢这种特权,做为一个老百姓,平时光骂有特权的人了,但是特权突然掉到了自己脑袋上,哪怕不全属于自己,只是蹭点边,心里也是美滋滋的。权利这个玩意,就是如此诱人,摸过之后更诱人,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抛家舍业、不顾性命的去追逐。 属于卫星公司的院子挺大,一座二十四米直径的大锅端端正正的戳在院子中间,大锅下面就是设备间。里面倒是冬暖夏凉,但是人别进去,一进屋两只耳朵就啥也听不见了。三台微波功放加上三台五匹空调出的响动就有一亿只绿豆蝇似的。但还不能不进,每隔两个时,值班人员就得拿着工作日志跑进来,把几十个参数仔仔细细记录一遍,没半个时绝对完不了事儿。要是赶上有些参数不正常,还得用内部电话和值班室的监控设备相互对照,不把参数搞明白就别想离开。 回到值班室之后事儿也不少,一个时记录一遍监控设备参数,还得时不时盯着三十多台大电视,观察接收信号的实际表现。一旦出现雪花、花屏了,还得马上和电视台相关部门联系,找到问题原因并及时解决。 最操蛋的还要算宿舍隔壁那一屋子不间断电源,整整四个大衣柜的体积,这是专门给值班室里的监控设备准备的,能坚持十四个时。设备间的电源是三路供电,来自三个不同的电网,只要BJ城不是全面停电它就没事儿。这些不间断电源只要开机就会出低频噪声,这种声音平时好像听不太出来,但你别躺下,刚一闭眼,耳边就传来嗡嗡嗡的低吟,凡是在这里值班的人,无不对这种声音恨之入骨,真是睡不着啊。 这也是一个大部委下属的半保密单位为啥要面向社会招聘运营人员的根本原因,干这个工作容易得神经紊乱,好几个老职工都神经衰弱了,拒绝再上站值班。他们都是航部的正式编制,家里的人都在部里,没法强制他们去值班。但社会招聘的就容易多了,你不干有人干,手续上没那么麻烦。而且这种低频损害是缓慢的,不干上几年你根本感觉不出来。从这一点上讲,他们已经违反了劳动法,没有事先告知这些潜在的危害。但在九十年代的时候,劳动法还不那么健全,你就算想告也没地方告去。 除了这些之外,一到冬还有比较苦比较危险的活儿,那就是去线上扫雪。如果线上有积雪,就会影响射功率,这时还不能把线立起来让雪自己掉落,就得靠人工拿着长扫把、绑着安全绳、顺着检修通道钻到线抛物面上去手动扫。 寒冬腊月的气,迎着刺骨的西北风,在光滑呈几十度角的线平面上攀爬,还得扫雪,这个滋味是啥光琢磨琢磨就够了。而且你还不能太靠近线中间的部位,那地方微波辐射非常强,就和微波炉一个道理,对人体损害很大。身上还得穿着几十斤重的防护服,身体素质稍微差一点的都爬不上去,更别攀爬扫雪了。 不过在洪涛眼里,这些苦好像也没啥。他从就有一个本事,能让自己不爱听的声音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再加上他干了几年调音师的工作,对噪声有了比较强的适应能力。旁边着迪曲照样是吃得饱睡得着,毫不在意。而且他还明了一个躲避不间断电源低频噪声的方法,那就是把床铺搬到值班室里睡觉,由于隔着两个屋子,值班室里基本听不到那些低频噪声,可以安然入睡。 难道这么简单的办法别人都没想到吗?想到肯定是想到了,但一直没人敢这么做。因为值班室有规定,不能抽烟、不能住宿、不能长时间开门,这是为了保证值班室里的空气洁净度,以免影响那些比较金贵的进口监控设备。对于那些循规蹈矩的职工来讲,他们可以和领导脸对脸牢骚甚至骂娘,但绝对不会去违反这些明文规定,这是在大单位里混日子的第一要素。不能破坏规矩,否则会成为众矢之的。 可洪涛可不管这一套,他也没打算玩命钻营去大部委里过旱涝保收的日子,他来上班的主要原因是满足自己的需求。这些规定对他而言就是个屁,老子就不遵守!第一值班就在值班室里抽烟,和他同班的那位老职工心的提醒了他一次,在得到否定回答之后也就不吭声了。几次之后,哪位老职工也开始在值班室门口抽烟,不再去楼道里的厕所,再然后就和洪涛同流合污了,一起在值班室里抽。人就是这样,他们干啥事儿都需要一个带头的,好像有了带头的之后他们本身就没责任一样。 这种情况吴导很快就知道了,因为他不抽烟,只要一上站进屋就能闻出来。不过他也没吱声,假装不知道。运营值班的工作性质他比谁都清楚,让会抽烟的人在这里一待就是一半,每次抽烟都得去楼道里的厕所站着抽,夏热冬冷还有蚊子咬,确实有点为难。 那些电子设备到底会不会因为抽烟损坏他也清楚,它们其实就是几台计算机,只是更专业而已。烟油确实对它们有一些损害,但达不到影响使用的程度。两害相较取其轻的道理他也懂,只要能把地面站运营工作做好,他就已经足额完成任务了,至于这些设备能用十五年还是十六年,管他屁事儿!又不是他们自己家花钱更换,犯不着为了这点事儿去得罪员工。要是因为抽烟赶跑了洪涛,他还得再去找其他人来值班,这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嘛。 抽烟只是洪涛试探领导工作方式的一个试验,在得到吴导的准确回应之后,他心里就有底了,这位直属上司是个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领导,也是洪涛最喜欢的那种上司。我给你玩了命的干活儿,保证你在工作上不掉链子。然后呢,在工作纪律方面你也就别太严格了,咱不求升官财,只求稍微自在点。 006章 祸害活千年 面对吴导的变相纵容,洪涛也就变本加厉了起来,上班没三个月,春刚到,他就把渔具背上了山,利用上班时间开始绑钩捋线,准备大干一场。Ww WCOM这座山离青龙湖不远,开车绕个圈就到湖边了。不是两个人一起值班吗,洪涛已经和自己的搭档讲好了,头二十个时他爱干啥干啥,全由自己盯着。后面这十多个时就得他自己盯着了,也别管自己去干啥。他能干啥啊,带着渔具开车下山到青龙湖钓鱼去呗,整整钓大半宿,还带着睡袋,连睡觉带钓鱼两不耽误,第二午饭之前准时返回,吃完了午饭收拾收拾就下山。 一般来讲,洪涛每次都能带回来几条鱼,谁愿意要给谁,没人要就拿到军营的伙房里去给那些站岗的士兵们打打牙祭。有时候运气好还能带回来几十条二三斤往上的草鱼、鲤鱼,那炊事班里可就热闹了,连长指导员还会邀请洪涛一起喝点。几次之后这些当兵的也摸到了洪涛的规律,每次到他上站值班的时候都提前准备好炊具和作料,多多少少也能有几条鱼吃。 这样做的副作用就是洪涛和这些士兵们的关系很好,别人不能半夜出入基地,他成!别人不能到几个互不统属的院子里乱转,要凭工作证出入,他却可以到处溜达,那些鱼就是他的通行证!别人进入的车辆还得检查,很多东西是不能带进基地的,但他没事儿,气枪都让他给带进来了。 这座山除了山顶是个基地之外,从山脚到山腰都被封锁了,没人打扰动物就多。一到凌晨就有野鸡和野兔,还有野鸽子在山顶出没。洪涛这个动物杀手哪儿能放过它们呢,一个人值班的时候趴在窗户上就能有所收获,赶上阴下雨无法下山钓鱼,就拎着一把气枪满山转悠。打到的猎物照例还是拿到山下军营里喂了肚子。 有这么一个活宝在,军官有野味吃,士兵有鲜鱼吃,篮球、羽毛球、乒乓球全能玩,下棋打牌也不含糊,喝酒抽烟样样精通,谁会限制他呢?限制他就是变相的限制自己啊。 所以洪涛虽然只来了半年多,但是在这个远离市区的卫星基地里人缘儿非常好,几乎每个院子里都有他的老熟人,一点不枯燥。每次上站值班别人都是来应付工作的,个个愁眉苦脸,只有他是精神焕,就和来度假一样,积极性极高,保证不迟到,早来一时都算路上堵车,要是他的搭档家里没啥事儿,午饭前他就能赶到这里,还省一顿午饭钱。 知道的他来这里有的是可玩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多热爱本职工作呢,公司里那些不需要上站值班的领导就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每次上站之前和下站之后都要先去公司领取交还工作日志副本,像他这种早来晚走、对工作如此热衷的人,真是独一份,就算没有先进工作者可以评选,在领导眼中洪涛也是个好同志、好员工。 对于领导的这种认知,运营部里的员工们都装聋作哑不吱声。他们搞不清这个新来的伙子到底和领导是什么关系,不敢随便扎针。要洪涛和领导没关系,谁信啊!没关系敢这么大胆子?几乎快把工作纪律都破坏光了,结果还没人管。不光不管还经常把表扬的话挂在嘴上,这不是明摆着是在告诉大家,这个伙子是领导的自己人,不定还是领导的领导弄来的人呢。 更邪乎的是还有同事推测出来洪涛是军工口或者总参的关系,依据就是他在很短时间内就和当地驻军打成了一片,还和其它几个卫星地面站的人交往甚密。这些人可都不属于航部系统,大多属于军工口和总参管辖,没有这两方面的关系,人家根本就不买账。就算吴导这个老航去找人家商量点事儿,也得事先打电话通报一声,否则连门儿都进不去。可洪涛没事儿就在几个地面站之间来回跑,和进自己家一样。 世界上的事儿啊,就是这么怪,尤其是在这种庞大的机构里,人人都以为自己啥都知道,其实人人都逃不出一种僵化的思维模式。碰上他们觉得不正常的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后面有特权作祟,有关系撑腰。这也不能怪他们思想龌龊,事实上大部分事情确实也是如此。当然了,洪涛例外,他这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误打误撞碰上了。 不过这种传言洪涛也感觉出来了,他多贼啊,虽然不擅长这种钻营,但是观察能力一点不弱。面对同事们的这些误会,他是三缄其口,就是不吱声解释。不光不解释,有时候一些同事会借着吃饭喝酒聊的机会从侧面探听他的来历,试图找出蛛丝马迹,每当这个时候他就用微笑来回答对方,打着哈哈装没听懂。越是这样就越让人觉得明白了什么,然后就更相信原来的判断了。 洪涛这么做倒不是想浑水摸鱼,只是想让自己在单位里过得更舒服一点。有这些传言在前面挡着,就算有人看自己不顺眼,也会多少有点顾忌,不敢过于干涉自己的所作所为。而这种事情是相辅相成的,他们越不敢干涉,自己就越自由;自己越自由,他们就越觉得自己有恃无恐。时间一长,自己的行为就成为一种惯例了,大家都会觉得很正常,就算有人想管,难度也会增大。 不过洪涛给单位里同事带来的也不都是负面影响,准确的他对同事的帮助还很大,最主要的体现就是替班。运营部里这些同事最的都快四十了,全是有家有业的人,每到逢年过节的时候,谁在过节那赶上值班谁就得一脑门子官司。这一走就是整整两不能回家啊,家里来个亲朋好友啥的都见不到面儿,等下班回去了,这个节最重要、最热闹的时期基本也就过去了。 这时候洪涛的好处就凸显出来了!他孤身一个人,家里没任何负担,而且最讨厌过个各种节日,因为一过节大家的节奏就全乱了,都回家陪家人孩子去了,他能找到的玩伴基本就没了。而且节日的气氛也容易让他想起故去的父母,很容易顾影自怜。 于是他就成了运营部里的一个宝贝疙瘩,谁都可以找他换班,躲过过节这两的值班任务,好好在家里过个节。而洪涛就一个人和一位公司领导上站值班去,人家几位领导每人待个半一的就走,他有时候连着两三个班次都不下站。当然了,这种待遇不可能每个人都分到,平时谁和他关系好谁就占便宜,关系不好的,对不起,不是不帮您,是我先答应别人了,要不您找他去? 这么做本来是洪涛的一种个人选择,但是在单位领导眼中,洪涛简直就是具有大无畏牺牲精神的社会主义事业接班人,做为一个年轻人能放弃大部分个人生活时间一心一意为了单位付出,这种人随着改革开放的程度加深,基本已经就灭绝了,但是现在全部体现在了洪涛身上,他就是个大熊猫,必须鼓励、表彰。 运营部里的每个人几乎都轮到过这种好处,俗话讲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在大家看来,他们这是占了洪涛便宜了,是个大人情,先不如何还这个人情吧,至少在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的时候不会故意去为难洪涛,这也是洪涛在站上为所欲为而没人给他告黑状的原因之一。 007章 加班加点干革命 “吴导,今儿是不是又该去旧宫了?”下班的路上,吴导体谅洪涛身体有恙,特意当了一次下属的司机,开车带着洪涛一起下山。 WwWCOM还没进京石高,洪涛突然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你身体成嘛?我正想给严总他们打个电话给你请假呢。”吴导歪着头仔细看了看洪涛的脸色,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病态,可还是不太放心。但也仅仅是不放心,语气并不坚定,显然还是希望洪涛能去。 他们到底要去旧宫干什么呢?答案不是会议,也不是工作,而是牌局。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也很无奈的活动,洪涛并不是很喜欢玩牌,纸牌和麻将都不太感兴趣,平时他在家里也很少玩,只有过节过年的时候才会在姥姥家里摸几把,还得赶上舅舅、姨、姨夫、大姨夫在家,其他人也不玩。 不过自打他来到这家卫星公司,刚干完第一个月的试用期,就接到了顶头上司的邀请,是要去旧宫的航部宿舍区里玩牌,而且不是玩一会儿,一玩就是两三,从周五下班开始,一直到周一早上上班结束。面对顶头上司的邀请,洪涛自然不好直接拒绝,刚开始他只是打算去敷衍敷衍,输个几百块钱就算尽义务了。可是一到地方才现,这个牌局根本就不是吴导组织的,他只是个参与者,真正的组织者是公司里的两位老总。也就是通过这场牌局,才让他慢慢的了解到这家卫星公司的全貌。 这家卫星公司名义上是航部二院下属的公司,其实就是一个安排亲信和给领导弄零花钱的部门,员工一共不到七十人,其中挂着老总头衔的就有十一个,其中大部分洪涛自始至终也没见过真人,只是在墙上的公司合影里见过他们的相片。不用问啊,这些都是挂名拿工资的。真正主持公司运作的只有两位,以为姓严、一位姓郭。他们俩也不是平常人,据内部消息,严总是老部长的司机、郭总是新部长上位以前的秘书。 这两位老总平时待人倒是很和气,脸上总是笑眯眯的,不过他们有个嗜好,就是玩牌,不管是纸牌扎金花还是麻将都成,而且一玩上就没时没晌,啥时候玩不动了算。面对这样的领导,公司里真没几个人能陪着的,谁有功夫放着家里大不管,整陪他们玩牌啊。而且公司里这些正式职工也并不惧怕他们俩,大家虽然级别不同,但在这种问题上没法仗势欺人。 这下两位老总就把目光盯到了那些还没成家或者同样好耍几把的人身上,于是公司里那个刚从部队退役不久的司机和洪涛就都成了重点展对象。司机先洪涛一步踏上了贼船,现在洪涛也来了,加上吴导和研部的一个职员,正好六个人。玩扎金花的时候人多了热闹,玩麻将的时候可以轮流上阵,余下的两个人还能睡会儿。 最让洪涛意外的是,这几位的牌技都快臭到家了,怪不得他们不出去和别人玩呢,估计一是要注意影响,二就是输的次数太多,丢人。第一次洪涛本来是抱着输钱的念头去的,和领导玩牌哪儿能赢呢?可是一玩起来还真不是这么回事儿,就洪涛这种连业余九段都算不上的选手,都把他们几个打得溃不成军,想让着他们都不太容易。可是这几位还真不怕输,一晚上输掉一个月的工资那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啊,越输瘾越大、越战越勇。 这时候洪涛明白了,他们叫自己来不是要赢自己钱的,而是真缺人,他们不图赢钱,就图个乐儿。自己喜欢钓鱼,能在水边风吹日晒的坐好几也不烦,他们喜欢玩牌,熬灯费蜡不吃不喝奋战几宿也不烦。既然这样,洪涛就不客气,他们挣的肯定比自己多,而且不止多一点儿,赢他们钱自己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用舅舅的话讲,遇到这种极品货色,不多赢点都对不起祖国多年的教育,与其让他们出去丢人带输钱还不落好,不如让自己来受累,多少还能念他们个好儿不是。而且通过这种交流,还能与领导搞好私人关系,不是想图升官财吧,但多少能在单位里过得舒服点不是。 其实起来,这两位老总除了有这点儿恶习之外,为人还是不错的。他们本身也没什么工作压力,这个卫星公司每年光靠帮央视、股票机构转节目数据,就能收入五六百万。对一个人员不多的型公司来讲,在九七年这就是一笔巨款,除了上缴一部分之外,剩下的钱都得花光。用会计的话讲,最好在年底结算的时候账面上还得亏点才好。 会计的想法洪涛倒是能理解,以这个公司的性质而言,根本就不是以营利为目的,如果挣钱太多,会引起别人的眼红。这个道理不光洪涛明白,两位老总更明白,于是在他们的带动下,整个公司每年最大的任务就是如何又快又好的把账面上的钱全花出去,不光要花,还得花的合理合法,至少表面上不能有什么纰漏。 只要是逢年过节,只要是国家规定的节日和社会认同的节日,公司里就会福利,从吃喝到穿用,啥都,再来一点过节费,如果还觉得不解恨,就带着全公司不需要值班的人员找个度假村玩一玩,还能带家属,一切食宿全免,老总当然也会参加,这叫与民同乐嘛。或者就找个比较高档的馆子,高档菜品也不能玩命叫,每个人尝尝就成了,公款嘛,不能乱花。 可是这些东西才能花多少钱啊,肯定完不成任务,于是领导的眼光又盯上了大件儿,也就是是公司里的车辆。以前运营部上站值班的车辆都是两厢夏利,老总一拍板儿给换成捷达了,据这是为了让员工更快捷、更安全的完成工作任务。员工都换新车了,那领导自然也不能无动于衷啊。可是他们的捷达王再往上换就是奥迪了,这和部里领导的座驾一个档次,显然不太合适。 活人岂能让尿憋死!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老总的司机不愧是专业的,他给老总出了一个主意,是新出的帕萨特也不错,还是自动挡的。两位老总也是从善如流,于是他们的捷达王不坐了,换了两辆帕萨特B5,原本的捷达王就成了运营部和研部主管的座驾,虽然都挂着公车的名义,但谁该开什么大家心里都明白,不会乱动的。 这样一来,今年的花钱任务算是大体完成了,可是领导还是愁啊,愁的每吃不香睡不着的,总不能明年再换一次车吧,这玩意也不出口去啊。这时候还得人家研部和运营部的主管水平高,也难怪人家能当主管,他们俩找到了一个能痛快花钱还不会引来非议的办法,那就是增加一套编码压缩设备,然后打着专门给宾馆饭店开收费频道电视节目的名义,给部里领导家、关系户家都装上卫星线,再用这套编码压缩设备来申请一个研机顶盒的项目,这么一折腾,别明年的钱,后年的钱加进去也不够,一下子就能解决好几年的。 洪涛真是从心里佩服这些整为了事业而殚心竭虑的干部,不过在这些问题上自己是帮不上什么忙的,至于那套以后也要由运营部操作的编码压缩设备是啥,自己也不太清楚,反正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咱是泰山压顶不弯腰,就做一颗螺丝钉,钉死在这儿了,公司不解散坚决不能走啊,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工作单位、这么好的领导干部! 008章 铩羽而归 今正好是周五,洪涛觉得又该去旧宫领工资了,下周去买几卷鬼子的好钓线和几包好钩子,眼看就要到秋了,正是钓大鱼的好时节,不定哪就能碰上一条几十斤重的,要是因为钩线出问题跑了,会让自己懊悔一辈子的。 Ww W COM但这个钱不能自己掏,得从牌桌上赢回来。自打上了贼船之后,洪涛已经养成了一个好习惯,就是每个月的工资一分不动都存起来,所有花销都从牌桌上赢,如果花了自己一分钱,就会觉得特别亏,好像被扣了工资一样。 “我这身子骨您还不知道?咱是从练过的,估计是昨晚喝的酒有点问题,否则我头不会这么晕。就二两五一个瓶儿,您我能断片?”洪涛这时也想不起来自己昨晚到底干什么了,以为自己真的是因为喝多了才失去了部分记忆,反正这种事也不是头一次了,见怪不怪吧。 “嗨,我不是和你了嘛,这里的酒别买,尤其是那些铺里的,鬼知道他们是不是兑了工业酒精,搞不好能把人喝瞎喽!你要想喝酒啊,后走的时候从我家拿点儿。我们家没人喝酒,但一过节就有人送酒,好几年前的还放着呢。一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一会儿见到严总你记得提醒我啊,眼看就到中秋节了,咱单位就别再酒啦,点别的吧。哪怕点烟也成啊,我不抽我能送人,又不是五粮液茅台,我想送也送不出手!”吴导觉得洪涛的很有可能,这个伙子的身体在公司里是头一号,比刚从部队退伍没两年的老总司机还壮,看来问题就出在那瓶酒上了。一到酒,他也有了感慨,埋怨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不会买东西。 “对对对,烟好,您不抽就半价卖给我,我全包了!”洪涛没正面接吴导的话茬,他这位上司和办公室主任互相看不顺眼,对于这种私仇自己还是少掺合为妙。在公司里自己没必要站队,干好自己的活儿就够了,升职之类的事情想都别想,老总再怎么夸自己,也是为了鼓励自己好好工作,自己终归是个外聘的职工,不是他们圈子里的,百分百的外人,就算司机升了官,也轮不到自己头上。 “还半价?你做梦吧!你子每次都赢钱,还想从我这儿占便宜,想都别想!今你带够钱没?我要报仇了啊!别到时候没玩几把你就没钱了,不到周一你就别想走!”吴导一听钱这个字儿,立马想起了洪涛的可恶,咬着牙根的恨啊。 “这不,都在这儿了,八百多,够了吧?其实您也是多余操心,我一般就带二百块钱,回家的时候保证凑个整数,不定还能额,应该摸摸兜里钱够不够的是您吧?”洪涛也不示弱,翻了翻自己的兜,掏出一把钱。来也怪,他都想不起自己是啥时候往兜里揣了这么多钱,这不是自己的作风啊。难道断片的毛病加重啦?一忘就忘好几的事儿? “吹吧!前几次是没摸透你的出牌规律,你以为你还老能抓好牌啊?你放心,我家里还有几千呢,全输光了我给你借去,有本事你就都赢走!”吴导和洪涛玩牌就从来没赢过,但他不信邪,还给自己找到了输的理由,不是咱牌技差,而是不知己知彼,让洪涛占了便宜。 “得嘞,您舍得死我就舍得埋!咱能不能开快点?到旧宫我先得垫补垫补肚子,一会儿严总回来,肯定又得大杯喝酒,我这肚子空空的扛不住。要我严总这个牌徳有问题,玩牌就玩牌,干嘛还得先喝再玩,这不是成心作弊嘛!”一想起每次周末玩牌的流程,洪涛稍微有点担忧了。他不怕玩牌,但是怕严总的酒量,二锅头到了那位老总嘴里就和啤酒一样,别人喝按杯,他论瓶,一张嘴就是咱们今打算整几瓶啊?然后就让服务员先每人上一瓶,算是热身,不够再要。你听听,一瓶算热身,洪涛就算挥极佳,顶多也就一瓶半,状态稍微次一点,一瓶就晕菜了。 “今我给你作证,你刚断片过,意思意思就成了,可以免除严总的定量。”吴导还挺仗义,给洪涛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嘿嘿嘿……我也不占您的便宜,扎金花的时候一看到我舔嘴唇就别跟了,不是豹子就是同花顺。要是玩麻将也同样,看到我舔嘴唇就是上停了,您要是还没上停或者胡牌太,干脆就拆开打熟张,让他们点炮,咋样?”一听吴导有向着自己的意思,洪涛也不含糊,他决定这次不多赢吴导的钱了,主要目标改成其他人。 “那成,咱俩今配合配合,把他们几个卷了,哈哈哈哈……嘿嘿嘿……”吴导也不是啥正人君子,他也就是不会作弊,要是会早出手了。听到洪涛的主意,他也乐了,打算利用这次机会,把自己头上送三爷的称号洗下去。于是在这辆顺着京石高向东飞驰的捷达王轿车里,突然爆出一阵笑声,听得路边树上的乌鸦都不由得警惕了起来。这声音太尼玛猥琐、奸诈了,肯定没好事儿。 乌鸦的智商很高,这是科学研究证明的,而且它们看人很准,你欺负过它们一次,它们能记住你的相貌好几年不忘,还能告诉其它乌鸦你长什么样、是什么德性。 这次乌鸦也没看走眼,确实没好事儿,两之后周一的清早,一个高大颓废的身影出现在了六里桥公交车站。洪涛一脸的疲惫、一身的烟袋油子味道、满眼的血丝、挂着一双大大的黑眼圈,混在人群里等着三百路公交车。从他身上能看到的只有晦气,一点高奏凯歌的样子都没有。 难道洪涛又病了?不是,但比病了还难受,他输了,输了一个精光不,还欠了二千块钱的赌债。这两多的时间对他而言就是一种折磨、一次煎熬。自打上了牌桌之后,不管是玩扎金花还是麻将,他的手气要多臭有多臭。手里拿着豹子偏偏赶上人家是二三五;清一色的龙刚落停,别出牌,只要出牌就点炮,连尼玛绝张东风都有人胡。 如果不是吴导顶着牌桌上不借钱的晦气借给他两次钱的话,他恐怕周六一早就得打道回府,兜里那八百多块钱一宿就输光了。可惜周六和周日晚上他的手气也没啥起色,牌都能错了,抓牌都能抓成相公。最可恨的是那几位以前被他狂虐的可算是扬眉吐气了,他们是四卷一啊,谁都没输,都赢自己一个人了。 洪涛刚开始也不是没怀疑过他们串通好了一起给自己做局呢,但是观察了一晚上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来。按照他们的牌技水平,这么高的做局手段肯定不可能,那唯一的解释就是自己运气太背了,事实证明也确实是自己手气不好,怪不得别人。 输钱倒是事儿,主要是让他们得到了猖狂的机会,着着实实的奚落了自己三晚上。按照自己这个脾气,但凡不是这么走背字,也轮不到他们呲牙咧嘴的挤兑人啊,输了嘴才是洪涛最痛心的。如果不把这个局面挽回来,以后一上牌桌他们就得话多。 009章 出口恶气 “哥们,别摸了,我兜里比脸还干净呢!要不这张月票给你?这是公交地铁都能坐的,四十多块呢,你想买都买不到,还得托人。WwWCOM”要这个人走背字吧,喝凉水都塞牙。洪涛刚从鼓楼站下了地铁,就感觉有人在背后摸自己的屁兜。他连头都没回就知道是碰上贼了,这要是放在平时,他肯定得炸猫,不把这个贼抓住也得追着丫挺的跑三公里,累死算。可是现在他连抓贼的心情都没了,半转头冲身后了一句,然后从屁兜里掏出一张月票,冲身后晃了晃。 “你谁呢!眼睛长脚上啦!出门坐车谁不碰谁一下啊,怕别人碰你自己开车去,装什么大尾巴狼啊!”让洪涛没想到的是身后这个贼非但没溜走,反倒耍起了三青子,不知道是他刚干这一行脸皮还不够厚啊,还是看着自己好欺负,不打算息事宁人。 “……我就你呢,你就是个贼!生长了一双挨千刀的手!怎么了,我你怎么了?今我不光要你,我还要抓你呢,让你丫长长记性,以后失手了就认头,挨了骂也得忍着,谁让你干这一行了呢,干一行爱一行懂不!”洪涛这个气啊,白白熬了三宿,三千块钱没了不,还得让一个贼教训,叔和婶都不能忍了,他决定就拿这个贼出出气。转身一伸手,直接就把这个贼的头抓住了,往下一按,然后顺着电梯大步往上走,也不管那个贼低着头猫着腰走路到底能不能跟上自己。跟不上就趴电梯上让脸和铁亲密接触吧,抬头是别想了,谁让你丫的留这么长头呢,这不是成心让人抓的嘛。 “哎呦呦……我艹你,你给我放开……”贼也没想到这么一个神情萎靡的伙子脾气如此暴躁,动手就动手,难道他就不怕自己有同伙?问题是自己真没同伙,现在也无法反击,头低的比鞠躬还低,脚下还得紧倒着步子才能跟上这个大个子前进的度,除了嘴还闲着之外,两只胳膊也得努力保持身体平衡,根本没工夫掏家伙。 “没你们什么事儿啊!闪一边去!我尼玛抓贼你们还拦着,他偷东西的时候你们上哪儿去了?”洪涛和这个贼一折腾,站台上的乘客立马乱套了,有躲闪的,有愣的,还有试图上来劝架彰显正义感的。至于这两个人哪个是贼他们也不清楚,谁也没看见贼偷东西啊。不过洪涛没打算就此住手,他心里有一团火急需泄,一边拽着这个贼往站外走,一边大声呵斥着那几个打算靠上来的见义勇为者,顺便也给售票处外站着的两个地铁工作人员听,让他们别管闲事。 洪涛想撒火,那为什么不在地铁里动手揍这个贼一顿呢,然后出门一跑不就完了,多省事儿,何必非要费力气往站外拽呢?这可不是洪涛气糊涂了,也不是他想去站外让更多人看到自己的勇猛,他这才叫深思熟虑、或者是经验丰富的举动。 地铁里有摄像头,就算是最原始的录像带摄像头,也能把自己照的清清楚楚。而且地铁公安和地方上不是一个系统,他们虽然也属于市局统一领导,但却叫地铁分局,单独是一个分局。洪涛家里有在公安系统工作的人,可以和地方派出所或者分局上话,但和地铁分局却不太熟悉,就算能托人,那也是转了好几个弯,有劲儿也用不太上。 既然洪涛想出气,那肯定是要动手的,他自问不是专业人士,把人打成何种伤情就能准确的办到,一旦动了手,那就有可能造成轻伤害。问题是这个偷自己并没人赃并获,当时自己也没想抓他,就想他两句把他吓跑就够了,没想到他自己找不自在,这才有了后面的展。 现在自己要揍他,就得给自己留好后路。先不能有录像资料,那样儿就没法狡辩了;其次还要避开地铁分局的管辖范围,只要出了站口,再有什么问题就是地方派出所或者分局的责任区了,就算自己把他打伤了,也轮不到他来给自己找麻烦,连赔钱都不用,顶多是欠个人情。洪涛不喜欢欠人情,但这时已经顾不上了,这几过得太憋屈,谁让他惹上自己了呢。再他确实是偷,还是个不太敬业的偷,从哪儿方面讲也得教训教训他,对社会只有好处没坏处。 这个身高不足一米七,体重不够一百三的毛贼落在洪涛手里算是倒了霉了,他从电梯到出站口这百十米的距离就没机会抬头,头皮都快让洪涛给揪下来了。而且他的脑子也不太好使,一直在努力跟上洪涛的步伐,也不知道往地上一躺耍赖,就让洪涛这么揪着头一直拽到了出站口,才想起来自己应该躺下比较合算。 可惜他醒悟的太晚了,出站口是平滑的水磨石地面,有两级楼梯也是向下的,就他这个体重和摩擦力,根本抵消不掉洪涛拉拽的力量。结果躺下的后果更惨,让洪涛和拖死狗一样直接拖到了出站口外面,还在两级台阶上磕了两下,没动手就摔得不轻。 “我让你丫大尾巴狼!我让你丫手欠嘴还欠!我让你……”还没等这个偷从腰臀上的撞伤疼痛中缓过来,洪涛的攻势就如暴风骤雨般的来临了。大脚丫子、膝盖是左一下右一下的招呼。这种力道的打击,只要脸上挨了一下,基本就失去了抵抗的能力,然后就变成了洪涛的沙包。 洪涛也没打算往死里打这个偷,他踢的时候留着劲儿呢,也不往要害部位打,看着挺威猛,其实并不会造成大伤害,无非就是口鼻出血,牙齿松动,两眼乌青之类的。而且洪涛已经打算收手了,大庭广众之下打一个无还手之力的人,时间太长也不合适,过过瘾就得了。要不早晚会有人上来过问,就算人家不来拦着,打个报警电话总会吧。 010章 喝凉水都塞牙 “哎,干嘛呢!住手、住手听见没!”可惜人要是倒霉了,干什么什么不顺利。 Ww W COM如果洪涛早收手半分钟,就啥事儿都没有了,从这里往南走几步就是胡同,钻进去拐几个弯儿,上哪儿找人去啊。但就是最后这几下飞踢,引来了身后的一声娇喝。是个女人的喊声,而且她不光喊了,还伸手拉住了洪涛的胳膊。 “完蛋艹!”这是洪涛听到女人喊声之后脑子里的第一个意识。 这个喊声他有点熟悉,坚定而有力,透着那么有底气。一个女人,在大街上面对自己这么一个不知底细的暴徒,还能如此镇定的大声呵斥,用词还这么不客气,还敢上来抓自己,这绝对不会是热心群众。她要不就是个碰巧路过这里的政府官员,而且还得是身边有人陪同的那种,要不就是个警察! 没错,警察。只有警察才会用这种腔调大声呵斥,他们也比普通人有底气啊,毕竟敢当街袭警的人非常少,尤其是在九十年代BJ这个地头上,谁敢这么做,谁就离倒霉不远了。 “警察同志啊,您可来啦!人民警察就是爱人民,我还琢磨着您得有个十分八分的才能到呢,所以先帮政府制服了这个偷。他是偷!不信您看,他兜里肯定有家伙!”洪涛一回头,真是佩服死自己了,站在自己身后正努力想把自己右胳膊往后撅的人正是一个女警察,还是穿着官衣的女警察。她的摸样洪涛没来得及仔细看,现在不是闲着欣赏女人相貌的时候,要问题是先把自己和警察放到同一战线上,这样下面的问题就好了。 “哎,你丫给我住手!”哪位女警还没话呢,洪涛突然像受了惊的兔子一样窜向了趴在地上的那个偷,差点没整个扑在他身上。但还是晚了,那个偷还真不是太不专业的选手,他被洪涛打成这个德性,见到警察之后也没忘了一项最基本的任务,把兜里的某种东西甩手扔进了旁边的下水道里。 洪涛这个心理是瓦凉瓦凉的,真是太背了,百年不遇当街打了一次偷,结果还让偷把罪证给扔了。扔就扔吧,居然扔到了下水道里……自己这双眼真是瞎了,在多走几步路再打他不好吗?怎么偏偏赶上这里有个下水井呢?再仔细一看,得,还不是雨水井和设备井,是尼玛个污水井,这玩意上哪儿找去啊! “警察同志,您看见了吧?他把罪证扔了!”现在洪涛只能再去求助这个女警察了,但愿她有丰富的办案经验,别被偷这种动作蒙混过去。可是他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因为他熟知公安系统里的人事编排,一般像这种比较年轻,比较禁看的女警,都在分局以上的机关里坐办公室呢,很少有在基层工作的,就算有凤毛麟角的几位,也是技术警察,平时并不接触这么多治安刑事案件,当然也就没有那么多经验了。 “我看见你打他了,没看见他扔什么罪证。你他是偷,有证据吗?先把你的证件给我看看!”女警的话百分百印证了洪涛的推测,她该看的啥也没看见,也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但却有一颗除暴安良的好心。 “我没带……”洪涛伸手拍了拍裤子上的几个兜,示意里面都是空的。 “同志,你伤的怎么样?用不用叫救护车?”女警没搭理洪涛,转身蹲在偷身边。 “您要问他用不用叫直升飞机他都得要,不信您摸摸他的胸口,自打他看见您之后,心跳得有二百次……”洪涛算是服了,这得是多新的警察才会问出这么脑残的问题啊。就这点伤还用问?有经验的警察看一眼就知道大概什么程度了,多少您也得先问问事情经过,看看两边回答的有没有出入,然后再治伤的事儿吧。这要是把人先送医院了,有了充足的时间思考,什么故事编不出来啊,还能问出实情来?对证都没机会了。 “我浑身都疼,他不讲理……我就上电梯的时候从后面踩了他一下,他就打我。您看看,我头都被揪掉了。”地上躺着的偷估计也和洪涛一个想法,但此时他不是绝望而是心理乐开了花,立马就装出一副可怜、无辜老实人的德性,声泪俱下的控诉着洪涛的暴行。 “没错,警察同志,这个人一直都在打他,我全看见了!”不怕没好事儿就怕没好人,光偷哭诉还不够,旁边还有主持正义的。 “对对,我也看见了!他打人太狠了,大皮鞋轮圆了踢,这得多大仇?伙子,做人不能这么毒,就算他做得再不对,还有政府管着呢,你也不能这么往死里打他啊!”光一个主持正义的还不够,旁边又出来一位,顺便还得教教洪涛如何做人。 “大爷,您今出门忘戴老花镜了吧?我这叫大皮鞋啊!您到是没错,是皮的,牛皮,可您见过露脚趾头的大皮鞋吗?要我啊,您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您老伴儿还等着菜做午饭呢,这儿有警察同志在,您添什么乱啊!他是偷,偷我东西的时候您也看见啦?”洪涛让这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头给乐了,好嘛,让他这么一形容,自己比当年的RB鬼子还得恶毒好几倍。 “你他是偷,你有证据吗?总不能你谁是偷谁就是吧?再了,就算他是偷轮得到你来处罚吗?要是偷都由你抓了处罚了,要法院和警察干嘛用?”地上蹲着的女警听见洪涛还在和作证的大爷对喷,立马站了起来,板着一张脸很不客气的教训了洪涛几句,得和书本上一模一样,估计她刚从警校毕业没几。 “……对对对,您的都对!要不这样吧,我先送他去医院,您要是不放心,我就打辆车您跟我一起去。我就是怕耽误了您的工作,要不您告诉我您是哪个所儿的,完了事儿我去找您汇报。”洪涛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今会这么倒霉,一共没几分钟的时间,怎么就碰上个警察呢,而且还是个如此稚嫩的警察。现在和她提谁谁谁自己认识肯定不好使,她估计也不认识,还是服个软吧,先把眼前糊弄过去再,真要是被她带到派出所去,这件事儿就有点麻烦了,托人情就又多一道程序。 “你叫什么、住哪儿?在什么单位工作?谁知道这附近哪儿有公用电话吗?”女警察很不相信洪涛的样子,一边掏出一个本子准备记录,一边还向围观的人群出了协助请求。 “哎哎哎……诸位,大家散散吧啊,今是周一,都挺忙的,这里的事儿我和警察同志处理就够了。我就住鸦儿胡同,这边我也熟,不用劳烦大家了。”洪涛一听这是还要报警啊,赶紧冲着人群喊了一嗓子,指出自己就是这一片的人,同时也是提醒这些人别没事儿给自己找麻烦。 “我知道这里哪儿有公用电话,要不我先带您去?”吓唬住了围观的人群,洪涛换上一张他自认最善良的笑脸,又转过头继续忽悠这位女警。 “……算了,还是先打车送他上医院吧!到了医院我再打电话!”女警不光是不信任洪涛,还对他的暴力倾向有点忌惮,不肯跟着他去打电话,选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对对对,看伤要紧,我去拦车。”洪涛觉得能争取到先去医院也算是阶段性的胜利,后面的工作一路上再给她慢慢做,一个新警察不难对付,自己就不信不服她。 出租车很快就拦下来一辆,但是司机不太乐意拉那个浑身是土、满脸是血的偷,推三阻四的是要去加油。洪涛不敢再耽误时间,这个女警此时内心也在斗争呢,一旦等她想明白了,非要去打电话,或者围观人群里有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偷偷跑去打电话,自己还得进派出所走一趟。 “我给你加五十块钱,就当清洗座套的钱成了吧!”此时洪涛也顾不上肉疼了,直接用钱砸吧。 “兄弟,不是我想多要钱,你看这个点儿,去晚了加油站排队啊……”这个司机算是吃死洪涛了,还不肯松口。 “再加五十,算你加油排队耽误活儿的钱!我和你,我可是刚从里面出来的,你的车号、姓名都看清楚了,公司也在上面写着呢,你别自己找不痛快啊!”洪涛只能再喊出一个更高的价格,然后低头借着车窗的遮挡,声和司机了一句。 “……成吧,就算帮警察同志一个忙吧,上车!”司机的脸上来回变换了好几次颜色,最终还是没敢揭洪涛的威胁。他就是个出租车司机,如果洪涛真是那种人,真要是恨上他了,他还真得吃不了兜着走。有了一百块钱车费,跑一趟医院也不算亏,座套才几个钱啊。 011章 女警察 “警察同志,我今是刚下夜班回家,就在地铁上遇到这个……他了。 WwWCOM对了,您看这是我的工作证,我在卫星公司上班,您平时看的电视节目就有从我们那里射上去的,嘿嘿嘿……”上车之后,洪涛和女警并排坐在后座上,那个偷独自坐在比较宽敞的副驾位置。车子刚开动没几步,洪涛就开始了忽悠攻势,他没有带钱包证件的习惯,好在兜里还揣着卫星地面站的出入证,上面有单位名称和自己的姓名。 “你也叫洪涛!?”出入证刚到女警察手里,得到的反应又很出乎洪涛的意料之外。这个女警好像很吃惊,又好像认识另一个叫洪涛的人,反正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您还认识其他叫洪涛的人?没事儿,我不介意,这个名字是有点俗,赶明儿我给它改成三个字的,比如洪涛涛,重名的几率就会很多,实在不成,咱就变成洪涛涛涛……”洪涛觉得机会到了,陌生人之间相处,就缺个共同的话题来打破两个人之间那层保护膜,任何一个双方都能共鸣的话题,哪怕再,都能起到催化剂的作用。 刚才洪涛急于撇清自己,心情又不是很好,身体上还处于极度疲累的状态,没顾得上仔细打量这位女警察,现在事情有了转机,他也度过了特别烦躁的时间段,再加上两个人就并排坐在出租车后座上,鼻子里闻着一股子淡淡的香味,他子的这个心思又活跃了起来,开始用那双眼睛仔细打量起面前这个女警察来。 要眼前这个女警察基础还是不错的,当然不是工作方式方面,而是个人素质。她长得很符合美女的标准,瓜子脸、大眼睛、长睫毛,反正美女该有的她基本都有。最让洪涛上心的是她的身材很符合自己的审美标准,胸不是很大但也有,洪涛不喜欢什么几d那种,他认为太大了是负担,最好的是那种健康的身材,哪儿都不能太过分,匀称最重要。 按照刚才的记忆,她的身高也不低,虽然穿的是肥大的警裤,但也掩饰不住那两条长腿,反倒更诱人了。要她相貌上还有缺点的话,就是她的肤色不是很白,这可能是常年训练被太阳晒的原因,也可能是生的。不过这个缺点在洪涛眼里反倒成了优点,古人这次云的不太对了,什么一白遮百丑,完全是屁话,肤色太白了显得不健康,别人怎么看无所谓,洪涛自己倒是更喜欢这种偏黑的肤色。 不过洪涛怎么看这张脸怎么觉得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又想不出自己在哪儿见过她,也不敢贸然询问两个人是不是在哪儿见过,这会让人家觉得自己太俗了,没话找话,不利于两个人之间继续交流下去。 “你的耳朵受伤了?”女警察并没在名字问题上和洪涛多纠缠,洪涛在观察她,她也没闲着,也在观察洪涛,而且是非常直愣愣的瞪着眼使劲看那种。女人在这方面便宜占大了,要是有男人这么看女人,必然会被套上流氓的帽子,可是女人就没事儿了,尤其是长得不难看的女人,被看的男人非但不会感觉讨厌,还得心里美滋滋的。 “……耳朵?哦,对,是在单位受的伤……”可是洪涛没感觉到任何荣幸,他觉得这个女警察看自己的表情有点古怪,就好像在看一盘炒坏了的菜,不想吃吧又舍不得扔,想吃吧又不忍下嘴。这尼玛是什么意思?自己长得是有点对不住帅哥这个词儿,但也达不到让人恶心的地步吧。再了,这又不是在谈恋爱,你管我好看难看干吗?如果要是放在平时谁敢这么看自己,洪涛早就翻车了,但现在还得忍着。 “别动,我看看……这是被人咬的吧?”女警察突然伸出手把洪涛的脑袋扭了一个角度,凑过来仔细看了看他的那只受伤的耳朵,距离近的能让洪涛感觉到她的呼吸。 洪涛耳朵上的伤在旧宫的宿舍区医院里已经简单的处理过了,打了破伤风针还做了创口表面消毒,当时帮他处理伤口的男医生也这像是被人咬的,但是不确定,现在这个女警察也这样,让洪涛心里有点冷。 他钓鱼的地方在水库边的一个水湾里,距离公路几百米远,周围都是树林,连路都没有,完全是他自己找到的一个隐秘钓点,哪儿有人啊。可是大家都这么,即便是他自己嘴硬不承认,但也不得不想一想,会不会是夜里招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反正他已经想好了,下次必须换个别的钓点,不管鱼多鱼少,都不能再去冒险了。 “不会吧……那地方没人啊?不定是别的动物,野猪倒是有,獾子也有可能。您吃过獾肉吗?要不哪我抓一只回来让您尝尝,味道非常不错,和猪肉差不多,但是更细腻。对了,您是西城分局还是派出所上班?我家也有人在公安系统工作,市局一处和分局刑警队都有,咱不算同事也算公安家属了。”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钓点的时候,既然已经和这个女警察搭上话了,正好趁机把相互之间的关系再拉近一些,刚才当着那么多人不方便套近乎,现在时机差不多了。 “警察同志,他可是行凶的……”这时副驾驶上坐着的那个偷有点忍不住了,好嘛,合算自己掉警察窝里了,命运堪忧啊。 “你闭嘴!”女警察好像有点烦躁,没有了刚才那种大义凛然的派头,反倒眉毛一皱,厉声呵斥着。 “对,你闭嘴!我和你,你要是不想找倒霉,一会儿到了医院就多想想该怎么办。咱俩到了派出所你也讨不到好儿,只要把你的居住地一查出来,我就不信你以前都是清白无辜的,只需要一个电话打到你的管片派出所去,你到底是啥玩意就都明白了。”这会儿洪涛也想明白了,根本不用太怕这个偷讹诈自己,看他耍赖的样子,估计也不是个没载过的主儿,在管界派出所肯定有案底,只要进了派出所自己一口咬定他是偷,派出所打个电话查查就能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当然了,自己把他打伤况且没有抓个现行是大失误,但他也不一定愿意去派出所走一趟。 “你也闭嘴!年纪不大弯弯绕倒是不少,你就不怕我给你送刑警队去?你看你把他打的,鼻梁骨不定都断了,这叫伤害罪懂不懂?还你家有人在一处,你蒙傻子呢?我凭什么就是分局派出所的,我要是二处的呢!”洪涛这种赤果果的威胁让前座的偷顿时没了声,看来是到他的软肋上了。却惹火了身边的女警察,这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当着警察的面就敢威胁证人,还有王法没了! “嘿嘿嘿……您可真逗,七处里倒是有女警察,不过可是个顶个的母老虎,您比她们可爱多了。您也别吓唬我,我不是了嘛,我家里也有在公安系统工作的人,我也不是和您吓撞呢,是真的,您的警号就已经明问题了,才是市局刑侦处,1就是西城分局,只是后面的数字我分不清是分局还是派出所,毕竟我也不是干这个的。再了,您就算要执法,也得先告诉我您的单位是不,要不可就违反执法程序啦。”想明白了偷的问题,洪涛觉得自己也不用怕这个女警察了。她拿自己没啥好办法,顶多是盯着自己把伤者送到医院,然后呢?带回所里?不太可能,她乐意找这个麻烦,她师傅可不见得乐意。 像她这种刚分配到单位不久的警察,都是有老警察带着的开展工作的,内部就叫师傅。如果她是派出所的民警,她师傅肯定不乐意接这种案子,因为没啥成绩,这玩意充其量算个街头打斗,连治安案件都算不上,更别提刑事案件了。不算案件,就没有成绩,你处理的再好、再圆满,也就是日常工作而已。对于这种工作派出所的警察们都不乐意接,接到报警必须去处理那是没辙,没有报警遇上了把双方驱散了事,谁还特意带回所里处理啊,难道警察的工作很闲吗? 如果她是分局的警察,不管是什么部门的,就更没法管洪涛这种性质的事情了,顶多是通知管界派出所来处理。问题是分局民警和派出所民警都是平级,没有上下级关系,本系统里面的事情谁不清楚,你没事儿给同行找麻烦,人家乐意不? 就算那个偷鼻梁骨真的断了,能算上轻伤害,可以办成刑事案件了,她依旧不能拿自己怎么样。只要自己别往死里得罪她,她还得是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因为自己已经和她明了,自己家人也是系统内的,她如果执意要法办自己,那就是故意和本系统的同行作对了,性质从办案变成了私人矛盾。 012章 联手做掉她! 最主要的是这种伤害放到派出所里,正常解决方式里都有双方私了这一项,只要受害人不一口咬定要公事公办,自己赔他点医药费、误工费什么的,双方在和解书上一签字,就不能进入公诉流程了。WwW COM这可是公事公办的办案流程,谁也不出什么来。 那个偷会往死里咬自己吗?百分百不会,他咬了自己非但没啥好处,还等于是得罪了公安口的人,这个麻烦老挂在身上很致命。像他这种偷摸每年不去派出所几次都算工作不认真,一旦被公安口的人盯上,事儿也得变成大事儿,他干嘛要顶这个雷,那个女警察又不是他妈。最终的结果不定他都不会要太多赔偿,这顿打就算白挨了,怪只能怪不长眼惹到了敌,算是业务不精、工作失误。 这算贪赃枉法吗?也不算,这一切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没有什么背后交易,现实就是这样。如果连这种事儿都得进入司法诉讼流程,那各地公安局的编制还得扩大好几倍,否则人员不够用。不光人员不够用,看守所也得扩建一大批,要不抓来的人总不能全押在派出所里吧,派出所里也没地方,而且也不合法。 当然了,如果洪涛不明白这些东西,那个偷也没有顾虑,这位女警察又非得少一事不如多一事,那洪涛这个被告还就真当上了,多少也得去看守所里住十半个月的。不过一开庭,还是缓刑赔钱了事,浪费了一大堆公共资源,结果还是一样的。 严格执法是一种美好的愿望,想要实现这个愿望,要有很多前提条件的,不是喊口号那么容易,需要牵扯到方方面面。别的方面都不,你就问问警察们乐意每满大街去抓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不,他们的工作已经都满负荷了,再给他们加这么多工作量,铁人也扛不住。 从抓一个人开始,在派出所里就得审讯、做笔录、写案件经过,把一切有可能出纰漏的地方都想周到,以免办案出现偏差,这才能往分局看守所里送。到了看守所这一套还得再来一遍,确认没毛病了,往检察院里送材料准备提起公诉。到了检察院里,这套流程还得来一遍,人家也怕里面有失误失察的地方,这才能到法院。 你你一个人的事情,这几套流程走下来,得浪费多少人的时间和精力?光写材料的纸就得费多少?这些都是钱啊!一个人好办,全国十亿人都这么干,每得出多少起类似的案件?这可就是文数字了,谁来为这么多耗费买单?把税收再提一倍恐怕都不太够用。 而得到的结果呢?对社会安定并没太大的帮助,抓起来的人里绝大多数都是和洪涛类似的普通人,既没有很大的社会危害性,也没有很强的破坏性,无非就是脑子一热或者多喝了几杯。但是把他们抓进去关几个月半年的,再出来可就不是这样了。他们的工作肯定没了,生计不定也没了,去什么单位都不要。他们还有一家子人要养,让他们怎么活?活不下去的人会干什么? 这些负担等于又扔给了社会,反倒比抓他们之前对社会危害性更大了。所以,严格执法这件事儿不能光从法律一个角度单独考虑,它是有很高执法成本的,而且还得搞明白执法的目的是什么,不能只为了着好听、听着解气就去干。 有人用高罚款来代替监禁,一次就把人罚怕,让他下次再也不敢没事儿就冲动了。没错,很多国家就是这么干的,这等于是提高了犯罪成本,方向是没错的。但是大家想过没有,在我国目前的环境里,这种方式能行得通吗?这种罚款由谁来监督?如何确认每笔罚款都是合理合法的?怎么杜绝有些执法者的执法行为是对的?难道再建立一支庞大的监管队伍? 答案就是没辙,只能这么凑合维持,能勉强维持就已经不错了。这就是现实,要想改变,不光要从上到下的彻底改变,还得有合适的外部环境和以百年计的时间来支持。等这些条件都满足了的时候,还得看大多数人有没有这种改变的意愿,目前看来,这些条件一个都不具备。 “这是我的工作证,看清楚就别废话了,等把他送到医院检查完之后你们就和我一起回所里,我就不信治不了你!”要不洪涛这几运气背呢,他又判断失误了,至少在这个女警察身上是这样。人家非但没买他的帐,反倒急眼了,从上衣兜里掏出工作证往洪涛手里一拍,脸都气红了。 “哎哎哎……警察同志,您先别急,我看这事儿就算了吧。我们俩其实就是因为一点事儿起了口角,这位兄弟脾气也急了点,下手也有点重。不过我倒没什么大事儿,让他把看病的钱付了,就不用去派出所了吧。你们警察工作也挺辛苦的,咱们帮不上忙也不能给您添麻烦啊。兄弟,你呢?”女警察这一急眼,洪涛还没话呢,前排的那个偷就忍不住了,好嘛,真要去派出所啊,咱和那个地方犯相啊。 “得,算我对不住您了,您看三百块钱够不?我一个月就挣四百多,今刚月初,您多少给我留点饭钱呗。”洪涛并不想和这个偷纠缠下去,本来就是为了出口气,没想到事情有闹大的可能,现在赶紧就坡下驴吧。 “……兄弟我真服你了,都这时候了还讨价还价!三百就三百吧,就算我出门一头摔地上了,拿钱吧!”前排的偷听了洪涛的话,差点又给自己脸上一拳。这都是什么人啊,要钱不要命,怎么就让自己碰上了呢。 “坏了……我没带钱……”一提到钱,洪涛突然想起来了,自己是输得精光回来的,身上哪儿有钱啊! “什么?你没钱打什么车啊?还什么加一百,你这不是涮着我玩呢嘛!”一听洪涛没钱,偷还没急呢,出租司机先急了,一脚刹车就停在了路边,不走了。 “对啊,没钱你去什么医院?你连警察都敢骗!”紧跟着女警察的眉毛又立起来了,也就是她手里没铐子,要是有,真得给洪涛拷上。 “先听我啊,我只是身上忘带钱了,并不是没钱。要不先送我回家拿一下?也不远,就在后海北岸,离银锭桥不远。”洪涛这下也没招儿了,虽然他极度不想带着一个警察和一个偷去自己家附近转悠,但身上没钱肯定是不成的。偷不会给自己垫上,这位女警察已经要暴走了,更别指望她能仗义疏财,那位出租车司机如果拿不到钱也得报警。 “我看成……医院我也不去了,拿了钱我就走人,今算我出门没看黄历。”偷觉得洪涛这个提议是目前最合理的解决办法,他对洪涛这个人也不抱什么希望了,这位爷脑子好像有点毛病,身体还这么壮,口口声声家里还有人在公安口工作,看样子也不像瞎呢,能不惹就别惹了。 “得,我就再信你一次,你指路啊!”出租车司机已经很不耐烦了,如果不是车上还拉着一个警察,他搞不好会和偷联手先揍洪涛一顿,大早上的不能这么耍人吧。 “哎!你们都自己商量好了,我算干吗的?”司机刚把车重新动起来,后座的女警察就不乐意了,她觉得自己被忽视了。 “我您这位警察同志,要我啊,您就是多余管他们俩。你们这点事儿我也听的差不多了,一个打的不重,一个乐意赔钱,这不明摆着就不想让您管了嘛。要我啊……”出租车司机根本没有停车的意思,一边踩着油门把车重新驶向路中间,一边想要指导指导这位女警察的工作方式。 京都里的出租车司机个顶个的能聊,下大事儿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当个总理都够用。刚才车上这三个人的话他都听见了,靠着自己的生活阅历很快就搞明白了这三位到底是个什么关系,对事情的始末也有了准确的判断,同时还对这位女警察的工作能力也有了基本了解。他和洪涛一样,都看出这个女警察工作经验太少,想给她出出主意,赶紧把这件对谁都没好处的事儿结束,然后拿着他的车钱该干嘛干嘛去。 “停车!”一声脆喝,吓的司机浑身一哆嗦,刚刚驶上主路的出租车一脚刹车就停在路中间了,幸亏后面没有车跟着,否则一场追尾事故就在所难免了。 “这位能力不大嗓门可够大的啊!我你们俩也是,没事儿打什么架啊,有话好好嘛。”看着女警察气哼哼的推门下车扬长而去,出租司机又开始怪话了。 “行啦,开车吧您,谁没事儿打架玩啊,这不是赶上了嘛!”连着三宿都没怎么睡,又折腾了一上午,洪涛已经有点心力憔悴了。现在事情一解决,浑身一放松,立马就觉得又累又困,连这张碎嘴子都不愿意开了。 013章 谁是江竹意? 后面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洪涛回家拿了钱,该给出租司机的给了,该赔个偷的也赔了,然后把院门一关,回屋就躺下了,准备一觉睡到自然醒,然后再考虑休息这几该玩点什么。 WwWCOM “铃铃铃……铃铃铃……”衣服还没脱完呢,院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电铃声,这是有人在叫门。 “谁啊!别按啦,电费不要钱呀!”洪涛都快抓狂了,自打这次上站值班开始,一切就都那么不顺,伤了耳朵不,还输了钱,打个架碰上了警察,刚回家想睡觉又来事儿了。现在洪涛有点相信吴导的话了,地面站那边店里卖的白酒真不能买,这后劲儿也太大了。 “涛你在家哪……他要找个眯缝眼的大个子,我一猜啊准是你……”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老太太洪涛认识,她就住胡同口,姓刘。另一位洪涛也认识,不就是刚才送自己回来的出租车司机嘛。 “怎么着大哥,别告诉我给你的钱是假的啊,那是我从银行取出来的,放在家里一直没动!”洪涛没搭理这个老太太,她是个消息树,专门打听街坊邻居的**,然后四处去传播,不能是个坏人吧,反正也不招人待见。 “嗨……不是钱的事儿,是你落我车上东西了。也不是你落的,是那个女警察,她的工作证落我车后座上了。既然你们是一起坐的我车,我看还是你给她送回去比较合适。她们所那边老堵车,我也不往那边走,得,您拿着吧啊,我先走了。大妈,多谢了啊!”出租司机没对洪涛的肚鸡肠做出评价,而是从兜里掏出一个塑封的工作证塞到了洪涛手里,还没等洪涛反应过来,就一溜跑离开了。 “哎,我……得,您是当雷锋了,我还得腿儿一趟……”洪涛有心追出去把这个工作证还给他,爱谁还谁还,自己不想管。可是刚要出门才现自己没穿上衣,连裤子都脱了,只穿着一条四角裤。这幅打扮在自己家院子里待客就已经很不礼貌了,要是还往大街上跑,到不了晚上自己裸奔的大名就得传遍附近的每家每户。 “我涛啊,你找了个警察?这闺女摸样倒是不错,可大妈和你啊,警察可不是能持家的主儿,你没看后面54号黄家的儿媳妇嘛,她就是警察,整不着家,前几个月离婚了不是!你要是想找对象,大妈给你介绍几个,保证个个都是好姑娘,要不大妈仔细和你!”刘老太太别看年纪大了,但眼神一点都不花,只瞥了一眼,就看清楚工作证上是个女的,还是年轻女的,立马就判断出了年纪和洪涛差不多,于是瞬间就勾画出一个有鼻子有眼的故事,打算就如何处理个人问题与洪涛深入的聊一聊,尽一尽长辈的义务。 “谁我要找警察当对象了?当初我和我爸过誓,不当国家主席我就不娶媳妇!大妈您觉得您手里的姑娘有能当皇后娘娘的料吗?要是没有啊,您就再踅摸踅摸,找到合适的再,我就先睡觉去了啊。”洪涛肯定不能让这个老太太进院,要是把她放进来,这一就别打算再送出去了。 “主席?皇后娘娘……我呸!你子就缺德吧,这都什么年头了,主席娶的那叫皇后娘娘吗?要是放在早年间,就你这张破嘴,得被红卫兵批斗!”老太太让洪涛给糊涂了,一直到院门关上也还没捋清楚主席和皇后娘娘到底是什么关系,等她明白过来时,洪涛早就没影了,只能冲着院门啐了一口,然后嘟嘟囔囔的走了。 “哎……就算您不,我也不能娶个警察当媳妇啊,这不是找虐嘛。古人云了,男不娶护士、女不找警察,这是在论的。要我看啊,古人的还不全面,男的不光不能娶护士,更不能娶警察,她们不仅经常加班,脾气还暴躁无常,就比如今这位吧,她……”洪涛关上院门,听着刘老太太的牢骚往屋里走,顺手把那个工作证扔起来接住,再扔起来再接住,嘴里也没闲着,对于早上坏了自己好事儿的那个女警察喷出了恶毒的诅咒。 “江竹意!!!”可是毒液还没喷完,洪涛的眼睛就定住了,他看到了那张工作证上的人名。当初女警察给他工作证看的时候,正好被偷给打岔打过去了,自己也没注意看,随手就放到了车座上。估计那位女警察也是气糊涂了,下车的时候忘了这件事儿。现在洪涛才看清楚,她的名字居然叫江竹意! 这个名字洪涛还清楚的记得,不光是名字,她的相貌也在脑海里浮现过,不应该是脑海里,应该是梦里。不过这个梦很不像梦,更像记忆,因为他想起来了,女警察真的和他梦里梦见的那个江竹意相貌有点像,怪不得自己见到她时觉得似曾相识呢。 “难道我真的在水边上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否则怎么会在梦里梦到一个人,结果还真在现实里碰上一个名字和长相都一样的人呢?这也太巧了吧!”这时洪涛也不困了,站在镜子前面把全屋灯都打开,然后把自己浑身上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没现什么异常。可越是没异常他就越担心,坐在床边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怎么想也想不通这件事儿到底是巧合呢?还是有某种必然联系。 “不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还是去拜拜吧,多少是个心理安慰!”连着抽了好几根烟,屋里都快睁不开眼了,洪涛还是没想明白。干脆也不想了,他本身是个无神论者,现在有点动摇了,打算找个地方去去身上的晦气。 去哪儿呢?不远,广化寺是也!广化寺在京都的寺庙道观里并不出名,至少洪涛没怎么听人提起过它,倒是白云观、雍和宫、戒台寺、潭柘寺之类的香火比较旺盛。不过这个广化寺也不是无名之辈,它门口一直都挂着京都市佛教协会的招牌,既然神佛弟子们的总坛都设立在这儿,法力应该也不会差是吧。 014章 佛爷没时间 洪涛就是按照这个逻辑分析得出的结果,决定到广化寺里洗洗身上的尘埃。WwW COM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广化寺离家很近,出门右转走二百米就是了。他也算是懒到家了,就连拜佛都不舍得多跑几步路,哪儿近就去哪儿。 倒也不是光图近,洪涛是这么想的,先来广化寺试试,如果还忘不掉那个梦,再去姥姥家转一圈,顺便弄张免费门票或者找人从后门带自己进雍和宫里试试。一个寺院、一个喇嘛庙,双管齐下,就算自己身上真有什么不好的东西,看到自己居然能不买票就能进入雍和宫,她也得怕了吧?这明自己和佛爷关系近啊,她还敢害佛爷的亲近之人?白了就是他鸡贼,不舍得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上花钱,但又想找个心理安慰。 去就去,在家里洗了个澡,换上身干净衣服,看着表踩着午饭的饭点儿就出了门,溜溜达达的向广化寺而去。 “完蛋艹!真是背到家了,这下别蹭顿斋饭,连门都进不去了!我这是招惹了什么妖魔鬼怪?它的法力咋就这么强大呢,连佛门圣地都不怕!”广化寺就在后海北岸,出了洪涛家往西一拐走二百米就是。可洪涛刚走了一半儿心就凉了,寺门口站着好多和尚尼姑,还停着几辆车。这情景洪涛熟悉啊,今肯定又有什么佛教研讨会之类的活动,自己算是白来了。佛爷肯定没时间听自己瞎得得,人家每工作也是很忙的,光领导就接待不过来,哪儿有功夫搭理自己这个平头老百姓啊。 “还得花钱自己吃午饭……就包子吧,能省点是点儿,输了好几千,这得啥时候才能从嘴里省出来啊!”斋饭蹭不到了才是最让洪涛郁闷的事儿,至于见得到见不到佛爷那倒不吃劲儿。 他从就住在雍和宫旁边,三两头钻进去转一圈,还用一把火给雍和宫的佛爷除过院子里的荒草。搬家之后又和广化寺成了邻居,时不常就钻进去蹭顿斋饭,就差在里面办个饭卡了,是编外和尚都不过分。按自己身上沐浴的佛光应该也够多的了,多去一次少去一次关系不大。倒是一想起严总和吴导赢钱之后的可憎面目,连眼前的包子吃的都不香了。 “涛贼哎……今儿咋吃包子了,烤肉季走着啊,你不是那就是你们家后厨房之一嘛!”吃个包子都不踏实,一位穿着跨栏背心、趿拉着拖鞋的中年人从银锭桥上走了过来,正好看到洪涛往嘴里塞包子,立马大吼了一声,半里地之外都能听见。过路的、吃饭的人全被他这一嗓子给惊动了,然后顺着他的眼神齐刷刷的看向了嘴里还塞着半个包子的洪涛。 “这都啥年月了,工厂机关都有大礼拜,我就不能给我们家厨子放个假!你这是干嘛去?我可和你啊,你要是敢占我的窝子,咱俩没完!你你不在家门口钓干嘛非上北岸来,这叫捞过界了知道不!老板……结账!钱明再找……”洪涛根本没在意那些射向自己的目光,把嘴里的包子一伸脖咽了,扔下一张五块钱,抓起剩下的两个包子慌慌张张的就往家里跑,一边跑还一边冲那个男人喊。 “呸!你干脆整个后海都是你的得了,我爱在哪边钓就在那边钓,你管得着嘛。慢点跑,别得了阑尾炎……”中年男人也不示弱,加快了脚步,顺着北岸的栏杆向西而去。 “你他娘的这是嘬死啊,还敢来占我的窝子,我让你知道知道捞过界的后果!钓鱼?钓个毛!你能上鱼我把钩活吞喽!”这个中年男人是洪涛的钓友,不对,是钓友不太准确,应该是洪涛的钓敌。 在后海边上住的人,很多家里都有鱼竿,赶上闲着的时候搬个马扎往岸边的大树下面一坐,面对一池碧水,钩子放下去上不上鱼另,就是一种身心的放松。不过也有爱较劲儿的,你钓上来一条他就看着生气,你再上一条他就恨不得把你推下去。 洪涛也是个钓鱼迷,而且他对这个玩意还特别上心,没事儿就钻研钻研各种鱼饵,还在家里弄了一个巨大的玻璃鱼缸,里面养的不是金鱼也不是热带鱼,而是鲫鱼、草鱼和鲤鱼。目的也不是为了观赏,是为了搞科研。经常透过玻璃缸观察各种鱼吃饵时的状态,再把他配置的各种饵料挨个试验,看看到底什么口味的饵料最被某种鱼喜欢。 不光要看,还得用本子记录下来,加上气温、水温、气压、季节等一大堆参数,弄得真和要去争取诺贝尔钓鱼奖一样正规。怪不得他老爹一直想让他去搞科研工作呢,他确实有这个赋,只要碰上喜欢的东西,就能认真的、系统的去分析研究,不搞明白不罢休。 科学钓鱼法!这是洪涛对自己研究成果的称呼。每次去后海边上钓鱼,他的收获都比别人多。别人上两条,他就上四条,别人钓不上来,他就万花丛中一点红。再加上他那张破嘴,不钓鱼的时候就围着后海转圈,看见谁在钓鱼就上去指点指点,很是烦人。 不过时间长了,经常在后海钓鱼的人里就有眼睛贼、脑子快的,他们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洪涛上鱼多的地方就有两个,不管是手竿还是海竿,只要在这两个地方,他就收获颇丰,离开这两个地方,他那个什么科学钓鱼法就基本等于扯淡了,该不上鱼照样不上鱼。于是这两个靠近他家门口的地方就成了兵家必争之地,只要他不在家,这里一定不空着,但是等他回来了,大多数钓鱼人也懂事儿,人家做的窝子还是留给人家自己用,不招这份嫌弃。 但也有人不懂事,比如今这位就属于不懂事儿的那一类。而且这类人还不是一个两个,洪涛拿他们还没辙。因为这些人都是后海边上的老住户,甚至比洪涛家在这儿住的时间还长,是看着洪涛长大的也不为过,洪涛就算再混蛋,也不能因为钓鱼这种玩的事儿和人家急眼,更不能像对待同龄人一般依靠武力把人家轰走,唯一能做的事儿就是用嘴挤兑挤兑人家,或者把地方先占上。毕竟这里是自己家门口,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靠着年轻腿脚快,洪涛呼哧带喘的算是把自己的钓位守住了,比那位中年人快了五步,坐下之后还得哼哼着歌气人。 “你竿呢?没竿钓什么鱼啊?让一边去!”中年人还不太甘心,指出了洪涛违规之处。 “嘿嘿嘿……瞎子叔,您往这儿看,咱今用手把线了,谁规定手把线不算钓鱼的?”洪涛看见中年人气急败坏的摸样,乐得都快把包子吐出来了,冲自己两腿之间指了指。一根细细的鱼线一头系在他的马扎上,另一头顺着岸边沉入了水中。 “我你能不能学点好啊,你你爸那么个好人,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活土匪来啊?你们家马扎上是不是都绑着一根鱼线,就不怕平时坐的时候钩到屁股?”中年人算是没脾气了,只能挨着洪涛左边放下自己的马扎和鱼竿,一边整理一边埋怨。 “这叫有备无患,我平时都穿着铁裤衩,不怕!接着……”洪涛才不管别人怎么呢,他先得喘口气,刚才这一顿跑真差点得了盲肠炎。抽根烟先,不光自己抽,还给那个中年人扔过去一根。抢钓位的时候是敌人,战争结束了还是钓友,不记仇。 “你今让我过过瘾成不?院儿里有家人生孩子了,我给她弄几条鲫鱼下下奶,要指望我自己钓得哪才能凑够啊。”中年人接了烟,自己给自己点上,开始和洪涛软话。这孩子是个顺毛驴,吃软不吃硬,凡是和他熟悉的人都知道。 “您家住妇产医院里吧?我记得上个月您也是这么的……”洪涛不太相信中年人的话,斜楞着眼睛表示鄙视。 “我知道一个钓鳜鱼的好窝子,晚上咱俩去下钩子,不定能上来个大个的,让我们家门口的饭馆给清蒸出来,喝两盅怎么样?”中年人一看没蒙住洪涛,又换了一个借口。 “这还凑合……手竿的窝子归您,海竿的窝子归我。您先钓吧,我去拿竿子……”后海里有鳜鱼,个头还不,洪涛时候就知道,只是随着下粘网的人越来越多,鳜鱼就越来越少了,很难钓。不过鳜鱼这个玩意在水里是有势力范围的,不像其它鱼那样四处乱溜达,它找准了家之后,就只在附近水域里活动,谁能知道哪儿经常有鳜鱼出没,钓上来的机会就会大很多。 洪涛之所以能在自己家门口上鱼率奇高,和他的科学钓鱼法确实没什么大关系,而是和钱有关系。难道鱼也贪财?差不多吧,它们不是贪财,而是贪吃。古人不是云过嘛,人为财死鱼为食亡。 从洪涛上中学的时候开始,就琢磨出一个能提高自己上鱼几率的笨办法,别看笨,但很管用。那就是每都往同一地方扔点粮食,比如大米、黄豆、玉米粒之类的,久而久之,鱼类就习惯了来这里找食物,这片水域也就成了鱼类每必须经过的地方。再在这里下钩,挂上味道更香甜的鱼饵,上钩几率不大才怪。 等洪涛上了大学,尤其是大四接触到了音响工程之后,手里闲钱就多了起来,于是他就买了一个大木盆放在院子里的阴凉处,买来干玉米豆放进去用水泡上,过不了几就能芽。这种了芽的玉米豆鲤鱼草鱼最爱吃,这是他多年喂鱼总结出来的经验。 要想鱼上岸,得拿粮食换!这么多年的连续不断投喂,估计扔进去的各类粮食没有十吨也有五吨了,整个后海里的鱼恐怕就没有没吃过洪大善人舍的粥的。当然了,也不是白吃,鱼儿付出的代价就是命儿。费了这么多功夫、这么多钱财,洪涛当然不乐意让别人白捡现成的,这一远一近两个窝子他看得无比金贵,只要有时间就像老母鸡护窝一样护着。而且这个秘密他谁也没告诉,每次投喂的时候都是借着游泳用塑料袋偷偷把玉米豆带下去的,在水里撒完了再游上来。 015章 夜钓鳜鱼 “晚上十二点半,咱俩桥头见,这些鱼先放你鱼缸里养着。WwW COM”洪涛和那个外号叫瞎子的中年男人钓了一下午,中途还坐在马扎上睡了一觉,这才收拾收拾家伙,各回各家了。临走的时候,中年人交给洪涛一个塑料桶,里面是几十条麦穗鱼,它们都是晚上钓鳜鱼的鱼饵,必须是活的。 “晚上您就别带那些长锈的破钩子了,我绑点新的,新钩新线新收获嘛,回见!”洪涛拎着桶翻过栏杆,一边往家走还不忘叮嘱瞎子叔一句,生怕他因为舍不得孩子耽误了套狼。 九月中的气温还是挺高的,用京都人的话讲这叫秋老虎,中秋节之后还得经过几场秋雨,气温才能真的降下来,然后就是一场秋雨一场凉了,下过三四场雨之后,西北风按时抵达,秋也就过去了。也就是在秋老虎肆虐的这一个多月时间里,正是钓鱼人最幸福的时光,鱼儿们也能感觉到气温的变化,于是开始玩了命的吃,把身上的肥膘养厚,准备度过一个艰苦的冬。 随着黑幕的降临,后海边上遛弯的人逐渐散去了,整个湖面就像一面黑玉雕刻的大盘子,静静的趴在那里,任自己身上反射出点点灯光、星光。好不容易有一阵微风吹过,盘子上也跟着起了一片涟漪,但很快又陷入了平静。居住在湖边石头缝、草丛里的各种虫子却不想这么早睡,还在玩了命的叫着,可是大多数人已经扛不住了,随着一盏盏灯光熄灭,纷纷进入了梦乡。 “吱呀……啪。”此时洪涛家的院门突然开了,一个黑影提这个桶从里面钻了出来,头上好像还戴着个麻袋,支支愣愣的。 “谁啊!”一道手电光瞬间就从胡同口照了过来,跟着光柱而来的是一声低沉的喝问。 “哎呦……我刘奶奶,您老就不能正大光明一点嘛,人吓人吓死人啊,别没抓到坏人反倒把好人给吓出毛病来了。”黑影浑身一激灵,手里的水桶直接掉在了地上,然后在手电筒的光柱下露出了真面目,穿着帽衫的洪涛。 “好人?好人深更半夜的出门,还捂的这么严实?你桶里装的啥?”刘奶奶一看是洪涛,嘴又开始撇了,把手电筒的光柱从他脸上挪开,照向了翻倒在地的水桶。 “我还能干嘛,钓鱼呗!来来来,您先过目,里面除了鱼饵鱼钩鱼线,就只有一块塑料布。如果明银锭桥塌了,您可得给我作证啊,真不是我破坏的。”洪涛从地上捡起水桶,迎着刘老太太走了过去,擦身而过的时候特意停下脚步,把水桶里的东西让老太太看清楚,这才转身钻进了黑暗里。 要这位刘老太太,虽然八卦了点、事非了点,但人是好人,京都城里也正是因为有了她们这些还守规矩、还有坚持的老人,才更加安全了。尤其是二环内的这些胡同区,有了她们在,来个外人立马就会成为监视对象,不搞清楚你的来龙去脉决不罢休。 虽然她们年老体衰,不能登高爬低、不能勇抓歹徒,但她们无时无刻不盘桓在家附近,谁想躲过她们的眼睛基本是不可能的。最主要的是她们不拿政府一分钱工资,完全是义务的,过节过年的时候街道能派人来开个表彰会,就会让她们斗志昂扬,继续守卫着自己的家园,直到生命的最后一息,真可谓是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可惜这种优良传统随着城区改造,胡同pF区越来越少而渐渐消亡了。人们都搬到了楼房里去住,谁家也不知道谁家到底有几个人、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到底姓字名谁。把家门一闭各自过各自的,别人家就算被灭了门也没自己啥事儿,除了出门买菜碰面点个头之外,老死不相往来。 社区治安全靠警察和保安来维持,结果呢,警察和保安还真比不上这些老头老太太。这倒不是警察和保安工作不认真,主要是他们没有切身的需求,和自己无关的事情,谁能尽心尽力的和这些老头老太太一样上心啊。他们应付是工作,老头老太太是为了儿孙,出点不同,劲儿头肯定不一样,效果自然也就不同了。 “就这儿?真有鳜鱼?”洪涛提着桶在银锭桥上合会了瞎子叔,两个人一起走到后hn岸的西端,这里白是个公园,人来人往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能存住鱼的地方,更别机敏异常的鳜鱼了。 “我还能瞎?这些日子我上中班,下班之后就从这里回家,几乎每晚上路过的时都能听到水里有追鱼的动静。你等着啊,我找找记号,具体在什么位置我都给记下来了。”瞎子叔是个公交司机,他开的公交车总站就在德胜门城楼子下面,每上下班根本不骑车,沿着后海走一段,再顺着积水潭岸边往北就到了。而他又喜欢钓鱼,所以上下班的路上对水边的钓鱼人、鱼情都会格外关注,谁今钓上来大鱼了、哪儿出鱼最多他都门清,钓不了多看几眼也过瘾啊。 “这不,我做的记号就在这两根柱子前面,十多米远吧,没错!”借着手电光,瞎子叔很快就在围栏的石柱上找到了他事先画好的记号,还真不是瞎,真有。 “嘿,真是什么人养什么鸟啊,您画的记号都与众不同,怎么和王八似的……”洪涛低头看了看,放下手里的水桶,开始往外拿钓具,同时嘴里也不闲着,找不到钓点要挤兑,找到了还得挤兑。 “别废话,我先去弄根儿竹子,你麻利点啊,要是被人看见咱俩下钩,明这里就得一堆人。”瞎子叔也不和洪涛斗嘴,自顾自的向公园里走去,那里有个竹林。 钓鳜鱼最简单的方法不用钓竿,而是用手把线。就是把一段几十米长的鱼线绕在易拉罐上,没有鱼漂,只需要一个带着铅坠的钩子。使用的时候把鱼钩从麦穗鱼的脊背穿过去,但不能弄伤它的脊椎骨,这样鱼就还活着。扔下水之后它身上带着鱼钩疼啊,就会使劲儿折腾,再加上伤口流血,挣扎的动静和血腥味儿会把附近肉食性鱼类给招过来。肉食性鱼类吃东西都狼虎,看着差不多就一口囫囵吞下,谁把鱼吃了,就等于连着钩子一起吞了,也就被钩中了。 一般下这种手把线都是一排十几个,为了偷懒不盯着,钓鱼人又想出一个招儿,就是弄几根筷子长短的竹条,把鱼线夹在竹条的裂缝里,竹条顶上再夹一个铃铛,把竹条往地上一插。哪根线上中鱼了,就会被拉动,连带着竹条也一起动,铃铛一响,赶紧去收线就成。 洪涛和瞎子叔两个人都是熟练工,不到二十分钟就把一排竹条插在了岸边,再把易拉罐往栅栏上绕几圈,防止来了大鱼给拉跑,这就算大功告成了。然后呢,就是等!钓鱼这个活动比的就是心态和耐力,你越着急越钓不上来,更没听过谁钓鱼就钓半个时的,除非是人工饲养的池塘。 按这种钓鱼方式不用等,直接回家睡觉去,第二早上再来转一圈,上鱼了基本也跑不掉,不上鱼就把线收起来,晚上再来下。因为鳜鱼属于昼伏夜出的鱼类,晚上正是它的摄氏高峰,容易上钩。 016章 正义行径 洪涛时候也没少在后海里钓鳜鱼,那时候没这么复杂,就在银锭桥洞???下钩就成,当时的人也讲究,你下钩了人家就不下,谁先来算谁的,即使你人不在,也没人会去动你的鱼线。 Ww W COM但现在不成了,只要你敢离开,鱼线分分钟没影儿,就算你不离开,别人看到你下钩也会跑过来掺合。你还别试图阻拦人家,人家的也很有道理,这里是你们家挖的啊! 你听听,多气人啊,这不是找打架嘛! 既然不能回家睡觉,洪涛和瞎子叔就干脆在花园里铺上一块塑料布防潮,然后坐在上面开始喝酒打牌侃大山,玩上三四个时,一蒙蒙亮,鳜鱼也就消停了,自己两个人也就可以去看看有没有收获。 “哎,今儿晚上可热闹了啊,那帮孙子又来了!怎么不淹死他们狗艹的,就尼玛这么穷,没这几条鱼就能饿死?”洪涛和瞎子叔正就着一包开花豆对饮呢,突然瞎子叔冲洪涛身后努了努嘴儿,低声骂了一句。 “偷鱼的?”洪涛是背对着湖岸坐,转头看了一眼,只看到湖对面有手电光亮在晃动,好像还有几个人影。 “可不!我下班碰上好几次了,不是咱们这片儿的人,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隔三岔五就来下网,穷疯了!”瞎子叔撇了撇嘴,别看他只是个普通公交司机,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活,媳妇也没啥正经工作,日子过得并不富裕,但也看不上这种偷鱼卖钱的营生。大家平时没事儿在后海里钓钓鱼就是图个乐儿,谁也不指望靠这个财。要是真下网,还能轮得到别人,光是后海边上这些土生土长的人家,不用多,一个礼拜就能让后海里连虾米都找不到一只,全捞光喽。 “那您也没他们,该上哪儿祸害就去哪儿,别在咱们这片儿折腾。”洪涛也恨这些下网的,他们不光祸害鱼,还害人。那些粘网有时候会挂在湖底的石头或者树杈上弄不上来,结果就扔在里面不管了。后海边上的人们一到夏就进去游泳,大人还好,水性都好,碰到粘网还能给解开,可是孩子们就倒霉了,一旦被这个玩意缠住,越折腾就越乱,几乎每隔两年就有孩子因为这些被遗弃的粘网而丢掉命儿。 “嗨,我头一次碰上就了,没用啊。这帮孙子一看就不是啥好鸟儿,还要和我动手,幸亏我跑的快。唉,这个社会啊,越来越完蛋了,为了挣点钱是谁也顾不上谁啦。我也管不了,爱尼玛谁倒霉就谁倒霉吧,反正我是和我家街坊们打招呼了,看着自家孩子别上西头这边来游泳。”瞎子叔长叹了一声,一仰脖把杯子里的酒干了。 “那不成,爷我当年都没祸害过家门口,到哪儿去也轮不到他们来祸害啊!您等着,我去给他们丫挺的上点儿眼药。下网?下你妈了个!”洪涛一听偷鱼的还这么嚣张,立马不乐意了。他上高中的时候也不是啥好孩子,打架都打到颐和园那边去了,要不是他父亲有个在司法部当头头的朋友,早就进去好几次了。当初他在后海这边也是跺跺脚幼儿园孩子都得哭的主儿,街面上的混子也得给面儿,只是上了大学之后这几年逐渐懂事儿,父母一走就更踏实了,不再四处去惹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骨子里就怂了,碰上这种为害乡邻的事情还是得管。 “哎哎哎,我你别喝点酒就折腾,看鱼的都不吱声,爱偷就偷吧,又不是咱家的鱼,大不了改咱用锚钩把这片全搜一遍底,有渔网也给挂上来了。”瞎子叔心肠还是不错的,他怕洪涛一个人过去吃亏,赶紧拉着洪涛不让他去。 “您撒手吧,我傻啊?我才不去和他们废话呢,我去报警,看鱼的管理处里有电话,我一个电话让他们丫挺的恶心半个月。派出所也别想舒服,谁让他们假装不知道呢,想偷懒?姥姥!”洪涛指了指后海西岸边上的那几间房子,那里叫三海管理处,隶属于园林局,管护着前海、后海和积水潭这三个大湖。可事实上这个管理处除了每年雇人来捞一捞水草之外,啥也不管,就是个摆设。 “报警也没用,警察还管偷鱼的?”瞎子叔放开了洪涛的胳膊,但是对洪涛这个主意不抱什么希望。 “您报警没用,我报警就有用,不信您看着啊,用不了二十分钟警车就得来,嘿嘿嘿……”洪涛先把自己的酒喝干,然后抓了一把开花豆,顺着公园的路向西跑去。 “这孩子是谁教出来的呢?一肚子坏水,都没边了……”瞎子叔对洪涛祸害人的本事那是深表敬仰,既然他没问题,肯定就没问题呗,当下也不管洪涛了,继续对付那些开花豆和酒,就等着看热闹了。 洪涛确实有办法,他刚走了不到二十分钟,两辆警车和一辆警用摩托车就闪着警灯呼啸而来,直接停在了宋庆龄故居的前面。然后就听见一阵噪杂声,从这边看过去好像是有人跑有人追,男的呼女的喊,鸡飞狗跳。 “叔,别看热闹啦,赶紧收拾家伙回家,这帮孙子算是倒霉了。我和警察这里有人往后海里扔尸体,估计他们这会儿正忙呢,一会儿忙完了就得找我,赶紧扯呼吧!”很快洪涛也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笑得和狐狸一般,一边跑一边招呼瞎子叔去岸边收线。 “那等警察反应过来能饶得了你?他们一问管理处的人就能知道你家住哪儿,你这不是嘬嘛!”瞎子叔一轱辘从塑料布上爬起来,把酒瓶子、开花豆往塑料布里一包,塞进了桶里,然后跑到岸边开始往上拽线,一边拽还一边为洪涛担心。 “知道了也没用,这大黑的,好几个人抱着一团东西往水里扔,谁尼玛看得清楚是啥啊。大半夜偷偷扔东西,我是尸体难道有错了?这很符合常识嘛。再了,我难道敢过去问问人家扔的是啥?万一把我也给弄死一块扔了咋办?他们有火气也撒不到我头上,顶多算是误会,但警察也不白来啊,那几个偷鱼的也是收获。您大半夜的把警察同志从床上揪起来出警,他们几个能有好果子吃?嘿嘿嘿……这叫一举两得,您学着点吧,下次再碰见偷鱼的,别和他们废话,直接打电话报警,就按我的办法来!”洪涛也帮着瞎子叔一起收线,还把自己的心得体会详细叙述了一番,并对自己的正义行径万分得意。 鱼是毛也没钓到,白白耗费了半宿时间,不过洪涛觉得挺值。能坑人一次也算很大收获嘛,尤其是坑那些缺德的人,成就感更强,钓鱼和坑人是他为数不多的两种嗜好。哼哼着调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眼看色就快亮了,这个觉也别睡了,干脆先把桶里的鱼线整理整理吧,晚上再去蹲一宿,不定就能碰上一条野生的大鳜鱼吃呢。 “铃铃铃……铃铃铃……”十几卷鱼线还没整理完,院子里又响起了凄厉的电铃声。 “别按啦!我桶里没你的东西,你丢了啥就去岸边转转,不定就在花园咱喝酒的地方哪!”洪涛像兔子一样窜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院门跟前,一边开门一边唠叨,他觉得按响门铃的是刚分手不久的瞎子叔,指不定又丢什么了。 017章 又是她! “你叫洪涛?”院门一开,一阵刺眼的光亮就照了进来,晃得洪涛两眼?1??冒金星,紧跟着是一声冰冷的问话。 WwW COM “……对啊……”洪涛伸手挡了挡眼前的光线,然后就在手指头缝里看到了一身橄榄绿。别问啊,警察来了,看来刚才报案的事情被人家现了。也难怪,管理处里那个秃顶值班员肯定不会向着自己话,因为自己把他从床上吵起来了,而且他还认识自己是谁。要这后海边上不认识自己的也没几个,连幼儿园里的孩子都知道这个大个子是个祸害,碰见了要绕着走。 “刚才是你报警有人往后海里扔尸体是吧?”强光手电依旧照着洪涛的脸,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错,我看见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抱着一团人形的东西往后海里扔,赶紧就给所里打了个电话。这也是我应该做的,不用感谢了。今是管所值班还是蒋所值班?要是需要做笔录,我明早上自己去吧,您几位也挺忙的,真对不住啊。”洪涛早就知道派出所的人会来找自己,但没想到这么快,不过瞎话是现成的,早晚都是这一套。 “不用等明了,现在就跟我们走一趟吧,这件事儿还有些地方不太清楚,你去了一起。”还是那个冰冷的声音在话,来的警察不止一个,但始终就她一个人话。 “非得现在去啊?”洪涛和管界派出所很熟,一方面他以前是派出所的常客,另一方面他那个在司法部当官的大爷的儿子就在西城分局刑警队上班,去派出所捞他不止一次了。上到所长指导员下到片警他几乎都认识,唯独不知道所里有个出外勤的女警察。 “别废话了,赶紧穿上衣服,快点!”这时手电筒被人挪开了,一个男声响了起来。 “呦,蒋所,您今亲自出马啦?坏人抓到了吗?”洪涛没动地方,这个话的人他熟,派出所的副所长是也。 “坏你个头,你子就缺德吧,不想让我睡觉是吧,成,你也别睡了。你走不走?要不我背着你出去?”这位蒋所有四十多岁的样子,浓眉大眼、一脸胡子茬,有点像张飞,眼睛一蹬很吓人,此时他就瞪着眼呢。 “别别别,您那个老腰连媳妇都背不动,我还怕摔着呢。哎哎哎……我自己走,别拽啊,我没拿钥匙……”洪涛还想再贫几句,他是真不想大半夜的去派出所,更不想坐警车去,别免费了,倒找钱也不合适啊。可惜今蒋所没给他面子,一伸手抓住胳膊就往外拽,随手还把院门给撞上了。 “你不是会翻墙嘛,回来就翻墙吧啊。大半夜你不睡觉跑后海边上瞎溜达啥?刚老实几年就翘尾巴,今早上就是你在地铁口打人的吧?我本来还过几再找你,这下好了,你自己送上门了,一块算算账吧。”蒋所是洪涛那个干表哥警校毕业后的第一个师傅,平时遇到点事儿还是很照顾洪涛的,但今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专门跟洪涛对着干。 洪涛觉得蒋所的变化很值得重视,这明他有很重的顾虑,顾虑啥呢,肯定和身边这几个警察有关系。干瘦干瘦的和麻杆一样的警察自己认识,他就是管片民警,领章上只有两颗箭头星,是个一级警员。另外一个胖民警自己也认识,领章上倒是有两颗三角星,是个二级警司,算是警长一级,在所里也是一号人物。可这位胖民警为人最圆滑,向来是领导的贴心人,不会把副所长吓成这样。 最后就是那位举着手电筒的神秘女警察了,刚才她一直拿手电筒晃着自己眼睛,也没看出来她是谁,现在洪涛一出门,终于算是看见庐山真面目了。她就是早上抓自己的女警察,江竹意。而且她现在也是披挂整齐,领章上明晃晃的挂着三个三角星,一级警司!看来给自己上眼药并且让蒋所长非常顾忌的人非她莫属啊。 这么年轻,而且明显没有什么工作经验,却当了一级警司,还跑到一个派出所里上班,在公安系统里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上面派下来镀金的。稍微待一两年,要是能跟着混个集体三等功啥的,再调回市局的岗位上去,起来就是在基层锻炼过的优秀年轻干部,可以委以重任的那种。 这是一条通往仕途的高公路,上去了你就可劲儿跑吧,有多快跑多快,还不限。和你同时代的同龄人只能在旁边的省级公路、市级公路上眼睁睁的看着,累断他们的裤衩带也追不上你。因为他们的公路上车多人也多,一堵就是大半,谁也不会让谁。 当然了,这条高公路也不是谁想上就能上的,你不光要交很多的过路费,关键还得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至于啥资格才能上去,咱就不仔细讨论了,反正洪涛是上不去,所以按照他的性格,对这种能上去的人是无比的羡慕嫉妒恨,尤其是最后一个字儿。 他觉得大家之所以堵车,就是被这些人害的。能上高路的人不见得车技就好、能力就强,但他们却占据了大部分公共资源,结果把别人都挤到路上去了。长此以往,对国家对民族都是极大的伤害,还会带坏整个社会的价值观,让人们不再注重锻炼自己的能力,而是想法设法搞邪门歪道,试图钻进高公路,然后就省去了几十年的奋斗。 “……您可真是人民的好干警,坐在家里还惦记着工作,连早上……呦,原来是您啊!我就嘛,蒋所没这么碎嘴子,合算是您回家找家长告状去啦。哎呦呦,这个委屈啊!”于是乎,洪涛对这个女警察也就没什么好感了,甚至可以是非常看不起,比对那个偷还蔑视。言从心生,既然看不起她,出来的话也就自然很不中听,怎么难听怎么。至于她叫什么,是不是自己梦里梦见过的人,早忘了。 “你谁呢!你再一遍!”女警察工作经验是不太多,城府也很浅,但她不傻。洪涛这番话是啥意思她立刻就听明白了,然后立马就急眼了,手电光唰的一下又照到了洪涛脸上,人也跟着光柱扑了上来,还带着一股香风。 “哎哎哎……干嘛你,警察打人啦!”洪涛的两只眼瞬间就看不见了,这种近半米长的强光手电是警用器械,开到最高档能让人暂时失明。而且它的头上还带着三个金属触点,一按开关就会释放出近十万伏的高压电,隔着衣服就能把人电得浑身乱颤,屎尿横流。至于这个电棍是不是捅向了自己的,洪涛也看不见,他觉得还是先喊一声比较保险,于是胡同里就和闹了狼一样,凄厉且尖锐。 “江!你干什么!洪涛,你也闭嘴,像什么样子……走,一起上车回所里。各位老街坊,对不住大家了啊,我们找洪涛是配合调查,没事儿的,大家该回去休息就休息吧,亮了还得上班呢。”蒋所长这下不能不闻不问了,伸手抢过女警察手里那根电警棍,又一把拉住了洪涛的胳膊,率先向胡同口走去,一边走还得一边安抚那些被洪涛的狼嚎吵醒、慌里慌张从各院跑出来看究竟的街坊邻居。 “各位叔叔大爷、大妈大婶,您们可得给我做主啊!她在这儿就想打我,到了派出所我要是落个残疾啥的,可就真没人能管我了,麻烦哪位给我舅舅去个电话吧。”洪涛此时眼睛也恢复了视力,不过他觉得还得给蒋所长加点料,否则他保不齐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看不见,到了派出所自己落到那个女警察手里可就倒霉了。 “蒋所长!蒋所长!您可不能就这么把涛带走,他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家里也没人了,这两年表现不是也挺好嘛,你们可不能欺负他个孤儿。您给我,他到底犯了什么事儿了,要是他家人问起来,我也好和他们学学舌啊。”别看洪涛是个祸害,但他从来不祸害自己家边上的人,反倒是谁家有事儿都主动帮一把,就连街道里的积极分子刘老太太都愿意站出来帮他句话。 “我刘婶儿啊,您就别添乱了,我又不是抓壮丁,还能把他怎么样啊。老几位,您们都让他忽悠了,他进派出所比回家的次数都多,他怕个屁!洪涛,你再和我捣蛋,我可上手段了啊,我数三下,赶紧自己上车。”蒋所长脸都憋红了,这个子太他妈坏了,这条胡同里还住了两位人大代表呢,大半夜的鬼哭狼嚎,知道的是没事儿,不知道的真以为警察办案违规呢。这要是传出去,自己就得去市局和局长汇报工作了。是不是工作方式粗暴,到时候谁的清楚啊,领导才不问你具体事情经过呢,他们要的只有结果。只要结果不符合领导的意志,那错就是自己的,讲理都没地方讲去。 018章 给她点教训 不过洪涛这么一喊还真给自己赢得了一点福利,那个女警察本来打算把?1??塞在摩托车的斗里用脚踩着回所里,可是刚有这个打算就被蒋所长给拦住了。 WwWCOM当着一胡同的人不能这么干,就算他比那位女警察还想好好整治整治这个坏子,此时也不能这么干,还得客客气气的把洪涛请上桑塔纳警车的后座。协助调查就得有请的意思嘛,当然了,要是没人关注的时候,一般也不请。 警车回到派出所的时候边正好露出第一缕曙光,洪涛对这个院子和三层楼太熟悉了,有二年没来做客了,下车抬脚就往羁押室走去。那里才是他的地盘,里面不定还押着人呢,洪涛想先去和他们交流交流,顺便给他们分析分析案情。当案情分析的差不多时,干表哥也就该露面了,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你干嘛去?当这儿是你们家啊,楼上!”可惜这次的流程变了,蒋所长没打算让洪涛去羁押室,而是冲着楼梯一指。 “您看这才五点多,我就别去楼上吵吵了,同志们还都没起呢。”洪涛吧嗒吧嗒嘴,不太想上楼。那地方除了干警们的宿舍就是两间会议室。是会议室,但派出所里审讯比较麻烦的嫌疑人时都是在那里进行的,原因很简单,那里在三楼,就算生了啥不该让别人看的东西别人也看不见,要是没有帕瓦罗蒂的嗓门,你喊破嗓子外面也听不见。如果放在一楼和院子的平房里面,很多手段就不能用了。 “少废话,让你上去就上去。怎么着,怕了吧?你喊啊!我还治不了你……”蒋所长皮笑肉不笑的凑到洪涛面前,咬牙切齿的调戏着洪涛。不过就在他的脸被洪涛脑袋挡住的一瞬间,他冲着洪涛挤了挤眼,同时嘴角冲着洪涛身后咧了咧。 洪涛明白了,蒋所长是真的很顾忌身后那位女警察,不过这位副所长显然也没打算帮那个女警察来难为自己,他只是赶上了,不能往后缩,必须要装装样子。至于自己该如何应付,人家就不管了,按照自己进派出所的次数算,蒋所长显然也很相信自己能处理好这个问题,不给组织上添麻烦。 “委员长……我为革命流过血!我为党国受过伤!看在党国的份上,救命啊……”于是就在那个女警推着自己往楼上走的时候,洪涛开始玩滚刀肉了,他要给这个女警察上一课,让她知道知道盐从哪儿咸、醋从哪儿酸。而且还不用担心派出所里的其他干警会帮着她来对付自己,这些干警估计也和蒋所长一样,对这种跑在高路上的人没什么好感,但又不能明着得罪她。自己没问题啊,自己把她折腾得越狼狈,他们心里就越痛快,他们都痛快了,自己肯定也就啥事儿没有了。 这个女警察就算再有能力,终归不是所长、副所长、指导员,连个老民警都算不上,只要自己不让她抓到任何把柄,她拿自己啥招儿都没有,然后再由抱着看笑话心理的某位老资格干警出面,来一句按照办案规定,结束协助调查,自己就大大方方的回家了,留下她一个人哭鼻子去吧。让你丫狐假虎威的来镀金!让你丫人模狗样的充当大瓣蒜!让你丫以为在高路上就拿我们民不当回事儿!今爷就告诉告诉你,以后在单位里混,还是别太嚣张了! “哎呀,这是谁啊?洪大学生怎么有时间来我们这个地方视察工作啦!管所儿,快出来嘿,看看谁来了。这可真是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啊,洪涛回门啦!”刚一上二楼,迎面就碰上一个端着脸盆往下走的中年警察。他看见洪涛之后愣了一下,然后就裂开破嘴开始嚎,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不过他自始至终也没和那位女警察打过招呼,这就让洪涛心里更踏实了。很明显,这位女警察在所里属于让别人咬着后槽牙尊重的角色,是另类的臭狗/屎。 “洪涛啊,你就不能让政府省点心啊,怎么又来了?”紧跟着出现的是个谢了顶、戴着眼镜的老头儿,他就是这个派出所的所长。看见洪涛之后,这位所长就和看到离家出走久未谋面的儿子一样,一脸的无奈和心酸,脸上的皱纹都堆到一起了。 “管大爷啊,我也不想来,正在家睡觉呢,您手下这位巾帼英雄就把我提来了。您还别,她身上的功夫真不错,那么长电棍抡起来呼呼带着风声,一点不比您年轻的时候差。要不是我从家传武艺,估计您就得去积水潭医院的骨科看我了。”洪涛见到这位老警察之后,脸上立马就挂上了一滴泪珠,哭嚎着往前凑。 “他胡!我没打他!”不过刚迈出去一步,脖领子就被一双细长的手给死死拉住了,同时还有一只脚重重的踢在了他的腿弯上。 “哎呦……我的腿啊……这下真得去积水潭骨科了。”洪涛连半秒钟都没犹豫,一个踉跄就跪伏在地上,同时抱住了自己的右腿,脸上的泪滴不知道啥时候又变成了汗珠,配上那副呲牙咧嘴的德性,真得像是腿骨折了。合算就这么两滴水珠,还能来回来去的用,一点不浪费。 “我……我没使劲儿!”女警察恐怕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到和演技赛过影帝的人,让洪涛的反应也吓了一跳,真怕是自己这一脚把人踢伤,那就真是大麻烦了。 “还是起来吧,别欺负人啊,这位江警官是市局领导专门指派下来的大学生,是我们警察队伍的未来,你别来这套二赖子手段,有什么问题和江警官交代清楚,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江啊,你也得稍微注意一下工作方式,不能把情绪带到工作中来,像洪涛这样的你以后在基层会遇到,对你也是个锻炼,去吧。”管所长可没江竹意这么好骗,洪涛就算演得再像,他也不会信,来了个公事公办,两边各打五十大板,扭头下楼不管了。 “是!”江竹意冲着管所长的背影敬了一个礼。 “您慢走……”洪涛抹了一把脸,眼泪和汗水都没了,腿也不瘸了,也冲着管所长的背影敬了一礼,不过他是用的左手,手心还是向外的。 “走吧!”等管所长转过楼道的弯不见了,江竹意整了整自己的帽子,半抬着脸冲着楼上努了努嘴儿。 “您先请,您是官咱是民啊,我怎么能走在您前面呢。”洪涛正在琢磨管所长刚才的那句话,这个丫头是市局下来的,还是大学生!公安大学啊,看来自己可能判断失误了,她不一定就是跑高路的。这两年警察系统也正在搞什么年轻化、高学历,这个江竹意不定就是借着这股春风上来的。 当然了,跑高路的也有先上大学后工作的,所以自己必须先搞清楚她的背景再决定如何应付。如果是跑高路的那就别客气了,怎么恶心怎么来,她就算是委员长的闺女,拿自己这个毫无公职的普通老百姓也没啥办法。但如果她不是跑高路的,自己就没必要去膈应人家了。谁出来混都不容易,她只是个走出校门不久,心里还怀着一腔梦想的年轻人,不像自己这种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油子,待人接物肯定不会太圆滑,可以理解。 019章 眼神引起的误会 “别废话,让你走你就走,非得等我踢着你上去?”江竹意好像不能看?1??涛,只要看一眼就满肚子的火气,眉毛又立起来了。WwW COM “那就得麻烦您多担待几分钟了,刚才您那一脚还真不轻,我这条腿有点麻,让我先活动活动。一看您在学校里就是格斗课的尖子,估计连男同学都不是您的对手吧?对了,您在公安大学的老师是谁?我认识一位叫何淼的教官,他有一身散打功夫,三两个人近不了身。”走?哪儿那么容易啊,对付管所长那样的老警察洪涛得费尽脑子还不一定管用,但对付这个警察,洪涛分分钟能让她急得满眼冒金星,但就是拿自己没辙。 “……我没上过何教授的课,他在我大二的时候就退休了!”江竹意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对付眼前这个大个子了,快磨蹭十分钟了愣是连三楼楼梯都没上去,这个人可真能磨蹭啊。而且他还总有的可,还不是瞎,连公安大学的老教师都认识,张嘴就能出个一二三来,你不听他还真不成。 “哦,何老师都退休啦……这时间可过得真快啊,当年他教我散打时,我才上高一。你没和他学过那真是损失啊,我这么和你吧,他教你一招,顶你和别的老师学半年的。当年他可是从BJ队下来的,还拿过全国第二呢。你知道他是为啥从专业队退了的吗?”得,江竹意这一接话茬,洪涛算是找到突破口了,就在楼梯口这儿摆开了龙门阵。而且这些话都不是废话,江竹意的第一句回答就已经给洪涛提供了非常详尽的资料,她上大二的时候何教授退休。通过这句话,洪涛只需要打一个电话,就能搞清楚她的身份背景,就算这会儿用不上了,以后再见到她时也能用上。 “专业队的?你这是听谁的?”女人都是八卦的动物,只是有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有的深藏在心底,无一例外。这也是她们生感性的副作用,是由基因决定的,人力不可抗拒。江竹意也是女人,她也有一颗八卦的心,只是藏得比较深,现在让洪涛给勾出来了。 “这我还能瞎嘛,他是因为在BJ站前面帮着十三处的反扒队抓偷,结果跑得太快了和一辆公交车迎面撞上,弄了一个右臂粉碎性骨折,这才不得不从专业队里退下来,结果到局里当了警察。以前一直在警校当教练,后来才去了公安大学。你知道当时他一个人抓了几个偷吗?整整六个!只要让他追上,一招就趴地上好几分钟别想缓过来。不信你去问问管所儿,当时十三处的处长缠着局长要了半年多的人,就是像把何老师调到十三处去。那些反扒队的人只能跟在他屁股后面给偷上手铐,七八个人还没他一个人抓的快呢,厉害吧?虽然他胳膊粉碎性骨折了,不能再去专业队里比赛,但对付咱们普通人一点儿不耽误事儿。而且他后来把主攻方向放到左胳膊上了,你不会不知道他在公安大学里的绰号吧?”一看江竹意上套了,洪涛干脆往楼梯栏杆上一靠,满脸精彩、手舞足蹈的开始讲评书,把他道听途来的一大堆废话重新演绎了一遍,听得江竹意也忘了上楼。 “独臂大侠……?”洪涛这一番话还真把江竹意蒙了,如果要是别的东西她还能耳不听为净,但起她的学校了,不能装聋作哑啊。 “没错啊……”洪涛一拍江竹意的肩膀,她愣是没反应。 “知道他为啥得到这个外号不?这不明摆着嘛!他在授课的时候一般只用一只左臂,照样能横扫一大片。你你要是能和他学两招,这个水平是不是就能蹭蹭蹭的往上窜啊!”洪涛觉得这个江竹意稍微有点可爱了,他此时不光想套她的话,还打算仔细观察观察她的长相。因为在自己的梦里,这个叫江竹意的耳朵上也有一个豁口。 但自打见到这个也叫江竹意、和自己梦里那个江竹意长得很像的女警之后,就一直没见到过她的右耳朵,别右耳朵了,两只耳朵都看不见。她留着长,盘上了一半儿扣在帽子里,但两颊的头还是盖的很严实,只能从前面看到耳朵,看不到后面一部分。现在洪涛靠在楼梯栏杆上,江竹意站在楼梯口,正好可以从侧面找各种角度窥探窥探。 “……你看什么呢!流氓!我让你看、我让你看、你个臭流氓!”可能是洪涛看得太认真了,也可能是视了江竹意的警惕性,他那两只贼眼的动作被江竹意觉察到了,结果还被抓了个现行儿。江竹意误会他是在窥探自己的衣服领口里面,现在是夏,警服的领口又松垮垮的,江竹意更不是个飞机场,确实也有窥探的可能和动机。 这下可麻烦了,女警察顿时就化身为了一头母豹,两只利爪挥舞的寒光四射,两条长腿也踢得虎虎生风。洪涛明白这位女警察可能是误会了,但他没法解释,解释了人家也不会听。可他也不能干等着被这个女警抓个满脸花啊,再挨上一记撩阴腿啥的,只能是在楼梯口闪转腾挪,实在躲不开了就用胳膊腿的档一下。 “你误会啦,能不能不动手!哎呀……我的胳膊……我你要是再不停手我可还手了啊!”楼梯口本来空间就不大,江竹意的身手还非常灵活,进攻那叫一个犀利。洪涛是打学过几年柔道,这些年也一直在锻炼,时不时的还实战演习一次,但也没达到能肆意游走于刀光剑影中的程度。几个回合下来,他的两只胳膊上就挂彩了,被女警察的指甲扫过,活生生出现了几道血痕,疼得他直吸凉气。 “我让你还手!我让你还手!你不是很能打嘛!来,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一听洪涛还敢威胁自己,女警察干脆改变了进攻模式,直接换成了散打架势,一个高鞭腿就扫了过来,度非常快,力道也不了。 “我艹!……”这下洪涛没法躲了,想躲也躲不开,要不就硬挨这一下,要不就得还手。洪涛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还手! 他先是上了半步,拉近了自己和女警的距离,然后抬起左臂护住自己的脑袋,用大臂和肩膀硬吃了这一腿,就在被对方高鞭腿击中的同时,右臂突然伸出,冲着女警就是一拳。同时左臂外翻勾住了女警踢起来的右腿,再把右腿向前一弓,用鞋尖勾住了女警的左脚,不让她后退。 这一招里包含了柔道和散打的好几个招式,是洪涛在多年实践和训练中自己琢磨出来的防守反击起手式。一旦女警察被自己右手这一拳唬住了,本能的就会向后急退,可她踢起来的右腿被自己左手缠住了,另一只脚还被自己勾着不能退。 重心向后退,下盘不能动,最终的结果就是失去了身体平衡。现在洪涛只需要用左臂向前轻轻一松对方的右腿,这个女警察就得结结实实的向后拍在地上。身手好的能用腰劲儿把身体瞬间翻滚一百八十度,然后利用双手撑地,不至于摔得太狠,但是去了先机。一般人就只能让后背、腰和后脑勺去和地面亲密接触了,到底哪个部位摔得最狠,得看命。 就算对方身体素质好,能俯面落地,毫无伤,也会马上陷入洪涛的优势领域里去。洪涛是学柔道出身,尤其擅长寝技,除非是碰上比他还精通柔道的人,否则让他这一百六七十斤压上,再让他把手指头、手腕、胳膊肘、脖子、腿之类的关节控制住一两个,那就别想起来了,趴地上叫娘吧,能叫出连续音来都算意志坚定的革命战士。 “啊!……呀……”江警官就属于身体素质比较好、还有功夫底子的那一类人。她在洪涛往前上步时就感觉到了事情不对,但那一脚是含恨踢出去的,并没做好后续的防范工作,想收也收不回来了。不过她的反应很快,补救措施也及时,腰和没骨头一样,刷的一下就扭了过去,上身向后倒的同时,被洪涛勾住不能后退的支撑腿也踢了起来,直奔洪涛的命根子。 太尼玛狠毒了!原本洪涛是打算防御一下,并没打算防守反击,但现在不反击恐怕是不成了。当初他和教练也没学过什么纯防御的招数,这些年的实践里也用不上纯防御的招数,他会的一般都是一招制敌,最次也是连防带打。所以要想不让自己的命根子受到重重的一脚,还是穿着高跟鞋的一脚,就得先伤人! 伤她哪儿呢?这是个很关键的问题,虽然是电光火石的瞬间,但洪涛脑子里也闪过了好几种方案。比如用自己的双腿去绞她踢起来的腿,这一下下去她的脚脖子很可能就会断。或者直接起脚去踢她的下腹,在她踢中自己之前先让她尝尝肠子扭到一起的滋味儿。 020章 小百姓的无奈(加更) 可是洪涛最终并没在这些反击招数人选取任何一种,而是松开了女警察?1??右腿,把自己左手放在了两腿间,选在去硬生生吃她搏命一击。 WwWCOM这个选择可以是最被动、最危险、也是最烂的,很可能会受伤。不过洪涛认为,这个选择是此时最合适的一种,也是一个老百姓的无奈之举。 他想到底也没敢去伤这个女警察,不管她有没有背景,都不敢。自古中国人讲究民不与官斗,她就算再没背景,也代表着官,还是非常强力的官。调侃一个官,洪涛敢,而且毫无心理负担,甚至稍微坑一把他都敢,可是唯独不敢去伤一个官。 这个代价有点大,就算干大爷、干表哥他们还念着和父亲的情谊,能再保住自己一次,可这份情谊也就算用光了,哪怕他们还觉得剩了点余额,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去麻烦人家。打闹洪涛不认为是什么大错误,可是凡事儿要有个限度,不能玩的太过了,更不能因为自己而给别人找太多麻烦,那样活着太累。 另外洪涛也不忍心去伤害这个女警察,其实在这件事儿上她没有一丝错误,就算涉世不深、工作能力不足,那也不是受伤害的理由。总不能她不够圆滑、不够事故、不够了解所谓的规则,就得受到这么大伤害吧。这种伤害是无法中和的,总有一方要成为失败者,不是她就是自己。 洪涛自问自己一旦还手了,不管伤的是谁,肯定是不会束手待毙的,哪怕觉得对不起她,也得利用所有的关系玩了命的去抗争,充分利用体制里的各种漏洞来我自己牟利。 假如自己赢了,那她就是身心都受害的一方,不光**疼痛,世界观、人生观也会直接崩塌,然后变成和自己、蒋所长、舅舅一模一样的市侩。就这样摧毁一个人的精神层面,洪涛觉得太缺德了,这得有多大仇恨啊,毁人一辈子,干不得。 既然不想毁人也不想让自己活得不舒服,那就只有唯一的选择了,让她踢!手上疼点没什么,打洪涛就没几是不带伤的,儿时是讨厌,磕磕碰碰,见和红药水、紫药水做伴儿;大一些则是叛逆,无时无刻书包里不揣着武装带、板砖,纱布、绷带成了新伙伴;青年时期则是荷尔蒙分泌过多了,为个连手的没牵过几次的女孩,就敢拿着三棱刮刀和管叉去和人拼命。 要老爷真是眷顾自己,这么折腾居然还活蹦乱跳的混了好几年,没被人插准过一次,受伤最重的一次还是因为自己买的弹簧刀质量太次,扎人的同时刀刃后翻,把自己手指头差点没切掉两节。肉疼对洪涛来讲不算事儿,他只怕心疼。 另外一个让他放弃伤人的原因就是那个梦了,在梦里这个江竹意好像和自己很亲密。不管眼前这个同名、同长相的女警察到底和梦里那个女人有没有关系,爱屋及乌嘛,能不让她受到伤害还是免了吧。当然了,前提是自己也别太难受。 这一脚着着实实的踢在了洪涛的左手背上,当时洪涛只短促的喊了半声,就捂着自己的左手蹲了下去。他知道之只手算是完蛋了,那种瞬间爆出来的疼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疼,而是骨头断裂之后压迫肌肉和神经的疼,疼得钻心,疼得大脑都有点缺氧了。这种疼的感觉他不止一次感受到过,但让别人打成这个德性,还是第一次。这时他突然感悟到一个道理,合算让人揍断骨头和从树上摔下来也没什么不同啊…… “我你们俩怎么还在这儿呢……嗨!洪涛你这也太过分了吧,怎么还袭上警啦!江警官、江警官,你没事儿吧?”可能是听到了楼上的折腾声,也可能是恰好上楼,洪涛和女警官分开时,管所长刚好迈上了二楼,第一眼就看到女警官趴在地上,第一个反应也是觉得洪涛犯浑了。他身上有功夫派出所的警察都知道,所以之前处理他案子时大家没事儿也不招惹他,反正也没什么大事儿,他态度也诚恳,家里又有人在分局,大家心知肚明,谁也别难为谁就完了。 但现在不成了,打警察啊,还是在派出所里,这玩意都出了格了。哪怕你打个别的警察,还能调和调和,无非就是多花点钱的事儿,只要当事人不追究,别传出去,他这个所长还算能安抚。可这个女警官是市局派下来的,甚至关系都不在所里,领工资都是市局,在这件事儿上他这个所长不光不能试图息事宁人,还得坚定的站在警察一边,对洪涛这个袭警的坏分子做坚决的斗争。否则他这个所长就算干到头了,只要洪涛不是他亲儿子,谁来情也没用,这是立场问题。 “她没事儿……有事儿的是我啊!管所儿,我这个手怕是不止断了一截儿,骨头都出来了!您能不能帮忙打个电话啊,伤的是手,也不知道咋了,我的腿怎么还软了呢。”洪涛咬着牙抬起头,一边一边把左手伸出去给管所长看,这次还真不是夸大其词,他的手背上确实露出了一截白花花的骨头碴,看着都让人牙根儿痒痒。 管所长一看洪涛的手,再回头看了看坐在地上也傻了眼的女警官,大概知道生什么事儿了,脸当时就垮了下来。洪涛打了警察当然是大事儿,但警察打了洪涛恐怕更麻烦。这个子家里在分局有人不假,更可怕的是他非常熟悉公安系统里的条条框框,还是一个滚刀肉的性格,这要是让他一嘴咬上,估计比王八还得狠,绝逼不会轻易撒嘴。一旦处理不好,自己还得去当那个背黑锅的。人家女警察是市局下来基层锻炼的,大不了拍拍屁股回局里重新安排工作,可自己没地方去啊,总不能临退休了还得背个处分吧,这尼玛找谁理去啊。 “打电话……还打什么电话啊,赶紧上车去医院吧!你这、这、这……唉,等着我啊,我给你叫车去,所里的车刚去分局送人了,这叫什么事儿啊!”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到底该谁责任的时候,洪涛手背上还露着一截骨头呢,这要是再把大血管弄断了,更麻烦,还是先去医院吧。当下王所长也不背着手走路了,身形一晃就窜到了楼梯口,再一晃话声就到一楼了,搞得洪涛直眨巴眼。他不是总腰间盘突出什么的嘛,合算都尼玛是装的啊! “你听好了啊,我就有一遍的时间!到时候管所他们问你,你就是上楼的时候踩到我脚跟上拌了一下,从楼梯上摔下去了。我为了救你,奋不顾身的扑了下来,结果你没摔到,我的手正好压在台阶角上,才骨折的!千万别提你我打斗的事儿,和谁也不能!这件事儿一旦被人知道了,你的前途就完了,我屁事儿没有,知道不?”趁着管所长跑下楼,其他人还没出现的机会,洪涛声的和那个看着自己手背一脸惨白的女警交代了几句。可是一番话完了,对方还是那个半张着嘴的表情,愣呆呆的眼珠都不转。 “啪……我你听见没有啊!”洪涛忍着疼伸出右手给女警察的脸上来了一下。 “啊!我、我、我……为什么是你救我?你自己摔下来的不成吗?”女警察让洪涛这一个嘴巴给打醒了,她倒是听得挺明白,居然还对具体细节提出了异议。 “……你傻啊?如果是我自己摔下来的,你怎么会也倒在地上啊!难不成你把我手踢断了,还得是你奋不顾身的救我?咱不能这么不仗义吧!这么玩没朋友的!”洪涛这个气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和自己讨价还价,真是心宽啊。 “那就你救我吧……可是这么管所他们会信吗?”女警察也觉得自己是太刻薄了一些,忙不迭的点着头同意了。她也知道自己这一脚会招来多少麻烦,如果洪涛真的要咬住她不放,如果真和洪涛的一样他家里在公安系统有人,那自己这身警服不定都保不住了。 “你就照我的办,其它事儿不用操心……嘶……管所他们巴不得是这个结果呢!对了,我看你瞎话不太利落,一会儿要是他们问你,你就吭吭唧唧的个大概就成,千万别都明白了,剩下的事儿我来帮你描述,到时候你们领导肯定会去找我核实情况,然后回来找你对证,你的命儿可就捏在我手里啦,嘿嘿嘿……一想起这个我就想笑!哎呦……疼死我啦……哎呦……”洪涛不耐烦的又叮嘱了一句,本来还想和她多分析分析在这件事儿上其他人的心理活动,但这时楼道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洪涛赶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着左手开始干嚎,这回不是装的,是真疼。 021章 伤的重如泰山 洪涛负伤了,还是光荣负伤、为了救人民警察负的伤!他编的这个借口???得派出所干警和分局领导的赞赏,这就很好嘛!一个是按照相关规定带举报人回所调查案情,干工作认真负责,不过由于过度劳累不慎摔下楼梯;一个是积极配合公安干警弄清案件情况,并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勇救民警。 WwWCOM嘿,这这个戏码编都编不了这么圆,一方面反映了公安干警认真负责、不辞辛劳的工作状态,一方面也证明了基层派出所在上级的领导下,把警民关系搞得如鱼水情一般和谐,非常符合各方面的要求,谁都挑不出半点瑕疵。 当然了,受苦的最终还是洪涛同志,但绝不能让这种好同志流血又流泪。一切医疗费由分局包了,医生、药物、设备都用最好的,还给洪涛破格弄了一个高干病房,估计分局局长来了也就这个待遇了。除此之外,局里还在研究该给洪涛多少补偿。哦,不对,应该叫奖励。既然双方都没过错,就不存在补偿这一,别看就是一个词儿,这可是事件定性的大问题。 做为另一个当事人,江竹意江警官也不能毫无声息,那样就显得太假了。于是她就成了警民共建的标兵,搞不好年底的优秀警员评比时她也得榜上有名。别看这是个虚名,这对一个刚走上工作岗位不久的新人来讲,是个非常好的开端,尤其是像她这种带着镀金含义下基层的重点培养对象就更完美了。她下来就是要在基层捞成绩的,也只有基层才容易出成绩,到了市局得哪年哪月才能轮到到她冒头啊。 “你子这是闲不住啊,刚老实了一年多,生怕我忘了你是吧,赶紧来点刺激让我想起你来。不过也不用对自己这么狠吧,万一要是落点伤残什么的,亏不亏?”分局的领导刚从病房里离开,一个基本等于是光头的脑袋就钻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留着大分头、带着金丝边眼睛、穿雪白短袖衬衫和笔挺西裤的男人。 光头这位就是洪涛那个干表哥,他叫孟津,和洪涛的舅舅同岁,在分局刑警队当副队长。同时他也是洪涛的大擦屁股纸之一,只要洪涛进了派出所,一般都是他出面斡旋。 他的父亲就是在司法部任职的部级高官,当初洪涛的父亲被打成****关进牛棚里时,对这位同为****的老大哥比较照顾,苦活累活都帮着干了,两个人又都是大学老师,除了下棋之外也能聊到一起去,就成了过命的交情。等平反之后,洪涛的父亲接着回大学里教书,这位孟大爷则从政法学院直接到了司法部,没过几年就扶摇直上,成了高官。 不过人家还算仁义,没忘了当初一起在牛棚里受苦受难的兄弟,这些年一直和洪涛家走动得挺近,也一直帮着洪涛擦屁股。等洪涛父母出了事儿之后,他这位孟大爷也没人走茶就凉,依旧抱着一大卷手纸,狂擦不已。不过孟大爷是大人物了,不能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儿就亲自出面,那样对他、对洪涛都没啥好处,于是他这个正好在公安系统工作的儿子就接了老子的班,抱着手纸继续擦。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位孟津孟队长和舅舅一见如故,你一个大江南北四处骗的骗子,居然能和一个刑警队长走到一起去,还越走越亲,世界上真是啥事儿都有啊,猫合老鼠都能当哥们了,没道理可讲。 “您这个嘴可真毒啊,我还没结婚呢,还得带点伤残,你就不怕我舅舅听着不乐意?”洪涛撇了撇嘴,他对这位孟副队长一点都提不起尊敬和感激之情来。因为就自己了解,这位孟队长比自己舅舅还不是东西,吃喝嫖赌是样样不差,只要把警服一脱,他就是个标准的坏蛋,还是坏蛋里特别坏的那种。 “我还真不乐意,我琢磨着你如果能把嘴里的舌头也伤残了,世界就安静多了。这是你姥姥给外孙子买的点心,吃的时候别噎着啊。怎么样,手还疼不疼了?”舅舅自打一进屋,就不停的看表,一脸的不耐烦,起话来也是要多敷衍有多敷衍,半点诚心都没有。 “疼!”洪涛打开点心包看了看,萨其马,还是稻香村的,还是老太太疼自己啊。 “疼就忍着吧!成了,你也没啥事儿,老实在医院里养着,我和老孟晚上还有个局,这会儿就要迟到了,走了啊!对了,你缺钱不?”舅舅连洪涛伤在那只手都没问,在屋里转了一圈,特意看了看厕所里的摆设,见到没有免费的洗头水、香皂可拿,不满意的摇摇头,这就要撤。不过临出门的时候,又停住了脚步,回头问了一句。 “缺!”洪涛已经把萨其马塞进嘴里了,用不多的空间喷出一个字儿。 “艹,我也缺!你在医院里也用不到钱,还是先紧着我吧。老孟,我去楼下等你啊,别太久,医院这个味儿我闻不了,一闻就想起我们家老爷子了。”舅舅并没有拿出一沓子钞票扔在床上,而是晃了晃脑袋,开门走了。 “您不跟着他继续鬼混去,难道还打算抢我的萨其马吃?”洪涛压根也没指望能从舅舅兜里掏出钱来,他是挣得快花的也快,骗人也得有车、有手机,出入都是大宾馆、吃饭要去海鲜酒楼,开销太大。别接济自己了,有时候他倒腾不开了还得从自己这儿借呢。但是孟队长没走,就让他有点纳闷了。 “你不是让你舅舅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和学校名嘛,这个人我给你查完了。原本吧,我以为你子挺不是东西的,没想到你还有这份好心。这件事儿做的不错,没毁了人家一个好孩子,要是你把她打伤了,我还真不一定有脸来帮你情儿了。不过我可警告你啊,你还是离她远点好,更别打什么坏主意。她虽然和你一样也是孤儿,但她干妈可不是吃素的,炮局四大姑奶奶知道不?你要是不想和人家好好处,就别去惹她,一个母老虎你就吃不消,一下招上两个,我们家老爷子出面也给你摆不平!记住我的话啊,走了。”孟队长从兜里掏出几张白纸,放在了洪涛床上,然后煞有其事的警告着洪涛。 “我有那么不是东西?”洪涛把嘴里的萨其马咽了下去,追着孟队长的屁股问了一句。 “你千万别谦虚,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不是东西的孩子。”孟队长半秒钟都没犹豫,头也不回的给出了准确答案。 “我也没见过像你这么烂的警察,去歌厅叫姐还不给钱!”洪涛非常愤怒,让一个好人自己不是东西自己可以忍,咱这些年做的事儿确实有不太地道的,但让一个自己都看不上的人把自己的这么不堪,就很不能忍了。 “哈哈哈哈……这是你舅和你的吧?改让你舅带你也去见识见识,别我不给钱了,他也不给。不光不给,还得让人家倒贴呢。要按你这么啊,他更不是东西,我好歹还是工作需要,他是纯骗!”孟队长一听洪涛在揭自己老底儿,非但不生气,反倒笑得无比自豪,顺便还把洪涛舅舅干的缺德事儿抖搂出来一点,这才把门一关走了。 022章 心灵感应 “……你大爷的,没一个好东西!我爸的没错,我就是和你们学坏的!对,这不怪我,我是受害者!”洪涛让孟队长得哑口无言,自己这位舅舅可真不给自己挣脸啊。WwW COM但是洪涛有办法让自己心里好受些,那就是免责**,把责任都推到别人头上,自己就纯洁多了嘛。 “这尼玛是警察世家啊,怪不得脾气这么暴呢,遗传!”人都走了,洪涛也找不到人磨牙,只好躺在床上一边吃点心,一边拿起那几张白纸翻看。这是从档案里复印出来的,很多地方还带着公章和相片,就是那位女警察的档案。 “她耳朵上好像没缺口吧……连伤疤都没有!看来我是多想了,一个梦而已,人家是穿古装的,她穿警服,肯定不是她。无非是长得像名字一样而已,中国这么多人,保不齐就巧了呢。”翻了几页,找到了一张江竹意短头时候的照片,洪涛使劲看了半,又一只手举着这张纸跑到窗户边上对着光亮看了看,然后长长的送了一口气,算是把心头这个困扰了自己好几的执念放了下去。 “吃饱了睡觉!早睡早起身体好。还带我去开开眼,爷我泡歌厅的时候,你们俩土包子指不定还在哪儿闷在屋里***呢,切!”解决了一桩心事,洪涛觉得世界还是很美好、未来还是很光明的嘛,拿起点心接着吃,然后往床上一躺准备睡觉,不过又想起刚才孟队长的话,很是窝心。 他和别人一起给歌厅装灯光音响的事情谁也不知道,当时他正在上学,出去干私活儿挣钱肯定得不到父亲的支持,在加上歌厅这种场所在父亲眼里是极端丑恶的存在,就更不能了。舅舅也不能告诉,他那张嘴也不严实,保不齐啥时候就和母亲透露了。但是一起歌厅,他身体里的荷尔蒙又有点分泌过盛了,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他高中就接触过,上了大学也没老实过,但那些青涩的同学显然缺乏歌厅姐身上的某些风情,想起来还是很勾引人的。 想着想着洪涛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在睡梦里他好像是和舅舅一起去了京城最大的一家歌厅,还叫了一屋子姐。可是抓那个都抓不到,她们都轻飘飘的,一碰就飞远了,自己就玩了命的追啊,可是身上无比的沉重,怎么跳也跳不起来。好不容易摸到一个往下一拉,才现自己是抓着一只女人的脚腕子,那个女人穿着一双黑色的半高跟皮鞋,肉色的丝袜,脚腕子很细、很有骨感…… 拉呀拉呀,洪涛顺着脚腕子使劲往下拉,可是她的腿怎么就这么长呢,拉了半还没摸到膝盖。不管了,就是你了,还得拉!绿裤子……绿上衣……铜口子……越拉洪涛觉得越眼熟,最终一咬牙一用劲儿,终于算是把她从上拉下来了,一张横眉立目的脸呈现在自己眼前。 “啊!……鬼啊!嘶……疼啊!护士,护士!”瞬间洪涛就从床上蹦了起来,瞬间他也被一股钻心痛给惊醒了,原来是个梦,压在自己胸口上的不是别的,而是半个手臂连着手都打着石膏的左手。 “怎么了?”一个中年女护士的脑袋很快出现在病房门口。 “能不能来一针杜/冷/丁啊,吗/啡也成,疼死我了。”洪涛指了指自己这一头汗。 “那可不成,打止疼药会对你的骨骼愈合起副作用,先忍一忍吧,头几是有点疼,咬咬牙就过去了,你也不想骨头长不好以后落下什么毛病吧?”中年女护士笑得很慈祥,话也很有道理,让洪涛无话可。 “唉……都高干病房了,怎么就不能有几个年轻漂亮的护士呢?难道领导们都喜欢年纪大的?恩,还真有可能,领导嘛,肯定都不是凡人!”等护士带着笑容消失在病房门口,洪涛又开始嘀咕了,他这几连一个年轻护士都没见到,岁数最的也都三十多了,这让他每都有点难熬,没有分散注意力的事情,每一分钟都显得那么长。 “咋又是她呢,这次还改成警服了,难道就是她!”再次躺到床上,洪涛就睡不着了,除了手疼之外,脑子里一直都在想着刚才梦里的那个女警察。她就是江竹意,不对,应该就是江警官,除了耳朵上依旧有个缺口之外,所有特征都一模一样,真是阴魂不散啊。 “怎么又是他!”此时同样在问这个问题的还有一个人,江竹意! 江竹意生长在一个警察世家,她的父亲是市局十三处的一位老警察,母亲在看守所工作。十三处这个称号后世已经没了,升格成了公共交通安全保卫总队。但是在**十年代里,有一种人非常非常不乐意听到这个单位的名称,这种人就是洪涛在地铁站门口揍的那种,偷! 在这些偷、佛爷嘴里,十三处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炮局。它就坐落在东城区炮局胡同里,主要工作就是处理生在公共交通工具上的案件,最多的就是偷了。所以它的杀手锏就是一个叫反扒队的机构,这些警察大多都是便衣,平时就混在公交车和地铁里与普通乘客没啥区别。但对于专吃公交车的偷来,这些人就是敌。 这个工作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风光、有趣,常年和这些偷作对也是很危险的。有些偷比较专业,都是团伙作案,更是多进宫的悍匪,随身都带着利器,一旦被抓就会拼死反抗。人一旦急眼了才不会管对方是警察还是平民呢,江竹意的父亲就是在一次反扒行动中牺牲的。而她的母亲在父亲离世之前几年就患病去世了,于是这个当时才上高中的女孩也就成了孤儿。这些年一直照顾她生活工作的是她父亲的一个同事,也就是孟津所的那个炮局四大姑奶奶之一。 至于谁是炮局四大姑奶奶,为什么叫这个绰号,洪涛知道的不多。她们的年纪和自己父亲差不多,成名的时候还没自己呢。但他多少也耳闻过一些流言,这个绰号不是公安局内部的人起的,更不是她们自己起的,而是在她们手下吃过亏的那些犯罪份子叫响的。大概意思就是形容她们的手段比较厉害,比如她们里面有善于辨认足迹追踪的、有善于通过体貌特征抓现行的,反正据每个人都有一手绝活儿。 女人在公安系统里一直都不是主力,但也不是女人就不适合干这个工作。有些女性反倒干得比男人还出色,只是数量相对较少而已。可一旦有了点成绩,出名非常快,物以稀为贵嘛。这就有点像女人喝酒,大部分女人都不善于饮高度酒,但有些女人体内的蛋白酶却生可以分解酒精,一旦碰上她们,平时很能喝的男人也得甘拜下风。这四位姑奶奶估计就是属于这种情况,现在又多出一个接班人,就是江竹意。 她从就耳濡目睹了父母的工作性质,估计体内也有他们的基因,再加上那位很有名的干妈在一边做榜样,所以对警察这个工作一直都很向往,立志要当一位叱咤风云的女警察,让所有犯罪份子听见自己的名字就哆嗦。于是她高中毕业之后就报考了公安大学,还真考上了,经过四年的学习,成为了一名人民警察。 毕业之后她没有依靠父亲的老同事、老领导给予的照顾留在市局里坐办公室,而是提出要去第一线工作,主要去向就是市局二处,也就是刑侦处。如果不够格的话,先去分局刑警队也成。因为她在大学里主攻的就是犯罪学、治安学和侦查学,并立志成为父亲那样的实干型警察,而且还要比父亲更厉害,不光抓偷了,大案要案也得上。 在这个问题上,她也得到了她那位干妈的鼎力支持,这才突破了重重障碍,算是得到了领导的同意。不过刚毕业的大学生哪怕学习成绩再好,也不适合立刻到一线去工作,毕竟学校里学的东西和实际做的工作相差甚远。尤其是刑侦工作,靠的不是学历而是经验和阅历。这个道理领导也明白,就先把她放到派出所熟悉熟悉警察的日常工作状态,过些日子再调到分局刑警队去跟着办几个案子,看看她到底适合不适合做这种又苦又累又危险的工作。 结果吧,江竹意还是个血很热的有志青年,她放弃了那些辖区非常、治安非常好的派出所,又把几个有她父亲关系的所也过滤掉了,选来选去,就选到了新街口派出所。这里是繁华地带,辖区很大,西临西直门、北临二环路,还有一个日渐繁华的后海地区,辖区内人口众多、成分复杂,这两年案率算是分局里最高的所了。按照江竹意的法,她就是要到最艰苦的环境里来锻炼自己,她自己也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干刑侦的料。 023章 第一次擦身而过 如果她把这个心思事先和洪涛,估计就不会这么选择了,洪涛肯定会:你干脆还是回市局坐办公室去吧,你不适合做这个工作。 Ww W COM 为啥这么呢?这可不是洪涛看不起女人,更不是洪涛认为女人做不了好刑警,这是洪涛出于保护她的意愿才的真心话。 洪涛不能对警察这个工作非常非常明白吧,但也有所了解,还不是听别人的,大部分都是他自己体会出来的,别忘了,他可没少去派出所报道。 警察,尤其是负责治安、刑侦、经侦、反毒的警察,想要战胜那些犯罪份子,就得先把自己练得比犯罪份子还坏,至少是一样,这样才能知道犯罪份子的思维模式和他们有可能采取的手段。白了吧,就是要比坏人还坏,或者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谁听过一个好人、一个有底线的人、一个纯真善良的人能斗得过一个坏蛋、一个无所不用其极、一个狡猾奸诈的人? 孟津就是例子,他刚才有一点的没错,之所以去那些风月场所混,有工作需要的一面。不过他的也不全对,当一个人熟悉了这些场所、这种生活方式之后,就有很大可能会上瘾。古人不是了嘛,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是人性,谁也避免不了。 当然了,江竹意不会问洪涛意见,如果不是这次偶遇,她都不知道洪涛是谁。但洪涛这个人有特点,凡是认识他的人,不管喜欢不喜欢,基本都会记住那张棱角分明、长着一双细长眼睛的脸。没别的理由,就是太有特色了,尤其是笑的时候,立刻就能让人想起蔫儿坏这个词儿。现在又多加了一个体貌特征,就是他的右耳朵上有个缺口,很像动画片黑猫警长里的那个搬仓鼠,一只耳! 现在江竹意也忘不掉洪涛这个人了,而且一记很可能就是一辈子,因为洪涛不仅被她一脚给踢进了医院,还主动为她挡下来一场大难。最主要的是她也开始做梦了,梦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一个高个子男人,长得和洪涛一模一样,只是穿的衣服有点古怪,古代不古代现代又带着点民国风。更让她满脸烧的是在梦里自己居然和这个长得不怎滴、一脸坏笑的男人搂在一起,而且还把他的耳朵咬在嘴里,正是洪涛受伤的那只右耳朵。 “呸!不要脸……”一想起自己搂着面目可憎的洪涛,江竹意就忍不住要暴走。她理想中的男人是个顶立地的男子汉,不能是相貌伟岸、刚正不阿吧,也得浓眉大眼、端庄稳重点啊。再看看洪涛那个德性,白白长了一个大个子,满身的社会二流子习气,还有一张能把死人活的破嘴,要多讨厌有多讨厌。 “可是他为什么要主动保护我呢?”可是仔细想想,江竹意又觉得洪涛也不是一无是处。 事后她也听所里的同事聊过这个洪涛的一些情况,按照他们的法,洪涛打就学过好几年柔道,功夫一直也没荒废,自打上了初中之后就没闲着,几乎只要有打架斗殴的大场面,就能找到他的身影。而且在楼道里自己和他交手的那一瞬间,他的反应和身手也确实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不光是力量强,下盘也非常扎实。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江竹意认为如果不是自己穿着警察这身衣服,和洪涛真的比划起来,恐怕很难占到便宜。 当时自己的一切反应都是出于本能,而且已经非常被动了,要是同事们的是真话,这个洪涛真是学柔道出身的,那自己一旦倒地,基本就没有翻盘的机会了。大学里也有柔道教官,他们同其他搏斗教练最大的区别就是不怕倒地,越是在身体失去平衡、互相近距离纠缠的时候,他们的制敌手段也就越多。 至于他为什么突然中断了动作,完全放弃了反抗,采用最笨的方式用单手硬接自己情急之下全力一踢,江竹意就真想不出来了。洪涛这种人在她这二十多年的记忆里从来没见过,也没接触过,更不知道他们的思维模式。 “我该不该去单独看看他呢?”这是让江竹意很为难的一个问题。除了在洪涛入院时跟着管所他们去病房里待了一会儿之外,这件事儿已经过去快一周了,自己还没去看过这位对自己有恩的人呢。不管自己喜欢不喜欢他,他毕竟是帮了自己,在这件事儿上干妈也严厉的批评过自己,并建议自己去看看这位恩人。要是没有他挺身而出把所有事情都承担了下来,那自己的麻烦就有点大了。可是一想起他的摸样,江竹意就不太想去,主要还是怕他那张破嘴,太能了。 “怕!我凭什么怕他?去就去……”最终江竹意还是服了自己,必须去医院看看这位帮助过自己的人,于情于理都得去,打定主意之前,还给自己壮了壮胆儿。 第二一大早忙完了手里的工作,江竹意先去买了一大堆水果和罐头,然后拎着两个兜子来到了积水潭医院的后院高干病房外面。临进去之前还特意在院子里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组织了组织语言,又冲着一棵树傻笑了好几次,这才找到了洪涛所在的病房。 “什么?他出院了!他不是手断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可是江竹意一进门看到的只是一张空床,再一问护士,合算洪涛昨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其实一只手受伤并不需要长期住院治疗,他的手术很成功,回家静养也不错。”护士回答得很专业。 “你这是成心和我作对!我白来啦!”江竹意咬着后槽牙的恨,为啥洪涛就这么烦人呢,自己只要碰上他,就诸事不顺。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来看看他吧,他居然回家了。不对,他这是故意难为自己,没错,就是这样的!江竹意此时也不再是女警察了,成了一个怨妇,把一切不顺心都归结到了假想敌身上。 024章 损友来访 洪涛是故意在躲江竹意吗?肯定不是,他只是嫌这里的护士太没趣,没人和自己聊,高干病房里又找不到能和自己坑瀣一气的人,这才放弃了不要钱的住院机会,收拾收拾回家了。 Ww W COM 就像那位护士的一样,一只手伤了,还达不到非得住院治疗的程度,洪涛觉得不光不用住院,他还打算过几就去上班,反正在家待着也是待着,去单位里待着同样是待着。而且单位里有上百个国内外电视频道可以看,闲着没事儿了还可以去军营里找人下棋、玩牌、遛狗,比在家里一个人闷着好多了。 对于这件事儿,他权当是走路摔了一个大跟头,谁也不怪,反正损失的就是一只手几个月不能正常使用,忍一忍就过去了。另外他还约了自己的两位同门师兄,也就是带着他做音响工程的两位大哥,准备再给自己找点活儿干。总得把输了的钱挣回来吧,这段时间自己也没法瘸着一只手去旧宫打牌了,况且自己也真的不太喜欢玩牌赌博,以前去玩是不得已,是去陪领导的,现在手伤了,多强力的免战理由啊。 “要工程,哥哥我这儿多的是,不光要干,咱还得挑拣挑拣。不过你这个手能成嘛?不如再在家里养一养,等我把手头这个大活儿干完了,你去给她们做维护吧。哦,对了,我还忘了介绍,这位是三元娱乐城的张经理,这位是孙主管。她们俩位可都是大能人,以后这座娱乐城就由她们二位经营。今本来是跟我去西四参观一个**L音箱的演示会,这不半路接到你的电话,我们干脆就先到你这儿来了,演示会下午再去也成。”话的这位还不到四十,长得精明强干。他叫汪建新,以前在电影制片厂工作,干布景的,和洪涛一起考的调音师资格证,现在干脆就办了停薪留职,下海单干了。 在他身边还坐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年轻女人,摸样也就是二十啷当岁,具体多大洪涛还真看不出来。因为她们的妆画得有点浓,掩盖住了真实年龄。不过洪涛一眼就看出来了,她们不是一般人,或者她们的穿着打扮很挂相儿,很有风尘味道。这种调调洪涛不陌生,他也干过不止一个歌厅的音响工程了,见过的那些姐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和她们俩就属于一个风格的。 “洪老板你好,我叫张媛媛,初次见面,以后还得多多关照啊。”汪建新的话音刚落,穿红裙子的女人就大大方方的站了起来,用一嘴不太标准但不难听的普通话,向洪涛介绍着自己,并主动伸出了右手。 “客气客气,咱就别老板了,汪哥是老板没错,我就是个打工的。您请坐……”洪涛对这些在夜店里混饭吃的女人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看法,工作嘛,看自己选择了,只要适合就成。这个女人皮肤很白,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如果去掉那股子风尘味儿,能算很不错的长相。 “那我就别叫老板了,洪哥你好,我叫孙丽丽。音响灯光的事儿还请洪哥多操心,汪老板和我们提过您不止一次,他要是能把您请过来,那我们的场子就是这个了。您看今我们姐妹都亲自来登门拜访了,您可不能太推辞啊,嘻嘻嘻……”这一位刚松手,旁边那位穿黑裙子的又站起来了,和红裙子比,她的性格更活波,话的时候表情非常丰富,一双眼睛虽然不大,但非常有神,盯着人的时候像是有一股子吸引力。 “哎呦呦,您言重了,有汪哥在哪儿能轮上我啊,我就是个干活儿的,尽力尽力……”洪涛觉得自己今运气不错,连着握了两只软绵绵的手,还当了一次老板一次哥,就算没啥实质意义,总归也不算吃亏。 “洪啊,哥哥来晚了啊,抱歉抱歉,工地上有点事儿耽误了。我你这是咋了?又和人打架啦!”这时院门一响,人还没到呢声音就先进来了。一个和洪涛差不多高、身体比洪涛粗一圈的男人迈着大步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用手绢擦着脖子上的汗,话都快完了,才见到洪涛吊着的那只胳膊。 “老吴啊,咱能不总提老黄历了不?我已经不打架很多年啦。冰箱里有汽水和啤酒,你自己拿去吧,我是伤员,不伺候了。”这个声音、个头、体态、岁数都比较大的男人就是洪涛的另一个同学,吴逸夫。光听这个名字,肯定以为他是个带着学者或者艺术家风范的清瘦样子,但闻名不如见面,他除了一头长带点艺术范儿之外,浑身上下就再也找不出半点儿和艺术、学术相关的地方了。 “呦,你们俩也跟着来了啊!成,正好,咱们狠吃他一顿,要吃他一顿饭可不容易啊,千年等一回!涛,中午吃什么啊?”人长得胖,总是有主观原因的,吴逸夫这张嘴就是他的主观原因,刚进院还没坐稳呢,就开始琢磨中午吃啥。 “吴老板,您也来了,工地那边不就没人盯了,不会出问题吧?”红衣服的女人倒是真敬业,一心一意想着她的工程,连寒暄都省了。 “张总您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现在也没开始进设备呢,都是穿管布线的活儿,那是装修队的事儿,我也指挥不了他们,只能和他们尽量沟通。这件事儿您还得和王总多,让他盯好装修队的人。”吴逸夫对红衣女人提出的问题一半儿是回答,一半儿是敷衍。他这个人百分百诠释了好吃懒做这个词儿,最不爱去盯工地。不过他在灯光方面技术非常好,因为他在考灯光音响资格证之前,就已经在剧场里干了二十多年灯光师,考试只是为了一个名义,对他的技术层面没有任何帮助,该会的他早就会了,不该会的他也会。 “干点事儿怎么就这么难啊,那个张总钱不少拿,错不少出,两个后厨的水池子都得返工,也不知道老王怎么找了这么个混子来承包装修工程。”红衣女人让吴逸夫一番话得也没脾气了,只能去埋怨那个搞装修的包工头。看起来她对工程安装这种活儿也没什么经验,吴逸夫的话多一半是废话,少一半是在推卸责任,只能蒙她这种新手棒槌。 “还是吃烤肉吧,我这儿附近也没别的了,再远我也懒得去,伤员啊!”洪涛举起左手冲吴逸夫晃了晃。 “烤肉就烤肉……得,我还是自己去吧,在包间里吃不如就在你院子里舒服。”吴逸夫还想什么,但是一看洪涛的手,又把话咽回去了,别人他也指使不动,干脆又从椅子上站起来向院外走去。 “这刚九点多就吃午饭?饿死鬼啊!”汪建新看了一眼手表,对他同伴的举动表示了异议。 “我去把饭菜订好,你们先打会儿麻将,帮我把饭钱赢回来。”吴逸夫不觉得九点多去订中午饭有什么不妥的,只是对洪涛不请客还得他自己掏钱很不满。 “也对,这么坐着干等不如摸两把,我去搬桌子,咱们在院子里玩露麻将,趁这子手不好使多赢点。你们俩是不知道啊,每次工地上有了他,我们基本就等于白干了,挣多少也得输回去。他才是老板,我们俩都是打工的,还不给工钱!”汪建新对吴逸夫这个建议倒是非常赞同,洪涛平时不光在单位里赢领导钱,还没少赢他们俩的,好不容易抓到一次状态不好的机会,他肯定不想放过。 025章 她们是弱者 “洪哥喜欢打麻将?”黑衣女人显得很兴奋,看来她也想玩。 WwWCOM “一般一般……我都是瞎玩……”洪涛觉得自己今又是凶多吉少了,汪建新和吴逸夫自己不怕,但这两个女人可不能觑。夜店里的女孩子喝酒和玩牌都是看家本领,不能是专业的也是准专业水平,自己这点本事到了她们眼里就和学生一样,除非运气爆棚,否则绝没好果子吃。但是自己有运气吗?只需要看看左手就知道了,要是有运气还能这么惨? 但也不能不玩,平时总赢钱这时候犯怂面子上太难看了,再有两位女士在场,这个软就更不能服,反正最多也就玩两个时,输就输吧。 当下,四个人就在院子里摆起了牌桌,洪涛和汪建新坐对家,红衣女子在洪涛上家,黑衣女子在他下家。第一把洪涛就是停,摸了没三圈,门清自摸了。第二把是汪建新的庄,结果被红衣女人点了炮。第三把是红衣女人的庄,又被洪涛给自摸了。第四把洪涛喜上庄,而且这一坐就不下去了,连屁胡带自摸,直到吴逸夫订完了饭菜回来,他面前的钞票已经堆了两摞儿,而他的本钱还在兜里揣着呢,一分钱没动。 “我艹,不会吧,一卷三啊!你这只手不会是出去学老千被人砍的吧?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哪位高风亮节一下,让我来试试!”吴逸夫光看洪涛的表情就知道大概战况了,非常不服气,战意昂扬。 “吴老板接我吧,我今手气不好。”黑衣女人率先起身把位置让给了吴逸夫,然后找了一个凳子,就放在红衣女人和洪涛之间,还偏洪涛这边一点儿,成了一个看客。 “出这张!对,我觉得对。”她不光看,还帮洪涛指点牌型儿,有了这个半专业的教练再加上洪涛旺盛的手气,这场牌局简直就是屠杀。吴逸夫上来之后就没干别的,光从兜里往外掏钱了,而且大牌基本都胡在他身上了。 玩着玩着,洪涛就觉出有点不对了,不是牌不对,而是人不对,自己胳膊上多了一只手,一只凉丝丝软绵绵的手。坐在自己左侧的那个黑裙子女人直接把她的左手搭在了自己的左胳膊上,然后从自己左臂和身体之间伸出右手指点出牌,这等于是她把自己的左胳膊抱在怀里了。没错,就是怀里,洪涛的胳膊肘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了一团柔软,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什么。 “来,我帮洪哥抓牌啊,他胳膊不方便嘛……”还没等洪涛想出来该如何化解两个人之间的尴尬姿势,黑裙子女人干脆把凳子又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改成用右臂抱着洪涛的左胳膊,伸出左手开始帮洪涛抓牌。然后把头靠在了洪涛的左肩膀上,一边抓牌,一边在洪涛耳边声的商量着如何出牌、如何攒牌。 热!这是洪涛此时的第一反应。 院子里有葡萄架,还有一颗石榴树,即使是在正午时分,也不会被阳光直射,现在刚十点,又是个多云的气,阳光不毒,气也不闷,是个难得的夏日好气。但洪涛还是觉得热,燥热。 热源他倒是找到了,主要来自身体的左边,黑裙子女人不光上半身抱着自己的胳膊和自己紧紧靠在一起,纱质短裙下一条光滑的腿也时不时的和自己左腿耳鬓厮磨。洪涛夏在家里待着通常就穿一条肥大的沙滩裤、一双木头拖鞋和一件儿短袖衬衫,两个人的腿已经是赤果相见了。而且她没穿丝袜,腿上皮肤那种细腻、略带潮气的感觉很清晰。 “别动,我们又胡了,素七对儿!哈哈哈哈……”忽然黑裙子女人手指着牌桌上的一张幺鸡大声喊了起来,向前倾着身体把那张牌抓到手,又重重的摔在洪涛面前,然后把洪涛的牌一推,爆出银铃般的笑声,一边笑一边拍打着洪涛的肩膀,那叫一个高兴啊,就好像这些钱都是她赢的。 “我孙主管啊,你能不能也换到我这边来坐会儿?洪涛是傻子手气壮,你是牌场老手,你们俩这么一合作,还有我们活路没了!”这张幺鸡又是吴逸夫出的,他现在已经把上衣脱了,就穿着一件背心,满脸的愁容。 “我才不去呢,我们这叫珠联璧合,赢死你!给洪哥当营养费了。”黑裙子女人不光没动地方,还把一双腿直接搭在了洪涛的左腿上,动作那叫一个流畅,一点没有刻意做作的感觉。 “不成,我得加一棒,否则我不光请午饭了,连明的午饭也等于是我买的。”吴逸夫的人品不咋地,这个牌品更次,玩着玩的牌他也认真,还要加棒。 “加就加,洪哥,我也加你身上一棒,来,和他们拼啦!”汪建新是巴不得加棒呢,他也是输家。红裙子女人好像无所谓,黑裙子女人则晃悠这洪涛的左臂做撒娇状,鼓动洪涛也别怂,很有点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劲头儿。 棒是加了,但洪涛的运气没了,比谁落停都早,就是胡不了,不光不胡,还给别人点炮。可是他的心思已经不在牌桌上了,因为他给自己还加了另外一棒,不是翻倍的加棒,而是两腿间的一棒。 洪涛是个男人,还是个很正常、尝过了男女滋味的男人。面对此种质量上乘的诱惑,没有反应是不对的。但有了反应也不能就是被诱惑成功了,毕竟他也不是刚走上社会的毛头伙子,经过这些年和汪建新、吴逸夫的合作,他比大多数同龄人的阅历都要丰富一些,尤其是对这种女人有了足够的抵抗力。 这些在夜店里工作的女人起来其实很值得同情,她们和洪涛也算是同龄人,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由于出生地域的问题,获得不了足够的展资源。摆在她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不就看着别人一步步富裕起来,整在自己眼前穿金戴银、吃香喝辣,然后自己依旧守着每月微薄的工资过活,连买件不太奢侈的衣服、化妆品都得节衣缩食。要不就得走出来,去大城市里寻找更多的上升机会。 但大城市并不是給她们准备的战场,因为她们没有足够的本钱,这种本钱包括人脉、资金、见识阅历和受教育程度等等。对于一个从生长在比较闭塞环境中的她们来讲,几乎是一样都不具备的。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她们和城市里的同龄人根本不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生就落后了很多。 在这种情况下,能让她们做的工作非常少,就算有,也都是伺候人、受累还挣得少的工作,于是娱乐业就成了她们中一部分人不得不选择的唯一出路。当有人在这条道上成功之后,立刻就总结出了一条经验,在大城市里隐姓埋名、忍辱负重干上四五年,用自己的青春、美貌当资本,换回来一大笔钱。然后能在城里找个人嫁更好,找不到回家乡继续生活也成,反正谁也不知道她们到底出去干啥了。就算知道了能如何?古人不是云过嘛,笑贫不笑娼,看来古人也肯定改革开放过,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有人觉得她们都是不好好学习、不劳而获、没有廉耻的社会渣滓,是该被批判、被唾弃的一群人,如果她们自己努力、自己上进,就应该有美好的前景。 这么想问题的人还不少呢,可是大家算一笔账就明白了,她们恐怕不全是好吃懒做的人。就算把全国的大学都加起来,一共能解决多少适龄年轻人?就算考上了大学,毕业之后就肯定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吗?从一九九六年开始,大学就基本停止了毕业包分配工作的惯例,这些大学毕业生从大四一开学开始,就得为自己毕业之后何去何从犯愁了。 如果你是个城市孩子,这个问题还不是很突出,找不到高薪、称心的工作,糊弄个薪水一般、不太称心的工作先干着也不是太难。就算不想凑合,你还可以先在家里待业,吃爹妈几年,慢慢找呗,反正出门走不远就有招聘会,报纸每也都能看到,哪儿有招聘的就过去看看呗。 但如果你是个偏远地区的孩子,你还敢这么有底气吗?你想在家靠吃爹妈慢慢找合适的工作?对不起,你爹妈还不知道吃谁去呢,供你上大学就已经让家里的负担很重了,毕业了你还回家里啃老,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其实就算爹妈乐意养着你也没啥用,因为这里远离城市,你既没有频繁的招聘会可参加,也看不到当的报纸。想有机会,你还得在城市里混。可是你在城市里没有家,吃饭、睡觉都要花钱,不得先找个工作来养活自己? 现在问题来了,当你看到同学、别的同龄人都比你起点高、生活好的时候,你是啥感想?自己比他们脑子笨吗?自己比他们缺条胳膊吗?这时候如果有一个快挣钱的门路摆在你面前,唯一需要付出的是你的自尊,你咋选择?自尊这个玩意只有在吃饱喝足的时候才算一项做人的属性,忍饥挨饿的人有自尊吗?有用吗?有多少人能守住?社会鼓励你玩了命的保留自尊吗? 这还是的那些有大学文凭的人,没有的呢?她们一没本钱、二没人脉、三没知识,但她们同样是人,也有过上好日子的要求,咋办?以前是大家都差不多,穷也穷不到哪儿去,富也富不出花儿来,还都能心态平和的过。可现在有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了,眼前花儿一样在你眼前晃悠,整个社会都用一个东西来衡量所有的事情,那就是钱! 当社会不能给她们提供体面活着机会、又让她们看到了别人如何过活时,问题就来了。是甘心受穷、被人笑话,还是把自尊当本钱,豁出去拼一把,搏出一个美好的未来。不定还能让下一代人别在生比别人弱了,好歹也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答案恐怕不都是一致的吧。 其实夜店工作者只是出卖了自己的尊严,与那些搞传销的、假集资的、制卖假货的、贪官污吏比起来,她们要善良多了。至少她们不骗人、不害人。比起那些刚睡完她们,转脸又站在讲台上大谈特谈扫黄运动如何重要的玩意来,更高尚多了,至少她们还是人。 026章 他是坏人! “洪哥,出这张牌恐怕就该点炮啦。 Ww WCOM”就在洪涛脑子里有点走神的时候,耳边又响起了一声软软糯糯,黑裙子女人对他拿在准备打出去的那张牌提出了异议,不光用语言提醒,还用她的膝盖往旁边靠了靠,正顶在已经立正很久的洪涛上。 这一来,洪涛也不用装了,人家都看出来啦,而且还给出了暗示,自己此时如果面红耳赤的去掩饰,反倒被她看低。她们这些女人经常用这种手段来试探一个男人的底,通过不同的反应方式,就能大体确定这个男人是何种性格、阅历,然后再根据这些情况来决定下一步该如何对付。 “点炮?点了就点了吧!我算看出来了,这一炮早晚得点,早点晚点都是点,你是吧?”洪涛的反应很无耻,他不光一语双关的回应了黑裙子女人的言语挑逗,还毫不犹豫的用洪涛主动顶了顶她搭在自己大腿上的腿,一点亏都不吃。 洪涛不太清楚这个女人到底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上心,按她们要公关也该去盯着汪建新和吴逸夫,工程是他们俩承接的,自己就算去帮忙也顶多是个指挥干活的工头,犯不着在自己身上下这么大力气啊。肯定还有其他目的,这些女人向来是无利不起早,更不会白白出卖笑容来勾引自己,那是她们的本钱,自己身上肯定有值得她们投资的地方。可到底是是什么地方洪涛还没想出来,只能先这么有一搭无一搭的应付着,还不能让她们俩觉出自己是个雏儿。为什么的问题可以找机会问问汪建新和吴逸夫,看看她们到底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自己能不能给。 “咯咯咯咯……本来我以为洪哥是个老实人呢,没想到也这么坏!”洪涛的话让黑裙子女人笑得浑身都在抖,不得不抱着洪涛的脖子以免从凳子上摔下去,表情那叫一个荡,声音那叫一个嗲,姿势那叫一个暧昧。 “咣啷……洪涛,你出来一下!”这时院门突然被一股大力从外面推开了,其中一扇甚至撞到了墙壁然后又弹了回来,门楼顶上被震得直掉土。一位穿着警服、个子高高的女警察出现在了门口,脸上阴云密布。 “涛子……不会是有人把咱们给点了吧!”吴逸夫出去点餐回来时,随手就把院门虚掩上了,没锁。现在他很后悔,桌上还摆着几堆钱呢,数量也足够聚赌的下限,要是这个女警察真的公事公办,那就有点麻烦了,至少也得破点财才能过去。 “呦,是江警官啊……您怎么找到我这儿来了,这可真是稀客。来来来,您正屋请……哦,这几位是我的朋友,今也是来家里看望我的,这不没事儿就摸了两把嘛……”洪涛认识这个女警察,还熟的很,因为自己这只手就是被她给踢骨折的。要她每次出场的架势都那么特别啊,第一次是挺身而出制止打斗;第二次是半夜举着电棍带人;今改踹门而入了。不过话还不能直,谁知道这位什么时候又搂不住火儿了,还得哄着。 “我就不进去了,这是我给你买的东西,既然你有客人在那我就不多待了,祝你早日康复,再见!”江竹意并不是刚来,她在门口已经站了一会儿了,透过门缝把洪涛的丑态全看在了眼里。 原本她以为洪涛就是个爱爱笑、没什么正经样的伙子,另外就是脾气暴躁有点爱打架,而且这两年已经收敛了很多。这次借着探病的机会来看看他,顺便也想多和他聊聊,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最主要是想问问他,为什么要挨自己一脚,然后还替自己掩盖。 但在院门口站了几分钟之后,江竹意觉得这个洪涛隐藏的太深了。他是不怎么打架惹事儿了,却也没往好的方向展。要问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不是明摆着的嘛,他身边那两个穿黑裙子和红裙子女人浓妆艳抹的,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再加上一个留着一头长还梳个辫的吴逸夫,这种组合能是好人?尤其是那个黑裙子女人,和他太亲昵了,整个身体都快挂在他身上了,两条白花花的大腿更是搭在了洪涛的大腿上,时不时还有互动,让人看了都脸红。 最可气的就是这个吊着一只胳膊的伤兵洪涛,你你都这个德性了还不老实,还往家里招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而且连院门都不关,就坐在院子当中眉来眼去、动手动脚的乱搞。这明什么?这明他已经非常熟悉这种事情了,一点都不觉得丢人。也就是他要比自己所了解的那个洪涛情况复杂的多,和这种人江竹意不光没有继续接触的愿望,还有一种深深的厌恶。 “那……那您没事常来啊……”洪涛早就摆脱了黑裙子女人的纠缠,站起来准备招呼江竹意,但他的站姿有点怪异,老像是在给谁鞠躬一样,上身微微向前倾,屁股向后撅着。但就算这样也没掩饰住他刚才的反应,同时也被江竹意看了出来。她临走时的那种眼神里全是不屑、轻蔑和厌恶,洪涛看得很清楚,所以也没敢追出去留客,只是咱在院子里干巴巴的喊了句废话。 “洪哥,她是不是你女朋友啊?不会是误会了吧,要不我追上去帮你解释解释?”这时红裙子的女人和黑裙子女人对视了一眼,听着是好心,其实是在试探。 “张总,您可别逗了,她要是我女朋友,这个院子早就被她掀了。成了,没事儿了,我宣布牌局到此为止!老吴,把我的钱拿出来,别想趁乱贪污啊,一分也不能少。收拾收拾准备吃饭!”洪涛没去和这些人讲述自己与这位女警察的罗曼史,那一段经历出去真不太露脸,连吹牛的余地都没有,现在自己这只手到了晚上还生疼呢。自己和这位女警察以后最好也别再碰面了,太犯相,碰到一次自己就得倒霉一次,她的命硬,自己接不住。 江竹意的突然出现,只能算是个插曲,洪涛并没往心里去,更没往其它方面想。自己招惹了她,然后她把自己打伤了,自己又帮她把一切麻烦扛了下来,这也算是因果报应,谁也不欠谁的了。在洪涛脑子里,自己和江竹意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的未来在仕途上,自己这辈子能当个组长就算祖坟上烧高香。即便是她的身影和名字和经常出现在自己梦里,那也明不了什么问题,更谈不上缘分。 漂亮女人多了,总不能碰上一个就追一个,洪涛理想中的媳妇不需要很漂亮,也不需要很有能力,和自己一样是个普通人就成,门当户对最好。如果两个人成长在不同的生活环境里,势必会有很多不一样的习惯和世界观,做个朋友没问题,但当夫妻就得没事儿磨合磨合了。 洪涛对自己的斤两还是很了解的,自己看上去大大咧咧的没啥讲究也没啥脾气,可骨子里是个很固执的人,谁要是想改造自己,那势必引来一场针锋相对的斗争。自己不是受虐狂,干嘛非得去找个有可能让自己鸡犬不宁的女人回来呢,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嘛。至于漂亮问题,洪涛觉得有自己负责颜值就够了,不用再来一个帮手。 027章 她们想要你! 这顿饭吃得挺和谐,张媛媛和孙丽丽在调节气氛上更是行家里手,她们会根据场合、人员、目的不同控制气氛的热烈程度,既不会太过也不会冷场,总能让人感到很高兴。 WwWCOM孙丽丽就是那个和洪涛在麻将桌边腻忽了一早上的黑裙子女人,她的这个名字应该算是艺名,像她们这种在夜店里混的女人,都不止一个名字,甚至不止一张身份证。那都是她们自我保护的手段,洪涛也没去多打听,打听了她们也不会实话的。 经过了麻将桌边的试探,孙丽丽应该也摸清了洪涛的脾气秉性,既然洪涛不是雏儿了,她也就收起了她那套对付雏的手段,开始正正经经的话聊。不过她好像对洪涛真的有了点兴趣,话里话外总是时不时的打听着洪涛的个人问题。一旦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个人问题过于感兴趣了,那就明她心里对这个男人有了点好感,这种感觉很多时候自己都感觉不到,用俗话讲就是下意识的。 “洪哥留步,如果方便的话这些就来我们店儿里看看,这是我的电话和呼机号,我和丽丽恭候您的大驾。”吃过了午饭,汪建新和两个女人就先行告辞,他们还要去看音响展示会,临走时张媛媛从她的皮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洪涛。 “还有手机号,这个娘们真有子儿啊。老吴,她们是什么来路?”洪涛把他们三个人送出院门,这才仔细看了看名片上的内容,又开始不平衡了。名片上不光有座机电话和呼机号码,还有一串特别长的数字。那是手机号码,而且是新款的手机,不是那种九字开头的大板砖手机,那玩意洪涛的舅舅也有一个,现在已经过时了。 “呵呵……你子有艳福啦!那个张媛媛前两年是保利大厦夜总会里的头牌,后来跟了一个台湾老板上岸了。还真别,那个台湾老板对她还是够意思的,不光给她买车买房,分手之后还给她出钱投资做生意。这不,她是做熟不做生,又打算重操旧业了。那个孙丽丽是她从保利大厦里挖过来姐妹,以前就是跟她一起混的,现在也挺红,算是合伙吧。”吴逸夫正一边剔牙一边琢磨着洪涛鱼缸里那些热带鱼到底是红烧好吃还是清蒸合适,头也没回的给洪涛讲了讲两个女人的根底。 “哦,合算是拿着别人的钱祸祸啊!那你和老汪还这么上心干嘛,看什么演示会啊,高价货一通招呼不就完了。这种活儿不宰白不宰,你们俩吃肉让我也喝点汤呗。”洪涛觉得自己听明白了,这两位是玩票的。一般像这样的工程,不用考虑什么售后服务,她们不见得能比设备坚持的时间长就得把买卖干砸喽。因为投资根本不是她们自己的,花别人的钱不光不心疼,还没什么压力,估计她们也没指望真能把买卖做好。但对于接工程的人来,这种活儿是最肥的,利润最高。 “这次你还真猜错了,不光你猜错了,刚开始我和老汪也猜错了。她们俩还真是想把这间夜总会做起来,而且她们俩也不是棒槌,做工程肯定不灵,但对经营很在行,准备从基础上把这间店弄得高档一些,然后从家乡找一批新人上来大干一番。你可别看了她们,她们俩的人脉很广,各个部门都有人。我和老汪和她们俩深谈过,觉得挺靠谱的,于是也入了一股,打算赚点皮肉钱。嘿嘿,怎么样,你要不也来点?我知道你子手里肯定有家底,这些年你也没少挣,不如拿出一部分来给自己挣个老婆本儿,咋样?”吴逸夫终于算是把牙签用完了,伸手从他包里掏出一摞纸递给洪涛。 “股份分配表?这个刘大强就是你和老汪?”洪涛翻开这摞纸看了看,都是一些企业内部的文件,其中一张上面有四五个人名儿,每个名字后面还跟着一串数字。 “恩,是我老家的一个远房侄子。我和老汪都是有家有业的人,在这件事儿上还是别亲自出头露面了,不保险啊。”吴逸夫把他的辫子解开,让长披散开来,别,这么一弄还真有点画家的意思。 “知道不保险还投,二十万啊,不少了!”洪涛摇了摇头,他对赚这种钱不太感兴趣。道德问题先放一边,主要是这种买卖都有很强的背景关系,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都不是自己这种老百姓能得上话的,一旦出了什么问题,自己告都没地方告去。 “半年连本带利全回来,干上两年我和老汪就把股份卖掉,然后送孩子去国外,老汪他们家国外有亲戚可以帮忙。等孩子站住脚再把我们弄过去,这都得需要钱啊,光靠咱们给人做工程不是挣不下这些钱,但是太慢了。你还没结婚成家,应该比我们俩能折腾,而且还会英文,不如一起去吧。让老汪他们家亲戚先给你弄个工作邀请,过去干上两三年,直接就办移民,等我们俩过去的时候也能照应照应。”吴逸夫也明白洪涛所的那些风险,不过他和汪建新有自己的打算,这是打算挣快钱拼一把。 “艹!我才不去呢,我在这儿活得挺好,干嘛跑到人家地盘里去抢饭吃,这不是折腾吗。这买卖还是你和老汪干吧,我挣点辛苦钱就满足了。”洪涛从来也没有出国的概念,他也没去国外转过,更不知道出去该干嘛。 “得,算我没。不过这次你还真得帮我们俩一个忙儿,知道孙丽丽干嘛一个劲儿的和你套近乎吗?”吴逸夫和洪涛已经很熟了,知道这个子非常有主意,他乐意干的事儿谁也拦不住,但他要是不乐意干的事儿,照样也是谁也服不了。听到洪涛一口拒绝了自己的提议,而且还拒绝得这么干脆,也就不强求了,开始另一件事儿。 “你们缺钱?那也不该找上我吧?我是有点存款,但就算全拿出来也不够填你们那个大窟窿的啊。吴哥,如果是你和汪哥要借钱,多了不敢,五万块我立马就能拿出来,再给我十半个月的,再凑三两万也成。但如果是要让我投资,那就免谈了。我攒这些钱也不容易,手都成这样了还惦记这过两去上班儿呢,咱哥三也混了不短时间,要是这么坑兄弟我,那我可就闭门谢客了啊。”洪涛有点明白了,他们和那两个女人伙着一起开夜总会,估计是资金还不太够,这是来找自己打秋风了。 “我你这个贼心眼子也太多了,还五万八万的,你以为这是开卖部呢,凑点钱就能开张?就我们哥俩的那点钱,也是人家施舍的,还不是为了能让工程做得更好。人家不缺钱,而是缺人!她们是想要你这个人,明白了不?”吴逸夫用特别轻蔑的表情表达了他对洪涛的不满,然后往洪涛身边靠了靠,伸出一根手指头点着洪涛的脑门。 028章 我从了…… “要我人……干嘛?我可不当保镖啊”这次洪涛有点蒙圈了,自己这个人到夜总会里能干啥?难道要自己去当打手,这不是扯淡嘛!市面上那么多流氓大哥不去找,来找自己当保镖,这尼玛得有多真啊。 Ww W COM就算自己是世界柔道冠军,浑身是铁能打几个钉啊,再夜总会那个地方也不是纯比武力值的地方,光能打管个屁用,市局八处来两个便衣,再大的流氓也得跪地上叫哥哥。那种地方要的是关系、后台、人脉。 “哎呦呦,会几下功夫看把你能的,还保镖,你先把自己保住了再吹吧。”吴逸夫撇着嘴要多蔑视有多蔑视,指了指洪涛那只还裹着石膏的左手。 “那她们要我干嘛?要钱没钱、要能力没能力的……总不会是她们看上我了吧?这倒不是不成……吴哥,你和我,她们有多少钱啊?如果够一巴掌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答应,先处处再呗。是那个黑裙子的还是红裙子?要不就是两个一起?”洪涛突然又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然后想了想自己那个自认为还不错的长相,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哈哈哈哈哈……你快拉倒吧,还黑裙子红裙子,她们从家乡新找来的柴火妞也看不上你呀。你除了这个院子和一个BJ户口,哪儿值得女孩子喜欢?要长相没长相、要钱没钱、整就张着这张破嘴四处白话去,连个铁饭碗都没有,就算她们俩都给你,你养得起吗?”吴逸夫听了洪涛的设想,笑得差点没从沙上出溜下去,情急之下把实话都出来了。 “我艹!找绝交呢吧,有这么话的吗!合算在你嘴里我就是个废物点心啊!那成,我也不高攀了,您挪挪屁股吧,该哪儿奔前程就哪儿奔前程去,我也别耽误您了。”洪涛此时心里的痛比手上还强烈,实话这个玩意真伤人啊,尤其是从自己的朋友嘴里出来,简直就是一把把利刃,每把都戳在心窝子上。更可气的是,人家的是实话,一点都没错,自己连还嘴都还不了。 “哎哎哎,别急啊,你听我,你还是有个优点的!”一看洪涛真急眼了,吴逸夫赶紧收住了笑,使劲儿抱住沙不让洪涛把自己拉起来。 “我这个废物还有优点?”洪涛只有一只手能用,吴逸夫个头也不,他要不松手还真拉不动。 “有、必须有!你不是还会调配音响和灯光设备嘛,在这方面我还真不是帮你吹,我和老汪都不如你。她们俩要你的人就是想让你帮她们盯场子去,然后捎带手的帮她们培养出一俩个能玩得转这套设备的人。她们俩的野心挺大,不光装修要上档次,姐得水灵,还要求灯光音响得挥出最高水平来,要在全城打响高档场子的名号。在这方面她们俩也是行家,虽然不太懂这些设备,但耳朵好使。我和老汪找了好几个徒弟,有的还在别的场子里干着呢,结果她们俩一个都没看上。这不才想起你有时间,和她们提了提,结果她们俩愿意花高价雇你去当设备主管。你看要是不太为难,就答应了吧,你这边能挣钱,我和老汪的投资也有着落了。而且有你在我们也放心啊,生意好不好你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们就算想耍花活儿也瞒不过你这双火眼金睛不是。”吴逸夫真的帮洪涛找到了一个优点,然后又把洪涛的疑问全部解答了,一边还一边双手合十做作揖状,态度很是诚恳。 “就这么点事儿?”洪涛还是不太相信,在他看来,这事儿不算什么啊,以前做工程的时候,所有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之后,也得留人盯些日子。一方面是确保这些设备使用正常,一方面是看看甲方的使用者到底会不会用,以后万一出了问题,也好分清责任,这可都是钱啊。 工程款甲方是不会全部付清的,一般要拖半年才会把最后一笔大概百分之十到十五的尾款给付完毕,通常还得扣一部分。这笔钱就是后期维护的费用,而洪涛除了挣安装设备的工资之外,最大的收入来源也就是这笔尾款。为了让甲方能比较痛快的把尾款结清,洪涛就得连续好多在现场盯着,尽量保证这些灯光音响设备能正常运行。 其实洪涛挺喜欢在夜场里待着的,自打学会了这门手艺,别的同学都是从各个专业团体来的,人家的工作就是干这个,只有自己是纯业余,平时基本摸不到这些设备,就算能去同学单位蹭一蹭,那也不能老去。只有在夜总会里自己才能摸到整套的专业舞台灯光音响设备,档次还普遍比专业团体里的高。那些有钱的老板在选设备的时候通常不太考虑性价比,而是什么牌子大、什么名头响、什么档次高就用什么。这样一来,自己还能摸到很多在国际上也算新产品的设备,过瘾啊。 至于在夜总会上班名声不太好听,这个问题对洪涛来讲一点影响都没有。他脸皮厚不,家里还就孤身一个人,就算名声不好听能咋滴?只要挣钱多、工作轻松、能让自己过瘾,什么名声不名声,全是扯淡。另外还有一个让洪涛比较喜欢夜总会的原因就是那里能蹭吃蹭喝蹭漂亮女孩子看。 凡是在夜总会里当调音师的,吧台里的酒水、饮料、果盘一般都是随便吃喝,只要别去动太贵的洋酒就成。如果你只要是和吧台主管搞好关系,他照样能把洋酒弄出富裕的来,有时候还有好烟。至于那些在夜总会工作的女孩子,洪涛是不敢去招惹,但不妨碍欣赏啊。不能这里佳丽如云吧,但和别的地方相比,这里的女孩子质量要高上好几个档次,越是大场子就越高。惹不起看一看总不犯法吧,也不花钱,每看着她们穿着薄透漏在面前走来走去,总比看着一群大老爷们赏心悦目的多不是。 “……你答应了?这可不是调试几设备就完的事儿,就算尾款给你了,你也得接着干,怎么着也得一年吧,把徒弟教出来之后再走。”吴逸夫没想到洪涛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按照他的理解,洪涛应该是不太乐意去一个地方专心致志上班的人,更别这种不太能出口的单位了。 “那得看她们能给我多少工资、给我什么待遇了。不过我丑话先到前面,每周我都只能上五班,而且这两休息还不是固定的,要跟着我单位的工作走。另外设备上的事儿我得能了算,别现在的好听,这主管那主管的一通许诺,结果就是光杆司令一个,谁都指挥不动。到时候给我上面再弄几个婆婆,我没功夫整和他们去磨嘴皮子。这件事你还得和她们俩清楚,现在敷衍我不要紧,一旦到时候做不到,我可真撂挑子走人,你和汪哥也别埋怨我不仗义。我可以受累,但绝对不受气。”洪涛正好想找个挣钱多点的单位干干兼职呢,他想把父母留给自己的这个院子好好收拾收拾。有的屋顶该挑了重新弄了,有的墙壁也该换换了,尤其是那座门楼都快塌了,得连带着院墙一起拆了新盖。另外他还想用石条把院子里的地面也铺一铺,这些可都是钱啊,还不少呢。 “你放心,虽然我和老汪不参与管理,但这个话儿肯定能带过去。你提的条件也不算苛刻,我估计没问题。你等着啊,我这就找她们去,尽快把你弄过来,我就不用整泡工地了,你干活我放心!”吴逸夫对洪涛提出的这些条件已经同意了,夜场的工作不好干,尤其是整熬夜,对他这种年纪的人来讲根本扛不住,否则他和汪建新自己就能担负起这个工作,没必再来麻烦洪涛了。 029章 红手机黑裙子 “看来哥们我的运气有所好转啊,刚想睡觉就有人来递枕头了,不错不错。WwWCOM”待吴逸夫走后,洪涛躺在沙上开始琢磨这个活儿还有没有什么自己没想到的地方。想了一会儿之后,感觉已经考虑得很周到了,可以干,立刻就开始得意起来。每个月怎么也得给自己一千多吧,再加上工程尾款和自己盯工地的工资,这个院估计再过半年就能破土动工了。把它拾捯好了,也算是对父母的一种缅怀,他们生前最喜欢这里,可惜那时候没钱弄,现在自己有钱了,正好帮他们完成这个愿望。 一翻身,洪涛感觉到有个硬东西硌了自己腰一下,伸手一摸,摸出来一个手机。洪涛见过舅舅手里拿着的那种砖头一样的大家伙,也见过单位老总手里拿着的爱立信98,但都不如手里这个漂亮。它是红色的,一巴掌长短,没有线,机身还带着一个弧度,上面有几串英文和g**的标示,背后则是中文写的汉诺佳h9771,看来就是它的型号了。 “……这是……谁的手机啊?还挺漂亮,和个遥控器一样。有钱真好啊,赶明儿我也买一个,拿去气气我舅,别整老提着半块板砖和我显摆,哥们我也有了,比你那个还牛逼!”这台手机不光漂亮,还带着一股子淡淡的香味儿。洪涛觉得能来自己屋子里丢下这个手机还擦香水的人,就只有刚才的那两个女人了,不知道是红裙子的还是黑裙子的。 “靠,里面还有我家电话,这俩孙子,为了挣钱算是把我给出卖了!”翻了翻手机里的电话本,洪涛赫然现了自己家的电话,立刻又咬牙切齿骂了起来。别问啊,肯定是汪建新和吴逸夫告诉她们的,现在他们是一伙儿的了,看来自己还得多长几个心眼,不能把他们俩当贴心人,往往最伤人的就是熟人。 “那个红裙子更文静一些,不过黑裙子也不错,一笑起来眼睛就成了月牙……可惜啊,好白菜最终都是猪的,我拱不上。唉,做人还不如做猪,这叫什么事儿啊!我要当猪……”腹诽完了自己的两个搭档,洪涛又拿着手机开始遐想两个女人了。以他的审美观点,觉得两个人都不错,但也只是想想而已。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和她们不是一类人,就和自己与江警官一样,只能远观不可亵玩也。最终被现实郁闷了的洪涛躺在沙上仰出一声长啸,声音穿透了屋顶,回荡在院子里,把那些正在石榴树上嬉笑打闹的鸟惊得四散奔逃,还以为狼来了呢。 可能是受到了现实的打击,也可能是手上的伤真的有点疼,当下午洪涛很老实,自己在沙上抱着那个手机一觉睡到了黑。不过一睁眼就又开始不老实了,提着装鱼钩鱼线的桶又出了门,打算去南岸找瞎子叔,再熬一宿,看看和大鳜鱼有没有缘分。 “滴滴答嗒嗒嘀……嗒嘀嗒滴滴滴……”两个人刚把鱼钩挂上鱼扔进去,一阵电子声就隐隐约约的响了起来,洪涛还以为附近有人呢,拿起手电就照。 “别照了,是你兜里响呢。”瞎子叔是旁观者清,指了指洪涛屁股。 “哦,对了,我还揣着这玩意呢。喂,哪一位啊?我不是机主本人,如果有事儿的话你还是呼她吧,顺便提醒她来取手机,她把手机忘我这里了。”让瞎子叔一提醒,洪涛才想起来,自己出家门的时候顺手把那个红色的手机揣在裤衩兜里了,是它在响呢。拿出手机,按下通话键,洪涛也不等对方张嘴,就先做了一番明,以免人家有什么私密的事情被自己听见,那多尴尬啊。 “嘻嘻嘻……洪哥,我就是机主啊,这么晚来电话是不是打搅您休息了?”等洪涛把一通废话全完,手机里传来了一个软绵绵的女声。 “哦,孙总啊!没事儿没事儿,我正在湖边钓鱼呢,还没睡。您是打算把手机拿回去吧?要不这样吧,明我去工地一趟,顺便也看看我未来的工作环境。吴老板已经和张经理还有您了吧,以后您就是我的领导了,还请多多关照,呵呵呵呵……”洪涛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立马换了一个比较严肃的态度。白她们来的时候是客人,现在自己答应了吴逸夫去上班,那人家就是领导了,话就不能在没边没沿儿的,这个分寸得把握好。 “洪哥太客气了,以后您是设备主管,我是服务主管,咱俩是同事,孙经理才是领导,您还是把好听话攒着和她吧。既然您还没睡,我方便不方便过去找您一下。我手机里有不少客户电话,他们都是夜猫子,我怕夜里打扰您休息。”孙丽丽没有接着洪涛的话往下,而是重新把双方的工作关系捋了捋,又提出一个请求。 “那成吧,我就在宋庆龄故居对面的花园里,您如果打车来,司机一般都认识。”孙丽丽的要求很合理,她们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客户电话很重要,而且半夜联系也正常,洪涛觉得她最大优点就是能为别人考虑,不管是不是真心的,都让自己比较舒服。 “谁啊?这都半夜来还来找你?我听着是个女的,你女朋友?”瞎子叔之所以叫这个外号,出自他的一只眼眼珠是花的,时候受的伤,视力还有,但看着就和一只眼是瞎的似的。他实际上不瞎,不光不瞎耳朵还挺灵。 “一个生意上的朋友,过几我可能就该上班去了,还是夜班,恐怕能钓鱼的时候就不多啦。您老自己也悠着点,别把鱼都给钓光了。”洪涛一点也没觉出来自己到了急需媳妇的年纪,可怎么每个人见到、听到自己和一个同龄女人在一起,第一句都是问是不是自己女朋友呢,难道自己就不能交个红颜知己啥的吗? “嘿,这可是好事儿,水里的鱼听见能把今当国庆节一样每年纪念纪念。这么你那两个窝子是不是就归我了?你不钓总不能也不让别人钓吧?与其给别**害,还不如给我用呢,我还能帮你养着。”瞎子叔一直都没忘洪涛家门口的窝子。 “那成,暂时归您了,不过也不能白钓,每年三张豆饼,这个要求不高吧?”洪涛是什么时候都不会被人白占便宜的主儿,尤其在他比较喜欢的事情上,那叫一个斤斤计较。 “你要那么多豆饼蒸着吃啊?”瞎子叔在BJ郊区有亲戚,经常能弄到农村榨油的豆饼。那玩意可是钓鱼的好东西,但普通人一夏也用不了一张,洪涛一下要三张,有点多。 “那您别管,要钓就三张,要不我从明开始就往里面扔卫生球,谁也别钓!”洪涛肯定不能自己想用豆饼来续窝子,养窝子这个办法虽然笨,但现在别人还不知道,这是自己的绝招儿,谁都不能告诉,否则以后自己在后海这一片儿的钓鱼人里就不能继续吹牛了。 “什么玩意,活土匪你就是!”瞎子叔没辙了,洪涛打就是这个德性,好话的时候比谁都好话,不好话的时候亲爹来了也没用。而且你还别打算和他玩混的,他混蛋起来是后海这片的n1,谁也混不过他。 大概过了半个时左右,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对岸,同时洪涛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孙丽丽到了,正用不知道谁的手机在给自己手机打电话呢。洪涛倒是挺替别人着想的,直接挂断了手机,然后拿起手电冲着对岸晃了晃,沿着湖岸一路跑饶了过去。现在打一个电话就算啥也不一块多钱就没了,双向收费啊,只要接听了就算一分钟。 030章 穿的少还湿透了 “哎,我孙主管,这回您可要受罪了,怎么把出租车放跑了呢?这一片到了晚上基本不会有车叫的,要想打车得走到鼓楼大街去了。 WwWCOM这都快两点了,也够呛能打到。”一路跑来到北岸,正扶着湖边栅栏凭栏远眺的长女人正是孙丽丽,她今换了一件裙子,不过还是黑色的,看来她对黑色情有独钟。不过洪涛没心思去欣赏她的新裙子是啥款式的,而是对已经远去的出租车尾灯情有独钟,不住的扼腕叹息。 “哎呀,对啊,那可怎么办?”孙丽丽嘴上得挺担心,但表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一双眼睛又变成月牙儿了,盯着洪涛偷偷乐。 “……嘿嘿嘿……抱歉啊,晚上有点热,我就稍微简单了点儿。要不你和我回家吧,我用自行车带你去地安门,那里比较好打车。”洪涛一边把兜里的手机掏出来递了过去,一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终于现她在笑什么了。自己不光没穿上衣光着个大膀子,大裤衩还挽到了大腿根,整个一个渔民形象,确实不太文明。 “不用那么麻烦,等张经理忙完了我让她打车来接我。你这么晚不睡觉,穿成这样是要打渔?”孙丽丽笑得更开心了,对自己的处境一点不担忧,反倒是对洪涛挺好奇。 “你还真对了,我正在钓鱼呢,鳜鱼,听过没?”一提起钓鱼洪涛就啥都忘了,眉飞色舞。 “鳜鱼?松鼠鳜鱼?”孙丽丽有点吴逸夫的路数,吃货! “差不多,不过这个是活的,想不想看看咋钓上来?这玩意狡猾着呢,很不好钓,我都憋了它好几晚上了。”孙丽丽回答的倒是也靠谱,这道菜确实是用鳜鱼做的,至于用草鱼、用鲤鱼做松鼠鳜鱼的都是糊弄人,不正宗。 “好呀!我也钓过鱼,一次钓上了十几条!不过池子没这么大,这里面是不是有好多鱼?哎呦……”孙丽丽对洪涛的提议很感兴趣,迈着碎步跟着洪涛沿着湖岸向南走去,一边走还在显摆她在钓鱼上的功绩。不过很快她就乐极生悲了,脚上不知道踩了啥,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连手里握着的皮包都甩进了后海里,人也随着倒了下去。 “心点……这里的砖缝比较多,你这个鞋跟也太尖了吧!这不是穿着锥子走路嘛。怎么样,脚腕子伤到没?”洪涛没那么快反应能飞身接住她扔出去的手包,但有足够的时间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低头一看,好嘛,孙丽丽这双高跟鞋的鞋跟都快赶上锥子了,还是金属头的,在后海边这种方砖铺设的地面上走,很容易扎进砖缝里。 “脚没事儿……可我的包……”孙丽丽都快哭出来了,手机倒是没丢,她还没来得急装进包里,可包没了。 “人没事儿就好,包不怕,看我给你捞去啊。”面对这么一个即将梨花带雨的柔弱女子,洪涛体内立刻充满了雄性激素,用唯一的好手拍了拍胸脯,扶着栏杆用最潇洒的动作一下蹦了过去,然后单手扒着湖岸就钻进了水里,还把入水的浪花尽量弄得最。 要问洪涛干嘛不一个猛子扎进去,那样不是更潇洒、更帅嘛?这还真不是洪涛水性不好,而是那么做就是在嘬死。后海的水深岸边只有一米多,而且很多地方的水下还有从岸边掉落的大石头,如果这个猛子扎下去了,很大可能是一头撞在石头上,不撞死也得头破血流。 要想耍酷,只有几个特定的地方可以跳水,凡是在后海边上长大的孩子都知道哪儿可以跳水,哪儿不能跳。这还真不是吓唬人,去年就有两个外地人在后海边上游泳,结果一个猛子扎下去,一死一伤。一个人被大石头撞断了脖子,一个人被一截以前围荷花池用的铁丝网把大腿划开半米来长,要不是边上的人及时搭救,估计也得呛死。 “哎你别下去……你的手!包我不要了,里面也没啥太重要的……”孙丽丽一看洪涛真的下水了,有点害怕。对于不熟悉这里的人来,夜里的后海还是很可怕的,水面上黑乎乎的只有几盏路边路灯的倒映,下面到底有啥、多深都不清楚。 “只要过十块钱就值得下水一次,一般我们在这里比赛游泳,赌注也就五块钱。现在是夜里,咱和出租车一样算夜间,十块也足够了。”可是对于洪涛来讲,别半夜了,就算下着瓢泼大雨也照样可以在后海里畅游。这里是自己的地盘,每片水域有几片水草、有多深都清清楚楚,白黑夜并没有区别。 “你这个包质量不错,我估计都没进水,来,接着!”孙丽丽的手包并没沉,而是漂在水面上,很快就被洪涛抓到手里,举着回到了岸边,甩手扔了上来。 “哎呀……我拉你上来吧……”孙丽丽接到了洪涛扔上来的手包,被溅了一头一脸的水珠,不过她倒是没太在意,还准备爬过栏杆来帮洪涛上岸。不过她鞋跟太高、裙摆又太,根本抬不起腿来。 “哗啦……你还是别乱爬了,要是人再掉下去,十块钱可就不够喽。”洪涛没去等孙丽丽来拉自己,而是从水里窜了起来,单臂撑着湖岸的水泥台,借助一条腿勾住湖岸,自己爬了上来。 孙丽丽看着一身是水的洪涛,脸上居然有点热。眼前这个男人的相貌真谈不上好看,但也谈不上难看,恐怕在大多数人眼里,用怪异这个词儿来形容应该更贴切。不过他的身材倒是很不错,肩很宽,胸肌不是很大,线条更相对柔和;腰和腹突然细了下来,再下面……再下面孙丽丽都不好意去看了,那条沙滩裤被水浸透之后,薄薄的布料紧紧的贴在肉上,就和第二层皮肤似的,除了细节之外,该看的不该看的基本都能看到。 “这么湿会不会着凉?”一想起自己会看着男人脸红,孙丽丽都有点吃惊,自打干了这个工作以来,见过的男人身体没有五十也有三十了,上到五六十岁的白老人,下到十七八的毛头伙子,比洪涛壮的也不是没有,甚至还有老外,怎么还会有这种普通女孩子的反应呢。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一句更失态的话脱口而出。 “着凉?嘿嘿嘿……要是能着凉就好了。BJ的夏现在是最愁人的,又闷又热,要想着凉啊,怎么也得下个月喽。走吧,这个点儿还不上鱼估计今也就没啥希望了,收拾收拾然后跟我回家,你这一身嫩肉在这里待久了就都便宜蚊子啦。”洪涛倒是没留意孙丽丽的表情,太黑也看不清,而且他也没觉得光着膀子浑身湿漉漉有啥可令人脸红的,谁游泳的时候还穿那么全套啊。后海边就是这里居民的大型游泳池,只要站在湖边上,就和游泳池没啥区别。有时候自己穿条游泳裤都能在家和湖边来回溜达好几次,有什么可看的? 031章 连人带鱼一起钓 “我可没那么娇气,以前在家的时候也去野湖里游过,只是没你水性好。 Ww W COM”孙丽丽对洪涛主动扶着她的胳膊的举动没有表示出什么反感,一边低着头数着方砖走路,一边还聊起了自己的以往。 “呵呵呵,这一点你不用自卑,不是吹啊,从后海带前海就连积水潭都算上,能比我游的远、游得快的人真没几个。”洪涛没有去追问孙丽丽的家乡在何处,对于这些女孩子来讲,真名、家乡都是非常隐秘的**,连她们自己之间都不会相互打听的。外人问了也是白问,随便告诉你一个地方的名字,你知道是真是假?这些东西牵扯到她们未来的出路,如果被家乡人知道了她们的工作性质,她们自己没事儿,但家里人恐怕就不那么舒服了。 “你可真能吹……”孙丽丽觉得和洪涛聊,不光风趣,而且很有意思,听他话很轻松,不用动脑子。他虽然话是有点多,却很少那些让人为难的东西。 “你后背上这些伤疤都是打架弄的吧?”在路过一盏路灯时,孙丽丽突然借着灯光看到洪涛的后背上有几条明显的伤痕,好奇心又上来了。 “唉,常在河边走,哪儿能不湿鞋啊。爷我当年号称三海洪教主,可惜还是不能全身而退啊。这是让人用啤酒瓶划的,要不是我腿脚利落估计身上还得多几个洞。那时候年纪不知道死字儿咋写,现在别有人拿着啤酒瓶,就算他拿根香蕉我也服软。你打架又不给工资,赢了也不给奖金,当初为啥就那么上瘾呢?”洪涛之所以平时很少在外面光着膀子展露身材,不是身材不够好,而是上面有他走麦城时候的伤痕,不太露脸。 “哈哈哈哈……听你这么一,原本刀光血影的场面都成喜剧片了,你怎么就那么贫呢。”孙丽丽还是头一次听一个男孩子用这种方式来讲述这么一个故事,笑得都快岔气了。能打架的人她见多了,夜总会那种地方来的不都是富商和官员,很多在黑道上混的不错的人也经常光顾,喝点酒之后也经常会聊他们的光荣历史,不过讲述的故事显然没有洪涛讲的轻松惬意。 “你自己慢慢走,心脚底下。我估计那边是上鱼了,先过去帮忙!”还没等她的娇笑声停下来,洪涛突然把她的胳膊一放,迈开大步就跑了起来,刚才那个感觉着很贴心的男人不见了,直接就把她给扔到了这里不管了。 “哎,你……我还不如鱼啊!”孙丽丽觉得自己被人忽视了,还是个年轻男人,这种打击很强烈,她还是头一次遇上这样的人,难道自己的吸引力退步啦? “你比鱼强多了……但是鱼能吃,你只能看……”洪涛穿着一双拖鞋、吊着一只胳膊却能跑得飞快,这也是常年练出来的绝技。身后女人的埋怨他也听见了,不回答属于不礼貌,于是一句大实话脱口而出。 “我、我、我也能吃!”要不有古人特别指出过,实话伤人!孙丽丽听见洪涛这句实话,气得直跺脚,我了半,干脆也豁出去了。 “我艹!涛啊,你这个朋友真是性情中人,这种话都敢大声喊出来!”瞎子叔此时正拽着一根鱼线心的溜鱼,突然听见这一声娇喝,嘴里叼着的烟屁都被吓掉了,腾出一只手揉了揉眼,努力向孙丽丽那边张望了张望,冲着已经跑到跟前的洪涛伸出了大拇指。 “您要是还想吃到鱼就别废话了,抬高胳膊等我会儿,我先收线。”平时话不多的人,突然冒出一句来能把人噎死,瞎子叔就属于这样的。洪涛没去和他废话,而是赶紧低下头去找其它的鱼线。这种体重级别的鱼只要上钩就不用担心挣脱,自己的鱼钩和鱼线都是质量非常好的进口货,再大几倍的鱼也跑不了。唯一碍事儿的就是其它鱼线,如果要是缠在一起,那不光鱼得跑,鱼线也得乱成一团麻,解半都不见得能解开。 “哇……好大的鱼啊!心、心,别让它跑啦!”但是没多久,洪涛觉得最大的妨碍不是其它鱼线了,而是趴在栏杆上大呼叫的孙丽丽。她这个花腔女高音的嗓子一通大呼叫,连湖对面都有房子开始亮灯了。估计附近的住家以为有人在湖边干坏事儿呢,否则这个女子咋会喊得这么急促、这么凄厉呢。 “来来来,你也别光动嘴不动手,试试亲手把它钓上来的感觉。”收拾完了其它鱼线,瞎子叔已经把鱼溜到了岸边,个头确实不,粗略看上去得有四斤重。洪涛接过瞎子叔手里的鱼线,走到了孙丽丽跟前,问都没问,直接就把鱼线塞到了她的手里。 “乖哦……过来、过来,让姐姐把你抓住哦……”孙丽丽想不接着也不成了,只好学着瞎子叔的样子,用双手抓着鱼线一点一点的往上倒,一边倒线嘴里还一边念叨,的还是她的家乡话,看来真的很紧张。 “哎呀……它、它跑了……我不是故意的,线割的手疼……”可能是这条土生土长在后海里的鱼听不太懂s话,在临近岸边时突然来了一个大翻身,剧烈的挣扎起来。然后孙丽丽手里的鱼线就不见了,她张着两只手,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一面是因为了手掌上的巨痛,一面是怕洪涛埋怨她。 “完了,你赔我吧,市场买的我可不要,我就要野生的!好在我这儿还有一条,喏,在这儿呢。吓你一跳吧,哈哈哈哈哈……”洪涛恶狠狠的瞪了孙丽丽一眼,然后一低头,从脚下又拿起一根鱼线,双手快的拽了两下,那条鱼就又被拉到了岸边。他早就知道孙丽丽拿不住鱼线,所以早就把鱼线缠在自己脚上了,让孙丽丽接手只是他恶作剧的开始而已。 “你个瓜娃子!我、我打死你!”孙丽丽瞬间就想明白自己应该是被这个坏子涮了,可是低头找了找,脚边非常干净,啥武器也没有,干脆就用手包当武器吧,隔着栏杆雨点般向洪涛挥去。 “上来喽……你活该挨揍,太他妈坏了!”瞎子叔顾不上看这一对儿年轻人打打闹闹,他也不等这条鱼太靠近岸边,就伸出网抄直接给抄了起来,这才放下心,转头当起了裁判。 “我你们还让不让人睡觉啦!大人叫孩子哭的,神经病啊!”这时花园旁边的屋子里也亮灯了,里面传出一声暴躁的怒吼,洪涛和孙丽丽这通咋呼终于让附近的住家忍无可忍。 “嘘……挨骂了吧,都怪你!快,帮我提着这个桶,站到椅子上去!”洪涛和孙丽丽顿时不打闹了,大半夜的鬼哭狼嚎确实太缺德了,你不上班人家明还得上班呢。洪涛把装满了钓组的水桶往孙丽丽手里一塞,然后指了指旁边的长椅。 “你要干嘛?”孙丽丽很纳闷,钓鱼为啥还要站在椅子上呢? “我还能干嘛啊,猪八戒背媳妇赶紧跑呗,你还想等着人家出来再骂你一顿?就您这双踩死牛,啥时候能走回家去,还是我背着您走吧。来吧,别客气,今爷高兴,给你个免费的机会。上不上随你啊,如果不上,我可不陪着你在这里挨骂。”洪涛转过身在长椅前面蹲了一个马步,示意孙丽丽爬到自己背上来。这可真不是要占她便宜,她那双高跟鞋真走不了花园这里的路,自己家在北岸,要绕过大半个后海,要是和刚才一样走着碎步,到家估计就亮了。 “嘻嘻嘻……傻子才不上呢,好好背着,稳当点啊,到家我给你费。”孙丽丽不愧是夜总会混出来的,丝毫没有扭捏,干脆一低头把自己的高跟鞋给脱了,随手扔到了水桶里,然后借着长椅的帮助,向上一窜趴在了洪涛背上,嘴里还占着便宜。 “瞎子叔,鱼归您了,要我您也别吃了,早点起拿到银锭桥头去,我估计能卖上百十块钱吧。”至于那条大鳜鱼,洪涛压根也没打算要。瞎子叔家里经济负担重,如果明着给他钱,那叫骂人,给他一条鱼,就没关系了。 “我还是给炖了吧,等中午你们俩一起过来吃点,这玩意是吃一条少一条啊,钓这么大的不容易。”瞎子叔也没想占洪涛的便宜,现在洪涛要照顾这个年轻女孩子,暂时顾不上这条鱼,但自己不能趁人之危啊。 “不用啦,您看我背上背的这位没,中午我让她请我吃大龙虾去,走了啊。”洪涛还真不是客气话,就算再好吃的东西,在他眼里都没啥诱惑力。他本身就不太好吃,钓鱼就是为了玩,钓不好钓的鱼挑战才更大,以后和别人吹牛的资本也多,只要鱼上钩,基本就算完成任务了。 “你回去心点,别逞能摔着,心你的伤手。”瞎子叔看着洪涛乐呵呵的走了,在后面还叮嘱了一句,这才把网抄拿起来,掂了掂斤两,很满意,这一宿没白熬啊。 “我你看着不胖,可真不轻啊。从这点上就能看出来,你是个很能算计的人,我姥姥这叫贴骨膘儿,有肉都长在骨头缝里不让人看见,你这得多鸡贼吧!”虽然在湖边熬了大半宿,身上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大包,手上的石膏还都湿透了,但洪涛的情绪很好。 032章 高级洗衣工 大鱼钓到了,到不了明晚上,这一片的钓鱼人就都得知道自己和瞎子叔的战绩,羡慕嫉妒好几个月。WwWCOM现在身上还背着个美娇娘,不管自己能不能吃、人家让不让吃,反正也不是啥坏事儿,就当是和未来的同事搞好个人关系吧,这一宿成绩很大嘛。 “这可不是我要你背的啊,是你主动的。”孙丽丽听出洪涛话里有话了,而且不是好话,但她觉得这种贬损好像更具善意,更能活跃气氛,所以不光没有下来的意思,还又往上爬了爬。 “你也别美,我的便宜可不是好占的。你好像忘了吧,我刚才下水去给你捞手包了。”洪涛倒没觉得孙丽丽沉,他是嘴闲不住,总得找点的。尤其是他和孙丽丽本来就不熟,现在有这种亲昵接触,要是再不两句话,气氛会很尴尬。 “哎呀,改我请你吃饭,别这么气。”孙丽丽以为洪涛在向她表功,示意自己并没忘。 “我们这个后海里吧,长着一种叫菹草的水草,每年夏末的时候都会疯长,白看上去都是一片一片的,下去游泳的人都躲着它。因为这种草很怕热,一到气闷热的时候就会变得黏糊糊、臭烘烘的,粘在身上很长时间都有味道。所以我们这里的人在后海里游过泳之后,马上就要回家洗澡,否则身上总会有一股子鱼腥味儿。”洪涛还真不是要提醒孙丽丽知恩图报请自己吃饭,随手给她捞个手包,别是认识的人,陌生人也不用这么客气,他是在憋坏呢。 “我老家也有水草,都是捞上来喂猪用,味道是很腥,太阳一晒还很臭……”孙丽丽还不太清楚洪涛到底有多不是东西,被洪涛这么一,又勾起了家乡的记忆。可是着着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开始用鼻子在洪涛背上、自己衣服上闻了起来。 “你刚才上岸没洗澡吧?”闻了几下,孙丽丽皱着眉问了一声。 “你呢?”洪涛无声的裂开嘴,乐了。每到有人倒霉的时候,他都会自内心的舒畅,脚步也顿时轻快了几分。 “你放我下来!我的裙子可贵了,这个味道真难闻!”孙丽丽就是那个倒霉的人,让洪涛这么一,她确实在洪涛背上、自己身上闻到了那么一股子鱼腥味儿,而且越闻味道越重,甚至连香水味道都压不住。 “马上就快到了,反正你也蹭上了,多几分钟少几分钟没区别。”洪涛都快笑出声了,白背着你啊?那可不成,就算身体上你占了便宜,精神上也得给我还回来!菹草确实有味儿,也很难闻,这一点洪涛并没撒谎,不过他也没实话。这种草在水里并没什么味道,只是被捞上岸之后在高温下才会又腥又臭。孙丽丽完全是因为心理作用才会觉得身上、衣服上有味儿,其实如果不用仪器测,人的鼻子根本就感觉不出来。 之所以要这么,一方面是恶作剧,一方面洪涛也想给自己制造一个看美女出浴的机会。不管她是做什么工作的,毕竟看上去是个美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孙丽丽不是淑女,自己也不是君子,正好儿求一求。 洪涛还真不是个君子,尤其是在男女关系问题上,不能私生活糜烂吧,也算得上沾花惹草的主儿了。他比较早熟,从初中开始就对异性有了朦朦胧胧的好感,那时候叫早恋,其实恋个屁啊,就是一种本能的好感。到了高中时代,他不光心理上有好感,生理上也有了,于是第一次也就牺牲在了高二。 初次体验了男女之欢后,洪涛就再也没闲着,上大学的时候从大一开始就带着女同学去压马路、看夜场,等到了大二干脆利用本地生的优势,忽悠其它系的女生来家里租房住,然后趁着父母不在的时候一起鬼混。等父母现了他的奸情之后,房子当然不租了,可他也有了私活儿收入,干脆就在校外自己租房,过起了同居生活,一直持续到毕业才劳燕分飞。 上班之后他倒是素了两年,不素也不成啊,单位里没合适的女同事,最的那位都能叫姨了。但他这颗悸动的心依然没死,再加上家里就他一个人了,有时候总觉得冷冷清清的,于是又开始怀念大学里那段卿卿我我的生活。 洪涛的恋爱观很不正,他压根也没想好是不是该去找一个固定的女友,而且对结婚这件事儿也不是很感冒。在他眼中,结婚是个不怎么有意思的事情,因为他的同学、同事里已经有好几位结婚的了,结果就是一入洞房深似海,再想叫他们出来玩可就难上加难了。 在他看来,结婚会把自己束缚住,很不自由,但找个女伴同居却比较自由。两个人平时和结婚也没什么两样儿,却不用承担起那么多的家庭责任,过得高兴就一起过,过的不高兴就一拍两散,更不用去分割什么财产,既经济又实惠。至于名声问题嘛,在洪涛眼里根本没有名声这个词儿,只要女方不在意他就不在意。 可这种女孩子不好找啊,条件太次的洪涛还不乐意,条件好的谁和他这个看上去就没啥前途的人一起瞎混呢?而且太正经的女孩子洪涛还不敢随便招惹,倒不是怕耽误了人家,而是怕人家父母哪知道了会提着菜刀找上门来和自己拼命。 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生命顾,两者皆可抛! 这就是洪涛的座右铭,女朋友、女伴都可以没有,这对他而言并不是生活必需品,他想过得轻松自由,最好能光顾着自己,不用替任何人操心受累,更不能危害到自己人身安全,为了这点事儿挨顿揍不光丢人,还很不值。 这次张媛媛和孙丽丽的突然出现,在洪涛原本就不怎么平静的内心里又搅起了一丝波澜。她们不是自己的良配,这一点洪涛非常清楚,可清楚归清楚,能不能做到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他还知道抽烟有害健康呢,可是照抽不误。在有些问题上,人是很难完全被理智所控制的,尤其是在男女问题上,男人经常是被脑袋控制了大脑袋,而忽视了有可能出现的不良后果,现在洪涛就属于这种情况。 “你家有没有浴室?”孙丽丽倒是不再挣扎着要下来了,开始跟着洪涛的算计走。 “必须有!我家还有洗衣机和烘干机呢,都是美国货。”洪涛脚下的步伐更轻快了,他觉得自己的阴谋快得逞了。 洪涛的阴谋确实得逞了大部分,孙丽丽到了他家之后一点儿没客气,直接把自己锁在了卧室里,然后隔着门缝把裙子递了出来,让洪涛拿到厨房去帮她洗,不光洗还得烘干。可最关键的部分却失败了,孙丽丽刚穿着洪涛的汗衫当裙子出现在客厅里,身上的水蒸气还没干透,院门口的电铃就又响了。 “钳子呢!我非把丫的电线给剪了!”电铃一响,洪涛心里就顿时哇凉哇凉的,这种事儿就怕有人搅合。铃声一响,原本还在沙上展露着两条白花花大腿的孙丽丽立马就拿起已经烘干好的裙子钻进了里屋。 “张经理?!哦,我明白了,我这是白当了一次洗衣工啊!”可是当张媛媛那张脸出现在院门口时,洪涛顿时就明白了,自己的阴谋根本就没有成功的可能性。她肯定是孙丽丽趁着洗澡的时候打电话叫来的,自己那点心思人家早就看透了。不过孙丽丽很给自己留面子,没等自己再有下一步行动,就让这件事儿终止了,这样双方都不会很尴尬。 “我听丽丽你家的烘干机不错,特意跑过来想试试,要不再麻烦你把我这件儿也洗洗?都是烟味儿!”张媛媛一看洪涛都不假装好人了,干脆也就笑了出来,还作势要把她那件儿丝质衬衫脱下来。 “别,美国人不穿真丝,他们的烘干机会把丝质材料弄坏的。”洪涛就算再色胆包也不想再上一次当了,不过他的脸皮足够厚,一本正经的出了个很扯淡的理由。 “哈哈哈哈……好吧,我就不难为美国人了,这件儿衣服也不能白洗,晚上让她请你去金鼎轩吃夜宵,好好宰她一顿,让她三更半夜的四处乱跑!”张媛媛笑得很放肆,浑身都在颤抖。此时孙丽丽也穿好裙子出来了,两个女人笑成了一团,临出门的时候还安慰了安慰一脸愁容的洪涛。 “要不我给你用吹风机烘干吧,明晚上是不是也有夜宵请?”洪涛觉得让她们就这样走太便宜了,跟在后面还补了一句。 “哈哈哈哈……”刚刚走出院门的两个女人又爆出一阵笑声,笑得太阳都忍不住露出了一点儿边儿,偷眼看着人间。 “唉……这下赔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一会儿还得去医院换药,最好别感染……”一个人的洪涛重新回归了理性,看了看左手上已经湿透了的石膏,终于想起自己还是个病人。 033章 音响一条街 第二一大早,洪涛吊着一只胳膊,用一只手扶着车把,晃晃悠悠的来到了积水潭医院,把他昨晚为了泡妞下水捞包的行为愣是成了见义勇为。 Ww WCOM然后在医生狐疑的眼神下,把泡过水的石膏给重新换了一遍,并被告之伤口没沾水而且恢复得不错,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医院,连自行车都没骑,沿着医院西边的胡同,步行溜达到了新街口。 九六年的新街口算是个商业区,但出名的并不是新街口商场和街边那一串专卖店,而是位于新街口丁字路口西侧路北的音响城、路南的音波、还有新华书店边上的大众艺术音像店和汇集在它们周边的汇民、名品、凯云等等一大堆音响器材、灯光器材商店。 京都人干啥都喜欢扎堆儿,玩古玩得去琉璃厂潘家园,攒电脑就去中关村,吃个饭横穿半个城市也得往连停车位都没有的簋街跑,玩个鸟买个渔具啥的则去官园花鸟鱼虫市场。如果你对音响器材感兴趣,那就来新街口。这里不光有专业舞台灯光音响,还有烧友喜欢的hiFi音响,正版碟、盗版碟、胶木唱片、打口带和打口盘也很多,这可不是中关村抱孩妇女卖的那种碟,也不是电脑用的,而是以音乐、歌曲、电影为主要内容的音响产品。 再往南一站地的平安里十字路口,还有两家以电子元器件为主的大商城,反正都是和音响器材沾边的,如果您在这里找不到可心的设备和音乐素材,满京都也就没其它太集中的地方可以转了。 hiFi是high-Fide1iy的缩写,按照意思翻译过来就是保真度很高,用在音响器材上时,表达器材对音乐的还原度非常高。这是什么意思呢?音响器材要还原什么?干嘛还得要高保真的还原呢?其实这个概念对普通人来讲没有任何意义,只对一少部分对音乐非常痴迷、对音响器材非常痴迷、对这两者都有非常详细了解的人群才管用。 我们平时所听的磁带、激光唱片、胶木唱片等等都叫音源,也就是声音的记录载体,只有通过这些载体上记录的声音素材,才能让音响器材出声来,还不是乱,而是按照素材上面的细节来。这么一来,素材的多少、音响器材把素材还原成声音的能力,就成了两个非常重要的指标。 比如一场交响音乐会,大部分人是不能去现场聆听的,只能依靠录音带、激光唱片、胶木唱片来身临其境。这时候除了有一张灌制得非常好的唱片之外,你还得有一套保真度很高的音响设备,才能真的像身临其境一般,把交响乐团的每个声部、每个和声、甚至是每个瑕疵杂声都听清楚。当然了,一般人是听不出来的,只有少部分人才能达到这种程度,这一少部分人就被称作音响烧友。他们不光对音乐感兴趣、有研究,同时对音响器材也格外挑剔。 那有人要问了,我们的日常所用、所见的音响器材难道不是高保真的吗?没错,事实就是这样的,大部分音响器材,包括你家的电视、音响、家庭影院系统,还有电影院、体育馆、音乐会现场的音响器材都不是高保真的,它们或多或少要改变音源里的声音元素,以达到所需的效果。 大部分音响器材生产出来的目的并不是让少部分烧友去考验他们非常挑剔的耳朵,而是用来扩音、放大、加强分贝和声压级用的,是为了满足大多数普通人的聆听需求,所以会抛弃一部分还原的功能,在工作过程中会丢掉一部分声音元素,只保留其中最重要的部分。 试问大部分人谁会在意一段音乐里的提琴声音到底应该是在左边还是右边?单簧管的收尾音是不是干净?句难听的话,大部分人谁能听出来这些瑕疵?如果能听出来,那就已经是烧友级别的耳朵和音乐素养了。所以对于大部分人来讲,这些声音细节都不需要。 而这些电子设备在制造的时候,半导体元件和喇叭盆体材料的特性也就造成了这些细节容易在放大过程中丢失,或者不容易被表现出来。通过对扩音设备的特殊处理,能够尽量降低这部分损耗,这也就是高保真音响器材的宗旨。 随着一部分先富了起来,手里有闲钱了,就开始去追求更高的生活品质,于是音响烧友这个群体在九十年代中期也在中国慢慢出现了。不过句实话,这部分人里至少有百分之八十是徒有其表的,用现在话讲就是在装逼。他们并不具备烧友该有的音乐素养和对电子设备的深入研究,之所以追求这些高保真器材,目的只有一个,就和家里非要弄一个书架,然后摆上各种世界名著一样,是彰显身份用的。 而hiFi器材也随着这些人的需求,慢慢变成了一种烂大街的标准。随便买个耳机,上面也写着hiFi的字样,家里买套影院系统上面也印着hiFi,就好像是个人都是烧友一样。这都是商家利用了人们的无知而采取的促销手段,不印上这个专业术语好像就不够高级。 其实高保真音响在并不适合大部分人使用,因为它的动态范围不够大,造价很高,使用起来非常不方便。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吧,比如你买来一张电影碟,然后用一套高保真音响来当扩音设备,最终的结果肯定没有一套家庭影院系统好。 原因很简单,高保真音响压根就不是用来播放电影的,也不是用来放迪曲的,更不是拿来唱卡拉k的,适合它的领域非常窄、非常文艺。这就像专业的F1赛车,跑得快吧?风驰电掣吧?比普通轿车好吧?但给谁谁能开得了?出了赛场、失去了专业赛车手、没有后勤维护团队,它就是个废物,还别交警让不让你上路的问题。 洪涛对hiFi音响这一部分没有专门研究过,他也不是烧友,甚至低烧都没有。他喜欢的音响器材可以是和hiFi音响完全对立的,这一部分叫做专业舞台音响系统,也就是我们去看演唱会时,现场使用的那一套设备。这种音响器材不玩命追求还原音乐细节,而是在大动态、大功率、声压级上下功夫,还会有专门的人声处理系统,多路混编的混音设备,力求能带给人震撼的感觉,高音穿透云霄、低音强硬有力。 这种设备无法在空间里使用,没有足够的距离,你要是坐在音箱前两三米的地方听,高音会吵得你晕头转向,低音会含混不清,除了吵人之外,丝毫美感也谈不上。这也是它的设计要求,谁会坐在演唱会的音箱阵列跟前听呢?这种设计是用来满足现场长千上万人耳朵的,尽可能让每个角落里的声压级都差不多,不管你站在前排还是后排,都得让你听清楚节奏和人声,否则对不起你花钱买的入场卷。 如果hiFi音响是精细、考究、昂贵、娇气的F1赛车,那专业舞台音响就是彪悍、魁梧、力大无穷的载重卡车,而洪涛就是这辆卡车的司机,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去熟悉熟悉他即将要驾驶的卡车到底是什么性能。 034章 难题 “这就是张总的新箱子?你们俩也真够黑的,人家要把硬件做到京城第一,结果就弄这么个箱子来糊弄人家。 WwWCOM我可事先好啊,就算把股份全给我,我也不可能用它调出什么好效果来。这玩意放包房里还差不多,大厅里没法用。”汪建新和吴逸夫在这条街的最西边也有一间门面,叫做建新专业舞台灯光音响工程设计中心。洪涛晃晃悠悠的来到门口,正看到汪建新和吴逸夫在屋子中间围着两个床头柜大的音箱比划呢。看样子这两个音箱还是刚拆的包装,洪涛自然就联想到了三元娱乐城订购的设备,然后怪话就又溜达出来了。 “你就外行吧!知道这叫啥不?这是JbL最新的LIVe系列,昨在安恒利的演示现场,张总一眼就挑中了它们。你别看它个头,力道可足着呢!而且这玩意不是单独用的,它叫线阵音箱阵列,需要好几只组合起来一起用,下面还得配上低音箱子,这只是它的中高音单元。”这次洪涛还真猜对了,地上放着的那两只方方正正的音箱确实是给三元娱乐城准备的。不过也的露怯了一次,在对设备见多识广方面,汪建新比他厉害,很多新设备都是他搞来的。 “吹吧,还阵列……”洪涛对汪建新的教持怀疑态度,这位同学有个职业病,就是对设备经常夸大其词,用来蒙一蒙有钱的老板还成,蒙自己没门儿! “要是这么厉害,你们俩不赶紧去搭配周边设备,在这儿捣鼓什么呢?”另一个让洪涛不太相信的地方就是在这两只音箱旁边还放着好几台功放,吴逸夫正一脸愁容的看着它们呆。 “不是我们不想搭配啊,而是这两只箱子有点怪异,试了好几台功放都推不出动态来,声音偏软。以前咱们配**L箱子的功放我都试过了,功率肯定是足够,可就是达不到昨在演示厅里听到的效果。”吴逸夫听到洪涛这么问,直接了实话。 “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不就完了,谁卖的箱子谁还不知道配什么牌子的功放啊!”洪涛听明白了,但并不认为这算难题,按汪建新和吴逸夫也不应该这么棒槌啊。 “……我不是从代理哪儿买的,他们的价格要比水货高百分之六十多。这是从南边弄过来的水货,谁想到居然不按套路出牌了,我问了好多单位和同行,他们也没用过这种箱子,代理商哪儿肯定不能问啊,一问就露馅了。”汪建新咧了咧嘴,最终还是把实话告诉了洪涛,然后眼巴巴的看着洪涛,希望能在他这里找到解决办法。 “你看我也没用,你懂的我不见得懂,你不懂的我就更不懂了。这个箱子我今是头一次听,总不能指望我来救场吧?”洪涛也咧了咧嘴,双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艹,这下鸡没偷到反倒把米给扔出去了!整整两个阵列八只箱子,再算上四个低音箱,八万多块了,这可怎么弄,不能全砸手里吧!”汪建新一看洪涛也没辙,立马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哭丧着一张脸开始念叨。 “张总那边非要这款箱子?那就给她安上呗,又不是不能响,软硬什么的她能听出来?”洪涛一听这个价格,也有点咧嘴了。一般的音响灯光工程利润就在设备上呢,工程费用不占大头儿,如果设备赔钱了,那这个工程不光赚不到还得往里搭。他们俩赔了,自己能赚吗?为了自己的荷包不受损,馊主意就来了。 “不成啊,昨她们俩是跟着我一起去听的,就是因为这玩意放迪曲非常给力,她们才拍板定了这套箱子。如果没有合适的功放,到时候她们一听就得炸猫,结果还得重新配,更亏!”吴逸夫很理解汪建新的难处,把洪涛这个馊主意否定了。 “还碰上两个懂行的,那就难办了……要不咱试试分频器?多找几个别的牌子的分频器来,不定就能碰上一个合适的呢。”既然没法蒙人了,洪涛也不得不使劲在脑子里找一找音箱和功放不配套的原因,第一个被想到的就是分频器。很多音箱厂家都有独特的分频频点,如果功放的输出功率不能按照这些频点分配,就会出现这种现象。但万变不离其宗,只需要多试试不同厂家的分频器,不定就能找到一个频点相近的。 “没戏,这个箱子自带分频器,还屏蔽不了,加上分频器也是白搭。”汪建新连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把洪涛第二个主意也给否了,看来这个办法他也想到过。 “当初我就别用JbL的箱子你非不听啊,这破几吧厂家光生产音箱不造功放,每次都得去单独搭配,烦死人了。要是用RF的系列,造价虽然高点,但音质好啊,也不会有现在的麻烦了吧!”连着两个办法都被无情的否决,洪涛也有点不耐烦了。他原本就不太喜欢JbL这种美国箱子,它们的音质太硬,尤其是高音简直和金属声一样。也就仗着动态余量足够大、低音有力干净这两个优点撑着,更适合在迪厅这种环境里使用,不太适合夜总会。而RF这款意大利音箱在高音和音色上就要好听多了,做为一个调音师,音色永远是第一追求,其它的容易被忽视。 “现在这个还有意义吗?还是想想这套箱子该咋办吧,反正它们以后也得你来用,要是配不好,难受的还是你!”汪建新一听洪涛在埋怨自己,也不示弱,开始给洪涛添堵。 “……你这是变着法儿的害我啊……”洪涛张了张嘴,居然没想出破解这种威胁的辞来。汪建新的没错啊,以后这些设备都是由自己使用,一旦效果出不来,人家不会是搭配没搭配好,而是要自己技术不灵。 “你们俩快想办法,别在这儿磨牙了,实在不成再加一对儿有源音箱如何?”吴逸夫听着汪建新和洪涛你一句我一句的对喷,忍不住重重拍了音箱一下,把注意力重新引回到正题。 “没用,三元的场子比较大,净空间还高,一对儿有源箱子唱个歌还能凑合,放迪曲的话根本没用。”汪建新把吴逸夫的主意又给否了,得也很有道理。 “等等……等等……有源音箱?”洪涛突然皱起了眉,好像想起了什么。 035章 换个思路 “有源音箱怎么了?”吴逸夫以为洪涛也要否定他的主意,重重的追问了一声。 Ww WCOM “JbL有没有有源的箱子?谁知道?”洪涛没搭理吴逸夫的质问,而是继续提出一个问题。 “应该有吧……就是不太常见,那么多有源音箱的大牌子,谁没事儿用它的……你什么意思?”汪建新不太明白洪涛突然问有源音箱干嘛,那玩意一般都是场所或者移动演出用的,大场地固定设备用不上。 “既然JbL不产功放,那它生产有源音箱时是不是会去找一款最合适本厂音箱的功放配套呢?如果我们找几款不同型号的JbL有源音箱,拆开看看他们用的什么功放来驱动他们自己的音箱,应该就能知道什么功放最适合JbL的音箱了吧?按照这个理论推下去,把功放功率放大一些,是不是就能推动这种箱子了?”洪涛的思维模式确实和别人不太一样,经常能有灵光一现的时候,这次也不例外。 “没错啊!我就你有办法吧,哈哈哈哈……你先在这儿坐着休息,我和老吴去给你找有源的箱子,如果能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你就是我亲哥哥!”汪建新率先听明白了洪涛的思路,然后也豁然开朗,他觉得这个办法很靠谱,也很符合科学规律,当下拉起吴逸夫就往外走。JbL的有源音箱这里没有,但不意味着别的地方也没有,去借几个来研究研究不能很容易,但对汪建新而言,也不是很难。 “我以为你要我是你亲爹呢!”洪涛觉得汪建新有点气。 “现在你先别猖狂,等真的解决问题之后,再聊谁是谁爹不迟!”汪建新并没盲目乐观,洪涛出的这个主意只是听着有道理,但具体能不能成功,那还得看试验结果。 不到半个时,汪建新和吴逸夫就从附近的店铺里借来了一台JbL的pR有源音箱,而且还不是新的,一看就是用过的。果然,这是从人家演示厅里现拆下来的,他们俩问遍了这一片的音响器材店,只找到两款JbL的有源音箱,另一款还是新的,不能拆。 “你先研究着,我俩开车去别的地方找找,今必须把这个问题搞清楚。成功了晚上我请你吃昆仑饭店顶层旋转餐厅的自助餐,要是还不成,咱哥三就等着吃方便面吧!”只有一个型号的有源音箱,样品率显然有点低,为了能让实验更靠谱,汪建新决定再去找一找,临走还给洪涛画了一张大饼,又描述了一下悲惨境遇。 “你比我还鸡贼,弄了半就自助餐啊?”洪涛对这张大饼不太感冒,他喜欢吃海鲜。 “那你点地儿成了吧,少废话多干活儿!刘,你帮着洪师傅干粗活儿,他手不好使。”汪建新此时也顾不上和洪涛讨价还价了,急急忙忙的往外走,顺便还给洪涛指派了一名工。 就算不给饭吃,洪涛也得老老实实的干活儿,要是这件事儿不解决,他自己的钱包也得受损。所以汪建新一走,他就和那名工对这台有源音箱展开了攻势,不多会儿就把它的后面板给拆了下来,拿出里面的功放电路一看,洪涛乐了。 “ne功放啊,我以为会是啥新鲜玩意儿呢,成了,装上吧,等你师傅把其它箱子拉回来一切就都明白啦。”这种功放的品牌洪涛认识,它在国内被叫做皇冠功放,也是美国一家大厂的产品,还是专门做功放和麦克风的,虽然保有量并不大,但也算是一种比较高档的专业功放。这下洪涛放心了,如果这台有源音箱里的功放真是个国内没有的品牌,就算找到了也没用,哪儿买去啊? 事实证明洪涛的推测很对路,汪建新废了大半力气,跑遍了京城好几家专业演出团体,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借回来的三台不同型号的JbL有源音箱里,装的都是皇冠功放单元。这下就好办了,按照那两只新音箱的参数要求,去市场上找一找大概匹配的皇冠功放,拉回来试一试就知道结果如何了。要是还不成啊,那就只能是硬着头皮再去和JbL的中国代理安恒利公司下单购买全套音箱和功放设备。这两套走私货只能先放在库房里,等着以后有机会赶上不太懂行的老板,然后低价卖出去,挽回一点损失。 “靠谱!靠谱!就是这个音儿!洪大师,您觉得还听得过去不?”当四台二千五百瓦的皇冠功放被吴逸夫拉回来并连接好之后,整个房间里顿时充斥着震撼心肺的鼓点,还有尖利刺耳的号声。汪建新听着试音碟的效果,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然后洪涛的辈儿也立马涨了一层。 “老美就是有劲儿,做个音箱也和人一个德行,牛犊子似的!不过高音也只能是不像以前那么烂了,和我的RF比,依旧是破烂货。”平心而论,这套箱子确实不错,低音浑厚有力还不拖泥带水,高音也没有以前那种撕裂金属板的感觉了,而且动态非常大,当做一套用在夜总会里的主音箱绝对够用,尤其适合放迪曲之类的劲爆音乐。但洪涛不想让汪建新太得意,还得鸡蛋里挑骨头。 “得嘞,大师您得对,下次再配箱子我先去和您汇报!”汪建新抹了一把汗,也不再和洪涛对欧洲箱子好还是美国箱子好的问题顶牛,这次要不是洪涛突奇想,他这个钱就赔定了。 “不必啦,汪啊,你看日头都西沉了,是不是该用膳啦?”洪涛可算扬眉吐气了一回,还是当着汪建新和吴逸夫几个徒弟的面儿,真解气啊!于是架子也端起来了,眼睛看着屋顶,出了下一步命令。 “大师您是想吃山釜啊,还是海鲜城?要不咱去肥牛?”汪建新很配合,乖乖的充当起洪涛的弟角色。 “要我就鼓楼湾的爆肚任吧,再弄个锅子涮点肉。”洪涛的口味不太适合去大饭店,每次去都吃不饱,也没胃口。他就喜欢到大排档、街边夜市里去吃东西,鼓楼湾离他家最近,去的次数也最多,口味吃习惯了。 “又不是让你请客,就不能选个好点儿的地方?”吴逸夫一听鼓楼湾这个名字就不太乐意,他是个吃货,还专门喜欢吃大馆子,不乐意去那些排挡里凑合。 “也不是你请客,就鼓楼湾了!”汪建新原本已经做好被洪涛狠狠砍一刀的准备,一听鼓楼湾三个字,立马表示赞同。这地方好吃不好吃先放一边儿,主要是价格便宜啊,去一次肥牛的钱能吃一礼拜鼓楼湾了,值!必须去!谁拦着就和谁急眼! 当然了,汪建新也没打算就用一顿涮肉和爆肚来糊弄洪涛,他直接给了洪涛五百块钱做为辛苦费。亲兄弟明算账,既然是一起接活儿,很多东西就不能黑不提白不提的遮过去。不管感情多好,该给钱一分不能少,这才能让情分继续好下去。如果要是多鸡贼几次,原本的好感情慢慢也就磨没了,再有了难处谁还帮你啊。 036章 三元娱乐城 吃完了这顿饭,三人也没闲着,而是开着汪建新的那辆二手面包车去了南城,具体位置是劲松一带,张媛媛和孙丽丽的三元娱乐城就在这里。 WwWCOM汪建新打算先带洪涛来熟悉熟悉工作环境,过两全部的装修工作一收尾,就该洪涛带着灯光音响工程队进驻了。 “还真别,是个大买卖啊!”原本洪涛并没认为那两个女人能开多大的夜总会,就算汪建新和吴逸夫多次强调,也没太往心里去。等他站在这座占地面积足有上千平米,光地上建筑就有四层的楼面前时,真的有点吃惊。这座建筑物的外部装修已经基本完工了,罗马式的雕刻门柱一直通到了楼顶,外墙上还有几座罗马浮雕,门窗边沿都用金粉勾画出了图案,在面光灯和背景灯的映衬下,确实有点欧式风格城堡的意思。 “怎么样,还算气派吧?一层是餐厅散台,二层是餐厅包房,整个三层和四层有一半被打通了,就是夜总会的大厅,足足七米多高。另一半儿都是包房,二十多间,虽然数量不算多,但装修很有档次。”汪建新肯定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对这桩建筑物里的格局分布很熟悉,充当了解员。 “地下还有一个桑拿浴呢,以后你子可算是有福了,吃饱了就唱,唱累了还能下去蒸蒸,一分钱也不用花。怎么样,哥哥我给你找的活儿不错吧?”吴逸夫还嫌汪建新介绍的不够全面,又加上了一条。 “嘿,先别这么多好听的,我吃点方便面就能活,蒸不蒸也不吃劲儿,就是这个工资不知道能给多少啊?”洪涛嘴不刁,也没有蒸桑拿的毛病,唯一惦记的就是能拿多少钱。 “具体数额张总还没,不过不会少于这个数儿!少了别你不干,我都不答应,我办事儿你放心!”吴逸夫伸出两根手指冲洪涛比划了比划。 “成吧,咱进去瞜一眼?”不少于二千块,洪涛觉得这个价格很公道,看着这座建筑物也有点更顺眼了。 “你们张总在不在?就我找她。”此时一层的餐厅已经开业了,三个人一进大厅,一个穿着暗红色长旗袍的领位员就笑盈盈的走了上来。汪建新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然后往旁边的沙上一坐,很有大老板的气势。 “哎呦……洪哥来啦,怎么着,这是追着我要洗衣费来啦?嘻嘻嘻嘻……”不到五分钟,一个穿着笔挺西裤雪白衬衫的身影就从电梯里飘了出来,人还没到呢,笑声就先到了,然后伴着一阵香风,洪涛身边就多了一个人。 “你眼里就只有洪哥了,合算我们俩都是搭配啊。”汪建新和吴逸夫对孙丽丽的表现有点纳闷,她和洪涛就见过一次面儿,总共也没几个时,咋就这么熟了呢,一上来就开玩笑,还是别人听不懂的,这里肯定有故事啊! “哪儿能啊,王总和吴总都是老熟人了,不用那么客套嘛。张姐正在三楼培训新人呢,一会儿才能完事儿,我先带几位大哥去二楼包房坐会儿吧,尝尝我们这里的厨师手艺如何。尤其是正宗的川菜,从ZQ请来的大厨!”孙丽丽应对这种场面就像喝白开水一般自如,笑间就把前后事儿都交代清楚了。 “我倒是真想尝尝,可惜你洪哥哥刚塞了我一肚子爆肚和羊肉片,没这个口福儿喽,下次再吧。我们俩今是专程带着你的洪哥哥来熟悉熟悉环境的,过两设备就都到了,你可得把他伺候好,他是个心眼儿,一点儿不高兴就会满肚子冒坏水儿,到时候你和我们俩告状都没用,他使得坏别人都无解!”吴逸夫很是后悔先去和洪涛吃饭再来这里的决定,于是也没饶了这个让自己吃不上正宗川菜的罪魁祸,把洪涛得要多不堪有多不堪,听着还像是帮洪涛好话呢。 “我看洪哥挺好的,肯定不会为难我们姐妹,是不是啊洪哥……”孙丽丽嘴里都快吐出蜜来了,那个甜那个腻啊。 “对,只要别再让我洗衣服就成了,咱上楼看看吧?”洪涛不打算再和这个孙丽丽斗嘴了,真斗不过,一个女人要是也和自己一样能,男的真是没啥好招儿。此时和斗嘴玩相比,洪涛还有一个更感兴趣的事情,亲眼看看自己未来的工作环境,同时也要在心里规划一下未来所需的灯光音响设备。 卡拉k、歌厅、夜总会、kV、演歌房……这些称呼其实的都是一种场所,不过随着时代的不同,这种场所的格局和经营方式也有所变化。 卡拉k是它的最初阶段,我国大概起源于改革开放初期的八十年代,那时候一台电视、一台录像机、一套简单的音响设备、一支麦克风,就可以在餐厅、礼堂、舞厅里构建一个能让人放声高歌的系统。很快,就有人现了它的妙用,于是就用一个特定的场所放上更专业一些的设备,专门用来供人酒足饭饱之后娱乐,这就是当时的卡拉k厅。 在如何娱乐这个问题上,中国人更传统,很快有人就现,如果把古代的青楼模式与卡拉k厅结合在一起,对人更有吸引力,于是歌厅、夜总会就出现了。这里除了场所装潢更豪华、灯光音响设备更专业、配套设施更全面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那就是陪侍者,刚开始叫服务员,后来统称姐,再后来又叫做公主,反正是好听的词儿一个劲儿的往上招呼。 这一段时期是此行业展的高峰期,上到北上广这些国内顶级大城市,下到县城甚至乡镇,几乎就找不到没有歌厅身影的地方,贫困县里可以没有经济产业,但歌厅免不了。由此也可以看出先富起来的这部分人艺术修养普遍都不低,很热爱歌唱事业。 同时这段时间也是歌厅业的暴利期,一瓶进价百十块钱的洋酒在歌厅里的价格要翻上五六倍甚至更多,一位姐的台费少则一二百,多则上千,去这种地方玩一宿,普通人一年的工资不见得够用。不过话又回来了,歌厅的消费价格还真是良心价,蔬菜肉粮食啥的年年涨价,但姐的费从九十年代中后期一直到二十一世纪,始终都维持在这个水平上,很好的消化了通货膨胀的压力。 价格的高低完全取决于这家歌厅的名气,名气越大的价格越高,根本就不用考虑消费者能否接受的问题。因为这些场所针对的消费群体并不是普通社会群体,它们赚的是先富起来那部分人的钱。而这部分人根本就不拿钱当钱,只要能让他们觉得自己与众不同、高高在上了,就不考虑性价比的事儿。 从九十年代到二十一世纪初的十年,基本都属于这段时期,随着改革开放度逐渐变缓,社会经济秩序逐渐稳定,人们也渐渐的从狂热状态向理性回归。这种回归并不是主动的,而是被动的,不回归不成啊,因为钱越来越难赚了。同时经过这么多年与外界的接触,大家也认识到用大把大把撒钱装逼不太高档,于是歌厅行业的火爆也随着这些人群的理性而理性起来,逐渐开始向平民化展,试图用提高流水来代替高额暴利。 但这时社会环境和政治风向突然变了,以前泡在歌厅、夜总会里的官员们不见了,他们摇身一变返回头来对原本由他们保驾护航的产业展开了大清洗。由于他们多年间混迹于这个行业里,所掌握的行业内幕一点不比从业者少,所以采取的手段和方法非常彻底准确致命。目标就是这个行业主要经营项目之一,有偿陪侍,一棍子就把整个行业全打趴下了,很少有漏网之鱼。合算在这十多年里,他们都是余则成啊,一直潜伏在这个行业里忍辱负重,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彻底清理它,壮士兮! 在这场大清理运动之后,歌厅、夜总会就开始向平民化彻底转变了,成了一种低消费、单纯提供歌唱环境的场所,也就是演歌房和kV。这时候大家出来办事儿请客,谁再去演歌房里坐坐,基本就是普通百姓水平,档次比较低。这就是整个行业在三十多年间,伴随着改革开放走过的历程,它的兴衰从一个侧面也反应出改革开放的走势。 037章 它又来了 “这里就是舞台?”洪涛正处于这个行业最火爆的年代中,此时他并没有穿越者的优势,根本也没考虑过这个行业的前途如何。Ww W COM目前最关心的就是该如何从零开始,把这里的音响环境尽量弄好,然后利用自己的知识和技能,让那些昂贵的设备挥出与价格相符的功能。 “没错,对面四楼正中间就是控制室。为了这个位置我可是和张总把舌头都短了才勉强拿了下来的。”吴逸夫拿着一张结构图,指了指舞台对面四楼中间的包房位置,向洪涛表着功。 吴逸夫确实也没夸张,这间屋子的确是所有房间里试听位置最好的。整个夜总会的三楼和四楼有一半空间都被打通了,不光是墙壁,连地板也被敲掉,形成了一个位于建筑与内部的大空间。这就是未来的大厅,平时可以唱歌、放电影,需要的话还能当做迪厅、舞厅、甚至剧场来使用,算是多用途吧。 大厅的一头是个型舞台,舞台的前面是用大理石拼接地面勾画出来的圆形舞池,舞池两侧和后部就是卡座和散台区,再往后靠近墙壁的地方是个巨大的吧台,吧台旁边有个通道,里面是三楼的另一半,八间包房。 通道的尽头是电梯和楼梯,从这里上去就是四楼的另一半,十二间包房。其中有三间包房是带着巨大玻璃窗的,这个窗户不是冲着楼体外侧,而是对着大厅里的舞台。站在大玻璃窗外的阳台上,一低头就是舞池,一抬头就是舞台,别的包房只能局限于房间内,这三间包房是里外通透,所以位置非常好。 吴逸夫所的控制室就把正中间的包房给占据了,原因很简单,这里的试听位置最正,站在这里能总体感觉到整个大厅的声场效果,对于灯光音响师调整灯光音响设备是最佳位置。当然了,对于客人来讲,这里也是最佳位置,所以吴逸夫他和张媛媛争取了好久才得手,确实不是瞎话。而能把这种好位置拿出来当控制室用,不管张媛媛是否肝儿疼,都明她真的很在意灯光音响这一块的效果,宁可少一间可以卖高价的包房,也不想凑合。 除了控制室的位置之外,洪涛现整个大厅的墙壁上都装了消音板,这些充满了孔的材料会吸收掉很多声波谐波,能有效防止大空间里的谐波噪声和多重混响,一般都是用在剧场、电影院里的,很少有娱乐场所会这么弄。一方面是它的成本挺高,另一方是它的摸样也不太好看。好在这里的吸音板装的还比较艺术,就像一层一层的波浪,不过看上去也挺单调的,没有那种富丽堂皇般的感觉,更像一座礼堂。 在整个三楼和四楼转了一圈,还是没等到张媛媛露面儿,据孙丽丽她那边来了几个重要的客人,正在二楼包间里做陪,很难抽出身。对于这一点洪涛很理解,看着开一家规模不的夜总会很风光,其实这个活儿不光费钱,更劳神费心。不管是穿管衣儿的还是社会上有名有号的人来了,都得心应付,让谁不高兴了这个买卖都开不踏实。估计孙丽丽也是做陪之一,她能脱身出来招待自己一行人也就够意思了。 其实今来也没打算和这位张总聊什么,洪涛只是想在入场之前多了解了解场地的情况,既然人家忙,那就别给人家添乱了,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回到家之后,洪涛没有睡,而是拿着几张结构图、布线图和一大堆设备明书开始了先期研究工作。别看洪涛平时吊儿郎当的要多散漫有多散漫,可一旦碰上他喜欢的事情,立马就能变一个认真负责的人,不光要干好,还得尽可能的把一切弄明白。为此他是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熬夜、不怕求人、不怕下功夫,钓鱼如此、搞音响设备也是如此。他在大学里唯一一门还得过去的课程就是英语,并不是他对英语这门课有什么兴趣,能认真学的主要动力就是绝大部分设备明书都是英文的,不会英文真看不懂。 “真舍得砸钱啊……”看了半宿,洪涛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同时出了一声叹息。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光是大厅的灯光音响设备,张媛媛已经付出了近百万的造价,就算刨去汪建新他们的利润,也得实打实的七十多万。这种规模的音响工程在这个年代里已经算很大了,京城里不能是独一份儿吧,也得是前三名。而且这些设备还不都是图牌子大买的,每一样基本都是按需采购。所以这个工程是名符其实的高档工程,不高档在造价上,而是高档在配套上。 而这些设备除了采购之外,从安装到调试再到使用,基本都要由自己掌控了,一想起这一点,洪涛是既兴奋又忐忑。兴奋在很少有人能从头到尾的接触到这么多高级设备,忐忑在这里面有些设备自己真没玩过,心里没底。越是没底就越得加班加点的琢磨,虽然自己已经跑了一的路,身体有点疲惫,但在简单的洗漱之后,洪涛还是拿起一份设备明书,躺在沙上看了起来。 这是一台雅马哈效果器的明书,型号非常新,以前没用过。它不光内置了五十六种预设的混响效果,既有人声的也有乐曲的,同时还能后期手动编录出二百五十六种混响效果,功能很强大。这方面就是洪涛需要仔细研究明白的,看看每种参数应该如何调整,共有多少种参数可以调整,等见到设备之后才不会手忙脚乱的抓瞎。 看着看着,洪涛的眼皮就开始打架,尽管抽了一根烟之后又坚持了十多分钟,但最终还是没有扛过梦魇的威力,头一歪,躺在沙上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洪涛均匀的呼吸声突然急促了起来,一双眼虽然闭着,但眼珠却在眼皮下快的滚动,手和脚也不时的抽搐一下,他做梦了。 “我整不死你!”突然,洪涛张嘴喊出了一句话,然后眼一睁,猛的从沙上坐了起来,一张脸由于气愤有点变形,一双眼睛里放出了摄人的凶光。 “我艹!又做梦了……”几秒钟之后,洪涛才从要和人拼命的状态中缓了过来,前后左右看了看,无奈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也不知是怎么了,自打前些日子上班过程中去青龙湖钓了大半宿鱼,又在水边喝了一瓶白酒之后,自己原本吃得饱睡的香的惯例就被打破了。这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做了三四次梦,而且每次都和现实状况有非常紧密的联系。真是应了那句古话,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前几次的梦里都是那个和自己犯相的女警察江竹意,她有时候穿着古装有时候穿着警服,在梦里和自己无比亲昵。好不容易刚把她的影子从自己脑子里赶走,今又翻篇儿了,梦里不再是江竹意,变成了三元娱乐城。 038章 往事 据梦这个玩意都是模模糊糊的,细节啥的不会都很清楚,醒来之后只能记个大概其。 Ww WCOM洪涛以前也做过梦,没有一个和这几个梦似的,醒来之后都会记忆得非常清楚。人物、环境、细节丝毫不差,根本就不像是梦,更像是在自己身边真实生过的事情,而且还是令自己印象深刻、很难忘却的那种事儿。 这次的梦里,三元娱乐城已经开始营业了,自己也正在这里当设备主管,不过其它情况就有点不同了。先就是人际关系完全不同,在梦里自己和张媛媛、孙丽丽之间的关系好像并不太和谐,甚至有点敌意,原因是她们对这个工程的效果并不是很满意,主要有三点。 第一,舞台的问题。这个舞台是不错,不光可以满足平时营业中的正常使用,还能在过节过年时搞一些中型的演出,用来烘托现场气氛。但它在设计的时候显然漏掉了一个对于专业演出很重要的功能,那就是更衣室和化妆间。以至于来表演的模特队也好、文艺团体也好,都得在包间里更衣化妆,然后再穿过散台区和舞池走上舞台。这不光会让现场显得比较乱,更会显得不那么专业。 第二,墙壁问题。那些吸音板最终是用一层很高档的幔布给遮挡上了,这样显得大厅更富丽堂皇一些。可这些幔布就成了一个很大的隐患,它们不防火啊。坐在大厅里的散客里什么人都有,有的人喝多了就拿烟头故意去烫这些幔布,也有人不是故意的,不心把烟头杵在了幔布上。结果这些丝质的高档幔布上很快就布满了大窟窿眼儿,既体现不出富丽堂皇的一面儿,还成了火灾隐患。每次消防部门来检查,都得让张媛媛咬着牙付出一笔好处费才能勉强过关。 第三,设备控制间问题。凡是来这里的客人,没有一个不对这个位于四楼最显眼位置的控制室提出微词的,甚至还有喝多了的客人来控制室里骂人的。按照他们的理论,自己花了大价钱,凭什么要在两边的房间里待着,而让洪涛这个工作人员和一大堆破设备占据着这个视野最好的主要位置。 对于这三个问题,如果光怪汪建新和自己,洪涛觉得不太公平。当初开始做工程设计的时候,谁也没提出这些问题啊,甲方既要求效果还要求美观实用,这就已经出了灯光音响安装工程的范畴,而是应该由室内装潢设计师来做的工作。当然了,洪涛觉得自己和汪建新、吴逸夫也不是一点儿责任都没有。假如在工程展开的初期就能多按照实际使用情况仔细多想想,这些缺陷就可以避免。 当时由于这些问题,自己这个留守在夜总会里进行后期维护和收取尾款的角色就成了矛盾的焦点。张媛媛觉得花了大价钱但结果有缺陷,自然不会毫无表示;而自己觉得这些责任不全在己方,己方是按照合同百分百完成了工程,就该付钱。双方各有各的理由,谁也不想向谁低头,于是一场明争暗斗就开始了。 在这场斗争里,自己最终获得了胜利,不过也是惨胜,手段还不怎么光彩。当时自己除了要负责调试、维护这些设备之外,还要帮助张媛媛培训出来一个合格的调音师,否则这些在当时还算比较新的设备很少有人能在短期内搞明白。因为很多参数都是在安装过程中设定的,只要洪涛自己不,谁也不知道。而缺少了这些基础参数,想把一整套设备重新调整好,难度非常大。 这就是洪涛的杀手锏,只要张媛媛一不给他结清尾款,他就一不让这套设备处于完好的工作状态下,也不是出毛病,但就是使用效果不理想。而且洪涛根本就不诚心教那个张媛媛从别处找来准备接替自己的音响师,表面上看着是什么都教了,可洪涛一不在场,这套设备他就玩不转,各处都是问题,有时候大厅里连正常营业都不成。 慢慢的,张媛媛也明白了洪涛的意思,在权衡了利弊之后,不想再这样把生意耽误下去,就主动找洪涛谈了一次。答应把尾款付清一半儿,但洪涛必须在一个月内完成对接任者的培训。待接任者完全掌握了这套设备的使用和维护方法之后,再结清另一半尾款。 洪涛最终还是答应了张媛媛的这个条件,他心里也非常清楚,再这么折腾下去,她的买卖会受损,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就算自己家里在公安口有人,但也达不到跨区去挺自己的程度,而且这件事儿起来也没啥露脸的,总不能仗势讹人吧。至于另一半儿尾款,洪涛根本就没惦记,它基本就拿不回来了。张媛媛的意思很明白,她也不想和自己继续纠缠了,打算吃点亏用一半儿尾款换个清静。最终的结果是双方各让了一步,还算是没有撕破脸,之后这里的设备出了什么问题,只要张媛媛来电话,洪涛还是尽快去给她解决,不能关系好吧,也算没结仇。 “真尼玛是邪了门了,梦里怎么和真的一样呢!”洪涛醒是醒了,可他被自己的梦给吓得浑身冰凉,因为梦里那些设计缺陷在现实里也真真切切的存在,而且是自己昨晚上亲眼所见的。 如果不是这个梦,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这些缺陷以后能引起那么多麻烦。按能借着梦境来把这些缺陷找到,对洪涛来是福气,这些缺陷并不是不能弥补的,尤其是在工程还没开工的时候,费不了什么力气就能全部改过来。可洪涛根本就高兴不起来,他觉得这件事儿太匪夷所思了,再联想起之前江竹意的梦,立马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成,必须要去拜拜了,这次不管谁来开法/会,我都得进去!”就这么坐在沙上想了好久,洪涛还是没搞明白在自己身上为何会生如此难以解释的事情。但是他想明白了一点,这件事儿不正常,非常不正常!而且依靠科学是无法解释的,那就只能去依靠神学了。 039章 求解 这几年去广化寺里也不是白蹭斋饭的,如果里面那个老主持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也蹭不到斋饭吃。 WwW COM至于老主持干嘛要对自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洪涛也不清楚。他们俩头一次相遇是在后海边上,当时自己刚上高中,正拿着一根自制的竹子钓鱼竿钓得开心呢,一大串鱼被一根柳树条串起来高高挂在树枝上,做为向别人显摆的战绩。 这时那个当时还不算老的和尚就走到了自己身后,指着那些鱼问自己:你这是在钓鱼还是在报仇?难道你和这里的鱼有仇?又或者这些鱼得罪了你?它们活着、长大,以后还能让你钓,让你快乐。如果你把它们都杀死了,那以后是不是鱼就少了,快乐也少了? 如果当时不是一个和尚来和自己这番话,洪涛保证会让他先尝尝什么叫国骂,然后再用网抄当棍子,打得丫抱头鼠窜。可当时不知道是怎么了,自己居然没暴躁,还舔着脸问这个和尚,不该是劝自己不要杀生嘛,怎么改成少杀生了? 和尚的回答也很有意思,他世间万物都是有敌的,比如大鱼吃鱼鱼吃虾米。而人类的敌就是人类自己的贪欲,如果能克制住这份贪欲,就能活得快乐一些,但要是没了这份贪欲,人类也活不下去。所以他不劝洪涛放弃钓鱼,这等于是劝人自杀,但也不能看着洪涛玩了命的祸害生灵,这也等于是看着洪涛自杀。只要洪涛能少杀一些,他就满意了。 洪涛从来没见过如此想得开的和尚,于是就和他聊了起来,什么都聊,还传授了这个和尚一些钓鱼的诀窍。那个和尚也没表示钓鱼是什么坏事儿,甚至还拿着钓竿试了试,可惜一条都没钓上来。最后分手的时候,和尚告诉洪涛他就在旁边的广化寺里住,欢迎洪涛没事儿去找他聊聊。 洪涛也没客气,没过几就真的去找那个和尚聊去了,主要目的还是想去广化寺里看看,那地方他一直都没进去过,好奇啊。这一去就是好多年没断,他和那个和尚相处的还不错,有时候下下棋、有时候聊聊,对方既不鼓动自己信佛啥的,也从来没过佛有什么好。最有意思的是老和尚知道很多老京城的事儿,解放前解放后、南城北城四九城都清楚。洪涛听他的口音应该是京西一代的人,但怎么想怎么纳闷,他这是和尚啊还是胡同串子! 不过洪涛觉得和这个和尚聊聊、听听老年间的故事之后,内心会平静很多,有些以前一直想不通的事情,不是就能想通,但可以不去想了,时间一长也就淡漠了、忘记了。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太过亲密,随着那个和尚年纪越来越大,能见到他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少,洪涛也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进入社会越来越深,去那座寺庙里乱转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或者是自己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少,不需要再去听谁讲述人生的话题了。 “师傅,大师在不在?我找他有点事儿……真有事儿,很重要的事儿!”一亮,洪涛连早点都没顾上吃,就来到了广化寺的门口,正巧有个年轻的和尚在打扫,看着眼熟,于是就上前问了一句。 “施主要是想吃斋饭,不如等中午时分再来,师傅身体不太好,不能陪你一直下棋到中午。”那个年轻和尚确实认识洪涛,也对洪涛来此的目的非常不齿。不过做为一个出家人,他没法在言语上太过激烈,只能是婉转的表达了一下不满,期望洪涛今的脸皮能稍微薄一些。 “我缺这口吃啊!我……好吧,我保证今不吃饭,只找大师几句话,完了我就走还不成?麻烦您了……”洪涛习惯性的启用了自己的毒舌去喷人家,不过话一出口又觉出不太对劲儿了。往常自己是无欲无求,让不让进无所谓,反倒理直气壮,今自己是有求而来,底气好像不太足了,破荒的起了客气话,还带上一堆他自认为很善良的笑容。 “施主不好在出家人面前打诳语……”这下可真吓到和尚了,他不光没信洪涛的话,反倒认为洪涛是有什么大阴谋,比如一直耗到晚上,连晚饭也一起吃了。 “我……我是遇到麻烦事儿了,每都做噩梦,好几睡不好觉,想来问问大师我身上是不是有了什么脏东西,真不是来蹭饭的。要不这样,你拿着我的手表,如果我一个时之内不出来,你就把手表扔后海里去咋样?”洪涛真是为自己的名声郁闷,按自己平时在这一片很乖了啊,谁家有个麻烦只要自己碰上、而且不太费事儿,肯定会伸出援手的,怎么到头来就成了净街虎呢,连个和尚都视自己为洪水猛兽。 “那你进去吧,别告诉师傅我拦过你,师傅对人要友善,我今犯戒了……”和尚觉得洪涛今是与往不同,大大的不同,勉强信了一次。 “您放心,谁一个字儿谁是那个!改我请您去仿膳吃斋,谢谢了啊!”洪涛再混蛋也不愿意硬闯寺庙,不信归不信,但不能扰乱人家的信仰,这是做人的底线。一见和尚松口了,那是万分高兴,于是破嘴又有点管不住,怎么邪乎怎么。 那个老和尚住的院子洪涛很熟,三拐两拐就到了,院子里打扫得非常干净,每块砖都和用水洗过一般,除了阳光和鸟,几乎听不到任何动静。在这种环境里,你就算是个平时大大咧咧不修边幅的人,也不由得会收敛一下自己的习惯,尽量放轻脚步,以免破坏这种安静祥和的气氛。 前脚刚踏进院门,洪涛就看见一个须皆白的老和尚正拿着一把巨大的竹扫把在院子里扫地呢。和这个扫把比起来,他的身体显得很单薄,如果来阵大风不定都得刮倒。这个老和尚就是当初让自己少祸害鱼的那个和尚,以前经常见面儿还觉不出他已经很老了,但这一年多没见,他好像突然老了十岁。 “丁师傅,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这种活儿就该交给别人干,来来来……给我,我来扫!”要洪涛这个人吧,很多时候并没什么心眼儿,和这位老和尚相处了近十年,他都不知道人家法号是什么。老和尚也没主动告诉过他,每次洪涛问了这个问题,他都洪涛不算信徒,只需要知道他俗家姓丁就够了。 “洪涛啊……你还是别动手了,去屋里坐着吧,我这不是在扫地呢,而是在扫我的心,谁也帮不了。”老和尚看见洪涛之后,愣了一下,然后依旧吃力的挥动着扫把,丝毫没有休息的意思。 “得,那我看着您扫。实话,我这个心也该扫扫了,这些日子我不知道撞了什么邪,老是做一些非常古怪的梦。您猜怎么着?这些梦和真事儿一模一样,我在梦里见过的人、做过的事儿,很快就会出现在我面前,比真的还真。而且有些事儿我还没做呢,梦里就梦到了,您我这种算不算是中邪了啊?需要不需要上点手段驱驱邪啥的?”当着明白人不暗话,既然是找老和尚来排忧解难的,洪涛也就不客气了,一句废话没有,把自己的遭遇全给老和尚了一遍。 040章 聪明佛 “子,你真以为我会法术啊?按咱爷俩这么多年处下来,我能干嘛不能干嘛你应该清楚。 Ww W COM驱邪那玩意我不会,我也不认识会的,要不你换个地方试试?满BJ那么多道观寺庙,保不齐就有个会法术的呢。”老和尚还是真有耐心,把洪涛这一顿念叨全听完之后,才下了逐客令。 “别介啊,我觉得您道行肯定特别高,见识过的事儿也比我多多了,雍和宫啥的我都不惜的去,就认您了,给我看看呗!”尽管老和尚脸上皱纹多的已经看不出啥表情了,但洪涛还是觉得他正在耻笑自己。可事儿已经生了,又是来求人的,被耻笑就被耻笑吧,只要能把自己的问题解决掉,别耻笑了,用大扫把抡一顿都认了。大不了以后多来蹭几顿斋饭吃,把失去的损失再吃回来就是了。 “你信佛吗?”老和尚终于算是放下扫把,往院子里的石凳上一坐,正正经经和洪涛话了。 “不信!”洪涛连想都没想,直接给出了明确的答案,然后转身进了屋,提出一个暖壶和一个大把缸子放到石桌上,开始往缸子里兑热水。这个老和尚有个习惯,不管冬夏都要喝热茶水,三伏也一样,而且喝完了还不怎出汗。 “那你信道不?”老和尚端起茶缸子吹了吹,又问了一句。 “也不信!”忙活完了,洪涛也坐在了老和尚对面的石凳上,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但没点。老和尚不抽烟,这么多年洪涛每次来这里不管是下棋还是聊,烟瘾上来了都是干叼着闻闻味儿,从来没问过他能不能抽。 “那不就结了!你啥都不信,但偏偏要信鬼神那一套,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嘛。以前你这个孩子不是这样儿,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活得挺潇洒,怎么大了几岁反倒越活越抽抽了?”老和尚吸溜了一口热茶,开始评价洪涛目前的状态,听着是在奚落,其实也是在开导。 “……也对啊……不过这件事儿特别邪性,我琢磨了好久都没琢磨明白,难道世界上真有托梦这种事儿?那又是谁托给我的呢?”可能是多年形成的习惯吧,洪涛听了老和尚一句话,心里就踏实多了,已经不再怀疑自己身上有了什么神鬼之类的玩意,只是还不太明白这件事儿的因果。 “你当街打人就是因,被警察抓就是果;你每次钓鱼之后把鱼都放掉就是因,来这里蹭斋饭就是果;你想去做工程就是因,梦中突奇想就是果。世界上的事儿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做了善事儿就是因,得了好报就是果。只不过世人对什么是好、什么是坏的标准经常变,所以他们有时候会觉得报应不好,于是开始怀疑之前的做法是否值得,这就要看你怎么去理解了。其实人这一生啊,就是在不断服自己的过程中挣扎,你服了,那就理解了,就快乐;不服就不会理解,就烦恼。我觉得以你的能力应该能找出一个理由服自己,也不枉你在我这儿吃了这么多年的斋饭。”老和尚端着一杯热茶侃侃而谈,语很慢,声音很轻。 “那我要是真想不通呢?难不成您还要我补缴这么多年的饭钱?”洪涛只听明白了一少部分,其它的基本是没搞懂啥意思。不过此时他确实不再去纠结梦里的事情了,但也不能闲着,又要和老和尚抬杠。 “想不通就别想!我都活了这么多年了,想不通的事情照样比想通了的多很多,比如像你这样的混蛋玩意,为啥吃斋饭吃的那么上瘾,每顿能吃三个人的份儿。我要是每都琢磨这些东西,恐怕早就愁死了。能把所有事儿都想通的人我从来没见过,只在佛经里看到过,难不成你觉得自己是佛祖转世,打算立地成佛之后让我当你的徒弟?”老和尚的嘴和食道就像胶皮管子一样,不怕烫,吸溜吸溜的几口就把滚烫的热茶吸溜下去大半缸子,然后把茶缸往石桌上一顿,站起身回屋了。进去之后还把屋门给关上了,意思很明显,谈话结束了。 “哎……您别走啊,这刚几点钟就睡觉,要不我陪您下两盘儿?”直接轰都轰不走的人,用这种无言的举动显然更不起作用,洪涛丝毫没觉得自己该走了,还想再继续纠缠纠缠,看看能不能得到更准确的答案。 “来,戴上它,你的属性,我给你刻的。如果你要觉得非得有个啥法宝护体,就拿它当法宝吧。其实这都是多余,它不过就是一块被摔坏的木鱼,木头是好木头,可要是有法力还能被摔坏?去吧,一切烦恼都在这里,想开了也就没有烦恼喽。你要是哪真把所有事儿都想明白了,我就在这里给你立个像,叫你聪明佛……”这时屋门又开了,老和尚拿着一个黑乎乎的玩意走了出来,往洪涛手里一塞,总算是露出了一丝比较明显的笑意,迈步又走进了屋子,再也不出来了。 “师傅,看到没,你师傅给我亲手刻的,紫檀的,还开了光呢!他还邀请我一起吃午饭,但我为了兑现和你的承诺,坚决没答应,仗义吧!下次再有事儿的时候记得别拦着我了啊!”老和尚回屋睡觉去了,洪涛手里拿着个沉甸甸的木刻挂坠只能打道回府,临出门的时候还和门口打扫卫生的年轻僧人显摆了显摆,这才心满意足的向家走去。 他觉得有了这个佛门法器护身,基本就算鬼神不侵了。没听老和尚嘛,这玩意是他的木鱼摔坏了,用木鱼的木头做的。木鱼是啥?和尚和佛爷通话的报机啊,很厉害的法器!老和尚的木鱼都是紫檀的,年头肯定不短,整和佛爷通话,上面的法力必须足,哪怕是一个碎片也足够震慑妖魔鬼怪的。 “罪过啊罪过,师傅又打诳语了……不过你也活该,白吃饭还白拿东西,什么玩意!”待洪涛走远,年轻和尚冲着洪涛的背影咧了咧嘴。洪涛手里拿的那个玩意他见过,而且不止一个,根本就不是啥木鱼的碎片,更不是老和尚亲手雕刻的。那玩意是木器厂用机器做的,材料倒是和木鱼的一样,就是做木鱼的下脚料,弄成了十二生肖的摸样,跟着木鱼一起送来的,好几十套呢。 可洪涛不知道,估计以后也不会知道,这个寺院里除了老和尚愿意和他话,其他和尚根本就不搭理他。自打拿到这件宝物之后,什么梦不梦的他也不想了。老和尚不是了嘛,把事儿全想明白的那是佛不是人,洪涛自认身上没一点佛性,所以成佛的几率极,还是干点人事儿吧。 要这个雕像确实挺精致的,材质也好,不管是不是机器刻的,反正上面那个肥嘟嘟的老鼠造型很有点活灵活现的意思,而且尾巴自然形成了一个珠串儿,耷拉了下来,就是挂坠的穗儿,整个雕像中间还有个细孔,看样子是穿绳子悬挂用的。 “聪明佛!”洪涛回家就翻箱倒柜的找啊,也没找到合适的绳子来当挂索,不是太粗就是太细,颜色也不配套。于是他就用黑色的钓线自己编了一根细绳,这玩意又结实又光滑,还不怕汗水,容易清洗。不过在往脖子上戴之前,洪涛又用锥子尖在老鼠雕像的后背上刻了三个字儿。这可不是盼着成佛,而是在提醒自己,以后别在神神叨叨的犯傻了,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想不通,就看看这三个字儿,时刻警惕成佛的趋势。 041章 来辆车开 自打左手骨折之后,洪涛休息了两周不到的时间,就吊着一只胳膊再次来到了地面站。 Ww WCOM尽管他这次受伤被算成了工伤,可以休息至少一个多月,还被单位做为好人好事宣传,不光不扣工资还有奖励,但他实在是待不住了。整在家里一个人五脊六兽的很郁闷,找谁玩谁都不在家,自己可以休假,可别人要上班养家糊口啊,谁有功夫整陪自己折腾。 “这下老实了吧!我听你上次下站之后被旧宫那帮人给血洗了,可真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啊!”和洪涛一个班的同事姓魏,全名魏书福,四十多岁的样子,哈工大毕业,是个老航,全家从上到下连丈母娘一家人都在航部里上班,属于那种非常老派的人。原本他就看着洪涛这种自由散漫的作风不太感冒,但以前没机会,现在终于逮到机会了,不白不啊,幸灾乐祸的劲儿都压不住,就差在脑门上写两个字:活该! “您听过牌桌上的常胜将军吗?这叫诱敌深入懂不?老赢就会让他们提高警惕的,卖个破绽才能让敌人失去警惕,这么复杂的大战略了您也不懂!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安慰人应该这么。怪不得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得上站来值班,坏就坏在您这张嘴上了,一张开就得罪人。马上就到十一了,您就幸灾乐祸吧,到时候看谁帮您顶班儿!今年五一就是我顶的吧?连着上了两个班儿,结果您开着咱上站的公车带着老婆孩子丈母娘五台山转了一圈儿,回来之后油票还是我帮您淘换来的。成,您就这么干吧,以后我就叫您喂不熟吧,我还不喂啦!”什么人都能幸灾乐祸,唯独运营部里这些人不能,洪涛满手都是他们的辫子,别在一边偷偷乐了,哭得不自内心自己都不高兴。自己不高兴的结果就是他们也得跟着受罪,谁也别想舒服! “你看,着着怎么就急了,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嘛!你每个月就挣这么点钱,还全输给他们了,我是替你不值。他们挣多少?最少是你的四五倍还多呢,也真下得去这个狠手,玩玩就算了呗,干嘛真往死里赢啊。而且第二上班的时候,严总就快把战绩贴在门口告示板上了,中午还专门给大家加了菜,是你请的,你气人不?”面对洪涛赤果果的威胁,魏书福软了,赶紧改口往回找补,顺便再把主管、老总们的工资待遇透露出来,好让洪涛心里更不平衡。这叫防守反击,对于这些常年战斗在大部委里的职工来,玩这一套都是本能了,完全不用过脑子想。 “太气人了!我坚决不能饶了他们!”面对这种挑拨,你还不能拒腐蚀永不沾。每当被别人觉得不是和你一种人时,自然会遭到他们的排挤,因为他们每次想起你,就会觉得自己龌龊、弱智,能不恨你?所以洪涛必须做出一副恍然大悟、咬牙切齿的样子,来满足这位同事的认同感。 “不过魏哥,现在我是重伤号,少也得修养三个月,伤筋动骨一百嘛。要想让我的伤早点好,早点去找他们报仇,别人我也指望不上,这半年多都是您一直在护着我,这次您也不能见死不救吧?还得帮帮我。”表明完了自己坚定不移的态度,洪涛话风一转,满脸愁容的又开始给魏书福灌**汤了。忽悠嘛,高手过招都是有来有往的,别光你忽悠我,那多寂寞啊,现在该我出招儿了。 “那是,咱俩再怎么也是一个班儿上的,不互相帮助也不过去。不过哥哥我玩牌不成啊,家里还有你嫂子控制着财政大权,想帮你恐怕也使不上劲儿。”魏书福也不是好忽悠的,话的无比真诚,但答案就是一个,要钱没有、要人也没有! “您的难处我当然知道,我也不可能拉着您去垫背,这不是成心害您和嫂子吵架呢嘛。我是啊,不用您出钱出力,就是在您不为难的方面的帮我一下。对您是的一下,对我可是大大的一把,您肯定舍不得拒绝,来吧。”可惜洪涛早就把坑挖好了,不是一个,而是一串儿。第一个是虚的,就是等着魏书福跳起来闪避呢。只要你跳了,那必须掉进第二个坑里,再想躲开就等于作弊了,坏了规矩的后果就是得罪人。 “……来什么来一下?”面对冲自己伸着手的洪涛,魏书福有点迷糊了,他不清楚这个子要干啥,自己除了能借给他钱当赌本之外,还能帮他什么呢?总不能让自己一个人值班,他回家养伤去吧。 “车钥匙啊!我都一只手了,您忍心让我还整挤地铁和公交车?万一再给挤坏了,不光没法报仇,搞不好十一都没法替班了。我也知道十一您肯定想拉着家里人出去转转,不过您要是连自己都回不了家,就算给您十台车不是也白搭嘛。而且我教您一个好办法,照样儿能有车开。您去和吴导借,他家有车,单位还有一辆捷达王,您只要把油票给他,他肯定不好意思不借是吧?但要是我去,他就得问我了,你们班上自己的车呢?因为我是外人啊,家又住那么远,不像您们都住在一个区里,取车还车都方便。”洪涛的坑就是为了单位分的这辆公车预备的,每个班都有一辆公车,供两个人上下班用。但上下班完了呢,就归这两个人自己支配了。魏书福是单位里的老职工,自己是新来乍到的,这辆车一直由他把持着,简直都快成他们家的私家车了。以前是没借口从他手里把车要过来,现在正好,你也别白忽悠我,咱是个实诚人,你客气我就认真。 “……那是应该的,你看你要不我都忘了,不过你一只手开车能成嘛?”魏书福脸都绿了,他没想到洪涛在这儿等着他呢。可是拒绝的话还没法,洪涛已经暗示过了,自己要是不借车就找吴导借去。自己和吴导一直都不太对付,在这件事儿上吴导要是能帮自己话才算见鬼了呢。到时候肯定还是打着照顾洪涛受伤的理由让自己把车交回来,这件事儿就算打到老总那里去,自己也得不到什么支持。 “嘿嘿嘿……别一只手了,我就算两只手全断了,用舌头舔着方向盘也能开到一百二十迈!来,这是二十升油票,您先拿着,以后不够就告诉我,我去老总司机哪儿要去。”洪涛一把就从魏书福手里把车钥匙拿了过来,然后从兜里掏出两张油票塞了回去。 坑人不能往死里坑,那样会招恨的,都是同事,就算再操蛋也得表面上和和气气,坚决得避免私人恩怨。反正这些油票也不是自己掏钱,都是从老总司机那里用电影光盘换来的。别人用油票得由办公室按月领,自己不用领,谁没事儿也不会去查老总司机的油耗,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成心找不自在嘛。 “你还是心点好,伤没好别乱跑。本来你不这辆车我也打算让你开着,年轻人嘛,活动多,不像我这个年纪整就是单位、家,家、单位的。”魏书福车钥匙一离手,瞬间也释然了。上班的时候他能坐单位其他同事的车一起来,反正都住在一个区里。下班的时候也不用自己挤车回家,只需要到单位里待几个时,再跟着下班的同事一起回去,也不麻烦。反正车是没了,索性就把便宜话足,还显得自己更像个长者。 “还是您心疼我,我不是还没媳妇呢嘛,得赶紧踅摸去,去晚了好的都让别人弄走了。不过您也不是白疼我,晚上您就踏实睡,白起来替我一会儿就成,明晚上还是我来。”要比卖好儿的功夫,魏书福差远了,他只会动动嘴皮子,一点儿真格的都没有。你看咱洪涛,不光的好听,还有实打实的行动,当下就把魏书福阴郁的心情给弄敞亮了不少。 042章 梦境的提示 但千万别以为洪涛这是苦了自己、甜了别人,他才没那个觉悟呢。 WwWCOM之所以这么痛快就把值班的绝大部分工作全担在自己身上了,完全是出于他的个人需要,只是没明,换了一种法而已,让别人听起来就热泪盈眶了。事实上他是一点儿亏都没吃,同时也让同事得到了实惠。 这话怎么讲呢?世界上难道还有这种好事儿,两个人都不吃亏,那工作谁去干?难道洪涛要在工作上偷奸耍滑?还真不是,洪涛这次上站破荒的带了一个书包,秘密就全在这个包里呢。 包里有一大摞设备明书和工程图纸,他要在上站值班的时候,一边盯着这里的设备正常运行,一边利用空闲时间来按照他自己的思路重新把三元娱乐城的灯光音响工程完善一遍,力求做到尽善尽美,最低标准也要把他在梦里梦到的那几个缺陷弥补上。这个工作量可一点儿都不少,一半时间保不齐都完不成,哪儿有时间睡觉啊。就算魏书福吃错药了让自己去睡觉,自己也睡不着啊。 第三一大早,洪涛瞪着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珠子,开着一辆八成新的白色捷达车,沿着南三环一路向东狂奔,赶在上班高峰到来之前窜到了三元娱乐城那座欧式楼前面,把车停好之后,提着包风风火火的就进了大门。 “两位哥哥,我有几个不大不的问题,可能会增加一点费用,数额应该不会太大。要是能咱们就一起聊聊,要是不能,一会儿出去咱们三再单独聊。”当服务员把他领到二楼时,汪建新和吴逸夫正坐在一间包房里喝早茶呢,各种点心摆了一桌子,香味扑鼻。不过洪涛并没对这些美食多看一眼,而是趁着屋里没别人的功夫,声的先交代了一句。 “你把我们俩这么早就叫来肯定没啥好事儿,吧,只要是工程上的问题都可以,我和老汪也是头一次接这么复杂的工程,张总的要求还高,只要对工程有好处,不光能,还得多!”吴逸夫对洪涛这种认真负责的态度一直都很满意,他也不想做完一个工程之后留下一个烂摊子挨骂。干这行的这两年逐渐多了起来,开始有竞争了,信用、声誉必须要考虑,否则技术再好也会丢活儿的。 “先别呢,你肯定也没吃早饭,先尝尝他们这儿的早茶吧,挺不错的,一点不比香港美食城差。张总和孙主管听咱们在这儿聚会,马上也过来,等她们来了一起,也显得咱们有诚意不是。这俩丫头贼着呢,一旦让她们觉出我们有什么事儿瞒着她们,以后就不好合作了。不过你先给我透个底,会不会有大改动?”还没等洪涛把包打开,汪建新就伸手拦住了。他考虑的更全面,真是把那两个女人当成了合作伙伴,能不骗人的地方就不想弄得唧唧索索的惹人怀疑。 “我觉得应该是好事儿,只要张总她们是明事理的人,就不会反对的,我这是为了她们好,同时也是为了咱们避免以后的麻烦。”洪涛觉得汪建新的非常有道理,合作做买卖嘛,就别互相藏着掖着的,不管好事儿坏事儿都放在桌面上聊,哪怕聊不出好办法,也比失去了相互信任要合算的多。情急之下脾气吵架,事后可以通过各种办法弥补,可一旦在信任上出现了问题,基本就是死结,无解! “洪哥啊,你可害死人了,看看看!我的眼睛都肿了,这可怎么见人啊!”洪涛刚坐下没两分钟,第二个虾饺还没下肚呢,包间的房门就开了,不见人先闻声儿,孙丽丽清脆的嗓音还带着那么一股子撒娇的味道就传了进来。 “哎呦,害得两位美女早起了,按我该请客赔罪。不过等你们听了我要的话之后,估计就该你们抢着请我了,想不想听听?”随着声音进来的不光有孙丽丽,还有张媛媛。这两位到省事儿,穿着一身睡裙就出来了,脸上倒是画过妆。洪涛很理解她们这种工作性质,干夜总会的,每不弄到半夜根本就叫失职,一般都得凌晨才会入睡,和正常人完全是颠倒的作息时间。 “我们人都来了,不听也得听啊,洪大主管……”孙丽丽又坐在了洪涛身边,还把椅子向一起靠了靠。 “咋着,你又想洗衣服了?要是不洗就别和我这么亲密,我怕我把持不住。”洪涛算是服了这个女人了,她可真是本色出演,一点儿都不带换的,老是这一招儿。 “丽丽,别闹,好好听!给我来两份儿马蹄糕,还加点别的吗?”张媛媛还是比较稳重的,屋子里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一个服务员呢,要注意领导的威严。 “我觉得应该够了……”洪涛没等汪建新和吴逸夫张嘴,就拒绝了张媛媛的客气。这一桌子广式点心有六七种,还要不就是饭桶了嘛。而且自己现在根本没胃口吃,只想赶紧完正经事儿回家蒙头大睡,熬了整整两宿啊,铁人也扛不住。 “这是汪总和吴总原来的设计图,我仔细看了几,现其中有几处地方还能加以完善。眼看就要进行最后的设备安装工作了,如果不提前的话,以后再现想改会很麻烦的。而且等装修的工程队一走,有些事情我们自己还搞不定,所以我才这么着急。”洪涛等服务员出了门,站起来把桌上的几份点心全挪到旁边,在正中间铺上了两张结构图和两张效果图。 “舞台怎么了?”众人的目光瞬间就从洪涛的脸上挪到了桌子上,很快,张媛媛就现了图纸上的变动,舞台的东侧被画了一个重重的红圈,显然是有问题。 “舞台没问题,可是它缺少一个附属设施,平时用起来应该感觉不到,一旦到了年节的时候,如果您想在这里搞个活动、请个演艺团体来表演的话,问题就有点大了。”洪涛冲着张媛媛点了点头,肯定了她敏锐的洞察力,然后一边一边把目光转到了汪建新和吴逸夫脸上。 “哦……是更衣室和化妆间吧!张总,以后会有这种演出活动吗?”吴逸夫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这半辈子都在舞台上面的灯架上溜达,对后台的结构功能最清楚不过了。 “当然要有啊!圣诞节的时候我还想搞一个大型表演呢……看我这个脑子,怎么把这件事儿给忘了!”张媛媛眼珠子都瞪圆了,洪涛指出来的这个疏忽让她直出冷汗,这要是在装修阶段给漏了,以后的麻烦不用仔细想都知道有多少。 “可是舞台后面就是外墙了,没地方啊!只有东边空着,不过那是安全梯,总不能不要安全梯吧?这样工程验收的时候消防部门肯定不答应的。”汪建新也看出来了,不过他考虑的不是需要不需要,而是该怎么解决问题。 “……”汪建新这句话一出,其他三个人立马就把脑袋凑到了桌子中间,盯着两张图纸玩命看。其实他们脑子里早就有了整座建筑的结构图,闭着眼都清楚哪儿是什么,但还是想从这两张图上找出答案来。 “洪哥……你是不是早有主意了?嘛……嘛……”还是孙丽丽最贼,她忽然现只有洪涛不着急,还拿起一个蛋挞往嘴里塞,立马就抱着了洪涛唯一一只好胳膊,这通晃啊。 043章 梦境的提示2 “在房子里找空间肯定是没希望了,我也想了好久,唯有一个办法还能凑合,那就是废掉安全梯,然后在楼梯外面外挂一个安全梯。WwWCOM费用嘛……肯定是要增加的,不过这样一来三层和四层的两个安全梯空间就都可以改成化妆间和更衣室了,应付规模的演出足够。一楼和二楼的空间就得另想用处,不太熟悉,就不多嘴了。另外如果装修队要价太高,我还可以问问我姨夫的施工队,这种外挂安全梯施工并不难,无非就是一些钢管和钢板焊上的。最主要是张总您得先和相关部门打好招呼,别我们弄完了他们不合格,那就真的麻烦了。”洪涛敢把汪建新和吴逸夫喊过来,肯定是心里有数,解决的办法他也找好了,至于成不成,就不归自己管了。 “嗯,这件事儿我中午就去问,争取晚上之前有结果。装修队我是不指望了他们了,一楼卫生间漏水的问题到现在还没解决完呢,二楼卫生间也漏了!要是早知道你家还有人做建筑行业,就算贵点我也不请他们啊,烦死人了!洪哥,麻烦您和您姨夫先打个招呼问个大概价格,只要我这边出结果了,能干立马就干,花钱我认了,这个问题不能忽视。”张媛媛如果不是干夜总会出身的,洪涛必须很佩服她。决断、果敢、坐言立行、头脑清晰、不家子气,这一切都是一个标准的铁娘子、女强人范儿啊。 “您先别忙,我还没完呢……”既然她有这么强的执行力,洪涛决定在一个大麻烦之后再给她来个大惊喜,这种人必须奖励,也值得自己去熬夜耗神。 “啊!还有啊!”这次张媛媛也淡定不了了,光是这一个改动就得让她耗去不少精力,怎么还有呢?为此她不由得把目光盯向了汪建新,在三楼和四楼的整体结构规划问题上,汪建新也是前期参与者,合算设计了半,到处全是漏洞! “不不不,这次是好事儿!”一看张媛媛的眼神儿,洪涛就明白她是在责怪汪建新能力不足,赶紧先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咱们原来的设备控制室不是在中间的这个大包房里嘛,我仔细看了看布线图,现绝大部分线路都是贴着东墙和屋顶进入这间房子的。那就好办了,我不需要正中间的位置来操控设备,咱耳朵好使!所以嘛,这间大包房我打算让出来,然后把最东面那个中包房改成控制室就够用了。其实吧,如果不是前期布线限制,把控制室弄到吧台旁边都成,无非就是占用一个卡座的事儿,多一间包房少一个卡座,还是值得的吧?”这次是洪涛率先趴到桌子上,指着那张效果图,把他第二个想改动的地方了出来。 “……洪哥啊,你简直就是我亲哥!不对,我亲哥对我都没这么好!啵……下次我保证不让你洗裙子了!”洪涛话音刚落,右脸上就被孙丽丽偷袭了,亲完一下还不算完,还得抱着洪涛的脑袋再抒情一番。 “好啊,这下丽丽可高兴了,三楼四楼基本都是她来管理,多一间大包房确实管用多了。就算多不了包房,能把中间这间让出来也是大收获。她可和我念叨过不少次,要把中间这间大房弄成最豪华的包间,以前我没答应,就是怕影响了你的工作,现在你自己给她送上门了,我还能什么呢?你老实告诉我,你们俩是不是私下已经勾结在一起了,要不怎么这么心有灵犀呢!”这件事儿确实是好事儿,而且还很好,不光孙丽丽欣喜异常,连张媛媛皱起来的眉毛都松开了,甚至和洪涛开起了很私人的玩笑。 一间大包房的价格往往能卖到一两千块,这还不算酒水收入,进入这里消费的都是大客户,并不在乎钱。而一个卡座的收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只能挣最低消费。如果不是没有一个比较得过去的大厅会拉低整个夜总会的档次,她真是不想设立这么多散台。 另外还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就是那些姐。她们名义叫服务员,可是其中大部分人并没有工资收入,全靠陪客人喝酒唱歌来获得费和酒水提成。一间大包房里往往能进入五六个姐,甚至十多个,这就等于给她们提供了更多的挣钱机会。一个散台就算叫姐,也不会有什么大手笔,原因很简单,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管是客人还是姐都放不开,否则还要包房干什么用。 这还不光是姐收入的问题,直接受益者还有孙丽丽和张媛媛。这些姐不管是从她们老家找上来的还是从别的夜场挖来的,每个人每的收入里她们俩都是要抽头的,也就是姐挣的越多,她们俩收入就越高。用圈子里的话讲,她们俩就是妈咪。当然了,妈咪也有大有,她们俩肯定不会直接去安排手下的姐,应该还有战斗在第一线的妈咪负责这些日常工作,不过这笔钱是少不了她们的,这是规矩。而且这笔钱不在营业流水当中表现,属于她们个人的额外收入,是纯利啊,所以她们才会玩了命的为姐着想,这就叫生态圈。 洪涛的这个提议,等于是在帮她们赚钱,所以孙丽丽才会这么激动。她们的想法很单纯,谁让她们多挣钱,谁就是好人,反之就是坏蛋! “得,我这个好人算是白当了,让自己兄弟给卖啦!老汪,这算见色忘义不?”力主用中间包房当控制室是吴逸夫的主意,他主是替未来的调音师着想,位置越靠中间,声学环境就越好,听到的声音也就越真实,对调整整个大厅里的声场是很有用的。这个习惯是专业演出团体里养成的,比如场地带方向性的演唱会,你都会在舞台正对面不远不近的地方现调音师的身影。后来随着通信设备的型化,这里可能会换上一个监听人员,由他来当调音师的耳朵,但意思也差不多。 “我吴总,您的这叫什么话啊!什么色不色的,多难听啊,洪哥以后是我们的同事,应该叫同舟共济,对吧?”孙丽丽的反应很快,立刻就对吴逸夫的法给予了驳斥,她的逻辑性和词汇量都不错,一看就是个牙尖嘴利脑子快的抬杠高手。 “对,共济、共济,挤一起暖和嘛,你们俩使劲儿挤……”要不越老越坏呢,汪建新用了一个同音字儿,就把这句话的意思给变了。然后除了洪涛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笑得无比开心,连孙丽丽这个当事人也跟着一起笑,不知道是没听懂啊,还是缺心眼儿。 “几位先别高兴,还有第三呢,第三可就要花钱啦……”在这个问题上洪涛没法和他们多纠缠,女人一旦不顾忌荤笑话了,那就是不可战胜的存在。多无益,得赶紧改变话题,幸好,自己手里还握着一个杀手锏。 “啊!又花钱!”果然,张媛媛一听花钱两个字儿,笑摸样立马就没了。 “应该不多,目的还是为了整体效果。咱们大厅里的墙壁太土了,吸音效果是没的,不过在这种场合我觉得还得照顾照顾美观。原本的设计是在墙上挂丝质的幕布,效果确实不错,也省事儿。”洪涛又把手指向了效果图,墙壁的问题一直都是隐患,如果哪真被谁给引燃了,自己也得跟着倒霉。就算更衣室、控制室可以凑合,这个问题也决不能凑合,自己是来挣钱过瘾的,不是来玩命的。 “这个主意是我出的,怎么了?”一听洪涛在夸幕布的方案,孙丽丽又高兴了起来,主动交代了罪魁祸。 044章 梦境的提示3 “真不怎么样!你光顾着好看了,就没想想如果谁把它弄着了,咱们大厅里这些人能不能全跑出去?这里除了电器设备就是个各种软包装饰,还有吧台里的一大堆酒水。 WwWCOM房子烧了还是事儿,顶多是赔钱,假如要是伤了人或者死了人,你琢磨吧,来这里的人有几个是省油的灯,到时候能轻易放过你们俩?我觉得吧,做买卖先得考虑安全问题,只要不是想做一锤子买卖,就必须保证安全性,这不光是对自己,对客人来讲也是个大事儿。只要咱这里着过一次火,不管以前生意多红火,立马就得消停。就算能把消防部门搞定,由此带来的影响也很难消除掉。” 这次洪涛没惯着孙丽丽,就差点着她鼻子开批斗会了,不过这些话不是光给她听的,最应该听的人是张媛媛。通过这几次接触,洪涛大概感觉出她们俩之间的合作关系应该是个什么模式了。这位张媛媛张总百分之八十是出资方,孙丽丽则是她找来的大妈咪。虽然在日常经营问题上张媛媛得指望孙丽丽给她卖命拉客人消费,但最终能拍板做主的还是她自己。 “这倒真是个问题,满墙如果都挂上幔布,好看是好看了,脏了还能拆下来洗洗,可要是一着火,估计用不了三分钟满大厅就都着了,救都来不及。洪涛,你也别光吓唬人,要是不挂幔布的话,你觉得有没有稍微省事儿一点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如果再在吸音板外面做太复杂的装饰,不光是造价问题,工期也得拖很久啊。开业的时间张总已经通知出去了,来捧场的都是重要客人,这第一炮要是没打响,对以后的影响也得不。”汪建新同意洪涛的法,他也不是要钱不要命的主儿,一旦这里出了问题,他和吴逸夫的投资全得泡汤,不定还要吃瓜落。不过他也不想大动干戈,毕竟这里只是个夜总会,没必要按照剧场的安全指标来搞,那样太耽误事儿了。 “有!我知道有一种叫做荧光涂料的东西,把它们喷在墙壁上用紫光灯一照,就会变得光彩熠熠,很有魔幻风格。如果我们找几个有绘画功底的人,用这种涂料在墙壁上作画,然后只需要在灯架上加装几盏紫光灯,这个大厅就会变成另一种景象了,谁也看不出背后是吸音板,不仅美观,还安全。”洪涛当然有办法,不过这不是他想出来的,而是在梦里梦见的。梦里的三元娱乐城最终就是用这种涂料代替了幔布,效果非常不错。不过那时候自己已经维护期满离开了,只是在维修设备的时候来过几次。 “……荧光涂料?”张媛媛和孙丽丽对洪涛所的东西两眼一抹黑,连基本概念都没有,齐刷刷的望向了汪建新和吴逸夫。她们之所以要拉着这两位入股一起挣钱,就是想利用他们在装修、工程、设备上的能力,为这座娱乐城保驾护航。 “还真别,我见过这种涂料,不过不是在京都,而是羊城。它被紫光灯照射之后亮起来确实很美,你可以画任何图案,平时基本看不出来。但问题就在这儿了,平时如果看不出来,不还是不能遮挡住吸音板吗?”汪建新去过的地方很多,见识自然也多,一听洪涛的话,脑子里立刻有了印象。但是他并不赞同洪涛的主意,因为这种涂料并不具备遮盖性,总不能见儿开着紫光灯吧。 “汪哥,您也是钻了牛角尖了!您别忘了,这里是夜总会……夜!总会!夜里才开门,白谁来啊!”洪涛如果没有那个奇怪的梦,恐怕也得和汪建新一样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但现在他想通了,这里的所有装修、布置都是为了在营业时间用的,而夜总会白是不营业的,只要在开业时间里可以光彩四射就足够了,谁还管白什么样儿啊。再了,这个大厅里连窗户都没有,只要不开灯,白和晚上没有一丁点儿区别。 “……嗨!还真是啊,我这个脑子真完了。怎么样,张总?这么弄成不成?您拿个主意,我马上就去找这种荧光涂料,画画儿的事儿也别另外麻烦人了,我们单位就有美工,让他们来画保证没问题,要什么风格就有什么风格,画什么咱到时候再议。”汪建新重重的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表示要痛改前非,还要立功赎罪,不过到底改不改,还得听张媛媛的。 这顿早茶喝得很有价值,应该算是皆大欢喜的局面。虽然张媛媛还要追加一部分投资用于加装外挂式消防梯和购买墙面喷涂的荧光材料以及作画的工资,但这么做的效果改善很明显,投资也不会很大,她基本是同意的,只要具体报价拿到,数额不是很大就成。 汪建新和吴逸夫也很高兴,只要是对这项工程有利的地方,他们都不会反对,这三处改动并不触及他们的根本利益,顺水推舟何乐而不为呢。孙丽丽算是受益方,不管是哪项改动其实都是为了她在服务,多一个卖点、多一项便利,对她以后的经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其实收益最多的还是洪涛。他虽然还没有正式上任,却已经在这几个东家、老板眼中确立了自己的位置,从这时候开始就他已经不是一个纯粹打工帮忙的弟和调音师了,而是变成了一位可以商量大事儿的高级雇员和狗头军师,信任感徒增了不少。 不光是信任感徒增,还有实际利益。张媛媛这种人既爱钱也舍得花钱,只要她觉得值,就不会抠抠缩缩舍不得。于是洪涛这位设备主管算正式上任了,工资每个月三千,公司管饭,还不用和员工们一起去吃员工餐,而是可以去二楼包房点餐。至于夜宵嘛,人家没明洪涛自己也没好意思问,待遇已经很好了,还要啥自行车啊!缺那么一嘴吃吗?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句话换个法就是敬业。洪涛就是比较敬业的人,只要他乐意干的事儿他就比谁都想百分百干好,甚至有点轻度强迫症和理想主义的倾向。 045章 为什么要走? 从第二开始,一个吊着胳膊的大个子年轻人就出现在了三元娱乐城的三层和四层大厅里,吆五喝六的指挥着三个汪建新和吴逸夫的手下,把一台一台的电视、功放、音箱往包房里抬。 Ww W COM然后就是穿线、焊头组装、固定,整个三元娱乐城最后一项工程算是开动了。 做为工程总指挥,洪涛的时间真不多,现在还有两就是十一,所有设备安装和调试工作都要在十月底完成,十月三十一日就得正式开张营业。届时会有几位大人物来这里捧场,具体是谁张媛媛也没。至于为啥非要这么急急忙忙的正式开业,连试营业都没有,这也是无奈之举。按照张媛媛的法,不是她不想稳一稳,而是那几位大人物的时间不由她来安排。这几位也不是凭她的面子能请来的,都是她之前傍的那位台湾大款王总借着香港回归的春风从当地请来的大腕儿,是来京都为他的房地产公司拍摄广告的,到三元娱乐城捧场只是捎带手的私活儿。 一个月时间把大厅、包间的设备全安装完,还得调试完,按照常规工作量肯定是不成的。人手就这么几个,而且熟练工只有一个,其他两个人只能算是半个电工,接个线焊个头成,其它都要有人指导。更麻烦的是灯光、音响并不是装在平地上,大部分都要固定在离地六米多高的移动灯架上,而且在灯架没配平之前是不能升降的,也就是还得高空作业。 洪涛也觉得时间有点紧,不过他脑子里已经有了正常营业后的效果,那个梦真是起了大作用,里面不光是彩色的,还带着声音效果,就像身临其境一般。有了这种先知先觉,洪涛基本就可以不太考虑调试阶段所耽误的时间了,把这段时间省出来,差不多够用。 整个十一假期,除了上卫星站值了三班之外,洪涛都是在工地上度过的。每有忙不完的事情要做,一会儿线管里的线多了一根找不到接哪儿了,一会儿墙上预留的线管被堵死了,一会儿包间功放的保险管烧了无法开机……反正是没有一刻闲工夫,别看总共没几个人干活儿,但是事儿一点都不少。 好在这里的环境还算不错,冬暖夏凉、风吹不到雨淋不着,孙丽丽负责的后勤保障也给力,想吃啥就去厨房和厨师,想喝啥直接去库房领,虽然忙了一,却是自己喜欢的东西,累但是挺快乐。实在身心俱疲的时候,洪涛还能去二楼包房里观摩孙丽丽是怎么培训那些新来的姐的,有时候再扮演一下客人,按照孙丽丽的导演,把有可能生的所有情况都演一遍,和一大群女孩子乐呵个把时,啥疲劳都没了。 不过这样做也有副作用,主要是在名声上的。由于自己老演那些素质不咋高的客人,有时候还得无理取闹,又演得非常像,所以经常把这些初来乍到的姐搞得非常狼狈。于是在她们眼里自己就成了一个大坏蛋,用她们的话讲,如果未来这里来的客人都像洪涛这样,那现在就可以考虑辞职回家了,这个日子没法熬。 国庆节刚过,汪建新和吴逸夫也露面了,随着他们而来的不是慰劳,而是更多的活儿。大厅的设备开始入场,一箱又一箱、一件又一件儿,塞满了足足两个包房,楼道里还放着一大堆。 “基本都在这儿了,音箱太占地方就没送来,等你都装的差不多了,我们俩过来和你一起弄,死沉死沉的!”合算这些还不是全部,最大最占地儿的音箱还不在其中,汪建新一边抹汗一边补充了一句。 “你们俩这些都不露面儿,真打算当甩手大爷啦?我可是第一次独立弄这么大的工程,就不怕我给弄毁了?”洪涛觉得汪建新和吴逸夫有点不对劲儿,就算再放心自己也不能七八不露面吧。 “嘿嘿嘿,实话和你,我和老吴这几也没闲着,平安里那边有个中直机关的饭店,他们要改造一个多功能厅,加装一部分会议系统,再弄一套简单的音响灯光,没事儿的时候可以唱唱歌、跳跳舞啥的。那种活儿你也不愿意干,干脆就我和老吴自己干得了。我们俩可一点儿没偷懒,连工都没用,不是都给你弄过来了,那边就耍我们老哥俩,可苦了!”汪建新一见洪涛问起来了,也没刻意瞒着,原来他们俩又找到一个活儿。 “我老吴啊,你都五十出头了吧,干嘛这么玩命啊!钱这个玩意挣不完,什么时候算个头儿啊,你要是把身体弄坏了,有多少钱也是白搭。”汪建新的估计是实话,一看吴逸夫那个蔫头耷拉脑袋的德性,就知道累的不善。 “嗨,你是没家没孩子,不知道这里面的苦啊。我儿子明年就该高中毕业了,老汪的儿子正好初中毕业,他们哥俩老汪都给办好手续了,一起去美国留学。老汪家的亲戚也不是资本家,人家帮咱办手续总不能还负担孩子的学费和生活费吧?我这不是想给孩子多挣点嘛!你咱在国内还不觉得穷,怎么一花起美元来,就总觉的自己是个穷光蛋呢!”吴逸夫一咧嘴,笑的比哭还难看,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废话!花美元你得把钱除以八,你要是花英镑更贵了,多新鲜啊。我你们俩也是,干嘛非黑了心的把孩子送出去?在国内待着不是挺好的嘛。现在挣钱的路子那么多,你们俩的家底儿又不薄,这是图什么呢?”洪涛都快把眼珠儿翻出来了,他实在是搞不明白,这两个人干嘛非要拼了老命把孩子送出去,为此不惜把这点家当全押上。 他自己生于七十年代初期,但真正懂事儿的时候已经是中后期了,那时候生活已经不像老辈人得那么艰苦,真正吃苦的日子自己没赶上。尤其是改革开放这几年,很多人都是眼睁睁看着富了起来,就和吹气泡一样快,连自己那个非常不靠谱的舅舅都成了老板,只要稍微有点本事和胆子的人,干点什么都能挣钱。 可就是在如此大好形势下,为啥汪建新和吴逸夫非要逆潮流而动呢?也不光是这两位,就连自己老爸活着的时候,也不止一次的提过让自己出国留学的事情。他他有学生在国外定居了,可以帮自己办手续,还能照顾自己在那边的生活。洪涛当然是没答应,他连在国内上学都没啥兴趣,为啥要多花钱、多受累的跑到别人国家去上学?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嘛。问题是自己老爸和汪建新他们干吗要做出这种选择呢?洪涛是百思不得其解。 “唉……怎么呢,也不是我们哥俩反动,而是……而是为了以后啊。大道理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们团里但凡是有路子的人,不管是演员还是导演都黑了心的往外跑,就算他们本人跑不出去,也得把孩子送出去。他们里面也不乏大学生,甚至还有国家一级的演员呢,你他们傻吗?肯定不傻,但不傻为啥要这么做呢?这里面可就有讲究了。”汪建新没有正面回答洪涛的问题,不过他举了一个例子,用以明他的选择正确。 “嗨,要我啊,这些人是被吓怕了!你子运气好,没赶上那几年,要是赶上了啊,不定你也得是个造反派的头头呢。你琢磨啊,一个人干过一件操蛋事儿,把大家伙儿祸害的不善,后来他他改了,以后不干了,但也只能口头上赔礼道歉,啥也赔偿不了,能有几个人相信?最可怕的是他以后咋样谁也管不了,万一哪他又犯了呢?你咱能不怕……”吴逸夫看到洪涛还皱着眉头没琢磨明白,又举了一个更清晰的例子。 “老吴,我看咱们还是赶紧走吧,那边的活儿也不能耽误,否则结账的时候又是麻烦。洪涛,你也别太着急了,实在干不完就给我打电话,那边的活儿拖几也就拖几了,我和老吴回来咱一起弄。”还没等洪涛反应过来,汪建新就打断了吴逸夫的话,又叮嘱了洪涛一句,拉着还想抱怨抱怨的吴逸夫走了。 “不至于吧……”看到汪建新不想深聊这个问题,洪涛也有点心虚了。老汪这个人和大大咧咧的吴逸夫相比,别看岁数一些,但性格向来谨慎,做事儿圆滑且滴水不漏,他对这个问题如此避讳,肯定不是空穴来风。不过就和吴逸夫的一样,自己对那段历史印象并不深,也体会不到他们的感受,听起来触动也就没那么大。 “爱不,你就算想和我,我还没功夫听!干活!”不过洪涛并没往心里去,人家不想,自己也不太想听,现在也不是闲聊的时候。眼下堆了一屋子一楼道的设备,哪儿有时间去仔细琢磨这些东西,还是先把眼前的事儿解决了吧。 046章 杂牌军 要汪建新给大厅配置的这些灯光音响设备,可真叫万国博览会了,几乎就没几样是同一个厂的。 Ww W COM这倒不是他为了糊弄事儿、多挣钱故意东拼西凑来的破烂,反而是无比上心,精心打造出来的一整套最合理、最高效、性价比最高的方案。 专业舞台灯光音响这种东西,并不是非要整套整套使用才最科学,大多时候必须采购不同厂家的设备进行合理搭配,才能挥出它们的最佳效果,在这一点上和后世的电脑装配有异曲同工之妙。 比如**L的音箱吧,它的生产厂家本身根本就不生产功放、均衡器、反馈抑制器、调音台、效果器、卡座、影碟机、麦克风这些设备,如果你非要用一个厂家生产的配套设备,那就只能放弃这款音箱了。其实在专业灯光音响设备领域里,很少有厂家能做到从头到尾的配套,越是高端产品就越单一,很多大厂都只研究生产某一两种设备,并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不过也有例外,比如雅马哈这个品牌,它的产品种类几乎覆盖了全套专业音响领域,还有一部分灯光系统,但在实际应用领域里几乎就看不到全部使用雅马哈设备的例子。原因也很简单,它有点狗揽八泡屎、泡泡舔不净的意思。在雅马哈生产的这些专业音响设备里,只有效果器算顶级产品,其它设备都是二三流的。如果你见到谁把雅马哈音箱、功放、均衡器用在专业音响领域里了,这就只能明两件事儿,一个就是被人骗了,一个就是为了追求低成本。 就洪涛所了解的专业音响设备,在九十年代末期中国国内能见到的种类并不太多,从功放、音箱到周边设备,加一起也就一百多个牌子,其中顶级产品就更少了。 音箱是整套音响系统的重中之重,它就像是人的嗓子,不管演唱技法多高、作词作曲多棒、底气多足,最终一歌表现出来都要靠嗓子。如果长了洪涛这么一个嗓子,就算把帕瓦罗蒂的全部都加上,唱出来也达不到美妙的程度。一台音箱的好坏决定了最终扩音效果的好坏,其它设备都是为了音箱服务的,只能起到锦上添花的功能。 就专业音响领域来讲,世界上顶级品牌音箱大多集中在美国、英国、德国、意大利、法国,而在这个时代国内常见的主要就是美国、英国、意大利品牌。 美国品牌有eV(e1enekus-heInZ、Bse、Qs、peaVey(百威)。英国品牌有uRBsund、aRInaudI(马田)、FunkInne、anny(朗)。意大利是以RF音箱为代表,虽然品牌少,但音色非常好,可惜就是一个字儿,贵! 另外还有法国、德国、美国的一些品牌音箱只定位在高端市场,市场占有率非常低,价格也非常昂贵,国内基本没人使用。 在这些音箱品牌里,可能有几个大家会比较熟悉,比如JbL、Bse、anny。它们三个都是兼顾了民用和专业领域,其中JbL和Bse汽车音响系统很厉害,随着私家轿车进入中国,它们的大名也越来越为我们所熟悉。而朗音箱在烧音响领域也算一号,它的同轴音箱表现力很不错,可惜不抗造不皮实,有点娇气。 洪涛现在要安装的就是一套以JbL音箱为主的专业音响系统,但这套系统被汪建新弄的有点复杂,除了两套**L现场系列的线性阵列音箱组和四只返送音箱、两只监听音箱之外,就没有第二样JbL产品了。功放是皇冠的、双路三十一段均衡器是美国dd的、效果器和反馈抑制器是雅马哈的、三十二路调音台来自英国声艺、卡座和激光唱机是索尼、有线麦克风是个德国牌子舒尔、无线的则成了美国eV,和十八路诸侯一般,各显神通。 而吴逸夫好像觉得还不够乱,他也要插一腿给洪涛多添点麻烦,直接把十二台电脑灯换成了意大利飞鹰,面光灯和造型灯却用了德国产品,再加上一台英国调光台。嘿,洪涛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当年的八国联军都快全了,合算他们并没死心,现在又从经济领域里打回来啦。 “我这尼玛不就是汉奸嘛!看什么看,光看能挣工资啊!还不上灯架先把电线走上。我可告诉你们几位,电路明必须拉好,否则谁也别回家,全陪着我一起耗吧,看咱谁耗得过谁!”挨个箱子清点了一番,洪涛手上就又多了一大摞明书、电路图,于是他的眼睛就又变成三角的了。现在手里的活儿好像比他预估的要多了,压力嗷嗷大。 “注意安全,你们的安全带呢?给我扣上!”趁着工人们爬上灯架去架设电线,洪涛抱着一大摞明书打算先去控制室研究研究,可是屁股还没坐下呢,就又现问题了,灯架上的两名工人居然把安全带给放弃了。这哪儿行啊,工期拖了顶多是钱受损,要是摔下去一位,下面是**的大理石地面,六米多高……摔死了还倒省心,一旦没摔死,自己这一辈子都得面对一个残疾人,每次看见都得内疚。 “扣上没法干活儿啊,我们都是熟手了,这点活不用安全带了吧!”洪涛的这个要求非但没得到工人的认可,反倒被鄙视了。 “你干不干?不干你就下来,我给你结工资走人!懂不懂规矩?我就算让你披着棉被上去,你也得披!在这儿我了算,你听了,错了算我的,你不听,错了你负责吗?你要负责,你就别扣安全带了!”洪涛直接就从椅子上蹦起来了,站在四楼包房的窗台上,指着那个不服气的工人跳着脚的骂,破锣嗓子响彻了整个三楼和四楼的每一个角落,都起回音了。 “呦!我还以为这里打架了呢,原来是咱们洪主管啊。你们听听这嗓子,不愧是干调音师的,就算不用麦克风,你们谁比得上?”工人们挨了一顿骂,算是老实了,安全带也扣上了。可洪涛的声音确实有点大了,把在包房里培训的那些女孩子都给惊了出来,全跑到四楼的平台上看起了热闹,然后就是她们的妈咪加老师孙丽丽追了出来,撇着嘴把洪涛奚落了一番。 “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别和我这儿裹乱!你们别听她的,她教不了你们好儿。要我啊,你培训的那些都多余,我没培训过的人都会。要不我给你来一个?你看着啊……哎呦,王哥儿,您这是上哪儿财去啦,还知道来啊……怎么样,今不用回家陪嫂子了吧,敢不敢晚点再走,夜宵我请您……红,快过来,王哥就是专门来看你的,还不把王哥的存酒拿出来!什么?存酒没了!你这孩子真不懂事儿,再开一瓶给王哥存上啊!带王哥去大包,王哥朋友多,了够谁坐的啊!”洪涛正一脑门子官司呢,听见孙丽丽还敢嘲笑自己,立马就火力全开了,也不管她们爱听不爱听,捏着嗓子拉着长音儿,就把歌厅姐迎接客人那一套词儿喊了出来,学得还真尼玛像,要是不看他的脸,真以为是个千娇百媚的妹子呢。 047章 吃大亏了(求推荐票) “哈哈哈……嘟……嘟……再来一个……哦……”灯架上的两个工人也不是好鸟儿,干活儿不咋地起哄倒是真利落,洪涛最后一个长音还没收尾呢,他们俩就带头笑了起来,还把口哨吹得山响。WwW COM这么一来,那些女孩子也忍不住了,跟着一起笑了起来。她们真是单纯,愣没听出洪涛这是在损她们呢。 “笑什么笑!你们傻啊,他在学你们呢!好啊你洪涛,胆子大了不是,欺负到我们姐妹头上了,你等着,我饶不了你!”孙丽丽脸都绿了,洪涛这套东西确实学的有模有样,尤其是语气和阴阳顿挫上,比有些姐都把握的好。但越是这样就越让她生气,她们自己人之间教授这些是为了挣钱,但别人这么就是一种调侃了,甚至可以是侮辱。 “我艹!老刘,快把门锁上!看什么看,我让你把门锁上……”洪涛一看孙丽丽消失在了平台上,而且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女孩子一起消失,立马就感觉到了危险,回头冲着屋里另一个正在整理电线的工人喊了起来。可惜那个工人没理解领导的意图,拿着一捆电线傻呆呆的看着洪涛,不明白锁门干什么。 “哎哎哎……这屋里都是设备,碰坏那样儿你们都赔不起,不许进来啊……哎哎哎,别动手,好男不和女斗!哎呀,谁的指甲这么尖,再掐我可急了啊!”电光火石之间,屋门就被人推开了,横眉立目的孙丽丽带着几个女孩子直接就冲了进来,也不管有没有设备,围着洪涛就上手。有揪耳朵的、有掐大腿的、还有捏鼻子的,洪涛纵然有一身功夫,也不能和她们用啊。光靠一只手肯定挡不住这么多只手,瞬间就蜷缩在椅子里失去了抵抗的能力,一边喊疼一边威胁。 “你急!我看你能怎么急!姐妹们,扒!”孙丽丽的一只手被洪涛抓住了,但她另一只手却是自由的,突然抓住了洪涛的皮带,出了第二个命令。她手下那几位妈咪也不是省油的灯,听见老大的招呼,丝毫迟疑都没有,解皮带的解皮带、拽裤腿的拽裤腿,还有一位干脆扑到了洪涛身上,压着他不让他起身反抗。 “我投降!我投降!给我留点儿!下次再也不敢啦!老刘……过来救我啊!敢跑我扣你工资!”别看只是五六个女孩子,你要是不想伤人,还真弄不过她们。很快洪涛的裤子就被拽到了脚脖子上,这时候除了求饶喊救命之外,洪涛也没辙了。他连脸都露不出来,全被坐在身上那位给压严实了。 “扒!别留情,他不光刚才学你们,你们不在的时候他也没少在背后你们坏话,扒光了算!”老刘?他早就没影儿了,此时正站在四楼平台上和灯架上那两个坏子起哄呢,在洪涛和一群女孩子之间,他们坚定的选择了后者。 “扒!扒哦!”不愧是干夜场的,平台上那些女孩子也不含糊,丝毫不介意看一场男人秀,跳着脚的欢呼。 “我你这个人缘是怎么混的?叫我一声好听的,我就让她们放了你,叫不叫?”孙丽丽很得意,把脸凑到洪涛耳边,打算继续占便宜。 “春花……给大爷倒洗脚水去!”洪涛连抵抗都不抵抗了,自己就一只胳膊能用,得护着另一只伤手,身上还压着一个大活人,反抗也是徒劳的。但士可杀不可辱,今要是低了头,以后就别打算能在她们面前抬起来。扒就扒,自己又不是太监,不怕看! “哎呦……杀人啦!救命啊!”话音刚落,洪涛就觉得胯下一凉,然后就是一阵剧痛,洪涛被人给抓住了,不光是抓,还有尖利指甲在刺。和那些革命先辈比起来,洪涛在意志力方面差太远了,这还没上刑呢,就和杀猪一样嚎叫了起来。 “干嘛呢!干嘛呢!上班时间你们干嘛呢?回去!”救星终于来了,平台上传来了张媛媛的呵斥声。随着这声呵斥,外面起哄的声音瞬间就没了,洪涛身上的压力也跟着一松,几个女孩子松开手打算溜走,他也终于可以腾出手去提裤子了。 “要死啊!你还有点主管的样子没了,闹出格儿吧!”可惜张媛媛比她们还快,房门打开的时候她已经到门口了,把这几个帮凶都堵在了屋子里。这些女孩子不怎么怕孙丽丽,倒是很怕张媛媛,全都低着头、贴着墙溜了,最后剩下孙丽丽,被张媛媛冷着脸训了一顿。 “不能就这么完了吧!她们都把我裤子扒了,这是人身羞辱!她还抓我……她是主谋!”洪涛本来就剩一只手,今还穿了条比较紧身的牛仔裤,提了半也没盖住屁股。可是一听孙丽丽受到的批评程度,立马就从椅子上窜了起来,这也太敷衍了,自己吃了很大亏啊。 “……要不我按着她,你也扒她一次,该抓哪儿抓哪儿,这就扯平了吧?”张媛媛看见洪涛这个倒霉德性,脸还是绷着的,可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笑。对于洪涛提出的问题,她也给出了解决方案,听上去还很公平。 “成吧,我大度点儿,不和她计较了。不过死罪能免,活罪难逃!我现在手里缺人,她们闲得有时间扒我裤子,不会没时间帮我干点活儿吧?”洪涛算是服了,这不是官官相护嘛。女人扒男人裤子那叫闹着玩,男人扒女人裤子那叫耍流氓。但这个亏不能白吃,必须想办法整整她们,否则以后自己就没法混了,动不动就给扒一次,成习惯了。 “我可不懂你这些东西,万一弄坏了帮不上忙还得添乱!”孙丽丽一点承认错误的意思都没有,也不想去帮洪涛干活儿,理由也很充分。 “坏了我负责,而且我也不让你们干那些技术活儿,就帮我整理整理线,有双手就会,成吧?”洪涛已经想好了,指着地上一截音频线。 “活该,谁让你招他的,自己兜着吧。你们几个过来,跟孙主管一起给洪主管帮忙,不许捣乱,耽误了安装,我撕了你们的嘴,听见没?”张媛媛算是看出来了,不让洪涛把这个亏找补回来,他指不定还得憋着什么坏呢。既然不是什么精细活儿,让这些女孩子干一干也成,只要对工程进度有帮助,让她自己干都没问题。 “刚才我没参与扒洪主管的裤子……”被张媛媛叫过来的几个女孩子里有一个比较委屈,她刚才确实没参加,只是看热闹的。 “我是扒裤子的才有资格干吗?让你干就干,哪儿那么多废话,不想干就回家!其他人站楼道里练体型,别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这不是在家里想怎么待着就怎么待着,出来挣钱还怕累,有这么好的事儿你们给我找几个去!我跟你们一起站,站到吃饭!”在这些女孩子面前,张媛媛简直就是里那种无良的老鸨子,话就没有笑着的时候,动不动就瞪着眼睛训一顿。 048章 报复 这些女孩子也真吃她这一套,大气儿都不敢喘,老老实实换上高跟鞋,在楼道里靠着墙站成一排,挺胸收腹、双手在身前互握。 WwWCOM这可不是体罚,而是正常营业之后的基本功,每上班时她们都要这样站在电梯出口,不管舒服不舒服,都要带着最甜的笑容来迎接客人的到来,否则孙丽丽和张媛媛就会和母夜叉一样过来骂一顿。这还是轻的,要是表现不好,安排房间的时候就得靠后,这就意味着你有可能失去一次或者两次进房的机会,也就得不到费了。 她们不远千里、背井离乡的来这里是干嘛的?少进一次房、少拿一次费,这一不定就没收入了。另外露脸的机会越少,能笼络客人的机会就越少,手上没有几个可以随叫随到肯捧场的熟客,你好意思你是夜场姐?姐里也分三六九等,谁手上熟客多、肯花钱的客人多,谁就是经理、主管眼中的红人,再来好客人会优先介绍给你,所有资源都倾向你。 这就和写书一样,你成绩好,推荐就多,推荐多才有可能红,红了才能挣大钱。当姐和当作家,其实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全是被人挑、被人选的苦命孩子。 “抬着这四捆线跟我走!注意啊,别把线头弄乱了,乱了还得你们自己摘!”张媛媛一走,洪涛立马就翻脸了,不再指着地上的零碎线头,而是从墙角箱子里倒出整整四捆音箱线,吩咐孙丽丽她们拿着和自己出屋。他要下楼先把音箱线下好,然后再安装其它周边设备。 “……这么沉我抬不动!”孙丽丽瞥了洪涛一眼,又看了张媛媛背影一眼,极不情愿的的抿着嘴唇蹲下身,抓起一捆线缆用力一抬,没动!这下她算是明白过来了,洪涛是在故意报复呢。 “一个人抬不动就两个人抬!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来,两个人一根儿,拿它抬!你们要是抬不动我就让张总帮我抬,自己看着办。”洪涛就快从嘴里出该这个字儿了,解气啊,让你们仗着是女人就欺负我个残疾人,不累趴下你们算我白活! “那我就不用抬了吧!”四个手下两两一对儿拿着半截儿墩布把抬着四卷线缆下楼去了,留下孙丽丽一个人,还是抬不动剩下的那捆线,她还挺得意。 “你提着工具箱、拿着这个兜子,走吧!”想偷懒儿,门儿也没有啊。剩下这捆线洪涛一伸手就抄起来了,但工具箱和一大兜子美式音箱插头都成了孙丽丽的任务。这两样儿东西单论起来都比一捆线缆轻,但加在一起就更重了。 俗话男女搭配干活儿不累。虽然这几个女孩子对各种线缆、接头毫不了解,但赶上洪涛这么一个碎嘴子还有耐心的师傅谆谆教导,再加上一个横眉立目的张媛媛站在四楼平台上当监工,想不学都不成。让干嘛就得干嘛,半下来,每个人都是一身一手的油渍和灰尘,脸都花了。 “洪哥!洪爷!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下午是不是就不用干啦?”中午吃饭的时候,孙丽丽看着自己十个指头上的指甲,哭的心都有了。全须全尾的一个都没有,掌心和手指肚的皮肤都磨疼了,这要是再干一下午,这双手基本就算毁了。 其实下午的活儿确实没她们什么事儿了,除了焊接头之外,就是设备安装。这些精细活儿别她们想帮忙,就算那几个工人洪涛都不放心。这些地方不允许有一处虚焊、一处接地不实,否则整套设备通电之后,就会生各种意想不到的毛病。 搞过设备安装的人都清楚,不怕大故障就怕毛病。因为大故障是有迹可循的,哪儿不通、哪儿断路很容易判断,可是这种既能正常工作又达不到正常效果的毛病可就很难找出具体位置了。有时候需要把整套设备都分解开,更换所有接头和连线,重新焊接一遍才能排除。这种工作量很大,连拆带安,等于是返工了两次。 “那可不成,我一个人干估计会拉晚儿,厨房大师傅都下班了,晚上我就得饿着,还是大家伙儿一起干吧。”但洪涛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孙丽丽,她不光带着那几个姐扒自己裤子,还用指甲掐自己的命根子,太可恨了,必须严惩!哪怕没有太多办法治她,多少也得吓吓她。 “……夜宵好办,我请你吃夜宵,金鼎轩怎么样?”孙丽丽听了洪涛的话,立刻就找到了其中的关键字,打算破财免灾。 “那不太合适吧……”洪涛还得推辞推辞,就算在座的人都听出他这是在借题挥,那也不能答应的太痛快,要的就是这个劲儿。 “有啥不合适的,你不吃我也得吃啊。咱打车去,晚上我来叫你,就这么定了,不去算看不起我。”孙丽丽牙根都快咬碎了,请一顿夜宵她不在乎,请十顿都不带眨眼的,问题是这顿饭请的冤啊!平时都是男人眼巴巴的来请自己,就算自己请男人也不用这么低三下四的求着。可是为了不再让自己的身体遭罪,这口气暂时还得咽下去,脸上不光要笑,还得笑得真诚。 “张总,您看孙主管真是客气,要不您也一起去?”屋子里就三个人,洪涛还得征求一下张媛媛的意见,对领导要尊重嘛。 “不用你请我也得去,你们俩要是嫌弃我,我就到旁边桌子自己吃。”张媛媛对洪涛和孙丽丽这种见面就互相算计的游戏有点无可奈何,你不让吧,这两位就这种性格,你不管吧,闹着闹着就出格了,还得给他们当裁判。 “哈哈哈哈……张总真会开玩笑……”洪涛没想到张媛媛话这么噎人,干笑了几声,不再和她们俩斗嘴了。一对二不占优势,还是赶紧吃完饭去忙自己的吧,坑一顿饭也不错了,做人要知足。 049章 调音师和录音师 午饭后的工作才算真正进入了主题,两座一米八高的铝合金机柜就是大部分周边设备的家,无线麦克接收机、双卡座、双激光影碟机,这些都是音频输入设备,连同一台既输入又输出的效果器和两台监听音箱功放都放在一个机柜里,这样连接线比较方便布置。 Ww W COM剩下的反馈抑制器、双段均衡器、压限器、视频信号切换器占用了另一个机柜,四台主功放则单独架放在两座机柜之间。 和一张四人饭桌差不多大的调音台是调音师的画板,它必须放在窗口正中间,洪涛日常的大部分工作都将要在它上面完成。当所有设备调试完毕之后,大多都不用再去单独操作,细节调整都由这个调音台来完成。它的构造非常复杂,从左到右分别是三十二路平衡和非平衡输入线路、四编组六乘二矩阵、四路编组输出、两路矩阵输出和两路混合输出。在三十二路输入部分,每路都有一个平衡和非平衡切换按钮、一个声道选择旋钮、五个电压匹配旋钮、八个均衡旋钮和一个电压衰减推子。 几百个按钮、旋钮、推子、指示灯集中在一米多长、半米多宽的平面上,密密麻麻的就是一大片,不明白的人看着就眼晕。但是在洪涛眼里,这些东西每一个都是那么可爱,他就是用这些家伙来把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然后通过自己的经验、听力进行判断。哪些地方需要加强、哪些地方需要减弱、哪些地方需要取消、哪些地方需要新增,再由混合输出把这些倾注了自己心血的音频信号送到下一级设备去处理,经过功放放大,最终由舞台两侧墙角挂着的音箱阵列放出来。 这些声音是否美妙,是否让别人听了满意,是否能让唱歌的人自己觉得挥得很好,全得靠这些设备来增色。而操作这些设备的就是调音师,他的喜好、听力、经验和对音乐作品的理解,将极大的影响最终效果。 但调音师不是创造者,他只能锦上添花,不能雪中送炭。如果一个人五音不全、高音上不去、中音停不稳、低音下不来,那就算把世界顶级调音师找来,他也没辙。调音师只能在你原有的音色上尽可能的修修补补,让它表现得更完美,但无法从根本上改变你的音色、音域、音感,更不能让一个根本不会唱歌的人变成一个歌唱家。 不过调音师并不是这一行业的顶级存在,在调音师上面还有一个录音师头衔。这玩意就可厉害了,他的工作原理和调音师类似,设备也差不多,只是在调音师的基础上增加了一部分设备,然后把音箱换成了录音设备、把工作环境从剧院、舞台、演出场馆换成了录音棚。 上面所的那些不可能,在调音师手里是不可能,但到了录音师手里就是可能了,而且是很可能。只要你不是哑巴,不成心捣乱,他们就能通过一些特殊设备,把你唱的每一个字儿、每一句话都精细加工一遍,然后再拼接到一起,最后的结果是让你妈都听不出来这歌儿是你唱的。不会唱歌的人到了他们手里,就是个业余歌手,业余歌手到了他们手里就是专业歌手,专业歌手经过他们一处理,就是歌星! 就这么厉害!丝毫不是吹牛,尤其是在数字音频设备出现之后,他们的魔法就又强力了许多。所以吧,歌星的歌儿唱的好不好,别听唱片、磁带,得去看大型现场演唱会,最好能听到清唱。凡是靠录音师修饰过的人,基本不敢清唱、更不敢举办大型演唱会,因为这些都需要真功底支撑。录音师虽然神奇,但他们不能真的改变你的声音,离开了录音棚的环境和那些专业设备,他们的魔力就立马消失了。 洪涛倒是很想去学一学录音师的本事,可惜目前国内还没有这种培训班,他只能是默默的想,然后找机会去同学的单位,隔着录音间的玻璃看一看录音师的工作现场,顶多是在人家休息的时候,进到录音棚里近距离的观摩观摩这些设备,能和这些录音师聊一聊的机会都不多。这些人都是大宝贝儿,派头足着呢,根本不屑于搭理洪涛这种低级别的同行。 不过洪涛不气馁,他觉得自己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去学那些东西。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羡慕那些高级别的同行,而是着眼于眼前,先把自己这套东西弄精通,也不枉自己喜欢一次。 就技术而言,洪涛不比任何人差,而且在某些方面他还要强于其他部分调音师,因为他本身就有很不错的无线电基础。音响、灯光设备,白了就是一大堆电子元件,有了这些基础,洪涛对它们的理解就要更深,操作起来也更有把握。除此之外,他还有另外一样比大多数同学强的地方,就是英语。由于此时大部分器材设备资料都是进口的,基本没有中文,要想弄懂这些东西的详细参数,至少你得能会哑巴英语、能看懂。洪涛在大学里学的最好的只有两门课,一门就是高等数学,一门就是英语。前者是老爹来任教,回家还单独考试,想不好不太可能。后者则是被爱好所累,不管是无线电还是音响设备,都需要看英文资料,不能是被逼着学的,就算是,也是被他自己逼的。 除了这两点之外,洪涛还有一双不上特别灵敏但也很不错的耳朵。听力不管对于调音师还是录音师而言,都是第一要素。你技术再好,耳朵不灵敏,听不到高音区的细微变化、分辨不出声音中的细节,那你再努力也当不了一名好的调音师和录音师,这就是这个职业对赋的要求。 “我一下点死你、再一下点死你、又一下点死你!”把机柜上的设备全部定位固定好之后,洪涛就烧上两把电烙铁,扔了一桌子的各式插头,开始焊接设备之间的连接线了,一边焊还一边嘟囔着。他这张嘴只要醒着就不能停,越紧张、越需要精力集中的时候就越得出声。就连高考的时候,他都得一边答题一边自言自语,否则分数还得少一大截儿,嘴一停他的脑子基本也就停了。 焊设备连线,其实让那三个工干也成,可洪涛不乐意。他在这方面有轻度强迫症,总觉得别人焊的东西有隐患,所以宁可自己受累也得亲力亲为,这样以后用起来、维护起来才心里有底。而且这种活儿对于他来讲也不算什么累活儿,他能用三把电烙铁轮流工作,因为焊接的度太快,一把电烙铁温度总跟不上,所以要用三把轮流上。现在伤了一只手,就改成了两把。 有人了,你这就是装逼吹牛呢,根本不用两把电烙铁,用一把功率大的代替温度绝对能跟上。没错,换大功率电烙铁温度确实能跟上,不光能跟上,还要过不少。可是这种办法不适用于精密电子元件和接头的焊接处理,它一般用于电工行业和对稳定性要求不太高的家电修理行业。 对于专业音响设备而言,它们的接头、连线都是原厂配的,在电阻、电压特性上都有严格要求,一旦接头之间绝缘体被高温熔化或者破坏,虽然还能用,但电气特性肯定就变了。一个接头变了没事儿,但这套设备里有上百个接头、几百上千个焊点,其中有一半儿变化了,就会积少成多,最终影响整套系统的输出效果。最可怕的是你根本找不出毛病在哪儿,因为设备本身就没毛病,连线用万用表测量也都正常,可就是和设计效果有差距。 050章 心眼儿都不少 “哎呦,这屋子里还能待人嘛,我在外面看以为你这里着火了呢!全是烟,这是什么味儿啊,真臭!”也不知道干了多久,反正身边已经堆了一大捆焊接好的接头和连接线,两盒松香都已经见底儿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声。Ww WCOM “你又闲着没事儿啦?要不要再帮我干点儿?”洪涛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孙丽丽又来了。 “切,你还别吓我,我时候还下过地呢,你干过吗?”孙丽丽把一大堆空纸箱挪到两边,从屋门口开辟了出一条路,走到了面对大厅的窗口。这里唯一一个座位还被洪涛占据了,她干脆一屁股坐在了窗台上,也不怕把裤子弄脏,顺手从桌上拿起了洪涛的烟盒,给自己也叼上一支,不过没有火儿,就用脚尖轻轻踢了洪涛一下。 “我还真没干过……抽这个吧,那个太呛。”洪涛放下手里的电烙铁,不光掏出了打火机,还掏出了一盒七星烟。这是他的习惯,盯工地的时候总是带两种烟,一种比较普通,放在明面上大家随便抽,也算是和工人们搞好关系的一个手段。但如果到了没人的时候,就会拿出另一盒更好的自己抽。 “你怎么这么抠儿啊,至于嘛?我听老吴你在单位里也不少挣,干工程也不少挣,连车都开上了,居然还搞这一套,气鬼!赶明儿我给你拿两条好烟,你也别藏着了,和大家一起抽,这能花几个钱啊!”孙丽丽对于洪涛这种行为有点看不过去了,指手画脚的开始批判,还准备资助洪涛点烟。 “哎呦喂,我大姐,咱能点声不?”洪涛如果不是手太脏,早就一把把孙丽丽那张破嘴给捂上了。这个女人心眼倒是不错,可这张嘴都快赶上自己了,而且还是逮着啥啥,毫无顾忌。 “听见怎么啦?连他们的烟我也包了!不就是几条烟嘛!”孙丽丽还不太服气,愈觉得洪涛气到家了。 “你干脆包他们一辈子的烟吧,这里的事儿你不懂,还是别瞎。干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你以为供好烟他们就能多干活啦?工资我一份没少给了,这都是事先谈好的,该有的待遇也有了,不能随便更改。你倒是好心,那以后你不供烟了,老汪、老吴再找他们干活儿,没好烟了咋办?升米恩斗米仇懂不懂?你要是有钱花不出去啊,看到没,哥哥我浑身都是兜儿,实在不成明我回家提个箱子来,你敞开往里装,我帮你花!”洪涛真顾不上手脏不脏的问题了,作势要去捂孙丽丽的脸,逼着她把声音放低,然后才声的和她讲了讲不能这样做的必要性。 “我现你年纪不大,脸皮可是够厚的。还想花我的钱,你就不怕被成白脸?”孙丽丽很是纳闷,按像洪涛这个年纪的男人,见到自己一般都会不太自然,要不就是畏畏缩缩、要不就是外厉内荏,还得带着浓浓的歧视感觉。可眼前这个男人却一点儿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份,话、相处的感觉就像是圈子里的人一样,只是有种淡淡的距离感而已。 “你的钱又不是偷来的、抢来的,都是血汗钱,我怕什么怕啊!就我这脸,还白脸儿?你可真会夸人,他们都我的肤色像印度人。”洪涛其实也觉得有点怪,自己以前好像没这么平易近人,可是现在看待有些东西和问题的时候,总是感觉和以前不太一样。难道这就叫心智成熟了?但熟的也有点太突然了吧,快得让自己都有点不太适应了。 “别这么看着我,你要是想热泪盈眶,就帮我把上衣脱了,然后趴哥的肩膀上哭,反正也是感动一次,咱把效果最大化多好。其实我也不是对谁都这么体贴,主要是咱们头一次见面时,我就觉得你和张总挺亲切的,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能这就叫缘分吧。”孙丽丽是个活波的性格,骨子里喜欢笑。虽然工作性质把她的性格改变了不少,但脱离了工作环境之后,她还是不由自主的会往本质上靠。 可这次她居然没话,眼神里那股子亮光都暗了下去,吐出一口烟,把脸笼罩在烟雾后面。洪涛觉得可能是自己的某句话触动了她内心软弱的地方,赶紧把话题转开,他不想和不太熟的人进行这种太认真的交谈。舅舅常逢人只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他虽然也不是啥好人,但是他信奉的这个道理洪涛觉得很有生活。 “缘分……你个屁孩知道什么叫缘分?别以为我叫你一声洪哥就真的当哥了,这是面儿上的称呼,知道不!”孙丽丽的自我调整能力非常强,一句话的功夫她就重新回到了原来的状态,又开始和洪涛斗嘴了。 “你也别以为混社会的时间比我长几,就觉得自己比谁都明白。这么和你吧,你所见到的社会并不全面,就是针尖这么大点儿。夜场确实是个社会阴暗面的缩影,但它真的代表不了整个社会。如果你把你在这里的经历当成了你全部的生活积累,就会变得太偏激。现在你就有点这样儿了,心里比谁都没底儿,表面上却要装得比谁都强硬。你拿这一套对付那些丫头没问题,应付客人也对,但别和每个人都这么交往,那不成刺猬了。你看我,多真诚、善良的人,你要是老拿刺刺我,我心底就算再善良也不舒服不是。我又不靠着你过生活,凭什么老被你刺啊!你得学会和人正常的交往,平等的交往,别老觉得男人都是你的客人。你以后也得结婚生子过日子吧,你还得浑身长刺儿的过一辈子?你看,哥哥我就打算割肉喂鹰,陪你过一过正常人的日子。我善良不?你感动不?”既然借鉴了舅舅的思维模式,那就借全套吧。这番话以是舅舅在歌厅里常的,对方也是个牙尖嘴利的妈咪,但还是被舅舅给感化了,胡哥胡哥的叫了半年多,以为找到了知音,可惜最终结果还是被男人给忽悠了。洪涛并不赞同舅舅他们这种游戏人间的生活态度,觉得太飘了,不过在关键时刻取取经还是必要的,尤其是在和这些捞偏门的人混的时候,他们那一套反倒更管用。 “……张姐,我不成了,他太能,都快把我哭了,你这个笑话恐怕看不成了……”孙丽丽肯定不会让洪涛迷糊,洪涛学得再怎么像,也达不到舅舅那种自内心的感觉,而且他明显是不具备这种阅历的年纪,可信度太低。但这番话也让她对洪涛这个人有了更深的认识,这尼玛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蛋,瞎话就和喝啤酒一样顺溜。但凡要是换一个阅历不算太足的女孩子,真有可能会信,祸害啊! “放屁!谁打算看笑话了,还不是你哭着喊着要再让洪涛给你洗衣服。成了,别斗嘴了,都快十点了,今我看也干得够多的了,下班吧,我请客吃夜宵去。叫上那几位师傅一起去,他们蹬低爬高的也累了一,一起吃顿饭吧,算是我对他们的感谢。”孙丽丽话音一落,屋门口就响起了张媛媛的声音,合算这位是和孙丽丽一起来的,但没进屋,而是站在屋门口听墙根呢,现在还要装好人,太尼玛坏了。 051章 金鼎轩和云顶 “老刘!张总请大家去高级馆子搓一顿,别干啦,把手底下的活儿收拢收拢,换衣服跟张总开开眼去。Ww W COM对了,把工具都收拾好放屋子里来,少一样儿你们自己掏钱补上啊,我可不管!”洪涛牙根都快咬碎了,同时对舅舅的敬仰之情也如江水般滔滔不绝。这些夜场的女孩子真是太难琢磨了,分分钟都得提高警惕。她们的思维模式和常人完全不一样,好起来管你叫爹都成,翻脸就翻脸,而且开玩笑都没边了。这也就是自己被孙丽丽坑过一次,警惕性比较高,没上当。但凡要是换个涉世不深的年轻男人,还不得让她们给玩出精神病来啊。 “谢谢张总……张总仁义!”三名工人一听要去下馆子了,身形立马变得轻快了很多,三下五除二就从云台上爬了下来,就像个个都是轻功高手一般。 “二货!越是这时候越得像累得走不动了才像话啊,张总一感动,不定临走还得给你们一人一条好烟。跑尼玛这么快,肯定是干活儿没使劲儿啊,如果我是张总,别好烟,饭都不请了!”既然她们俩要拿自己耍着玩逗开心,那洪涛也就不拘着了,怎么坑人怎么来吧。张媛媛啥时候好烟的事儿了,没不要紧,我给你补上,反正工人听见了,你爱给不给! “……丽丽,你们家的洗衣工生气了,这是在报复咱们呢!一人一条我觉得少了,我给每人两条!”张媛媛别看不如孙丽丽能咋呼,可是做人做得明白无比,洪涛这些架人的话她听懂了,应付得完美无比。 金鼎轩酒楼,就在东直门立交桥的西北角,也就是后世簋街的东口。不过这时还没有簋街的概念,东直门内大街上的饭馆还不是太多,规模也那么大,只是一条有名气的夜市。在这个年代里,夜市其实并不少,在鼓楼前、新街口、菜市口等很多主要交通枢纽街道上,都会有专门从傍晚出来摆摊的商贩,专门卖一些馄炖、卤煮、饺子、面条之类的吃食,营业时间会拉晚儿到半夜,算是京都夜生活刚刚开始方兴未艾的一个背景。 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东直门内大街上就出现了几家专门二十四时营业的饭馆,其中最有名的就是晓林火锅,薄利多销,味道不错,生意很好。再往后这条街上的饭馆就逐渐多了起来,还都是二十四时营业,金鼎轩算是这些饭馆里档次最高的一家。 其实簋街能走到一条全国知名的饮食街,最该感谢的不是政府、也不是后来闻名而来那些食客,而是当时京都歌厅、夜总会里的姐。 熟悉京都九十年代的人都知道,东、西两个城区区的管理比较严格,老街道、老房子也多,没有太大展空间,尤其是对夜总会、歌厅这种新兴娱乐行业而言,并不合适大规模开办。但和东城区接壤的朝那个阳区却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它展的比较晚,从改革开放之后才真正开出来,以前东直门再往东除了一个长途汽车站和农业展览馆之外,都是农田和村庄。 一直到使馆区在这一片落户,周边的大饭店也多了起来,比如长城饭店、昆仑饭店,后来什么亮马河饭店、凯宾斯基饭店、燕莎商场也应运而生。再然后就是成片的高档写字楼如雨后春笋般钻了出来,于是这片地区就成了京都的一个白领、高收入群体最集中的地方。 娱乐产业抓的就是高消费,要是指着从老百姓兜里掏他们的工资,那得穷死。所以这片地区就成了京都夜生活真正开始的地方,第一批搞歌厅的基本都是香港和湾湾人,大多是在饭店、宾馆里租块地方,打着宾馆配套设施的名义挂羊头卖狗肉。一看政府管理得并不严格,这个玩意也确实挣钱,这才慢慢单独分离出来,在附近找地方弄更大的。当时这一片地区里的歌厅、夜总会都是很高档的,而且是一家挨着一家,从这里路过的人都能被它们的霓虹灯晃瞎眼。每到夜色降临时,这片地区就成了不夜城,每家门前都是车水马龙。 有了产业自然要有从业人员,买卖火了,自然要有客流量。由于这种产业是从香港、湾湾那边传过来的,习惯也自然跟着他们走了,于是在夜场里折腾了好几个时的人们突然现一个问题,上哪儿去喂喂饥肠辘辘的肚子呢?当时京都里能后半夜还开门的饭馆酒楼别不多,是真没有。 有需求就会有市场,东直门内这条街上不是有点拉晚的饭馆嘛,于是这些人就奔这里来了,不管好吃不好吃先填饱肚子再吧。刚开始来的大多是夜场的员工、姐和拉夜活儿的出租司机,随着人越来越多,饭馆老板们也现光靠原来那些菜品满足不了越来越多的需求,于是该装修的装修、该扩大的扩大、该请好厨师就请,原本的夜市店很快就成了大饭馆,生意对象也从当地居民转变成了夜场的员工和客人。 到了九七年时,这里已经是京都里很有名气的饭馆一条街了,不过它的名气在夜场里更大。白这条街上的生意很一般,要等黑之后才热闹,尤其是半夜之后,等各处的夜场一关门,这里就真成了不夜城,满街停满了高档轿车、出租车。原本是服务者的夜场员工、姐和被服务者的客人全都把原来的身份一扔,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推杯换盏,吃得满脑袋流汗,不亦乐乎。 洪涛一般不来这里,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属于这种环境,要是半夜没睡饿了,就去街边的摊上吃去。虽然冬冷夏热还得挨蚊子咬,但吃得安心、舒服。不过他有时候也会光顾一下这条街西口的居德林饭庄,这是一家老字号,别的菜做得好不好不清楚,反正只有晚上售卖的卤煮火烧味道不错,比摊上的味道足,价格还不贵。 不过他对金鼎轩也不陌生,这倒不是他经常来,而是在金鼎轩旁边有一家叫做云顶的游戏厅,里面有麻将机,赢万宝路香烟的。洪涛虽然不好玩牌也不好赌,但是却喜欢没事儿的时候来这里拍几个时麻将机,输上百十块钱,换来几包万宝路还觉得挺美。要这个人吧,总有脑子短路的时候,只是有人经常短路、有人偶尔短路的区别。 “哎,张总,要不你们先去吃,我过一会儿再去,给我留点菜汤就成。”下了出租车,眼前就是游戏厅的大门,洪涛又有点手痒痒了。吃饭对他来可有可无,每都吃,多一顿少一顿无所谓,但路过游戏厅了肯定不能过门不入,好歹也得进去拍几块钱的。不定手气好还能弄条烟啥的,要的不是烟,而是那个劲儿。 “等等,我也去,拍这个你不灵,姐姐带你玩!”孙丽丽好像知道洪涛要去干嘛,没跟着张媛媛他们往饭馆里走,而是跑了几步,追上了洪涛。 “你还拍麻将机?”洪涛很不乐意孙丽丽和自己一起玩,哪怕是她出钱买的分也不乐意。因为自己玩这个水平非常臭,算是不可告人的**。 “我怎么就不能拍麻将机了!你姐姐我几个月前还赢了一辆自行车呢,不信你去问问张姐。”孙丽丽丝毫不考虑洪涛的感受,还把她骄人的战绩特意拿出来显摆了显摆,得声音很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052章 打开天窗 “孙姐,您今怎么这么有空啊!我听您不是换新场子了嘛,生意不好?”话音刚落,隔着几台机器那边就有人搭腔了,一位看上去就很带夜店风格的女孩子歪着头喊了一声,同时手底下也没闲着。Ww W COM “贱皮子,你不话辣个也不会当你是哑巴……”孙丽丽想都没想,张嘴就是一串四呀川方言骂了回去,然后才想起洪涛还在身边,把后半句又咽了回去。 “哎呦,我孙姐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合算身边还跟着个帅蝈蝈嘞……老板儿,你好年轻哦。”这一骂可算捅了马蜂窝,立马就又过来了两个操着同样方言的女孩子,不光和孙丽丽斗嘴,还把洪涛一起捎带上了,其中一个还一个劲儿的往洪涛身上靠。 “老板!没儿!带上儿化音是叫媳妇呢。不过你的审美挺有档次的,都能看出我帅了,不容易啊美女……可是你的口音要改改,照这么话,你的生意肯定好不了,都得早早的来这儿混。”对付这些夜场的女孩子,洪涛还是很有心得的。你千万不能太客气,倒不是她们故意欺负老实人,而是职业病。你想啊,每都去那个伺候人赔笑脸的,但凡遇上能捏的蛤蟆,不得捏出尿来? “哎呦,啧啧啧,我看你也不是啥老板儿,嘴好臭哦。孙姐,新场子有没有活路哦,我现在都快穷死喽。”女孩子在洪涛这里没占到便宜,也就不骚扰了,开始和孙丽丽抱怨起来。 “又想换地方干啦?来我的场子可以,不过我那里规矩可多哦,而且我上面还有个张姐呢,她可不像我这么好话,你要是给她得罪了客人,就别想再找好场子混了。”孙丽丽看来和这个姐挺熟的,准备要收编了。 “哪有哦,我啥时候拉过稀嘛,我明就回去和那个八婆辞职,老子不干喽!”这位姐还是个暴脾气,不干就不干。 “急个锤子,我的场子月底才开业,你再忍两,如果要是有合适的人,也一起带过去。我这次不怕人多,就怕不够用呢。”孙丽丽又想要人,又不想白养着她们。不过现在她是庄家,怎么玩她了算。 “那我们几个能不能先去看看哦……”那位姐也不傻,是什么档次的场子她们去了就知道,场子高档来的客人才大方,她们也就挣得越多,哪怕孙丽丽的名头再响,也不如自己看一眼踏实。 “饿了,我回去吃饭了啊。”洪涛被一群姐围在人堆里,听到的都是她们的专业话题,还有南腔北调,真是玩不下去了,干脆不玩了,连剩下的分都不要了,交待了一句起身就走。 “孙姐,他谁啊?好大的架子,不会真是你的客人吧?”洪涛这一走,姐们也看出他不太高兴来了,纷纷把眼光投向了孙丽丽。这还没去新场子混呢,万一把新领导的客人得罪了,岂不是无妄之灾嘛。 “我可和你们啊,以后去了新场子最好别去惹他,他是张姐请来的能人。人家是大学生,还在卫星公司上班儿,架子好大哦。”孙丽丽也有点生气,这不是不给自己面子嘛,还是当着这么多姐妹的面儿,介绍起洪涛来就没啥好话了。 “啧啧啧,孙姐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也难怪哦,您在保利的场子里也是台柱子,钱肯定是挣够了,是该找个人了哦。只可怜我们这些姐妹,每还得喝酒喝到吐、唱歌唱到哑,命苦哦……”姐们在一起和一群普通女人没啥两样,全是各种八卦和羡慕嫉妒恨。 “我呸!白给我我也不要!就他……除了个子高和是个京都人之外,还有哪儿能让我看上?就他那双眯缝眼,我看着就来气!不玩了,分给你们,我吃饭去!”孙丽丽就差指誓了,把洪涛得更加不堪,然后也站起身离开了。 “哎呦……动了春心还不承认,人家能不能看上你呦!来来来,我们接着耍咯,好多分哦。”孙丽丽一走,姐们的态度立马就没刚才那么热情了,怪话儿脱口就来,那两台已经买了不少分的机器也被她们占上,开心的玩了起来。 “这么快就输光啦?”看到洪涛和孙丽丽一前一后的回来了,张媛媛有点纳闷,还特意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碰上了几个姐妹,我让她们过几也到三元来。不过聊了几句嘛,他就不耐烦啦,大学生啊,架子大。”孙丽丽临坐下之前,还用手指头重重的点了洪涛后脑勺一下,表示自己很不满。 “哎,和我没关系啊!你们聊的都是工作,我一个大老爷们坐在你们中间也不合适啊。我现你年纪不大,心眼也不大,这也能怪到我头上。”洪涛觉得刚才起身就走好像是有点不太礼貌,这些女孩子别看表面上一个个都是刺猬,其实内心敏感的很,就讨厌有人瞧不起她们,一旦被认为有这种倾向,那可就是私人恩怨了。自己犯不着因为这个去得罪人,还是解释解释为妙。 “丽丽,来的人你还得挑挑,咱们不缺那些混饭吃的。洪主管,你那三个工人不肯进来一起吃,我给他们安排在外面了。对了,你看还添点儿什么菜,这些都是我觉得味道不错的,你喝不喝酒?”张媛媛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了看洪涛,又看了看孙丽丽,不等孙丽丽张嘴,就起了其它事情。 “不喝,如果张总您想喝,我倒是能陪两杯。菜也别点了,够多了。”洪涛对粤菜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主要是他口重,粤菜一般都比较清淡,但是白吃馒头不能还嫌黑啊,甩开腮帮子造吧。 “你觉得咱们的工期能按时完成吗?昨我和汪总聊了聊,他也不敢保证。”这个张媛媛和孙丽丽显然关系不错,还是很不错那种,不过她们俩的性格可就差地别了。孙丽丽有点没心没肺、大大咧咧、敢敢做、很泼辣的感觉,张媛媛则更像一个女强人,心思缜密,张嘴闭嘴都是工作,很少开玩笑,也很少听她闲聊,至少洪涛没听过。 “这东西谁也不敢保证,只能是大概齐。我觉得吧,如果不出大纰漏,按期完工还是没问题的,应该不会影响您的开业典礼。哦,对了,一起这件事儿,我还想起一个问题来,您打算什么时候订购唱片?如果不麻烦的话,现在就应该开始着手挑选了,很多唱片都不是立刻买就立刻有的,还要等十半个月才能从南边弄过来。来了之后还得编写歌单、再打印装订也得好几时间呢。”洪涛倒是不在意比较严肃、正式的谈话气氛,他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正型儿的人,遇到正经事儿也能好好话。 “……我是打算托人从香港给我带的,这些一忙就把这件事儿给忘了,明我就给他打电话!”张媛媛的表情有点难看,很可能她把这个问题也给忘了,估计都没托人呢,明还得现找人。 “您看这样成不成……咱们这里总共得需要三百张左右的唱碟,如果都从香港找人带的话,慢不,还很贵。据我所知价格都得七八百块钱以上,要是从内地买,一般也就二三百一张。质量嘛,确实是香港那边的好,不过内地买的也照样可以用。我看不如这样,从香港买一部分精品回来,剩下的大部分还是从国内采购比较合适,您呢?”洪涛觉得又该自己挥热量了,张媛媛和孙丽丽虽然都是业内人士,可她们好像并不太清楚这一块里面的弯弯绕,自己既然拿了人家高薪,就应该为她们拾遗补漏。 “……真的不影响使用?”张媛媛对两种价格也有点动容了,相差太远了,十几万啊! “嘿嘿嘿……实话告诉您吧,满京都的歌厅、夜总会里,正版碟片的比率占不到百分之二十,不信您就找几家熟悉的,进他们的打碟间翻开碟柜看看,谁家能过一半儿是正版,我当场把碟片全吃喽。但是人家不都在正常使用嘛,没听哪家因为碟片问题影响了生意。再了,我就算拿着一张香港碟片、一张内地碟片,也没有几个人能分出来,看着都差不多。”洪涛真是服了,合算这位女强人打算花几十万去采购正版碟片,这尼玛不是有钱烧的嘛。幸亏自己多问了一句,否则这些钱就全打水漂了。 053章 说亮话 “那你是怎么分出来的?”孙丽丽算是和洪涛杠上了,经常会在一些问题上和洪涛作对,不知道这是她们俩之间的分工啊,还是她自己的决定。 WwW COM “孙主管,您能分清楚哪位客人有钱、是最终结账的,哪位客人没钱、是跟着吃请的吗?”洪涛也没去和她讲解如何区分两种碟片的技术,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分不清的是傻二喽……”一到关键时刻,孙丽丽就会带出一句半句的家乡话来,都成习惯了。 “这不就完啦!吧台主管必须能分清楚真酒和假酒、服务主管必须能分清楚豪客和散客、我这个设备主管当然也得能分清楚真碟片和假碟片啦!您要是想学啊,明买几条好烟拜我当师傅,我专门教给你如何?”正经话没两句,洪涛的破嘴就又忍不住了,尤其是碰上孙丽丽这样喜欢挑衅的,必须拿话当刺刀,狠狠的刺回去,让她插嘴多废话! “吹牛!”孙丽丽让洪涛挤兑的没话了,但是还不服。 “洪主管,那你有没有渠道购买这些碟片?这件事儿应该也算在设备安装配套里,干脆也由你一起办了吧,就别去麻烦汪总了。”张媛媛基本听明白了,她倒是痛快,直接把采购权扔给了洪涛。 张媛媛倒是大方,可这就让洪涛有点为难了。他不知道张媛媛是有意在考验自己啊,还是她确实不了解。和这种人精一样的女人打交道,平时可以笑笑,但到了正经事儿上必须要多想想,否则死都不知道咋死的。自己目前是拿着高薪的设备主管,身份不一样了,不能再私下里挣这种回扣,一旦被她知道这就是吃里扒外啊。任何一个企业的管理者都容不下这种人,更何况是有夜场背景的女人呢,她们最恨的就是背叛。 可是直接拒绝也不成,人家该了,合算你拿着那么高的薪水就只动嘴啊!明知道在哪儿采购,也算是份内的工作,咋就不去干呢?她们是恨背叛者,但也不喜欢偷奸耍滑的。 “……这倒不是不成……不过我得把话在前面,不管是谁去采购,对方都会按照张数返还提成的,这也是规矩。如果您自己找人,这笔钱归您自己;如果您去找汪哥,这笔钱就归汪哥;要是您让我去,那就归我了。按吧,这种事儿在夜场里都是由甲方自己采购的,干嘛平白多花万把块钱呢……”左右为难、左右权衡之后,最终洪涛既没选择同意,也没选择不,而是把采购碟片的内幕讲了出来。其实他就是变相的脱手,爱谁去谁去,自己还是别沾这份儿烫手的钱了。 “本来就二三百块钱一片,他们还给你这么多回扣,他们是傻子啊!”孙丽丽又来了,她对洪涛所的钱数有点怀疑,进而对洪涛的话也就不相信了。 “丽丽,你也不懂别乱讲!洪主管,这单采购还是由你去吧,回扣也是你自己处理。如果碟片真的可以用,你是为我省了十几万的资金,他们不给你回扣我也会给你奖励的。现在正好相抵了,这件事儿你就当我不知道,按照你们的规矩办。好了,不用推辞,就这么定了。”还没等洪涛回答,张媛媛就制止了孙丽丽的质疑,斩钉截铁的把这件好事儿扣在了洪涛脑袋上,还不许拿下来。 “那我也去!我带着钱和支票!”孙丽丽可真能搅合,质疑不成功,又打算当跟屁虫。 “你去干嘛,把钱和支票给洪主管,还怕他跑了?”张媛媛又把孙丽丽的提议否了,但是脸上带着的不再是严肃表情,而是一种戏谑般的轻笑。 “孙主管愿意去就去吧,我这个人丢三落四的,有个人跟着也是好事儿。反正有车在,一脚油门就到了。”张媛媛可以拦着孙丽丽不让她去,但洪涛不能跟着一起拦。她这番话就和刚才自己在控制室里请客吃夜宵一样,都是口不对心的。洪涛已经想好了,这笔钱分给孙丽丽一半儿,至于她给不给张媛媛那就是她们之间的问题了。 “就是就是,我还想挑挑我喜欢的歌儿呢。来,吃肉,这块最大,看你最爱吃这盘,给你!”孙丽丽一秒钟之前还怎么看洪涛怎么别扭呢,一听洪涛让她去了,立马就喜笑颜开,亲自夹了一块扣肉放到洪涛的碟子里。 “……我不喜欢吃肥肉……”洪涛看着这块扣肉,犯愁了。自己是喜欢吃那盘梅菜扣肉,可夹的都是梅菜,根本就没夹肉啊。 “……不喜欢吃也得吃!一块肉,吃了能死啊!”孙丽丽的表情又变了,咬牙切齿的忍了半,才勉强算是没把筷子扔到洪涛的脸上。这个人也太讨厌了,对他稍微好一点就翘尾巴,这不是故意和自己作对吗! 最终洪涛也没吃那块肉,凭啥啊!自己从就不吃肥肉,瘦肉都得挑着吃,父母都没管自己,你个丫头片子还反了了!当然了,他也没正面和孙丽丽对抗,而是借着她回身从包里拿手机的机会,把那块肉偷偷扔到了地上,还装着嘴里在嚼的样子。这番动作能瞒过孙丽丽,却瞒不过坐在对面的张媛媛。不过这个女人并没揭穿自己,只是眨巴了眨巴眼,用筷子虚点了自己一下。至于她是啥意思,洪涛也不明白,爱啥意思就啥意思吧。 洪涛真能买到便宜的碟片吗?香港带过来的碟片真的那么贵吗?答案是一个字儿:对! 这时候歌厅、夜总会里放歌所用的不是电脑系统,而是一台一台的影碟机。有多少间包房就得准备多少台影碟机,每间房里还得装一个点歌器,你想点啥歌就通过这台点歌器告诉控制室里的打碟员,打碟员再从装着上百张碟片的碟柜里按照编号准确的找出相应的碟片,再找到所需的那歌,塞进影碟机,按相应的数字键播放。最熟练的打碟员一个人满负荷的时候可以照顾二十台影碟机,简直就和机器人一样,头都抬不起来。 这些碟片不是d、也不是Vd或者dVd,而是一种叫做Ld的大光碟,和炒菜锅差不多大,全名叫Laserdis,镭射影碟。这玩意家庭一般不会用,因为成本太高。不过贵也有贵的好处,就是画面分辨率够高、声音效果好、容量大、音质也好。 香港的正版碟片之所以贵,并不是制造工艺不成,而是人家有版权这么一。每张碟片上收录的歌曲都是要付给艺人版权费,这也是艺人的一项重要收入。如果大家都把别人的创作拿去白用,谁还有创作的热情?久而久之大家就全都不创新了,互相剽窃着玩吧。 国内的大部镭射影碟都是刀版,根本不用付版权费,白了就是自己复制人家的母盘,然后弄个工厂偷偷压制。由于当时的国内环境,被刀版的公司就算现了,也无法追究偷盗者的法律责任,所以在国内市场上,除了国营的音像店之外,基本都是刀版碟片。 这玩意真正的制造成本并没多少,贵就贵在版权费用上,不用支付版权费了,国内的刀版碟片自然就便宜,价格一下子下降了好几倍,这都有钱赚。不过毕竟是刀版的,又不像d、Vd一样是大众消费品,所以这种比较专业的镭射影碟刀版在市面并不常见,它的流通渠道都是暗的,只在一个圈子里销售,最主要的客户就是歌厅、夜总会这种单位用户,谁家不是一买上百张。而负责安装设备的工程人员近水楼台先得月,一般都会把采购这些碟片的活儿揽下来,从中再赚甲方一笔。有些比较狠的干脆就打着正版碟片的价格蒙人,一张镭射影碟的利润少则几百,多则上千。 洪涛也算是圈子里的人,而且涉入这个行业的时间还挺早,自然知道谁卖这个玩意,而且还是长江以北最大的批商。这家伙叫邱大勇,不上是哪儿的人,嘴里啥口音都有,全都学串了,由此也可得知他待过的地方不少。不过汪建新他很可能是FJ人,因为邱这个姓在FJ某些地方是大姓,往往好几个村子都姓邱。 邱大勇四十多岁,中等身材,就在积水潭医院对面的胡同里租住了一个院子,五六间房,孤身一人。这里既是他的居住地,也是库房,平时的交易地点并不在这里,只有个别非常熟悉的客户才知道他这个老窝儿,洪涛就算其中之一。当年第一次找他买碟片的时候,他刚在京都落脚不久,还没这么多讲究,现在买卖做大了,他人也谨慎了,不是知根知底的客户一般他都不露面,只是让个伙计不怕麻烦,就为了安全。 054章 邱老板 “就这里?安全吗?”洪涛第二一大早就开车带着孙丽丽跑到了老邱家,当孙丽丽看到这座普普通通的民居院时,立马就产生了很大的疑惑。Ww W COM在她看来,这种十几万、几十万块钱的大生意,怎么还不得有间门脸啊,跑到家里来做生意很不正规。 “你要是怕我劫钱劫色,就在车里等着我。”洪涛故意把一副坏蛋的嘴脸摆在脸上,想吓唬吓唬她,最好能不跟着自己进去。有她这个生人在,老邱也不会太放松。 “你当我是啥也没见过的女学生啊?还劫钱劫色,一会儿回去我就把你裤子扒喽!”孙丽丽虽然还不太清楚洪涛的底细,但通过这些的接触已经大概掌握了洪涛的性格。这个人属于嘴上比谁都坏,心里却有底线的人,光听他,枪毙一百次的罪过都够了,其实啥也没干,标准的口贩子。 “成,你豁的出去我就不拦着了!不过一会儿跟我进去之后尽量少话,咱干的这都是杀头的买卖,对方身上都带着刀子呢,一旦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立马就杀人灭口。”一看没唬住孙丽丽,洪涛也就不勉强她留在车上了,带她来就是给张媛媛安心的,如果非不让她进去,反倒更让人怀疑了。不过该吓唬的还得吓唬,痛快痛快嘴嘛。 “切!”孙丽丽翻了一个白眼儿,伸手就要去按门上的电铃。 “哎哎哎……不是和你了嘛,你光看就成,少话、少动手,这种粗活儿还是我来吧。”洪涛伸手就把孙丽丽的手给拽了回来,老邱这两扇院门上可有讲究,电铃、门环、门板都是给生人预备的,你就算敲破了他也不会开的,不定还得从院子的后门溜走。熟人来了,既不能按门铃,也不能敲门环和门板,而是要从门上的信报箱里拽出一截绳头,一拉,院子里就传来了铃铛响。 “洪老弟,这位是?”不大一会儿,院门上就露出一条缝隙,但是没开。 “她是我女朋友,顺便带着来开开眼,挑两张电影回去看。”不开门的主要原因就是孙丽丽,洪涛还得把她使劲儿往自己身上靠,是女儿也没人信,女朋友比较符合常理。 “那你来巧了,我这儿刚来了一批欧美大片儿,进来吧。”听了洪涛的解释,老邱才把院门打开。 “电话里好的货都有吗?”院这几年里基本就没怎么变样儿,估计老邱也不止这一个窝儿,每都有跑路的可能性,也就不去费钱费力装修了,能遮风避雨就成。洪涛也没和老邱闲聊,大家投挺忙的,戒心还这么大,聊也聊不出什么话题,还是直来直去正经事儿吧。 “你要货要的太急,昨半夜来的电话,今早上就要货,肯定凑不齐。你先看看封面吧,选好之后我让人给你送过去。”老邱把洪涛两个人让进了北屋,先把茶倒上,然后就从里屋拖出两个大纸箱子,里面全是一本一本的影碟封面。 “这我得看到哪年去啊!还是老规矩,你给我配两套比较全的,剩下的好货我再自己挑挑。”洪涛连手都没伸,几百张影碟封面,一张一张看没必要。这些都是大路货,也没什么可挑选的,哪家歌厅夜总会都是这一套,只是数量上有多有少而已。老邱是专门干这个的,他已经总结出来了几套适用于不同规模夜场的套装,从几十张到几百张不等,数量越多歌曲就越全、越新。 “中档的?”一听洪涛的话,老邱心里也差不多有底了,这笔买卖基本也就靠谱了。洪涛这次来不是预选,而是要直接拿下,不定是带着钱来的。 “全套!越全越好,兄弟我找到一家大场子,你可给我上点心,别搞砸喽,后面还有补货的时候呢。”今洪涛气势非常足,直接就要了最全的套装,孙丽丽的提包里装着支票呢,有钱就是好啊。 “看你的,咱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能进这个门的满京都也没几个,我蒙谁也不能蒙你啊,这不是砸自己饭碗嘛。不过还有点事儿我得清楚,现在又多了一种从海上来的新碟,质量和香港做的一模一样。其实就是湾湾那边人做的,不是广深厂出的,就是价格稍稍高一些。你的场子如果够大,应该也不会在乎这点儿钱,是要原来那种,还是要新的?”老邱在做生意上倒是很守诚信,卖出去的碟片只要有质量问题从来都是换新的,没有二话。而且他对夜店行业研究得也很透彻,哪些歌受欢迎要多备几张、哪些歌是冷门一张足矣他都考虑到了,甚至还能根据客户的不同需求,量身打造出不同风格的歌曲搭配,很是敬业。 “贵多少?”洪涛对老邱开的新货源很感兴趣,做为一个调音师,他也不愿意用质量次的影碟。 “大概一百多点……”老邱伸出一根手指,但是话没完,有冲着正拿着一本影碟封面仔细看的孙丽丽努了努嘴儿。 “没事,她不是行里人。”洪涛明白老邱的意思,他是怕有什么外人不该听的话让孙丽丽听了给洪涛添麻烦。 “返现要比以前的碟片低十块钱,这东西进价就高,卖贵了认的人不多。”看到洪涛不在意让孙丽丽听到这些行业里的秘密,老邱也就直话直了。 “质量真的有明显差别?”洪涛有点动心了。 “最少能多用半年,声音和画面基本和正版的没差别!你要是不放心,我先给你拿几张回去试试,满意了我再货,不满意就换原来那种。”老邱对新碟片的质量问题很有把握,极力推荐这种新货。 “那成,就按新货算,全套的两套,用支票结款。你这儿还有真货没?拿出来我挑挑,歌曲电影都要。”洪涛心里大概算了算,三百多张碟片,按照原来的提现规矩,每张差不多是四十块钱,自己能赚一万三左右。要是变成每张返现三十块,就损失了三千块钱。不过在日常使用上,新碟片效果要好一些,耐久度也会高一点,对单位来讲是个好事儿。 既然张媛媛仗义,那自己也别太黑了,多为她考虑考虑也算是做人讲究,不管怎么,她和孙丽丽跑出来创业也不容易,对自己也算仁义,能帮她们一把就帮一把,这就叫一报还一报。老和尚不是了嘛,凡事儿有因就有果,自己弄个好点的因,不定就有个不错的果呢。多几千少几千对自己来不是要命的事儿,如果能从中得到快乐、心安,这个钱就花得值。 “没问题,你来的还真是时候,新货刚来没几,等我给你拿去。”全套的碟片一买就是两套,三百多张的大买卖,饶是邱老板也喜出望外。这种事儿每年也赶不上一两次,最主要的是这玩意还有后续呢。 055章 回扣 镭射影碟这种东西,在家里用一辈子都坏不了,但是放到夜场打碟员手里就没那么长寿了。 WwWCOM他们每要从碟柜里把这些碟片拿出来、放进去几十上百次,忙起来谁给你轻拿轻放啊,能不扔地上就算好员工。激光唱片这种东西最怕表面磨损,划痕一多,有些地方就读不出来了,然后这张碟片就废了。一般来讲,每过一年左右,就要有五分之一左右的热门碟片需要更新,如果生意好,这个时间还得缩短。再加上每年新出来的歌曲,一年以后洪涛就还得来他这里再卖一百多张回去。 邱老板这里不光卖刀版碟片,还有正版的镭射影碟,不光是港台歌曲和电影,大部分都是欧美演唱会、电影大片之类的,有些有字幕,有些根本就是原声。这些碟片全都是原装正版,也都是宝丽金、百代、滚石之类的大公司行的,价格自然也就不会太低。当然了,邱老板的货源不是正路子,也没有啥销售成本,这些正版碟片的售价还是要比正规渠道低一些,一般会有百分之二十到三十的差价。 洪涛对欧美演唱会比较感兴趣,这玩意在国内一般很少见,电视也不会放,电脑又不普及。而且原版就是原版,不管是画面还是音质都是有保证的,赶上大厅没人点歌的时候放上一段儿,立马气氛和品位就不太一样,谁不愿意看个新鲜呢。孙丽丽则对各种电影比较感兴趣,而且胃口极佳,不管是枪战片还是文艺片一概收纳,只要封面她喜欢,就来一张。 “兄弟,能不能帮老哥一个忙儿?一点点忙儿。”趁着孙丽丽还在挑碟片的功夫,邱老板递上一根烟,笑得无比真诚,这是有事相求啊。 “您,我听听。”就算他笑得再甜,洪涛也不能假仗义。大家其实就是生意上的伙伴,没啥私交可谈,自己也犯不上为了他去为难。 “我有个老乡前几个月刚上来,就在平安里电子市场里租了个柜台,卖一些电线电缆灯泡啥的。你们都是做工程的大老板,如果能照顾到他的生意,返现什么的都好谈,保证不比别家差,而且保证质量,货都是好货。他留在我这儿一些资料,你帮着看看,有没有需要的。”邱老板一边,一边从茶几下面拿出几张彩页纸。 “邱处机!武当山道爷也下海做生意啦!”洪涛原本并不在意这些玩意,他自己并不承接工程,所以也没必要去挑选材料供货商,那都是汪建新和吴逸夫的工作范畴。不过当他看到彩页上别着的一张名片后,兴趣立马来了。 “嘿嘿嘿……巧了巧了,他是我的表侄,不是道士。”邱老板显然也知道洪涛为啥这么惊讶,赶紧和洪涛解释了解释,估计看见这个名字不吃惊的人也不多。 “菲利普特种灯泡!你侄子还做这个生意?真货?”要不起个好名字很有必要呢,原本打算敷衍了事的洪涛翻开了彩页往下看了看,然后就看到令他心动的货物了。 “真货谁用得起哦,这都是贴牌的……不过他的货源都来自正规的厂家,质量上在国内算不错的,能用!”邱老板笑了,如果是卖真货还用费这个劲儿,合算他们邱家上上下下都是假货贩子,不定还是祖传的。 “那他手里有没有欧司朗的高压氙气灯泡,不是普通型号,异型的,电脑灯里用。”假冒菲利普特种灯泡洪涛不是很需要,那玩意市场上虽然不多,但也能找到。可是吴逸夫弄来的意大利电脑灯里装的却是一种两头细长、中间带个圆鼓肚的异型灯泡,原厂配套价格要一千三百多块钱一支。 电脑灯每都要用,每盏灯只配了一支备用灯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得额外购买,如果自己能找到物美价廉的代用品,就又能省下一笔不菲的开支了。当然了,不能白省,不图利谁早起啊。要是真有这种代用品,自己就再去和张媛媛打开窗亮话,用不用就看她如何取舍了。 “这个我就不懂了,要不我把他叫来你亲自和他聊?”一到比较专业的领域里,邱老板就成了外行,估计他连欧司朗是啥都不清楚。 “还是我亲自过去一趟吧,顺便看看他还有别的好货没有。你帮我给他去个电话,让他别死命蒙我就成。”洪涛觉得与其把那位武当山大侠叫过来,不如自己跑一趟,有些东西光没用,还得看实物和具体参数。 “肯定不会的,你要是不放心,我亲自带你去!”邱老板对他这个表侄子还挺关心,生怕洪涛不放心,就差拍着胸脯担保了。 “那到不用,我们还得先去大众艺术音像店买几张迪曲的d盘,然后再去平安里,您帮我先打个招呼就成。我孙大美女,您挑完了没?邱老板这儿有影碟机,要不您挨个看一遍?”洪涛觉得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自己这次去只是意向上的聊聊,并不打算当场拍板买什么,而且就算要买数量也不会很大,犯不上搭这个人情。刚要起身告辞,突然想起还一个孙丽丽呢,回头一看,好嘛,这位还在沙上抱着一大摞影碟挨个仔细琢磨呢,上面全是英文,就好像真能看懂似的? “好啦好啦,别催啦,就这几张吧。”和逛商场买衣服一样,女人买东西阵仗都很大,恨不得每件衣服都要试一遍,最后结账时就买一件。孙丽丽挑了这么半,结果最终只看中了三张影碟。 “这够干嘛的啊!还是我来吧……”无奈,洪涛还得自己上手,看着封面差不多就又挑了七八张,这才让孙丽丽把支票本拿了出来,和邱老板一起算清楚钱款,填好了支票,算是钱货两清了。 大部分碟片都要过两才能送货,这十多张正版的演唱会和电影盘自己先带走。至于邱老板会不会耍赖不给货、洪涛的支票会不会有问题,双方都给予对方最大限度的信任,这也就是老客户之间的合作方式。如果换成不熟悉的,那就必须是一手钱一手货了,用支票就得去双方一起去银行入账。 “这是一个整数,用点点不?”不光不担心支票的问题,邱老板还从里屋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报纸包放到了桌子上。 “回去再点,要是少了,我找你来换盘玩。走了,给人打工命苦啊,还得奔命去。”洪涛伸手把报纸撕开一个口子,看到里面是两沓绿色的钞票,连数都没数,就塞到了自己的包里,然后招呼着孙丽丽提着两兜子光盘起身告辞。今的第一个任务算是完成了,时间还得抓紧,自己没功夫闲逛,一大堆设备还没装完呢。 056章 为你把眼哭瞎 “他给你的是钱吧?好处费?”刚关上车门,孙丽丽的脑袋就凑了过来,盯着洪涛的书包,都快把脸贴上了。 Ww W COM “来吧,分赃!你一半儿、我一半儿,公平吧?”洪涛大大方方的把书包拉开,把报纸一撕,拿起一沓子五十元钞票放到孙丽丽腿上,另一沓子留在自己包里。报纸团成了一个球,向后一扬手,扔到后座上去了。 “给我干嘛?我没要你的钱!张姐不是了嘛,她不管你拿多少回扣,只要碟片能用就成。”孙丽丽没想到洪涛会和自己分钱,而且还是一人一半,又把那沓子钱放了回来。 “哎呀,还很有定力嘛,拒腐蚀永不沾?这也是规矩,既然我带你一起来了,还让你进了屋,那就是同伙儿,见面有份儿懂不?拿着吧,你是回去给张总也好,或者自己花了也罢,我都不管。而且你放心,除了你和我之外,我不会和任何人起这件事儿的,就算以后你要和张总坦白,我也不会承认,这件事儿压根儿就没生过!收好,下一站咱去挑迪曲,这可得你来做主了,你觉得什么好听就买什么。不过你可得挑快点,别磨磨蹭蹭的,我还有一大堆活儿要干呢,那三个工人没有我盯着,一也干不了什么活儿,咱们要战决!”洪涛既然已经打好主意要带孙丽丽来,这个钱就必须给她,要不要都得给。所以那沓子钱很快就又回到了孙丽丽腿上,不等她再多废话,直接就动了车子,沿着胡同向西而去。 “你如果不有回扣的事儿,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了,为什么要呢?就算你不,只要有便宜的碟片,我估计张姐还得让你来采购。就算不让你来采购,只要你和老邱好,我估计他也不会出卖你吧,这些钱就还是你一个人的。”洪涛在开车,孙丽丽没法再把钱推让回来了,不过她还是不死心,又追问起了洪涛的思路历程。 “我是雷锋呗!视金钱如粪土呗!被你们两个美女晃花了眼,想在你们面前卖卖好,以后能有机会多给你们俩洗洗衣服呗!”洪涛没法和孙丽丽自己是咋想的,那玩意出来也没人信。人就是这么怪,原本真实的想法出来反倒会被人误会,编出来的假话反倒更容易被人相信。 “你心眼可真够的,不就帮我洗了一条裙子嘛,每次都提,就好像你吃了多大亏一样!”孙丽丽一看洪涛的态度就知道他不想和自己坦白,干脆也就不问了。不过一想起哪洪涛怀着鬼心思背自己回家,还帮自己洗裙子的事儿,就忍不住的想笑。 “你的还真有道理,眼睛的人通常心眼就。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嘛,房子窗户一般就,总不能一面墙都是窗户吧。你的心眼就不,看这两扇窗户就知道。不过我觉得你的窗户安反了,人家的推拉窗都是左右推拉,你这个是上下推拉,谁给你装修的,让他们给你返工!哈哈哈哈……”互相挤兑着玩儿洪涛根本不怕,这类话他肚子里全是,随时都能掏出来一大把,还不能是简简单单的贬低,必须得拐弯抹角的恶心人,马上能听明白都算档次不高。 “你可真够贫的,闭嘴!要不我踢你胳膊!”孙丽丽知道洪涛的肯定不是赞美自己的话,但听着也不像骂人,也想不起该如何反击,只能拿出女孩子惯用的招数,不讲理! “哎!别尥蹶子啊,撞了人你哭都来不及。”洪涛是有恃无恐,现在可以随便挤兑她,她也没辙,更不能和自己动手动脚。 两个人笑笑很快就出了胡同,向南一拐再向西不远就是大众艺术音像店。这里卖的都是正版音像制品,由于挨着两个最大的音响器材城,所以还有很多高品质的试音级别d盘,其中就有舞曲类的,货色很全也很新潮。洪涛对蹦迪热情不大,也就不太清楚现在夜场里都流行那些迪曲,干脆把挑选、试听迪曲盘的任务交给了孙丽丽,然后自己提着两兜子影碟蹲在门口台阶上抽烟等着她。 “师傅,您这张《虎胆龙威三》的光盘是哪儿买的……”一根烟还没抽完,身前突然站定了一个人,然后传来一个女声。洪涛听着有点耳熟,抬头一看!心里就是一哆嗦,怎么就那么巧呢,站在自己眼前的居然是她! “你是洪涛吧!……”一个穿着牛仔裤、白毛衣,留着披肩大波浪长的年轻女人站在洪涛面前,当洪涛抬头时,就算还戴着开车时的茶色墨镜,依旧一眼就被认了出来。 “你是金月吗……来,让我摸摸……”洪涛显得很惊喜,放下两兜子影碟,摸摸索索的站了起来,伸着两只手就往女人脸上摸。 “哎……你、你眼睛怎么了?”这个年轻女人正是洪涛时候的玩伴儿、学同学金月。她比时候长得更大气了,不过失去了那种洋娃娃一般的可爱,但也算是个大美女,尤其是一对儿圆圆的大眼睛和一头波浪般的长。可是眼下这对儿大眼睛里满是疑惑,洪涛的表现让金月有点吃惊,他的眼睛好像看不见东西了。 “你又胖了……少吃点吧,有没有一百五?”洪涛的手已经沿着金月的头摸到了姑娘脸蛋上,还故意捏了捏,然后很严肃的提出了批评。 “去你的!讨厌,谁有一百五啊!我问你呢,眼睛怎么了?”金月原本还很关切的眼神立马就被洪涛这句问话给扫光了,如果不是看在洪涛有可能是个残疾人的份儿上,早就一脚踢过去了。 “还呢,都是想你想的啊!每想起再也看不到你了、以后会有一个和猪一样胖的男人娶你当媳妇,我都以泪洗面啊!哭着哭着就哭瞎了……”洪涛嘴上回答着金月的问题,手上也没闲着,摸完了脸蛋摸鼻子、摸完了鼻子摸下巴,还有顺着衣领往脖子里去的趋势。 “……好啊!你又骗我!我踢死你个坏东西!”刚开始金月听得还有点感动,可是两秒钟之后她就如同一只母狮子般的爆了。这还用琢磨嘛,自己被骗了,他根本就没瞎,而是借着这个误会在占自己便宜呢,要是再晚明白半分钟,不定他的手就伸自己脖子上去了。太可恨了!好几年没见面儿,一见面就吃亏,什么同学情、情,全都化为一腔怒火,然后凝聚到右腿上,一脚踢了过去。 “哎呀,你连残疾人都打,太狠心了吧!”江竹意的身手如果放在空旷的场地上也踢不到洪涛,金月就更别提了。早就算计到了女孩子会有这个反映的洪涛瞬间向后退了一大步,然后把自己包裹着石膏的左臂抬了起来,表情要多悲愤有多悲愤。 “你给我过来!让我踢一脚就算扯平了,要不我告你爸……告你姥爷……你过不过来!”金月还像时候一个习惯,一旦被洪涛欺负了,头一个想起来的就是告家长。可是当她出第一个告状对象时,马上觉出了不对劲儿,赶紧换了一个,可是换到第二个,还是不对劲儿。洪涛的父母没了,姥爷走得更早,这俩个人谁也不合适。这下更让她抓狂,双手一叉腰,怒目圆睁,咬牙切齿的出了最后通牒。 “停战!不逗了!我是个病人,你看,石膏还没拆呢。这几年不见,你个子又长高了啊!”该占的便宜都占够了,洪涛开始高挂免战牌,还把受伤的胳膊举了起来,慢慢靠近了金月。 057章 青梅竹马 “真伤了?是不是又打架了?”金月很不放心洪涛的话,伸手在洪涛左臂的石膏上敲了敲,这才勉强相信。 Ww W COM “我是那么爱惹事儿的人吗?”洪涛有点郁闷,自己的大名在后海沿岸还算好使,但也没响亮到能跨区的地步。金月家在东城,和姥姥家很近,怎么会知道自己这些年的事迹呢? “切,你舅都和我了,你经常和坏孩子一起出去打架,还被抓进过派出所不止一次,对不对?”金月没吃洪涛这套,她有准确的消息来源。 “我就没这样的舅舅!”洪涛都快怒极而笑了,自己这位舅舅可真是对自己关怀备至啊,怎么啥都往外呢?要也点好事儿啊,还专门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舅前两年想追我姐,这些都是我听我姐的……”金月不愧从就是班主任的好班长,打报告的毛病大了也没改,转眼就把舅舅也给出卖了。 “那最终你姐答应他没?”洪涛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表情就更痛苦了。 “当然不会答应了,我姐才看不上你舅呢,他连高中都没正经毕业,我姐现在可是画家了!”金月撇了撇嘴,脑袋立马抬得老高,就好像她也是画家一样。 “太好了!你姐的品位很对路!”洪涛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舅舅坚决不能和金月的姐姐谈成,否则金月她姐姐就是自己舅妈了,自己管金月叫啥?这尼玛是乱了纲常啊! “那你有男朋友了没?你姐看不上我舅舅,是因为他学历不够。我学历够啊,大学本科毕业,现在在卫星公司上班,咋样,品学兼优吧?而且我家是独子,你过门之后不用和妯娌姑子之类的相处,现在连婆媳关系都没了。我舅在你们金家姐妹身上惨败,好歹他也是我舅舅,我这个当外甥的不能视而不见,我得帮他报仇!给个报仇的机会呗?”不能让舅舅和金月姐姐好上的原因还有另外一个,这个丫头从就是自己选媳妇的标准,只是由于搬家才失去了继续接近的机会。原本以为这辈子和她就没啥见面的机会了,可是老爷居然这么眷顾自己,逛大街都能逛到一个意中人,那就不能客气了,成不成先有个意向呗。 洪涛是学五年级下半年搬家的,刚开始搬走的时候,时不常自己还会利用周末的时间去姥姥家,顺便找金月玩玩。当时心里也没啥想法,两个人从就是邻居,上一个托儿所、一座学,放学做作业都凑在一起,习惯了。可是这一搬家,把从培养起来的情谊也给搬没了,慢慢的互相都有了新的伙伴儿,关系也就没那么密切了。尤其是上了初中之后,金月也是个大女孩了,就算洪涛没搬家,也不一定会整和个秃子混在一起。 这一分别就是十多年啊,从来没见过面儿,只是听父亲偶尔提起过她的名字,自己父亲和金月父亲倒是一直维持着不错的友谊。现在突然见到了,就好像在洪涛原本平静的心里扔下了一颗鹅卵石,波纹瞬间就弥漫开来,拦都拦不住。 在自己这些年所遇到的同龄女孩子里,洪涛突然觉得金月最适合自己。先两个人互相了解脾气秉性,虽然十多年没见面了,但性格这个玩意通常不会变化太大,还是有迹可循的。其次自己和金月也算是青梅竹马,有那么一点点感情基础,交往起来比较顺畅。最后、也是最主要的一点,洪涛觉得金月和自己的性格比较互补。自己散漫、跳脱,金月从就是好孩子,守纪律守规矩,一板一眼。要是这样两个人凑在一起生活的话,不定能互相促进、互相融合。而且金月的外貌也不错,就算长大之后少了一些儿时的可爱,但怎么也得算是个美女,自己找上她不吃亏啊! “你又来!再贫嘴我可真踢你了啊!坐下,不许你站着,老比我高这么多,真讨厌!”可惜洪涛这番话没得到金月的认真考虑,也难怪,他这种话方式让人根本就无法判断真假,总以为是开玩笑呢。 “你在哪儿上班呢?我金叔和郭姨身体还好不,哪我去看看他们吧,十多年没见了。”既然金月没正面回答,洪涛也就没法死气白咧的追问了。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先去看看未来老丈人、丈母娘也成啊,咱来个曲线救国! “他们离婚了……我上初中的时候……”没想到洪涛这次又找错了方向,金月一提起自己的父母,神情立马就落寞了很多,脸上的酒窝都不见了。 “哦……这样啊,那你自己过得怎么样?”洪涛差点伸手给自己一个大嘴巴,你这个聊的,咋就那么不顺呢。 “我和我爸过,我姐跟我妈。其实……其实我没考上大学,只混了一个大专,现在在园林局公园管理处上班儿,还是我爸帮我找的,凑合混吧……你呢?刚才你在卫星公司?那不是成科学家啦!时候你不是最想当科学家?”一起自己,金月的神情就更落寞了,几乎是每一句话就叹一口气。 “啥科学家啊!我也是没考上正经大学,要不是我爸我连大专都上不了。毕业之后分配在钢了,我不愿意干,就自己找了这么一家公司,合同工,也没啥高科技,帮着转播电视信号,白了就是盯着一大堆电视呆。”这些年洪涛真不知道金月家生了什么事儿,舅舅这个家伙属于单向阀门的,往外秃噜自己家的事情哗哗痛快,可是往里却一点都不传达。一听金月自己的描述,洪涛立马就感受到了她内心中那股子浓浓的郁闷。 金月从就是个追求上进的孩子,到自己搬家之前她年年都是三好生,也一直都是班长,学习虽然没自己好,但也是第一流的。要是按照这个趋势展下去,她就是保送重点初中的结局,然后一路保送、推荐下去,就算有赋限制不能考上最最最重点的大学,弄个一般重点大学也不是问题。 按照她的脾气和自身条件,只要进入大学,百分百是第一波入党、第一波学生会干部,和导师、系主任的关系也自然很好,她向来是老师的贴心干部嘛。然后按部就班的毕业、按部就班的被大单位选中、按部就班的进入青年干部行列。就算因为家庭背景不足,无法获得足够的上升推力,到三四十岁的时候混个处长当当还是不难的。女干部啊,还是美女干部,万一抱准了粗腿,不定就一飞冲了呢。 可现在她的人生轨迹完全变了,原因洪涛大概也能想到,家庭的分裂对一个初中孩子来讲还是非常致命的,很容易在思想上产生巨大的波动,随之而来的就是不好好上学、不好好学习,成绩一落千丈。这些东西不是洪涛凭空猜出来的,而是他亲眼所见、亲身感受。在他初中、高中的时候,也碰上过和金月家庭类似情况的同学。那些孩子会显得很孤独、很心事重重,最终的结果没几个好的。好孩子变成了一般孩子,一般孩子变成了坏孩子…… 原本洪涛还想使劲儿显摆显摆自己的学历、工作,好让金月觉得自己不太垃圾,还算门当户对,但是听完了金月的叙述,洪涛马上就把原来的方案推翻了。这时候如果还在自吹自擂,那不是成心戳她的肺管子嘛。此时她需要的不是看着别人飞黄腾达,而是让她感觉到每个人都有不如意的平衡感。这倒不是金月是个气人有笑人无的人,其实每个人都是这样,只不过程度有高有低罢了。这是人性啊,是人就免不了俗。 “又谎!你这两兜子影碟得有上万块钱了吧?别这都是给单位买的,你们单位要这么多影碟干嘛用?还有演唱会?”金月可没那么好糊弄,她对洪涛的每句话都会过好几遍脑子,这是从养成的习惯,否则就得吃亏受骗,都成条件反射了。 058章 飞了…… “这是谁啊?你女朋友?”孙丽丽出现的很不是时候,这时金月正用手指头弹洪涛脑门呢,以惩戒他谎。 WwWCOM洪涛则是一脸呆萌的德性,好像挨一下弹是多么舒服的事情。这种场面孙丽丽能看懂,也很纳闷,自己刚进去挑了几张d盘,洪涛就在外面得手啦?还是个质量很不错的女孩,这也太神奇了吧! “啊!哦,对,我女朋友,亲的!金月,这是我同事,影碟真是给单位买的,不过不是卫星公司,是我兼职的另一个单位。对了,咱们光顾着聊,这大中午的,走,我请你吃饭,你点地儿,哪儿都成,哥哥我啥都缺,就是不缺钱!孙主管啊,今的采购就到这儿吧,我女朋友都来了,你和张总一声,我请假半!”看到孙丽丽那张表情很不善的脸,洪涛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位在呢。但现在不是怜香惜玉的时候,有了金月这个主攻目标,孙丽丽是谁?我认识吗? “哎,那、那我吃什么啊?”孙丽丽脸都绿了,被男人如此无情的抛弃,哪怕是两个人之间根本没啥,她也难受。 “大街上那么多馆子,吃啥都成!”洪涛连头都没回,拉着金月就往停车的方向走。 “那、那我怎么回去啊!”孙丽丽还不死心,又找出一个留住洪涛的理由。 “三个字儿,出租车!”洪涛依旧没回头,伸出三根手指头冲后摇了摇。 “我……我!你等着,我饶不了你!”孙丽丽彻底绝望了,咬牙切齿的在原地一跺脚,吃力的提起两兜子影碟去路边拦出租车了。 “你又乱,谁是你女朋友啦!要不叫你同事一起去吃饭吧,麦当劳也不远,路口就是。”金月倒是没当着洪涛的面儿反驳什么,等孙丽丽走了之后才隔着衣服在洪涛胳膊上使劲儿捏了一把以示不满。 “你未嫁我未娶,不就是女朋友嘛!她还有其它工作要去做,走,拉着手走,这样比较亲密。”洪涛现在眼里已经没谁了,就像一条饿极了的野狗,咬上一块肉就不撒嘴,尤其是一块肥肉! 最终金月也没拗过他这个赖皮赖脸的作风,手还是被他给拉上了,可惜没走五十米还得撒开,上车了。洪涛才不想去吃什么麦当劳,倒不是味道不喜欢,而是快餐这两个字儿太犯忌。现在他是千方百计的得和金月多待会儿、多聊聊,快餐显然不符合这种需求。所以吃饭的地方不仅要慢,还得远!最好连公交车和地铁都没有,这样吃完饭就得自己接着送她回家。古人的好,没有条件创造条件嘛! 这样的馆子有吗?必须有,洪涛就知道一家。它在北郊昌平,那里有个讲礼村,村里有一家讲礼驴肉馆,能做驴肉全席。这家馆子是吴逸夫带自己来的,他那个大吃货脑子全是饭馆地址,而且生命不息探索不止,对吃的热衷程度仅次于呼吸,为了一口吃不惜开车跑上百公里品尝。 这家驴肉馆在当地很有名,但是规模并不大,而且还不是标准意义上的饭馆,更像一座农家院。气好的时候就在院子的葡萄架下开桌,赶上坏气搬进屋里也很有农家特色。在九十年代农家院还没有兴起,因为私家车还不多,除了少部分人之外,城市居民无法快捷抵达郊区的村镇。如果为了吃一顿饭,全家人不亮就起来坐长途车,吃完了再踩着落日的余晖挤车回来,那就不是郊游了放松了,那叫一家子百分百纯度的吃货! 洪涛觉得这个讲礼驴肉馆就很符合自己的需求,它虽然在郊区,但是离市区并不太远,尤其是市区北部就更近了。从新街口走,上二环出了德胜门,沿着新修的八达岭高向北,半个时就到了。自己和金月一边开车一边聊聊这些年的经历,转眼儿就到,根本感觉不出远。 “这是饭馆?”金月到底还是没抗住洪涛那张嘴,被他给忽悠到了讲礼村,一进院子就有点蒙圈,她还是头一次到这种地方吃饭,看着哪儿都新鲜。 “必须是,他们家的驴肉可好吃了。蒋老板,还有房间没?给来一个,带皮红烧驴肉、炒驴脑、卤驴肉、葱爆驴肉都要,再弄两个素菜,您看着办吧。对了,啤酒来一瓶不?”洪涛和金月来的还挺是时候,今吃饭的人不多,于是就要了一个房间,然后把他上次和吴逸夫吃的菜名报出来几个,都是这里的拿手菜。 “你开车能喝酒吗!”金月是好孩子,但她属于被洪涛污染过、但是没污染入骨的好孩子,在学三年级的时候,这个坏子就骗金月喝过啤酒。 “少喝点没事儿,我的车是单位的,通行证特殊,一般交警不查。蒋老板,再来四瓶啤酒,不要凉的!”一看金月没拒绝,洪涛乐了,只要喝酒,这件事儿就好办了。倒不是想把金月灌醉,而是人一喝酒话就多,话多了自然透露出来的信息就多。洪涛不怕话多的,就怕那种闷葫芦一样的女孩子,有啥她们都不,顶多是拿眼神瞟你,让你猜,太费心思。 这顿饭吃得非常圆满,宾主双方频频举杯,欢笑声时不时从贴着窗户纸的房子里传出,让老板继续上酒的喊声也不止响了一次。两个儿时的玩伴时隔十多年又再次聚,自然是有不完的回忆、讲不够的现在。洪涛还少有的了两个多时的实话,没再信口开河,而是很谨慎、很负责任的借着聊的机会,把自己的现状都给金月了一遍。然后又从金月的言谈中大概把她目前的状况也给搞清楚了。 “唉……知道那么多图什么啊,平添烦恼!”可惜对金月了解得越透彻,洪涛的心里就越凉。她已经有男朋友了,是她的同事,每朝夕相处不,人家还有个当副局长的爹,还是金月的大学同学,想横刀夺爱的机会很渺茫。再了,洪涛也不乐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就算拼死拼活的抢过来了又如何?这时候两个人还能平等相处、互相理解吗?这时古人又云了,强扭的瓜不甜! “祝你有个幸福的未来……哥哥我还不如你呢,还得去接着找啊!”一段还没燃起来的情,只冒了两个多时的烟,就连一点儿火苗都没了,就好像那几瓶啤酒不是喝到肚子里去了,而是全都浇在了心头。 “幸亏不是冰镇的,哥们我还挺得住!”不过洪涛很会安慰自己,最后看了一眼金月走进楼群的背影,重新又把车动了起来。不管自己高兴不高兴,生活还得继续,工作还得接着干。现在已经快下午四点了,如果抓点紧估计还能找到邱老板的那位大侠亲戚,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收获点惊喜,也好弥补弥补自己这颗哇凉哇凉的心。 059章 邱大侠(求推荐票) 邱初级!这才是邱老板表侄的名字,并不是全真教的丘处机,不过读起来音基本一样。Ww W COM至于他爹为啥给他起了这么一个既容易误会又不怎么威风的名字,原因洪涛就不清楚了。据还有叫秦寿生的人呢,要是按照普通逻辑想,这孩子的父母可真是心宽啊。 “我表叔中午就来电话洪老板要光顾,这一下午我就没敢出去,来来来,里面请!”按照名片上写的号码找到了位于平安里电子市场二楼的摊位,洪涛刚一报邱老板的名字,那位身材矮但很劲道的中年男子就把烟递了上来,热情的拉着自己往摊位里走。 “我才不到一个月没来,这里就换主人啦?”洪涛对这里很熟悉,因为这里卖的商品全是各种电子元器件、开关、工具、线缆之类的,近两年还在二楼新增了几家音响器材店,有事没事的自己就会来这里转转,看看有啥新鲜原件和器材没,这也算是一种追时髦。电子产业和服装鞋帽一样,每年也都在变化着,推陈出新的度一点儿不慢。如果不时时关注,半年之后你就落伍了。 这座电子市场位于平安里丁字路口的西侧偏北,没错,这时候的平安里路口还只是个丁字路口,向南北和东都有路,西边是封死的。不过它很快就要变成十字路口了,据是要修一条横贯京都东西二环路的大街,叫平安大街,目前拆迁工作正在启动,好在这座电子市场的二层楼建筑并不在街道范围之内,所以并不用搬迁。 “您的是黄老板吧?我就是接的他!不过初来乍到的,生意不太好做,主要是人不熟。这里的主要客源都是回头客,一时半会儿我也搭不上。”不光有烟,还有茶,好喝不好喝洪涛也尝不出来,不过这份儿殷勤劲儿让洪涛觉得这位大侠还算会做买卖。 “那倒是,买这些东西的大多是个单位里采购,个人用的采购量不大。熟客其实也是从生客处出来的,只要东西好、信用好,忍上个一年半载熟客总归是有的。别看这些来买东西的人,傻子不多,精着呢,每次来眼睛都不闲着,哪个摊位卖什么货性价比高、哪个老板性格啥样他们都门清。我是不是的有点多了?做买卖您应该比我明白啊。”既然人还算能得过去,洪涛的话就开始多,着着他自己也觉出有点多嘴,怎么做买卖人家还用自己教? “不多、不多,我原本是电缆厂的职工,这两年厂里效益不太好,这才不得已出来自己干,也是新手,新手!”邱大侠还挺谦虚,不过从他一上来就敢在二楼租个隔间的架势看,要不就是江湖老手、要不就是个新兵蛋子,后者的可能性占优。 “那成吧,您放在您叔叔……对了,您今年贵庚啊?”洪涛也不想打听人家的底细,今来的目的是找灯泡的,扯那么多闲篇没用。而且现在已经下午四点多了,这要是再聊半个多时不动地方,人家肯定还得把晚饭的事情提出来,搞得就和自己是来蹭饭的一样。不过一起他那位表叔,洪涛又想起一个不得不问的问题,这位邱大侠看上去一点儿不比邱老板年纪啊,真是叔侄关系? “贵什么?”邱大侠没听明白洪涛的意思,他的普通话非常不好,这也从另一个方面印证出来,他并不是个常年跑外的人。 “就是年纪……”洪涛又把自己的问题翻译了一下。 “我今年整四十四,比我表叔大一岁……嘿嘿嘿,我们那里就这样,年纪是年纪,辈份是辈份,乱不得。家里还有六十多岁的管还没初中毕业的孩子叫表哥的呢,那也得叫。”邱大侠明白洪涛的意思,不光把岁数报了出来,还把他和邱老板的关系又着重解释了一番,生怕洪涛误会。 “理解、理解!我表姐也比我舅舅大,但是见了面,还得叫他舅舅……”洪涛也赶紧示意自己听明白了,还举了一个生动的例子。 “哈哈哈哈……”到这里,两个人不由得都笑了起来,然后气氛就又和谐了很多。 “时间也不早了,我就直接正事儿吧。您的材料我看过了,主要是经营线缆和特种灯泡。线缆呢,实话,这两个月我还有存货,不过我想先看看您的货,如果合适,我估计两三个月之后就得进新货了。到时候我和领导一声,要是没什么别的问题,就来您这里采购。”看到邱大侠也不那么拘束了,洪涛也就不再扯闲篇,把自己来的目的逐条了出来,先的是坏消息。 “那就好、那就好,样品我这里都有,型号很全!”邱大侠仿佛并没觉得这是个坏消息,立刻就起身走到了隔档后面,然后和一位年纪差不多的女人拉出了两个大箱子,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各种型号的电线、音箱线、音频线,有几十种之多。 “这是我家里的……这是洪老板,表叔介绍来的。”把箱子拖到了沙前,邱大侠又给洪涛和那个女人互相介绍了一下。 “既然咱们都是通过邱老板认识的,那还是跟着他一起论吧,我年纪,就叫您嫂子了,邱哥,这么叫合适吧?”邱大侠的妻子显然没丈夫性格外向,见了生人有点腼腆,只会笑不会话。洪涛也没让她为难,主动承担起了初次见面的责任,先把双方的称呼定下来,以后就好打招呼了。 “应该的、应该的!”邱大侠觉得洪涛这个建议很得体,如果让洪涛跟自己单论,以后万一碰到邱老板也在场,这个辈份就乱套了。 “有锉刀吗?”寒暄完毕,洪涛开始动真格的了。一分钱一分货,他先要确定这些线缆的质量,然后才能谈以后能不能购买、能购买多少的问题,否则价格得再合适也没用。 060章 替代品 专业灯光音响工程和家庭装修还不一样,有些地方可以用劣质线缆凑合,大部分是不成的。 WwWCOM那些灯光音响设备的功率都不,而且线路环境非常复杂,用劣质线缆的后果就是给自己找麻烦呢。而那些音频线和音箱线就更要命了,质量参数不对的线缆经常会引一些无端的故障,比如噪声、电流杂音等等,档次稍微高点儿的场合根本就不能用。 至于如何鉴定电缆线和音频线、音箱线,这是洪涛的专业技能,自然要会。电缆线比较容易,只要来回折几下,看看铜芯的软硬度,然后再用锉刀把铜芯锉一下,看看铜芯粉末的成色,大概就知道这种电缆使用的铜芯纯度了。只要纯度够、截面积够,基本就不会是太次的线缆,即使它的包皮外观不好看、字体印刷不规整也没事儿。有些地方的厂设备比较陈旧,无法把线缆做得里外光鲜漂亮,但线缆最主要的就是铜芯电阻和截面积,只要这两个参数够了,就算是一根能用的电缆。 如果还有更高要求,那就再用打火机把外包皮点燃,看看它是否能自己熄灭。如果能,绝缘和助燃性能就算基本合格,如果不能,那就得考虑使用场合了。在功率不太大、热量不高、散热良好的地方可以用,反之最好就别用。 音频线稍微麻烦一点儿,它的外面是一层软橡胶保护层,保护层里面是用机器编制成的铜丝网格,这是屏蔽层,专门用来屏蔽电磁干扰的。再往里是一层锡纸包裹着的泡塑料,最中间才是一根细铜芯。这才是信号传输的主要通道,其余都是为它服务的。 外层的软橡胶包皮主要起固型和保护作用,防止碾压、拉拽、踩踏对线缆内部的破坏,最显著的例子就是用在麦克风连线上。夜场的客人们在唱歌的时候难免情绪激动,踩一脚、拌一下、拽一下都是很常见的动作。这时候如果外包保护层不够坚韧、拉伸度不足,就会很快老化、破裂,这样一来这根线缆的寿命基本也就到头了。 判断一根音频线缆的质量是否过关,先得把这层外皮包截下来一段儿,然后用手来回揉搓、拉拽,凭借手感来确定它的性能。这种方式只能是用过高级音频线缆的人来使用,因为他们摸过各种档次的线缆,一上手就知道大概是个什么水平。第二步再把保护层下面那层铜丝编制的线网露出来,先看看这些网格编制的均匀与否,再试试细铜丝的纯度,越均匀、越纯的当然越好。最后一步就简单了,用检验电缆线的方式把中间那根铜芯的质量检验一下,整根音频线的质量好坏也就差不多心中有数了。 音箱线的检验方法最简单也最难,从道理上讲,音箱线要求用一种由单晶铜制作的铜芯来当信号传输载体,主要是为了降低电阻,让信号在传输过程中尽可能的少损耗。但是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单晶铜的音箱线成本是价,那玩意一米就卖一百多,从控制室到音箱的距离往往要几十甚至上百米,要是都用这种线,张媛媛会心疼哭的。 还有一种方法可以尽可能的把音箱线使用距离缩短,那就是把功放机和音箱放到一起,一般大型演出时音箱阵列里都包括功放组,就是这个道理。不过这个办法在夜场里也用不了,因为夜场这种环境不可能派专人去盯着这些功放机,万一路过的客人喝多了伸手动动上面的旋钮啥的,或者把酒水撒上,那可就热闹了。 所以做专业音响工程的人就采取了一种折中的办法,不用价格昂贵的单晶铜音箱线,而是改用质量尽可能好的多股铜芯编织芯线。这时候就要求铜芯的材质必须够纯度、直径均匀,否则会影响音箱的正常工作,尤其是高音区里的音色会差距很大,简单的就是听起来特别不透亮。 “电缆线和音频线没问题,质量都不错,就是音箱线还不太够。二点五、四平方、六平方的电缆线一样四盘,要红蓝两色的,二点五的双色线也来两盘。音频线我就先拿一盘回去比较比较,您看成吧?”检验的结果是有喜有忧,邱大侠的这些线缆里,电缆线质量最好,估计和国标也没啥大区别,只是外表制作的比较粗糙,但不影响使用。音频线质量也不错,不管是铜网还是铜芯用料都很足,保护层质量也很好,就是铜丝网的编织有点乱。 一看他们厂的机器设备就有点过时了,原料都是好东西,但就是做不出质量外观都上乘的产品来。不过也和那些电缆线一样,使用上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比汪建新弄来的那些线缆质量还好,价格也不高。最让洪涛失望的就是音箱线了,它们根本就不配叫做音箱线,纯粹就是用电缆里的铜芯包上了音箱线的外皮充数的。至于他们厂为啥要这样做,洪涛就不好深究了,反正这些音箱线白给自己也不能要,既当不了音箱线又不能当电缆,唯一的用处就是去卖废铜!或者绑在阳台上当晒衣服绳,挺结实的。 “洪老板是行家!我这就去备货!”邱大侠好像非常容易满足,见到洪涛第一次来就能从自己这里拿货,真是喜出望外,烟头都烧到手指头了也没觉出来,起身就要去隔断后面拿货。 “您先别急,我还有个事儿想问您,备货缓一缓。”洪涛并不急着用这些线缆,只是看到质量真不错,想买几盘回去对比对比,如果真比汪建新采购的那些线缆货色好,以后三元娱乐城里的线缆消耗就从邱大侠这里进了。自己是设备主管,这点主还是能做的,而且汪建新也不会有意见。他做的是设备安装工程,之后的零散进货和维护工作并不赚钱,他巴不得甩掉呢。 “您,您!”邱大侠一听洪涛还有问题,高兴劲儿马上就下去了一半儿。在他看来,洪涛下一步是不是就该侃价儿啦?这就有点难为他了,为了维住来的每一位客人,他给出的价格已经快见底儿了,要是再往下侃他就该赔钱了。 “不是价格的事儿,我是想问问您这里有没有欧司朗的特型灯泡,具体型号、规格我这里带着明书呢,您帮我看看。”洪涛一看邱大侠那张脸,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赶紧先出言帮他解了后顾之忧。等邱大侠脸上又恢复了血色之后,才从自己包里拿出电脑灯的明书,翻到了灯泡那一页,递了过去。 “阿兰!出来出来……a……#%\&#a*!”邱大侠拿起那份明书只看了一眼,就转头冲着隔断后面喊上了,前半句洪涛还能听懂,这是在喊他妻子的名字,但再往后就啥也听不懂了。他们夫妻俩拿着明聊了五分钟,自己是一个字儿都听不懂,就和突然去了俄罗斯,在听两个俄罗斯人聊一样。 “我屋里人这种灯泡有,一般都用在户外射灯上,就是那种能打出一道光柱照老远老远的灯。只是这次上来带的灯泡种类不太多,她去翻一翻看看带来没带来。”几分钟之后,邱大侠夫妻俩结束了外星语,一个返回沙这边和洪涛通报商议结果,一个返回隔断后面翻箱倒柜去了。 “最好能带了,要是有样品的话,我带回去一支试试,只要可以正常使用,亮度和寿命别太低、太短,价格合理,我可以多进些货。”洪涛听了邱大侠的话,心中不由得一喜,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一条财路。 061章 竣工 邱大侠媳妇的没错,这种灯泡就是用在射灯上的,它的亮度非常高,所以才被意大利人改用在了电脑灯上。WwW COM通过灯口里面一组由伺服电机控制的镂空金属片和滤色片,把不同颜色的图案投射出来,看上去很漂亮。如果亮度不够高,这些投射出来的图案就不够鲜艳,也就失去了意义。 以前电脑灯在夜场里应用的并不多,卖这个玩意的也非常少,市场上基本看不到,货源只有从深广那边拿。洪涛曾经跟着吴逸夫亲手安装调试过一次,只有两台,这次一下子就弄了十二台,可见张媛媛为了这家娱乐城提高档次下了多大的本儿。不过这都是虚的,真正对自己有用的是这种灯泡,如果自己能拿到便宜的灯泡,价格又合适的话,不光可以供给三元娱乐城的这十二台电脑灯使用,以后还能通过圈子里的人卖给其它有这种灯的夜场用。 至于这种电脑灯会不会出现在其它夜场里,洪涛百分百肯定,只要三元娱乐城这一炮打响了,过不了几个月,其它夜场就得有样儿学样儿,马上就装备上差不多的灯具。它们学这些玩意不是一般的快,谁家有点特色立马就会被模仿,光模仿都不成,还得想办法越。 “您看看是不是它?”很快,邱大侠的妻子拿着一个皱巴巴的长条纸盒从隔断后面出来了,笑得很不好意思,心翼翼的递给了洪涛。 “这得放了多久啊?触点都绣了……”这个纸盒子有一扎多长、三指宽,表面上惨不忍睹,连图案都没有,只写了一行型号,下面就是建康特种灯泡厂的厂名和厂址,还有被水泡过的痕迹。盒子里面就更惨了,灯泡是玻璃的不会太脏,可是两头的触点已经长出了绿色的斑点,一看就是保管不善,受潮了。 “厂里的库房漏雨……”邱大侠的妻子一看洪涛皱起了眉毛,就更紧张了,声的解释着。 “但愿它还能用,就这么一支?”洪涛仔细看了看灯泡中间鼓肚里的合金触点,好像并没氧化,这就明灯泡的密封还是好的,没漏气,应该还能用。不过他也不敢保证,想再要一支做备份。 “没有了,只有一支塞在别的灯泡盒子里,可能是装箱的时候顺手带的。”邱大侠的妻子又摇了摇头,这回不光洪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邱大侠也觉得不太像话。 “厂子库房里还有没有货?给咱爸打个电话问问,现在就打!”邱大侠对洪涛挺客气,但是对他妻子很严厉,当场就差呵斥了。 “……邱哥,先别急,我拿回去试试能不能用再。过几我给你来信儿,要是能用,再打电话问不迟。这个灯泡怎么卖?”洪涛不太喜欢夫妻之间一个太强势,所以在这点儿上有点看不惯邱大侠对他妻子这么呼来喝去的,不过这是人家家事儿,自己不好过问,但打个岔总成。 “不要钱,这种货色咋能卖呢,都烂了!”邱大侠觉得很对不起洪涛这位未来有可能的大客户,瞬间就把这支灯泡成了破烂货,打算送给洪涛挽回点印象分。 “别啊,这回送了,要是能用,以后您还老送我啊,总得有个价格吧,这才是买卖嘛。”洪涛让这位大侠给乐了,自己白要这么一根灯泡有啥用啊,价格才是主要问题。 “哦,那等我翻翻账本,上面有入账没有,再来一支……”邱大侠也明白过来了,洪涛的对啊,既然是买卖,总得有个价格吧,就算送也得知道送出去多少不是。 “不抽了,我烟瘾就够大的了,您的烟瘾比我还大!您去查,我先随便看看还有需要的没有。”洪涛真是佩服这位邱大侠的抽烟频率,他几乎是烟不离手,一根完了再点上一根儿,打自己进屋之后,他快抽半盒烟了。自己陪他三两根还可以,根根陪着,晚上回去这个嗓子就别要了。 都情场失意赌场得意,洪涛这次情场失意之后,赌场还没来得急去呢,就先在生意场上有斩获。邱大侠在账本上查到了灯泡的价格,一百六十多块钱一根,来个整数儿一百七吧,那也太便宜了。原装的欧司朗灯泡要一千二百多一根,这都相差七倍多了,只要这只灯泡的亮度别差太多,寿命别短于欧司朗的五分之一,那它就是绝好的替代品。还不光是替代品的问题,还能为自己赚钱!只要自己在圈子里放出风声,自己有电脑灯泡的便宜货源,都不用亲自出面推销,买家是分分钟送钱上门啊。 不过在这之前,自己先得确定一下这种灯泡到底能不能符合替代品的质量,这就没法靠经验和简单的手段测试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它装在电脑灯上,然后和原装灯泡比一比。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一溜就知道答案了。 于是洪涛拿了线缆和灯泡,马不停蹄的开车返回了三元娱乐城的四楼控制室,连晚饭都没吃,又开始对着一屋子设备较上劲儿了,连带着那三名工人也一刻不得闲儿,抽根烟都会遭到洪涛的冷嘲热讽外加扣工资的威胁。 长话短吧,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洪涛除了上班之外,几乎整泡在控制室和大厅里,饿了就随便找个姐帮自己去楼下叫一份河粉或者面条,困了就在控制室旁边的包房沙上睡会儿,平均三四才回家换换衣服洗洗澡,不出两个时就又跑回来了。跟着他干活儿的那三名工人也是痛并快乐着,洪涛给他们的加班费高了五成,还每结算,一分不差,伙食也很不错,但就是不能休息,只要他不休息,谁也别想舒服。 就这么一直干到了十月二十二号,所有灯光音响设备才算全部安装完毕,并且通电测试正常,那三名工人终于可以脱离洪涛的魔爪了。他们只需要协助洪涛完成最后一项任务,把两组音响阵列吊装到预设好的固定模块上去,这项工程对于他们来讲就算完工,可以拿钱走人了。 “我你这是要把他们全累跑啊!刚才老刘偷偷和我了,以后要是再有你监工的活儿就别喊他干了,挣多挣少放一边,你整加班谁受得了啊!工期忙也没忙到这个份儿上吧,这都提前八了,你我怎么和张总聊?就好像我之前是虚报工期一样,我哪儿知道你这么玩命啊!”勤勉工作,换来的不是奖励和称赞,而是汪建新的埋怨。 洪涛倒是很理解汪建新的心情,干什么行业都有规矩,不管是明面上的规则还是潜规则,反正你是不能随便破坏它。自己这么玩命干,对甲方是件好事儿,可是对工程承包方来讲就是坏事儿了。先不高强度劳动会不会生意外,光是一个工期提前太多,就会让承包方无法和甲方交代。 人家才不管你是怎么干的呢,反正当初承诺的是一个月完工,还得很是艰难,现在二十四就完了,屁事儿没有,甲方会怎么想?不用问啊,人家肯定会以为你以前是耍花活骗人呢,于是对你的信任程度就会打折扣,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还咋揽活儿啊。你一个月完工,甲方非二十能干完,你答应了吧,自己工人受罪,不答应甲方不满意,里外都不是人! “我和张总过工期的事情,这次我不是干完了就走,我得在这儿至少干一年呢,不多留点调试时间我心里没底。咱这么大的腕儿,万一要是玩现了,你我还有脸出来混不?”对于汪建新的责问,洪涛早就想好理由了,还是不容辩驳的理由,顺便也给汪建新明,不会影响他和张媛媛之间的信任,这件事儿自己已经提前给他铲平了。 “也是,那就由你这位大腕来完成最后一步吧,我和老吴当工!”汪建新觉得洪涛的也有道理,既然自己不受影响,五完工也没关系。不过他对洪涛自称大腕的德性不太满意,于是就把连接音箱插头的苦差事交给了洪涛,得也挺煽情的。其实这个活儿最不是人干的了,音箱阵列挂在四米多高的墙上,地方不够还不能使用云台,得爬着人字梯上去。 062章 内衣秀 “猪头妹!去把你们张总和孙主管都叫上来,就要试音了!”爬着梯子把两边的音箱插头都插好、锁好,洪涛一边往控制室走,一边冲着楼道里的姐吼了一嗓子。 WwWCOM这个姐并不胖,只是有点婴儿肥,于是在洪涛嘴里就成了猪头妹。在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洪涛几乎给接受培训的女孩子全都起了一个外号,而且没有一个是正面的,全是找人家的缺点往死里糟蹋。这也是洪涛的嗜好之一,不挤兑挤兑人就整不舒服。 “洪扒皮,你再敢叫老子外号,老子给你饭里吐口水!”被称为猪头妹的姐是咬着后槽牙的恨啊,自己明明长得不错,可却被称为猪头妹,而且这个外号大家还都在叫,始作俑者就是洪涛。她们这些姐也不是吃素的,也给洪涛起了一个很形象的外号。要这个外号还不是她们明的,而是三个工人最先私下对洪涛的称呼,也不知怎么被这些姐听去了,于是就成了洪涛的正式官称。 “洪扒皮……听着很亲切啊,老汪,以前有人这么叫过我没?”洪涛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称呼自己了,尤其是从这些女孩子嘴里叫出来的时候,心里就会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甚至一点都不觉得是侮辱。现在汪建新来了,洪涛觉得应该咨询咨询他,看看这个外号是不是以前也有。 “你还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吗?她们这是在骂你呢,你还倒挺高兴,贱骨头啊!”汪建新觉得这半个多月没见,洪涛好像有了很大的变化,到底是变在什么地方了自己也不清,反正不是啥好变化。 “也对,不过我真觉得这个称呼很亲切,你怪不怪?”洪涛当然知道这个外号不是啥赞美,可就是恨不起来。 汪建新没再去关注洪涛的感觉问题,此时已经进了控制室,两边的架子上是三层影碟机,这是负责给包房放歌的机器,靠近窗户的空间才是调音师的战场。两架高大的机柜里已经装满了周边设备,功放机出嗡嗡嗡的散热风扇声,调音台和影碟机也在闪烁着指示灯,好像在:我们准备好了! “现在先让我们看看你这几十的工作成果,但愿张总能满意,要是还不满意我也就没辙了。你一个夜总会,有几个人真是来唱歌的,用得着弄这么专业吗?纯浪费!”任何一个调音师看见一整套跃跃欲试的设备,都会忍不住的手痒痒,可汪建新对于这一切好像并不太满意,或者是不太理解。他觉得把这些至少能在国内同等水平里称得上是高端的设备用在一个夜总会的大厅里,不太甘心。 “你管人家呢!有钱还不能买好设备,那要钱干嘛用?要是我去歌厅玩也想找个设备好的地方去,不管我会不会唱歌,都是享受嘛。这些电脑灯的程序你都编好了?”吴逸夫别看年纪比汪建新大,思想却不那么保守。而且他关注的不是音响设备,而是窗口左边的调光台和电脑灯控制台,这才是他的专业。 “就编了一个简单的先看看效果,太复杂的我还没来得急弄呢。上午刚通上电的时候还有一台不自检,找了半毛病,合算是控制台上每路灯还有一个保险管,其中一路的烧了,白白费了我一个时。”洪涛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不过他没实话,那个保险管是烧了,不过不是自己烧的,而是他去换灯泡的时候忘了关掉控制台上的电源,结果灯泡的触点打火了,没烧掉灯上的保险,却把控制台里的单路保险给烧了。 “咔嚓……咔嚓……咔嚓……”吴逸夫也没问为什么控制台里的保险会烧掉,设备安装过程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会生,烧个保险管根本不值一提。一听洪涛自己编了一个程序,他随手就把控制台的运行开关打开了,于是挂在大厅屋顶灯架上的十二盏电脑灯就像活了一般,灯头上的反光片突然自己转动了起来,一边转还一边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这是电脑灯在进入自检程序,十几秒钟之后,自检完成,它们就进入了编程模式,会按照事先在控制台里编辑好的运行程序,一步一步的执行下去。 随着电脑灯自检完毕,黑乎乎的大厅里突然出现了十二朵明黄色的花瓣图案,然后这些图案一会儿分散到四周,一会儿又聚到了一起,期间还会自己转动、变色,整体还按照顺时针的方向,每一次变换就转动十二分之一的角度。 “还真别,场景划分得还有点意思,图案也组织得不错。以后我就又省心了,程序都你自己编吧,应付这里绰绰有余。”吴逸夫对洪涛编制的这个程序很满意,他虽然嘴上没和汪建新一样认为这种场合不用太专业,但骨子也是这么想的。 “洪扒皮!给我们照张相!”洪涛三个人在四楼的控制室里居高临下的欣赏着自己的工作成果,电梯口涌出来的一大堆女孩子只能在舞台上自娱自乐,有几个还追逐着电脑灯的图案满地跑,就和家猫追逐激光笔的亮点一样。什么地方只要有了孙丽丽的存在,就不会消停。 “我照你个头!”洪涛嘴上在声骂,但还是乖乖的从抽屉里把照相机拿了出来。 这是他对施工现场进行拍照存档用的,每个有他参与的工程都会拍下来,一方面是资料保存,一方面还能给自己装门面。以后再出去接工程的时候,把这些照片拿出来一,哪儿哪儿哪儿都是我做的安装工程,还有图有真相,由不得对方不信,这就叫做资历。 “你们都站到舞台上去,前排蹲下!”骂归骂,大部分时间洪涛是不和这些姐们顶牛作做对的。她们人太多,而且都快被自己得罪光了,一旦孙丽丽再神经病振臂一呼,估计不会有一个人来帮自己,不踩上一脚的都是好脾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哎呀,把灯关上,晃死啦!”等着几十个女孩子都摆好了姿势,洪涛又把面光灯打开了,还操纵着两台电脑灯变成白光,成了追光灯,直射到舞台台口的位置,照得这些女孩子纤毫毕露,全都睁不开眼了。 “别动!把手放下!懂不懂啊?大明星上台都得用灯照着,那样才能拍出好照片,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们就不想体验一把当明星的瘾?”洪涛把脸藏在照相机后面,笑得肚子直抽抽,嘴上一点没耽误,的振振有词儿。 “你就坏吧,我们俩不跟你在这里等着倒霉了,你自己玩吧!”洪涛能蒙过这些女孩子,却蒙不过汪建新和吴逸夫。他这哪儿是在照相啊,完全是在用强烈的灯光把女孩子们穿的裙装照透,挨个欣赏内衣秀呢。 “切,得和你们不看一样,你们俩是眼神不太好,打算去三楼找个更近的位置坐着看吧?”洪涛更不会被汪建新的话蒙住,谁不知道谁啊,你们俩不看?我呸!不看一眼! “来,跟着我喊,一二三……茄子!别动啊,再来一张……”屋里就剩洪涛一个人了,他干脆把剩余的电脑灯全照到了台口,要透就全透,然后拿起相机,把这千载难逢的一幕全照了下来,还来个了双保险。 063章 真脱了 “我让你们俩去三楼看,老不正经,早晚你们得上来!”照完了相,洪涛从窗口探头向下望了望,找到了正坐在散座第一排的汪建新和吴逸夫,立刻就有了一个坏主意。 WwW COM “唰……啊……洪扒皮!你又搞什么鬼,把灯开开!”突然,整个大厅里的灯光全都灭了,只有灯架上还有几盏萤火虫屁股一样的设备通电指示灯还亮着,红红绿绿的好像漫繁星。舞台上那些女孩子立刻就出了尖叫声和叫骂声,其中以孙丽丽的音调最高。 “咚……!”可是灯依旧没亮,她们的叫骂声被一声沉闷的鼓声完完全全的击碎了。这一声闷响就好像自地底,又好像来自每个人的腹腔,浑身的汗毛都被震得飘了起来,大厅里此时除了不太明显的回声之外,立刻就变得鸦雀无声。 “咚……咚……踏踏踏踏……咚咚咚……”也就不到一秒钟之后,第二声、第三声闷响又接踵而来,不过这次不光是闷响了,后面还跟着清脆的军鼓鼓点。稍微有点夜场经验的人就该明白了,这不是闷雷,而是舞曲的前奏,只是稍微有点特别。 “呜……哇……”特别的还在后面,紧跟着前奏的是一声狼嚎般的嘶叫,接着大厅地面上突然出现了八朵雪白的花瓣,慢慢由暗转明,电脑灯开始工作了。这时强烈的舞曲节奏才正式上场,灯架上剩余四架电脑灯则把灯光全部散射成点状,并不时的上下摇摆着灯头,让这些射点就如同雪花一样,不停地从上往下飘落。 “洪扒皮……我爱你!洪扒皮……我们都爱你!”此时姐们已经跟着乐曲节奏进入了舞池中间,奋力扭动着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在被各种灯光照射得如同幻境一般的背景下狂舞起来。 随着紫光灯管亮起,四周的墙壁上马上又闪烁出一圈儿绿莹莹的图案,画面内容香艳、慵懒、**十足,就是没有一点点积极向上。这就是吴逸夫从单位找来的美工画的荧光壁画,洪涛第一次看的时候,马上觉得这几个哥们真是选错行儿了,这要是放到东瀛去,妥妥的就是一批高级漫画高家啊。 “哦啦啦……哦啦啦……”洪涛也没闲着,他干脆站在了窗台上,也随着音乐在扭动,还用手里拿着的无线麦克时不时的跟着音乐吼一嗓子,把舞池里那些女孩子的情绪再挑高一些。 “那边还有两位……去让他们也动起来!”这时候的洪涛从一个调音师变成了dJ,其实调音师课程里就有dJ这一门,只不过洪涛这一期的学员年纪普遍偏大,谁也不乐意去搓盘机后面带着耳机浑身乱抖去玩这个玩意,所以这门课也就没怎么正经展开,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不过洪涛例外,他年轻啊,对这门课也没放过。在这二十多名同学里,只有他一个人把打碟机玩利落了,可惜最后没考这一门功课,他算白费劲儿。但是现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虽然这里不是专业迪厅,没有购买打碟机这套东西,但扇呼扇呼人们的情绪还是会的。汪建新和吴逸夫就是他算计的目标,别人跳舞你们俩免费看?做梦吧!我折腾死你们俩这身老骨头,回家连公粮都让你们交不出来! 在一大群莺莺燕燕的包围中,汪建新和吴逸夫想不跳都不成了,不光要跳,还得贴面、蹭臀。这些女孩子可不是凡人,怎么折腾人怎么来,连大腿都踢出来了。洪涛在上面看得这叫一个过瘾啊,只要有人倒霉、再别是自己,那就是下最大的快乐,他不光不管,还煽动那些女孩子们把两个大老爷们挤在中间一顿乱蹭,就不信他们俩能坐怀不乱。 “我艹!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这还是张总吗?”在那些女孩子里有个穿浅色套装的格外引人注意,她不光衣服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动作幅度也格外大,都快把胸脯顶到汪建新脸上去了。洪涛注意她半了,但一直没看到正脸,好不容赶上她抬头向控制室窗口望来,洪涛终于看清楚了,这不是张媛媛张总嘛! 瞬间洪涛就愣住了,这个反差真大啊,她虽然据也是姐和妈咪出身,但自己认识她以来,从来就没见过她有这方面的赋,整穿得都很得体,也不像孙丽丽那么疯,不知底细的人根本看不出她曾经的来路。现在可好,她简直就像把外面穿的一层人皮扒了下来,浑身上下、每个动作、每个表情都做得那么到位、那么的体现出一个字儿,荡! 孙丽丽和其他姐与她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感觉,显得都那么腼腆、纯洁,包括那几位从别的夜场里挖来的姐,她们可不是光经过培训的雏儿,而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可和此时的张媛媛一比,还是不够味道。怪不得她以前能红呢,还能傍上个大款甘心情愿给她投资,一个女人做到这个份儿上,真可谓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平时是贵妇回家是档妇了,顶级! “呵……您电死我吧……”洪涛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张媛媛使劲儿看呢,没想到张媛媛突然回过头,冲着自己就来了一道电波,电得洪涛浑身一哆嗦,连手里还拿着麦克风都忘了,直接就把这句话给广播了出来。 “哈哈哈哈……嗷嗷嗷……洪扒皮被电死喽!”舞池里的女孩子们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这句话,大概也明白洪涛是被什么电到了,起哄的、尖叫的全来了,哪怕迪曲震撼无比,也掩盖不住她们的声音,穿透云霄了都。 “呸,还电我!看我电死你们吧!”此时洪涛突然陷入了一种很迷茫的状态,大脑好像被别人接管了,话和动作都不由自主的不受控。他沿着窗台走到了一侧的窗框边上,身体的扭动变得非常柔软,根本不像一个男人在跳舞,就连表情都有点像个女的,还伸着兰花指。 “哦……嘟……脱!脱!”后面的动作就更让人大跌眼镜了,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居然扶着窗户框跳起了脱衣舞,一边跳还真把衬衫脱了,用很是诱惑的动作踢起一条腿,把衬衫搭在脚尖上,让它慢慢滑落了下去,飘向舞池。这还不算完,他又开始一边起舞一边解皮带了,在下面鬼哭狼嚎般的叫好声中扭来扭去的把裤子也脱了。这下舞池里的那些女人们更疯狂了,有几只鞋都飞了上来。她们都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主儿,瞪着眼等着洪涛再去脱身上最后一件短裤。 064章 还是梦(盟主飘红加更1) “……免费表演到此结束,续集请晚上带着钱找我继续。Ww WCOM”这种状态只持续了几分钟,然后洪涛就醒了过来,让窗口的风一吹,立刻现自己都快脱光了。 这个脸可丢大了,虽然刚才就如同在梦里一般,可是生了什么却一清二楚。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洪涛还是强打精神报了个幕,然后从窗台上蹦下来,先把墙上的工作服套上,这才点了一根烟坐下来好好琢磨琢磨自己刚才到底是怎么了。玩得再疯也不该去脱衣服啊,这尼玛不是自己的一贯作风,不该是看着别人疯自己偷偷乐嘛?而且刚才那些动作自己以前也没练过,怎么就和以前学过一样,做的那么顺畅呢? “哈哈哈哈……洪大主管,你可是真让我意外啊!这舞跳的够味儿,没想到你的腰还挺软。来来来让姐姐摸摸,肚子上的腹肌呢,哈哈哈哈哈……”还没等头脑进入分析模式,控制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撞开,随着一阵放肆的笑声,满脸通红的张媛媛被孙丽丽和几个女孩子簇拥着跑了进来,一边给予了洪涛高度的评价,一边一屁股坐到了洪涛的大腿上,伸手就往工作服里摸。 “张总,您这是喝了吧?”如果要是别人,洪涛早就把她捏着脖子拎起来照屁股上来一脚了,但是对张媛媛就不能这么粗暴,她好歹也是自己老板,而且还当着其他员工的面儿。但是提醒得有,声先在她耳边问问。 “喝个屁!你们搞这么大动静傻子都能听见,连二楼的餐厅服务员都上来了。她们也累了快一个月了,今就算让她们放松一下吧。你这个戏演得不错,我就是跟着你一起演的,怎么样,演得好不好?哎呀,我还真摸到腹肌啦,哈哈哈哈,走吧,让洪扒皮休息会儿,他还得调试设备呢,疯一会儿就成了啊,别没完没了。”张媛媛也假装和洪涛搂在一起,然后凑在他耳朵边上交代了几句。但脸上的神情一点都不像演的,那叫一个勾人,大眼睛里真是水汪汪的,这基本功,没谁了。 “不成,我也得摸摸……你让她摸,为啥我不成……”别的女孩子都笑呵呵的跟着张媛媛往外走去,顶多是冲洪涛做个鬼脸,唯有孙丽丽胆子大,也窜上来坐在洪涛腿上,把手伸进了工作服里。洪涛想拦,但让她这一问也没法拦了,这个问题没法回答啊,摸就摸吧,反正也不掉肉,脱衣舞都演了,还不让摸了?这不符合逻辑啊。 “哎呦,洪涛啊,你今是金榜题名加洞房花烛啊,而且新娘还不是一个,是一大堆。来,这是我们哥俩的红包,先恭喜了啊。设备效果不错,真是一分钱一分货。你也没白受累,在这儿好好享福吧,我们哥俩是没这个福气,一身骨头都快散了,这帮子丫头片子可真能折腾。”孙丽丽还没走呢,汪建新和吴逸夫也进来了,一头一脸的汗,但精神挺好,一看就是还没玩透。还没等洪涛出口解释刚才的怪异行径,吴逸夫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一副你别,我们都懂的表情,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大信封放到了桌子上,又带着一脸奸笑和汪建新走了。 “这尼玛是我的工资,红包在哪儿呐!!!”人都出门半了,洪涛才反应过来,什么红包啊,自己又让他们这两个老家伙给忽悠了。 八千块!这对洪涛来也算是笔巨款了,忙活一年也不一定能捞到一笔大的,上个月虽然在赌桌上损失了一大笔,但这不就赚回来了嘛,不光不赔还有富裕呢。再加上买光碟的回扣五千块,不算工资自己就已经迈上了年薪过万的阶层,可喜可贺! 此时洪涛没想去和别人一起庆祝,而是把自己的脏衣服收拾了收拾,悄悄的从后门消防梯溜下楼,开上车回家了。整套灯光音响设备初步算是调整完成了,再细节的地方还需要几,但不急于这一时。自己也忙了快一个月,该好好休息两了,有劳有逸嘛,等自己休息够了再回去进行最后的微调工作,然后就等着开业了。 至于张媛媛会给自己派一个什么样的副手,现在根本不用想,爱派谁派谁。有了那个梦境的提示,自己不会再和任何人较劲儿了,如果学得快,自己就早点让出位置,要是学得慢就没辙了,不是自己不教。 进了自己的家,先闻到的就是一股子淡淡的霉味儿,也不是有东西霉了,老房子如果好几没有人住就会积攒下来这么一股子味道。不过洪涛并不在意,他挺喜欢这种味道的,就像是家的味道。 “哎呀,还是自己家舒服啊!”往沙上一躺,连洗澡的兴致都没了,别看在单位里又唱又跳的啥事儿没有,但是一闲下来,浑身都累,眼皮不由自主的就打架。 冷!湿漉漉的冷!洪涛忍不住把身体缩成了一团儿,可依旧无法阻挡透骨的寒意。下雨了?怪不得这么冷呢,深秋的雨,不冷才怪。不对,这雨也太大了吧,怎么床还晃晃悠悠的…… “我艹!大海!这是哪儿啊?” “怎么又是她!到真别,女警穿上低胸礼服还真有点味道。不过我干嘛要给她跳脱衣舞呢?我和她很熟吗?为了逗她笑站在大雨里给她跳脱衣舞!!!” “我艹!这闪电都快赶上大树粗细了,也不知道人世间是谁缺德事儿干得太多,招惹上如此怒。嘶……你?怎么又是你!你干嘛咬我耳朵啊!别咬啦,闪电是来劈你的,你个二货!想死别拉着我一起垫背啊!” “洪涛,干了这杯酒,往后再想看见张姐我你就得去爱尔兰了。自己好好混吧,不定哪我叫你去那边帮我继续撑场子,咱们也挣一次英镑花花,哈哈哈哈……” 冷是自然的,因为洪涛进屋的时候为了放一放霉味儿把窗户打开了,现在都快11月份了,晚上的京都气温只有六七度,他躺在沙上睡觉又没盖被子,让风吹得都快缩成一团儿了。 不过他的脸倒是红扑扑的,甚至还有点病态的感觉,表情更是怪异,一会儿笑逐颜开、一会儿又呲牙咧嘴、有时候两只手还不停的凭空抓着什么,这个觉睡的都快赶上哑剧了。 “啊!救命啊!”夜深人静的后海边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就有好几家窗户亮起了灯光,接着就有人影从不同的院落里走了出来。 065章 恐怖片般的存在(盟主加更2) “二他爸爸,你听见是谁家了吗?”一位穿着秋衣秋裤,睡眼朦胧的中年人正拿着手电往后海里照呢,估计是想看看是不是有人落水了。 Ww W COM旁边一位披着外衣的老太太也凑了过来,打算问问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刘婶,把您也吵醒啦?我听着像是洪家那边,要不您去问问?洪家子好像回来了,吃晚饭的时候我看他们家后窗户亮着灯呢。”中年男人把手电熄了,水面上很平静,啥也没有。 “那我瞅瞅去,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二十六七了也不找对象,我一给他介绍他就拿话填忽我。你他是随了谁?洪老师和胡大夫都不这样啊!”老太太就是洪涛家前面的刘奶奶,老年人本来觉就少,这个老太太更是机警,有时候大半夜的都出来转一圈,看看附近有没有异常情况。 “我觉得啊是随了他那个舅舅,都外甥像舅舅嘛。他们俩除了长相不同,看上去就和一个人似的,全有一张伶牙利嘴,老是干那些不太靠谱的事儿。”中年男人就住洪涛院子后面,也属于九点多就睡、三四点钟就起的那种。一起洪涛,他好像有点精神头了,这一片都是本份家庭,话题并不多,唯独洪涛算个异类,每次谈起来都有不完的事迹。 “你这一我觉得还真有点印象,不过那个伙子要比洪涛耐看多了。哪儿像他啊,半夜出来再呲牙一笑,都把孩子吓哭。”刘奶奶当然也见过洪涛舅舅,在她印象里舅舅的形象还不错。这个女人啊,从三岁到九十三岁,都是看脸的动物,无一例外。 “嘿嘿嘿嘿……您这一还真像,狐狸啥样我还真没见过活的,不过黄鼠狼子我见过,差不多!哈哈哈哈……”中年男人可算找到诋毁洪涛的话题了,借着刘奶奶的话茬挥了一下,然后自己把自己逗乐了,笑得那叫一个爽啊。 “嘘……别让那子听见,否则你的自行车又得去后海里捞了。我先去看看他在搞什么鬼呢,这大半夜的鬼叫什么玩意,你回去吧,怪冷的。”刘奶奶为人还是挺正直的,虽然这个话题是从她哪儿起来的,但是中年男人把洪涛得这么不堪她也不太满意,干脆就不聊了,顺着墙根向洪涛家摸去。 这声惨叫还真是洪涛出来的,他做了一个又臭又长、又爽又难受、又过瘾又吓人的梦。现在已经醒了快十分钟了,他还坐在沙上愣呢,脑子不断回放着梦里的场景。一想到自己穿着一件儿蝙蝠般的怪衣服就敢抱着两个婴儿从世贸大厦上跳下来,屁股就不由得有点酸。再一想到自己身体重重撞在一艘船的桅杆上,整个后背的每块骨头都像长了骨刺一般难受,痒痒不是痒痒疼不是疼那种感觉。 这真是尼玛邪门了,下午在控制室里自己就有点失控的感觉,白白让一群人看到了自己的脱衣舞表演,这才过去没几个时,不光又在梦里跳了一次脱衣舞,场景还不止一个。一会儿是在船上和那个女警腻腻乎乎,一会儿又是和张媛媛在一个大饭店里吃饭,同桌的还有七八个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有,好像是给她送行,她要带着几个姐妹远征爱尔兰夜店,去挣外国人的钱了。一会儿又是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在一间屋子里攒电脑,屋子外面挤满了人,大多数都是中学生,他们有一个共同的问题,就是啥时候才能把电脑攒好让他们玩,而屋子的窗户上贴着三个红色的不干胶大字儿,电脑屋! “哒哒哒……哒哒哒……涛啊,刚才是你在喊吗?这么晚了你还开着灯不睡觉干嘛呢?”所有问题洪涛都没想明白呢,院子里又传来了叩击门环的声音,还有刘奶奶轻声的询问。 “嘶……我怎么这么冷呢,不会感冒吧!”洪涛用手揉了揉有些木的脸,这才现自己是一头的汗,而敞开的窗户还在往屋子里吹凉风。他一边穿鞋下地,顺手把窗户关上,然后用手摸着自己的额头开门走到了院子里。 “刘奶奶,我看着看着电视睡着了,不是我喊的,是电视里……演恐怖片呢!您老回去睡吧,我没事儿,这就睡啦!”院门是肯定不能开的,否则这位精力充沛的老太太能和自己倒亮,但也不能不吱声,随便糊弄几句吧,把她哄回去再。 “恐怖片儿?哼,别骗我耳朵不好使,什么恐怖片能比你半夜鬼叫还恐怖!我这个心脏啊,现在都慌呢。别折腾了啊,赶紧睡,年纪轻轻的不好老熬夜,把身体搞坏了有你难受的时候。”刘奶奶可不是能随便糊弄的主儿,她不光眼不花耳不聋,脑子也清楚,马上就揭露了洪涛的谎言,然后嘟嘟囔囔的走了。 “唉……我都尼玛成恐怖片一个档次的存在了,这年头还有好人活路了没!不就前几年干了那么几件事儿嘛,至于要记一辈子吗?啊……阿嚏!阿嚏!阿嚏!完蛋,真的要感冒了,我可不能病啊,九十九拜都拜了,不能差这一哆嗦!”洪涛很是无奈,人的看法有时候会非常固执,他们总喜欢牢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却记不住很多美好的东西。 自己的名声在这一片街坊邻居里已经和恐怖片相似了,其实自己真没怎么祸害他们,甚至帮助更多。可就是一些道听途的事儿,结果他们都记住了,却把自己的好处忘得干干净净。不过还没等他这番感慨抒完,连着三个喷嚏就继踵而至,一想起自己刚才摸过的额头温度,洪涛赶紧往屋里跑。他可不想在娱乐城即将开业的时候请病假,那些设备的第一次使用必须是自己的! 可惜还是晚了,洪涛病了,而且病得很重,这大半宿他就没怎么睡着,脑子里一直都在试图捋清楚那些谁也不挨着谁的梦境片段,鼻子里呼出来的气息却越来越干热,不光头疼,浑身关节都跟着一起酸痛。这种感觉洪涛很熟悉,烧了!自己的身体平时很少烧感冒,可是每年到了换季的时候几乎都要病一次,一病就得半个月左右才能好,不管怎么吃药打针都不会缩短这个时间。烧、流鼻涕、咳嗽是三部曲,一步持续四五,雷打不动! “世上只有爹妈好,没爹妈的孩子像根草……”以前父母在世的时候,洪涛还能在家里休息几,享受一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奢靡生活。虽然病情一点都不会减轻,但有人在身边嘘寒问暖,总比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沙上看着花板呆强啊,别衣饭了,想喝热杯水也得自己去做。 洪涛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生活,谁的话也不用听、谁的感受也不用顾虑、谁的责任也不用背。可是有个例外,每当到了这个时候,还有过节的时候,他就成了可怜巴巴的倒霉蛋儿。既没人关心也没人搭理,有什么委屈、烦恼、快乐都不能和别人分担、分享,想不开也得自己想,悲哀啊! 066章 谁都下不去手 “嘟嘟嘟……嘟嘟嘟……”眼角的泪水刚挤出半滴,哀痛的情绪刚刚酝酿起来,洪涛正打算自己大哭一场,用来缓解情绪和病情。WwW COM这是他这两年总结出来的洪氏秘方,疗效很好。但是传呼机突然叫了起来,直接把满腔浓浓的情感全BB没了,再想攒起来可就难了。 “BBB,B你妈啊B!又有啥事儿啦这是,还能不能让人安静会儿啦!”洪涛有心把传呼机顺着后窗户扔出去,可是一想它的价格,再想想后院的孩子大人,还是忍住了,极其不乐意的拿起来看了一眼,骂骂咧咧的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呼机上是张媛媛办公室的电话,估计是有正经事儿,否则她不会闲的骚扰自己。如果要是孙丽丽的手机,洪涛根本就不回,她是个贱骨头,你刚对她好点吧,她就给你甩脸子,你不搭理她,她憋不了一就得打电话找你。 “喂,张总,我今有点感冒,稍微晚去一会儿。您先让孙丫带着其他人把那些碟上的歌名按照字数多少分类抄下来,等我到了再编歌本。”拿起电话,洪涛囔囔着鼻子开始安排工作,现在唯一还没到位的就是歌本了。 这时候没有电脑点歌系统,用点歌器的话就只能搭配歌本。把所有的歌名按照字数抄下来,再给每歌一个特殊的编号,然后找打印社做成几十本歌本。点歌的时候按照字数先找到这歌,然后在点歌器上输入相应的编号,控制室里就能看到,也就知道这歌的碟片在碟柜的那一层、哪一个托片里装着呢,是a面还是B面的歌,是第几。编录歌本并不复杂,就是耗功夫,洪涛不打算全自己弄,抄录歌名的工作交给那些姐干正合适,自己只负责编号就省事儿多了。 “丫是你叫的!几不折腾你,你又皮痒痒了吧!”不过电话里传来的不是张媛媛的声音,而是孙丽丽。 “谁让你拿张总电话呼我的?这叫公私不分知道不!别打搅我啊,我烧了。一得病我的脾气就不好,一只手我也能把你摔得哭爹喊娘。和张总一声,我吃过午饭再去,先吃点药捂捂汗。”洪涛这个气啊,本来就浑身难受她还来打搅自己,好话肯定没有,完之后就把电话一挂,回沙上躺着去了。 “江竹意!她是关键,只要能和她深入聊聊,应该会解开一部分问题吧?”躺是躺下了,但洪涛根本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各种各样的梦境印象,不光不会忘,细节还挺清楚。他已经琢磨好几个时了,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江竹意是重点,因为几乎每个梦里都有她出现,而且还和自己异常亲密,是夫妻都不为过,否则自己干嘛在海船上冒着大雨给她跳脱衣舞逗她笑呢?至于她为啥是欧洲中世纪的打扮,就不太清楚了。毕竟是梦境,画面并不完整,也没有其他人的佐证。不过洪涛觉得这个女警察是个重要人物,自己到底是中了邪了还是得了什么精神疾病,答案恐怕就得从她身上找。 “我和她到底是啥关系呢?要她的条件也真不错,个子高、腿也长,嘿嘿嘿……”想着想着,洪涛忍不住开始歪歪了,还把江竹意落在出租车上的工作证翻了出来,盯着上面的照片傻笑,一不心,清鼻涕就过了河,差点没流到嘴里去。 “戒色……戒色!只要一碰上她就没好事儿,别人都是看着美女撸管,我是看着美女吃鼻涕,虽然最终结果都是让体液流出,但我这个好像有点恶心。还是别去招惹她了,命儿要紧啊。”找来纸巾把鼻涕擦干净,洪涛的思维又重新归于理智,不打算拿江竹意去当突破口。 “对,还有张媛媛……”这个女强人也在自己梦境里出现了两次,是仅次于江竹意出场次数的人。相比较起来,洪涛宁可去招惹张媛媛也不愿意去招惹江竹意,原因很简单,前者是个经历丰富的女人,后者是个初出茅庐的女警。 前者再有阅历也算正常人,自己可以和她斗智斗勇,哪怕得罪了她也没事儿,顶多这份兼职不要了。可一个青涩的女警就不好得罪了,自己和她也没什么交集,真要对她穷追烂打,先不自己办得到办不到,结果很可能也是悲剧。从她看自己眼神里就能读出她对自己有多么的蔑视,一个女人如果用这种眼神看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还想接近她、让她出心里话,难度可想而知。 “她其实也不错……个子是没江竹意高,腿也没她长,不过更成熟啊。就看她今在舞池里的那股子劲儿,当初是头牌的传闻还真不是假的。”一想起张媛媛,洪涛都忍不住有点反应了,她昨下午那番表现真是太勾人了,是个男人就会有反应的,太监除外。 “她的难度也不啊……背后有个富商,弄死我分分钟的事儿,就算她和富商没啥关系了,可是要对付这种阅历丰富的女人,我恐怕还不太够看的,要是能把她介绍给舅舅就好了……也不成,舅舅也就蒙一蒙孙丽丽那样的,碰上这位张总估计几就得露馅,她是吃过见过的人啊……”高兴了才没两分钟,洪涛的脸又垮了。 江竹意不好对付,张媛媛其实更难。前者是从精神上看不起自己,后者恐怕会从经济上看不起自己,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想玩杜十娘的戏码,你先得是个富家公子李甲啊,要用钱砸成入幕之宾,然后再脸蛋和身体给不给力。自己身体倒是没问题,可钱和脸蛋是硬伤,一个短时间内不可能突然增长,一个这辈子都别想变化太大了。 “不是还有个孙丽丽嘛……她和张媛媛关系挺好,和亲姐妹一样。这个女人好对付多了,如果我要是从她入手来曲线救国呢?”突然洪涛就像被马峰蛰了一样,猛的从沙上坐起来,盯着桌子上的电话喃喃自语开了。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而且可行性也很大。张媛媛不好深入接触,但孙丽丽可以啊。她这些日子里的表现很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有事儿没事儿就往自己身边凑合,虽然没表示什么,但是那种感觉自己能感到。 之前自己根本没打算和她有什么特殊关系,一方面是她的工作太让人膈应,一方面也是她的情绪不太稳定,你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又打算逗自己玩。她们这些女孩子,心底还有纯真的一面儿,但是已经深深埋在一万米之下了,大多数时候不会露出来,就算露出来了,你敢确定就是真的?何必要去触那个霉头呢,自己又不着急找女人陪。 可是现在不同了,自己有需求,非常急迫、重要的需求。以前算是冒险的事情,现在就变成了达到目标的必要投资,这就没啥心理障碍了。 “这样做合适吗?她本来在这方面就很敏感,要是再伤她一次,她还不得对人生、对男人失去基本的信心了?真尼玛纠结啊……坏人当不了,好人又做不来,你你这辈子还活个什么劲儿啊!”又想了一会儿,洪涛还是狠不下这个心,颓然倒在了沙上,继续看着花板呆。 “要是金月没男朋友该多好啊……有她在,还管啥梦不梦的,爱梦见谁就梦见谁,听拉拉蛄叫还不种庄稼了!”这时洪涛脑子里又出现了一个留着大波浪长、眼睛圆圆、一笑两个酒窝的脸蛋。可惜只是一转瞬她就消失了,与前面三个女人比,她更不靠谱。好歹前面三个还是单身,理论上还是有希望的,只是难度问题。金月却已经是名花有主了,根本就不符合入围条件。 067章 上门服务 “铃铃铃……铃铃铃……”在沙上辗转反侧了很久,洪涛才算是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重感冒真的很难受,能睡一会儿也算是享受了。 Ww W COM可他的气还没喘匀呢,院子里的电铃就开始叫唤上了,一声接着一声,催命一样。 “我数三下!谁要是再敢按门铃,我让他们家自行车永远泡在后海里!让他们家孩子出门就挨揍!让他们家房上的瓦没有一片是整个的!给我停……”这次洪涛真急了,门口爱是什么奶奶、什么大叔都不管了,张开嗓门用尽了浑身力气,冲着院子里就是一声大吼。 “……铃铃铃……咣咣咣……开门!你骂谁呢!恶霸呀你?怎么不烧死你呀!”铃声果然停了,但是只停了几秒钟,然后就变本加厉的响了起来。这次不光门铃响,还夹杂着踹门声和一个女高音的叫骂声,孙丽丽! “孙贼!你就折磨我吧!我不就是上班钓个鱼嘛,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洪涛都快哭了,自打哪钓鱼喝酒断了片之后,自己的日子算是乱套了,烦心事儿一件接着一件。以前没这么点儿背啊,怎么现在想干嘛都会出问题呢?没有科学解释,那就只能怪老爷了,这个黑锅它背定了! “孙奶奶,您这又是要干吗?要不给您打辆车把烘干机拉走,我吊着一只胳膊还烧,您还有心情逼着我洗衣服?”把院门打开,一身黑色套装的孙丽丽俏生生的站在门外,左手叉着腰、右手提着一个大纸袋子。洪涛觉得那里面很可能是她需要去外面洗的衣服,自己家有烘干机她用过,这是要连洗衣费都省了呗。 “你别张开狗嘴就啊,一个破烘干机我没见过啊?个头长那么大,心眼真,这件事儿你打算记一辈子?”孙丽丽翻着白眼推开了堵着门口的洪涛,迈步就往院子里走,就和回她自己家一样自然。 “……那您这是来看望伤号的?”洪涛马上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但是不太确定。 “张总听你病了,估计你家没人伺候你,让我来给你送点午饭吃。这是我给你买的麦当劳,中午先凑合凑合吧,晚上我给你做点好吃的……你们家石榴挺大的,能吃不?”孙丽丽一直走到院子中间的石榴树下,才把她的来意清楚,然后抬头望着树上的石榴,很向往的样子。 “涛啊,家里来客人啦?”洪涛还没明白过来啥叫中午先吃,晚上还做好吃的,院门外又传来了刘奶奶的声音。 “我亲奶奶哎!您这是白晚上不闲着啊,猫头鹰还得打盹呢,我这只耗子不值当如此重视吧!”洪涛都快哭出来了,这怎么都连着啊,孙丽丽还没弄明白来意呢,刘奶奶怎么又摸过来了。 “你不是属猪的吗?什么时候属鼠啦?……这位姑娘是?”刘奶奶既然已经现了敌情,那自然是不能放过的,人虽然站在门外,但拐杖却越过了门槛。这是防备洪涛关院门的招数,都是老战士啊,作战经验嗷嗷丰富。 “大妈,我是他女朋友,上次来的时候还在胡同口见过您呢。洪涛不是病了嘛,我来给他做饭,要不您也进来一起吃点?我买的多,三个人都够!”洪涛还没想好该用哪套战术来对付刘奶奶呢,孙丽丽就笑盈盈的走了过来,叫人那叫一个甜啊,不光叫,还伸手去搀扶刘奶奶让她进院,就好像这里是她家一样。 “女朋友?我怎么没听涛起过啊?”刘奶奶浑浊的老眼里立马就闪出了精光,现重大情况,一级警报!必须尽快搞清楚详情,然后去向街坊邻居们传达! “哦,我一直都在外地工作,刚调回来不久,以后啊,我就经常来啦。”孙丽丽笑得更灿烂了,居然和老太太拉起了家常。 “姑娘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吧?”刘奶奶没有进院的打算,还把拐杖也收了回去。有孙丽丽在,她觉得没必要深入虎穴,就能完成任务了。 “对,她是RB人,鬼子的后代。您不是一直当年没少挨鬼子欺负嘛,我就琢磨着如何给您报仇呢。看见不?我打算把她娶回来,一打三顿,让您老这个晚年啊,就在她的哭声中幸福的度过。但是今不成了,我病了,胳膊还不利落,等我养好伤就是她的末日,您老就请好吧啊,回见!” 洪涛算是看明白了,要是再让她和刘奶奶聊下去,不定下个月就得结婚喜糖了,还是当机立断吧!趁着刘奶奶还处于半迷糊状态时,先抛出一个更离奇的答案,然后借着老人家陷入沉思的机会,把院门一关,掐着孙丽丽的脖子一口气提回屋子里去。 “你才是鬼子的后代呢!放手……哎呀,你这个屋子里是啥味道啊,就不能少抽点烟!”孙丽丽在洪涛含怒出手这一掐下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直到进了屋关了门才获得自由,脖子还没活动舒服呢,又开始装大瓣蒜。 “你又不是不抽烟,哪儿那么多事儿啊!来,让我看看,都带什么了。”洪涛不打算再和她废话下去了,伸手拿过纸袋子,里面真是麦当劳的外卖,还热乎着呢。自己昨晚上和今早上都没吃东西,肚子饿得叫唤好几次了,先吃了再吧。 “你怎么爱吃这个玩意,真有这么好吃?”看着洪涛把一个鱼香汉堡三嘴两嘴就啃光了,又拿起第二个接着啃,孙丽丽觉得自己肚子好像也有点饿了。 “孙子才爱吃这个玩意呢!不饿谁吃它啊!”洪涛指誓,真不是自己口味独特。 “咱们那儿有厨师点菜你还经常叫外卖呢,你敢你不爱吃?其实爱吃也没事儿,没人笑话你,你还怕笑话?”孙丽丽觉得洪涛百分百是在谎,而且是睁着眼瞎话,自己明明看见了,他却不承认。 “厨房冰箱里有果汁,劳驾给来一杯。”洪涛不打算再和她解释自己为啥不乐意在娱乐城下面的餐厅点餐而是叫外卖吃,了她也理解不了。 她们习惯了那种每在包房里想吃啥就点啥的日子,自己却还没适应呢。而且自己一干活儿就经常忘了饭点儿,有时候想起来也没用,必须要把手里的活儿弄到一个阶段才愿意休息,否则吃饭都不香。让自己单独一个人点菜坐在包房里吃真的很没必要,有舍脸费劲麻烦人的功夫,一个电话全解决了,何必呢。所以除非赶上和张媛媛、孙丽丽一起吃饭,洪涛自己很少去麻烦服务员和厨师。 068章 这个女人不寻常 “冰箱里的东西多凉啊,我给你弄个汤吧。 WwWCOM你是喜欢喝紫菜的还是西红柿的?”孙丽丽没动地方,而是把外衣一脱,摞胳膊挽袖子的准备上阵。 “哎哎哎……果汁、就果汁!给鱼翅羹都不换。等你把汤弄完再晾凉,我这个饿劲儿也就过去了。我您就别忙活了,吃完饭咱俩就回去,下午我还有活儿要干呢。”洪涛非常不习惯孙丽丽如此殷勤体贴,这样会让自己很紧张、很不自然。 “贱骨头!我想伺候伺候你吧,你还毛病多起来了。张姐了,让你先休息两,身体好了再去上班,实在不成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打一针就好了。”孙丽丽的好态度绝对是装出来的,三句话没过呢,她的眉毛又要立起来,显然是快装不下去了。这种贤妻良母的角色估计她从来没演过,也没生活经历。 “我下午还有活儿呢,咱能不这么题大做的不?我每年都会病一次,治不治都要十半个月才好,要不你和张总,我先休息半个月?”洪涛吃饭的度堪比军营,三个汉堡进肚,立马觉得病情有所好转,两个鼻子眼至少有一个通气了,身上也不再那么酸疼。于是掀开被子,穿着衬衣短裤就往里屋走,打算去换衣服。 “你有个屁活儿!歌本我让你徒弟帮你编了,别以为什么事儿只有你才能干好,没了你地球一样转。先盖上被子别着凉,不用穿着短裤在我面前故意晃悠,你不穿的摸样我也见过,不怎么样!”孙丽丽动如脱兔,一把拉住洪涛的胳膊,不由分又把他按回了沙上,还把被子捂得严严实实。按她的胳膊腿挣把不过洪涛,但是她也聪明,拉的是洪涛的伤胳膊。 “我徒弟?怎么我刚半没去徒弟就都有了?”要是有人帮自己弄歌本,休息一两确实也不耽误事儿。但徒弟这个词儿很敏感,即便洪涛早就有了思想准备,也不想稀里糊涂的就被别人硬塞过来一个徒弟,好歹也得先让自己看看吧。 “谁知道你今病了?原本是想让她们给你来个拜师礼的,结果你没去,这不张姐才让我给你打的电话……对了,你刚才干嘛挂我电话!”孙丽丽的思维模式很跳跃,往往一个问题没完就会想起另外一个,你要是和她长聊,能把脑浆子搅合成浆糊。她会把十多个话题揉到一起,前后都不带连接的,而且还能一个不忘,每个都两句,不偏不向。 “她们!到底是几个?我可不是老师啊,上班还带搞培训的,顶多两个,多了我伺候不过来!”洪涛从来不愿意跟着别人的谈话节奏走,直接忽视了孙丽丽后面那个问题,继续徒弟的事儿。 “就三个!一个跟着你学,其余两个是打碟员,不用你多操心,她们以前也是干这个的,是我从别的地方挖来的。你帮我盯着她们点儿,要是有手脚慢不踏实的,千万别客气,直接轰人,张姐和我都不会什么。怎么样,高兴了吧?你不感谢感谢我?”孙丽丽张开一只手,伸着三个手指头在洪涛眼前晃了晃。到兴起的时候,干脆一屁股坐在了沙上,把胳膊肘压在洪涛腰上,半靠着沙背。 “……你这是要把我变成孤家寡人、举目无亲、四面楚歌的节奏!等我把人都得罪光了,就只能依靠你和张总了是吧?你放心,我一个都不轰,就算他们躺着不干活儿我也不轰,我连打碟员的活儿全干喽!”洪涛半个字儿都没谢孙丽丽,因为她绝对不是出这个主意的人,估计张媛媛才是幕后黑手,她就是个前面顶雷的货色。 这种手段在大企业里太常见了,得好听是放权,其实就是玩人、玩那些对权利爱不释手的货。如果洪涛真信自己能随便开除打碟员,那就上当了。只要敢这么做,到时候张媛媛一定会以救世主的身份站出来替打碟员好话,不轻不重的打两下,该上班还是上班,自己谁也开除不了。但从此以后自己和这名打碟员就是生死对头了,对方是不能拿自己怎么样,但他可以当张媛媛的忠实手下,分分钟把自己的动向汇报上去。 当领导不可能长一百双眼睛,谁都盯着,但又不能谁都不盯着,咋办呢?这就是办法之一。在各部门用各种方式建立一套情报网,然后就可以稳坐钓鱼台了。领导并不怕下属之间有矛盾,没矛盾才可怕呢。只要下属把大部分精力用于互相争斗、互相扯皮、互相看不顺眼上,领导才算真正掌握了单位里的话语权,想踩谁就踩谁,想动谁就动谁。因为他总能找到合作者结成联盟,成为代表广大利益的那一方。 “就你贼心眼子多!不过我估计你也不会轰她们走,不定到时候你真的得连打碟员的活儿一起干了呢,还是自觉自愿的。”孙丽丽好像对这些当领导的把戏并不太上心,她的性格也确实不适合当大领导,太外向。 “我傻啊!合算我找了一屋子爹?哄着他们玩?”洪涛翻了一个身,顺便把孙丽丽的胳膊肘挪开,她正顶在自己肚子上,刚吃完的汉堡都快给顶出来了。 “嘻嘻嘻……不是一屋子爹也差不多,等你去了就知道啦,我先不告诉你。对了,你家有没有砂锅?”孙丽丽笑得非常狡诈,好像对这种安排很满意。 “砂锅?干嘛用?我有高压锅。”洪涛自己在家也做饭,但极其简单,别砂锅了,能用高压锅解决的问题绝不找第二种炊具。 “了你也不懂,到底有没有?”孙丽丽一边一边把腰带也松开了,还把衬衣的袖口也解开了。 “你要干嘛!我可是个非常本份的人,太花哨的姿势还是算了吧,没听还得用砂锅辅助的,那玩意多硬啊!”洪涛不清楚她到底想干嘛,这又解裤子又脱上衣的,难道要趁自己身体虚弱图谋不轨?问题是自己还真不打算强烈反抗,虽然身体不太舒服,但轻伤不下火线嘛。 “你就自己幻想吧啊,要是实在憋得难受就用手……嘿嘿嘿,我忘了你手也伤了,要不我帮你?”和孙丽丽在这方面打哑谜洪涛就从来没赢过,她的彪悍程度已经出洪涛的可控范围了,当着一屋子人就敢抓自己弟弟,真想不出她还有啥不敢做的。 “不用了,我自己能成……一只手就够用!”洪涛非常认真的拒绝了孙丽丽的提议,然后伸出右手摸了摸她的脸蛋。 “哎呀……真恶心!离我远点,应该把你这只手也弄断了!”孙丽丽忙不迭的把洪涛这只手打掉,然后站起身跑进了卧室,还随手把门给关上了。 “看来光提倡女权也不成……你摸我就没事儿,我摸你就算恶心,这不是歧视男性嘛!”洪涛很想去卧室门那里偷看一下孙丽丽,她肯定是在里面换衣服呢,一想起上一次自己背着孙丽丽回来时的感觉,额头的温度顿时又提高了两度。 孙丽丽确实是去换衣服了,等她再次出现在客厅里时,长已经被编成两根辫子盘在了头顶,身上只穿了一件儿灰色的圆领运动服。袖口挽起老高、下摆遮住了大腿、领口有点大,左右两个肩膀总得露出一个,下身除了丝袜啥也没穿,脚上裹着一双厚厚的毛线袜子,手里还拎着一团白布。 069章 批判 “又来!我可和你事先声明,你老这么在我眼前晃悠,我可不保证能忍得住!就你这个身子骨我一只手照样制服,而且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Ww WCOM这附近的邻居过我们家院门口都尽量靠外侧走,谁也不会多事儿。”洪涛一眼就认出来了,孙丽丽穿的衣服是自己的,脚上的厚袜子也是自己冬在屋里穿的。但是这么一来洪涛就不太乐意了,你你不让我吃吧,还露着一个肩膀和半个胸脯、两条大腿在我眼前晃悠,这尼玛不是精神上的刑罚嘛?一点儿都不人道啊! “流氓我见多了,就你这点色胆儿我还真不太怕。你也就嘴上厉害厉害,省省吧!老老实实在沙上躺着,哪儿也不许乱碰。要你一个人住吧,屋里也还算整齐,比很多女孩子都干净,不过我还是觉得有点乱,待着不舒服,帮你收拾收拾!”孙丽丽把手里攥着的白布展开,是一件白色的圆领衫,放到嘴边一咬,刺啦一声就给撕开了,动作非常熟练。 “那是我夏穿的衣服!”洪涛倒是想看看这位夜场里的红人是如何收拾屋子的,但用自己的衣服当抹布,就有点心疼了。 “该换啦,领口都松了。你挣那么多钱不花有什么用?我看你衣柜里都是几年前的衣服,要不哪我陪你去买几件儿?”孙丽丽丝毫不觉得心疼,按照她的意思,洪涛衣柜里的衣服估计多一半儿都得扔。 “你掏钱?”洪涛觉得孙丽丽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但有个重要问题需要提前搞清楚。 “……那你不真成我包养的白脸了,问题是你脸也不白啊!”孙丽丽一愣,她只是随口这么一,没想到洪涛还真认真了。 “我乐意穿旧的!想管闲事还不舍得掏钱,瘾都让你过了,难受我自己担着,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啊!对了,你真的包过白脸吗?给我讲讲,需要什么条件,我看看我能胜任不。给吃给喝给钱花也没什么不好的啊,骂两句我能忍,真的,绝不还嘴,要不你考虑考虑?”白脸不白脸的洪涛倒不太在意,但让自己花钱置办衣服肯定不乐意,自己又没什么重要场合需要参加,整穿得和舅舅一样光鲜有什么用呢? “成啊,今就当是面试吧,你先把嘴管住,只准我你不许你顶嘴,如果合格了,从明开始我就给你零花钱,乖啊!”孙丽丽一点不忌讳这个话题,还得意洋洋的用脚尖踢了洪涛一下,然后扭搭扭搭的进了隔壁房间。 隔壁的屋子以前是洪涛父亲的书房,现在成了洪涛的工作室。好听点叫工作室,其实就是他的车间。里面不光有电脑、示波器这样的大件儿设备,还摆了一桌子的万用表、电烙铁、焊锡、元器件。对面墙上还有几层架子,上面堆放着一些显像管、破电器、音箱,南墙边上是一张带台钳的工作台,紧挨着的西墙上更是挂满了电钻、电锯之类的工具,屋顶上居然还吊着一副自行车架子,两只轱辘都不见了。地面上的杂物更多,一个又一个的绿色铁皮箱子个个塞得满满当当,有些连盖儿都盖不上。 “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也叫屋子?我刚开始来京都时租的地下室也比你这里强啊!你家有大塑料袋没?今我算是被你坑了,这得收拾到晚上去!”见此情景,孙丽丽非但没有被困难吓倒,反倒更加斗志昂扬了,鼻尖上都出现了汗珠。这肯定不是累的,她还啥都没干呢,而是兴奋的,就和洪涛现大鱼上钩了一样。 “我求求您啦,手下留情吧,这都是我攒了半辈子才攒出来的好东西,你要是敢把它们都扔了,那我真得把你先奸后杀、杀了再奸!这间屋子就不劳烦您出马了,要不您去厨房看看?那里才应该是您的领地啊!”别整袋子整袋子的往外扔,任何一个件儿都不许动。这间屋平时都没人进,能让她推门进去看已经是自己法外开恩,还想收拾?做梦去吧! “你平时就在家里弄这些东西?怪不得你懂那么多呢……这些书你都看过?”孙丽丽已经对洪涛的口头威胁免疫了,几乎每都,就没一次执行过,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她没去厨房,而是迈步进了工作间,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最终停在了书架前。看着一书架的专业书籍,话的气势都弱了三分,要不知识就是力量呢,有些东西确实能让人自行惭愧。 “瞎看,就是个爱好,要是再努力个把月的,勉强能够上科学家吧,马马虎虎……”遇到如此良机,不吹一吹都对不起自己的嘴。洪涛把身体在沙上伸直,又来回活动了活动,这句话一出口,浑身咋就那么畅快呢。 “科学家还看这些东西?”可惜洪涛的吹嘘没得到孙丽丽的回应,她非但没有满眼星星的崇拜状,还从书架下层现了一大堆封面并不怎么高雅的Vd光盘和数据碟片,抓了一把走出来送到了洪涛眼前。 “……科学家也是人嘛……”洪涛觉得自己以后确实应该检点一下不拘节的毛病了,这些东西本不该放在明面儿上,看完了收好嘛,多影响预备科学家的形象。 “那这些东西也不扔?这么多你看得过来吗?”孙丽丽是得了理不饶人,坏笑着抖了抖手里的那些封面。 “集思广益嘛,百花齐放才是春,我主要是批判性的看……”扔!坚决不能,这都是自己顶着酷暑、冒着寒风一趟一趟往返于中关村和自己家之间,用辛勤汗水换来的收获。想准确判断一张光盘的封面和内容是否相符、想和那些抱着孩卖光盘的妇女建立起基本的信任,多难啊!Vd买回来就能看,那些数据碟则不成,它们里面的内容都是压缩的,还得放到电脑里用软盘一张一张的解压,忙活好几个时搞不好文件有错误,就全百忙了。 “那你是一个人批判性的看吗?”孙丽丽还咬住这个问题不撒嘴了,打算深入的探讨探讨。 “你走光了……”以洪涛这个角度、配上孙丽丽趴在沙背上的姿势,正好可以从她的领口望进去,有货!估计还是真货!但这次可不敢死命盯着看了,不光不能老看,还得主动提醒一下,以示自己的清白。 “……没收了!”孙丽丽瞬间就从沙背上弹了起来,估计她也忘了正穿着洪涛的衣服,领口太大,稍微一俯身就和没穿差不多。但不能就这么便宜了洪涛,光盘全都装进了自己的包里,拿回去和姐妹们一起批判批判,谁女孩子就不能批判了。 070章 喜欢不喜欢? 这一下午,洪涛算是真的进入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肥猪生活境界,他只管躺在沙上看电视、看书,茶水、烟、零食就摆在茶几上,伸伸手就能拿到。 Ww W COM要是电视不好看,书也看累了,还可以眯缝着一双眼睛偷偷看一看大白腿。赶上孙丽丽蹬高去擦拭的时候,躺在沙上简直就是头等舱,再想高级就得出溜到地上当机长了。就算孙丽丽去厨房里忙活,也可以隔着一扇门和她斗斗嘴皮子,一点都不枯燥,几个时转眼就没,眼看着就黑了。 孙丽丽不愧是个川妹子,年纪不大但却做得一手好菜,都不用尝,光是听她在厨房炒菜的动静和飘出来的味道,洪涛就能肯定她的手艺比自己高出n个档次,已经进入业余九段的行列了,稍微系统培训培训就能成为专业选手。 按照孙丽丽自己的法,她来京都已经五年多了,算是第一批真正进入夜场上班的人。而张媛媛则是她的同乡,比她早来了两年,也算是她的引路人和保护伞。在刚来京都的那段时间里,是张媛媛给她提供了住的地方、上班的地方,遇到太不靠谱的客人,也是张媛媛帮她化解麻烦。 所以这次张媛媛要自己干夜店,她是二话没,连两个月的提d舍了,毅然决然的从原来的场子里跳了出来,心甘情愿的抛弃自己日进斗金的头牌身份来给张媛媛当个副手,帮着张媛媛出头露面来管理、培训这些姐。用她自己的话讲,这叫知恩图报,没有张媛媛拉她一把,她现在估计还在家乡镇的工厂里上班呢,每个月拿着一点可怜的工资,别进口化妆品了,买双新袜子都得咬牙。 至于来夜场上班算不算丢人,洪涛心谨慎的避开了这个话题,只要自己和她们不处于特别亲密的状态,这种问题最好就别问,就算不心涉及到了也的赶紧想辙避开。问了人家也不会回答、回答了双方都不太高兴,除非你想和她绝交。 “你指望张姐收拾屋子、做饭?切!你问问她会自己叠被子不?内衣她都不洗,穿脏了就扔买新的。你比她强好多哦,我就没见过那么懒的女人!”话匣子一开张,孙丽丽的警惕性也就下降了,张媛媛的一些私人问题也被她牢骚的时候捎带了出来,当成了笑话讲给洪涛听。 这时候洪涛才知道,原来这两个女人在新盖的华威北里区租了一套三居室一起住,但具体是哪座楼就不清楚了。这些在夜场里上班的女孩子不光对身份格外保密,对住地也轻易不告诉外人。因为大家都知道她们有钱,现金还多,所以被人知道了住址就等于多了一份危险。这两年随着国企下岗人数越来越多,治安状况也逐渐恶劣了起来,入户抢劫的事情时有生,不再是什么新鲜事儿。而她们这种自我保护能力弱的人就是主要对象,不光抢,还经常把人弄死。 但是她们俩住在一起时的角色与平时在人前表露出来的有所不同,张媛媛成了弱势,孙丽丽成了强势。至少从她的话里能听出来,张媛媛在家里就是个懒蛋加笨蛋,啥也干不好、啥也不会干,而孙丽丽则成了维持日常生活的主力,一家之主。 “张总废物不废物我不清楚,但你确实是个持家能手,厨艺一流,以后谁有幸娶了你,最次在嘴上也不会吃亏,厉害!真心佩服!”看着一桌子三个热菜一个汤,洪涛就算不怎么好吃,也有点胃口了,对于孙丽丽他是又刮目相看了一次。这个女孩子看来还真是个很能干的主儿,不定时候还是个很能体贴父母的好孩子,否则从哪儿练就了这么一手厨艺呢? “这算个锤子哦……要是材料全,我能做一大桌子菜!你先尝尝,吃得惯我们家乡的口味不?”孙丽丽有个毛病,一激动就容易把家乡话带出来一句半句的,现在她就有点激动,因为这次洪涛没油嘴滑舌的调侃,而是真心真意的夸赞着她的手艺。好听话谁不爱听啊,尤其自肺腑的恭维。 “不用尝我就知道味道不错,辣点就辣点,川菜嘛,不麻不辣就不是川菜了。来来来,您劳苦功高,我来帮您盛饭,要不先来一杯?这么硬的菜,不喝两口有点浪费啊。”洪涛基本吃不了辣,但此时不能吃也得吃,否则就太伤人心了。 “喝就喝!”人一高兴就容易放松警惕,孙丽丽现在这个状态,估计和她抽两口都不会反对,高兴嘛。 “我这儿没红酒……也没啤酒,要不咱喝白酒?”洪涛还真不是故意起什么坏心思,他平时一个人从来不喝酒,什么酒都不沾,所以家里也就没有预备。唯一一瓶白酒还不是给人喝的,而是泡鱼饵用的,当然了,人喝也没问题,都是正经白酒。 “先吃点饭、喝点汤,然后再喝酒,这样不伤胃……尝尝我煲的汤,莲藕排骨。”孙丽丽此时真的很像一位合格的妻子,不光厨艺好,也懂得如何照顾人。 “……你还是和原来一样的好,突然这么温柔我有点瘆的慌啊……”洪涛也是个贱骨头,没人关心的时候自怜命苦,有人关心了他又觉得很别扭。从他就是个不太喜欢和父母亲昵的孩子,稍微大一点之后就单独分床睡,学五年级搬家了、房子多了,干脆自己住南屋,不太习惯和别人过于亲热,性子有些冷。他这种性格看上去和人相处很容易快熟识,但骨子里却很少能和别人交心,深交不容易。 “我觉得你这个人吧,并不像外表上看起来那么坏。老实,咱们第一次见面时我真把你当做是个流氓了,再加上老汪他们对你的描述,还有你的长相,确实很像。后来仔细一接触,我现你就是个披着狼皮的羊,只是你这只羊不太老实,算是羊里面比较坏的那种。”可能是酒壮怂人胆,也有可能是酒后吐真言,刚喝了半杯白酒,孙丽丽就开始话多了。 “我觉得你这个人吧,本质上很单纯、很直接,还有点善良。可是吧,你总想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啥都明白、啥都不在乎的强者。其实强者的身份不太适合你,张总更像一些。现在的你更真实、更可爱、更像个正常人。”既然孙丽丽非要展开这个话题,那洪涛也不介意和她探讨探讨。聊本身就是一种对等的态度,双方都要处于同一种诚意里才有意义,否则就是互相扯皮,消耗时间呢。 “那你是喜欢原来的我呢?还是现在的我?或者两个都不喜欢?”孙丽丽一仰脖把杯子里的酒全喝了,借着喉咙里强烈的刺激,终于问出了这句在她心里憋了好多的话。 自打上次在新街口和洪涛一起碰到金月之后,她就一直想问金月是不是洪涛的女朋友。因为她觉得不太像,两个人虽然样子很亲昵,但眼神里都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感觉。别的东西孙丽丽自问可能不如洪涛,在如何从眼神里读懂人心的问题上,她自问很有言权,尤其是男人的心。洪涛的有一点没错,她是个很直接的人,十几的时间对别人来可能不算长,但对她来讲,就已经很长了。 071章 程序 今这个机会并不是偶然,而是张媛媛给她创造的,或者是指点的。 Ww WCOM当听洪涛病了之后,张媛媛就鼓动自己来洪涛家看看,自己这点心思能瞒过别人,却瞒不过她,两个人太熟悉了,每一个微的情绪变化对方都能感觉到。从那自己拿着两兜子影碟气呼呼的回到办公室之后,自己这位闺蜜加领导就直接问起了这个问题,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们的洪主管了? 是吗?孙丽丽也在内心问过自己很多次,答案是……不太确定。因为自己已经很久没尝试过这种正常人才有的细微感情滋味儿了,也可以是尝试的次数太多而麻木不仁了。自己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必须每都装成有这种感情的人,对每个客人放着电、抛着媚眼儿。哪怕他是个猪头一样、大腹便便、满脸皱纹、粗俗不堪的人,只要还想从他们兜里把钱赚出来,就得这么坚持着。 还有一个问题孙丽丽也不敢确定,那就是洪涛怎么想。不管洪涛再怎么不务正业、油嘴滑舌、看不到光明的未来,他终归是个大城市里的正常年轻男人,哪怕就是个流氓,名声也比自己的工作好听不少。自己的优势就是姿色还成、有点积蓄,但这个玩意糊弄糊弄涉世不深的年轻人还凑合,想找人玩玩也没问题,但是对于洪涛来讲,好像就有点不够吸引力了。 他是个在都长大的孩子,父母还是知识分子,本身又是大学生,门当户对这一块儿就已经很不符合了。另外洪涛也不是啥也不懂、满脑子全是荷尔蒙的伙子,他比同龄人显得更成熟、考虑问题也更理智。事实上他确实对自己有好感,这一点孙丽丽能感觉出来,不过这个好感是仅仅停留在**上呢?还是会更深一步展呢?这个问题孙丽丽自己也回答不上来。 “我们不能干一辈子夜场,早晚要脱离的,也早晚要面临这种问题。去问问他吧,虽然我并不抱太大希望,但有点希望总比没有强。洪主管是个很有主见的男人,从心底并不特别排斥咱们的工作,不定你会得到一个比较完美的答案呢。就算被拒绝了也没关系,我们姐妹平时被拒绝的还少吗?”这是张媛媛对自己的忠告和鼓励,只是在最后一句话时,她那副表情坚毅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丝悲凉和无奈。她这是站着话不腰疼啊,鼓励自己走出这一步,可是她至今也没迈过呢。 “豁出去了,你还能吃了我!”这才是孙丽丽的性格,有了张媛媛的鼓励和撑腰,这才把一堆顾虑都收了起来,借着探病的理由直接上门找洪涛来了。而且来了就得有成果,不管喝不喝酒,今这个问题都是要问出来的。 “……你确定这是你想问的问题,不是在开玩笑?我先声明一个事儿,在有些问题上我是个脸皮很薄的人,如果有人在这些问题上耍我玩,我肯定挂不住脸,后果就是我会把对方当成敌人,而且很难和好如初。因为我不光脸皮薄,心眼儿还,特别记仇,瑕疵必报!”看着脸蛋都有些红了,两眼也不太敢和自己对视的孙丽丽,洪涛觉得她是真的想知道答案。不过在回答她这个问题之前,自己必须先讲明白,有些事儿可以开玩笑,有些事儿最好别这么做,有百害而无一利。这不光是在自我保护,也是为了大家以后还能和平共处下去。她们这些女孩子身上带着非常重的职业病,很多在正常人看来非常严重的事情,在她们眼里却很无所谓,一概都能拿来逗着玩。 “别废话,要是开玩笑我也犯不着专门跑到你家里来和你单独开,谁能看见啊!”孙丽丽一身的勇气已经随着刚才的问题泄光了,现在她的心很虚,很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既想洪涛赶紧回答,又怕洪涛回答得太直接、太干脆、太无情。但是洪涛没回答,而是了一大堆废话,这让她有点怒了。 “我觉得吧,你这个问题问得太缺乏技巧了。太直接,把咱们俩放到了一个非是即否的绝对处境,只有两个极端可以选择。其实人和人之间的情感很负责,喜欢、非常喜欢,讨厌、非常讨厌都是有条件、有过程的。一见如故、一见钟情这些话,形容的只是感性冲动,并不符合理性思维……”洪涛自己可能都没觉察出来,他此时点燃一根烟、皱着眉头轻声细语的摸样,非常非常像他的父亲。每次父亲打算给他讲讲人生的时候,基本就是这个样子。哎,用手捏下巴的动作就更一样了,只是父亲有很浓重的胡子茬,他还没有。 “你信不信我把这盆汤全扣你脑袋上!你怎么这么多话啊,能不能先给我个答案?”孙丽丽此时的感觉和洪涛以前听父亲长篇大论时基本一样,烦躁! 对于她而言,现在就像是一个等着听宣判的死刑犯,洪涛就是法官。可到底枪毙不枪毙法官就是耗着不,这种在死和不死之间煎熬的滋味很难受,孙丽丽现在只想给自己一个痛快的,不管是生还是死。 “你看,这就明咱们俩还不够了解,你只看到了我平时嘻嘻哈哈的一面儿,并不知道我还有另一面儿,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只有这两面还是有第三面和第四面……停!我喜欢!不管是原来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我都能算得上喜欢。不过这种喜欢只是初步的,大部分来自于本能,理性的并不太多,因为我还不是很了解你……”洪涛还是没有直接回答孙丽丽的问题,他觉得这个问题涉及的含义太多了,如果不能抽丝剥茧的分析清楚,自己的回答就是敷衍。可问题是他刚把汤盆按住,孙丽丽的手就抓起了饭碗,看来她是真不想听自己负责任的回答,那就只能不负责任了,这怪不得自己。 “尝尝我做的豆腐……”孙丽丽瞬间就喜笑颜开了,饭碗也放了下来,还亲手给洪涛布了一勺麻婆豆腐。 “初步是什么意思?”女人这种动物的思维模式真是太奇特了,根本没有逻辑可循,一秒钟之前还乐滋滋的,一秒钟之后又眉头紧锁了。合算她们听问题的时候,都是先囫囵吞下去,只挑其中她们认为想听的听,其它的都先存着,然后再一点点的反刍。 “初步的意思就是……我吃饱了,要不咱们去沙上聊吧,这些碗筷一会儿再收。”洪涛汲取了刚才的教训,厨房里利器、硬物太多,这个女人随便拿起哪个来自己都得受伤。所以在回答她这个问题之前,洪涛打算先换换环境,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可能会让她暴走。 “初步的喜欢就是,我看见每个漂亮女孩子,只要符合我的审美观,都会产生喜欢的感觉。然后呢,如果有机会接触,觉得这个人本质还不错,喜欢的感觉就会再多一点,这时就算是初步了。”两个人回到客厅的沙上坐下,洪涛盘着腿面对面的开始给孙丽丽分析人类情感的产生、展过程。 “然后呢?”孙丽丽已经度过了最初的紧张、忐忑期,情绪平稳了下来,可以听洪涛这些废话了。虽然洪涛的回答并不是她最想要的,却也不是最不想要的,总体上讲结果还不算坏。 “然后就是加深相互了解,摸一摸对方的脾气、秉性,看看两个人在一起是快乐多呢,还是苦恼多。在这个阶段里双方最好能坦诚一些,一味的隐藏自己缺点、展现优点是没有意义的。”洪涛伸出第二根手指头,这些话都是他对恋爱、婚姻的理解,同时也是他对孙丽丽坦诚的开端。以身作则嘛,要想别人对你坦诚,你先要对别人坦诚。 072章 耍流氓 “假如是欢乐多呢?”孙丽丽恐怕从来都没想过男女交往还有这么严格的程序也遵循,还要循序渐进,此时她的求知欲高涨。Ww W COM “那就要进入下一阶段了,为了更加深入的了解对方,确定两个人在一起生活可以互补,可以先同居一段时间试试。人可以装一时、装不了一世。比如你可以每借助化妆把自己变得花枝招展,但晚上回家总不能带着妆睡觉吧?就算你对自己狠、黑了心的要骗我,带着妆睡觉了,第二早上呢?你还能不洗脸!再比如我可以假装幽默风趣,整嘴不闲着逗你乐,可是一到日常生活里我总有烦恼、忧愁的时候,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变成什么样儿,你平时看得到吗?就算你再漂亮,和仙一样美,两个人在一起零距离接触时间长了以后,我也有看习惯的时候,就不会再觉得你如何如何惊艳,到时候我会不会厌烦呢?会不会出去勾三搭四呢?这都需要长时间近距离接触才能检验出来,没有第二种办法!” 洪涛还是第一次和别人、一个同龄人、一个同龄且漂亮的女人谈这些东西。这套理论是他综合自己的过往经历,还有看到别人的经历,又多次和舅舅那帮人咨询之后得出的一个最佳方案,至少他认为是最佳的。现在之所以能和孙丽丽讲,主要是洪涛认为她经历比较特殊,有可能会理解自己的这种想法。要是换成普通女孩儿洪涛绝对不会讲这么清楚,只能按照这种理念去做。这就叫有些事儿能不能做,有些事儿能做不能。 “如果不合适就再分开?”孙丽丽的表情分明是在告诉洪涛她也不太能接受这种程序,尽管她已经算是在这方面比较看得开的女人了,却依旧对洪涛的阐述起了不好的感觉。 “两个人结婚,其实就像合伙儿做买卖,而且是长期合伙人,一合作就是一辈子那种。如果不把前期工作做扎实,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同时也是对两个人共同事业的不负责。离婚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对两个人的身心都是摧残,对家庭更是一场破产危机,要是有孩子的话,影响甚至能延伸到下一代身上。与其这样,不如前面多麻烦一两年,尽可能把这种巨大的风险降到最低,我认为这才是最合理的解决办法。”一起离婚,洪涛的感慨更多了,虽然自己没亲身感受过那种滋味儿,可是想一想金月的遭遇,就差不多能感同身受了。 “你这不是耍流氓嘛……都同居一两年了,结果你不合适,把人家女孩甩了,占便宜的都是你们男人,吃亏的永远是女人!”孙丽丽开始有肢体行动了,一脚揣在洪涛腿上,并把洪涛的这一番表述定义为了流氓逻辑。 “这怎么叫耍流氓呢?如果我想耍流氓根本就不应该这些,只管花言巧语把你糊弄进家不就完了嘛。等我烦了,难道你还能赖上我不成?你的观点不对,这件事儿里没有谁吃亏谁占便宜那么一儿,双方都要投入情感、精力。女人能认清她以后要共同生活几十年的伴侣到底是个什么德性,怎么可以是吃亏呢?要是这么算,结婚五年、十年之后日子过不下去了闹着打离婚,你都成黄脸婆了,难道不是更吃亏了?在咱们目前的这个社会环境里,拖得越久对女方越不利,男人三十多岁不算什么,女人三十多除非条件特别好的,否则谁要啊!你呢?”对于孙丽丽的指控,洪涛是坚决不能承认的。如果要自己有一些流氓习气,自己承认,但如果自己在这方面有耍流氓的意图,那绝对是无端的指责。 “……你可真烦人!本来是一件挺美好的事情,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做买卖了!咱俩这么面对面一本正经的谈条件,你不觉得很没意思吗?另外我也很纳闷,你这些想法都是从哪儿来的?怎么给我的感觉你好像是结过很多次婚一样,要不怎么能考虑得如此全面,什么事儿都算计好了。”如果刚才饭桌上的孙丽丽是春心萌动,现在她已经快透心凉了。自己到底喜欢不喜欢眼前这个男人,之前是不确定,现在是更不确定,尤其是听他完这番话之后。他太可怕了、太理性了、太冷血了、也太没人味儿了。 “……我也不知道……有些想法是突然冒出来的,我琢磨了琢磨,确实有道理。既然有道理,我又找不出反对的理由,那干嘛要去反对呢?至于美好的感觉……我是这么认为的,任何事情都要先考虑它的最终目标,而不是去琢磨过程是否美好,只要能达到目标,过程并不重要。比如吃饭吧,一盘炒米饭和一桌子好菜,对我来讲都差不多,都是用来填饱肚子的。假如有时间去享受一桌子美味,我当然会选择后者;但如果时间不够,我觉得吃炒米饭也没什么,肚子饱了才是我的目的。结婚也一样,我找女朋友、结婚的目的是两个人合作过一辈子,有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并不重要,只要最终目标可以达到我就满足了。当然了,要是两者都能兼顾最好,问题是我没本事去把两者都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那就只能先考虑最终目标,放弃一部分过程了。假如你有更好的办法可以两者兼顾,我也愿意去试试,你有吗?” 洪涛确实不太清楚自己这些想法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原本他对爱情、婚姻的观念并没有这么系统,或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只要是看着不错的他都想要。可是这些日子自己脑袋里就经常冒出一些古怪的想法,而且这些想法并不违背自己的观念,很容易就融入了自己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里,逐渐让自己对这个世界有了一套见解。 “我……我困了,你睡沙还是床?”孙丽丽本想有,可是话到嘴边才现啥也不出来。 在她的脑子里爱情是件很值得向往、很美好的事儿,可真要让她出来该如何把爱情保质保量的进行下去,她还真不出来。主要是洪涛的也不是全没道理,如果按照他的办法实施确实要保险很多。其实这个思路更适合像自己这样的女人,在工作中接触的男人越多就越是期盼真正的感情生活,同时也就越脆弱,轻易不敢去碰感情这个玩意,因为心理只有这么一点干净的东西了,要是再砸了真的就成行尸走肉混子过了。但孙丽丽怎么想怎么觉得洪涛的这种不叫爱情,具体叫什么她也不知道,现在她脑子里已经乱成浆糊了,哪儿还有什么春心啊,全是糟心。 “……沙!”洪涛本来想现在刚九点多,外面打车不难。但考虑到她伺候了自己大半,还刚刚受到了精神上的打击,幻想破灭了,肯定是身心疲惫,再对她赶尽杀绝显然不太人道。 临睡前,洪涛又吃了一片退烧药,然后把两床被子都蒙在自己身上,张着嘴代替着不太通气的鼻子,和一只大蛆虫似的在沙上辗转难眠。卧室里的孙丽丽显然也没安然入睡,总能听到翻身的声音。好不容易熬到十二点左右,洪涛才算带着一脑门汗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可是脑子依旧没闲下来,梦境又来了…… 073章 江片儿警 这次倒没把他惊醒,因为是个美梦。 Ww WCOM在梦里他坐在一大排电脑前面,正在和一大群人打游戏。游戏画面很美,自己的运气也很好,带着一大群人进了一个叫副本的地方,顺利把最终Bss斩于马下,从Bss身上掉出来一匹骷髅马,被自己拿到了。骑上这匹与众不同的骨头马,自己的人物在一座大城市里转来转去,四处接受着其他玩家的嫉妒眼神,心里这个美啊……不光有赞美,还有实际行动。一个玩家自称是美女,正在邀请自己下次带她一起下副本,如果也能得到一匹坐骑,会予以重谢…… “你梦见什么了,笑得这么恶心。”可惜洪涛还没来得急和这个女玩家多聊几句,就被人给捅醒了。万般舍不得的睁开半只眼,孙丽丽的脸离自己很近。她穿着一件自己的大汗衫,头蓬松,一看也是刚起的样子。 “就不能把扣子多扣两个嘛?你身材是不错,但也不用时时刻刻提醒我吧,这样做很不人道你知道吗?”除了孙丽丽的脸之外,洪涛还看见了一大片白花花。这次真不是故意看的,角度就这么合适,睁开眼就满眼。 “你不会不看啊!”孙丽丽睡了一觉情绪好多了,又变成了那个爱爱笑、敢敢笑的泼辣川妹子。洪涛作势又把脑袋往前凑了凑,结果孙丽丽非但没躲,还把胸脯挺了起来。这下没法再逗了,惹出来真火就不好玩了。 “不看白不看……我先去洗个澡,身上都馊了。您也别闲着,该画画该描描,一会儿我请你去吃包子炒肝,然后一起回单位。”洪涛进卧室洗澡去了,孙丽丽连脸都没洗呢,也没法化妆,干脆就把洪涛的被子抱起来去了院子里。外面气不错,这两床被子捂了洪涛一宿,需要晒一晒。她还真是个勤快人,眼里全是活儿,有她在也难怪张媛媛会变成个懒蛋,这都是惯的。 “铃铃铃……铃铃铃……”刚把一床被子放到院子里的铁丝上,第二床还抱在怀里,门铃又响了。 “谁啊?”孙丽丽看了看屋里,洪涛刚进去洗澡,估计是出不来了。 “居委会,填选票……”院门外传来一个女声。 “他在洗澡呢……要不你们等等?”居委会!这个词儿让孙丽丽眉头皱了皱。在京都混了好几年,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基层组织,很多事儿没有他们的协助根本就没法在这座城市里生活。既然是这个厉害的组织上门了,那肯定是有正经事儿,孙丽丽也不敢敷衍,抱着被子开了院门。 “洗澡?你是他们家什么人,也住在这里?”门外站着两个胳膊上带着红箍的中年女人,还有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女警察。看到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男人衬衫、光着两条腿的年轻女人,两位大妈都愣了一下,那名女警察更是眉头紧锁。 “我、我是他同事……昨他烧了,我来照顾照顾他……”别看孙丽丽平时看见谁都不怕,可是面前这三位都是她的敌,气势立马就弱了三分,话都不太利落了。 “同事?你叫什么名字?在什么单位工作?”这时女警察向前走了一步,提出了正式询问。 “我叫江竹意,是这一片的管片民警,这是我的警号。”看到孙丽丽不太想回答自己的问题,女警察挺了挺胸,报出了自己的姓名和职务,然后死死盯着孙丽丽的眼睛。 江竹意!她不是市局到派出所挂名的警察嘛,怎么又变成管片民警了?按刚受了奖,理应升职才对,就算不升职也不该降职啊。管片民警在派出所里是最苦最累最不容易出彩儿的活儿,整全是家长里短的琐事,又烦人又耗费精力。难道是她得罪了所里的领导?或者是洪涛和她之间的猫腻被现啦? 都不是,来当管片民警是江竹意自己强烈要求的,起来这也和洪涛有着很大关系。自从上次在地铁站门口抓到洪涛打架,接着又在派出所里被洪涛拱出真火,动手打了洪涛之后,江竹意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的短板在什么地方。从学校里学到的那些东西,到了基层基本都用不上,要想当好一名警察,先就得从点滴开始学。哪儿才能最快、最全的学到这些基本功呢?江竹意的干妈给她指了一条明路,管片民警! 江竹意也不是娇娇女,管片民警就管片民警,当下就和所领导提出了这个要求。所领导当然也不会拦着她,他们也明白,要想当好一个警察,先从管片民警做起是最正确的选择,于是江竹意就成了一名管片民警。不过不是正式的,她只能算是个学徒,跟在老民警身边实习。别看管片民警这个职务,要是由没经验的新人来做,照样会出事儿,搞不好还是大事儿。 今江竹意是跟着师傅一起下片儿来做选票普查工作的,五年一次的市人大换届选举又要开始了,这个工作是重中之重,需要挨家挨户的去动员。按照江竹意师傅的意思,她刚来这片儿,对每家每户的情况还不熟悉,光看户籍资料是没用的,正好借着这次机会下来走动走动,进各家各户去认认人。如果连管片里谁家有谁都不清楚,这个管片民警当不当也就没啥意义了。 来洪涛家只是正常走访,这两位居委会的大妈就算是她的引路人。原本江竹意也没打算和洪涛做太多交流,事情都过去一个月了,如果不是因为工作需要,她恐怕再也不会主动来登洪涛家的门。哪怕自己很多次在梦里梦到这个讨厌的家伙,也得告诫自己那个人不是他,而是一个和他长得比较像的人。 可是一看到这个年轻女人穿着这么随意的衣服出现在洪涛的院子里,江竹意就忍不住的生气。自己认识她,上次亲自上门来看洪涛时,就是她和另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在场,而且她还坐在洪涛的腿上,两个人之间显得很亲昵。 洪涛和别的女人亲昵江竹意管不着,也不该管,但却有一股无名火从心中升起,一想起梦中那个咬自己耳朵和被自己咬耳朵的男人居然被别的女人抱在怀里,江竹意的理智就开始下降。尽管自己并不喜欢这个男人,却无法忘却他。现在这个女人又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她还穿着男人的衬衣、领口开得很大、抱着一床被子站在男人家门口,一副刚刚起床的样子! 他们住在一起了!这是江竹意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她不是个正经女人!这是江竹意心里的第二个念头。他们是非法同居!这是江竹意心里的第三个念头。 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未婚同居还是个很敏感的话题。大部分人并不接受这种男女关系状态,不光不接受,还会把同居在一起的男女看做是不正经的人。一旦被街坊邻居现就会被唾弃,赶上思想比较保守的老年人还会向居委会甚至派出所反映。 至于处理办法嘛,一般来讲是没啥办法的,因为这时候未婚同居并不违反刑法。民法那并不是公诉案件,需要有人去起诉,还得是当事人,别人管不着。但是巨大的舆论压力也会让大部分本地人尽量避免这种情况生,谁乐意去当那个另类呢。当然了,这是指双方都是未婚的情况,如果一方已婚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不管是否触犯刑法,居委会和派出所民警对这种情况进行询问、调查也是很正常,在当时这并不是侵犯个人**,而是叫做工作认真负责。啥叫**还不是特别重要的问题,也没什么人去关注这些。 074章 救美 “娱乐城服务主管……他是你同事?他不是在什么卫星公司上班吗?你的身份证和暂住证呢。 Ww W COM”当孙丽丽用蚊子声报出了自己的工作单位之后,江竹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就连身后两位大妈的眼神也不太对了。娱乐城是个什么所在她们知道,面前这个女人在她们心目中立马就成了不正经女人的代名词,至于不正经到什么地步,那必须要进一步调查,很有必要。 “我没带……在家里放着呢……我有暂住证,上个月刚办的!”孙丽丽也觉得情况不太对了,这三个女人看自己的眼光就明了问题,她熟悉这种眼神儿,也明白她们心里在想什么。 “那你得跟我回所儿里一趟了,先去把衣服穿好吧。”江竹意的脸上冷得都快结霜了,没有暂住证,这个理由足够带回所里调查的,尤其是这种女人,哪怕她没什么问题,也不能轻易放过! “我真的有……警察同志,求求你了,我真的有证!”去派出所?孙丽丽打死也不想去,就算张媛媛知道了会托人把自己捞出来,那个地方也太令人不安了,自己去了一点儿好都不会有。那种滋味自己不是没尝过,刚来京都不久就曾经进去过,在楼道里蹲了半宿,比犯人还不如。那些警察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动物,就连被抓进去的犯人也用眼角瞥自己。 “别废话,赶紧去穿衣服,还得非等我动手帮你啊!”可惜孙丽丽的哀求并没换来同情,江竹意就差在脸上刻上几个字:我看不起你! “哎呦,这大早上的话不能点声啊?都吃枪药啦!我看看是谁这么不懂事儿啊,要不我今儿晚上去你们家窗根儿底下背背英语去?”这时屋门响了,紧跟着传来一阵破锣嗓子的叫声,洪涛穿着一身秋衣秋裤,脑袋上还顶着一条浴巾,一边擦一边走了出来。 刚才门铃响他也听见了,不过那时候头上还带着泡沫呢,没法出来。等了一会儿,现客厅里没动静,估计是孙丽丽去开门了。但是半也没回来,他不太放心,凑合冲了冲就跑了出来,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早就来敲门。 “……江警官啊……我今儿早上树上的喜鹊直叫呢,合算是贵客到了,来来来,里面请,怎么能让江警官在大门口站着呢,屋里坐、屋里坐!”转过屋角,一看到江竹意的那张冷脸,洪涛立马就知道麻烦来了。至于具体是啥麻烦现在不是问的时候,更不能在大门口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的交流,那样不就是对立嘛。先把她们弄进屋,茶水一张罗,不管喝不喝,你总不能再用眼睛瞪我了吧,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下面有啥话就好沟通了。 “你就缺德吧!你家院子里哪儿有喜鹊啊?那个是喜鹊吗!”这两位居委会副主任认识洪涛,他在这一片儿这么有名,想不认识都不成。话的这位不光认识洪涛,两个人还有不算浅的过节。现在好了,她报仇的机会来了,洪涛是喜鹊,她非指着后面楼顶上两只乌鸦事儿,纯搅合,就是要给洪涛添堵。 原因就是她有个侄子老带着一群混子在这一片儿捣乱,让洪涛直接扔后海里去了。打狗还的看主人呢,她觉得就这么忍了有损居委会副主任的威严,于是晚上带着侄子一家打上门来,想讹点钱。结果差点没让洪涛再揍一顿,这还不算完,第二洪涛就找上了居委会的门儿,堵着门口指名道姓的这通骂啊,要不是管片民警出面和稀泥,洪涛打算一暑假每早上都去居委会门口骂两个时。什么玩意儿,自己家孩子都管不好,还有脸当居委会干部呢! “那个是喜鹊它姑姑,喜鹊叫了两声飞走了,它姑姑不长眼,非得过来再叫两声,这不是欠抽嘛!您等着,我一会儿就拿弹弓子给丫挺的打下来,让它瞎叫!”洪涛才不会和她客气,要不是江竹意在场,直接就得往外轰人,连废话的机会都不给。就算有江竹意在,面对这种挑衅他也不能惯着,指桑骂槐谁不会啊,来吧! “嗨,你怎么话呢?你谁是它姑姑?你什么意思啊!当着警察同志的面儿你还敢犯浑,我可告诉你,现在没你爹妈护着了,你招这种女人回来胡搞就是不成!”这位副主任也不是善茬儿,让她和洪涛面对面单挑她是不敢,但是有江竹意在她就不怕了,跳着脚的骂,连洪涛的父母都带了出来。 成了,洪涛算是抓到辫子了,你是个长辈,本来和辈儿骂街就**份,咱有事儿事儿,没事还提人家已故的父母,啥意思啊?挨揍都没地方理去,街坊邻居都不会帮她话。洪涛要的就是激怒她,这个副主任水平太次,一急眼就啥都,根本占不到理。每次都因为这个吃亏,她还每次都不长记性。 “孙贼!你丫挺的嘴干净点儿啊,再提我父母我抽你丫挺的你信不!”瞬间洪涛就爆了,脑袋上的毛巾直接就飞到了副主任的脸上,然后一只还穿着拖鞋的大脚丫就飞了起来,一个侧踢直奔副主任的胸腹而去。 洪涛要打女人了?不是,他还没那么混蛋,他知道自己根本打不到她,因为江竹意在旁边呢。她的身手自己了解,自己这一脚是要吓唬人的,在这种人面前就得装混蛋,否则镇不住她们。你越知书达理她们就越利用这点欺负你,你越混蛋她们就越忌惮。在这种L区胡同里生活,啥人没有啊,有好的也有坏的,你要是不能看人下菜碟,就得有一副好脾气。洪涛显然没有后者,那就只能强化前者了。 “住手!你性子也太野了,有道理讲道理,动不动就打人,有理也变成没理了!”果然,江竹意伸手一按,就把洪涛刚刚抬起来的大腿给按了下去,这一脚踢了一半儿也就踢不起来了。但那位副主任也没好受,向后退得太快,脚下没跟上,要不是另一位副主任扶了一把,估计这个屁墩儿得坐到花坛里去。 “您听听!她讲理吗?我父母咋了?你他们能出来和你讲理吗?要这么聊也成,我就从你们家祖宗八代开始!聊吧,我今陪你聊到底,你不聊都不成。要不咱去办事处聊聊?也让你的领导看看你是个什么德性!”洪涛越越气愤,作势还要往前冲,江竹意自然要拦着,然后他就把身体都靠在江竹意身上来回蹭。就算江竹意个头也不矮,照样还是扛不住他这一百多斤,很快就被推出了院门口,脸上还被洪涛的湿头蹭上几滴水珠,很是狼狈。 “……”趁着这股子乱乎劲儿,洪涛突然回头冲着傻愣愣的孙丽丽挤了挤眼,冲院子里努了努嘴儿。 “哦……”孙丽丽已经看呆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洪涛一露面场面就变成如此混乱。但毕竟是在夜场里见过大场面的主儿,看到洪涛这个表情之后,立马就知道该干嘛了,抱着被子一缩脖子就进了院儿,随手把两扇大门一关,想了想还不对,干脆把其中一扇的插销也给插上,这才一路跑进了屋。 “江警官,我今是看在你面子上不和她一般见识,您最好劝劝她,这么大岁数了别老干这种没**的事儿,管住她的破嘴。你去问问老街坊们谁不烦她,她配当副主任嘛!”洪涛又往前拱了几步,连江竹意的帽子都给拱掉了,一看街坊们也都闻声出来了,这才回头看了看,很大度的了一番,然后转身推开一扇院门钻了进去,咔嚓一声落了锁。 “高主任,您也是,提他父母干什么,看这事儿弄的……各位老街坊,没事儿了、没事儿了,一点口角,都回去吧啊。”江竹意看到洪涛走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儿,低头捡起帽子,一边向街坊们解释着,一边埋怨着那位副主任。她自己也是孤儿,在这方面很能理解洪涛的怒火。 “哎!不对啊,他人呢?”可是没过两秒钟江竹意就反应过来了,刚才不是要检查那个女人的身份证嘛,怎么改成自己劝架了。再一看,嘿!院门紧闭,哪儿还有人影啊。 075章 被耍了(推荐票!) “洪涛!洪涛!你给我开门!”被耍了!这是江竹意的第一个想法,然后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Ww WCOM这是自己第一次正式下片儿啊,他就敢这么对待自己,还有王法吗!而且那个女人肯定有问题,必须追究下去! “哎哎哎……干嘛呢干嘛呢!你是警察,不是土匪,有这么砸门的吗?有事儿话,没事儿就请回,我正在生病,需要静养,不方便接待,多包涵啊……”开门?那是不可能的,孙丽丽一旦被带走少也得关半,自己还没法儿托人去捞她,因为没法明她的身份,还有自己和她的关系。孟津孟队长可以帮自己,但他绝对不会去帮一个夜场姐的,更不会因为她去得罪自己的同行儿。在他眼里,这些姐就该抓,钱哪儿有这么好挣的啊。 “她没有身份证!我要带她回所里调查!”江竹意的手都快拍红了,但院门依旧紧闭。看到附近的街坊们越聚越多,再这么对着院门一顿踢打肯定不合适,干脆还是正事儿吧。 “她是我同事,证件忘带了,我帮她作保。如果是协助调查,麻烦您把手续给我看看。如果不是,对不起,没时间去。这年头上班挣钱多忙啊,迟到一要扣钱的,年终奖都没了,您给吗?要是每个警察都和您一样动不动就带人回所里,老百姓还咋活啊?别喊了也别敲了,否则我报警了啊,分局督察来了您和我都不好交代,您自己看着办!”只要不让江竹意当面抓住孙丽丽,那洪涛就啥也不怕了。 警察办案的程序他比很多新警察还明白,只要没有手续,进院抓人?还有没有王法啦!有手续?那是不可能的,谁会因为没暂住证就申请调查手续啊,分局法制科的人都是饭桶啊!没有领导的肯,这种毫无根据的调查根本就没希望。别申请了,你提出来一个试试,看看会不会被骂个狗血喷头。 “那你开门,人大选举的选票你得填一下!”江竹意心里也明白洪涛得对,来硬的不成,那就来软的,只要院门开了,就轮不到他做主了。 “啥玩意?选票!哈哈哈哈哈……我江警官,选票上的人您认识吗?还填选票,您该不是第一回国吧?我活了二十六年半了,从来没填过一张,不是该谁当选一点都不耽误嘛。省省吧您,我把我这个权利转让给您了,您帮我填吧。别再骚扰病人了啊,我多少也帮过您,您就算看不上我这种没啥本事的人,也犯不着专门和我作对吧,这么做人品就有问题啦。”洪涛差点没把鞋扔出去,真不要脸啊,居然拿这个理由糊弄自己开门,就好像缺了自己国家就崩溃一样。我呸!原本他对这个女警察还有那么一丝怀念,毕竟梦里的她真不一样,可是现在他开始后悔自己救她了,什么玩意啊! “这么做成吗?要是她老不走,我不就出不去了……要不我让张姐把我证件送过来吧,别得罪警察……”再次回到屋子里,孙丽丽已经梳洗完毕了,正在换衣服。这时她也顾不上避着洪涛了,一边套裤子一边还在担心。 “你啊真得好好普及普及法律了,干这个工作就更要熟悉警察的工作程序。你不是嫌疑犯她干嘛整盯着你?再了这里是东城区,你在朝那个阳还怕她跨区去找你?这个王八蛋,白费我一条浴巾!”洪涛撇了撇嘴,又拿过一条毛巾赶紧把脑袋擦擦。自己烧刚好,刚才在外面这一受凉身上又有点不对付。但一拿起毛巾他又想起来了,刚才扔出去那条浴巾忘了拿回来,亏啦! “我不是怕你以后被她记恨嘛……我不是你们本地人,不敢和他们硬顶,顶来顶去,吃亏的还是我自己……”孙丽丽不是不懂法、也不是什么事儿都不懂,她接待过的警察恐怕比洪涛都多,她有她的难处。 “放心吧,她拿我没辙……你的也对,我这是站着话不腰疼了……成了,别撅着嘴啦,有大爷在谁也带不走你。怎么样,仗义吧?有没有献身的冲动?”洪涛还真是挺喜欢这个风尘女子的,她心眼其实很好,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还能替别人考虑,光凭这一点就比很多人模狗样的人强。不过她的也对,她没有自己这么硬气,再加上她的工作性质,肯定是不敢和警察硬顶啊,刚才是自己主观了。 “你就贫吧,昨晚上我等了你半宿,也没见你进屋啊?你就这张嘴厉害,胆子就那么一丁丁点!”让洪涛这么一搅合,孙丽丽也没法担忧了。 “得,我怂成了吧,您要不先去厨房活动活动?咱俩还没吃早饭呢,包子炒肝肯定是没戏了,凑合一顿方便面呗。”孙丽丽的话洪涛压根儿就不信,还等自己半宿了,我呸!你是那种羞涩的人吗?我不进去你不会出来啊。光便宜话儿糊弄自己,成,让你糊弄,弄早饭去吧,能出去吃也不去了! 和洪涛预测的一样,江竹意并没在门口多待,一看洪涛真不开门,她也没辙,总不能一都耗在这里,自己还得去挨家挨户串呢。不过洪涛并没掉以轻心,这个女警性子有点执拗,万一真和自己耗上了还真是麻烦。不过洪涛有办法,这里是他的主场,想对付一个外人分分钟的事儿。 “她去哪儿了?”只需要一个电话,后面的街坊大叔就帮自己当了一次眼睛,确定江竹意已经离开了。 “卫生部那边……我涛啊,叔不是要多管事儿,可是咱们这边住的都是老街坊,你还是得注意点影响。”后院大叔的任务完成得很好,不过当他看到跟在后面走出院门的孙丽丽时,还是有点担忧,声和洪涛交流了一下,显然他是听到了什么流言。 “她是我同事,昨我烧了人家特意来家里照顾我,结果让她们三道四,您咱能这么做人吗?别听她们瞎得得,我是啥人您还不清楚,太好的事儿别找我,但是祸害街坊的事儿咱也不干。得了,您歇着您的,我上班了啊!”洪涛知道大叔的话啥意思,他也不想看着自己学坏,这是好心,不能不识好歹。 076章 女徒弟 回到三元娱乐城时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一多没来这里大厅的摸样又变了。WwWCOM三楼大厅正有几名工人在安装卡座,吧台里也不再是空空如也,两个穿着黑色马甲的年轻人正在往酒柜上摆放各种酒水。看到洪涛和孙丽丽从楼廊里出来,两个人一起点了点头,显然他们认识孙丽丽,但看见自己则是一脸茫然。 “欢迎光临……”沿着旋梯上了四楼,平台上站了一排穿着斜摆裙的女孩子,见到洪涛和孙丽丽之后,立刻微微鞠了一躬,然后齐声问好。虽然还没有开业,但她们已经开始按照开业的样子工作了,看上去还挺整齐的。 “别咧着嘴笑!傻乎乎的,客人一看你就是新手,然后给你来个大白板。微笑,明白吗?别把大牙全露出来,用眼睛看着客人,用眼睛打招呼……不是让你翻白眼,笨死!看看我……”洪涛挺满意,但孙丽丽不满意。用她专业的眼光看,这些女孩子里有几个不太专业了,于是停下脚步,立马进入了妈咪的角色,手把手的去纠正她们的表情、动作,就像上了弦一样,个不停,而且态度非常严厉。 “唉……母老虎啊……人格分裂!”洪涛最不愿意看到孙丽丽和张媛媛培训这些她们家乡的女孩子如何去取悦男人,感觉很别扭。但这就是她们的工作,要想挣钱就得这么干,自己能什么呢?还是眼不见为净吧。 “……你们是这里的员工?”离开平台,洪涛回到了控制室,一开门,他以为走错屋了。里面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所有纸箱子都不见了,包房的碟机柜上一台台影碟机摆放得整整齐齐,还都擦拭过,每台碟机都通了电,正闪烁着一排字母在烤机。三个穿着碎花马甲、黑短裙的女孩子正围坐在碟机柜前面的茶几上奋笔疾书,地上堆着一摞影碟的封面。 “……您是洪主管吧……嘻嘻嘻……张总和我们过,您长得可帅了……”看到洪涛进门,三个女孩子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短的胆子最大,居然敢拿顶头上司打镲。她的话一出,另外两个女孩子都把嘴唇咬得死死的,生怕笑出声来。 “张总没和你我除了帅之外还有一个大优点?”洪涛走进屋四下看了看,收拾得真干净啊,不光干净,还很有技巧。凡是自己摆放的东西都没乱动,基本都在原位,这是个有心而且懂行的人才能做到的,所以即便她们当面调侃自己,也忍了吧。有这么三个会干活的手下不容易啊,况且还都是女的,男女搭配很合朕意! “我另外一个大优点就是心眼、脾气特别好,从来不骂人,也不用东西打人,只用手!看见我这只胳膊没?就是在上个场子打断的,用劲儿太大了!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的名字和事迹你们都知道了,你们的呢?”心里满意,但不能表现出来,装恶人坏蛋洪涛最拿手了,这玩意都不用学,就好像本色出演一样自然,还不用化妆,只要咧嘴一笑就够用了。 “我叫董彩,主管好……戴彩霞、刘蓓蓓。”洪涛的话起作用了,三个女孩虽然没真信,但脸上的笑容也不那么自然了。和洪涛的话比起来,她们觉得这张脸更有服力,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还这么大个子。还是短女孩最先话,看来她是三个人的主心骨,而且她们三个应该不是刚刚认识。 “你们俩是打碟员,你是我徒弟?”这三个女孩子岁数看上去都差不多,短头的最矮,估计也就一米六,另外两个稍高几厘米。摸样嘛,中等,不过这个短女孩长得特有特色,不光头短,五官也都不大,分开了看不好看,凑到一起倒是挺好玩的,像个动画片里的人物。 “我们以前都在张总的场子里干过,后来跟着孙姐,现在我们跟您了。”短头默认了洪涛的法,嘴叭叭叭的很脆,很会话和来事儿。这还没怎么着呢,先把两位老领导搬了出来,然后再把一杯热茶奉上,用的还是洪涛自己的玻璃缸子,不过刷洗得贼亮。 “既然都干过那我就不多了,活儿还是这么点活儿,戴……彩霞是吧?你盯三楼的房,刘蓓蓓盯四楼。”都是熟练工,洪涛就省心多了,看来张媛媛还真是下本儿,连打碟员都是从别的场子挖过来的,不管是不是她以前的手下,工资肯定不能比原来低。洪涛觉得自己也得给她把把关,拿着高工资来了就别混日子,更不需要培训,否则你凭啥拿高工资? “师傅,那我呢?”两个女孩子点了点头,继续去抄歌单,董彩眨巴着一双圆眼睛凑了过来,想打听打听自己该干啥。刚才分配的任务里没她,这可不是啥好苗头,难道报复来的这么快? “你以前用过大厅的设备吗?”洪涛知道她就得问,才故意没,谁让她一进屋就敢调侃领导的。 “用过,不过没这么多,台子也没这么大,二十四路不带编组的,用了不到两年。”董彩得很谦虚,可是语气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哦,老手儿了啊!那成,你的工作就是盯大厅,我给你当副手打灯。不过在这之前你是不是先让主管我放放心啊,咱先演示演示?”看来这个董彩是不太服气啊,也难怪,张总是她老上级,又在夜场当了两年调音,谁怕谁啊。洪涛打算先摸摸她的底,如果真的靠谱自己就多教她一点儿,然后和张媛媛明一下情况,也别让自己干一年了,直接换她来吧。白拿工资还顶着一个主管的名头压着人家起不来,这事儿有点缺德。 “好咧,那我就试试?”董彩还是年纪,冲劲儿太足,这时候您倒是再推辞推辞啊,别急急忙忙的答应下来,这不显得你刚才的话全是违心的嘛。 “开始吧,就当半个时之后营业,按照你的方式操作,别管我。”洪涛点点头,端着自己的茶杯从座位上起来,站在一边看。 “咔哒……”董彩的第一个动作就让洪涛皱起了眉头,她先把功放的电源开关打开了。 “咔哒……砰,咔哒……砰,咔哒……砰。”动作很麻利,没有过多犹豫,明她确实对这些设备很熟悉,没有陌生感。不过她每次打开一个设备,大厅就会传来一声脆响。 “别看我,就当我不在,都调整好就找人唱歌,唱什么都成。”当所有设备都通电完毕之后,董彩回头看了看洪涛,像是要等待下一步指示,也像是在要求认可。洪涛的回答不置可否,他还要看看董彩的实际操作能力,才能对她的技术水平给出一个合理的评价。 “孙姐,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唱歌,调试设备!”董彩和孙丽丽真的挺熟,没用洪涛指点就知道找她要人。 “算了,不用找了,我自己唱,就放笨孩吧。”还没等孙丽丽那边挑出人来,洪涛突然向屋门口走去,临出去之前甩下一句话。 “菜头,怎么样?他没挑你什么毛病吧?”洪涛刚一出门,两个打碟员就活了,和刚才闷头闷脑的样子完全不同。 “切,他还能啥?我又不是没干过。虽然咱不会安装这些东西,但用起来谁强谁弱还不定呢!”董彩此时脸上也没有那种谄媚的笑容了,嘴一撅,摇头晃脑的很得意。刚才洪涛在仔细观察她,她也在用心感受着洪涛的反应。到这时为止,洪涛并没给她什么莫测高深的印象,更没出个一二三来,这就明大家水平都差不多。 077章 不服! “哈哈~~~哦~~~宁静的村外有一个笨孩出生在6零年代 十来岁到城市不怕那太阳晒……呜……努力在柒零年代 现那,城市里朋友们不用去灌溉,花自然会开……呜……” 洪涛拿着无线麦克风下了楼,站在舞台中间连监视器都没开,就随着音乐唱了起来。WwW COM老实他的嗓子真的很一般,既谈不上浑厚也离嘹亮差很远,不过他的乐感不错,对歌曲的把握很到位,该轻的地方轻、该重的地方重、该快的地方快、该慢的地方慢,这就为他的演唱加了不少分,不能很专业,但整体效果不错。 “啪啪啪……再来一个……”四楼平台上的那群女孩子刚被孙丽丽训了一顿,正郁闷呢,好不容易得到一个放松的机会,再加上洪涛唱得也确实不错,纷纷趴到栏杆上充当起了听众,巴掌拍得山响。 “再来一个是吧……别急,一会儿你们谁也跑不了,每人都得上去唱,就当是基本功训练了。是吧,孙主管?呜……”洪涛并没马上离开舞台,而是把手中的麦克风平放,就像拿着一个探雷器似的在舞台上来回走动了两圈,这才笑呵呵的上楼了。 “她们怎么样?”孙丽丽就站在平台尽头等着洪涛呢,见面第一句话就是问董彩三个人的情况。 “是你挖来的吧?”洪涛有点明白了,这三个人很可能是追随着孙丽丽一起来的,她们的表现如何直接关系到她在张媛媛面前的声望,所以才会这么关心。 “你别管,就怎么样吧!”孙丽丽好像对董彩她们挺有信心,脑袋微微抬着等着听洪涛的恭维。 “董彩是个二把刀,但自信心爆棚,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现在她就可以回家了。不过我不会那么绝情的,就冲你给我做的一顿晚饭,哪怕她是只笨猪我也给她教出来。我长这么大,亲手给我做饭的女人不过一巴掌,你就算一个,算你运气!”洪涛先把手里的麦克风关上,然后才和孙丽丽交了底。通过这一歌,董彩到底是个什么技术水平自己基本也摸清楚了,这番话还真不是假话,如果不是她和孙丽丽有关,洪涛真不想去教一个女孩子学调音。 原因主要有三点。第一,女孩子生对电子类的东西不太擅长,学起来很慢。既然是自己教的徒弟,那就不能砸自己的牌子,光学调音可不成,还得能处理故障,这就得把基础无线电原理先学清楚,否则根本谈不上后面的。第二,女孩子受身体限制,不适合蹬低爬高的工作。一台功放五十多斤、一台电脑灯也的三四十斤,让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女孩去摆弄这些玩意不太人道。第三就是女孩子都比较感性,心思细腻,自己话又不太好听,在教授过程中就更严厉了,要是她整哭抹泪的不开心,自己这不是造孽嘛。 “她跟我之前就在一个不的场子里干了半年多,又跟着我干了一年,不至于吧……”孙丽丽的脸立马就垮了,不太相信洪涛的判断,因为她和董彩共事过,没觉得有这么次。 “张总花钱请我来,不就是为了和其它场子不一样嘛,要是就想弄个差不多,还费这个力气干嘛?她充其量就是能让这堆设备工作起来,能让客人唱出声来,但要是再提高要求就不成了。现在你帮她做个决断吧,是继续跟着我受罪,还是换个人来受罪。我可把话放在前面,我教她没问题,但学不学得靠她自己,我又不是她父母,没权利逼着她学。”洪涛很理解孙丽丽的感受,目前京都所有的夜场里用的基本都是野路子出身的音响师,一部分是从电工改行的,一部分就是原来的服务员。他们没有经过系统培训,对设备也没有什么理解,技术水平还停留在能用这个层面上,怎么用更好、怎么用才能挥出设备的特点、才能帮客人修饰声音,对他们而言是个新课题。董彩能不能留下来学,自己愿意不愿意没用,最终还得问她自己。 “这事儿我帮她做主了,学!这孩子挺聪明的,你费心教教她,否则以她的条件就没法在这一行里混了。她是我挖来的,也愿意跟着我,总不能半截儿不管了吧。”孙丽丽明白了洪涛的意思,半分钟都没犹豫就替董彩做出了决定。 “得,您了算,那我就先折磨她去了啊!一会儿她要是抹着眼泪来找你告状,你千万别替她好话。只要有人护着她,她就别想学好。”洪涛倒是不在意费点力气教徒弟,反正自己这张嘴基本一都不闲着,什么不是啊。问题是了不能白,必须要有结果。 “放心,敢和你扎刺儿看我怎么收拾她!”孙丽丽很像个老母鸡,这些女孩子都是她的鸡仔,她不光要护着她们,还要为她们的未来打算。当然了,她还得靠着她们赚钱。也不知道是该称赞她呢,还是该鄙视她。她和张媛媛一样,都是个矛盾综合体,好的、坏的在她们身上不光共存,还能有机的结合起来,真是怪胎啊。 这种人洪涛上大学之前从来没见过,只是这几年才接触的多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多。也不光是在这个行业里存在,其它很多行业里都能看见这种人。原因是什么洪涛也搞不清,他觉得这可能就是时代变迁的结果吧。人和动物一样,都在无时无刻适应着周围的环境,环境变了,人当然也会变,而且先变化的人应该是群体里比较聪明、大胆的一群。 “主管,您唱歌很好听呀,我爱听心太软,要不您再来一?”回到控制室,董彩满脸都是笑意,还的拍了一下领导的马匹。拍的技巧还很巧妙,表面上是在洪涛唱的好,其实也是在夸她自己调的好。 “起来!调成这样还有脸笑呢。你张姐没她开业的时候要请专业团体来表演吗?就你这个手艺,到时候会让人家笑掉大牙的。知道的是你无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张姐没本事呢。年纪就知道吹,光嘴甜管用吗?你应该取悦的是这些设备,不是人!你就算把我成花儿,设备该听不懂还是听不懂。要想干这一行,还想干好的话,那就把心收一收,好好从头学起,什么时候你能让它们听懂你的话了,什么时候再出去吹不迟!”洪涛这张脸也是属狗的,变就变。一秒钟之前还晴朗无云呢,瞬间就乌云翻滚了,还夹带着一嘴的雷声滚滚,铺盖地的劈向了董彩。 “……我、我哪儿调的不好啦!”不光董彩被洪涛愣了,碟机柜旁边坐着抄歌本的两个女孩子也把脖子一缩,低下头不敢言语了。董彩此时脸上的表情很精彩,要多尴尬有多尴尬,眼泪都快下来了。但她还真有点男孩子的感觉,脖子一梗梗,对权威出了挑战,不服! 078章 下马威 “恩,不掉眼泪值得表扬!敢反驳质疑也是好事儿!冲着两点,我不白批评你,今就让你死个明白。 WwWCOM咱从头儿开始……你们俩也过来一起听。打碟员并不是要一辈子当打碟员,只要乐意学谁都可以学,谁学得好谁上。”洪涛伸出一根大拇指,先对董彩的表现提出了表演。 人就是得有反抗的精神,就是得有勇气去挑战未知,只有这样才会有兴趣去学习新的东西,然后抛弃原本认为对的东西,才能进步嘛。既然董彩这么上道,洪涛觉得未来还是挺有希望的,一高兴,就把另外两个女孩子也饶了进来。教一个是教,教三个也是一样教,不定她们俩里面有个内秀的人呢,有枣没枣打三竿子嘛。 “我先从你开机起,不知道你留意过没有,你开机的时候每开一台机器,大厅的音箱里就会啪的响一声。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爆响,是大电流冲击功放器引起的。这种爆响不光对功放器里的整流、放大模块有很大伤害,还容易把音箱的高音单元给烧了,是坚决不允许存在的现象。停,别和我你在别的地方也这么弄,没见到什么影响,那是因为你的耳朵也听不出高音单元烧了,就算烧了你也不知道。另外不是这么做就必须烧功放、烧喇叭,而是有这种可能性。就像开车不能喝酒一样,可不是喝了酒必须出车祸,而是容易出。我们使用任何设备,先就得爱护它,机器比人要仁义,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反之,它就坑你。”洪涛既然敢这么赤果果的批评董彩,肯定是抓到了她的明显失误,而且不是一个,是一大堆。其中非常非常致命的就有好几处,这才是第一个。 “那……那您能不出爆响吗!”董彩觉得洪涛的像是有点道理,但又不确定,生怕洪涛这是在忽悠自己。白了,她还是不太服气。 “必须能,所以你们叫我师傅!看着啊!我先给你们倒着来一遍,然后再正着来一遍,然后你们告诉我为什么不出爆响了,仔细看!”这个问题问得好啊,洪涛等半了。是骡子是马得拉出来溜溜才知道,自己如果光不动手,她们永远也不可能服气。 “来吧,三位,为啥我开关机就不响呢?它们和我是亲戚?”很快,所有设备就被洪涛关上了,停了一分钟左右,这些设备又被他给打开了。三个女孩子耳朵都快支楞起来了,楞是半声爆响都没听见。 “……”两个打碟员看一眼洪涛、再看一眼机柜上的设备,手指头都快咬掉了,也没找出原因。 “是不是和开机顺序有关?”董彩也在啃手指头,不过她啃得有点心得,没白啃。 “厉害!我当你师傅不冤枉!”董彩虽然没清楚到底是哪儿不同,但她已经看出眉目来了。洪涛这张嘴也不是光会挤兑人,哄孩一样夸夸人也会,只不过没有挤兑人听起来那么有诚意,比较虚。 “嘿嘿嘿……”董彩属于那种心眼比较宽的人,不太记仇,几分钟之前洪涛刚把自己挤兑得狗屁不是,现在夸了半句就又笑了。 “记住啊,很简单。开机的时候最后开功放,关机的时候第一个关功放,如果再有爆响,恭喜你,这个场子没救了。除非把整个供电电路都重新换一遍,别无他法!你们俩不用记,包房里用不上这些技巧,包房的功放是民用级别的,里面有保护电路,过压过流都自动压抑。”答案就是这么简单,把顺序调整一下就解决了。但就是这些看上去微的技术改动,有时候会造成非常大的损失,假如没有系统培训和经验传授,靠野路子自己摸索,不定一辈子都不知道问题在哪儿。 “师傅,我能试试吗?”董彩基本服气了,行家一伸手就知道有没有,洪涛不光做了,还把原理明白了,即便是自己听不太懂,但可以肯定这位师傅不是瞎呢,于是称呼又变成师傅。 “必须试!想弄明白一件事儿,耳听为虚,眼见也为虚!只有自己试过,才算可以百分百相信,上手!”洪涛一巴掌就拍在董彩后背上,肯定了她的态度。不过这一巴掌拍得有点重,姑娘直咧嘴。活该,这就是故意的,打你还得让你心甘情愿,谁让你刚才不服来着呢? “嘿嘿,真没有了!来来来,你们俩也试试!”董彩明白的很快,其实她原本就会,只是把顺序搞错了。 “试吧,我在的时候可以大胆试,它们不咬人,坏了我负责。只要记住每次开关之间要隔一两分钟,不要快频繁开关就对设备没危害。来吧,不试不成,必须试!”洪涛没有拦着董彩有些越俎代庖的举动,和她一起鼓励两个打碟员也来试试。 通过一个的举动,洪涛觉得这个徒弟真的不错,她愿意让同伴也一起学这套东西,一点没有防备别人学会了就会抢她饭碗的意思,这明她心底本质还是比较单纯的,并不像自己这样一脑子社会经验,这玩意多了会让人变得很事故、圆滑。洪涛希望自己越事故、越圆滑越好,但却希望其他人越单纯越好。人嘛,很难严于律己宽于律人,这句话不过是个美好的愿望而已,可以向着这个方向努力,但别太认真。 “师傅,刚才您我还有别的错误,都告诉告诉我呗,要不我睡不着,老想着。”董彩还是个急性子,第一个问题刚解决,又想着第二个、第三个了。 “呸!想得美,我三就教会你们了,第四你们就得我把一脚踹开。慢慢学吧啊,哪表现好我就教你们一个,表现不好一个都不教!”刚才洪涛还在琢磨该如何把自己这一脑子东西灌倒她们三个脑子里去,现在反倒不着急了。想学了就好办,现在不是我要教你,而是你要学,关系倒过来了。这时候就得讲点策略了,用她们急切想知道的东西逼着她们去学不想学的东西,这叫买一送一,搭着走。 “那我给您捶捶腿吧,要不帮您捏捏肩膀。我的手可有劲儿了,不信您试试。”怪不得孙丽丽极力帮着这个董彩好话呢,她确实有招人喜欢的一面儿,嘴甜不,性格还可爱,本来长得就模样的,一撒娇就更像孩子了。 079章 以德服人 “成吧,师傅就当给你一个见面礼,今咱们学如何去掉啸叫,知道什么叫啸叫吗?”饶是洪涛这种理性怪物,也不太忍心拒绝她的请求,当然也不能真的让她去给自己捶腿捏肩。WwWCOM控制室的窗户没有玻璃,更没有窗帘,这是为了能更好的倾听、观察大厅里的情况,但是里面生的一切外面也都能看见。自己这么个大个子,让一个女孩般的董彩给自己捶腿捏肩,知道的是她个头矮,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猥亵幼女呢。 “就是音箱里出特别尖的那种声音,我以前的师傅有这个声音之后把麦克风晃一晃就没了,要是客人唱歌的时候有这种声音了,就把麦克风的音量调低点,等啸叫没了再推回去。”这个问题又让董彩回答了,两外两个打碟员看来还真是对专业音响这块儿不太懂,从她们的眼神里就能看出,她们根本没听明白。 “对了一部分,啸叫的学名叫做正反馈,大概意思就是麦克风里的声音经过功放放大之后,又被麦克风给接收到了,然后又被放大,不停地循环,强度越来越高,最终就成啸叫了。对付这种正反馈不能靠摇晃,也不能调低音量,那样解决不了问题。今我就教你如何把这种正反馈消除掉,一点儿都不能留!这是咱们干这行的规矩,谁把设备搞叫了,谁就是棒槌,会被懂行的人看不起。”看到这三个徒弟互相之间音响知识结构相差的比较多,洪涛也就不打算让她们齐头并进了。毕竟自己不是来专门带徒弟的,也没那么多时间从头儿给她们一点点的补课,还是先以董彩为主吧,戴彩霞和刘蓓蓓只能看造化了。 “必须的……嘿嘿嘿……”董彩一听洪涛真的要教她学东西,很高兴,也很调皮,故意学着洪涛的口吻话,把另外两个女孩子也给逗笑了。 “看到这两个大家伙了吧?”洪涛倒是不在意别人和自己开玩笑,哪怕是徒弟也没事儿。他本身就是个碎嘴子没正行,喜欢笑逗着玩,并不认为这算不尊重自己。要是大家都一本正经的交流,他反倒觉得很别扭。 “以前我没见过这个设备……”董彩看到洪涛指着机柜上的两个设备,手指头又咬到嘴里去了,蹲在它们前面使劲儿的看,就好像能看明白一样。 “你肯定见过,而且还必须用过,只要是专业音响系统,就必须有它们。它们叫均衡器,但摸样和功效有高有底,你以前应该见过比它们薄一些,上面带着四五个旋钮的均衡器吧?”洪涛微微摇了摇头,连分段式均衡器都没见过,就敢自己能干了,这个丫头还真是敢开牙啊。 “哦……我见过我见过,这东西是蹦迪用的,加重低音的对吧!”一听到洪涛的描述,董彩又觉得自己明白了。 “屁个加重低音的,你以前的师傅要不就是蒙你呢,要不就是他也不明白。我觉得啊,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他怕教会了你抢了自己的饭碗。听好了啊,它叫三十一段均衡器,为啥是两个呢?因为咱们是双声道输出,也就是左右声道,所以一个声道一个。它是干嘛用的呢?作用可大了,它可以把我们人耳朵能听见的声音频段分成三十一段,每个推子管一段儿,调节每段的电信号放大量。不同的场合里,随着空间形状、材质、设备性能的不同,声场是不同的。比如有的地方可能对五百赫兹的频段反馈量大,有的地方可能对五千赫兹频段的反馈量大,有些地方可能会多吸收一万赫兹的高频。这么一来,整个声场就变了,五百赫兹太强的地方,低音就很浑浊,老有嗡嗡嗡的回响;五千赫兹多了,人声会变得很硬,嘹亮过度特刺耳;一万赫兹的高频如果少了,人声和音乐都会显得不透亮。这时候咋办呢?看到上面这三十一个推子了吗?它们就可以根据声场的不同,来大幅度调整这些频段的电平量。多了的咱就往下拉,衰减这个频段,少了的咱就往上推,加强这个频段。最终结果就是把声场环境的先不足给弥补了,使得声音尽量饱满但不多余。”指着均很器了一大堆,洪涛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旁边三个女孩子,得,六双眼睛三对儿迷茫,合算没怎么听懂。 “来吧,光也没意思,我来给你们演示一遍,看看你们的耳朵好使不。”没听懂就不能再硬灌了,这会让她们三个失去兴趣,进而对学习产生厌烦感。但是又不能不教,咋办呢?洪涛决定用试验的方式来让她们切身感受感受什么叫五百赫兹、八百赫兹、一万赫兹。只要她们能听出分别来那就是进步,同时也就大概明白自己的是啥意思了。然后再细节的东西得去看书,通过不断的看、不断的试,把耳朵练好,别无它法。 其实调音师日常工作中最重要的就是一双耳朵和丰富的临场经验,前者是基础,后者是保障。耳朵这个玩意是生的,就像人的嗓音一样,通过后练习可以提高一点点,但不能从根本改变,嗓子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没辙。不过对于一个在夜场里工作的调音师来讲,大部分正常人的耳朵都够用,只是要习惯把声音具体化、量化。普通人听到一段音乐,听的是它的旋律,调音师听到的则不止是旋律,还得听出来它在哪些段频率上有变化,这种听力就是靠后训练得到的。 当然了,要想当一个顶尖的调音师,或者想去当录音师,那就得要求耳朵的赋了,光技术好没用。人耳的理论听力范围是从二十赫兹到二万赫兹,这也是所谓的声音频响范围,低于、高于这个频响范围的声音人是听不见的。不过这是理论上的法,一般人的耳朵感觉不到八十赫兹以下和一万四千赫兹以上的频率,只有少部分人能明确的听见,这就是赋。 调整均衡器,其实就是利用设备改变声场环境的过程,这也是调音师初到一个场所时,最繁重、最枯燥、最关键的工作,没有之一。他要根据自己耳朵对声场环境的判断、理解,来把两台均衡器上的六十二个频段逐一调整到最佳位置。而且这个最佳还是动态的,适合人声的最佳和适合音乐的最佳肯定不同,这时就要根据经验取舍了。是更偏向人声一点呢,还是更偏向音乐一点儿,或者就再细致一些,干脆弄出两套甚至三套方案,有偏向人声的、有偏向音乐的。 在有些场合里,还得再细分。人声里还分男声、女声、抒情、民族、美声、摇滚等不同的音方式,音乐里也得分民乐、管弦、轻音乐、流行乐、爵士乐、摇滚乐、重金属、迪曲。要想做到尽善尽美,那就得继续细化,力求把每种声音的特点都展现出来。好在夜场并没这么高要求,如果要这么搞就是专业演唱会级别了,洪涛理论上会干,但真没实际操作过,在这方面他还是新手。 洪涛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均衡器调整成两套方案,一种是平时演唱模式,一种是迪曲模式,这就够他忙活的了,至少也得两时间,而且还不能着急,得一点儿一点儿的调,一遍一遍的仔细听、仔细试。因为声音这个东西,在空旷的大厅里是一个表现,当人多的时候,人体本身就是吸音材料,声场还会变化,这些可变参数也得考虑进去。 听着好像很复杂,其实做起来也很麻烦。调整均衡器时需要有人拿着一个麦克风在大音量的情况下满大厅的转悠,一边转悠还得一边冲麦克风音,寻找正反馈可能生的点。找到这个点之后,还要凭借听力大致判断它在什么频段上,然后在均衡器上把相应频段的电平量下调,直到没有正反馈现象出现为止。 这只是第一步,当把所有正反馈点都压抑完成之后,还要看均衡器上有多少个推子被拉低、拉低的幅度有多大,然后再决定下一步行动。要是拉下来的频段太多、太狠,那这个环境就没法要求效果了,凑合用吧。还是那句话,调音师不是万能的,先不足太多,靠后是补不上去的。这也是为什么要装吸音板的原因,宁可损失一部分美感也要把声场环境提上来。 具体到这个大厅,洪涛总共找到了三处正反馈点,而且都在舞台上。这就明那些吸音板起作用了,没有白装,钱没白花。一直弄到晚上,这三个点才算被确定完成。董彩就是那个拿着麦克风听着洪涛指令四处溜达的角色,苦活儿累活儿当然要徒弟干了,做为师傅的洪涛只管坐在控制室的调音台前面,用耳朵听、用手调。 080章 欺负 “师傅,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些点都在舞台上。Ww W COM按应该在音箱辐射区里才对啊,哪里的声音最大。”累了一,董彩并没抱怨什么,在洪涛宣布下班之后,也没跟戴彩霞和刘蓓蓓一起跑掉,而是留下来继续提问。 “舞台上不是有返送音箱嘛……你不知道啥叫返送音箱?”洪涛正在记录均衡器上每个推子的位置,随口回答了一句。但是几秒钟之后,又觉得不对了,因为董彩没有接着往下问。 “是不是舞台地上那四个音箱?原来我也见过,但是一直都没用过,它们是干嘛的?”董彩使劲点了点头,把她心中的疑惑了出来。 “它们是专门给演唱者听的,所以你看,它们都是面向舞台内侧的。等以后你上去唱歌的时候就知道了,要是没有这几只返送音箱,音量大的时候,你根本找不到准确的音乐节奏,更听不到自己唱出来的效果。”洪涛停下笔站了起来,拉着董彩走到窗口,让她仔细观察台口的返送音箱和主音箱有什么不同。 “那我原来不用它,不是也能听到声音嘛……”董彩这个刨根问底的毛病放在日常生活里会很烦人,但是用在工作里很合适,至少洪涛不觉得烦。学东西就得这么学,不会就问,问明白了为止,否则老师也不是神仙,他很可能并不知道每个学生到底哪儿不会。 “要是场地比较,可以不用返送音箱,依靠主音箱反射回来的声音就成。要是场地大了,比如这里,就不成了。也不是不成,而是不专业。主音箱的声音打到对面再返回来是有时间差的,普通人唱歌本来就不在节奏上,差那么一点儿也没关系,但要是来了专业歌手,他们就会很不习惯,影响他们自己对演唱效果的把握。你知道为什么要弄四个返送音箱吗?其实两个就足够了,左右声道各一个。”学生爱学,当老师的就爱教,这一点洪涛无数次从父亲身上看到过。不管他多累,只要有学生来家里讨论学业方面的问题,他就能神采奕奕的聊很久,不吃不喝也不烦。现在自己也体会到这种滋味儿了,虽然吊着一只胳膊还感冒,累了一身上很难受,但对董彩的问题依旧不会去糊弄。她问了一,自己必须给她从负一开始讲,一直讲到二为止。 “……是为了降低每只音箱的音量,避免引起正反馈吧?”董彩又把手指头塞进了嘴里,好像她的大脑全长在手指头上。 “嘿嘿嘿……回答完全正确,师傅请你去吃麦当劳吧,算是奖励!”董彩的回答有点出乎洪涛的意料之外,百分百正确!自己这个徒弟不错嘛,很有举一反三的潜质,值得表扬和鼓励。 “那我可不敢……您看下面……师傅您走吧,我孙姐等了好久了,屋子我打扫!”董彩没有接受领导的邀请,不过也没拒绝,而是冲着楼下努了努嘴儿,笑得很是暧昧。 “……嘿!你干嘛呢?学孟姜女当望夫石啊!”洪涛顺着董彩示意的方向一看,这才看见孙丽丽正脱了鞋坐在一个卡座里,把下巴杵在膝盖上,看着舞台捏呆呆愣呢。 “……等你呗……能走了不?我都快饿晕了……”孙丽丽连姿势都没变,只是动了动嘴,声音软弱无力。 “那你到早喊一声啊,听过啥叫傻老婆等汉子不?你现在就是,如果不是冬菜提醒我,不定我就从后面消防梯走了。等着啊,我收拾收拾就下去。”孙丽丽等着自己干嘛洪涛没问,有董彩在还是少问点合适。 “师傅,我不叫冬菜,叫董彩!”董彩还等着洪涛夸她两句呢,结果等来的是个外号,很不满意,提出了严正抗议。 “一样,冬菜叫着亲切……你问问她们,谁没被我起过外号?走的时候记得拉闸啊!”不让自己起外号?那哪儿成啊,连张媛媛都有个张切尔夫人的称号了,你个丫头片子还敢抗议?驳回! “你下了班不回家是等着我呢?我可先好啊,临时睡沙还成,睡沙我可不干!”在楼梯口遇到了孙丽丽,洪涛跟着她一起进了电梯,想问问她等自己干嘛。 “这是张姐安排的,她不知道咱俩已经聊过了,还使劲儿给我创造机会呢。是趁你生病,赶紧表现表现,增加点好感。我又不能咱俩谈过了,你的那些话我还没考虑清楚呢,又不能回家,那就只能找你了。你引起来的事儿,你得负责吧?”孙丽丽的情绪不太好,嘴上没考虑好,其实心里应该已经有答案了。她不同意洪涛的恋爱观,只是还有点舍不得,毕竟动了一次春心,就这么放弃了,不甘心啊。 “还能讲点理不?这算我引起的事儿?是你自己春心萌动想赖上我这个五好青年吧!别瞪眼,我认了还不成,来,您先请,上车回家,我接着睡沙,就这么仗义!”洪涛的第一目标并不是孙丽丽,自己是有点喜欢她,但大部分还是出于本能,根本谈不上感情。她乐意继续展呢,自己也不反对,她不乐意呢,自己也不苛求。反正话已经开了,再没什么可扭扭捏捏的,不管她怎么想,自己就是这个态度。 “你想死啊!点声,嚷什么嚷……”电梯们已经开了,眼前就是一楼的餐厅,此时正好是饭点儿,人挺多,服务员和领班也挺多。她们都认识孙丽丽,洪涛的话让她有点尴尬。 “我带个美女回家住还不能显摆,又不能睡一起,那我图什么啊?你总得给我点动力吧!……丽丽啊,你晚上咱做什么吃啊!”孙丽丽也有害羞和胆怯的时候,洪涛真是开眼了。您可是敢扒男人裤子还一把抓的主儿,居然还脸红!而且她脸蛋微红的摸样还挺好看,那还等什么啊,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吧。样儿,让你知道知道我有多记仇,以后就少惹大爷不痛快!不光要大声,还得搂着她的腰,就和两口下班回家一样! “你松手,信不信我把你这只胳膊也弄残废喽!”面对洪涛这个赖皮赖脸外加不要脸的玩意,孙丽丽也没辙了,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揪扯吧。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快步伐赶紧出门,顺便声的威胁一下,但脸上还得带着笑容,真别扭啊。 “哎……潘经理,忙着呐,我先走了啊!”还敢威胁?看来自己做得还是不够真啊。那成,大厅另一侧站着个半熟脸的餐厅经理,本来人家并没看这边,但是洪涛这一嗓子,别餐厅了,就连最里面的卤水档都听见了。 于是洪涛右手紧紧搂着孙丽丽腰,有又有笑、亲亲密密把家回的画面就深深的印在了餐厅员工的脑子里。之所以深刻,不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而是很有点美女与野兽的感觉,还是一只受伤的野兽。 081章 草台班子 一九九七年的十月份就在洪涛的忙忙碌碌中接近了尾声,最后这几他几乎是数着手指头过的,因为在三十一号这晚上将要进行试营业,其实就是开业典礼了,能把如此重要时刻放到晚上的,也只有不多的几个行业。 Ww W COM 洪涛虽然已经把设备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可还是有点紧张,因为要来几个腕儿啊,还是香港的腕儿,不能是大腕儿吧,也比自己脚脖子粗多了。万一哪一位脚脖子露脸的时候感觉声音不够好,他或者她肯定不是熬夜喝酒了,一定是调音师水平不够。 自己倒是不怕这种评价,反正自己也不是圈子里的人,并不指望着吃这碗饭。可一旦落了个这样的名声,张媛媛就该挂不住脸了。她投入这么多、费了这么大力气、对自己这么关照,为啥?还不是为了能一炮打红嘛。自己帮不了她大忙儿,也不能给人家添堵啊。 三十一号这洪涛上午就到了,把灯光音响又检查了一遍,确保一切无误之后,还得等着汪建新帮张媛媛找来的两个草台班子来踩场。 为啥叫草台班子呢,因为他们压根就不是一个演出团体,都是各专业团体里的闲人临时拼凑起来的,有活儿就打着某个名号出去捞点外块,没活儿了各回各单位,该干嘛就干嘛去。班子里的独唱演员有可能是唱合唱的,还有可能是戏班子的龙套,变魔术的可能就是个道具师,反正没几个本功活儿,都是客串。 这种班子最难伺候,你不把他们当回事儿吧,他们还不乐意;真把他们当回事儿吧,他们又没有专业演员的素质,很多人连基本规矩都不懂。 就比如这位长着水蛇腰的主持人姐吧,没事儿就喜欢拍一拍麦克风,确定有声音了再话。你你该啥啥,操那么多心干嘛,麦克风有没有声音那是调音事儿的活儿,都让你干了,调音师的工资省下来能归你?专业人士绝对不会犯这种毛病,就和唱歌不能忘词儿、忘了也得号召大家一起唱,不让人看出来一样,这是基本规矩。 “哎哎哎,我咱能不拍麦克风嘛,该你出声儿的时候你就尽管,没声了我负责。你这拍来拍去的麦克风坏了是事儿,也显得您不够专业是吧。”洪涛忌惮那几位还没来的脚脖子,但是对别人不需要低三下四,该两句的绝对不一句。这里是自己的主场,规矩由自己定,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敢炸刺儿就要你好看。调音师要是想修理舞台上的人,分分钟让你被喝倒彩,你还不出啥来。 “红红!先把你的头弄弄去,快点!化妆间就两个,一会儿还有模特队来呢,你能挤的过那些丫头?”这位主持人还不太服气,眼睛一瞪就打算和洪涛道道。在单位里她被人吆喝必须忍着,到了外面好容易扬眉吐气一回,怎么能还被个毛头伙子教训呢。不过还没等她张嘴呢,一个谢顶的胖子就先出声了,他的办法很简单,既不主持人不对,也不洪涛错,他把人给支走了。 “洪老弟,别和她一般见识,没怎么出来过,有事儿您和我讲。吴哥和我了,兄弟你办事儿最仗义,我也不含糊,来日方长呗。帮帮忙、帮帮忙……多受累、多受累。”女主持人一走,谢顶胖子的脸上顿时如同见了亲人一般,各种感情都堆到一起了,握着洪涛的右手晃悠的这叫亲切。 “高帝!?高经理……您客气了,吴哥也和我了,今的队伍都是他的关系,所以我才得严格把关啊,否则砸了吴哥的牌子,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反正好几个场子高经理您以后再去就难了。谁和钱过不去啊,我也是出来拿工资混饭吃的,咱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把今踏踏实实的支应过去才是正事儿。我们张总弄的可是高级场子,逢年过节啥的都得热闹热闹,我这也是为了您和吴哥着想,您呢?”洪涛低头看了看,手里不光有一张名片,还有一盒登喜路。懂事儿!既然人家懂事儿,还把吴逸夫的名头搬了出来,自己也不能得理不饶人啊。一起打哈哈吧,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把活儿练好,别出问题,以后就还是好朋友! “哈哈哈哈……就是这个理儿!不过哥哥我还真有个事儿得麻烦兄弟一下。一会儿我们有个魔术演员,这地方不比剧场里,他搞不好得下台演,离观众近点儿热闹不是。我琢磨着要是这样的话……”高经理别看一脸笑弥勒的摸样,骨子里一点都不善,他这一盒烟不打算白给,是要换回来点收入的。 啥叫魔术演员得下场?这在圈子里有个讲究,好听是近距离展示技术,难听点就是要费呢。来夜场的都是有钱人,尤其是在这种场合里,要的就是个热闹。捧场嘛,掏几百费讨个彩谁也不会吝啬的,这么一来,他这盒烟的投资就算获利了。 不过这里有个问题,如果你不和调音师、灯光师事先打好招呼,到时候很可能就会出问题。赶上心眼的人,一看你好几百好几百的收费,心里立马就不平衡了。得,追光灯也别关了,弄不好再给你多加一盏,把你上下左右照得通透。我让你变魔术,我连你衣服里面藏的东西都照出来!魔术师变戏法就是凭借手快和事先弄好的道具,那些玩意都是有机关的,要想近距离不被人现,除了精湛的手艺之外,还得有合适的灯光背景衬托,否则演砸了的几率很大。 “灯光是吧?您放心,让他使劲儿变,能收多少费就收多少,客人越高兴越好,只要他自己不露馅儿,我这儿您放心。刚才我不是了嘛,我要的就是今这场活动别出毛病,您要是不放心,我先给您把费垫上都成。”洪涛一听高经理提出了魔术师这三个字儿,就明白他要干啥了。 自己那么多同学都是混这个圈子的,谁都不是省油的灯,上课闲着没事儿的时候光听他们讲这些弯弯绕了。他们要是想整人了,真不管你是不是腕儿,大家都是国家职工,就算你看出来还能拿我咋滴?问题是你真看不出来,就算看出来也没法追究,很多事儿都是能干不能的。 “服了!兄弟,哥哥我服了,两个字儿,仗义!五个字儿,真仗义!这场完了叫上老吴,咱东来顺了,我请客!不了、不了,就这么定了啊!”高经理其实也是想考考洪涛这个看上去很年轻的音响师到底有没有吴逸夫得那么给力,但是听了洪涛的话之后,他算是彻底放心了。弯弯绕人家都懂啊,那还费什么话呢。至于东来顺的问题,这是京都人的一个口头语,纯客套,千万别当真。他们这种草台班子演完了就散伙儿,你等着他请你吃饭?饿死也等不着啊。 082章 万事俱备 “高……高经理,您等等,我还有事儿呢。Ww WCOM”高帝,多缺心眼的名字,这要是放在六七十年代,立马就得给抓起来批斗。好嘛,人民刚把皇帝赶跑,你名字里还带个帝,你啥意思啊?想复辟呗,往死里斗!我让你帝!当然了,洪涛百分百确定,这个名字肯定不是高经理的真名。演员都有艺名,他这个组织者肯定也有,搞不好还是学的张帝。你叫张帝火了,咱来个高帝也借借光儿呗。 “……您、您……”高经理脸上还是那么阳光灿烂,但是仔细看,已经带上了一股深深的忧虑。还有事儿?还有啥事儿?分费呗,还能有啥事。看来自己刚才那顿虚幻的东来顺没喂饱这个家伙儿啊。 “我看您的人里有拿着唢呐的,今儿用吗?”洪涛还真没高经理想的那么不开眼,他要问的是另一个事儿。 “嘿,您可问着啦,别看一个唢呐,这可是我们的压轴儿大戏。这位爷是我们团里的这个!要不是家里有事儿需要钱,他根本就不会来。您就请好儿吧,保证满堂彩!”一听洪涛不是分费的事儿,高经理的笑容就纯粹多了,往死里夸了夸自己的人,生怕引不起洪涛的注意力,还伸出两个大拇指重点强调。 “清水儿还是电音?”洪涛根本不信高经理的话,他能把团里的每个人都成国家特级演员,没有这个脸皮怎么去外面揽活儿啊。而且自己对他们的唢呐表演是否精彩并不感兴趣,要搞清楚的是另一个问题。 “啊……什么意思?”高经理没听懂洪涛的行话。 “我是用不用扩音。”洪涛笑了笑,换了一种法,看来这位高经理也不怎么专业,纯混子,就凭一张嘴糊弄人。 “用啊,干吹出来这么大场子效果不太好吧?”高经理这次听明白了,转头看了看大厅,不明白洪涛这是啥意思,不扩音要你嘛用? “需要扩音是吧?那这就是您的不对了。唢呐的扩音要用电容麦克风,否则听起来和惨叫一样,您这要是演砸了,算您的还是算我的?我看这么着吧,您把节目单拿到我屋里去,一个节目一个节目的再对一遍,反正时间还来得及,怎么样?”洪涛很想把吴逸夫找来,然后问问他找来的是什么班子,这不是害人嘛。但吴逸夫肯定是找不来,他正和张媛媛一起在二楼大包房里陪着客人吃饭呢,就算找来也没用,临时换人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将就。但将就不能瞎将就,没彩排可以,不走台也成,这个节目单就不能光给自己一份儿了,您得和我一个节目一个节目的清楚,否则这个活儿早晚得出篓子。 “啊……您等我两分钟,我去问问……哦,不,我去拿节目单。”高经理也让洪涛迷糊了,他这个压轴儿的唢呐表演之前只演过一次,还是个场子,根本没用扩音设备,到底什么是电容麦克风他也不懂。他本身就是个剧务,哪儿知道这些东西。但洪涛得这么肯定,他也不敢不信,咋办呢?他倒是脑子快,不知道就去问呗,吹唢呐的演员就在更衣室呢,问问他以前上台演出用的什么麦克风不就得了。 很快高经理就拿着节目单去控制室报道了,洪涛的一点儿都没错,像这种高音乐器,普通动圈麦克风拾音效果很差,高音丢的太多,只能用电容麦克风来拾音,要不就干脆别用。这下高经理的冷汗都出来了,要是把演出砸了,别费,演出费能不能痛快结了都是大问题。这些演员可不会管他能不能拿到钱,演完了就得点现钞,少一块人家也得和自己急啊。现在他就不是刚才那个用话糊弄洪涛的态度了,不光每个细节都清楚,还把每个演员到底是啥水平也都了出来,最终由洪涛决定哪儿该注意,哪儿该提前打招呼。 “兄弟,你可算救了哥哥我了,咱也别什么东来顺了,你也看不上这一口儿,我着也虚。这样吧,以后你要是有需要,就直接呼哥哥我,哪怕是要一个人过来救场,我也先紧着你成不?哥哥就这么点能耐……”两个人在控制室里一直嘀咕到七点多,大厅里都开始进来人了才算把一切都安排妥当。模特队的事情比较简单,他负责去沟通,至于那几位脚腕子怎么唱,他就真帮不了洪涛了,还得靠洪涛自己掌握。现在他真的不把洪涛当新人看了,又从兜里掏出一张新名片,了实话。 “师傅,还是您厉害!这老家伙太贼了,烟装两盒不一样的,连名片都揣两种,不是个玩意!”董彩一直都在旁边听着洪涛和高经理的对话,这么大场面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脸红扑扑的,一半儿是兴奋一半儿是紧张。但是看到洪涛和这位号称大剧团的演出经理都敢指手画脚,这里要改、哪里不成的,慢慢的也平静了下来。这就是榜样的力量,跟着什么样的人就会学到什么样儿的处事方式,也就具备了差不多的性格和气质。 “你还嫩啊……他这也是没办法,在外面跑啥人都得碰上,必须要多长个心眼儿。别看我能让他改来改去,真要让我干他那一堆活儿,累死我我也干不好。来,帮师傅收着。记住啊,你要想在这一行里混好,不光得学技术,还得学会什么人都交往。你手里的资源越多,本钱才越大,挣钱的门路也就越多。这张名片就是你的第一笔本钱,谁敢保证以后咱们没有求到他的时候?能帮一把的时候千万别犯懒,做个被人惦记的人总比做个被人记恨的人强,是不是?”董彩是个聪明人,也好学,洪涛自然也愿意教她。不光教技术,还得教一些技巧,前者用于对付机器,后者用于对付人,各有各的用处。 “扒皮哥,张总让我来一声儿,八点整她们就上来。”这时门口跑进来一个姐,呼哧带喘的和洪涛传达着领导的指令。 “拔你大爷,冬菜,有人敢骂你师傅,该咋办?”洪涛喜欢给别人起外号,这回算是碰到硬茬子了,这些姐一点不惯着自己,洪扒皮这个名字已经代替了真名,就连一楼二楼餐厅的服务员见到自己,都是扒皮哥扒皮哥的叫,急眼也没用,总不能挨个去做工作吧。 “打出去!上啊!”董彩都快成洪涛的狗腿子了,有什么她师傅不好出面的事儿都是她冲在前面,生冷不忌。 打开一部分灯光充当背景、投影机预热、舞台麦克风就位,再放上一张演唱会的影碟,声音若隐若现,这就是每大厅正常营业前的准备工作。夜场里的工作都不轻松,伺候人哪有轻松的?不过要是相对而言,调音师算是最轻松的了。有人唱歌就放,没人唱歌想放什么放什么,只要别冷场就成。最主要的是调音师不用过多的和客人直接接触,也就少了很多应付的情况。几个人把控制室的门一关,聊、看电影、看书、甚至睡觉都没人管。 083章 突发事件 差几分钟八点,走廊里传来了一阵噪杂声,楼下的散台和吧台附近开始有桌椅挪动、杯子碰撞的声音响起。 Ww W COM来了,正主儿来了!洪涛看了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关上正在放映的影碟机,收起了舞台墙上挂着的荧幕,把台口上的背景灯打开,熄灭了大厅里所有的光源,准备等着主持人上台就开练了。 人来了,晃晃悠悠的上了舞台,洪涛一看,好嘛,浓妆艳抹的女主持人改成一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衬衫领子一边敞着,一边儿还窝着。看样子没少喝啊,两条腿儿都快成麻花儿了,但他就是不倒,很有点醉拳的感觉,下盘真稳! “艹,什么情况,改大变活人啦?”完了,洪涛当时心里就一凉,这场演出怕是要出篓子。 舞台上跑来一个醉鬼这倒不是啥大事儿,找内保拉下去不就得了,可问题是这个醉鬼不一般啊,跟在他身边的是张媛媛。她今穿着一身嫩粉色的套装,脖子上光芒闪烁,打扮得很是用心。可是这位醉汉有点不解风情,好几次把她扒拉到了一边儿,就是不下台,别人还没有敢上来拉的。 这明啥?明这位身份不低啊,至少是张媛媛不敢直接得罪的主儿。既然连张媛媛都不敢得罪,洪涛大概也能猜到他是个什么身份。这些日子来三元娱乐城捧场的人不少,几乎每都有,基本都是先在楼下餐厅里吃一顿,然后由张媛媛或者孙丽丽陪着上来转转。 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从官员到商人各行各业都有,其中很多还是政府职能部门区一级的头头。通过自己的观察洪涛得出一个结论,张媛媛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要不怎么敢开这么大一家娱乐城呢,至少官面上在朝那个阳区这一片儿她算是趟遍了。她和这些人相互之间还不是特别生疏的感觉,也不是特别低三下四的样子。 可今这位洪涛还是头一次见,看样子应该不是商人,身上有点行伍气息,如果没猜错的话,百分之八十是公安口的,这些人都挂相儿,熟悉他们工作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现在没人敢上去拉他下来,只能明他的职位不低,不定和张媛媛还有某种过节,没人愿意上来趟这趟浑水。 “喂喂喂……嗯,啊!今啊,是我们媛媛大喜的日子,是吧!我呢……是吧……”光是上台还没事儿,这位还把麦克风拿起来开始讲话了。洪涛也不敢把他的麦克风掐了,只能是看着他在舞台上摇摇晃晃的开讲。他这一张嘴,洪涛就叹了一口气,完蛋艹,百分百是公安口的,这个声音、腔调熟啊!他们不会平白无故喝多的,就算喝多了也不会搞种酒炸。都是酒精考验的老战士了,如果连这点儿分寸都把握不好,派出所所长都干不下去,还能混到这个位置上来?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他是成心的。 至于他为啥要故意给张媛媛添恶心,这个问题自己哪儿知道啊。自己能知道的就是今这档子事儿恐怕没法儿善了了。除非张媛媛能让他顺气儿。可问题是现在张媛媛身份不一样了,不再是原来的头牌和大妈咪,而是一座娱乐城老板。混到她这个份儿上,要低头也得私下低头,真要是的在这种场合下、当着这么多有头脸的人低了头,以后这个买卖就别做了,谁还会拿你当回事儿呢。 “师傅……咋办啊!”董彩虽然看不出那么多内容,但是她也清楚,遇到麻烦了。 “张总都没辙,我能咋办?你师傅是调音师,不是独臂大侠……你先盯着点,我出去一趟。”洪涛刚了半截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看见孙丽丽正从四楼走廊出来,和平台上的几个姐打听着什么,然后一脸的焦急,拿着手机打了几个电话,有点想往下走的意思。看她的意思也认识舞台上这位爷,办法她也想了,恐怕是没人愿意帮忙。她下去估计也是白搭,张媛媛的面子都不好使,她能好使? “嘿,你干嘛去?他什么来路?”洪涛紧跑了两步,在平台楼梯口把孙丽丽拉住了。 “你别管,你惹不起他,分局治安处的头头儿。以前捧过张姐,经常去,后来张姐更湾湾王老板走的时候他不太乐意,就闹过一次。这次回来又不是通过他的关系弄的娱乐城手续,估计他不太乐意了,刚才在饭桌上就有一句没一句提以前的事儿,现在又搞成这样,不把他拉下去今不就砸了嘛!张姐那位王总马上就到,我正要下楼去迎他们呢,要是让他看到这个样子可就麻烦了。这些可都是张姐的私房钱,那位王总答应的投资还没全到位呢,万一生气不给了张姐这么多年可就白忙活啦。”孙丽丽甩了两下没甩开洪涛的手,不得不挑紧要的和洪涛讲了讲,眼泪都快急出来了,张媛媛完了她也就完了,不急不成啊。 “你下去就能把他拉下来?他认识你是谁啊!”洪涛还是没松手,他觉得孙丽丽下去除了添乱之外起不到啥正面作用。 “那……那让他打我一顿出出气,总不能把我打死吧?我和他翻脸没事儿,只要把张姐救出来就成,以后再让王总找人和他,这里还有他同事的关系护着,我估计不会闹得太僵。”孙丽丽倒是真能豁的出去,她这是打算把自己舍了。 “你拉倒吧!他是不会把张总怎么样,但他折腾你是分分钟的事儿。哪找个借口把你抓进去,电棍一出溜,你能把时候偷看男孩子洗澡的事儿都出来,你挨过电棍出溜吗?”洪涛还是没放手,孙丽丽这个办法倒是成,不过她显然把后果想得有点太轻松了。 像这种事情双方一般不会真的直接翻脸,毕竟舞台上那位也得接着混,不可能把人全得罪喽。现在他只是在借酒撒疯,成心恶心人呢。但你得给他一个台阶儿下,也就是要找个替罪羊,事后起来还得是他有理,替罪羊没理,这件事儿才能平息下去。孙丽丽显然就是要去当这个角色的,可这样一来她以后在这个区的任何一个场子都没法混了,敢露头就得有麻烦,不是冲她来的也得算在她头上,谁让你脑袋不够大就出头呢。 洪涛不想让她去当这个大头,她这些一直都在照顾自己,连着在自己家里住了四,不能算是同居,但她真的是头一个明目张胆住进自己家里的女人,也是头一个用心照顾过自己的女人,除了自己的长辈之外。 这么多个第一次,洪涛不舍得让她去当倒霉蛋儿。她不是本地人,又是在这一行里混饭吃的,惹了公安基本就算在在这个行业里混到头了,只要不能傍上个更厉害的角色,将永无出头之日。甚至会更倒霉,找个借口把你弄进去住两,不光没错误,还是一个功绩。就她这个身子骨儿,进去三个月再出来,这辈子基本就算完了。 “……那你被电棍出溜过啊?你怎么办!”孙丽丽让洪涛抓着下不去,舞台上那位也没闲着,干脆一屁股坐在上面了,任张媛媛怎么拉都不起来。 084章 该出手时就出手 “嘿嘿嘿,你还真对了,我还真被电棍出溜过。 Ww W COM不过哥们扛住了,组织上的交通站和党员名单一个都没供出来!来,把你手机给我,你该去楼下接人就去,这儿我帮你处理。记住啊,我这是帮你一个人的,以后如果我要饭要到你门口了,千万别拿剩馒头冷饭招呼我,最少也得下碗热面条,否则我比他还能折腾呢!”洪涛不光没松手,还一使劲儿把孙丽丽拉到了走廊里,躲开平台那一群姐,这才出了自己的建议。 “你!?你别逗了,你能拿他怎么办?他可不是派出所的民警,这里也不是你们家院儿!我和他见过几次,他顶多是骂我一顿,估计当着人也不会打我,你要是去了,这条胳膊也得断喽。你是没见过,他打人可恨啦……”孙丽丽眼珠子都快瞪圆了,洪涛这个建议没让她感动,反倒让她有点想笑,这也太不知道高地厚了。 “我成就成,你就别操这个心啦。我傻啊,故意下去让他揍!别废话了,手机拿来,人滚蛋,再耽误就来不及了……快点啊!非等我动手是不?”洪涛没和孙丽丽解释自己的计划,没那个必要也没那么多时间。这件事儿她在场不在场都没用,犯不着再让她去担惊受怕。 “……那、那你……”孙丽丽还真不敢确定洪涛没这个能力,这个大个子平时嘴上是没把门的,啥都敢,美国总统都能成他师弟。但如果他是认真的,基本到就能做到,只是这种情况很少生。 “别你你的了,下楼之后如果客人来了,尽量拖一拖时间,先带他们先去后厨、养鱼池、餐厅包房里转转,然后让人盯着楼上,只要这位爷一下舞台,你就带着客人上楼,该看演出看演出,别的不用管。不过最好别上四楼,就在三楼大厅待着,去吧!”洪涛尽量得比较轻松,然后拿起孙丽丽的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走向了控制室。 “老高,我音乐声一起,你就让模特队先出来,别在舞台上走,直接到舞池里走。别问为什么,我这儿出了点问题,需要把节目顺序调一调。你那边几分钟能把模特对搞定?成了,三分钟之后开始。”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后台更衣室,高帝是演出经理,更衣室的电话就是他和控制室之间的联络工具。 “冬菜,计时开始,三分钟之后放模特队的伴奏带,然后把舞台的麦克全掐了。”进屋之后,洪涛一边拨号一边给冬菜下达了工作指令,又拿着手机又走出了控制室的大门。 “喂,孟哥……你这是又去祸害哪家歌厅了?”孟津的电话很快就通了,但是里面传来的不是他的声音,而是一堆乱糟糟的音乐和人声。 “金曲廊呢,你又咋啦?别和我你又惹事儿了啊,了也没用,你先在里面待一晚上,明早上我再去接你,在哪个所呢?”孟津舌头都有点大了,没等洪涛事儿,他就要挂电话。 “这次是大麻烦,我不是在劲松这边干了个娱乐城的工程嘛,今它这儿第一开业,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我也是眼瞎,其中一个喝多了的话有点不好听,我就不给他放歌儿,还了他两句,这不他急眼了,堵着门不让我出来要揍我,还今不把我带回去他就跟我姓儿。我哪儿知道他是这个区分局治安处的头头啊,您看……我是独生子女,还没结婚呢,突然多个儿子也不太……”瞎话这个玩意吧,不是赋,完全靠后刻苦。洪涛这个瞎话的,前后都是配套的,语气、神态、心情都具备,不用看,从电话里听就能感觉到,那种淡淡的哀愁…… “孙贼!你怎么不去市局局长家门口骂街啊!这里还装得下你吗?你别多一个儿子了,你干脆直接来个双胞胎吧,我和他一起管你叫爹!”洪涛这通瞎话还没走完呢,电话那头儿就传来了震耳的怒吼声,孙丽丽的电话扩音系统还真不错,拿开半尺远都能听清楚。 “不管当儿子还是当爹吧,您总得让我先离开这儿再论吧……现在他堵着门口不让我出去啊!您我这还吊着一只胳膊呢,否则我也不用给您打电话,不就一个醉鬼嘛,不出三分钟我就让他连我是谁都想不起来了。唉,这么一我倒想起来了,我一只胳膊不定也能干过他啊!要不您先美着,十二点多再去分局看守所捞我去?”洪涛对孟津这种反应已经习以为常了,每次基本都是这个态度,这也明他不太为难。、 当然了,自己没和他实话,等他到了这里弄明白真像之后,估计自己就得想辙赶紧跑,否则这条胳膊真的就危险了。让一位刑警队副队长来为姐护场子,这要是传出去他得郁闷半年,而且还是和别的区同行儿作对,这个坑有点深啊。可是不这么他肯定不来,事急从权嘛,江湖救急,就别想那么多了。 “你也别美,子,瞒着家里偷偷去夜场干活儿是吧?成,你看我带谁去!别废话,告诉我地址,赶紧着,我刚开了一瓶酒,是尼玛自己花的钱!”孟津牢骚够了,该救人还得救啊,谁让自己老爹交友不慎呢,这都是命! “完了完了,我这一个月算是百忙了,一次没用上,全便宜徒弟了……没错,古人的对,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这还没教会呢,师傅就得跑路。艹,这叫什么事儿啊……”和孟津把三元娱乐城的地址清楚,洪涛在屋门口平复了一下心情,又把自己的计划从头捋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这才推门进入了控制室。 “师傅,舞台上还一个人呢……他举着麦克风冲我比划,我是给他开还是不开?”看见洪涛进来了,董彩嗖的一下就从调音台前的椅子上窜了下来,然后用眼神指着楼下苦着脸向洪涛求援。 “你带着彩霞、蓓蓓去走廊门口帮我看着,只要舞台上这个人进了走廊,就把门给我关上,谁也别让进,从外面锁上。今你能不能救你张姐,师傅我会不会白费力气,就全靠你了,能完成任务不?”洪涛把姑娘从调音台前直接拽了出来,自己坐上了那个位置,扭着头和她交代了一番。 “……那张姐要是进呢?”董彩不知道洪涛要干啥,也不敢问,只提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就我的,谁也不许进,坚持二十分钟,一分钟都不能少!二十分钟一过,随意!去吧,走的时候把门撞上,钥匙留下。”洪涛没看董彩,而是冲着舞台上那位醉鬼呲着牙做鬼脸,又指了指自己。 这时候大厅里已经响起了节奏鲜明的音乐,大部分效果灯也打开了,十多位衣着清凉的模特正在舞池中间迈着猫步走场呢。她们曼妙的身姿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舞台上那位醉鬼还有张媛媛反倒成了背景,不仔细看谁也不知道他们俩在舞台上一个坐着、一个蹲着干嘛呢。 洪涛干脆把舞台上的灯光也给灭了,然后打开了电脑灯和频闪,瞬间大厅里就变得光怪6离,舞台上除了两个人影之外,基本啥也看不到了。 “孙贼!你上来啊,我就不给你开,有本事你就喊!看看是爷的音箱声大,还是你的嗓子声大!”那个醉鬼有点怒了,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冲着楼上的洪涛使劲比划着手里的麦克风。洪涛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带比划的冲着他喊,反正俩人是谁也听不见谁在什么,只能看动作和表情。 085章 我想拖时间 这时不光洪涛和醉鬼在互相比划,一边儿的张媛媛也有点急了。 WwWCOM她怕洪涛不知深浅得罪了这位祖宗,不光洪涛要吃亏,她也得跟着吃瓜落。可惜她什么洪涛依旧听不见,比划了半,能懂也装不懂,还在和醉鬼隔空斗气呢。没几分钟,那个醉鬼的火儿就真被洪涛拱起来了,径直走下了舞台。不过他没去三楼散台,而是奔着旋梯去了。现在他走路也不那么踉跄了,两条腿也不麻花儿了,刚才那一切都是装的。 “齐活!孟大爷,这下就看你了,我的亲舅舅,你可千万别拉着他多喝一杯再来,那你可就把你的亲外甥给坑啦!”洪涛乐了,这一切已经按照自己的计划在进行,不过还有一个未知数,孟津多久能到!从他刚才的话里听,自己的舅舅肯定又和他在一起呢。这位舅舅很是不靠谱,坑外甥的事儿他做了不止一次,这次但愿别再来一次。 “开门!子,我今得看看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儿,我看你是皮肉痒痒了,开门!”很快,醉鬼就走上了平台,然后怒气冲冲的进了走廊,接着控制室的门就被人捶得山响,还传来了一阵浑厚的男中音。 “下去!下去!没事儿,我顶着……冬菜,冬菜,我让你出去看画儿呢?你倒是话啊!”洪涛没搭理门外的人,而是从窗口探出头,冲着追上平台的张媛媛使劲儿比划,让她别跟过来,可惜她没看明白。洪涛又开始冲董彩呲牙咧嘴,让她去和张媛媛解释。 “大哥,消消气儿,您这么好的日子,干嘛不找个姐去包房里唱唱歌儿呢。要我啊,酒这个玩意最好少沾。就拿我来吧,以前玩牌去一次赢一次,每个月赢的钱比我工资还多。可是上个月我喝多了一次,您猜怎么着?艹,一玩牌就输,一次能把三个月的钱都输喽……”看到董彩拦住了张媛媛,洪涛这才放了心,慢步溜达到屋门口,打开门上的瞭望窗,隔着铁网子和外面这位聊上了自己对酒的心得。 “你谁啊……脑子有毛病吧!开门听见没?”门外这位也让洪涛糊涂了,他想不出来一个夜场的音响师为啥会这么大胆子,敢和自己挑衅,就算不知道自己具体是谁,也该知道是客人吧,什么时候音响师都敢调戏客人了? “你别急啊,我还没完呢……不光是输钱,还做噩梦!每个梦都和真的一样。吓得我啊,一宿一宿的睡不着觉。哎,对了,您看看,我这个胳膊就是做梦吓的从床上蹦起来往外跑的时候摔断了。你知道我那喝的是啥酒不?这么大,二两五一瓶的,叫什么来着……”开门?那是不可能的事儿,洪涛打算用自己这张嘴来拖时间,看看他到底几分钟之后能反应过来。 “你不开门是吧?你可别后悔!我都纳了闷了,她们怎么雇了你这么个活二百五,你知道死字儿怎么写不?”门外的醉汉就像是妖怪遇到了唐僧,脑门上的青筋直蹦,但就是想不出该拿洪涛怎么办,都不知道该洪涛什么好了。 “嗨,您还别她们雇我这件事儿,一提我就烦。您看看,这么大一个场子,这么多设备,都是我一个人每辛辛苦苦自己倒腾完的,到了儿您猜那个姓张的给我多少钱?您肯定猜不到,她给我一千块钱工资,还管一顿饭。我缺这口吃啊?我的技术到哪儿不得二千起步,一千块打叫花子呢!”完了喝酒的事儿,洪涛有点找不到话题了,不过门外的醉汉给自己提了一个醒儿,工作啊,这玩意能半年不带重样儿的。 “那你还想挣多少啊?这都比处级工资高了!”成了,醉汉上套了,开始跟着洪涛的话走了,估计在他眼里,洪涛的精神肯定不正常。 “这您就不懂行了吧,她们一晚上挣多少钱啊!就陪客人唱唱歌然后就好几百费拿着,我一个人看这么多机器,合算才拿几十块钱,这也差太多了吧!让您,这合理吗?今我不是故意冲您来的,我本来打算给她们撂挑子不干了,可是这样一来,我十月份的工资就没了啊。反正也是没了,干脆,我搅合完了再不干多好啊,我不干谁也别好受!没承想把您给惹上了。对了,您刚才您是干嘛的来着?税务所的!那太好了,我这儿有进设备的清单,你查查,她们肯定偷税漏税,一查一个准儿!”现在洪涛不光要把他稳住,别去楼下捣乱,又起了一个念头,就是把黑锅全背自己脑袋上。反正一个也是背着,二个也是顶着,多点儿少点儿有什么区别呢。 “哦,合算你也是捣乱的啊?我你脑子里都是屎吧!你知道你这叫什么行为不?这叫犯罪!来来来,把门开开,我给你讲讲这件事儿该怎么处理,你也就是遇见我了,否则麻烦大了知道吗?”虽然喝多了,又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但这位的职业素养还是很扎实的,居然和洪涛玩起了攻心战,打算先把门诳开,抓住人再。 “……哎呦喂,犯罪啊!您可别吓我,税务所还管犯罪哪?税警?”洪涛装的这叫一个逼真啊,把一个内心慌张、外表又强作镇定、不喑世事的年轻人刻画得活灵活现。这也是本色出演,当年上高中第一次被抓进派出所时他就是这个德性,啥都不懂还觉得啥都懂,结果被现实抽得满脸浮肿。 “得,你牛逼,不开门是吧?一会儿你可别后悔,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我要是给你看了,你再后悔可就晚了。现在我就问你,开门还是不开门?你自己开门和被我服开门,性质不一样知道吗?后果也不一样,你想清楚!”这位也是个一根筋儿,居然从裤兜里把工作证掏出来了,捂在手心里接着吓唬洪涛,而且还是一套一套的,职业病晚期! “哦,我知道了,你是姓张的找来的,想骗我开门是吧?我看您岁数也不了,该不会这么不懂事儿吧?这里有您什么事儿啊?是我和她的矛盾,您非掺合进来。她们是不是给您钱了?您还有没有正义感了,这么点钱就能被收买?我是穷人,没她们有钱,但我有正义感啊,坚决不像黑恶势力低头!泰山压顶不弯腰!” 洪涛都快把自己乐了。想想几年前的自己,不就是这个德性啊,现在看起来怎么看怎么是个大傻子!的话、想问题的幼稚程度,任何一个成年人听了都会无可奈何,根本就没法聊。怪不得父亲那时候看自己的眼神都是无奈呢,不是他心灰意冷了,而是他找不到和自己交流的方法。孟津怎么还不来啊,再不来自己就真成神经病啦! “我也是闲的,和你废这个话呢,谁的员工谁管,你不是对你们张总有意见嘛,成,你等着啊,我给你她找去!”门外这位又把工作证塞进了兜里,现在他的脑子终于有点清醒了,与其在这里和一个员工废话,不如去找张媛媛,她的员工她负责啊。 086章 事了拂衣去 “哎……你别走啊,我还没完呢!”一看醉汉要走,洪涛只能硬着头皮把门打开了。 WwWCOM董彩那边肯定拦不住他,几句话就得把走廊的门给开开,关门的实际意义主要是隔音,想把人留住还得自己上。 “兔崽子!你今非得给我清楚,谁给你这么大胆子的!”看到洪涛真的把门开开了,本来已经快走到走廊尽头的醉汉又回来了,进门之后一把揪住了洪涛的脖领子,力量还挺大。 “您今喝多了吧?是酱香型的吧?酱香型最害人了,我上次……哎呀!疼死我啦……别打肚子……”洪涛被这个醉汉揪着脖领子顶在碟机柜上,满鼻子里都是酒气,看来他真的没少喝,没到完全醉的程度也差不多了,否则也干不出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 正打算再胡言乱语几句多拖拖时间呢,忽然两个绿色制服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旁边还站着张媛媛。这两位洪涛肯定不认识,但他觉得很可能是孟津搬来的救兵。孟津不在本区工作,直接插手很不合适,让当地警察出面把自己带走是最佳办法。于是他就又开始演戏了,由于这个醉汉挡在自己面前,是不是真挨打了谁也看不清楚,只管把身体乱动顺带着往下出溜就成了。嗓门当然要够响亮、够凄惨。 “别打啦、别打啦!谁叫洪涛!”两名警察并没太着急进屋,这种打斗程度不用马上制止,不会有什么大伤害,让双方多打几下泄泻怒气之后再分开,反倒更容易冷静下来,更好处理。 “我……我是!”听到身后的问话声,醉汉立刻就松开了洪涛脖领子,喘着粗气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珠子盯着这两名警察没吱声。他此时肯定是在评判目前的状况,为啥会来警察呢?看警号还是当地所里的,到底该不该亮自己的身份呢?这是个大问题。洪涛可就不管那么多了,一边举起右手向警察示意,一边还咧嘴呲牙的蹲在地上装受害人呢。 “有人打电话报警,这里有个叫洪涛的在扰乱正常营业秩序,就是你吧?我们是派出所的,请和我们回去明一下吧,你还能走吗?”一名警察听到洪涛的回答,很随意的敬了一个礼,然后把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话又了一遍。 “我是冤枉的,是他伙同我们经理在迫害我!他们还敢报警,我还要报警呢!”洪涛嘴上喊得热闹,但是脚底下丝毫没犹豫,跟着警察就出了房门。而且还他用眼角余光留意到了,醉汉把其中一名警察叫住,两个人没出来,还在控制室里嘀嘀咕咕。 “冬菜,赶紧回去,别慌,就按照排好的顺序放伴奏带,电脑灯的程序都是自动的,追光用手动控制,实在忙不过来就别追,去吧……”四楼平台上除了董彩三个人之外,还有张媛媛和一大排姐,看到洪涛跟着警察走了出来,没一个人敢上来询问的,估计刚才警察进来时该的已经都和她们了。洪涛倒是还有的,大厅里的演出还在继续,他走了,董彩必须顶上。设备效果自己都调好了,她就按照以前的习惯调,差不多也能应付过去,至于能有多好,就得看她的临场挥了。 “……”董彩还想什么,但是看了一眼旁边的警察,把话又咽回去了,低着头顺着墙根一溜烟跑回了控制室。 “你得先和我回所里登个记,这是接警报案的程序,懂吧?”电梯门一关上,刚才还一脸严肃的警察立马就放下了架势,低声了一句,简单明了但信息量很大。 “明白……麻烦您了……”洪涛听了这句话,才算长长吐了一口气。孟津的人或者话儿肯定是到了,但他不方便露面,于是就找当地派出所警察来接自己。而且他想的这个办法非常保险,全部都是标准程序,事后查起来所里啥责任都没有。 “你先上车……”楼门外面停着一辆蓝白条的警车,这名警察并没有走的意思,而是让洪涛先上车,然后又返回了一楼大厅,显然是在等他的同伴儿。 “……孟哥,您先听我!我现在出了楼门在警车里,不过有一个警察留在楼上没跟下来,估计是和那位聊呢。您我是现在就溜呢?还是等他们商量好……我就怕他们商量好之后,到了所里我就走不了了,不准我连所里都够呛能去。哪种可能性大,还得您拿个主意……”洪涛自己上了车,立刻就拿出孙丽丽的电话,他刚才在和醉汉废话的时候就把电话拨通了,故意让孟津听到这边的情况,好让他能做出情况判断。现在放到耳边一听,果然还没挂。 “……你自己能跑吗?”电话另一头儿沉吟了片刻,传来了孟津低沉的声音,估计他那边话也不太方便。 “得嘞,到家我呼您,不用回了,电话费挺贵的。那瓶酒您也别浪费,回去喝吧。大恩不言谢,改我请您去个好场子玩!”孟津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也觉得洪涛自己溜号比较方便,他可不愿意因为这点事儿去和别的区县的同行结怨。 如何溜号?很容易,洪涛悄悄打开另外一侧车门就下了车。然后猫着腰钻进隔离带就进了旁边的居民区,甩开长腿轮着一只胳膊玩命跑啊,穿过区就是三环路,拦上一辆出租车滴滴滴走人了。至于那两名警察怎么办,爱咋办咋办吧,这点事儿对他们来讲也不会有什么影响。那位分局的醉汉能啥呢?他也不是派出所的直管领导。再了,这种事儿好意思摆在明面上理论吗? 而且他再回到大厅里捣乱的可能性也不大,表演已经开始了,看门口停的那几辆豪车,估计贵客也已经到了,此时再闯进去捣乱,就不光是张媛媛的面子问题,而是在挑战一大群能人的脸面。这些人是不愿意多事儿,但真有哪个生气了,他这个官职还真占不到啥便宜。尤其是里面还有湾湾人和香港人,目前正是大力引进外资的环境,香港又刚刚回归,和一个港台商人在这种场所公开叫板,风向对他也不利。 “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洪涛很得意,举得自己今的举动配得上一个男人的所作所为。连张媛媛都无解的一个大问题让自己给解决了,而且还是全身而退,还有什么可苛求的呢。 成就感!没错,就是这个法。以前每次打架,当把对方都打跑了,自己拎着半块板儿砖站在风中放声大骂时,也有过淡淡的这种感觉。不过那种行为会被大多数正常人所不齿,还会给自己带来一些麻烦和危险,不算完美的成就感。 这次自己应该算是站在好人一边了吧!虽然失去了一份儿喜爱且收入颇丰的工作,但这个损失一点儿都没降低愉悦的程度,反倒更有一种悲壮的味道。 保护弱者是雄性的性,在洪涛眼里,张媛媛和孙丽丽与那个醉汉相比就都是弱者。更主要的是她们帮助过自己,自己这叫知恩图报,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感觉心里舒服就够了。没有了这份儿兼职,洪涛觉得正好儿可以休息休息,顺便好好养养自己的左手,这一个月也真是累得不善啊。 087章 协查通报 “铃铃铃……铃铃铃……”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愿望第一就被门铃声粉碎了,洪涛嘴里咒骂着张媛媛、孙丽丽、孟津、舅舅、汪建新、吴逸夫的名字,万分不乐意的从床上爬了下来,打着哈欠拉开了门闩。Ww WCOM “我滴个神啊……起晚了也有罪!”当大门打开之后,洪涛的睡意瞬间就没了。门外站着的不是任何一个他认为有可能会来骚扰自己的人,而是四五个警察,其中还有那位江警官。 “收起你的贫嘴!今来是有正经事儿想问你,见过这个人吗?”江竹意一看见洪涛就忍不住的皱眉,他身上每一个地方自己看着都不顺眼,尤其是那张嘴,不话还能忍,一张嘴就让人一肚子火儿。 “……这位长得可真够俊的啊,您能告诉我他的脸在哪儿吗?”洪涛接过江竹意递过来的纸看了一眼,又使劲揉了揉眼睛,还把纸面对着阳光又看了看,这才提出了一个他认为很关键的问题。纸上是一张协查通报,上面还有照片,准确的是一张打印下来的照片,上面有一个人影猫着腰站在一截儿墙头上。问题是这张照片太模糊了,五官都看不清,咋知道见过没见过? “……啪!你就见过没见过吧?”洪涛手上的纸被江竹意劈手夺了回去。 “江!态度……洪涛啊,抱歉这么早就把你吵醒了,怎么样,手好点没?这几所里太忙,本来一直要来看看你,这不一忙就给耽误了,今正好儿,私事儿公事儿一起办了。”还没等洪涛回答,绿化带的路上又快步走来了一位警察,四十多岁,普普通通,没啥特征,就是话挺客气。 “叔啊,时间也不早了,再晚点就该吃中午饭啦。您都这么忙,要我不算劳模也得是先进工作者,您是不是把管所儿他们家孩子扔井里去了,否则不应该啊,轮也该轮上您了。”一看见这位警察,洪涛已经变成三角型的眼睛马上就有眯缝了起来,脸上全是笑意。认识,还是熟人,真正的片儿警来了。自打洪涛他们家搬过来的时候,他就是这一片儿的片警。当时还是个年轻伙子,一转眼儿,自己长成年轻伙子了,他却成了个肚子微鼓的中年大叔。 别人的面子可以不给,他的得给。这位警察的脾气和自己差不多,什么事儿都明白,但有的事儿就是做不出来。为人不能正派吧,但你绝不出来他哪儿徇私舞弊,更没有欺下瞒上。管片里谁家有事儿,能办的他就给你走流程,不能办的他也不会给你去办。所以一直都是片儿警,换了三四个所长了,他自巍然屹立,窝儿都不带挪的。 “要扔我也先把你扔进去,省得你祸害人!时候我看你挺好的啊,怎么越长越不是东西了呢?欺负人是吧?还单找我徒弟欺负。你要是对我有意见那就明,别难为人家姑娘好不?”老片儿警一套客气话完了,立马就变脸,一边还一边用手指头捅洪涛的肚子,一句捅一下,等他话完了,洪涛已经退到门里面去了,他也进了大门。 “叔哎!组织上都认为您是好警察,我有意见管个屁用啊……她是您徒弟?”洪涛干脆也不退了,反正人都进来了,索性大方一点儿,往里让吧。 “来来来,主人都请了,那咱就都进来看看。这个院儿一般人还真看不全,他父亲洪老师在的时候,人家是教大学的,需要备课,没事儿也不好打搅。等到了他子手里,他是属乌龟的,整鬼鬼祟祟不知道在院子里捣鼓啥呢,更进不来了。眼睛都放亮一点儿啊,找到什么能把这子带到所里的东西千万别客气,他折腾我徒弟,我就得折腾折腾他!” 倚老卖老,这句话用在这位片儿警身上再恰当不过了。但是他依仗的还不光是老,而是对管片里每家每户甚至每个人的了解。当你了解了这些之后,你就不再单纯是一个片儿警了,而是成为了这些居民中的一部分,是他们的邻居、街坊。谁会和老邻居、老街坊较真儿呢?哪怕话不太好听,也笑一笑过去了。 “我几位……咱别真的四处踅摸啊,还是进屋喝水吧。胡叔就是这么一,别当真!我要被抓了,他第一个去保我,是吧,亲叔!”洪涛碰上这种老油条,招儿就没那么多了,还不能急眼,只能好话。 “以后我徒弟来你还呲牙不呲牙了?要你们俩也不是头一次见面儿,大老爷们别那么心眼,这不是也没少什么零件嘛。”看到洪涛求饶了,老片儿警也就不再得寸进尺,他的主要目的还是给江竹意撑腰。看来之前洪涛不让江竹意进门儿的事他是知道了,不过他有点误会,以为洪涛是因为手受伤的事情记恨江竹意,想借机会开导开导。 “看您的,我有那么气吗?得,既然您张嘴了,我就大方一次!江警官,以前要是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您大人大量,全当是我岁数不懂事儿。打今儿开始,您有事儿就话,我保证支持您工作。来,握个手呗……”洪涛压根儿也没想难为江竹意,全是她自己找事儿。可现在不是分责任的时候,既然胡警官介入了,那自己就得给他这个面儿,认个错道个歉也不掉肉。当然了,便宜也不能不占,摸摸手是跑不了的。 “谢谢你对我们工作的支持……”江竹意不管接不接受这个道歉,也不管看得惯看不惯洪涛,现在她也得表态,否则就是在打她师傅脸呢。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伸出了手。 “嘿,你个坏子,握上就不撒手啦!”洪涛的心思很快就被胡警官给现了,然后江竹意冰凉凉的手就从他的大手里抽了出去。 “现在点儿正经事儿啊。这三位都是分局和市局的同志,今江带着他们下来是有大事儿的。咱们这一片儿吧,近几个月有点不安生,好几个单位和住家儿都遭了贼。刚才那张照片就是南岸大院子门口的交通探头拍下来的,你对这一片儿熟悉,帮叔看看,有没有眼熟的地方。”闲话完了,胡警官往沙上一坐,一点儿走的意思都没有,还把屋里的三位警察给洪涛简单介绍了一下,这才又拿起那张模模糊糊的照片递到洪涛手里。 “呦!这我得好好看看,我们家就一个人,一上班儿整整宿都没人,别再让他给抄了家!”洪涛这次没敷衍了事儿,这件事儿虽然归公安局管,但和自己也息息相关啊,谁乐意自己家附近老隐藏着一个贼呢。 “……真是太模糊了,看不出来。要不您把照片留我这儿,一会儿我就去水边转转,碰上谁就问问,不准别人能认出来呢。”可惜看了半,洪涛还是没觉出照片上的人眼熟,基本就是个人影儿,谁能靠人影辨认啊。不过他决定出把子力气,不是帮公安局破案,完全是为了自己家安全,反正也不费事儿。 088章 徒弟不好带 “那成,你就多费费心,平时要是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也多留个心眼儿。Ww W COM休息吧,我们走啦。”胡警官也没指望洪涛能认出相片上的人来,如果能认出来他就得怀疑洪涛是不是同伙儿了,照的太模糊了。不过洪涛这个态度很给面子,也算没白来一次。 “要不吃了再走吧,我正好也没吃呢……”洪涛趁着胡警官转身的空当儿,冲着江竹意呲牙一乐,还挤了挤眼睛。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每次他看到江竹意那张脸,就会想起梦里自己和她亲昵的场景,然后就忍不住想逗逗她,她越生气自己越觉得好玩。 “别拿嘴混弄我了啊,你这么大点儿的时候我就等着这顿饭呢,等了十多年,吃上了吗?我就等着,看看到我退休的时候能不能吃你一顿,我看悬啊……”胡警官连头儿都没回,去谁家一般都是这套,耳朵里都听出茧子了。 “别啊,您吃不上没关系,您不是还有徒弟呢嘛!江警官,要不您替您师傅吃我一顿,也好了却他这辈子的遗愿?”江竹意看到洪涛的鬼脸了,还回瞪了一下。这下洪涛高兴了,废话滚滚而来,一边还一边往江竹意身边凑合。 “哎……这是后海边上的方砖吧,怎么跑你家来了?我咱们岸边上怎么老是缺一块少一块的呢,合算都是你干的啊!成了,跟我回所里去吧!”胡警官突然停住了脚步,围着院子里那个大鱼缸转了一圈,然后就像现了什么重大罪证一样,还用袖口垫着手去摸鱼缸下面的那块水泥方砖。 “得,胡大爷……您走好,恭送胡大爷出宫……恭送江娘娘出宫……”洪涛一听,这就是找邪茬啊,嫌自己话不好听了。和这种老片儿警斗嘴,自己真的很难占到便宜,还是赶紧送客吧。 胡警官也不是真要用这块方砖当罪证,这玩意也不归他管,只要把洪涛赶回屋去,不听他一个劲儿的废话占便宜就够了。像洪涛这样的人,他的管片儿里不止一个,相比较起来并不是最难对付、最烦人的。他只是嘴碎、喜欢开玩笑,但并不是不讲理的人,要是碰上那种蛮横不讲理,而且还一家子都不讲理的,才算是腻味呢。大事儿也没有,事儿又不依不饶,急了能躺在地上和你耍赖,你能咋办? “师傅,他为啥见了你就这么好话,换成我就处处挑刺儿呢。是不是您抓着他的辫子啦?”江竹意并不认为洪涛好对付,她下到派出所以来,不多的几次吃瘪都是拜这个子所赐。他就像一条滑溜溜的蛇,不好抓也不好找,搞不好就咬你一下,生疼。 “哈哈哈……他有什么辫子啊!你别看他嘴里的热闹,其实除了前几年喜欢打架之外,真没干过什么违法的事儿。这伙子还是个热心人,谁家有个难他能帮的肯定会帮着,前两年冬他还在冰窟窿里救过一个滑冰落水的呢,要不是他现的及时找了根皮管子往上拉人,那位估计早就冻成冰棍儿了。你和他年纪差不多,估计他是故意逗你玩呢。以后啊别一点火就着,做咱们这一行的没别啥技术要求,就是得有一副好脾气,忍不住也得忍,否则谁也不会协助你工作。” “就拿今这个事儿吧,要是光靠咱们一家一家的去走访,一个月都走不完。你去了人家不一定在家啊,就算在家有的人也不乐意把实话和咱们。但是他就不同了,别看他年纪,但这子是个怪胎,从就能和叔叔大爷们玩到一起去,这片儿的年轻人他更熟悉,不是被他打过就是跟着他一起出去打过架的。只要他答应帮忙了,不出几,附近的很多人就都看到照片了。以后像这样的事情还会有很多,你得学会如何与他们相处。大部分人都不是非好即坏的,不能先在自己心里把他们划分开,这样的话你一旦有了先入为主的思维,就很难和他们把关系处理好了。”胡警官一边带路往下一家走,一边给江竹意讲起了当片儿警的工作经验,其实也是在给她讲做人的技巧。江竹意缺的不全是经验,而是人与人相处的能力,尤其是在这种本地老住户居多的地区,她那一套直来直去的办法根本没出路。 “难道我还得去讨好他们这样的人?”江竹意听到是听懂了,有些道理她也认同,可是在对洪涛的判定上,她还是转不过来。在她眼里,洪涛基本就是个坏人,或者是预备役坏人。按照她的逻辑,自己是警察,生就该和这些坏人斗争,怎么能和他们相安无事呢,更不能沆瀣一气啊? “不是讨好,而是正常相处。至少你先得尊重他们,他们才会尊重你,才乐意协助你工作,不会给你找麻烦。”胡警官还真是有耐心,把自己的意思掰开了揉碎了又给这个能力和情商严重不成正比的徒弟讲了一遍。 “这样就能做好一名片儿警?”江竹意显然还是不理解,但她正试图去理解。 “应该是迈出了一大步……江啊,其实我也是随口这么一,你未来肯定不会在这个位置上长干的,那不是浪费了人才嘛,所以啊,并不用太在意我的话,大概了解了解就成了。”看到江竹意一副无比认真的摸样,胡警官又有点后悔了,不该和这个喜欢较真儿的孩子太多。她的情况所里谁都知道,甚至在分局领导那里都挂了号,自己何必去干涉她的展呢。当片儿警?根本不可能,哪怕自己当了局长,她也不会在片儿警这个岗位上多待一的。 “那不成,既然我做了就要做好!您放心,从今开始我就是一个片儿警了,以后要是还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您就直接和我。前面这一片儿归您,我自己去另一边走访,您能忍得住,我也成!”江竹意那股子执拗劲儿又来了,她不信一个公安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连个片儿警都干不好,别人可以糊弄,自己不成! “……唉……看到她我就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我啊……”胡警官虽然名义上是江竹意的师傅,可也没法太多干涉她的工作,身份不同啊,所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算那根儿葱呢。不过也不全是敷衍,看到走起路来都带着风声的江竹意,他还有很多感慨。 089章 隔墙有耳 “老胡,让她自己去碰碰吧,这样也好,不碰个头破血流你啥都没用。 Ww W COM而且她可比你我的起点高多了,估计用不了三五年,她领章上的三角就得换成四角啦,还是多关心关心咱们自己吧。这个案子上面压的非常紧,从今起一切休假都取消了,二十四时备勤,要是抓不到人谁也别想回家。”另外三个分局和市局的警察比较谨慎,有外人在的时候基本就没怎么话,江竹意一走才接上了话茬儿。对于江竹意他们根本就没什么可的,她的好坏和他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现在最重要的能不能查到蛛丝马迹,赶紧把贼抓住好能回家睡个觉。 “立专案组了?分局牵头还是市局?”胡警官听见三位同事这么,也不禁有点动容。一个案件的大不全取决于它的实际破坏度,而是要看影响。像这个案子原本并不太严重,到底也就是个偷儿,市局都下来人问已经算很重视了,可听意思好像还不止如此。 “如果不能迅结案,估计就得我们接手了……。”话这位来自市局二处,看他的样子也不乐意如此大动干戈。 “怎么会闹这么大动静呢?”胡警官对这个案件了解的并不详细,因为现在这个案子是分局刑警队接手的,他只是协助工作,原本以为到了刑警队就已经到头了,可是没想到居然还能往上升格,这得是偷了什么东西啊! “嗨,真要损失有多大也不是,无非就是一些饰和现金,问题是他偷的人家太扎手了……我这是私下啊,这子专门找大门大户下手,不光有地方上的还有军队上的人,全是咱们大脑袋都惹不起的人家儿,这不是嘬死嘛。”胡警官是老警察了,虽然职务不高但是面子大,市局这位也不会刻意瞒着他,挑主要的声念叨了念叨。 “这尼玛不就是燕子李三嘛!难怪了,不抓他抓谁啊!”胡警官立马就明白了这里面的道道,当偷也是有讲究的,很多比较忌讳的地方是不能碰的。你偷了那么高官家,这就不是偷了,而是在和一个体系作对,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不把你抓到就会造成极大的社会影响,这件事儿肯定完不了。 “我看啊,肯定不是本地人作的,很可能还不是老手儿,否则不会这么嘬,这不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嘛。看到没,这玩意都下来了,我们老大了,只要敢跑就打,打死算他的……”分局刑警队的警察一边一边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铁家伙,在手上掂了掂直咧嘴。 “我艹!你离我远点啊!这要是被人盯上,还有活路嘛!”胡警官不看还好,一看到同伴拿出来武器,就像看到了鬼一样,瞬间就跑开好几步远。 “老胡,你多少年没摸过这玩意?”市局那位刑警也乐了,一伸手从他的包里也摸出来一把,冲胡警官比划了比划,马上又收了回去。 “上次打靶的时候我们家孩子还上初中呢,现在他都大二了!我们你们两位可别害我啊,要是真碰上那个家伙,等我跑开你们再搂火,我怕你们俩把我也干趴下。”胡警官很紧张,干这一行时间越长胆子就越,警察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工作,每把自己手头的活儿干好就成了,当英雄不是他所想的,沾都不想沾。 “艹,我能不能管住手不哆嗦都是个问题,到时候不定连这玩意都掏不出来呢。你们听没,上面有信儿是要给咱们都配上呢,听外地有的城市已经开始试行了。”胡警官紧张,两位刑警也不轻松,市局那位站得高听到的消息多,又抛出来一个未经证实的消息。 “我倒是听人过,不过没京都也执行吧?”分局那位也有所耳闻,侧面证实了同伴的法。 “爱尼玛谁配谁配,反正是别给我,给我我就辞职,宁可脱了这身衣服也不能要啊!我今年虚岁都五十一了,再熬个三两年找个内勤一待等着退休多好,你让我整拿着这玩意满街转悠,我不成移动的军火库啦?但凡谁想干点儿事,肯定得上我这儿来拿武器啊,顺便再给我一家伙……这不是要我命嘛!”胡警官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法,不过这两位同事都这么,估计肯定不是空穴来风,立马就急了。 “胡叔,您不要给我呗……您让我打谁我就打谁,保证一枪一个,比打鸟都准!”这时三位警察的头顶上突然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你个混子真不是东西,怎么不把你另外一只胳膊也摔断呢!滚下去!”胡警官都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他们几个聊的地方正是洪涛家院子南墙外的花坛边上,这里倒是没什么行人往来,可是洪涛能上房啊,他此时正趴在墙头上露出半头脑袋听墙根呢。 “嘿嘿嘿,我就知道您肯定有事儿瞒着我,好嘛,都专案组了,这么大案子要是让我破了,您以后再去所里我是不是就能平趟了?”洪涛没下去,反倒把脑袋又往外探了探,和胡警官讲起了条件。 “你现在就已经平趟了,再趟我们所的楼就快让你趟平啦!有本事你去分局趟去,下去不下去?我让你不下去!”胡警官听到刚才的消息很不高兴,现在洪涛又钻出来和他胡搅蛮缠,耐心是一点儿都没了,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照着洪涛就扔了过去。 “哎呦……我的眼睛啊……完了完了,眼珠子都掉出来啦……胡叔,现在您就是我亲叔了,你得养我一辈子!”洪涛的脑袋瞬间就消失了,随后墙后面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嚎叫,听着真惨。 “……不会真打眼睛上了吧!”市局那位警察听见洪涛的这声嚎叫,有点慌了。刚才胡警官扔过去的石头个头不,力道也不,万一真是伤了人可就麻烦了。 “别听他瞎炸猫,这孩子长歪了,一肚子坏水儿,整琢磨着给别人使坏。对了,他舅舅不就是你们孟头儿嘛,你回去问问就明白了。”胡警官一点都不担心洪涛被自己打伤,他那块石头也不是冲着洪涛扔的,只是洪涛装的太像了。 “孟队还有外甥?他只有个哥哥,没有姐妹吧?”分局刑警队的那位警察听了胡警官的话有点蒙,孟津是他的上司,家里有谁不是啥秘密,怎么突然就蹦出来个外甥呢。 “知道哪儿来的……走吧,接着干活儿……这得到哪才算一站啊。”胡警官一看这位同事不知道孟津和洪涛的事儿,立马就把嘴闭上了。这种事儿不能逮着谁和谁聊,既然人家自己不那就是不想被太多人知道,自己何必去当这个坏人呢。 090章 飞贼 胡警官和江竹意这伙人走了,洪涛的困意也没了,刚才他们的对话自己全听见了,心里已经有了主意。Ww WCOM自打胡警官带着三位眼生的警察一露面,他就感觉出来不对劲儿,片警儿下片一般都没啥大事儿,无非就是走访走访,这种工作有一搭无一搭。但如果是带着外人来的,比如分局的警察,那就肯定是有了大案子,所里的警察已经不是主力,他们只是协助,正主儿是分局的人。可是这次不光有分局的还有市局的,案子有多大自己都能感觉出来。 洪涛不是探案迷,更没兴趣去抓罪犯,这么玩命儿的活儿谁抢着干啊。但这个案子不同,它就生在自己家附近,而且不是一起两起,听他们几个刚才聊的意思,都连着好几起了,统统都在这一片儿。这就有点意思了,看来这个哥们是黑上这一片儿了,这倒也得通,后海这片儿住的能人高官比较多,一个比一个大,深宅大院随处可见,资源丰富啊。而且这片地区都是胡同,不特别熟悉的人进来就迷路,熟悉的人则能充分利用这种地形躲避追捕,随便往哪个方向都能跑。 “我要是帮江竹意抓到这个燕子李三,她会不会对我刮目相看呢?就算抓不到,我给她跑前跑后的忙活,她也总得感激感激吧?没错!这是一个接近她的好机会,没功劳还有苦劳呢。而且她肯定不会拒绝我,因为她是官迷!嘿嘿嘿,这就叫投其所好!”洪涛如此关注案件的动机根本不在罪犯身上,他有他自己的目的。 那些梦境虽然并没给自己造成什么伤害,但谁乐意没事儿就做那么瘆人的梦玩啊。现在洪涛晚上都有点轻度失眠了,一闭眼就觉得自己要做梦,越琢磨就越睡不着。就算是为了自己着想,也得想办法把这些怪梦的起因搞清楚,而江竹意就是最关键的人物。以前没机会去接触她,现在洪涛找到了一个非常非常合理的借口。她是片儿警啊,自己有情况向她汇报是她的工作,就算和自己是世仇,也得马上过来,躲都不能躲。 “嗯,靠谱,我得先计划计划……”洪涛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儿能干,但不能盲目瞎干,得有计划有条理的去干,这样效率才高,才有可能获得好的结果。 “滴滴答……嗒嗒嘀……”刚回到屋子里准备构思一下如何去忽悠江竹意,沙上突然响起了手机声。 “喂?孙丫?”孙丽丽的手机昨晚上忘了还给她,但洪涛不确定是不是她来的电话,也不确定娱乐城的事情是否解决了,接电话的时候有点心虚。 “我和张姐想去你家看看你,你在吗?”果然是孙丽丽,这次她没再计较洪涛叫她名,也没和洪涛斗嘴,显得很严肃正经。 “在家,来吧,正好我中午没地方吃饭,你顺便带点菜来,冰箱里啥都没了。”一听孙丽丽的口气,洪涛基本放心了,按照她的性格,如果有事儿生肯定不会如此镇静。至于她们主动来自己家干嘛,这还用问嘛,自己昨帮了她们那么大忙儿,就黑不提白不提的过去啦?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恩,一个时就到,等着我们啊。”孙丽丽这是头一次没在电话里闲聊,完正事儿就挂了电话。 “这是咋了?一晚上性格就变啦!”洪涛感觉孙丽丽今非常不正常,很像张媛媛的作风。 “孟哥……昨没什么事儿吧?”反正也拿起电话了,洪涛干脆也给孟津拨了一个,人家也帮了自己忙儿,多少要口头感谢感谢。 “你就是一个大乌鸦,谁碰上谁倒霉!半夜我就给叫回来了,你猜怎么着?”不用看孟津的脸,光从他的口气上洪涛就能感觉到他有多嫌弃自己,要是见了面儿估计鞋都得扔过来。 “停休了吧?”洪涛假装没听出来,乌鸦是最聪明的鸟类,权当他是在夸自己吧。 “……你有事儿没事儿?这是谁的电话?我警告你别去那个地方了,如果再让人家堵住,孙子去救你!我这儿忙着呢,没事挂了啊!”孟津让洪涛给愣了,这子怎么消息这么灵通呢,昨晚上刚下达的通知,今早上就知道了?这比很多警察知道的还早啊!不过孟津也没多想,洪涛还有个在市局一处的表舅,不定是从那儿听来的。只是洪涛打电话的号码让他起了警惕,这一看就是昨晚那个号码。 “我在家里呢,这个电话是别人的,不用白不用!我是想问问,您哪儿有没有案子的资料,能不能让我看看?”洪涛听明白了,孟津昨晚上肯定和当地派出所的人聊过,大概知道了事情经过。不过自己对那件事儿已经没兴趣了,现在关心的是这个燕子李三的事情。 “你以为你是谁啊?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想看找你表舅去,挂了!”电话那头的孟津立刻就急了,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洪涛留,直接挂了电话。 “艹……不让看就不让看,可算当官了,看把你能的!我表舅和你毛关系……也对,要不我问问他去?”洪涛压根儿也没指望孟津能让自己看案卷,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试了试,结果很明显,没戏!但是孟津的话提醒了自己,他不让看没关系,自己还有个表舅呢! “不成,不太熟啊……要不找舅舅问问?”可是想了半,洪涛连那位表舅的电话和呼机号码都不知道,咋问呢?就算知道也没法打,他这位表舅是姥姥家的亲戚,前些年一直在京都当兵,自己只在时候见过他几次,长大之后除了在姨婚礼上见过一次之后,就基本没啥联系了。舅舅倒是和他挺熟的,可是舅舅会帮自己去问这种事儿吗?够呛啊。 “滴滴答……嗒嗒嘀……”正琢磨该不该给舅舅打个电话呢,手里的电话突然又响了。 “孟舅舅……您想通啦?其实我就是看看,偷偷看看……”是孟津的号码,洪涛以为他想通了,打算告诉自己案情呢,嘴立马变得甜了起来,舅舅都叫了出来。 “我告诉你啊,没事儿少掺合,这不是孩儿过家家,也不是你去欺负几个街头混子,他身上带着家伙呢,连守门的士兵都打伤了,你琢磨你一只胳膊是不是个儿。晚上要是听见房顶上有什么动静最好别吱声,等人走远了再喊,少给自己找麻烦。我不能每给你看家去,脑子别糊涂!”孟津的声音很低,估计是躲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完了又把电话挂了。 “我艹!真是李三啊!还能飞檐走壁?”孟津虽然没和洪涛案情,但话里透露的信息量也不少。这个贼会上房、武力值比较高、身上带着武器、还是晚上作案!洪涛有点怀疑孟津是在故意吓唬自己,这不成里身怀绝世武功的高手了,难道世界上真有这种人? 091章 费爷 洪涛是百分百不信的,时候去体校学柔道时他也曾经幻想过成为这样的人,凭借一身真功夫、怀揣一把菜刀行走江湖锄强扶弱,可当他问遍了体校里的柔道、摔跤、散打教练,谁都世界上就没有这种人,更没有这种功夫。 Ww W COM要是有的话,中国的柔道、摔跤、散打项目早就把世界冠军全拿回来了,还用得着费这么大力气千挑百选的培养运动员? 至于什么身怀绝技不外漏、不求名之类的话,那就更扯淡了。就算你真的淡泊名利,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政府呢?政府也淡泊名利?中国历来在国际上看重这些金牌的荣誉,只要知道谁有这种功夫,你想躲都躲不了,国家机器岂是个人能对付了的!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混得再好一砖撂倒!敢来爷家门口搞事儿,爷要让你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孟津的警告非但没吓住洪涛,反倒让他产生了很重的逆反情绪,原本只是想借机接近江竹意,现在真要去抓贼了。 “钥匙在信箱里,我吃饭前回来,别把我房子点着了!”想好了就得行动,时间不等人啊,要是让这个贼被警察抓住了,自己这些设想就全是白搭。于是洪涛穿好衣服,又拨通了张媛媛的手机,了一句就给挂了。现在没时间和她们解释,自己要开始行动了。 在后hn岸靠近中段儿的地方有个街边花园,是花园,其实就是一片绿地、花坛外加一片树林和一个水泥建的亭子,这里就是洪涛当年出来混时的指挥所大本营所在地。凡是在前海、后海、积水潭一代居住、活动的混子、坏学生有事儿没事儿都会来这里待会儿,互相碰碰头,聊聊,打听打听哪儿有热闹可以凑、哪有女学生可以骚扰什么的。要是夏晚上不回家,还能在亭子里忍一宿,保证不会孤单,同样的孩子会和走马灯一样过来陪你刷夜,运气好的时候还会有女孩子陪你聊聊。当然了,只能聊最好别碰,都是出来混的,指不定是谁的马子呢。 “谁看见大屁股了?”洪涛来到亭子里时,这里只有三个中学生摸样的孩子坐在一起抽烟。冬又是早上,混子也是人,也知道冷,中午才是他们活动的高峰期。这三个孩子洪涛都不认识,估计他们也不会认识自己,自己在这里混的时候,他们还没学毕业呢。 “……”三个中学生迷茫的看了洪涛一眼,谁也没吱声儿。 “谁看见费裤子了?”洪涛觉得他们三个不是故意不搭理自己,应该是没听过自己的这个外号,于是又换了一个。 “……”三个中学生依旧没吱声,而且有起身离开的迹象。 “费什么来着……完了,我这个脑子也完了!就是腰粗屁股胖、满脸青春痘的人,你们不认识?”洪涛为什么爱给别人起外号呢?其实是有苦衷的。他对人名的记忆力极差,看个电影,还没结束呢就把主角的名字忘了;同班同学里除了几个印象极深的之外,大部分都只知道姓什么,叫什么一概想不起来,于是外号就成了他分辨别人的一个记法。 “您是要找费爷吧……他今还没来……”听了洪涛对身材五官的描述,三个孩子终于算是有回答了。 “哦,他还来这边是吧?那就好办了。你们三个帮我等着他,见到之后告诉他我找他有事儿,让他去我家找我。今出来我没带整合的烟,这里还有大半盒,哥几个先凑合抽吧。见到大屁股之后就我的,让他带着你们一起去北岸,有好事儿!”一听自己以前的弟都成费爷了,洪涛算是放了心。混子这一行儿新陈代谢也是很快的,就和演艺圈一样,半年不露面你就会被遗忘,每年都有层出不穷的后辈顶上来,谁名号响谁没混出来,全靠曝光率。 “这人是谁啊?口那么正,他让费爷去找他费爷就去?”洪涛在的时候三个学生没一个敢呲牙的,等洪涛一走,立马就有不服气的了,好像是对刚才没敢当面教训洪涛一顿做些补偿。 “不认识……不过出手挺大方啊,新开的万宝路,先点上!”两外两个同伴对洪涛是谁没啥兴趣,反倒是洪涛留下的大半盒烟更让他们心动,一人一根又开始嘬上了。 也就过去半个多时的样子,四五辆自行车沿着湖边而来,别人骑车都走花坛外侧的公路,他们偏不,就顺着花坛内测的人行道骑。至于人行道上这里缺块砖、那里多个坑的路况他们不管,要的就是这个横冲直撞的螃蟹劲儿,否则怎么显出与众不同呢。还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地方就是为这个人的脑袋上全是黄毛,再配上那张布满了痘痘的大饼子脸,就像一棵多肉植物。 “我艹!你们三个B今是劫着钱啦?都抽上万宝路了,日子过得不错啊!”来到亭子里,这棵多肉植物耸了耸鼻子,立马就闻到了不同的烟味儿,然后又看到了地面上的烟屁,大嘴一咧,冲着三个中学生皮笑肉不笑的伸出了手。 “费爷,不是我们买的,是别人给的……”中学生麻利的掏出烟盒放到了多肉植物手上。 “你丫找抽呢吧!我又没管你要钱,你哆嗦什么!买盒烟抽怕什么?来,哥几个分分……”多肉植物不乐意了,他觉得中学生是在藐视自己的智商,谁尼玛会给他们三个这种不入流的学生混子外贸烟抽? “费爷,真是别人给的……他还让您去他家找他,就在北岸……”三个中学生其实连混子都算不上,就是不爱上学的主儿,遇见多肉植物这种真混子,浑身吓得都哆嗦。 “北岸……他长啥样儿!”多肉植物刚把一根万宝路叼上,正在低着头点火儿,听到北岸这个词儿之后,立马就抬起头向湖对岸看了看,眼睛里全是警惕。 “大高个儿,短头,眼睛又细又长……对了,他还挎着一只胳膊,好像是受伤了。”三个中学生把洪涛的摸样重点描述了一番。 092章 不好混啊 “完了、完了……虾米了……,姑娘,这些日子听谁在咱这一片打伤人了没?”听完了中学生的描述,多肉植物连烟都不点了,转头冲着自己的手下低吼了一声,脸上的痘痘直红。 Ww W COM “没听啊……这段日子挺消停的,没人来找事儿……”一个白白净净的手下立刻回答了多肉植物的问题,而且很确定。 “那尼玛就怪了,他胳膊不是在咱们这儿伤的,总不能也怪到我头上吧!他还什么了?”多肉植物就差把自己一头黄毛揪下来了,在亭子里转了好几圈,百思不得其解,最终想起三个中学生才是目击者,一步就窜了过去。 “他、他还让您带着我们三一起去,有好事儿……”中学生吓了一哆嗦,搜肠刮肚的想了想,终于想起还有一句话没传达到位。 “带你们一起去……你们认识他?”多肉植物越听越糊涂了,照着其中一个孩子的脑袋上就是一巴掌。 “不认识……从来没见过……”三个中学生坚决摇晃着脑袋,现在他们估计很后悔替洪涛传话,眼前这位老大已经快进入暴走的境界了,为了大半盒烟平白无故挨顿揍不太值啊。而且要是把这位爷惹毛了,以后这一片儿就别想来了,看见一次就得被揍一次。 “滚蛋,去银锭桥上等着,谁敢跑我下午就去学校抄人!”多肉植物也没辙了,这三个中学生还不能放走,干脆先轰一边儿去。 “费爷,他谁啊?”中学生一走,多肉植物的几个同伴才张嘴,当着外人的面儿不好显得自己老大怕事儿,所以刚才他们都没问。 “还有谁啊!是哪个缺德玩意把教授伤了,这回恐怕没法善了喽。没听让我去家里找他嘛,这是要让我把人交出来啊!我上哪儿找人去啊,冤死我了!”眼前没了外人,多肉植物也就不装了,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哭丧着一张脸不住的抱怨。 “啥教授?我怎么没听过?”有怕的就有不怕的,多肉植物的同伴中有两个子不太明白自己老大为啥这么怕那个叫教授的人。 “……前几年费爷就是跟着教授混的,那时候我刚上高一,就和他们一样,连边儿都摸不上。你们俩是外来户儿,没听过他倒是不奇怪,他已经好几年不出来了。费爷、北岸大生子、积水潭炮、前海东岸的半头砖当年都是教授带出来的。”又是那个白白净净的伙子开口为同伴解释了一下这里的人际关系,别看他瘦瘦弱弱的,在这个团体里地位还不低呢,好像除了这个多肉植物就是他话管用。 “……那也不能光靠名号压人一辈子吧!现在他不混了,咱还怕什么?给他面子叫一声大哥,不给面子就是个sB!”那两个混子觉得听明白了,这种事儿在街面上并不稀奇,混子也不能混一辈子,大多数还是要洗手不干的。他们一般退出之后就不搀和街面上的事儿了,大家冲着以前的面子也不会找麻烦,仅此而已。 “我让你sB!我让你sB!我让你sB!不知道死的玩意……你还瞪眼?你以为他那么好打啊!他身上有功夫,咱们几个绑一起也不够他一个人打的。当年在鼓楼前面吃夜宵,我们被东城的三十多人围住,后背上这么长的口子好几个,血顺着鞋跟往外流,他照样拿着一把铁锹扫趴下半街筒子的人,要不是警察来的快,好几个脑袋就得给削下来。你还想和他玩楞的,要去你们俩去,别和我认识啊!”多肉植物还没等两个同伙骂声结束,就从石凳上跳了起来,照着他们俩每人几脚,一边踢一边骂,这口恶气总算是出去了一点儿。 “哎哎哎……费爷、费爷,消消气,他们俩不是不知道嘛……你们俩也是啊,以后不知道的就别乱。先不费爷以前有跟着教授混的情谊,也不教授多能打,再能打也扛不住十几个人一起上。不过这位还真不能惹,他们家在局子里有人,他揍别人一顿进去半儿就出来了,你揍他一个试试?当年在鼓楼前面伤了他的那几位现在恐怕都还没出来呢,第二没亮分局刑警就进家了,连派出所都不用去,直接邮看守所去。要我啊,费爷您还是去一趟吧,不是好事儿嘛,我琢磨着教授也不是喜欢找邪茬儿的人啊,不定真是好事儿呢。”白白净净的家伙之所以能在这个团伙里地位颇高,看来和他的脑瓜子好使有很大关系。出来在街面上混光能打很不够,脑子不好使分分钟倒霉,他应该就是费爷的智囊了,俗话叫狗头军师。 “你真觉得是好事儿?那三个sB孩子不会是听错了吧!”多肉植物咧了咧嘴,他是真不想去面对洪涛,尤其是受了伤的洪涛。 “我觉得要是坏事儿的话,教授肯定不会带着伤一个人来的。”狗头军师的脑子确实不错,多少还算能捋清楚逻辑关系。 “成吧,好事儿坏事儿我都得去,去就去吧……你不跟我走一趟?”多肉植物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提起来,只想多拉一个垫背的。 “按我们哥几个应该陪费爷您一起去,刀山火海咱哥们也没怕过不是……不过教授只让您带着那三个崽儿去,他又不喜欢咱们去他家附近转悠,所以我觉得我们哥几个还是在这儿等您的好消息吧。不是咱不仗义,这不是怕给您添麻烦嘛……”不愧是狗头军师,这张嘴真会话,让老大一个人去涉险,结果却成了他们这些弟懂事儿。 “树尼玛还没倒呢,猢狲就要散……看来我也得想想后路了,老这么瞎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哦。”多肉植物脸上的横肉抖了抖,一个人推着车走了,骑出去几十米之后才对他这几个同伴的不仗义行为出了不满的嘀咕。老大也不好当啊,现在的人越来越多的都奔钱途去了,出来混的人越来越少,质量也越来越次,不再像前几年那样好混了。 093章 探望 湖边生的这些事儿洪涛并没想到,他也不是神仙,更不会猜到别人会误解了自己意思。 WwWCOM此时他正在客厅里看着茶几上的几捆钱愣呢。从后海边回来时张媛媛和孙丽丽已经来了,一个在厨房里忙活饭菜,一个在客厅里看电视。等他一进屋,先看到的不是张媛媛那件儿黑色的貂皮上衣,而是茶几上这几沓子钞票。 “啥意思?咱娱乐城也打算国际化,改年薪了?”钱既然是摆在自己桌子上,那肯定是给自己准备的,看样子应该有四万多。洪涛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张媛媛为了感谢昨自己给她解了围,然后把一年的工资都给自己结了。 “这是工程的尾款,一共四万五。工资我会让丽丽每个月给你送过来,如果你想要一年的也成,只是得等两。”张媛媛没有什么感谢的话,平时她并不是个嘴特别甜的主儿,这一点倒是和洪涛有点像,很少用话填忽人。 “没这么严重吧……不过是个处长而已,看把你吓的,这么急着就要和我划清界限啦?”洪涛撇着嘴开始怪话儿,张媛媛有没有过河拆桥的意思他心里很清楚,如果她想和自己撇清关系,也不用巴巴的跑过来送钱,让孙丽丽带过来就成。可是好话到了自己嘴里也得变味儿,这都成本能了,不太受大脑控制。 “我确实有点怕他,县官不如现管,就算我找到别人撑着场子,官职也不比他,可毕竟也得靠面子,如果他真要撕破脸,谁也拦不住。昨的事儿多亏了你,但也害了你,三元的场子我是不敢再让你去了。不是怕他再来闹事儿,他要想闹有没有你都一样,主要是怕他对付你。这个家伙不是人,下手狠着呢。”张媛媛没和洪涛什么漂亮话,而是实打实的把她自己的困难和担忧和盘托出,一边还一边用一根手指抹去眼泪,动作很优雅,好像不是在哭而是在擦汗。 “别嫌脏,这不是我的毛巾,是丽丽的。我建议你先去洗把脸然后再哭,这样比较痛快也比较卫生。”洪涛站起身到卫生间拿了一块毛巾出来,还特别明了毛巾的出处。这个毛病是继承于母亲,从母亲就告诉自己,毛巾是最脏的,一点不比袜子干净,所以不能混用别人的,更不能让别人用自己的。每块毛巾用一周就得放高压锅里高温消毒,自己家里的毛巾一般不是用坏的,都是被蒸坏了。 “……那我还哭得出来吗!怪不得丽丽你是怪人呢。算了,不哭了,哭有什么用呢,白白让你看笑话。”张媛媛恨恨的把毛巾扔还给了洪涛,揉着太阳穴半躺在沙上。这些她非常非常累,开业前有开业前的事情要忙,开业后也照样闲不下来。 “来吧,坐在这里,我帮你揉一揉,专业的,不是要占便宜。”洪涛突然觉得这种状态下的张媛媛最可爱,刚强的外壳下是柔软的嫩肉、精明的外表下却满是慵懒和无奈,矛盾、对立、不协调有时候反倒是一种妖娆的美。美的东西洪涛都想试试,为此不惜去当个按摩师。 “你就不怕丽丽在菜里给你下毒?”张媛媛看了看洪涛,起身脱掉外套,又把高跟鞋也甩开,然后按照洪涛的指引坐在了他两腿间的地毯上,把自己的脑袋主动送到了男人手中。洪涛还真会点按摩手法,他不光学过调音师,还学过美容美。只是当时的目的并不纯洁,完全是为了去接近女孩子,不过一直都没用上,现在倒是有得逞的希望了。 “以我对她的了解,她要想下手,第一个也是你,然后才是我。最有可能的就是把咱俩一起毒死,然后她殉情自杀……你会有这种可能吗?一个胡同串子和两个夜店的妈咪上演了一出儿三匹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这尼玛出去谁信啊!”一边用双手十指插进张媛媛的头里按压着她的头皮,一边按照她的想法把事情推演了一下,洪涛觉得下毒的事儿不太可能。 “哈哈哈哈哈……讨厌!你这张嘴啊,骂人都不带脏字儿的。”张媛媛被逗笑了,今她是没法儿再去装女强人了,又哭又笑的威严全无,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吧。两只胳膊往洪涛腿上一扶,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男人身前,半仰着头、闭着眼享受了起来。 “昨晚上还顺利吗?董彩没搞砸吧。”要一点儿都不去想工作的事儿,肯定是瞎话,洪涛还在惦记着开业演出的成败,也有点为董彩担心。 “没有,效果真的不错,他们晚上喝的也有点多,只有一个人唱了一歌,其它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演出,最后还蹦了会儿,反响不错。你是不是想听我感谢你啊,我就不……”一提起娱乐城的事儿,张媛媛干脆把脑袋靠在了洪涛大腿上,起话来有气无力的。 “我可没那么虚荣,只要别背后骂我就满意了。董彩不错,我帮你把她教出来,以后你就省心了。别急,我觉得有三两个月就够,她挺聪明的。”张媛媛的脑袋往后这么一靠,出事儿了!从洪涛的角度往下看,正好啥都看见了。现在他知道坐怀不乱应该是个什么境界,同时也清楚自己离这种修养差得还远。尽管努力不去低头、不去想那两团软肉,可该有的反应还是如期而至。 “你还打算来上班?”张媛媛肯定是感觉到了,但丝毫没有什么表示。此时没表示比有表示更合适,两个人都不用陷入尴尬中去,就当一切都没生过。 “上班是不打算了。你的对,我犯不着去和那种人较劲儿,对我没好处、对你和丽丽都没好处。不过我可以白去给董彩加灶,他总不能白也来吧!”既然张媛媛都若无其事,洪涛也就轻松了,心情一放松,反应反倒逐渐消退了。这时候洪涛突然想起丁和尚以前和自己的话,有些事你越在乎它就越麻烦,放开手反倒没事儿了,老和尚会不会也经历过自己目前的情况呢,否则怎么会有这么深的理解? “唉……看来我和丽丽的吸引力都不太够啊,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人来当这座院儿的女主人?真话,我真的挺喜欢你家的,住在这里比住楼房感觉好多了。”洪涛一放松,张媛媛马上就感觉到了,然后用一种幽怨的腔调抱怨着,是抱怨,好像引诱的成分更多。 094章 特殊关系网 “我可是以诚相待,你和丽丽这么轮流诱惑我就不太地道了吧……不是我眼光高、也不是抵抗力强,而是丽丽这一招儿用的太多了,都把我弄出抗药性了。 WwWCOM”张媛媛的道行比孙丽丽深多了,洪涛根本不敢和她在这方面多交流,对待孙丽丽还能侃侃而谈,对待她就只能实话实认怂,求轻虐。 “那好,我就不逗你了,真不是故意的,习惯了……和你聊聊我心情好多了,以后要是我还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能不能让我也来你这里待会儿缓缓?”听到洪涛求饶了,张媛媛晃了晃脑袋,把头重新捋顺,然后从地毯上爬了起来,重新坐回到沙上,精神是比刚才饱满了不少。 “来呗……随时欢迎,只要会做饭,来我也没意见。”虽然丢了一份儿收入还算不错的工作,可是洪涛并没觉得太惋惜。张媛媛和孙丽丽是两个不错的人,符合自己的交往标准。收获了两个朋友,还把尾款顺利全拿了回来,院修缮的钱也差不多够了,能提前动工好几个月,好像利大于弊啊。 “我可不是着玩,你也别和我客套,我是真的……你放心,我要是来肯定一个人,顶多是和丽丽一起,其他任何人都不会带的,更不会让别人知道。有时候我也想找个更像家一样的地方休息休息,每和那些人应付太累了,累得我很多次都不想干了。”京都人喜欢客气话,张媛媛恐怕领教了不止一次,她生怕洪涛也是在敷衍,又追了一句。 “我可不是一个好的倾诉对象,更不能哄着你哭哭啼啼,千万别指望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安慰。不过有了这笔钱,我就能把院儿修一修了,等东西两边的厢房都修好,你就算想常住也没问题,我分分钟欢迎!”张媛媛这一军并没将到洪涛,只要她真的能做到不带外人来,洪涛并不在意她们俩时不时来陪陪自己。先不孙丽丽做饭的手艺,有两个美女在眼前晃来晃去,总归不是坏事儿,至于她们的工作性质,洪涛压根儿也没考虑过。要是把她们俩和孟津放到一起,自己肯定选择她们交往,绝不会去和孟津做朋友。 “别给张姐灌**汤啦,她来了你还得当洗衣工,内衣袜子都得你洗,美什么美啊!过来吃饭,就没人知道来帮帮我,光知道吃现成的!”客厅里的一举一动基本都逃不过孙丽丽的眼睛和耳朵,不过看看一桌子菜就知道,张媛媛和洪涛的这些动作、对话并没对她有什么实质意义上的影响。至于抱怨嘛,孙丽丽就属于那种活儿没少干还不落好的人,因为她一边干活儿一边抱怨,把本应给她的赞美全抱怨没了。 “死丫头!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什么都!”张媛媛这回是真不太好意思了,一个女人懒成这样儿确实也不太像话。 “铃铃铃……铃铃铃……”洪涛的屁股刚在餐桌前坐稳,院子里的电铃就又叫上了。 “你看我干吗!我又不是你们家的老妈子,你还真拿我当佣人使唤啊!万一又是警察呢?”张媛媛是绝对不会动弹的,她正专心致志的对付水煮鱼呢,根本就没对铃声起一点儿反应。孙丽丽经过上次的教训,对开院门有了深深的恐惧,非常不乐意去跑一趟。 “是我约好的人,你就活动活动呗……”洪涛也不想动地方,而且他知道是谁来了,所以就把眼睛看向了孙丽丽。 “以前是伺候一个大懒蛋,现在又多了一个更懒的,我这是图什么啊!”孙丽丽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撅着嘴站起来。自从她向洪涛表白过之后,在洪涛面前就有点原形毕露的意思了,越来越不顾忌形象,怎么想就怎么、怎么做。 “进来吧,你不是来找他的吗?他就在屋里呢,要不我帮你叫他出来?”很快厨房外面就传来了孙丽丽清脆的嗓音。 “别别别……要不您先吃,我在院子里等会儿,不着急……”接着又有一个男人声回应着。 “费爷……来吧,你不急我急。”洪涛走到门边把门打开,一把揪住那颗黄橙橙的脑袋直接拉了进来。 “教授!教授!别打、别打!真不是我手下人干的……”被拉进来的正是那个多肉植物般的混子,此刻他正用双手护住了头脸,蹲在地上把两条腿夹得紧紧的护住了肚子和裆部,一副准备挨揍的标准姿势。 “起来吧,你这个大屁股不用护着我也打不动。我知道不是你手下人干的,整个市局都在抓的人,你还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吃饭了没有?要是没吃一起吃点,吃完了我有正经事儿和你商量。”洪涛把手松开,看着蹲在地上的这一堆肉笑了。这个家伙当年跟着自己打过不少次架,战斗力基本为零,浑身上下最出彩的地方就是巨大的屁股,档拳脚、档砖头、档刀子,比防弹衣还管用。 “吃过了、吃过了……”多肉植物没等到疾风暴雨般的拳脚,这才把手放了下来,不过还不太放心,身体保持着随时进入防御的状态。 “吃过个屁!来吧,一边吃一边聊。咱俩也有一年多没坐过了吧,今正好借着这桌子菜叙叙旧。这两位也是我朋友,别拘束,坐吧。”洪涛指了指另外一张空椅子,然后走回了客厅,很快就拿着那张协查通报回来了。 “真、真吃过了,外面还有三个崽儿等着我呢,有事儿您就吧。”多肉植物看了张媛媛和孙丽丽一眼,赶紧又把眼神挪开了,与其是坐着不如是在椅子上蹲了一个马步。这两个女人给他的压力一点儿不比洪涛,浑身都不自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不属于他的环境。 “哦对,还有三个人呢,屋里地方坐不开,那我就不瞎让了。这点钱你拿着,带他们去好好搓一顿……先别着急往回推,我是有事儿麻烦你们,听我完再决定拿不拿。看看这张照片,能认出是谁不?”洪涛也重新坐下,冲张媛媛和孙丽丽使了个眼色,让她们俩先吃,然后把那张通报挪到多肉植物面前,又从兜里掏出三百块钱放在上面。 “……看不清啊……”多肉植物把钱往一边挪了挪,盯着通报上的照片使劲看了半,苦着一张脸抬起头。 “没关系,我也看不清。你拿着钱,该请吃饭请吃饭,该买烟就买烟,顺便帮我给大生子、炮和半头砖带个话儿,让他们都帮我留意一下晚上在这一带活动的人,现有翻院子的就盯着,然后把落脚点告诉我。我也不白用他们的人,这三份儿钱算我给的工资,先盯半个月,有没有结果我都知大家的情儿。要是钱少了,你就直接和我,我可以再加。”洪涛压根也没指望他能认出通报上那个人,如果认出来才真的有鬼了。他只是想利用自己在这一片儿的老关系撒下一张大网,成不成的先忙活忙活,当个事儿干,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095章 情报来源 别看这些街头混子和不爱上学的半大子,他们有时候比任何情报机构都管用,尤其是对他们住家附近的事儿,这些人知道的比谁都多。 Ww W COM但他们不会和家长、居委会、警察这些,你越是问就越不。他们才不管谁是不是通缉犯呢,要是能帮通缉犯一把他们不定会更乐意。 洪涛也想利用这次机会和原来这些一起混的人联络联络感情,人这个玩意是讲圈子的,如果你老不和大家一起玩,多深的感情慢慢也就淡了。别看自己不打算再去四处打架争地盘玩,可是这些关系并不是一点儿用都没有,有总比没有强。赶上特殊的时候,他们的能量不是一般大。 “教授您这就是见外了,没您当年带着我出来,现在我指不定还在那儿挨揍呢。钱我不要,事儿我一定给您办好!别的地方我不敢吹,后海这一片儿只要是咱想找的人,他就算钻到水里也躲不开!”洪涛越是客气,多肉植物就越觉得瘆人,连为啥要找这个人都没敢问,更不敢去拿那四份儿钱。 “还是拿着吧,你手底下的人可不会白干活儿,他这些钱也不是给你的,是不想让你为难,以后他再有事儿就没法张嘴了。你要是不拿这些钱,就等于是要和他绝交了,是吧?”张媛媛就坐在多肉植物旁边,自打这个家伙一进门,她就叼着筷子头仔细打量,耳朵和脑子也没闲着。听到现在她差不多算听懂了,洪涛这是有事儿要求人,求的人好像还是他以前的手下。对于这种事儿她也不陌生,商场上的事儿有时候和混子之间是一样的,对于洪涛这种办事方式她也比较认同。看到多肉植物还碍着面子不好意思拿钱,她觉得自己这个外人句话反倒比洪涛要管用。 “没错,费爷,交情归交情,钱归钱。现在这个社会不是光讲交情啥都不顾的年代了,你这位张姐都明白,你总不能还和我假客气了吧。拿起来,然后咱再聊剩下的事儿,否则我就没法张嘴了。”洪涛冲张媛媛笑了笑,这个女人都快成精了,要是自己能早几年认识她,她又不用去夜场混的话,不定现在已经成了这一片的大姐头了呢,做人真是太明白了。 “……嘿嘿……那我就拿着啦……”多肉植物让张媛媛这么一笑,浑身骨头都酥了,乖乖的把钱拿了起来,满脸都是傻笑。 “还有一个事儿。北岸这边新来了一个女片儿警,姓江。她是我一个亲戚,脑子有点不太好使,你和这片的人打个招呼,看在我面子上别和她较劲儿,真要是有事儿过不去了就来找我,我兜着好吧?”完了找人的事儿,洪涛又想起江竹意来了。她那个脾气和冲劲儿,当片儿警有的事亏要吃,光是这一片的混子她就摆不平。明着不敢得罪她,可是暗地里的阴招儿多着呢,那些半大子要是使起坏来可比自己要损多了。 送走了多肉植物,洪涛回到饭桌上就感觉到气氛不太对,两个女人的眼睛里全是戏谑的神色,可口的饭菜丝毫堵不住她们俩那两张八卦的嘴,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一刻不停的提出来,全是有关自己过去的。你只要回答了一个那就没完没了了,不把你的历史扒个精光她们决不罢休。其中的重点自然是有关女警的内容,纵使洪涛一口咬定自己没啥想法,张媛媛和孙丽丽依旧不信。 不过她们也没从洪涛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只要不动刑,洪涛的嘴要多严实有多严实。而且留给她们的时间也不多,洪涛吃完午饭就出门了,是要去后海边上溜达溜达消化消化食儿,直接把她们俩扔在家里不管了。 初冬的后海失去了夏日的翠绿,同时也失去了大部分人气儿。岸边那些钓鱼、遛弯、谈情爱的人都被瑟瑟寒风给吹没了,只有湖水还一成不变的荡漾着,仿佛在努力抗拒可以把自己冻住的温度。 不过这时候有一个地方是例外,它非但不会冷清反倒比其它季节更热闹。洪涛从家出来,沿着湖边向西一直走,在距离醇亲王府几百米的地方进了一个街边花园,花园对面就是卫生部和聋哑学校。在这个花园里聚集着一大群人,年纪普遍都在三十岁往上,四五十岁的居多,零星也有几个伙子和几个老翁。 这些人看上去比洪涛还不靠谱,他们在寒风中居然光着膀子,甚至只穿一条游泳裤或者一身游泳衣,有的人还扑通扑通的跳进初冬的湖水里去游几圈,上岸之后用手把身体拍得通红,披上一件儿军大衣还能站在岸边聊一会儿。 冬泳!这群不靠谱的人有个非常正经的爱好,他们叫做冬泳爱好者。冬泳,顾名思义,就是冬游泳,还得是在野外游泳。这可不是行为艺术,而是一种体育锻炼。据常年冬泳可以增加人体的抵抗力,至于延年益寿、治疗疾病之类的法就不清楚是真是假了。 洪涛也是个初级冬泳爱好者,之所以初级是他不敢也不能在寒冬腊月里跳进冰窟窿中畅游,只敢在初冬没结冰、初春冰刚化的时候下去游几圈,从水平上讲只能算个冬泳初学者。可要是从时间上来讲,洪涛比这里的很多资深冬泳爱好者资历都长,他这个习惯是从初中养成的,到现在已经过十年了。可惜一直就没能坚持下来,三打鱼两晒网的,所以水平一直就停留在初级阶段,气温一进入零下他就和两栖动物一样缩回去家去了。 “郭大爷!您这身子骨儿挺硬朗啊……哎呦喂,这是青春痘吧!您要是再锻炼两年不定就该管我叫大爷啦,真是越活越年轻嘿!”洪涛不是来参加冬泳活动的,吊着一只胳膊也没法儿游。今他到这里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找熟人聊,只要是在前海、后海、积水潭附近住的人都要聊,内容也有只有一个,就是关于那位燕子李三的事儿。 多肉植物那群混子是一种消息来源,但覆盖面还不够完全,要想更多的掌握第一手资料,洪涛还得把这张情报网织得更紧密一些,而这些中老年人就是他的另一个大依仗。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消息来源、中年人有中年人的消息来源、老年人有老年人的消息来源。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道。 096章 各有各的道儿 派出所片儿警把工作做得再细,他们也接收不到混混的消息,那些半大孩子正处于叛逆期的顶峰,父母都不乐意搭理,谁认识片儿警是谁啊?不光是得不到混混的消息来源,这些中年人也不会过多搭理片儿警,见了面还没等片儿警张嘴呢,他们就先念叨上了,心中对社会问题的不满好几都不完,不让他们痛快了你是别想提问题。 Ww WCOM经过那十年的磨练,他们这一辈儿人已经对政府失去了基本的信任和理解,警察下了班脱了衣服可以和他们称兄道弟一起聊,但是别聊正经事儿。 洪涛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他本身就在街上混过,还混得不错,混子们是他生的耳目。另一方面他又能和中老年人玩到一起去,不管是钓鱼、下棋、冬泳都是中老年人居多的运动,洪涛在他们眼里并不是个没法沟通的屁孩儿,而是个有共同爱好的伙伴儿。 如果不是因为季节不对,洪涛根本不用特意跑到这些地方来找人聊,只要沿着后海转一圈儿,那些钓友就能把他所需要打听的问题带走并散布出去,用不了几就能得到反馈。可惜现在已经过了钓鱼的季节,要想找到这些人,除了冬泳据点之外,还得去积水潭东岸和前海花园里转转,那些夏钓鱼的人们现在都改玩牌和下棋了。 溜溜转到下午四点多,太阳都西斜了洪涛才算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了积水潭往家走。今有点出师不利,遇上几个同样牙尖嘴利的老炮儿,磨了半牙,谁也没占到便宜。不过燕子李三的事儿倒是有了点眉目,就算孟津不给自己看案卷,洪涛大概也能捋清楚这件事儿到底是个什么因果了。 其实这个家伙最初一次作案应该要追溯到夏,当时位于后海那个南岸的一户军队大宅子失窃了,据钱没丢多少,但是有些贵重的纪念品不见了。这座宅子的主人属于开国元帅级别的,别家里丢了东西,就算丢条狗警察也得第一时间来报道。当时派出所和分局都来人了,可是勘察了半啥也没现,只在东墙内外找到了几个脚印儿,由此判断这个贼是翻墙进出的。 可这座院子的墙和监狱有一拼,四米多高还带铁丝网,院子前后门都有警卫班站岗,墙上的铁丝网也没被破坏,偷儿到底是怎么进来和离开的呢?大家都想不通。连想都想不通,自然也就没地方抓人去了,于是这件案子也就被压了下来。 可是没过多久,相邻不远的一个地方官员的院子里也遭窃了,作案手段和方法基本一样,还是晚上翻墙而入,专找没人的屋子进去,见什么拿什么。不过这一次更嚣张了,他居然在屋里吃了一顿夜宵,还开了一瓶好酒自斟自饮了起来,耗到亮之前才离开,同样是从原路翻墙而出。 看到这里可能有人会了,吹吧,屋子里有动静就没人听见?院子里又不是没人。 确实,这两座院子里都有人,不光是有人,还是专职的警卫人员,可为什么就没现贼呢?难道这个贼就真那么厉害?还真不是,这个问题在洪涛脑子里根本就不是问题,同样,放在附近的街坊邻居脑子里也不是问题。原因很简单,就出在高官和大院子这两个词儿上了。 宅子是谁的并没错儿,可惜主人根本就不住这里,甚至连家人都不住,这里只是国家分配给他们的标准配置,常年在此居住的只有警卫人员和几个打扫屋子的勤务人员。能称为大院子,自然要大于两进,甚至好几进。这些警卫人员和勤务人员平时并不去内宅乱转,他们只管把前后门、外墙看守好就成了。起来这种宅子就像个鸡蛋,壳儿挺硬,可你一旦钻破了这个壳,里面就全是一片柔软了。 从十月初开始,这个贼好像有点偷上瘾了,连着做了三起案子,足迹遍布了三海附近,只要是大宅门,不管属于地方还是军队,他都要进去看看。在这么多次作案中,他只有一次被人现,但也没看清面孔,目击者被他从房顶上扔下一块砖头准确的打在了脸上,鼻梁骨都断了,然后和通报上那张照片算是唯一的人证、物证。 这些事儿能瞒住别人,却瞒不了住在周围的邻居,谁家生点儿事儿他们都会第一时间打听清楚,封锁也没用。你家有没有人出来买菜?你家有没有人在附近遛弯?你家有没有孩子在附近上学?只要你还活在这个世上,本身又脱离不开普通民众的环境,那你就啥也瞒不住。 如果洪涛这一个多月没去三元娱乐城忙活,早就应该听到这些传言了。附近的老百姓都传开了,是有飞贼进京了,专偷大户人家,做派堪比里那些劫富济贫的大侠。当然了,至今为止也没现他有把钱什么的放到穷人家门口,但这并不影响人们对美好事物的渴望。反正在老百姓嘴里,这个贼仁义、正义,他们不希望他被抓住,更希望他把作案范围扩大到全市、全中国,把那些贪官污吏家都偷一遍才解气。 洪涛这一下午几乎听了十多个不同的版本,里面有的还算靠谱点儿,有的干脆把这个贼描绘成了武林高手,还有人口口声声看见人家从几米高的墙上纵身一跃,就跳出去半里地远……洪涛自动在脑子里把这些艺术加工统统去掉,再把戏的部分抛弃,最后根据对讲述人性格的了解,把他有可能吹牛逼的地方也给抹去,剩下的才是基本靠谱的事实。 事实是什么呢?在洪涛看来只有三点。第一,此人很可能是单独作案,没有同伙接应,因为每次他拿的东西都不多;第二,他基本都是夜间出来活动,前面五次的案时间没一个是白;第三,他确实身手矫健,上房上墙比普通人利落,因为不止一个附近住户反映过,当夜里听见过自己房顶上有动静,但不大。 “瞎他妈扯淡,还飞檐走壁……还用飞抓……书呢吧!就这个墙,谁来飞一个、抓一个给我看看!”洪涛回家的时候并没继续走后海边,而是选择了更靠北一些的鼓楼西大街。在这条路上有个菜市场,他想中途买点排骨回去炖炖,慰劳慰劳自己。一边分析案情一边往菜市场走,不知不觉就到了果子市,这里的街道北面都是pF区右边则是一堵灰色的高墙,墙高也得四五米,上面也有铁丝网。 097章 发现目标! 这面高墙和前面不远处的红色大铁门洪涛并不陌生,他搬家来这边的第一年春节,就是在这里被警卫人员追得摔了个大马趴,差点没让公交车轧死。 Ww W COM当时他把几个大麻雷子顺着信报口塞进了铁门里面,点燃加长过的引信之前先对着铁门踢几脚,然后跑到旁边一棵树后等着看看自己的杰作会不会奏效。 洪涛出品必是精品!他对喜欢的玩意是真上心啊,为了计算引信的燃烧时间和听见敲门声出来人开门的时间,寒假这半个多月就没闲着,每都在观察记录。 前来开门的人是大宅子里的警卫员,这一顿麻雷子差点没把那人给炸瞎,满脸都是黑的。洪涛之所以这么折腾人家,主要是因为他在路边踢球的时候把球踢到人家院子里去了,那几个当兵估计也是闲的,把他的球给扎漏气了。从那一开始,洪涛就一直琢磨着如何报复,现在终于解气了。 不过当时他才学六年级,定力还是不足,心态也不够沉稳。伏击成功之后没有隐藏好自己的身形,而是先自己心虚了起来,想趁乱跑过马路钻胡同远遁。谁想到慌不择路下脚底下一滑,就在马路中间来了个大马趴,要不是公交车司机制动及时,自己这条命儿恐怕最多也就剩下半条了。 “哎!这不也是个大宅子嘛,是谁家来着……”这些往事都不是重点,当年被他炸了一个满脸花的兵估计早就复员回家了,洪涛关注的是这座院子。如果三海附近还有什么大宅门没被那个贼光顾过的话,这里应该也算是一个,还是目标比较大的那个。当年听自己老爹这里也是某个将军之类的宅子,当然了,这位也基本不在这儿住,现在里面是谁居住就不清楚了。 一有了这个想法,洪涛就觉得这里越看越像飞贼的下一个作案目标。原因很简单,这条街清静啊,过了晚上十一点之后,几乎就没什么车来往。而且这座宅子的西面、北面全是pF区一直往北绵延到二环路,光是这些胡同没几百人根本封锁不过来,只要熟悉这里的地形,作案之后能第一时间脱身,往这里一钻基本就没法找了。 “唉,可惜咱不是局长……要是我还有功夫管这个?除非能事先知道他的作案范围,把这些胡同都布控住。问题是这可能吗?谁能确定清楚下一个作案地点就是这里?市局局长来了也不敢拍这个板儿啊,责任太大,谁拍板儿谁担着,除非脑子有毛病才会轻易干这种事儿。”洪涛设身处地的想了想,也不能怪别人,就算自己站到那个职位上去,也不见得会有这种魄力。案子破不破有啥关系呢?位置坐稳才是最重要的,怎么才能坐稳呢?那就是少干这种容易出错儿的事情。 “咦……难道我看花眼了!”揣着一肚子的念头接着往前走,突然马路对面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引起了洪涛的警觉。别看他的眼睛,但不是真,而是上下幅度不足、左右宽度限的那种,白了就是细长。这样的眼睛视野角度非常宽阔,看着前方走路,不用左右转头,一百八十度之内的人物和景色基本就都能看到个大概。 马路对面是个古建筑,红墙绿瓦、宫阙残阳,一个穿着白色羽绒上衣、蓝色牛仔裤的女人正走进大门,向左一转不见了。江竹意!洪涛只定睛看了一眼背影,就能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肯定,她是江竹意,另外百分之十留给她的双胞胎。人除了脸之外,身材、头、走路的姿态和肢体习惯有时候更容易分辨出来,尤其像江竹意那种修长的身材,能特别接近的就更少了。 “她来宾馆干嘛呢?”洪涛已经忘了要去买排骨的事儿,这个女警察很反常的举动引起了他的严重关注。 这座占地面积很大的宫殿式建筑以前属于醇亲王府,算是醇亲王的家庙,清廷退位之后改成了祭祀关羽和岳飞的地方,老百姓俗称它为武庙。这里现在是西那个藏驻京办事处的所在地,改革开放之后不是一切都向前看嘛,所以政府机关也开始做生意了,于是办事处就在这个原本应该属于全社会财富的古建筑里盖了一座二层楼,弄了一个宾馆来提高提高办事处的档次和收入。不过他们是享受了,三分之一的武庙古建筑都完蛋了,大门上还弄了个巨大的霓虹灯,喜马拉雅宾馆! 你这里连三楼都没有,怎么尼玛喜马拉雅啊!但还真别,这个宾馆规模不大,只有二十多个房间,也没有高楼大厦,可来这里的外国人巨多。他们就喜欢住在这种古建筑里面,就像中国人出国旅游都爱住欧洲古堡改建的饭店一样。 在这个年代里,凡是涉外饭店门口总是有一种人叫做门卫,他会放过一切外国人或者长得像外国人的人,其中也包括湾湾和香港人,谁和他们自己越像就越要把谁拦在外面,没有过硬的理由根本不让进。但这难不住洪涛,眼看色渐晚,路上行人都匆匆往家赶,在外面转了一的游客也该回来了。洪涛只在马路对面等了不到十分钟,就有一辆黑色的丰田车停在马路对面,从车上走下一对儿白人夫妇,丈夫胸前还抱着一个婴儿。 “嗨,两位,今过得怎么样,你们带着新宝宝去哪儿玩了?”也不管对方到底是不是英语区的游客,洪涛趁着他们给出租车司机付款的机会凑了过去,成不成先试试嘛。在话之前洪涛看到了那个婴儿,立马就有一个新话题可聊了。 “……很不错,先生是……”妻子正在前座上等待司机找零,接话的是抱着孩子的丈夫。他的口音很重,不过确实能英语,大概也能听明白。 “我来自一份大学生自创的报纸,想追踪报道一下收养中国孩子的家庭,她有名字了吗?”在中国的土地上蒙一蒙刚来没几的外国游客,对洪涛来讲是举手之劳。原本洪涛只是打算和他们以同为游客的身份聊一聊这座古建筑的风格,但一看到他们抱着的孩子,洪涛立马就有了更好的借口。 这两位白人男女抱着一个黑头、黑眼睛的一岁多女孩儿,别问啊,他们不是来旅游的,而是专门来收养孩子的。这股风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洪涛真没留意,反正京城很多高档饭店里都来过一种很特殊的北欧旅行团,他们只在京城待一周左右,走的时候每对儿夫妻怀里都会多出一两个中国孩儿来。 别怕,他们不是北欧人贩子集团,这些中国孩是他们合法领养的。这时候就该用上那句话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些孩子都是因为各种原因变成孤儿的,但看看这些养父母对他们宝贝的样子,再想一想他们未来生活的国家,老爷对他们究竟是残酷呢?还是眷顾呢? 098章 蹲守的她 “哦,她叫林妮亚,很巧,她以前的中国姓也姓林,书写和音都一样。 Ww WCOM这是上帝的旨意!林妮亚是瑞典的国花,而她是我和妻子的花朵,我们要看着她一长大、盛开,中国万岁!”这个女孩就像是一个电源开关,洪涛刚碰了一下,抱着孩子的高大白人就像通了电似的滔滔不绝起来,快了还带着类似德语的家乡话。从他的话里洪涛大概弄明白了,他们夫妇很可能来自北欧的瑞典,领养这个女孩子主要原因居然是她的中国姓氏正好和瑞典国花的书写开头相同。这尼玛都没法用逻辑理解了,人的命真是注定啊,只有老才知道那块儿云彩会有雨。 “洪……涛!”既然这个女孩子的名字给她带来了好运气,洪涛也想试试自己的名字管用不管用,万一要是和哪位瑞典王室已故父亲的名字差不多,搞不好自己还有机会去瑞典给他们全国人民当一次爹呢。 “卢卡斯……我妻子阿格尼丝。”可惜没人对洪涛这个名字感兴趣,但是经过这番交谈,双方算是度过了人与人最艰难的相处时刻,可以正常交流了。 “你好……叫哥哥!”三个大人一个孩子,一边聊一边向宾馆门口走去,为了能让自己和他们之间更和谐,洪涛从脖子里拿出老和尚送给自己的那个木雕挂坠,开始逗挂在卢卡斯胸前的女孩。 “妈妈……妈妈……”孩子还,她唯一会的恐怕就是这个单词,可惜她这辈子很可能都再也用不上这个单词了。 “阿格尼丝,她在叫你妈妈,用中文……”既然这个孩子已经有新妈妈了,洪涛觉得还是让她更让新妈妈喜欢为妙,这是她今后最少十几年的依仗。 “哦!卢卡斯!林妮亚真的在叫我吗?是真的吗?”卢卡斯夫妇俩个年纪已经不了,恐怕没有四十也得三十五往上,要不是真的生不出孩子,谁会漂洋过海、花费巨资来领养一个异国孩子呢。能听见孩子叫自己一声妈妈,哪怕听不懂,也让那位壮硕的白人妇女惊喜若狂,不光抱着她老公一顿亲,连洪涛这个刚认识没五分钟的人也饶上了。然后三个人带着一个孩子就这么笑笑、搂搂抱抱的进了宾馆的大门,门卫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看到林妮亚有你们这样的养父母,我真为她高兴,祝你们和她好运!”一旦进入了院子,洪涛就不用再去装什么学生报社的记者了,也不用再去利用这对儿异国夫妇躲避门卫,简单的告别之后,他绕过二层的主楼,直接去了西边的停车场。那里有几辆大客车,还有驻京办事处的车辆,自己这种面孔不适合往宾馆大厅里钻,和这些司机混在一起最合适了。司机们不知道自己是干嘛的,外人会以为自己和司机是一伙儿的。 “我艹……合算你还没我混的好呢,就穿这么点儿,到了晚上不冻死你!”刚和司机闲聊了几句,洪涛就在宾馆围墙的旁门处现了那件白羽绒服。江竹意正抱着一个玻璃缸子坐在门口,通过两指来宽的门缝向外观察呢。很显然,她正在执行某个任务,搞不好就是在监视对面哪个大宅子。看来除了自己别人也早就想到了这种可能,不过派过来的人手有点单薄,至今为止洪涛还没看到第二个便衣民警。 “江警官……哈哈,还真是您啊。我不是故意恭维,您穿警服就已经很飒爽英姿了,没想到您换上便装也如此与众不同。不是我替您吹,我刚一进门儿就注意到您了,和别人比起来,您身上有一种令人瞩目的特质。”确定了江竹意只有一个人之后,洪涛才悄悄的走了上去,努力让自己出来的话自己听着恶心一点儿。在这个问题上洪涛觉得自己太脱离群众了,凡是他觉得恶心的话大部分人都喜欢听。 “你怎么来了!?”对于洪涛的突然出现,江竹意是一万个没想到。她好像也不属于大部分人,对洪涛这番恭维话没有丝毫反应。 “您看,咱俩前两不是当着胡叔的面儿和好了嘛,既然和好了,那就是同志,对待同志要像春般温暖嘛。您看您这个态度,真是比寒风还冷啊,我这心里哇凉哇凉的……”一看江竹意不吃这一套,洪涛干脆还是用自己比较熟练的方式吧。 “我没工夫和你耍贫嘴,你赶紧走,我在执行任务!”江竹意真没觉得自己和这个洪涛算是同志关系,那是碍着胡警官的面子不得不和这个比混子还可恶的家伙握手和好,当时也确实打算以后不再针对他了,但和好还是算了吧,本来以前也没好过,谈不上和不和的。 “您看您这话得,这里可是宾馆啊,我是来会朋友的,他就住二楼,要不您和我上去坐会儿?在窗户边上照样能监视对面的院子,干嘛非在寒风里挨冻呢。”洪涛也知道这位女警察不会轻易和自己和好,她能不把自己当敌人就已经算是很克制了。倒不是自己真的犯了法,而是两个人的世界观、价值观相差太大,很多地方根本就是对立的,这叫敌,没辙。要是换成别人,自己肯定会有多远躲多远,一旦碰上也不会让对方好受。可是她不同,她和自己的梦境有非常大的联系,自己还没法臊着她不搭理。不光不能远离,还得特意往一起凑合,真是要亲命了。 “谁告诉你我要监视对面的院子!我可警告你,这件事儿关系重大,你别乱来,否则谁也保不住你。”被洪涛一语道破了来此的目的,让江竹意既恨又恼,她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亦正亦邪的家伙,却一点不比自己这个正牌警察知道的情况少。 “我您这个片儿警可真算白干了,这么大事儿还想瞒着人不让知道?外面早都传开了,是有个身怀武功的飞贼专偷官宦人家,而且这几个月连着出手了好几次,次次成功,警察根本就抓不到,别抓了,连是男是女都没分清呢。您猜怎么着?好像大部分人都乐意看到他别被抓住,只要他不祸害老百姓啊,那就敞开儿偷,最好连你们局长家一起端喽!”洪涛根本没把江竹意的警告当回事儿,这句话要是从孟津嘴里出来自己还需要考虑考虑,她还不够格儿。 “……”江竹意经过这些日子的磨练,脾气比之前好多了,知道自己不过洪涛,索性就扭过头不搭理了。 “得,那您自己在这儿独对冷月吧,哥哥我买点排骨回家吃肉去。嘿,您今年这个儿也邪性啊,刚进十一月,怎么就开始有西北风了呢!”看见江竹意不再话,洪涛也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这儿瞎叨叨没啥意思,干脆还是走吧,就算不能把关系搞好也别继续再招人恨了。 “噎死你!……吸溜……”等洪涛走远之后,江竹意才回过头,冲着那个晃晃悠悠的背影恨恨的诅咒了一句。然后吸溜吸溜鼻子,把怀里装着热水的玻璃瓶子抱紧,继续通过门缝往外看。刚才洪涛的话她基本都不认同,但有一点是对的,今年冷的确实有点早…… 099章 梦里的自己很二 洪涛还真买了点排骨回家吃肉去了,用高压锅炖排骨是他会做的最复杂的肉菜,再加上中午孙丽丽弄的菜,一个人吃很是丰盛。 WwWCOM他的口味很怪,由于从跟着不吃肉的姥姥长大,平时很少吃肉,只吃鸡蛋和海鲜,淡水鱼都不怎么涉及。但涮羊肉、卤煮、爆肚、门钉肉饼之类的肉食他倒是比较喜欢吃,尤其是排骨,敞开吃的话这一高压锅不够他一个人两顿造的。 溜达了大半,嘴皮子都快薄了,洪涛觉得有点累,连他最喜欢的电脑游戏也没打,就放了一盘张学友演唱会的影碟,躺在沙上闭着眼听歌。话这玩意其实挺累人的,这一点洪涛深有体会。以前自己父亲上课时就算坐着,一堂大课下来后背的衣服也都湿透了,全是话太多累的。今自己可是没少,气力有点消耗过多了,还没到九点眼皮就开始打架,张王的歌声也就成了催眠曲,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没错,梦乡!不是象征性的梦乡,而是真的梦乡,他又开始做梦了。 和前几次不同的是,这次的梦里的场景异常火爆,很像一部警匪枪战片儿。背景就是后海西端的一条胡同,名叫后海夹道。这条胡同非常非常细,勉强可以容纳两辆自行车交错而行。它的东侧就是那堵高高的灰色大墙,西侧则是一大片平房院落,南端一直通到后海边,北端是鼓楼西大街,出了胡同口往西不远就是德胜门立交桥了。 可奇怪的是洪涛这次好像并不是梦中人,他处于一个类似监视器的视角,一会儿位置在后海岸边,一会儿又变成了鼓楼西大街,甚至还有在夹道里的时候。 当时正是夜间,还下着雨,气温很低,西北风夹杂着雨点打在脸上居然能感觉到冷。不管是后海边还是大街上都空无一人,夹道里本来就不多的三盏路灯还灭了一盏,就显得更加昏暗了。 突然间,东侧的大墙里传来了噪杂的人声,很快灯光也亮了起来。不多时,一辆警用摩托车也呼啸而至,停在了后海边,车上下来三名穿着雨披的民警,各自举着手电奔跑起来。其中有一名警察就钻进了后海夹道,其它两个警察则顺着高墙往东跑去。 这时夹道的高墙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他的个头不高,穿得鼓鼓囊囊的,很麻利的爬过了高墙上的铁丝网,然后把一个两米多长的东西提了上来,一抽一拉,那东西居然又变长了一倍左右,一头还在高墙上,另一头则搭在了夹道西侧的一捆凌空架设的电缆上。而这个人影居然踩着这个东西几步就穿过了夹道,站在电缆上一手扶着电线杆,一手又把那个长长的东西抽了回来。 梯子!居然是一架可以伸缩的铝合金梯子!洪涛瞬间就明白了,这就是号称燕子李三的飞贼啊!他根本就不会飞檐走壁,只是身手异常矫捷,力气还挺大,碰上可以攀爬的地方就攀爬,碰上过高的地方就用梯子上去。而且他的梯子用得有点出神入化的程度,不光能垂直用,还能平行用,既可以攀爬高物又能变成桥梁。 “站住,干什么的!”可惜这次他比较倒霉,在大宅子里耽误的时间过长,夹道里此时已经不是空无一人了,而是有了一名警察。虽然距离有点远,但这名警察还是看到了他,一边往这边跑一边高声喊叫,同时右手拿出了一把枪! 站住是肯定不可能的,听到自己被现了,飞贼有点慌,梯子也不要了,奋力一蹦就从电缆蹦到了旁边的房顶上。虽然脚下滑了一下,但他很快就稳住了身形,连滚带爬的踩着屋顶向着房屋密集的居民区里窜去,那个度真有点如履平地的感觉。 “啪……再不站住就开枪啦!”夹道里的警察也急了,这要是还让他跑了,自己的责任就有点大了,情急之下直接扣响了手枪,一声脆响顿时划破夜空。 “啪……啪……”可惜枪声还是没能阻止那名飞贼的逃窜举动,反倒跑得更快了,眼看就要钻入黑漆漆的pF区于是又是两声枪响,距离飞贼所在屋顶还有四五十米远的警察连奔跑的步伐都没停,抬手就是两枪。 “这是李向阳吧!”洪涛确实是这么想的,应该梦里的洪涛是这么想的。 随着这两声枪响,屋顶上飞奔的人影一个趔趄就栽了下去,随后院子里就乱成了一团,大人叫孩子哭的,唯独没有那个矫健的身影出现。看样子他是被击中了,在飞奔中用手枪于四五十米之外击中一个猫着腰的运动目标,还是仰射,这要不是李向阳就得是他师傅,神了! “神个屁!”就在洪涛努力挣扎着沉重的身体想过去看看时,画面突然一变,他又到了一个饭馆里,对面坐着的居然是舅舅和孟津。嘴里咬着半只大虾,满脸不屑表情,正在滔滔不绝讲故事的正是孟津,合算刚才自己看到的情景都是听他白话呢。 “蒋所儿算是捞上了,就他那个身子骨能坚持跑到院门口已经不容易了,心脏病差点没犯喽!”嘴里咬着东西都没堵上他的嘴,而且这次被他贬低的还是同行,洪涛也认识,派出所的蒋副所长。 “别管怎么,他枪法比你强,你能打到吗?”这是洪涛提出的质问,他非常看不惯孟津的做派,好歹也是个刑警,整正经事儿不干,还有脸别人呢。 “我还真打不到,别我了,你让老蒋再打一百次,要是还有一次打上,我立马脱衣服回家!”孟津承认的倒是挺痛快,不过不是心服口服,而是酸意浓浓。 “哦,合算是蒙的啊!”舅舅听明白了,他和孟津是一对儿狼狈,自然要向着自己哥们话,外甥是谁他早忘了。 “那可不!现在老丫挺的都不能上班儿了,好像精神上出了点问题,据晚上一闭眼就会想起那个贼血肉模糊的脸,快成精神病了。我估计个人二等功完后就是提前退休,连养老所儿都够呛能去。唉,一个大活人啊,手指头一动就没了,半张脸都给打烂了,没见过血的人谁见了都过不去这个坎儿。”孟津虽然嘴上得挺难听,可实际上他是在为这名老警察惋惜。立不立功能咋滴?就算马上让你当正所长,可是精神上受到的刺激咋弥补?还能不能完好如初?答案很不乐观啊,弄不好后半辈子都受影响。 “没那么邪乎吧?蒋所儿也太面了,要不你给我把枪,不用多,训练半个月就够,下次再碰上这种事儿,我一枪一个,一子弹消灭一个敌人,这有啥可怕的啊。”接下来话的是自己,或者是梦境里的自己,的话让洪涛自己都觉得有点脸红。 这尼玛真是站着话不腰疼啊,要是杀人都像自己所的那么容易,世界上就不用分什么老兵和新兵了。可是无数次战例却证明,杀过人见过血的士兵战斗力确实比光靠训练的新兵强多了,哪怕你只参加过一次真正的战斗、打死打伤过一个敌人。 在这方面自己应该也很有言权,打架其实和打仗差不多,无非就是冷兵器和热兵器之分,要是真正较真起来,冷兵器打架恐怕比热兵器作战还需要胆量。拿刀砍过人、扎过人,哪怕是被砍过、扎过的人,就比没经历过这些事儿的人要勇敢的多,关键时刻真能下得去手。 而那些没见过血的人,不管平时叫唤的多厉害,就好像梦境里的这个自己,一旦到了需要下狠手的时候,很少有能真下得去的,有时候自己会把自己吓得浑身软。 “我以前真的这么傻B吗?”梦境就在孟津和舅舅鄙视的目光中结束了,同时洪涛也醒了过来。原来鄙视自己的不是舅舅和孟津的目光,而是影碟机里的影碟放完了,电视上一片蓝瓦瓦。 100章 再帮她一次 虽然他们俩没鄙视自己,可是一想起自己在梦境里的表现,洪涛还是很自责。 WwWCOM从根本上讲,自己一直觉得自己活得挺明白的,表面上嘻嘻哈哈,可是骨子里还有点傲气。现在看来,自己好像是有点自信心太足了,和孟津、舅舅他们比,自己好像还嫩的很。 “不对,啥叫以前啊,那现在的我是谁?逻辑不对啊!”可是洪涛马上又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梦境里的事情和前几次一样都是真的,那自己算个什么东西呢?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丁大师啊,这次您恐怕是没服我,这件事儿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劲儿,怎么会有两个我自己呢?难道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也不对啊,梦里那个我明显还不如现在的我呢,要不是长得太像,我就拿他当个傻B啊!”这次洪涛多少比前几次做梦之后理清了一点头绪,可是一个逻辑问题又把他给绕进去了,摘了半线头也没摘出来。 像他这种过于理性的脑袋真不适合思考这种过于非理性的问题,要是光按照逻辑推理的话,一辈子也推不通。可惜现在还没有网络可以看,否则他马上就能意识到,自己的这种表现会不会和某种重生、穿越之类的事情沾边,估计很快就能想通了。 “看来我真的很有傻B的潜质,病刚好没几,怎么又忘了关窗户啦!艹!”越想越想不通、越想不通就越烦,在沙上坐了快一个时,洪涛感觉到屋子里有点冷,转头一看,窗户咧开了一扎多宽的缝隙。别问啊,这是孙丽丽干的,她不光喜欢把屋子里弄得干干净净,还喜欢开窗通风换气,而且不管季节。你你一个抽烟的人,哪儿这么多臭毛病呢!而更缺心眼的就是自己,明知道她有这个毛病,睡觉之前也不仔细检查检查。 “嘶……这得有零下了吧,真你娘的冷……”走到窗口,正好有一股风钻了进来,吹得洪涛浑身直哆嗦。 “……江警官啊,你我到底该不该去救你一次呢?必须去,我病了有孙丽丽趁虚而入,你病了不定也有孙壮壮当护花使者。哥哥我自制能力这么强,可以做到坐怀不乱,你恐怕就不成啦。你不光是社会经验不多,对付男人的经验更少,万一身边再多一个男警察,那我就真没希望能接近你了。唉,算是为了我自己吧,也算你运气好,爷我就再救你一次!”一提起江竹意,洪涛就不由自主的心软。就算她对自己再无情,自己也总能找出特别充分的理由去服自己,这次也不例外,没用几分钟洪涛就找到了一个自认为很得过去的理由,结果就是还得去帮她一把。 怎么帮呢?帮她什么?洪涛觉得先解决她挨饿受冻的现状比较直接。这个问题很好办,自己有车,拿上一件冬钓用的军大衣,再把吃剩下的排骨热一热,带上一个当早点吃的果料面包,这不就齐了嘛。什么?排骨就面包不像话……我呸!都快饿成瘪臭虫了还这么多讲究,有本事别吃,忍着!没有保温筒也好办,把高压锅端着呗,这一锅都便宜你了,爷我都没舍得吃啊。你要是还不投怀送抱,这玩意就太伤人心了。 “嘿,还活着呢吗?”开着车来到珠穆朗玛宾馆的东侧,很有经验的把车停在了一百多米外的阴影里,洪涛这才披着军大衣若无其事的走到了江竹意待的那扇旁门外,确定周围没人之后,这才走到门边,凑到门缝上冲里面声问了一句。 “……怎么又是你啊!这都十二点多了,你不睡觉跑这儿来干嘛!”江竹意还在,可是听她话的腔调显然已经没啥力气了。看来西北风并不在乎谁长得美不美,该吹是一点儿不会手软啊。 “您做为一名光荣的公安干警,为了保护百姓的安危,在如此恶劣的气下还彻夜守候,您我就算是个铁石心肠的混蛋,也该被您这种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感化了吧!我是来替附近居民慰问您的,这件军大衣您先接着啊……”洪涛话的内容与腔调也非常不配套,怎么听怎么别扭。可是他不光,还真有行动,一甩手,军大衣就飞过了铁门。 “哎呀……你可真麻烦,我不需要慰问!你别打扰我执行任务,快躲开,万一被人看见我不就暴露了嘛!”巧了,大衣好像正砸在江竹意头上,门缝里白光一闪,她差点被砸倒,紧跟着又传来她清脆的嗓音。尽管是玩了命的压低,可频率没法变,一千四到三千赫兹有点多,这要是能把她嗓子上装个均衡器,洪涛现在就想动手给她调调。女人老这么话很没女人味道,适当的加一点八百赫兹的中低音会更显得更柔和、性感。 “我看着表,三分钟之内你不从大门里出来,我就拿着手电到对面大墙下面去义务巡逻,一边走还一边唱歌,这叫防患于未然。有我在,那个贼就算瞎了眼也不会来的。我去大门口等你啊,三分钟!我到做到!”洪涛没再和江竹意耍贫嘴,目前这个环境不适合进行过多的语言交流,先把她弄到自己车里去,热乎乎的排骨吃上,暖烘烘的热风一吹,有话慢慢聊嘛。长夜漫漫,到亮还五六个时呢。 “大衣还你,谢谢了,我真不冷……你回去吧,我以后保证把你当同志对待还不成!”只用了不到一分钟,江竹意就出现在宾馆的大门口,这次她学乖了,不再和洪涛硬顶,而是采用了更狡猾的方式,敷衍! “你看到那边的汽车没?我的!你现在就跟我去车里坐着,既不耽误你监视的任务,也不用在这里受冷风吹,不是两全其美嘛。别问我为啥这么好心,我有间歇性精神病,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某件事儿是为了什么。还是那句话,你不去,我就上马路对面巡逻。你看我这个手电,日那个本进口的,充满电之后能亮八个时,贼亮!从这儿能一直照到半里地之外去。别看你这根电棍个头大,没用,不信咱俩比比?”只要她肯到大门口,洪涛就有把握再逼着她往前迈一步。人嘛,都是这样儿的,一旦开了头,后面就容易多了。 “洪涛,我警告你,我不是你能命令和威胁的,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带回所里去!你这叫妨碍公务!”江竹意还真不是普通人,她就是不肯再往前迈一步,甚至不惜用武力威胁。 “来来来……拷上!您会开车吧?正好开我车回所里,快去快回,不定还能赶上那个贼露面。不过话又回来了,这一来一回少也得半个多时,万一他就在这段时间里露面了,您,这得多窝火啊……您拷不拷?不拷我可去马路对过儿巡逻了啊!”威胁自己?你还嫩点儿!洪涛不光不怕,还把双手并在一起往江竹意怀里送,伸了半没看见她拿铐子,直接把手电筒一亮,就要往马路对面走。 101章 好的开始 “你给我灭了……去把车开过来!”江竹意是真没辙了,抓他回去是一点儿问题没有,可是半点作用也起不到。 Ww W COM这个罪名凭他那张嘴半分钟就能化解,再加上他家里真有人在系统里工作,搞不好在派出所眯瞪一宿,明早上就又回家了。 可自己这个任务明还得接着执行啊,真把他逼急了,他自己不来,找点乱七八糟的人轮着波的来这里晃悠,那还监视个屁啊。去车里坐着监视倒也不是不成,其实江竹意也认同洪涛的办法,但凡要是换个别人,她只有感谢的份儿绝不会拒绝。可就是面对这个家伙自己拉不下脸来,好像听了他的话就是莫大的侮辱一样。但现在是侮辱也得忍着,跟着他去车里不成,那样显得自己太软弱,于是一个折中的办法出台了,车停在什么地方必须由自己指定。 “后座上有东西,您还是副驾驶吧,前面也暖和,快点快点,就这么点热乎气儿别都放跑喽。”具体把车停在哪儿洪涛无所谓,既然她需要有个台阶下,那就开过来呗。江竹意原本是打算去后座坐着,但是一开车门,得,后座上堆得满满的,眼前还有一只高压锅,真没法坐人。 “怎么样,舒服吧?我跟你啊,不管是执行任务也好、蹲点抓人也罢,但凡能让自己舒服点干嘛不呢?你舒服了战斗力还强呢,你你要是在那个破地方冻半宿,就算贼出现了,你还有体力抓吗?搞不好明早上你自己先得去医院报道了。这就是你工作经验不足的地方,不信要是换成我胡叔来,他保证过得比你滋润,而且还不耽误执行任务。你看他们宾馆楼上房间那么多,你拉下脸来去和他们领导聊聊,找个二楼向南的房间待一宿怎么了?你这次张嘴了,不是欠他们一个人情,而是给他们一个和你接触的机会。你人家好歹也是一个省的驻京办事处,级别比你们所还高呢,你让人家领导来主动和你嘘寒问暖,这也不太现实是吧?”江竹意屁股刚一坐在副驾驶上,洪涛就开始展开了精神攻击,上来容易下去难啊,只要不把她真的惹急了,她是不会下车的。所以尽管,她不爱听也得忍着! “呦呦呦……话重啦?那成,我不了成吧!其实我这都是为你好,你就按照我的思路试试,肯定管用!”可是刚了一半儿,洪涛就现江竹意把脸扭到另一边去了,自己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可是车玻璃反光啊,她眼睛里好像有点水光。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特别笨,很容易就会被你摆布?”过了片刻,江竹意终于出声了,但脸依旧没转过来。 “真没有,我誓!你其实比我见过的大部分警察都更像警察……不过吧,人不管做什么,都得与他所处的环境相符,否则不光事情做不好,你整个人也不会得到认可,我的意思你明白吧?”洪涛没想到这位一直都很坚强的女警察这么容易就被触到了内心的弱点,看来自己今这步棋走对了啊,此时还不赶紧灌**汤更待何时。 “就像你这样?”江竹意终于把头转了过来,虽然脸上看不到明显的泪痕,但眼圈还是红的。她自我调节能力真不错,估计眼泪都没怎么流出来,就让她给憋回去了。 “我觉的你对我的误会太深了……俗话先入为主,这不怪你,只怪我给你的第一印象不太好,才会让你认为我做的事情每件都是错的,进而对我整个人产生了错误判断。你看啊,第一次在地铁站门口我打的真是个偷儿,我并不想抓他,只想给他点教训,您知道为什么吗?”k,只要江竹意肯好好和自己聊,洪涛觉得自己就有把握去服她改变对自己的看法,能改变到什么程度还不好,但至少不会再把自己当坏蛋看。 “因为你本身就不是个喜欢遵纪守法的人,你有你自己的一套东西,但都不能算是法律!”谁江竹意是个四肢达、脸蛋好看的棒槌,她还是很有观察能力的,直接道出了洪涛的本质。 “先不我的处事原则,就我打的那个偷吧。你觉得我就算抓了他一个现行儿,然后把他扭送派出所,结果会是什么样儿的?”洪涛不想在自己的问题上和江竹意辩论,那样做没意义,还容易引起双方的对峙。只要把一些事儿通,她自然就会改变对自己看法,除非她是个不讲理的人。但目前看上去并没这个趋势,她和自己的很多观点相悖,所以才会产生如此大的分歧。 “……”听到洪涛提出的这个问题,江竹意又把脸扭向了车窗外,假装是去盯着路对面的高墙,其实是在回避。 “结果很清楚,他够不上刑拘的条件,甚至连行政拘留都够呛。而且我也无法证明他偷了我的钱包,我们俩各执一词,最终结果就是不了了之。哪怕他被查到在居住地有案底,那又能怎么样呢?总不能因为他以前犯过罪就一直有罪吧?所以对待这种偷摸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除非能抓到他的足够罪证,或者被同伙把他咬出来,否则你抓他回去,用不了几个时还得放人。而且你那些同事也不会乐意,在他们眼里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抓回来浪费大家时间,他们每都有更急需处理的事情做,何必在这种注定没有结果的事情上费心劳神呢?” “你肯定会觉得我这是在为自己的行为开脱,真不是,我的这些东西你应该也看到了,事实就是这样的。我也不是在教你如何当好一名警察,我是真不会,更没资格教你。但我想明我并不是一个随便在大街上就打人的坏蛋,更不是个需要被你视为敌人的潜在罪犯,我只是个和你有不同处事方法的普通人。这样的人不能多,但肯定也不少,你以后保证会遇上很多,如果你都把他们当坏蛋,你你整还能干点别的了不?就算你有八个脑袋也忙不过来啊!”江竹意不想回答,那洪涛就帮她,掰开了揉碎了的讲,还得把自己得不那么完美高尚,否则她是坚决不会承认的。让自己更市侩、更低档一点儿,她反倒觉得能接受了。 102章 排骨攻势 “那的事儿我也有责任,不该先入为主轻信另一个人的话。 Ww W COM不过当街打人本身就违法,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都是不对的!”洪涛的办法起作用了,既然他得这么诚恳,江竹意也不好再硬撑着。其实洪涛的很多东西都是她心里的结节,自打毕业之后到了工作单位,越来越多的事情会让她郁闷,可她又不想承认是自己以前的认知有问题,最终的火气就都到洪涛身上了。谁让他正好赶上了呢,还长了这么一张不太招人喜欢的破嘴,也是活该。 “那当然,我也知道当街打人不对,就算他罪有应得,也不能影响别人对法律的信心,尤其是孩子们。这件事儿我检讨,以后尽量有事儿事儿,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其实我这几年已经基本不打架了,不信你去问问蒋所和管所……”自我批评,这是化解矛盾很有效的方式。如果两个人都玩了命的指责对方,那只能是越来越火气大、越来越话语尖利,最终除了仇人啥也做不了。但如果能先把自己的错误承认并深刻检讨,要是没什么大矛盾,对方也不会得寸进尺的。她也得跟着一起检讨,于是双方就你退一步我退一步,矛盾就算没解决,也不会弄得剑拔弩张了。 当然了,也有人喜欢得寸进尺,遇到这样的人,最好还是离远点,要不就糊弄她,千万别打算和她做朋友。不明事理的人只会给别人添麻烦,不是合适的朋友候选人。 “这么我还得表扬你?”就像车内的温度一样,随着误解逐渐消除,两个人之间的敌对态度也慢慢转变了,江竹意百年不遇的和洪涛了句玩笑话。 “好啊!我就从来没听过您表扬人,要不您也露两手让我见识见识?”死孩子放屁,有缓儿!都能开玩笑了,洪涛觉得自己的策略很奏效。 “……懒得理你!”让表扬就表扬,凭什么啊!不过江竹意把这句话听进去了,她从高中开始就是尖子生,一般都是别人表扬自己,自己还真的很少表扬别人,现在居然被一个不太熟的人直接提出来了,难道自己这个毛病真的那么明显吗? “你这车里是什么味儿啊……咕噜噜……”身体舒服了、精神放松了,事儿就来了。江竹意觉得车里弥漫着一种不清道不明的香味儿,若隐若现的,每当闻到它时,肚子就不由自主的响。 “嘿嘿嘿……来,抱着它,我给你变个魔术,非得让你夸夸我!”如果江竹意还没反应,洪涛就该怀疑她的鼻子是否有鼻炎了。自己做别的菜都在平均水平线之下,唯独炖排骨还凑合,可她居然上车这么半没闻出来,真是太气人了。现在她终于觉悟了,洪涛真是有点内心窃喜,很殷勤的把军大衣叠成一团放到江竹意怀里,这就是她的饭桌。然后转身跪在驾驶座上,把后排那个还带着温度的高压锅给端了过来,直接放到了江竹意抱着的军大衣上。 “排骨……你开车出门还带着半锅炖排骨!?”江竹意的脑子也有点异于常人,当她看到、闻到半锅热乎乎的炖排骨就摆在自己面前时,第一反应居然是去探讨洪涛出门的习惯。 “你是不是真的不会夸人啊?点点头,我就不难为你了,你见过开车出门带着高压锅炖排骨的吗?”洪涛差点飞起一脚把这位从副驾驶踹下去,都什么人啊,情商也太低了吧!怪不得她以前话、办事儿都那么不近人情呢,合算不是装的,真是本色出演。 “……专门给我做的?!”江竹意好像想明白了,眼睛瞬间睁的老大,尽管车里比较昏暗,可洪涛依旧看到了她的耳根子都红了,红透了。 “这么也不太真实,你还没那么大吸引力。这是我晚上炖的,吃了一半儿,剩下这一半儿就便宜你了。怎么您也是为国为民辛苦操劳,分房、升职、涨工资的事儿我解决不了,句热乎话、弄个热乎菜啥的还没问题。别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啊,我们家除了针线也没别的!吃吧,别客气,你就当它是我的肉,想一想以前我怎么气你的,估计这个锅你都能嚼吧嚼吧咽喽。”洪涛很想这是自己专门跑到四环外采购的新鲜排骨、又用八十种香料腌制了七七四十九个时、最后砂锅火慢炖了九九八十一的爱情结晶,可是看到江竹意满脸通红的样子,就知道她在男女关系方面恐怕更是个雏儿。这种女孩子不能下药太猛,话太甜她会晕的。 “……那、那你帮我盯着点儿……”江竹意抱着这口锅就和抱着一枚原子弹似的,想放放不下、想端端不起来,嘴唇咬了好几次,还是没抵御住肉香。主要是锅离脸太近,整张脸就在锅沿上,想不闻都很难。 “这是我的叉子,洗过的!还有一个面包,别沾着汤吃,咸,我口儿有点重。”洪涛算是真服了,她居然自始至终没出半句感谢的话,哪怕是假客气都没有。 倒不是自己非要听虚情假意,而是替她担心。她在这方面真是太欠缺了,怎么会这样儿呢?这肯定和公安大学的教育没关系,分局的技术部门里有好几个公安大学毕业的女警察,她们为人处事一点不比其他警察差,嘴可能了、可能讨领导欢心了。 那是什么原因让她的性格缺陷如此明显呢?家庭!洪涛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很靠谱的答案。孟津给自己的资料上写过,她父母都是警察,在她中学时候就殉职了,她是跟着一位女警察长大的。这位女警察还不是普通女警察,而是战斗在反扒第一线的炮局便衣警察。 成了,洪涛大概明白了,她和自己一样是个孤儿,但其实并不一样。自己成年之后父母才离开,对自己的性格影响并不大,而这个江竹意的少年、青年时期缺少家庭温暖,才让她性格里出现了很大缺陷。洪涛相信那位女警察一定不会虐待她,但让一个比男人还厉害的女警察去照顾一个女孩儿,答案是很明显的,她把江竹意带偏了。不是故意的,而是她根本不具备某些条件。 只要看看她吃饭的摸样,洪涛就大概可以知道她童年是什么样儿的。度比自己稍慢有限,一口饭在嘴里绝对不会过多咀嚼,差不多就囫囵咽了。第一口刚咽下去,第二口就得塞进去,流水线不能停,嘴有多大食物就得塞多少,什么美观不美观的,度第一! 这样吃饭的只有两种人,一个是当兵的、一个是长期吃单位食堂的。在那种乱糟糟的场合里还能细嚼慢咽品尝滋味,必须是性格已经定型的成年人,孩子在这种环境里待时间长了,再有个暴脾气的警察干妈整做榜样,能学出好儿来才怪。 103章 狗男女 “……我把锅带回去帮你刷了吧……”十分钟之后,江竹意停止了往嘴里塞东西,终于把嘴腾出来了一句话。Ww W COM “别!我家就这么一个值钱玩意,还是我自己刷吧。”洪涛一听她这么,赶紧伸头向高压锅里看了看。好嘛!除了肉汤之外就没啥了,就连自己炖肉放作料用的铁盒都被打开了,估计她是想看看里面还有肉没。 “你的手艺不错,比我干妈做得还好吃……”笑容,洪涛终于见到江竹意自内心的笑容了。不容易啊,六斤多排骨,就算自己吃了一半儿,还剩下三斤多呢。三斤排骨换个笑容,还成,不算贵,养得起!再贵点儿自己也能承受,这个笑容也确实值钱。红扑扑的脸蛋儿、水汪汪的大眼睛、白花花的牙,看着就那么干净、那么让人放心。 “听你一句夸奖真不容易啊……我抽根烟成吧?不影响咱隐蔽,你看,我都准备好预防措施了。”洪涛已经忍了半,他不想把自己的缺点展现给江竹意,可惜烟瘾这个东西不受大脑控制,自己最缺的就是毅力。实在忍不住了,干脆拿起一张报纸卷成个纸筒,准备在纸筒里抽烟,不让火光被外面看到。 “我不让你抽你就听话?”江竹意吃饱了,心情大好,今洪涛也比较乖,那张破嘴没再刺人,她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其实我觉得吧,这么盯着都是白搭。你看这片宅子,东西两面都是居民区,南北两面是公路,光你一个人能盯住?对了,我胡叔呢?他怎么让你一个人来蹲点儿了,这不太符合常理吧。”洪涛很会得寸进尺,烟点上之后,没抽几口纸筒也扔了。这又不是反特片,用得着这么心嘛。 “我师傅腰病犯了,在所里值班呢……和你也没事儿,反正不你也知道。现在所里都快空了,凡是能抽调的警力都抽调一空,内勤都得轮流上勤,你什么时候能抓到这个贼?”去掉了敌对情绪,江竹意其实挺爱话的,和一个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你真想听?”本来洪涛是想逐渐把话题转到案情上的,没想到江竹意自己送上门来了,正好,自己得想办法让她成为那个把贼抓到的警察,不为别的,就为了能让贼保住一条命儿。 对于梦境里的场景洪涛已经深信不疑了,不管是什么原理,它都是真的,现在自己还没有把它搞明白的能力,那索性就先利用一下它的能量为自己谋点福利吧。要是能帮江竹意把这个贼抓住,不光救了贼的一条命,还能让这个丫头欠自己一个大人情。哪怕她还是看不上自己也没关系,有了这个大人情在,自己再和她聊聊梦里的事情,她总不会直接翻脸再把自己当流氓抓起来吧。 “爱不,我还不想听呢!”江竹意此时越来越像个正常女人了,她也会不由自主的撒娇,方式方法没什么不同。 “先给你看样东西……”洪涛伸手从脖子里把木头挂坠给摘了下来,放到了江竹意抱着的军大衣上。她还抱上瘾了,估计这样能让身体感觉更暖和。 “这是什么?”车里光线很暗,江竹意都快把挂坠和脸一起贴玻璃上了,还是没看清。 “来来来……蒙着点儿……”洪涛伸手把军大衣撩了起来,率先把脑袋钻了进去,又晃了晃手里拿着的手电,示意江竹意也把脑袋钻进来。 “这不就是个老鼠嘛……”两个脑袋凑在军大衣下,借着手电的光亮算是看清了挂坠,江竹意并不觉得这个挂坠有什么特别的,歪着脑袋冲洪涛眨巴眼睛。 “别动……你脸上沾了点肉汤……”距离如此之近,灯光又如此之强,江竹意的鼻翼、嘴唇、眼皮都变成了粉红色半透明状态,洪涛突然想起了耳朵的问题,她总是用头把耳朵盖住,上面到底有没有缺口呢? “你耳朵上这个伤口是怎么弄的?”江竹意坐在洪涛右侧,要想看到她的右耳朵洪涛就得尽量把脑袋往前伸,还得她把头侧过来才成。就在洪涛借口给她擦腮帮子上的肉汤,借机把她耳朵上的头撩起一点时,江竹意突然开口了。此时洪涛的右耳朵就在她眼前几公分的地方,被手电光一照,上面的伤痕历历在目,是个半圆形。 “哦……我也不太清楚,估计是被啥动物咬的吧,我还特意去打了破伤风针。”费了半力气,洪涛还是没看清楚江竹意的右耳朵,她把头转了回去,从军大衣下面钻了出来。 “你又骗人!我你是不是满嘴瞎话习惯了,给你看看,这是动物咬的?”听了洪涛的回答,江竹意突然变得有点暴躁,一伸手就揪住了洪涛的右耳朵,一把抢过手电,对着汽车的倒车镜让洪涛自己看,也不怕暴露目标了。 洪涛心里在偷偷乐,梦境里自己耳朵上这个伤口就是坐在身边这个江竹意咬的,她反应如此强烈,只能明一件事儿,她也对耳朵上的伤口有印象,咬自己的不定就是她,或者她也做过这个梦。 没错,洪涛马上想起来了,自己第一次和她自己叫洪涛时,她显得很惊诧,好像听过这个名字。江竹意这个名字自己就是从梦里听来的,难道她也和自己一样在做同样的梦吗?那这就有点意思了,不管是不是,洪涛决定必须把这个女警察忽悠晕,然后把这件事儿弄明白。 “我觉得像狗,幸亏我有先见之明,连狂犬病疫苗都打了。”如何对付这个女警察,洪涛已经有点心得了。你不能和她在正常情况下聊,因为她的智力并不低,很不容易上当。但她有个弱点,就是情绪不稳定的时候智商就直线下降,自己先得把她激怒。 “放屁!你自己看看,这是狗的牙印儿吗?你们家狗嘴是平的?咬人还用门牙?”江竹意果然上当了,一听洪涛自己是狗,气就不打一出来,刚才那半锅排骨的情谊全忘了,手上一用力,揪着洪涛的耳朵又往倒车镜上凑了凑,声音也提高了几十分贝。 104章 谁是狗? “哎……哎呦……不是狗就不是呗,干嘛这么用力啊,我耳朵都快被揪下来了,咱能先撒手不?”这次洪涛不是装的,真疼,这个丫头片子下手真狠。Ww W COM “哼!……”江竹意还是没撒手,只是不再用力往上揪了,还在用手电仔细的照着洪涛的右耳朵看,好像是在勘察案现场。 “对了,我还忘了你是公安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痕迹检验之类的课肯定学过,要不您帮我看看这是啥玩意咬的?”听着耳边传来的粗重呼吸声,洪涛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让她情绪失控可以,但别刺激太大,否则她又得和自己翻脸。那样的话,这一晚上的工作就白干了,半锅排骨也算真喂狗了。 “这还用看,根本就是人咬的!那我问你,你的耳朵是被谁咬的?你为什么要撒谎?”江竹意终于松手了,同时还把洪涛的脑袋往外一推,改用手电照着洪涛的脸,又进入了审讯模式。 “……孙子撒谎!我向主席誓,谁撒谎谁是你儿子!哎……别打、别打,口误、口误!”洪涛刚想个誓,没想到又错话了。在一个大姑娘面前是人家儿子,这和骂娘没啥区别,于是胳膊和后背就遭到了江竹意的攻击。还好,她并没用全力,看在半锅排骨的份儿上只挑自己肉厚的地方打。 “我真不知道耳朵是谁咬的,九月初我上班的时候半夜去钓鱼……”让江竹意泄完了,洪涛开始讲述自己耳朵上伤口的来历。他自己也不太相信是动物把自己耳朵咬成这样的,具体答案打算从江竹意这里找,就算江竹意不逼着自己讲,自己也得想办法和她念叨念叨,现在好了,她主动要听。 “你们上班还能钓鱼?”江竹意在这一点上很像孙丽丽,总喜欢听一半儿就插嘴,而且会忘掉谈话的目的。 “我们的工作不太忙,两个人一起值班,一个人可以偷偷干点别的……那气有点冷,我就买了一瓶白酒,结果不知怎么喝断片了,一睁眼就到了第二早上……”洪涛给她稍微解释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 “你还经常喝醉?”江竹意又现了洪涛一个缺点,还及时提了出来。 “……我不经常喝酒,平时在家我滴酒不沾。不过我有个毛病,一喝多了就容易断片儿,会失去一段时间的记忆力……刚才我到哪儿了?”江竹意这种不断打岔的行为让洪涛有点不适应,来回一解释,连自己的思路都乱了。 “到一睁眼就第二早上了。”江竹意倒是记得挺清楚。 “对,第二早上我一睁眼,直接就在值班站里了,连怎么回去的都忘了,结果耳朵上就多了这么一个伤口。我也不清楚是被什么咬的,我钓鱼的水边上是一片荒地,根本没人啊!我琢磨着是不是某种动物,比如獾子、狗、猫、老鼠一类的,也就这些动物才有可能出现在我钓鱼的地方……”洪涛一边一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耳朵,上面的伤痕很清晰。 “你一个人去那么荒凉的地方钓鱼就不害怕?”江竹意又打断了洪涛的话,问的问题依旧和主题没啥关系。 “我你能不能让我完再问?这么一股子一股子的,我很累啊!”洪涛终于忍不住了,自己就是个碎嘴子,没想到还有比自己嘴碎的,碎的都没边了。 “……成成成,你,我不插话了!”江竹意倒是没反驳,估计她也清楚自己的毛病。 “后来我就落下一个很特别的毛病,经常做梦!梦里还经常有你出现,不光有你,还有别的人和事儿。这让我很担忧,老怀疑是不是自己脑子里出了问题。我能不能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废了半力气,洪涛终于算是到主题了,他决定和江竹意直接摊牌。这个女警察别看工作经验不足,但是神经足够大条,直接比较合适。 “……我能问问在你梦里我是什么样的吗?”江竹意没成也没不成,她根本没回答洪涛的问题,而是反问了洪涛一个问题,问完之后紧咬着嘴唇,双拳紧握,非常紧张。 “……你大多时候穿的是欧洲古代的那种大裙子,咱俩还挺熟悉的……对了,你耳朵上也有一个和我差不多的伤口,我想问的就是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右耳朵。”洪涛这次没敢实话实,梦里那个江竹意和自己已经过了亲昵这个词儿所能表现的范畴,如果自己照实她肯定挂不住脸,还是含糊过去比较保险。 “……我也做过同样的梦,梦里也有你,而且那会儿我还没见过你……我耳朵上的伤口和你的不一样!”江竹意没让洪涛看自己的右耳朵,低着头憋了半,还是承认了自己也做过同样的梦。但她谎的水平太差了,连逻辑关系都没捋清,了不如不。 “哦,不是我咬的……那是谁咬的?”不用再问了,洪涛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这个女警察江竹意就是自己梦里的那个江竹意。这个信息非常重要,可以确定自己应该不是脑子或者精神上出了毛病,所以他打算先慰劳慰劳自己,慰劳的方式就是调戏女警察! “是……谁也不是!不是人咬的!”江竹意差点就上了洪涛的当,反应过来之后有点恼羞成怒,拳头又举了起来。 “你确定不是像我耳朵上的伤口一样?”面对江竹意的拳头,洪涛面不改色心不跳,还把脸往上凑了凑。 “……你这种摸样很让人讨厌,就像是一个无赖!”江竹意的拳头最终也没打下去,她已经开始心虚了。这个男人居然也做了和自己同样的梦,梦里是啥情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此时她的心跳肯定已经过百,摆出一个凶狠的架势只不过是在掩饰心虚,可惜被他看透了。 105章 标准姿势 “嘿嘿嘿……如果当无赖就能让你这样的大美女魂牵梦绕,我估计世上就没几个男人不是无赖了。WwWCOM为了你自己的名誉,是不是该给我换个更拿得出手的称呼啊?”无赖就无赖,为了让江竹意看看啥叫真无赖,洪涛又把脸向她那边凑了凑,五官就没一个在原位上的。 “你再耍无赖我就下车!”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过,况且自己也承认了自己在梦里梦到过他,还不止一次,江竹意是真没招儿了。现在她有点后悔,不该上这辆车、不该吃那些排骨、不该和他这么多…… “不不笑不热闹嘛……江警官啊,我得给你提个意见,你的脾气太急了,脸皮也太薄了,这样是做不了一个好警察的。警察这个工作是对付坏人的,你连坏人是什么思维模式、是什么生活习惯都不了解,光板着脸就能对付坏人啦?好好好……我不了,别开门,外面冷……”如何改变一个人的脾气,洪涛很有心得,而且不止成功了一次,现在他要把这套技术用在江竹意身上。通过不断挑起她的脾气,再在恰当的火候服软,让她没法火儿,来迫使她自我调节和熟悉这种感觉,久而久之,她的脾气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被蹂躏没。现在江竹意就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了,自己赶紧得服软。 “我不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你不笨,还有不错的工作,干嘛老摆出这幅样子,就不能正常一点吗,这样会让你显得……”江竹意最终还是没下车,但她也不打算再这么被动的受气了,如何变被动为主动,也是一名警察的基本功,她打算在洪涛身上试试这一招儿。 “显得不正经、像个二流子是吧?没事儿,我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心眼还宽,您想什么就尽管,我不会记恨的。既然您喜欢一本正经的谈话,那我就倚着您,女士优先嘛。请问江警官,除了我和您勾勾搭搭的春梦之外,您还梦到过别的场景吗……哎呀……哎呀……别打脸!”可惜江竹意碰到的是洪涛,一个都快把派出所门槛踏平的家伙。 警察的这种谈话技巧、心理战术他从初中就在接触、研究、破解,和他玩一套只会更加受制,因为他极度反感这种以蒙人、唬人为目的的话方式,碰上这么话的人,得到的反馈肯定是毫不留情的奚落。但洪涛也看了江竹意的暴脾气,由一位全市都出名的母暴龙抚养大的暴龙肯定是不走寻常路的,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绝不会多费一句话。车厢里瞬间就变成了战场,江竹意主攻、洪涛主守,白了就是一个揍人、一个挨揍。 别看洪涛只有一只胳膊可用,但他的防御工事很坚固,江竹意前面的进攻基本都被他的胳膊和肩膀挡开了。这还得了,什么态度嘛,敢对抗政府!江竹意干脆跪在了座位上,占据着优势位置,一只手揪着洪涛的右胳膊,另一只手专门往洪涛的软肋上打。面对一个练家子,江竹意也不打算手软,普通的捶打和瘙痒无异,这家伙太可恨了,什么叫勾勾搭搭的春梦?这不明摆着在自己不正经嘛! 洪涛当然不肯被人攻击脆弱部位了,那会非常疼的,但车里没法躲,一只胳膊又档不了江竹意的两只手,她也是个练家子啊,不是普通女孩子,力气大得很。无奈之下只好选择拉近距离这个方式,两个人贴得越近对方就越没法攻击,即便打到自己也没什么力道。在纯粹力量比拼上,江竹意和洪涛还是差着档次的,只要被他抓住,往怀里一带,江竹意的半截身体就过了档把的位置,变成了一个人坐在驾驶席上,另一个人上身趴在这个人身上,只有腿还留在副驾驶上。 此时要是从外面看,这辆车正在很有韵律的摇晃,晃得那么容易让人产生遐想,忍不住要过来看一看,不是看在干什么,而是要看已经干到了什么程度。 “咣咣咣……咣咣咣……干嘛呢!开门!”很巧,洪涛和江竹意就碰上了这么几个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还真有满街溜达的。不光溜达,手里还拿着手电。他们从东边一条胡同拐出来的时候就现这辆车里有动静,不约而同就的把手电熄灭了,然后慢慢的靠近,甚至还在不远处等了几分钟,待这辆车越晃越厉害的时候,才突然跑过来,几只手电同时照向了车内,一边照还一边拉车门、敲车窗。 要问这几个人是谁,谁知道是谁,他们有个称号叫联防队,大部分人来自附近的单位,还有一些街道推荐的下岗职工,工作就是协助公安机关做一些巡逻、防范的工作。不过这些人都不是啥好东西,在单位里都是调皮捣蛋的主儿,好人没人乐意来干这个差事。 当然了,真正的坏蛋还看不上这个活儿,他们认为干这个属于仗势欺人,没本事。老百姓对这种组织也不太感冒,因为他们正事儿干的不多,操蛋事儿却干了不少,比如去公园抓谈恋爱的,非人家耍流氓,所以给他们起了个外号,叫二狗子。今这队二狗子算是遇上好事儿了,这种在露、车里就真枪实弹的场面是他们最乐于执法的事情,因为他们可以合理合法的过过眼瘾。 不用开门问,洪涛就知道是谁来了,能在半夜拿着手电成群结队四处乱逛的人只有一种。自己不怕联防队,但车里还有江竹意,她可是片警儿,以后还要和这些坏子经常打交道,要是让他们看到这个场面,她原本就没有的威望基本也就别指望再有了,流言蜚语对她的工作影响非常大。咋办呢?还得自己来救她。 “坏了,二狗子!别抬头,否则咱俩就不是在车里打着玩了,他们的嘴出不了半就能把咱俩成在车里一丝不挂……低头!别吱声,我来应付他们。”先顺势把江竹意的头按下去,然后再把衣襟拢一拢,盖住她大半个脑袋。 106章 便宜占大了 “嗨,别照了,没见过啊!我看看今是谁……艹,怎么还是你啊,你就不能干点别的?”把江竹意还不太老实的脑袋死死按在自己大腿上,洪涛才用裹着石膏的左手按下车窗,没等对方话,就先扯着公鸭嗓子喊上了,还真有认识的。 WwWCOM “呦!这不是教授嘛……哎哎哎,别照了别照了,自己哥们。教授,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儿啊?”几个联防队员里有认识洪涛的,也有不认识的,但被认识的一招呼,也纷纷灭了手电。 “我这不是胳膊伤了嘛,但咱身上别的地方没伤不是,这不刚找了个大学生聊聊人生……这时候洪涛的表情如果让江竹意看见,他这个流氓的称号就算落瓷实了。那真是要多猥琐有多猥琐,就好像是啥值得夸赞的事情一样,一边还一边指了指正伏在自己大腿上的女人脑袋,笑得无比淫荡。 “我靠,还是你会玩,怪不得都叫你教授呢。她真是大学生?”和洪涛最熟的联防队员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真是不佩服不成啊,你看人家玩的,自己想都想不到。 “必须是啊,咱不能丢了身份不是,百分百大学生,还得是本科的!不过我句实话,真不如歌厅里的姐,活太糙……哎呦喂,轻点啊!你看你看,她不爱听了,咬我呢……”平白无故又得编瞎话骗人,洪涛觉得自己得收点利息,于是一堆难听话就全扔到江竹意身上了,一边还一边动了动下身,就好像是给车外的人表演一样。 “哈哈哈……活该,让你祸害人!用不用我们哥几个帮忙?”联防队员丝毫没看出来洪涛这是在演戏,跟着一起哄笑起来,还有跃跃欲试的。 “……嘶……那就不麻烦了,哥们我轻伤不下火线。得,哥几个也别白来一趟,德胜门先点补点补肚子,改闲了烤肉季我请,不许不去啊!”洪涛演的还挺卖力气,呲牙咧嘴的样子就好像真有人在咬他一样,鼻子尖上都出汗了,拿钱的手直哆嗦,不住的吸冷气。 “哎哎哎,教授,你这就见外了,上次的事儿我还没来得急谢你呢,哪儿能再让你请客呢。”和洪涛最熟的那个联防队员还来了个假仗义,推辞上了。 “一码归一码,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拿着!不是给你的,这不还有别人呢嘛。赶紧着,我这宝贝儿脸皮薄,有点不耐烦了……”洪涛就差把钱扔在他脸上了,这时候你还瞎客气啥啊,不知道老子正在受刑呢嘛。 江竹意现在脸上都快滴出血来了,洪涛把她脑袋按下去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而且洪涛的也在理,自己穿着便服和洪涛搅合在一起的状态确实不适合被这些联防队员看见,所以稍微抵抗了一下,也就老老实实的趴下了。 但眼睛看不见耳朵却可以听,几句话之后她就听明白了,合算自己这个姿势被外人看来是在给洪涛……!光这样也可以忍,但这个混蛋居然自己连歌厅姐都不如,着着居然有了反应,某个东西正以肉眼可见的度鼓了起来,正顶在自己脸上,躲都没地方躲。 吃亏了!吃大亏了!不光是吃亏,这简直就是侮辱!江竹意牙都快咬碎了,不能抬头没关系,咱还有手,找准了这个混蛋大腿上最软的地方,敞开捏把,一边捏还得一边转圈,我让你占便宜! “嘶……别掐啦,都紫了!我你是不是狗脑子啊,我要不这样,他们非要看看你长得咋样你傻不傻?先别抬头,他们还没走远呢……”关上车窗之后,洪涛终于忍不住了,这个娘们下手太黑,自己大腿里帘都快被她撕下来了。 “你就不是好人!好人能和一个夜总会的女人在家里鬼混!”江竹意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洪涛的所作所为,你他坏吧,他不止一次帮过自己;你他好吧,却怎么也感觉不出来他身上有哪儿算是好人,就刚才他和那几个联防队员聊的东西,能是好人干的事儿?尽管自己不熟悉这方面的事儿,但是听他话里话外讲的都那么纯熟,这种事肯定没少干啊。此时那个穿着洪涛衣服的女人又出现在了脑海里,成了,都不用听解释了,他肯定是惯犯!于是刚才那半锅排骨的情谊就立马忘了,又把洪涛归入了坏蛋的行列,而且比以前还坏,是品质上的坏、坏得深入骨髓。 “这都哪儿和哪儿啊,怎么还带倒后账的呢!不是和你了嘛,她只是我同事,那两我在烧,人家是来照顾我生活的,我们俩比革命友谊还纯洁,她睡里屋我睡的沙!”大腿真疼,搞不好都掐破了,在这种环境下居然还能提起孙丽丽的事儿,洪涛算是服了,这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啥啊,屁大点儿的事儿记得真清楚。 “你不用和我解释,她爱睡哪儿就睡哪儿,关我什么事儿……”这次江竹意干脆不听洪涛解释了,把脸一扭,冲着窗外拒绝交流。 “不关你事儿你还提?我听着怎么有点酸溜溜的意思……唉,对了,你有男朋友没?如果有敢让我见见不?我想问问他是怎么想的,这要不是抱着为全世界男人造福的大无畏精神,他绝对不能舍身饲狼。”腿差点被掐残废,洪涛也顾不上什么策略了,先痛快痛快嘴吧,怎么恶毒怎么来。 “……无聊!”江竹意这次到很沉得住气,这是淡淡的了两个字儿,然后往椅背上一靠,眼一闭,不再搭理洪涛。 “你是猪啊……吃饱了就睡……”没辙了,洪涛这次碰到了硬茬子,她不搭茬儿总不能逼着她,太难听的话又不适合出口,还是算了吧,这个亏算吃定了。 “嘿嘿嘿,其实也不亏……”点上一根烟,斜眼看着假寐的江竹意,洪涛又开始遐想了。刚才她趴在自己大腿上那一幕很清晰,甚至现在低头还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香皂味道。一想起刚才她那副摸样,洪涛也不生气了,不光不生气,还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心情开始转好。 107章 认认门 江竹意和洪涛的差不多,很快就从假寐变成了真睡,还睡得挺香,也不知道她是心宽啊,还是傻,坐在一个被自己称为坏蛋的人身边还能睡着。Ww W COM如果不是被路过的公交车喇叭声吵醒,她还缩在座椅上,盖着军大衣吧嗒嘴呢,估计是在回味夜里的排骨滋味儿。 “你一直都没睡……”一睁眼就见到洪涛那张略带疲惫的脸,江竹意略有点歉意。 “我不得帮您盯着对面的大宅子嘛……其实这都是多余,你要信我的、听我的,不用这么盯着,也能抓到飞贼……爱信不信,我也是多余,今晚上你就得自己蹲守了,我要去上班,明晚上我再来陪你吧。现在你回所里还是别处?我正好送你一段儿路。”洪涛刚想再抱怨几句,但是一看江竹意那个睡眼朦胧的样子,又把后半句话给憋回去了。 她也不容易啊,大冷的还得和男警察一样出来蹲守,一熬就不知道要几夜,也真难为她了。自己好歹也是个爷们儿,嘴上还是留点徳吧。况且她又是个脸皮薄的主儿,几句话不对付又得急眼,把她惹急了对自己的计划也没好处,还得哄着。 “……我自己走吧,都麻烦你一宿了,谢谢……梦的事儿你能不能别和外人讲……”江竹意还真不太适应洪涛如此体贴的样子,总觉得怪怪的,尤其是一想起那个该死的梦,脸不由自主的又红了。 “放心吧,打死你我也不!就别和我客气了,好歹咱俩也是同病相怜的人,吧,去所里还是别的地方,我就一脚油门的事儿。”要不洪涛是顺毛驴呢,你对他越客气他就越好话,给点好脸儿立马温顺。 “那、那我回街,育树胡同你认识吗?”江竹意睡了半宿,脸没洗、牙没刷,能坐洪涛的车回家当然不会反对。经过这一晚的相处,洪涛虽然在她心里依旧是个坏人坯子,但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倒是没了,虽然有时候还是让人恨的牙根痒痒。 “不是太熟,到时候你给我指路……”洪涛都没问怎么走,就松开手刹把车驶下了人行道,向着东边开去。 “你这是不太熟?我你嘴里还有没有实话啊!你告诉我,怎么才算熟悉!”十多分钟之后,江竹意又忍不住火儿了,洪涛直接把车停在了她家楼下,就好像以前常来似的。一次都没问过自己该怎么走,就这么轻车熟路的开了过来,这让江竹意很恼火,觉得不光是被他骗了,还有种被人耍着玩的屈辱感。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是东西?怎么稍微有点事儿你就把我想这么坏啊!我从就在这一片长大的,你父母不都是炮局的嘛,又要来这里,这里只有这么两座楼是炮局的宿舍,你我该把你送哪儿去?难道我明明知道还装孙子不知道,让你给我指路才算诚实是吗?你要问我怎么才算熟,这很好办,你带我去你家坐会儿,喝杯茶啥的,我就彻底熟了。”洪涛已经不止一次被人误会了,基本只要一次实话就会被误会一次,这次也不例外。这次索性连表情都没有,和声细气的替自己解释了一番,然后熄火拉手刹准备跟着江竹意上楼。 “你干吗!不许下车……”江竹意又有点慌,眼睛不时扫视着周围的行人,有点做贼的感觉。 “没良心的东西……你就这么混吧,一点儿好都不学!我又不是劳改释放犯,至于这么见不得人?别急着跑,没人看见你,这件大衣你带着晚上穿。别撇嘴,它里面是驼绒,不是棉花,盖了半宿了都没觉出来,还是装不知道啊!嗨!你倒是关车门啊!”洪涛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嫌弃了,从学到中学,大部分同学都不敢让家长看到在和自己一起玩,到了大学是女同学不敢让家长知道和自己住一起,面对江竹意这种心思他是了然于胸,也不会觉得自己很屈辱什么的。 “江竹意,别忘了晚上八点电影院门口啊……”不过江竹意抱着军大衣撒腿就跑,连车门都不关,这就让洪涛很不满了,于是一嗓子狼嚎般的叫声就响彻了整片儿街区,然后点火、松手刹、松离合一气呵成,捷达车就像一只逃跑的老鼠,顺着弯弯曲曲的胡同钻远了。 “江啊,你叔到家刚躺下,能不能让你男朋友点声儿啊……”洪涛这一嗓子,不光把楼前路过的人吓了一跳,还把楼里的住户也给吵到了,立马就有人打开窗户对江竹意提出了意见。听着很客气,其实已经很不满了,看个电影用喊这么大声嘛,瞎显摆啥啊! “……阿姨对不起啊,他、他不是……”江竹意真想追上洪涛再把他另一只手打断,这里住的都是自己父母的同事,虽然干妈不在这里住,但这种事用不了几就得传到她耳朵里去,瞒不住啊。 干妈一辈子只结过一次婚,很早就离了,听还是那个男的有了外遇,以后就再也没结婚。在对待男人的问题上,干妈向来是很严厉的,一旦听自己有了个男朋友,估计这顿审问就逃不过了。该怎么和她老人家解释呢?你还别想糊弄过去,她老人家是干啥的?审了大半辈子犯人了,你能糊弄了她? “我踢死你!踢死你!踢死你……!”一想起干妈那张严肃、严厉的脸,江竹意就有些绝望,自己该怎么去解释呢?然后就是满腔怒火。洪涛她是抓不到了,于是手里抱着的军大衣就成了洪涛的替死鬼,扔在地上好一顿踢打。泄完之后想了想,还得捡起来把土掸干净抱着上楼。你这是何苦呢,这要是让洪涛看见,又得是一顿数落,此种行为颇为不智。 108章 小舅舅的组织 当然了,洪涛不会留在这里观察江竹意的反应,育树胡同离姥姥家不远,正好可以利用早上这段时间去看看她老人家、不用买什么东西,只要能看到从养大的外孙子,姥姥就会很高兴。 Ww WCOM不过这次洪涛没见到姥姥,她起得早,估计又推着车去菜市场遛弯了,还没回来。 自打姨出嫁之后,姥爷也过世了,姥姥家就剩下姥姥和舅两口人。舅的行踪飘忽不定,神龙见不见尾,洪涛根本没打算能见到他。而且洪涛也不想见他,岁数越大,两个人就越没啥共同语言,一见面就互相挤兑,半句有营养的话都没有。 既然姥姥不在家,洪涛就不打算等了,她老人家脚走不快,走个百十米就得坐下歇会儿,不到十点多回不来。现在都快七点了,自己还得在十点半之前赶到卫星站去,中间这点富裕时间洪涛打算先回家洗个澡换换衣服。 “舅……舅……你屋里着火了吧?熏耗子呐!”可是路过舅舅屋子的时候,一股股青烟从窗户里飘出来,屋里还有人话的声音,舅舅居然在家,洪涛觉得还是和他打个招呼比较好。 “呦……这不是涛子嘛,都长这么高啦!”屋门一开,站在门口的不是舅舅,而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不多但梳得非常整齐,嘴唇上还留着浓浓的八字胡,和头一样都有些花白。别看他个头不高,可气势挺足,隐隐还有点大人物的感觉,是局长也有人信。 “我醋舅舅,您十多年了老是这么一套词儿,不烦啊?”洪涛认识这个老头,他不是局长,也不是处长,连科长都不是,以前就是二商局下属酿造厂的一位供销员。这不前几年流行下海,他也跳下来了,也不知道三转两转的怎么和舅舅转到了一起。他比舅舅大很多,但是平辈儿相称,洪涛自然是跟着舅舅论。人家也不姓醋,而是姓李,这不洪涛喜欢给别人起外号嘛,他以前上班的酿造厂专门生产醋,得,在洪涛嘴里他就成醋舅舅了。 “哎呀……今儿真全啊,怎么着,各位舅舅们,这是有大行动呗?”如果光是醋舅舅一个人在,洪涛也不会大惊怪,可屋子里还坐着七八位,有男有女、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都穿的和大经理似的,知道的他们是在和舅舅密谋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到广交会了呢。 这就是舅舅的草台班子,性质和高经理那种演出的草台班子基本一样。遇到不同的目标,谁先得到的消息谁就是起者,然后开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凑人,尽量找臭味儿相投的,按照不同分工组织起一个临时性的团体。用集体的智慧去克服一切困难,最终目的就是把钱拿到手。 “嗨,正好儿,我们家洪涛来了,他有车。要不是我亲外甥呢,赶紧着,出!”有没有大行动没人会和洪涛汇报,在他们眼里洪涛不过就是个大孩子,在舅舅眼里洪涛就是一枚大个儿的五分钱钢镚,和时候的作用一样,救急呗! “干嘛去啊,我一会儿还上班呢!”看着屋子里的人穿外衣的穿外衣,收拾文件的收拾文件,洪涛就知道他们又要去蒙人,这种活动自己不想参加,而且自己也不会那一套,没兴趣。 “我们去奥林匹克饭店谈个事儿,车不够用,顺路坐你车一起走……”舅舅在这个团体里并不是头儿,但他和洪涛一样,脑子灵活、坏主意多,还有辆车,属于行动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和谁搭伙话也管用,有点办公室主任的意思。 “你们这是要去打狼啊……”洪涛不想去也得去,别看他和舅舅见面就互相挤兑,但是谁有了事儿都会帮一把,还是那种不问合法不合法的帮。哪怕舅舅要带着人去抢银行,缺辆车拉人,洪涛也会帮他跑一趟的,事后骂再事后的。反过来舅舅也会这样对自己,每次自己出事儿他都骂,一边骂一边帮自己解决。 “碰上两个大头要板子,事儿已经谈的差不多了,今去看货。我这儿就一辆车,塘沽港得去人盯着,你要不来我就得包车了,那多费钱啊。你还没吃早饭呢吧?一会儿到了酒店我请你,随便吃,吃完了签单,全算那俩傻B身上。” 舅舅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大衣披在肩头,一手夹着个书本大的皮包,一手拿着他那台巨大的大哥大,皮鞋锃亮。这身皮囊确实唬人,往饭店里一待就不像普通人,如果不知根知底,谁知道他是刚从一个胡同里钻出来的,嘴里的炒肝还没漱干净呢。 “你这大哥大该换换啦,我看人家都用这么大点的,拿在手里和遥控器差不多大,走到哪儿都能打电话,谁还用你种的啊,一看就是土老帽儿。”洪涛最烦的就是舅舅长得浓眉大眼,走到哪儿都像好人,但其实骨子比谁都坏。自己老干好事儿,可是到头来就因为这张脸总被误认为是坏人。烦他就得找点事儿恶心他,于是舅舅那部半头砖大的手机就成了辞。 “等这笔买卖谈成了,钱一到手我就换……要不我这个给你玩玩?”舅舅没有洪涛这么多脏心眼子,他对这个外甥还是很不错的,手机都乐意给。当然了,得是他玩剩下的。 “切……打要饭的呐?我做个歌厅就赚几部手机回来,想要我自己买新的,谁用你这破玩意儿啊!”以前没见过孙丽丽和公司老总拿的那种手机时,洪涛还觉得舅舅每手里攥着手榴弹般的大哥大挺气派的,但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土气,顺便连舅舅也鄙视了一下。 109章 活人才可怕 “对了,起歌厅的事儿我还得提醒你一下,别傻乎乎的让人当枪使。WwWCOM我那跟老孟在派出所和他们所长聊了聊,雇你那个娘们可不是一般人,她要想平事儿还用得着你出面?她是不是给你啥甜头吃了……她手底下的姐没和你腻忽吧?千万别沾她们啊,到时候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这次挣了多少?要不先借我用用,等买卖谈下来我就还你。” 对于外甥的鄙视舅舅毫不在意,不过一起歌厅的事儿又开始给洪涛上课了。他和洪涛的父亲不同,不善于长篇大论讲大道理,只习惯言简意赅的指明前进方向。 “有你在我谁也不用防着,一心一意防着你就成。别惦记我的钱了,开春儿我就要修院子,顺便给我爹妈再弄个墓碑,总不能老住石榴树底下吧!” 真的,洪涛能在社会上百毒不侵,完全得感谢他这个舅舅。只要是蒙人的招儿,洪涛都能第一时间见识到,不光流于表面,还能在这一大群没血缘关系的舅舅、姨们的言传身教下得其真髓、悟其原理,再加上自己能举一反三,这才修炼了金刚不坏之身。 “多睡几年也没事儿吧?等你舅舅我财了,我给他们买个大墓地……要有你这么个儿子也够窝心的,死了死了连块墓地都捞不上,养你干嘛用啊。你子就是贼大胆儿,你姥爷走了之后我把屋子拆了重建一遍才敢住,你整守着他们两口子晚上能睡得着?” 一起洪涛父母的事儿,舅舅就和上了弦一般。这倒不怪他大惊怪,估计满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像洪涛这么怪的孩子了。他居然把自己父母的骨灰盒埋在了院子里,就在石榴树的边上挖了个坑,用砖头和水泥简单砌了砌。这也是舅舅这几年很少去洪涛家转圈的主要原因,他总觉得那个院里冷飕飕的。 “那是你姐、你姐夫!是我亲爹、亲妈!还能害我?就算变成鬼他们也得护着自己的儿子,把别的鬼打跑!还有和父母待在一起更让人放心的吗?再了,院本来就是我家的,他们老两口睡在里面应该应分,难道自己有院子不让住,非得花钱再买两块破地住才合适?荒郊野外的,想看我一眼都得做长途车进城,凄凉不?”洪涛还真不是打肿脸充胖子,他从来也没怕过院子埋着两个骨灰盒,死人有啥可怕的,活人才最该防着,就比如这个舅舅。 “打住!别了,越我心里越慌。不成,这两晚上我得在饭店住住,一这个我就又想起你姥爷来了。”别看舅舅在外面蒙人时脸不红心不跳,但他在这方面胆子非常。当年姥爷就是拉着他的手在姥姥家的西屋里闭眼的,这可把他吓坏了,一想起姥爷就不敢回家住,晚上还做梦。 “你这是做贼心虚,整老干这些缺德事儿,怕被姥爷知道了揍你。你你认识这么多人,懂的也不少,干嘛不找点正经事干呢?要不咱俩合资干点买卖,比如开个网吧咋样?前些我突然想起一个好买卖来,趁着还没人干不定能赚钱。” 洪涛虽然不反对舅舅的生活方式,但也不支持。这种组着团全国到处忽悠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儿啊,而且万一哪露馅了呢?这玩意其实就是在刀尖上跳舞,合法与违法就在一念之间,稍不留神就是诈骗,和他长交往的人里因为这个进去的、远遁的不止一个。洪涛很是想不明白,舅舅明明能过正常生活,干嘛非要选择这个行业做呢? “网吧是什么玩意?喝酒的地方?”舅舅对洪涛的这个新名词挺感兴趣,他觉得一切沾了吧字儿的地方都不错。 “……就和游戏厅差不多,不过里面不是游戏机,而是电脑,用电脑来玩游戏。”老实话,洪涛也不清楚网吧是个什么玩意,这是他在梦里梦到的场景,还没听城里哪儿有开的。不过他自己算过一笔账,现真要是弄一间和梦里类似的网吧,搞不好真能赚钱。除了电脑采购是大头之外,后期没有什么投入,更不需要专业技术人员,很是省事儿。 “游戏厅?那不就是赌博嘛,这事儿你还是和老孟商量商量,地面上没人给你镇着,开业三就得关门,想一出是一出……”舅舅一听游戏厅这个名字,立马把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谁都知道游戏厅挣钱,但搞那个东西付出的也大,地面上各种关系不是那么容易喂饱的,还得费心费力,不符合他挣钱的理念,也不愿意让洪涛干。 “嗨,外甥啊,你这话姨我就不爱听了,我们咋不正经啦!咋缺德啦!许他们当官的随便蒙,成车皮的走私,玩了命的挖国家墙角,就不许我们也用铲子铲点土啊?谁挖不是挖啊,要你这么,合算就没好人了呗!” 洪涛和舅舅在前排聊,后座上的那个中年妇女听见其中的某一段话有点不太乐意。她叫啥洪涛不清楚,好像是在东郊那边一个药厂里上班,还是个头头。在这个团伙里她专门负责去找各种批文的复印件,据她家里有亲戚本事大,谁知道真的假,她们这种人嘴里就没实话,云山雾罩。 其实舅舅这帮人基本都是有正经工作的,而且还都不是混不下去的人,大部分是那种自觉脑子够用但没地方用的主儿,胆子还不。他们在这个年代里看着别人大把大把挣钱也着急啊,可是看看自己,要资本没资本、要路子没路子,除了一肚子想法之外啥都没有。什么?让他们去当商贩从做起,快别扯了吧,他们要是有这种恒心和耐心,早就有成就了,不就是不想费太大力气还能赚大钱嘛。 110章 倒腾批文 可是做啥才能不费力气就赚大钱呢?在**十年代干啥都要批文的时候,他们现了一条路,就是去倒腾批文。WwW COM在这一点上他们有生的优势,因为他们生在长在都,对这些手续、批文方面的事情比其它地方的人明白很多,也有机会见识到这种据很高大上的东西。 那这些玩意谁会买呢?这可多了。改革开放初期政策放开了,计划经济转型了,很多以前靠国家吃饭的企业都得自己去找食儿吃了,这时候原材料就是紧俏物资,谁能拿到价格合适的原材料,谁就能财,百分百财,只要生产出来东西就有人买,抢着买。 但这时的中国各种原材料都缺,油料、化工原料、机械、木材等等都得进口,甚至连香烟都是进口烟好卖。这些东西不是谁有钱就能进口,除非你去走私,否则大部分都要有国家相关部门的准许,这玩意就叫批文。 因为绝大部分有权利放批文的国家机关都在京城里,所以想搞批文你就得来京城。而当时国家外汇储备并不多,不愿意无限制进口这些东西,所以批文这个玩意就不能谁来申请就给谁,非常难搞到。 在中国这块神奇的土地上,越是政府限制的事情越挣钱,自古至今就是如此。古代盐铁酒是专卖,谁弄到盐引、铁引、酒引就能挣钱,但最挣钱的不是他们,而是倒卖这些批文的人。谁能拿到第一手的批文呢?还用问嘛,皇亲国戚大官的家属呗,也就是官二代。 但他们很少实际去利用这些批文去干实事儿,而是把这些批文转手高价卖给别人,别人再加价倒卖,一般到了企业手里时,已经是第三手、第四手了,这还算关系比较硬的,更多人连第十手的都拿不到。这些批文每过一个人的手就会被加一层价格,就这样还供不应求。 舅舅他们就属于这种倒卖第十手批文的团体……的副产品。为啥副产品呢?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出资购买这些批文,而是从中牵线搭桥,白了就是掮客,赚双方的好处费。可是这玩意一年也谈不成几次,光靠好处费也赚不到太多钱,咋办呢? 也不知道谁明的这个玩意,就是利用批文来蒙人。由于见过真批文的人很少,舅舅他们就用复印的批文忽悠人,具体怎么蒙洪涛也不清楚,反正大概就是这个意思。而且整件事儿做起来还挺复杂,要把一切搞得和真的一样。 有人扮演大领导秘书、司机之类的角色,算是货源;有人扮演其它需要批文的客户,算是竞争方;有人则扮演中间商,在几方之间牵线搭桥。一大群人联手做一个大局,让外人看起来买的、卖的、中间人都有,还挺正规,其实就是一群人成系统、有组织的骗,成功率还挺高。 在当时搞这个玩意风险很,因为受骗的百分百都是外地企业,等你明白过来早找不到人了,想告都没地方告去。在改革开放之初,地方保护主义盛行,只要不是刑事犯罪、不是证据确凿的民事案件,各地政府都会保护自己地面上的人和企业。那些对京城不太熟悉的外地企业,连很多程序都没搞清楚呢,根本找不到是谁骗的他们。 而且舅舅他们也不往死里蒙人,只是蒙点定金、好处费之类的,几万、十几万、几十万不等,主要还是看对方企业规模。要是企业蒙个万八千的也就够了,要是赶上大企业,那就多来点,反正都是国家的,谁拿不是拿啊。 “您这个姨当的可不够格儿,这么多年了我就没见过您给我买过一样东西,哪怕来盒烟也成啊,我这声姨也算没白叫。您看我舅舅扣不?好歹还知道给我从酒店偷个床单、毯子啥的。要不这样得了,以后您管我叫舅舅,我隔三差五就给您买点化妆品,还绝对不是地摊货。”洪涛很烦这个女人,她太奸了,每次分钱都拿大头,出面的时候就往后缩,光想占便宜不想吃亏,所以对她也一点儿不客气。 “嘿…………得,我不和孩斗嘴。”女人本来想骂洪涛,可是话到嘴边才想起来,如果洪涛是王八蛋,那就等于把洪涛的舅舅也给骂进去了,还是忍了吧。 奥林匹克饭店就在都体育馆北面,属于建设得比较早的高档饭店,同时也是舅舅他们经常启用的做局地点。估计这里有他们的熟人,这样才更安全,不容易露馅。当然了,他们也不止这么一家酒店熟悉,每次得手之后就会换一个饭店,几个饭店轮流用,不能总逮着一个往死里用。而且还会根据做局对象的档次来决定用那种档次的饭店最合适,考虑得非常仔细,有时候连饭店的背景都要利用起来,以此给别人一个错觉。 洪涛没跟着他们上楼,而是在二楼咖啡厅要了糕点当早饭吃。反正也是别人买单,不吃白不吃,还不能少吃,吃饱了再带两块儿,去公司拿给办公室和财务部里的两个半老徐娘吃。这两位都是八卦专业户,把她们哄高兴了对自己全是好处没坏处。 每年的十一月份到第一场雪下来之间这段日子是洪涛最老实的时候,气太冷鱼没法钓,而不下雪,野鸡、野兔之类的动物也不会从山上下来找食物吃,打猎也打不成,只能老老实实忍着。不过今年他找到了一个能让自己忙起来的事情,去三元娱乐城教徒弟。 虽然自己不能去娱乐城上班了,但张媛媛坚持要把每个月的工资付给自己。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吧,洪涛都不想白拿这份钱。那咋办呢?好办,不是还有个董彩嘛,洪涛决定用白的时间来给她加灶,教几个时就走,不管当地派出所和那位治安处的警察多么不欢迎自己,总不能大白的来夜总会里乱转吧。 111章 教徒弟的乐趣 “这是步进的意思,它的电机就叫步进电机,可以像人走步一样,一次走一段,每一段的幅度、两段之间的时间长短都可以调整。 WwWCOM把这些步子连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动作,只要把间隔时间和步幅调整好,就不会出现间断的感觉。你这套动作就是步幅太大了,所以好几个地方会有停顿感,把步幅调,频率加快就成了。” 白的三层、四层基本没人,内保已经接到了张媛媛的通知,不会拦着洪涛和董彩。今洪涛正在教董彩如何自己编排电脑灯的动作,现在没法再从头系统学了,所以干脆让董彩先提出问题,然后自己帮她解决,把学习和日常工作联系在一起,算是成班吧。 “都是英文……师傅,要不您把中文写下来,我贴到上面看着,这样不就不用背单词啦。”董彩学起这些她以前没用过的东西有点难度,因为她基本不会英文,这些设备的设置菜单里基本都是英文缩写,要是不认识它们,就没法调整。洪涛的办法是让她照着明上的参数把缩写都抄下来,自己再把原文补充在后面,然后拿着这些单词去背。董彩肯定是不乐意背,于是就开始想出各种偷懒应付的方式。 “不背单词的人我不教,过两我再来,这一篇单词都必须会背,来了我先抽查,完了再上课。对了,谁把电脑灯的泡儿弄瞎了一个?”不背单词?那是不可能的,洪涛自己也是从背单词开始学的,既然自己难受过,那别人就不能比自己轻松,否则自己会很郁闷的,折磨这个徒弟也是生活乐趣之一。不过电脑灯控制器又让他皱起了眉头,其中一盏的自检程序没过,灯泡断路了。 “……我不是故意的,前几我打算先打开一盏灯练练,结果用着用着它就不亮了……”董彩被背单词的事儿打击得不善,一听洪涛又问到了电脑灯,声音更低了。她也知道这种灯泡不便宜,刚开业没几就坏一个,要是让张媛媛知道了,这顿骂是肯定躲不开的。 “你是不是开关的次数太多了?”洪涛倒不打算去给这个徒弟告状,她能主动承认错误就是很不错的表现,灯泡坏了就坏了,不是还有备用的嘛。 “我就开关了三次,它不会那么娇气吧?”董彩也不清楚为啥自己会把灯泡弄坏,更不认为开关几次就能达到这个效果,要是这样的话,这个电脑灯不成残次品啦。 “为啥我就不和你解释了,记住我的,来上班的时候打开,以后就别关了,什么时候下班什么时候关,这样就不会把灯泡弄坏。不管怎么也是你弄坏的,我可以不去告状,但也不能饶了你。去库房把升降梯拉出来,我教你怎么换灯泡。”一听董彩的语气,洪涛就知道灯泡是咋坏的了。这种高压氙气泡需要一个预热时间才能通高压开始工作,如果频繁的开关,预热不足,高压电一通就会瞬间出巨大的热量,搞不好就会把电极融化,然后就再也不亮了。这种情况是不可避免的,现在不是让董彩别去碰电脑灯,而是该让她多了解。 “师傅……有点高……”液压升降梯刚刚启动时董彩还挺兴奋,估计她是头一次坐这个玩意。不过当梯子升起到三米多高之后,她就扶着栏杆不敢向下看了,脸色越来越白。 “这还用你,你师傅我当然要比你高了!”洪涛故意和她笑,试图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看她这个德性并不像恐高症,只是不太适应而已,这就没辙了,必须多锻炼。 “咣当……哎呀!师傅,我站不起来了……”升降梯停止的时候会出响动和震动,这下董彩干脆都不站着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平台上。 “我数三下,你要是再不站起来,我就自己爬下去把电源断了,你就在上面坐着吧。”想耍赖!好办,洪涛直接把一条腿跨到了栏杆外面,作势要走。 “……太高了,害怕!”董彩立马就从平台上爬了起来,死命抱住洪涛还在平台里的一条腿。她这位师傅啥德性已经不用试了,搞不好他真敢爬下去把自己扔在上面,不定还得在下面摇晃升降梯呢。 “这不能站起来嘛!你要哭就流眼泪,要不哭就别干嚎。看着啊,现在告诉你怎么换灯泡!”洪涛把跨出去的腿收了回来,然后揪着董彩的脖领子把她从自己腿上拽开,这才开始用六角扳手拆卸电脑灯下面的机舱盖,给董彩演示拆装灯泡的细节。 “记住,拿灯泡的时候要戴手套,灯泡上如果沾着汗液和污物,在高温下就容易裂,你自己试试。”洪涛做了一遍,又把坏灯泡还原了回去,打算让董彩亲手试试,光看不动手是没用的。看的时候觉得自己都会了,一上手操作才现,原来好多地方还是不会。 “我够不到啊!”董彩一只手揪着洪涛的衣服,另一只手打算去抓灯架,可惜她的身高和洪涛相差太多,洪涛脑袋都已经顶在灯架上了,她却还差几公分摸不到。升降梯也不能再升了,梯子顶端平台上的扶手有点高,再升就会顶到灯具。 “唉……你你多长点个子,少长点心眼不好嘛!动作麻利点啊,我可坚持不了多会儿。”洪涛也没辙了,下次她自己上来换灯泡还得带个凳子,否则还是够不到。这次就别下去拿了,还是自己受受累,抱着她的腿把她举上去吧。 “嘿嘿嘿……再高点……”董彩也是缺心眼的货,刚才在升降机上吓得脸煞白,现在被洪涛抱着大腿又举高了半米,反倒不害怕了,还有闲心乐呢。 “师傅,我换得对不?”董彩个头矮,又不胖,估计也就八十斤左右,洪涛抱着她倒不是很吃力。她学东西也挺快,很快就把灯泡换好了,被洪涛放下来的时候居然双手一圈抱住了洪涛的脖子、双腿也一圈箍住了洪涛的腰,和一个树袋熊似的吊在洪涛身上玩上了。 “嗨!你给我撒手!再不撒手我把你扔下去了啊……”董彩可能没觉出来,但洪涛很清楚,这个姿势太暧昧了。两个人的脸还贴那么近,就算她是个假子摸样,可毕竟是女孩子啊,身上该有的地方都有。 “我就不下来……我就不下来……”董彩并不怕洪涛这种不靠谱的威胁,不光不下来,还把胳膊和腿抱的更紧了。 “我让你不下来!啪……哎呀!就不下来!”洪涛也没辙了,只能一只手操控升降梯下降,一只手照着董彩屁股上就是一巴掌。董彩挨一巴掌就叫唤一声儿,但听上去不太像惨叫。 112章 冬雨里的思念 “我大白的你们俩能不能检点点儿啊……这里是大厅不是包房,你听你叫的,你是猫啊!”这时一个冷冰冰、酸溜溜的声音突然从平台上传来,孙丽丽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WwW COM “哎呀……孙姐!师傅教我换灯泡呢……”孙丽丽的声音比洪涛的巴掌都管用,立马就把董彩吓松了手,还得赶紧解释。 “换灯泡啊……用屁股换?我是不是就是那个该换下去的灯泡啊?”孙丽丽此时的劲儿很难拿,嘴撇着、眼皮耷拉着、下巴还得微微抬着,话时候声音还得拉着长长的尾音儿。 “那儿那么多废话啊,你是不是肉痒痒了,也想挨两下?”现在洪涛已经不是娱乐城的员工了,自然也不用再刻意维护孙丽丽的权威,狞笑着伸出自己的右手,冲着孙丽丽虚空扇了一下。 “哎呀……师傅!”董彩路过平台的时候被孙丽丽在腰上掐了一下,她还不敢反抗不敢躲,很自然的向洪涛出求救。 “好啊,你还喊他!蹄子,翅膀硬了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不喊还好,这一喊反倒起了反作用,孙丽丽下手更狠了。 “嗨嗨嗨,你这是故意当着她师傅欺负她是不,你我要不管还怎么当她师傅啊!哎呀,手感很不错哦,别动,让我再来一下!”这时洪涛也走了上来,照着孙丽丽的屁股就是一巴掌,还真别,和董彩相比,打她的手感要好多了,弹手! “好啊,你们俩一起欺负我,我和你拼了!”这一巴掌彻底把孙丽丽打急了,扔下董彩,张牙舞爪的就向洪涛扑了过来。 “师傅,我先撤了啊!”董彩并没冲上来帮着师傅对付孙丽丽,她确实是光长心眼儿不长个儿,面对此情此景深知帮谁都是自己倒霉,干脆还是跑吧,看都不能多看。 “我你好像又胖了啊……”一只胳膊的洪涛还真拿孙丽丽没啥好办法,她根本就不顾及男女有别这个概念,身体就是她最好的武器,哪儿不能碰她就用哪儿开路。不过和洪涛比她还是嫩了点儿,一个不留神就让洪涛避过了锋头,然后一把抱住了她的腰,绕到了她的身后不让她转身。这已经是洪涛能做到的最佳防御姿态了,这个女人虽然没同意自己提出的交往条件,但却越来越喜欢往自己身上腻忽。 “我乐意,你管呢!”孙丽丽也知道一旦被洪涛抱住,基本就挣脱不开了,干脆也不挣脱,就往洪涛怀里一靠,放弃了抵抗。 “你不在家老老实实睡觉,这刚几点就跑来了,专门来找我的?下次你要是再想我想的睡不着,就打辆车去我家。你在这儿人多眼杂的,咱俩也干不了什么,不是白耽误工夫嘛。”孙丽丽的作息时间洪涛还是比较了解的,要不是有事儿,她绝对不会在下午五点之前起床,更不会在七点之前到这里。 “你要是真想干什么,这么多包房足够用的!别得那么好听,不敢就是不敢。你是开车来的吧?带去我趟亮马河公寓。”孙丽丽每次都会讽刺一下洪涛色大胆的作风,但不会故意表示什么,她好像就是爱和洪涛逗,就和洪涛这张嘴一样,不贫两句就不舒服。 “不至于抠成这样吧,你打车去能花几个钱啊,我又不顺路。再我这儿还没教完呢。”洪涛觉得孙丽丽没真话。 “我要能打到车还和你废话?外面下雨了,哪儿有车啊!这么冷的,你打算让我走到三环边上去?”孙丽丽抬起脚就要用鞋跟去踩洪涛的脚面,这是她的杀手锏。 “走走走……哪儿敢让您淋雨啊,必须送!”洪涛才不会让她得逞,推着她就往电梯走,只要走动起来,她的脚就没功夫来踩自己了。 俗话一场秋雨一场凉,眼下已经是十一月初,刚刚立冬,所以这场雨已经不算秋雨了,而是冬雨!就像齐秦在歌里唱的一样,为什么空变得如此忧郁。现在的空已经不是忧郁了,应该是忧愁。还不到下午五点,外面的街道上就得开灯了。雨丝很细但很浓,铺盖地般的倾泻下来,凡是被它淋湿的东西,都显得冷冰冰的。 把孙丽丽送到亮马河公寓,洪涛就开车回家了。她是去看望一个混得不错的姐妹,人家已经在这座公寓里安了家,虽然不是正房吧,但总算也有点盼头了。要是顺利的话,过几年不定也能得到一笔不菲的青春补偿费,就算没有张媛媛那么多,也算是一种很不错的归宿了。洪涛根本不认识那个女的,不想跟着孙丽丽上去道贺。 “他还会不会来?”望了眼路灯下的满冬雨,江竹意把身体往大衣里缩了缩,感受着大衣带来的温热感,忽然又想起那张让人很想上去踩几脚的脸,还有那张能把你得喜笑颜开或者怒火中生的破嘴。 都爱与恨只在一线间,江竹意现在也不清是不是真的恨这个坏蛋了。昨自己独自蹲守的时候,穿着他给的那件大衣真的很暖和,结果自己就差不多想了一晚上他。从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一直到前晚上坐在一辆车里吃排骨,几乎每个场景都反过来倒过去的琢磨了很久,越琢磨越觉得他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了。有时候想着想着自己都脸红,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在排骨里给自己下了药,否则自己的看法怎么会转变的这么快呢。 “坏蛋!”排骨这个词儿现在已经不能提、不能想、不能听了。中午在所里食堂打饭的时候,一眼看到菜牌上写着排骨的字眼,自己脑子里映射出来的不是美味可口的肉,而是自己趴在一个男人的大腿上,还能清晰感觉到他的反应。自己是没经历过男女之间那种事儿,但是那种录像带看过啊,干这个工作想不看都不成。这种动作代表什么录像带里都交代清楚了,一想起自己居然和录像带里那些不要脸的女人差不多,江竹意就有再飞起一脚的冲动。 113章 他又来了 抬头看了看,只看到了一把大伞,这是宾馆提供的,人家倒是也了可以提供一间客房,可是靠窗的都住满了,只有背面的房间。 WwWCOM自己倒不介意有没有房间待,甚至还有点留恋这个地方。要是是在专门等他来吧,自己肯定不愿意承认,要不是吧,那又是为啥呢? “他为什么老来帮自己呢?难道他想……”原来他没来的时候自己蹲守的挺踏实,可是自打他来过之后,这两反倒有点神不守舍了,有事儿没事儿总会想起他……还有他的排骨。 恋爱这个玩意江竹意没谈过,不是没有人追,正相反,从高中到大学追自己的男孩子几乎就没断过,只不过干妈不许自己在毕业前谈恋爱,自己也确实不太会。可是没谈过、不会谈并不代表不想谈。每次看到同学成双成对、卿卿我我时,自己心里也羡慕、也向往,也想尝一尝恋爱是个什么味道。 难道它就是排骨味儿的?江竹意也不确定,因为她真不知道应该是什么味道,更想不出该如何去试探对方的想法。可是朦朦胧胧中她又觉得好像有那么点甜丝丝?酸溜溜?苦涩涩?至于到底是什么味道,真品不出来,就好像嘴里含着一口十三香。 自己条件很好,这个事儿不用别人来告诉,江竹意心里很清楚。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自己身边的同龄人反倒不怎么敢接触自己了。为啥会这样江竹意也很清楚,人家觉得高攀不上。可干妈给自己介绍的那些够资格的男人,自己又看不顺眼。到底该去喜欢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江竹意问过自己很多次了,可惜一直都没有明确的答案。 “我是不是该明确告诉他不可能呢?让他不要有什么企图!”但是她很明确的知道,肯定不能是这个洪涛,这不可能!他是坏蛋,自己是警察,坏蛋和警察是一对儿生的对头,怎么可能走到一起去呢?就算自己愿意干妈也不会答应的,问题是自己愿意吗?如果在一个月前问这个问题,答案百分百否定;如果在半个月前问这个问题,谁问就和谁急;但现在再问这个问题,就有点犹豫了…… “他也不是一点儿优点都没有……”不光是犹豫,还下意识的在他身上努力寻找优点。比如他很聪明,这一点没人会否认,同时这一点也比较招人喜欢;再比如他身体很好,这一点也没人否认,当然了,他仅仅也就是身体好,长相嘛,自己倒是觉得不难看,可在大多数人眼里,肯定也不算好看;还比如他的经济条件不错,工作也还算得过去,家境更别聊了,一个人住一个院子,还想咋样啊。 “要是他再能稳重一点,别老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接触就好了……”想着想着,江竹意就潜意识的把洪涛当做了模板,然后在他身上增增减减,试图造出一个完美的恋人形象。 “嗨,警官大人,您别是练气功走火入魔了吧!知道的您是警察,不知道的以为这里坐着一个女鬼呢。有大黑下着雨,一个人在伞底下时不时傻笑、时不时呲牙咧嘴的吗?”刚把一个近乎于完美的形象在心里描绘出来,还没好好对自己的作品加以构思呢,一个令人恼火的声音就从不远处响了起来,差点没把江竹意的心脏吓停喽。 “……你!你给我滚远点,我不想看见你!听到没?再敢影响我工作,我可真拷你!”恼羞成怒!这就是江竹意目前的状态。自己在春心萌动的时候被人撞破,这个脸是没地方放了。不让配枪真是英明啊,否则正趴在铁门门缝上的那个家伙肯定满身都是窟窿眼了。 “呦,这是更年期提前了吧!你想不想知道我梦里又梦见什么了?”洪涛早就已经准备好被这个女警察骂了,每次见面都是以骂声开始,再在骂声中结束。 “不想知道!”江竹意干脆把头转了过去。 “梦里有你,以前我的梦都灵验了,你想不想听听自己的命运?”不想听?那不成,不想听我不就白费劲儿了,在如何让人感兴趣的问题上,洪涛也是行家。 “不许!你敢多一个字儿……我、我、你等着,我今非治治你不可!”刚被洪涛撞破了自己的春梦,现在又要拿那个让自己脸红的梦事儿,江竹意真不能忍了。 “你开门!信不信我把玻璃砸喽!”洪涛肯定不会让江竹意抓住自己,当这个女警察凶神恶煞般的冲出来时,他已经坐在车里并锁上了车门。江竹意为什么这么凶恶他不太清楚,但他明白,这时候最好别去触霉头,躲一躲才是上策。 “别别别!这是单位的车。你看,我给你送排骨、送大衣、还陪你蹲守,没功劳总有苦劳吧!而且我还是个伤残人士,这也是拜你所赐,今我没得罪你啊,干吗要喊打喊杀的?”洪涛还不敢肯定这个女警察是在纯吓唬自己,她疯起来好像也不太顾及后果,所以还是把车门打开了。 “……这都是你自找的!”让洪涛这么一,江竹意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男人都会莫名其妙的脾气呢。 “先上来,我和你个事儿,会让你立大功的好事儿。听完之后,做不做你自己决定。”洪涛也不清楚今一见面江竹意为啥就这么激动,但该的东西还得,只不过策略要变一变,不能再东拉西扯的慢慢讲,得先把实情告诉她,让她自己去选择相信不相信。 “立功?立什么功?”洪涛一正经起来,江竹意觉得他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很像上次自己踢伤他时的状态。而立功这两个字儿效果也挺大,上次自己伤了人,没想到却成了表彰对象,操作者就是这个百分之八十像混子、百分之二十像好人的家伙。不信吧,真不敢,信吧,真不甘。 “你想不想抓到那个飞贼?”看到江竹意上车了,洪涛把脑袋凑了过去,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问了一句。 114章 我只帮你 洪涛是傍晚才到的家,本来想自己做点饭吃,结果现高压锅没了,在厨房转了好几圈之后才想起来高压锅在车里呢,前给江竹意带完排骨就一直没拿下来。 Ww W COM跑出去拿高压锅的时候,被冰冷的雨水一淋,突然让他想起一个事情,自己梦里梦到的那个抓贼场景,就是在一场冬雨里。京城的初冬很少下雨,搞不好这一场雨下完,下一场就得明春见了。也就是今晚上那个贼很可能会在后海夹道里出现,假如这个梦真的和以前一样是真实的,那今就是抓贼的最佳时机啊! 对于抓贼洪涛已经没啥兴趣了,原本动员了那么多人去四处踅摸,主要是怕他在这一片儿祸害人,现在知道了他只偷大宅门,那还抓个屁啊,偷吧,使劲儿偷,这件事儿其实很多人都想干,只是没这个魄力和能力罢了。不过现在情况又变了,为了能接近江竹意,洪涛觉得要牺牲一下这位劫富也不济贫的大侠了,看看能不能博得红颜一笑。 至于安全问题嘛,洪涛也仔细考虑过了。自己虽然只有一只好手,但两只胳膊都还能使,只要对方别有啥远程武器,自己保命还是不成问题的。况且江竹意也不是白给的,再加上自己在一边帮忙,制服一个飞贼应该不算太危险。而且自己是有心算无心,要是能把整个过程规划好,采用事先埋伏、突然袭击的方式解决问题,不定更容易。 不过这一切都要取决于一个人,那就是江竹意。要是她不配合自己,估计这个贼还得是被人一枪毙命的结局。自己当然没兴趣单独去抓贼玩,就算两只胳膊都是好的也不去,那就只能让历史沿着原来的道路走下去。飞贼依旧是个死,江竹意也仍然和这件大功劳不沾边儿。 “抓飞贼?你什么意思?”洪涛一本正经了,江竹意就更迷惑了。抓贼和他有啥关系?总不会他就是那个贼吧!一想到这里,忍不住就把手摸向了裤兜里手铐。 “我先声明啊,我不是飞贼!就我这个手能飞得起来吗?咱能不能抛除个人恩怨和偏见,好好的聊一聊?这件事儿关系到你的未来,我琢磨着如果你能把这个飞贼拿下,搞不好就能去分局刑警队里继续锻炼了,直接回市局二处都不是不可能的。”江竹意的反应都被洪涛看在了眼里,在正事儿之前,他必须要和她讲清楚目前的处境,别稀里糊涂的,白白浪费了自己的一番好意。 “……你怎么知道飞贼在哪儿?”心思被洪涛直接点破,江竹意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龌龊,不管怎么他都是好意,而且如他所言,要是真能抓住飞贼,自己确实算是立了大功,非常大的功。 “本来前我就想和你来着,结果让你一打岔就给忘了。梦,还记得我过的那些梦吗?在梦里梦到的事情现实里都会出现,甚至是还没生过的人和事。这个飞贼我也梦见了,我觉得他很可能就在今晚出现。老实话,我根本不想抓他,原因很简单,他又没祸害老百姓,我干嘛要管这个闲事儿呢。但是谁让我遇见你了呢,好歹咱俩都算是对方的梦中人,也是最能搞清楚这些梦来源的人。为了能让你对我有个正确的认识,我就只能借助他了,罪过啊罪过……”洪涛基本没有太多隐瞒,把因果都和盘托出,连自己的目的都阐述了一番。这种事儿没法作假,江竹意也不是笨蛋,一旦让她察觉出自己在骗她,那误会就会更深,很难挽回了。 “你真知道贼会在哪儿出现!梦里还会出现这些东西?这件事儿可不能开玩笑,为了抓他整个分局都动员了!”江竹意立刻就不淡定了,身体从座椅上弹了起来,急切的问道。 “我就算再不正经,也不会和你这么一个正直的警察用这种事儿开玩笑。当然了,我不敢百分百确定,毕竟是个梦,没有科学依据什么的,只能是有很大可能。但我觉得就算是一种可能性,也值得去试一试,没现也不损失什么,万一是真的你不就立大功了嘛。”洪涛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但没把话死,这倒不是故意耍滑头,而是他自己也不敢确定。 “不成,你先跟我回所里,这个情况太重要了,光靠我们应付不了,得重新安排布控,必须马上汇报给专案组……开车啊!”只迟疑了几秒钟,江竹意就做出了非常正确的反应。 “我觉得你的中文水平有点低……刚才我好像强调过了,我只是帮你!你,明白不,你个人!谁是专案组我认识吗?他们死不死啊!”江竹意的这种反应洪涛也想到了,她如果不是这种反应才会令自己吃惊。自己之所以愿意帮她,正是因为她还很单纯,她要是也变成孟津那样,孙子才会帮她。 “你!你这是知情不报,是犯罪、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听我的,赶紧跟我回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江竹意对洪涛如此反应也不是太吃惊,这个人本来就是个另类,好像不太喜欢公职人员,平时就怪话多多,要是能非常顺畅的答应才是怪事儿。但她认为洪涛之所以会这样想主要是不懂法,讲明白严重的后果之后,他还是会明白的。 “得,看来咱俩是聊不到一起了,算我没好吧,咱聊点别的。”洪涛就烦别人威胁自己,不管是谁,江竹意这么一,他的脾气也上来了,我不去你还能逼着我去? “我你怎么好坏不懂啊!不去不成,我就算拷着你也得把你弄回去。我这是在救你,你明白不明白!”一看洪涛还是执迷不悟,江竹意也急了,这回不再是笑,真的把手铐拿了出来,而且咔嚓一下就拷在了洪涛扶着方向盘的右手腕上。 115章 又挨打了 “姓江的,我可忍你好久了。Ww W COM你踢断我的手我丝毫没怪你,还帮你受了表彰!你在这里受冻挨饿,我给你送吃喝送棉衣送温暖还陪你聊!你当个片警儿受累挨骂,我找机会帮你立功让你飞黄腾达!” “你丫挺的还是不是人?属白眼狼的啊!还分得出好坏人不。你脑子里是不是只有学校里学的那些狗屁理论,连正常人都不会做了?来来来,这只手也给我拷上,我跟你去所里,看看你洪爷爷到底怕不怕警察、看看洪爷爷我会不会告诉你贼在什么地方!如果我了,以后我见你一次就跪地上给你磕头叫奶奶,一辈子当孙子!” “就你还想当刑警呢,你当个看大门的都不够格。阅历不够可以慢慢积累,脑子要是有病就永远没救了。就你这个操蛋品行,以后有人敢帮你吗?哦,前脚刚帮你把别人点了,后脚你就把高密的也给抓了。人家傻啊?全世界就你聪明是吧!” 这下洪涛真急了,自打遇到这个女警察那一开始,每次见到她自己都会退避三舍,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甚至还老为她着想。凭什么这样低三下四?不就是因为梦里和她关系好嘛。原本琢磨着既然梦境这么神奇,那不定自己和她真有什么瓜葛,现在她不过是还没明白过来,自己能让着她就让这点,免得以后都明白过来了见面尴尬。 好嘛,自己越装孙子人家越像爷爷、自己越往后退她越往前拱,泥人还有气性呢。自己本来就不是啥好脾气,我管你丫挺的以后明白不明白呢,你爱是谁是谁,老子就当不认识你了。 “你以为我不敢啊!你凭什么骂我!”江竹意从来没见过洪涛怒,这么大个子一个男人,咬牙切齿的就在自己脸前不到一尺的地方大声喝骂,脸上的肌肉都变形了,也真是挺可怕的。主要是骂的还那么难听,一时间都把自己给骂傻了,同时也把火气给骂了出来。胸脯一挺,不退反进,声音也提高了八度,就差和洪涛来个头顶头了。 “我就骂你了,你能咬我啊!你就是个二傻子!就是一条狗!还是一条疯狗、吃屎都吃不到热屎的疯狗!来啊,要不你再揍我一顿,谁不动手谁是妈养的!”凭什么?洪涛想了想,我尼玛骂人还用有理由吗?而且我还没骂痛快呢,我还得接着骂! “咔嚓……我让你骂、我让你骂、我就揍你了!你咬我啊!你个臭流氓、你个王八蛋!我也忍你好久了,我让你厉害、我让你不怕……”令洪涛没想到的是江竹意还真的动手了,她把手铐另一头往方向盘上一扣,然后抡起拳头左右开弓,照着自己就是一顿组合拳,一边打还一边怒叱。 “哎呦喂……警察打人啦……我艹!打脸上啦……哎呦,再不停手我和你没完了啊,有本事你就拷我一辈子!”这时候洪涛才现自己失算了,她在这里打自己一顿还真是白打,叫不应叫地地不灵,谁能证明她打过自己啊。 而且这个娘们下手还真狠,不分脑袋还是身体,逮着哪儿就打哪儿,别看拳头不大,可是拳拳到肉,真疼。更惨的是自己两只胳膊都没法用,只能用肩膀抵抗,拼命把脑袋往方向盘下面钻,至于后背和软肋,那就顾不上了,脸要紧啊。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我让你嘴硬……我让你老欺负我……”在一顿暴风骤雨般的攻势之后,江竹意也有点累了,怒火一过她也有点后怕,万一真要是把人打坏了可咋办,可是不打他一顿又真窝囊,别人当警察都是威风凛凛,自己当警察吃苦受累可以忍,但老是被这种人挤兑,真委屈啊。一边打一边想,眼泪就下来,然后往座位上一坐,脸冲着车窗外不住的抽泣,后来干脆大声哭了起来。 “世道真是变了啊……挨打的没人搭理、打人的反倒痛哭流涕。今算你厉害,不过你的片儿警生涯也算到头了。我正式通知你,你要是能把这个片儿警干踏实,我把井盖绑身上跳后海里去自决于人民。你还别想调走,你调到哪儿去我就跟你到哪儿,我的后半生就和你耗上了。” 江竹意打累了,洪涛也把脑袋从方向盘下面抬了起来,冲着倒车镜瞄了瞄,嘴唇肯定是破了,右眼也有点肿,身上疼不疼都不用问了,估计肋骨上不止一处瘀伤。现在别她在哭,她就算跪地上喊自己爷爷自己也很难原谅她。太尼玛耻辱了,从到大就没挨过这么结实的揍,伤的不是**而是自尊。 “你如果能协助我们抓到飞贼,我可以主动去找领导承认错误,连上次踢你的事情都承认。该辞退辞退、该开除开除,我认了,你以后想怎么报复我都成。我父亲就是被一群贼害死的,你可以放任他们不管,但我不成。而且我是一名警察,抓贼就是我的工作。刚才我打你是我不对,你可以打我一顿,我绝对不还手,也不告诉别人,等你打完了把贼的下落告诉我就成。”江竹意猛的把头转了过来,一边一边打开了洪涛的手铐,然后把脑袋一低,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摸样。 “咣……”右手刚获得了自由,洪涛就给江竹意脑袋上来了一个大凿儿。 “嗯……”用手指食指和中指关节敲脑袋的方式在京城话里叫凿儿,很疼,但江竹意只是哼了一声,非但没退缩,脑袋还又往前拱了拱。 “哎呀!还有点不服啊!我让你不服、我让你不服!”洪涛真想揍她一顿,可是手从拳头变成掌、又从掌变成鹰爪、再从鹰爪变成鹤嘴,都快把中国武术里的招式用全了,还是没找到该往哪儿下手。 打女人这个事儿有点让洪涛为难,他对这个课题缺乏研究。以前在街上混的时候也有女孩子,惹急了也会照屁股踢一脚,或者就是往脑袋上凿两下,可从来也没真抡圆了巴掌打过。所以比划了半,洪涛还是轻车熟路的接着凿,凿一下问一句。 116章 下流报复 “真是个拧种!”凿了几下,洪涛非但没觉得出气,反倒有点内疚了。Ww WCOM江竹意就这么梗梗着脖子、咬着牙受刑,虽然眼泪顺着鼻尖往下滴,但就是不吱一声,也不往回缩脑袋,搞得就像是自己在欺负人一样。打一个不还手认命的人很没意思,尤其还是个女人。 “……那你能了吧?”又等了几秒钟,见到洪涛不继续出手凿自己了,江竹意把脑袋一抬,带着一脸泪痕,执拗的追问着飞贼的下落。 “哪儿有那么容易啊!你看看你把我打成什么样儿了?你下得去狠手,我可没你那么不是东西。但我不打你不意味着我原谅你了,更不意味着我愿意帮你。什么飞贼啊?我怎么又断片了,咱俩过飞贼的事儿吗?” 看到泪眼婆娑的江竹意,洪涛还是有点心软。你你不愿意告诉人家干脆就走呗,还在这里费什么话啊。他还是想让江竹意去抓飞贼,但是缺个台阶下,总不能挨顿揍还得上赶着拍马屁吧,那也太低三下四了。 “……你要怎么才能想起来?”江竹意看了看洪涛的嘴唇还有右眼,刚才自己下手是有点狠,现在也确实后悔了。但人家不原谅自己,总不能再揍一顿吧,道歉得有个好态度。她打算端正态度,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让洪涛使劲儿出出气。 “哎呀……这可就难了,真想不起来啊……”洪涛一时也没想好该怎么折腾折腾这个女警察。让她去雨地里站半个时?这也有点太不人道了;让她叫几声好听的,这也太轻松了;让她赔自己精神**损失费吧,稍微有点市侩;对她进行精神**攻击吧,她又是个女人,没法下手。 “你吧,我能做到的决不推辞、不能做到的我想办法,只要能抓住飞贼,你让我干什么都成!”洪涛这个欲擒故纵的德性够十个人看半个月的,江竹意也明白他不是真忘了,于是态度又诚恳了一些,干脆跪在了座椅上,就差磕头了。 “……要是这么嘛……我倒是想起一个治疗办法,不定能让我恢复记忆,就是不知道您乐意不乐意啊……”看着江竹意这副准备忍辱负重豁出去的样子,洪涛突然灵光一现,想起一个折磨她的办法来,脸上立马就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只不过现在他的笑更难看了,因为嘴唇已经肿了起来,还有一只眼眶是红的,这一咧嘴就和活鬼似的。 “……你、你要干嘛……”饶是江竹意一身正气、无所畏惧,可是看到洪涛这个表情依旧心里直打鼓,太邪恶了! “我还能干嘛啊……我记得上次咱俩在车里好像有过啥很亲昵的动作吧?就是被联防碰见那次。上次只是比划比划,要不这次来个真的?俗话不是嘛,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现在急需思考。”江竹意越是胆怯,洪涛就越是得意。折磨人嘛,当然要怎么狠怎么来,不让对方为难受到极点怎么能达到折磨的效果呢。 “你、你混蛋!”听了洪涛的话,江竹意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脸腾的一下全红透了,差点又照着洪涛的鼻子给上一拳。 “得……那我还是回家失忆去吧,您走您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今晚上这顿揍我先记上。以后记住,千万别犯在我手里啊,否则到时候别我不讲情面。请吧,这可是我私人的车,不是派出所的警车,我要回家睡觉去了,顺便看看能不能再做个梦,比如梦见一群废物眼睁睁放跑了一位劫富不济贫的大侠。”谈判破裂!洪涛把车打着了火儿,冲外面一指,不谈了! “你还是不是人!我……”江竹意都快气疯了,可面对洪涛这块滚刀肉她是真没辙。把他拷回去?肯定没用。他是派出所的熟客,普通的讯问手段对他屁用没有。如果要上手段,那就得有确凿的证据,自己总不能证据就是做梦吧,这谁会信啊。好好讲道理吧,肯定也不成。刚才自己这一顿揍倒是真出气了,可也把双方正常沟通的路给堵得死死的。 “我肯定是人,如果我不是人,那咱俩就叫人与兽了。我现在没那么高要求,只是人与人而已。您看都快十一点了,估摸着那位大侠也快现身了,我就不耽误您工作啦,您呢?”洪涛又冲着外面指了指,顺手挂上档,做出真要走的架势。 “你确定能找到飞贼?”江竹意没有下车,而是用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盯着洪涛的脸,非常严肃的提出一个问题。 “我觉得应该是,但我不敢百分百肯定,毕竟是个梦。不过话又回来了,咱俩这种梦恐怕和别人的梦都不太一样,你是吧?”洪涛的回答依旧很谨慎,这倒不是卖关子,而是实话。 “那……那我答应了,只能一下……”权衡了几秒钟,江竹意再次张嘴话时眼睛都不敢和洪涛对视了,声音也越来越,后面到几乎听不到。 “这么成交了?”洪涛其实是听到了,不过他还得故意装没听清楚,凑到江竹意脸边上再问一遍。 “……”这次江竹意没话,而是重重的点了点头,把脸垂得更低了,不让洪涛去看她的眼睛。 “那还等什么,来吧……完事之后咱就出,我带你抓飞贼去,早一分钟到就多一份把握。”洪涛裂开嘴笑了,从精神上击败一个人,有时候比从**上打败对手还过瘾。摘挡、熄火一气呵成,再把座椅往后调了调,留出足够的空间,把身体往后一靠,示意江竹意可以行动了。 江竹意把长捋了捋,很帅气的甩到脑后盘上,还整理了整理衣服,就好像要上台领奖一般。但之后的动作可就没这么潇洒了,她跪在副驾驶席上,上身越过了档把,脑袋刚到洪涛身体右侧,就迟疑不前了。 117章 别咬! “哎呀,十一点了,这要是再耽误点时间让贼跑了,真不关我的事儿啊……”洪涛抬起右手把手表送到江竹意脸下面晃了晃,提醒了她一下时间的重要性。 WwWCOM “啪嗒……”手背上一热,一滴泪水落了下来。江竹意又把身体往前凑了凑,努力把头伸到了洪涛身前,浑身都在微微的颤抖。 “别碰我!”洪涛觉得她这个姿势有点费力,想伸手去托一下她的身体,但是右手刚碰到江竹意的衣服,就遭到了厉声喝止。 “吸溜……呜呜呜……吸溜……”随着江竹意的头越来越低,她身体的抖动幅度也越来越强烈,呜咽声再也忍不住了,一滴一滴的眼泪连成了珠串,不断落下。 “停……你这不是让我高兴,而是让我尿裤子呢,还是免了吧。”洪涛此时不光解气了,还有点心疼。让一个年轻女孩子、还是个女警察受到如此屈辱,有多大怨气也都该消散了。再进行下去就不是斗气的问题了,而是真的要违背妇女意志,犯法不犯法洪涛不清楚,反正是不符合自己的习惯。 女人可以有,但绝不能强迫,威逼也不成。自己还没到看见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的程度,犯不着用如此手段逼人就范。这样做也没意思啊,而且太危险,她万一想不开了,上牙一碰下牙,自己不就成太监了嘛。 “你别逼人太甚了……”江竹意这时候脑子里估计都已经成浆糊了,一听洪涛要反悔,立刻就有点急了,伸手摸到了洪涛的裤门拉链就要往下拉。 “哎哎哎……我服了,心服口服!先停停,你听我……”什么叫贱骨头?洪涛这样的就是。孙丽丽的一点儿都没错,他所有的坏水儿都在嘴上呢,一遇到真格的就怂。刚才江竹意犹豫的时候他是百般挤兑,现在人家主动了他立刻就要缩,忙不迭的用左手挡住裤裆,右手试图把江竹意托起来。 “你刚才都答应了,不许反悔!”江竹意也是气门芯,钻进牛角尖就认死理的玩意,这么两块货碰到一起算是热闹了。一个捂着不让,一个非要,瞬间又扭在了一起。 “哎呀呀……我的手、我的手、你这不是强迫嘛!我告诉你贼在哪儿还不成,免费告诉!”很快洪涛就败下阵来,毕竟他的一只手是伤手,吃亏啊。 “什么意思!?”这次江竹意听清楚了,但脑子还是没反应过来,依旧俯在洪涛大腿上,歪过半张脸疑惑的看着洪涛。 “我刚才是逗你玩的,咱是那种操蛋的人嘛?如果不是你把我打成这样,我早就告诉你了。”此时洪涛的裤子拉链都被拉开了,左手还被江竹意攥着,石膏里生疼生疼的,真是没兴趣再折腾下去了,赶紧把实话了出来。 “……你的手干嘛呢?信不信我把它也弄断了!”听了洪涛的话,江竹意紧绷着的身体一软,但马上又弓了起来。经过刚才两个人的一通扭打,洪涛的右手已经钻进了她的羽绒服下摆,正捂在一团软肉上。 “我真不是故意的……”洪涛的注意力全在裤子拉链上,听到江竹意的提示,下示意的把手活动了活动,想感觉感觉自己的手哪儿不合适了,结果柔软而有弹性的手感立马就让他明白过来了。 “哎呦……你!”但是当洪涛把手抽出来之后,情况又不对了。江竹意的右手正努力攥着自己的左手往前撑开,左手揪着自己的腰带,腿跪在座椅上角度太大,吃不上劲儿,整个身体都是悬空的。洪涛这一撤手,她的肚子直接就落到了档把上,估计是碰到了什么敏感部位,当时就疼得一声惨叫,全身和大虾米一样弓了起来。这一弓更麻烦了,脑袋自然而然的往下一沉,把脸就顶在了洪涛的裤裆上。 “啊……别咬!我投降……”紧跟着又是一声惨叫,这一声是洪涛出来的。江竹意的嘴直接就砸在了洪涛命根子上,要不洪涛是个色大胆的家伙呢,嘴上不要,但是身体早就有了反应。硬碰硬啊,疼得他差点把油门踩到油箱里去,同时也意识到一个很可怕的问题,这个女人要干嘛! “你成心的是不是!?”江竹意倒是真听话,没有去咬,松开了洪涛的左手,把身体撑起来,怒目圆睁的看着洪涛。估计洪涛敢一个是字儿,又得挨一顿胖揍。 “不是、不是、地良心,是你让我把手挪开的啊!”洪涛看着眼前不到十公分的这张脸,半句废话也没敢,谁挨揍有瘾呢。 “流氓!”江竹意的胸腹不住的起伏,看来她也在努力控制着情绪,喘了几口气之后,眼神无意间又瞄到了洪涛被拉开的拉锁上,挥手照着洪涛脸上就扇。 “哎!你再动手我真急了啊!”洪涛下意识的把两只胳膊抬了起来护住了脑袋,同时出了最后通牒。再一再二不能再三,自己不是出气筒,不能打就打。 “拉好,带我去找那个贼,你的条件我都做到了,你要是敢反悔,我也让你尝尝什么叫难受的滋味儿!别以为我治不了你,你信不信我把你拷到炮局里去?到了那儿你有什么关系也没用,我干妈要是知道你这么折腾我,能扒了你的皮!”江竹意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撑着方向盘重新坐回到副驾位子上,指着洪涛的裤子拉链也出了最后通牒。 “……你先别急,去之前我还得问个问题。蒋所是不是开着车机动呢?如果是的话,你现在就用台子叫他,告诉他院子北面有动静,让他去看看,把他调开。别问我为啥,我这是为了你好。反正这个贼是要被抓住的,与其让蒋所抓住,不如便宜了你。虽然你都快把我打成残废了,但在我眼里你还是比他可爱的多。”洪涛把裤子拉链拉好,又提出一个要求。 118章 陷阱 “你确信我们两个能抓住他?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他可不是一般的贼,而且手里还有武器,曾经打伤过追捕他的警卫士兵。 Ww W COM如果他从咱们倆手底下跑了,你我都付不起这个责任。”洪涛不愿意让别的警察参与,而且非常固执,江竹意已经领教过了,现在也不强求,只是把严重后果又重申了一遍。 “我不是警察,所以我也没警察那么废物。别看我是个伤兵,但用一只手我也能抓他一百次,这一点我很确定。只要你听我安排、只要他敢露头,百分百跑不了,现在你来决定抓还是不抓,能不能完全信任我一次。”洪涛早就想好该如何抓这个飞贼了,而且也做了准备工作,否则也不会如此固执。 要是平时在同等情况下遇到一个急于逃跑的贼,他还真不敢吹这个牛,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自己犯不着去和别人拼命。但现在不一样啦,自己知道他从哪儿跑、用什么方式跑,要是提前设好埋伏、突然袭击还抓不住他的话,那他就真的是燕子李三了。 “蒋所、蒋所……我是江、我是江……”江竹意也没心思再去服洪涛了,根本就不通,而且时间也耽误不起,想了片刻,很干脆的拿起无线电台,通知正在巡逻的蒋副所长改变路线去查看异常。 “把手台给我……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为了防备万一。”通知完了,洪涛还不放心,伸手向江竹意索要电台,拿到手之后直接关机,还把电池卸了下来揣进了自己裤兜,这才动了车辆,沿着大街向西慢慢开去。 蒋副所长的行走路线已经被自己打乱了,有很大可能将不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后海夹道里,这样的话他就不用开枪击毙飞贼了,同时也就不用背负太多精神压力。这么做也算是一件儿好事儿,当然了,功劳也就没他的份儿了,估计他也不想要这份儿功劳。 “从现在开始,别问问题,我啥就听啥,我让你干啥就干啥,再过几个时,你很有可能就是京城公安战线上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了。”一边开车一边用眼角看了看江竹意,洪涛觉得她还是没相信自己,还得在强调一下行动纪律。 “我劝你还是再想想,这件事儿责任重大,你我都担负不起,如果现在听我的劝告还来得及。”江竹意此时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摸样,一脸的严肃和冰冷。 “下车……”洪涛只往西开了二百多米,就又把车子驶上了人行道停好,率先下了车。 “就在这儿?”江竹意很是狐疑,她有种被骗的感觉。这里离自己蹲守的地方只有不到二百米远,飞贼如果出现完全能看到,还用洪涛告诉自己? “你犯规了,不许问问题,能遵守不?”洪涛停下脚步,再次重申了一遍规则。 “……”江竹意恶狠狠的瞪了眼前这个男人一眼,现在在她心目中,飞贼第一可恶,洪涛也好不到哪儿去,就快并列第一了。 “来,帮我提着这个桶,跟我走……”洪涛打开了后备箱,指着里面的一个大红塑料桶。 “……”江竹意张了张嘴,但又及时闭上了,提起大桶跟在洪涛身后过了马路,向后海夹道里走去。 此时细雨还在下,而且雨丝还越来越粗了,气温已经下降到了冰点以下,口鼻里呼出去的热气马上会变成白雾。两个人就这么冒着细雨走到了夹道的中间,洪涛率先停了下来,仰着头四下看了看,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从桶里拿出一个木制卷轴揣在怀里,几步助跑之后,借着墙边的垃圾桶就窜上了墙头,还是单手,动作很是矫健,丝毫看不出他另一只胳膊上还打着石膏。 “我看你就是飞贼,最好摔下来再把另一条胳膊摔断!”江竹意不知道洪涛要干嘛,还不能问,只能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墙头上那个身影正在往电线杆子上绑着什么东西,雨有点大看不清。这时江竹意又想起刚才他拉链里的那个东西,脸上不住的烧,同时也恨的牙根痒痒。太屈辱了,这个仇早晚得报!不过现在还不能动他,先诅咒几句过过瘾。 “嗨,别愣,会爬墙不?”这时一声低喝打断了江竹意的遐想。 “……”江竹意点了点头。 “接着……”洪涛站在墙头上扔下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把这个绑在那边的电线杆子上,上去的时候声点儿,别把院子里的人弄醒。绑紧、绑高,过上面的电缆线。”洪涛扔下来的东西就是那个木头卷轴,这时江竹意才看清楚,卷轴里缠满了黑色的钓鱼线,其中有四股已经被洪涛绑在了南边的电线杆上。 用钓鱼线抓飞贼!江竹意这还是头一次听,可是已经来了半途反悔也没用,而且这个家伙还那么霸道,问都不让问,那就捏着鼻子再信他一次吧。不过当江竹意走到北面这根电线杆子下面时,心里又把洪涛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怪不得他自己不来呢,原来这里没有垃圾桶垫脚,想要上墙必须顺着电线杆往上爬。他自己不想爬却要让自己爬,这不是想看自己出丑嘛。 女人一旦恨上谁,那就是纯恨,根本没有理性。洪涛就一只胳膊能用,自然是爬不了电线杆,但是在江竹意眼中,他就是故意的! 还真别,江竹意这几年的公安大学没白上,不光有一身散打功夫,爬起电线杆来也不弱,几下就上去了。然后踩着墙头上了房顶,把鱼线的另一头也绑在了电线杆上,下来的时候还耍了一个花儿,没有沿着电线杆走原路,而是抓住固定电线杆的一根钢缆,直接翻了一个跟头,平稳落地。 “你就嘬吧,光漂亮没用,看看你的袖口就不美了。”面对江竹意挑衅的眼光,洪涛撇了撇嘴,开始泼冷水。 119章 双人武器 “……你干嘛不早!”江竹意这时才现,那根钢缆上全是铁锈,自己白色的羽绒服袖口已经成花瓜了。 WwWCOM不过她没怪自己刚才的莽撞行为,而是把这笔账又算到了洪涛头上。 “我早你就听是吧?那成,提着桶跟我来!”这个女警察有多感激自己,洪涛真不知道,但她有多恨自己洪涛很明白,爱恨不恨吧,虱子多了不咬。接过江竹意手里的卷轴往水桶里一扔,洪涛独自走到院门口停着的一辆三轮车旁边。这辆车应该是居民接送孩子用的,车斗上面用帆布和钢架弄了一个棚子,有门有窗户,里面还有一个座位。 “上来啊,看什么!”洪涛先是探头向棚子里看了看,然后一缩脑袋就钻了进去,往座位上一坐,冲外面的江竹意比划了比划。 “怎么上啊!你这么大个头,还有我的地方吗?”江竹意差点没把水桶直接扔进去,棚子里就一个座位已经被洪涛占住了,基本也剩不下什么空间可以容纳自己。 “哪儿那么多毛病啊,挤一挤暖和,赶紧着。飞贼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你到底想抓不想抓啊!”洪涛比江竹意还不耐烦,瞪着三角眼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分开腿,坐下!我江竹意同志,现在是在执行任务,能不能抛开一切杂念只为了完成任务考虑呢?”江竹意极其不乐意的钻进了车棚,可是这个车棚实在是太了,有洪涛这么个大个子在里面,她几乎就没地方可以待,连蹲着都不成。洪涛倒是挺大方的,指着自己的大腿让江竹意坐,可问题是这个姿势太不雅观了,但他还有很正义的辞。 “我自己去院门口待着,那里照样能看到外面情况,而且追击起来更方便。”江竹意是一万个不愿意跨坐在洪涛大腿上,这成什么了,坐在他怀里?还得让他环抱着自己? “废话,你以为我愿意让你这堆肉压着我啊!我需要你帮我制服罪犯。你坐不坐?要不你自己抓,我走了啊!”洪涛更不客气,他算是想通了,与其求着她不如逼着她。这个女警察和自己的性格正相反,自己如果是顺毛驴,她就是受虐狂,你必须比她还强硬,否则她就不把你当回事儿。 “……你不许乱动!”果然,洪涛一要撒手不管了,江竹意尽管有一万个不乐意,也还是乖乖的转过身体,跨坐在洪涛大腿上,临坐下还叮嘱了一句。 “拿着这个……”不乱动?洪涛是不乱动一下。江竹意刚坐好,他就把双臂从女人腋下穿了过去,手里拿着一个锃光瓦亮的弹弓子。 “你就打算用这个来制服罪犯!?”江竹意都快哭了,好嘛,几根破鱼线、一把弹弓子,用来对付一个把全区警察耍得团团转的飞贼,自己居然还相信他了,是他傻呢?还是自己傻? “嘶,我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拿好,把手举起来,两只手举着!现在你就是我的左手,我让你往哪儿瞄你就往哪儿瞄,跟着我左手的动作走。你是不是以为这玩意没啥用啊?来,我让你看看它的威力。再抬起来一点儿,往右边一点,胳膊伸直!”、 从江竹意的语气里洪涛就听出了浓浓的不屑,这倒很好理解,像她这样的女孩子,恐怕从到大也没接触过弹弓子,更别自己这种加强型的了。不过她懂不懂不要紧,她现在只需要当好自己的左臂,外加自己的肉暖气就够了。怀里抱着个大美女,还得贴靠得无比紧密,这便宜占的也够多的了,不屑就不屑吧。 “嗖……啪……”手把手教授了江竹意一会儿,她这只临时左臂就很完美了。这时洪涛从兜里掏出一个钢珠,套在皮套里,借助江竹意的手臂把弹弓拉开了一半儿,简单的瞄了瞄,一就把夹道南面那盏路灯给打灭了。这下夹道里的大部分地区就都陷入了黑暗,三盏路灯只剩下北口那盏还亮着。 “你干嘛?这是破坏公物!”江竹意又不乐意了,洪涛这种行为太儿戏、太孩子,而且还是借助自己手臂打的,起来都是怪怪的。 “破坏个屁!不把路灯打坏,鱼线会有反光的,而且咱们俩是面光,也很容易被现。现在好了,在背光情况下,不走到脸贴脸的距离谁也看不到上面还有根鱼线,更看不到咱们俩埋伏在这里。但是咱俩看得到上面,只要有人露头,你就把弹弓架好,看我钢弹大侠给你表演一下啥叫百步穿杨!”洪涛又掏出一颗钢珠,依旧让江竹意伸直了双臂当架子,自己的左手负责指挥她的方向,然后拉满了弹弓,瞄准了十多米外墙头上一截探出来树干。 “崩……啪!”随着皮条震动时产生的闷响,树干上也了一声脆响,一大蓬水雾瞬间就在半空中弥漫开来,在黑乎乎的雨夜里反倒显得很亮、很白。紧跟其后的是两片残存的枯叶蹦起来老高,又被雨滴击中了无数次,然后翻滚着跌落下来。 “嘘……别闹!我相信了,你打得很准!心惊动了飞贼,安静点,不许话也不许动!”江竹意对于洪涛的弹弓技能很吃惊,但此时她并不想看洪涛表演,而是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寻找风吹草动。 “啊嚏……啊……唔……”刚安静了没几分钟,江竹意突然肩头一抖,连续打上了喷嚏,不过只打出来一个,第二个被洪涛直接捂了回去。 “你没拿着大衣?”这时洪涛才现,江竹意并没穿上自己那件大衣,还是穿着她的羽绒服和牛仔裤。这身打扮在初冬的白还凑合,但是在这样一个突然降温的雨夜里就有点不够用了,尤其是刚刚还被雨水淋湿过。 “……我不冷……”江竹意很可能是忘了,也有可能是故意和洪涛赌气,反正是没把大衣带过来。 120章 弱点攻击 “嘴硬抵御不了低温,如果能,我三九都能光着屁股出门。 WwWCOM来吧,关键时刻还得看我这个流氓的,警民鱼水情就从咱俩这里开始吧!” 冷不冷不用江竹意,洪涛自己就能感觉到,眼看着她在自己眼前冻成一团太残忍了,解决办法很简单也很麻烦。简单的办法就是自己脱下外衣给她穿,麻烦的办法就是冒着被飞贼现的危险返回车里取大衣。当然了,洪涛向来和别人想法不同,他还有第三个办法。 “抬抬您高贵的屁股……等您暖和过来之后,再我是流氓时请想想我这滴水的温度。”这个办法就是把自己的上衣给她。 不是还有第三个办法吗,怎么还是给上衣呢?别忙,给上衣和给上衣是不同的,洪涛这件衣服是让老爸的外教同事从国外带回来的,它的外面是一层很厚的化纤材料,能防水防风防划,里面才是一件羽绒服,平时两件衣服通过拉锁连成一体,不需要的时候可以分开来变成两件单独的衣服,现在洪涛要给江竹意穿的就是外面这件,里面的羽绒服不会给,除非她是自己媳妇,女朋友都不给,谁冷谁知道。 “人怪,衣服也怪!”江竹意扭着头看着洪涛把一件衣服活生生变成了两件,嘴里声嘀咕着。 “怪不怪咱们以后再争论,先暖喝点是真的。别穿,把它盖在腿和身上,这样不光能帮你挡风,我也能暖和点。别看我穿着羽绒内胆呢,但没了外面这层,风一吹就透了。”两个人离这么近,在声的嘀咕也能听见。洪涛倒是不在意她什么,但很在意她使用这件外衣的方式,合算这件衣服还不是完全给江竹意穿,得两个人合用。 “抠门!”江竹意真不知道什么好了,这个男人好的时候真好,比如那锅排骨,还有这两次特意开车来陪自己蹲守,虽然他没,但实际上确实让自己舒服多了。但坏的时候也能气死人,什么斤斤计较、市侩、没风度、胆如鼠、肆意妄为这些贬义词都可以和他紧密联系在一起。有时候好得让你想起来脸红,有时候又坏得让你咬牙切齿,这就是此时江竹意的真实感受。 “你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呢,我好心好意把衣服给你挡风,最终还落下一个抠门的评价。总不能我把衣服全给你,然后我自己冻病了你才高兴吧?你哆嗦什么?这不挺暖和的吗……” 衣服盖在了江竹意的身前,洪涛干脆把自己的两只手也钻进了衣服里,等于是从身后搂着她,顺便把她当成了挡风装置。姿势是不太好看,但确实比刚才暖和多了,可是从自己大腿上传来的动静让洪涛有点诧异,江竹意突然幅度的哆嗦了起来。 “……”江竹意少见的没吱声,只是把脖子使劲缩了缩,好像是真的很冷。 “你要是太冷了干脆还是回去拿大衣吧,飞贼不定半个时就出来,也不定得好几个时才出来,照你这个状态……”为了让江竹意感觉暖和一点,洪涛把双臂又紧了紧,让她紧贴在自己胸前,这样可以让她完全处于衣服的包裹中,还能享受自己的体温。可她的颤抖非但没停止,还越来越明显了。不光是抖,呼吸也变得粗重了起来,洪涛凑在她耳边都能明显听到。 “我你不是因为冷吧?呼……呼……”这时洪涛突然觉得怀里的女人不是因为冷才哆嗦,她不仅不冷,身上、手上、耳朵,凡是自己能触碰到的地方都热乎乎的。而且还有一个规律很有意思,她的每次颤抖居然是随着自己声话开始的。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洪涛又把嘴唇靠近往江竹意的耳朵边上靠了靠,轻轻向她耳朵里吹了两口气。 “嗯……”这下江竹意直接就软了,没错,她的整个身体就像一摊泥,完全瘫软到了洪涛的腿上,嘴里还出了一种很细微的呻吟。 洪涛立马就明白了,江竹意不是冷,而是被自己刺激到了身体上最敏感的部位。耳朵!她的耳朵居然这么敏感,由于自己正好贴近话,气流稍微一吹拂,她的身体就起了反应,用俗话讲就是情了。 这种事儿洪涛只是听过,是有一种女人身体特别敏感,只要找准了她们的弱点,很平常的刺激就能唤起她们的**。而且这种女人一旦被刺激得足够深,就会很难自控。原本洪涛以为这都是某些男人的幻想,根本就没往心里去,谁承想真让自己遇上了。 “我滴啊,你得有一百三四十斤了吧,表面上看挺苗条的,原来长了一身贴骨膘啊!我姥姥了,贴骨膘的女人最难斗,你想啊,她们长肉都偷偷长到骨头缝里,心眼子还不多的浑身都是!”这个机会可非常难得,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洪涛开始没话找话,故意凑在江竹意耳朵边上低语,话的声音很,但吹出去的气流很大,与其是是话,不如是在喷话。 “我……我有点热……”江竹意真的受不住了,浑身不再颤抖,而是换成了幅度更大的扭动,不光上身在扭,下身也在洪涛大腿上不停蠕动,话的声音断断续续,连底气都没了。 “我的手有点冷,去你衣服里捂捂没意见吧?你看啊,石膏这个东西不保温,外面温度低它也低,我就捂一会儿……”这下洪涛百分百确定了,江竹意就是传中的那种特别敏感的女人,怪不得平时她都用头把耳朵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原来是在保护命门啊。一想到这里,洪涛又开始犯坏了,又便宜不占王八蛋嘛,虽然不敢拿她真的怎么样,但占点便宜还是可以的,比如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感受感受,顺便也试探试探她是否真的进入了那种状态。 “嗯……”随着手上传来一种软软的饱满感觉,怀里的女人扭动得更厉害了,嘴里喘气的声音就像拉风箱,整个脑袋都向后仰起,眼睛闭着,像一个任取任夺的羔羊。 121章 不长眼的贼! “嘶……这可是你自找的,不能怪我……”这时洪涛有点后悔了,不该如此去挑逗她,因为她在自己大腿上扭动的福度越来越大,很快就影响到了自己,受到的影响越大、感受她扭动的刺激也越大。 Ww W COM嘴唇干、呼吸变重、心跳加、一阵阵的过电般的感觉从下体袭来,最麻烦的是自己的胆子也变大了,有要摆脱理智控制的趋势。 “嗯……”洪涛还是被**控制了,用嘴唇捉住了江竹意的耳垂。怀里的女人立刻就像被电到一样,身体猛的一紧,出一声闷哼,然后又逐渐松弛了下来,松的非常彻底。 “啊……不……”光一个耳垂好像还不够,洪涛的魔爪此时也有了行动,轻轻把江竹意羽绒服的拉锁全部拉开,然后伸了进去。江竹意彻底迷失了,她整个身体弯成了一张弓,头和腿拼命的向后,身体却向前突起。。。。 “嗯……”很快,江竹意连声音都不出来了,她的嘴被另一张嘴死死堵住,除了能从鼻孔里喘着粗气之外,车棚里又恢复了平静,轻微的婆娑声响被淅沥沥的细雨完全掩盖了。 “咔嚓……吧嗒……”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正在江竹意脖颈上亲吻着的洪涛突然听到了一个不同于雨声、喘息声的声响,哪怕是在这种情况里,他那双调音师级别的耳朵依旧保持着部分功能。 “嘘……有情况!这孙子真是该死啊,太没眼力见儿了!”洪涛被脑袋指挥了很久的大脑袋也在这一声轻响中恢复了指挥权,并在第一时间就用伤手捂住了江竹意的嘴。 她此时上身已经失守很久了,洪涛的右手正在温暖的内衣里活动,根本不想钻出来。可是不出来肯定不成,要是让江竹意继续维持这个状态,飞贼就的从眼前消失,她还得当自己的胳膊用呢。 “……”十几秒钟之后,江竹意的神智也被冰冷的空气唤了回来,洪涛的手是从自己衣服里撤走了,可是还溜了一条缝隙,冷风呼呼的钻了进去。 “听我,深呼吸几次,然后慢慢把双手举起来,瞄准正前方左边的高墙。咱们只有一次机会,咬牙坚持一下啊。”洪涛就是故意的,他必须让江竹意尽快清醒过来,虽然这种方式有点缺德,可是和抓飞贼相比,孰轻孰重很好衡量,江竹意也不会因此埋怨自己的。但她到底清醒了多少,洪涛还不敢确定,只好凑在她的耳边用极的声音问,这次不敢一边话一边喷气了。 “……”怀里的女警察沉默了几秒钟,开始深呼吸,两三次之后,用力的点了点头,示意她已经准备好了,洪涛这才把左手从她脸上挪开。 飞贼确实来了,和梦境里的情景几乎一模一样,大宅子里此时已经有了动静,还有手电光束不时晃过,只是刚才洪涛和江竹意太投入了,没觉察。那两下响声来自飞贼携带的伸缩梯搭上墙头时的碰撞,这时大半个人影已经出现在高墙上,他正在越过铁丝网,然后单臂就把伸缩梯提了上去。 “别怕,相信我,钢弹无敌、百步穿杨……”此时怀里的江竹意也看到了墙头上的身影,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肾上腺素分泌的太多了。洪涛再次把头微微低下,凑在她耳朵旁安慰了一声。她必须不能抖,否则自己的钢珠再厉害打不到也是白搭。对付一个全须全尾的飞贼,洪涛真是没把握,哪怕前面还有一道鱼线弄成的绊马索,依旧没把握。 “……”江竹意又是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深呼吸,手臂也逐渐稳定了下来。 “刺啦……咔哒……”墙头上的飞贼已经把伸缩梯拉了上去,大概判断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就利落的把梯子展开,准确的搭在了夹道西侧的电缆上,稍微用脚踩了踩,觉得没问题之后,毫不迟疑的迈开了第一步,向着夹道对面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江竹意觉得时间都快停止了,她用自己双手死死撑住弹弓,仔细体会着从洪涛左手上传来的感觉,慢慢瞄向那个黑影。可是身后的洪涛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迟迟不见动静,甚至连他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这时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噗通、噗通、噗通…… “崩……啊!咔嚓!咣当……哎呦……冲啊!”就在江竹意觉得心脏都快跳出来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然后各种声响就连成了一片,一声接着一声。 正走在半空中的那个黑影突然跳了一下,然后身体一歪就从梯子上掉了下来。不过他的身手真不错,反应极快,身体刚刚失去平衡就把双手都伸了出去,准确的抓住了横梯。虽然横梯被他一带也横滚了一下,一头离开了高墙掉了下来,但有了这么一个缓冲,他总算是没横着摔在硬硬的地面上,不能平稳落地吧,也还算软着6。 对于这个变故,飞贼根本就没有任何思想准备,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就算这样他的手上依旧被横梯划了个大口子,可最疼的地方不是手而是下巴,现在他的嘴已经合不上了。至于到底是什么玩意打的,他至今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样子下颌骨应该是脱了臼,或者干脆就是碎了。 悍匪!绝对的悍匪!受到如此重伤和惊吓,这个飞贼落地之后的第一反应也不是去看伤口,而是马上翻身站了起来,一脚踢开斜在自己面前的伸缩梯,拔脚就往前跑。 “嗨……噗!啊……”可惜还没等他的眼睛适应了更黑的夹道内部环境,一只穿着平底皮靴的脚就出现在他瞳孔里了,估计他连眼睛都没来得急闭上,本来就遭受到重击的脸上又被重重的踢了一脚。这声惨叫可真叫惨叫了,和洪涛那个破锣嗓子比起来毫不逊色。随着惨叫声,他的身体也被踢得向后翻倒了过去,重重的撞在了墙上。 122章 顺手牵羊 “我艹!完了、这哥们胳膊完了!真狠啊……”这一脚不是洪涛踢的,他此时还在车棚里坐着呢。 Ww W COM不是他胆不敢冲出去,而是坐的时间太长、上面还压着一百多斤重量,两条腿都失去了知觉,麻了……。 不过这一脚的过程他全看到了,还有后面的衔接动作也都看到了。江竹意还没等那个飞贼完全倒在墙根下,第二脚就已经跟了上去,重重的踢在了对方肋骨上。再然后就是一个标准的横锁,两条腿夹住了对方的胳膊,拧腰、旋转、下蹲。只要是人类的胳膊,谁也禁不住这样的折磨,关节会被生生掰断。不过那个飞贼愣是一声没吭,洪涛没有挑起大拇指赞一声汉子,而是觉得牙根儿直痒痒。这哥们估计已经被第二脚生生踢断了肋骨,疼晕过去了,不是不想喊,而是不能喊了。 “我的电台呢!?”剩下的事儿就简单了,江竹意只用了两秒钟就把手铐烤好,然后开始满身的摸。 “车上呢……给你电池……”洪涛的腿这时候刚刚有了点知觉,正呲牙咧嘴的从三轮车上往下蹭,听到江竹意的问题,从裤兜里掏出电池同车钥匙一起扔了过去。 “……你自己能看住他吗?”此时的江竹意已经和几分钟之前那个浑身瘫软的女人完全判若两人了,浑身都是战意,一双眼睛在黑夜里都着绿光,看得洪涛直想躲,这尼玛就是疯子啊! “脚老太太都能看住他,你去吧,我腿麻了,活动活动就好,没事儿……”地上那位和死猪一样,又被拷了个背拷,估计身上好几处的骨头都断了,洪涛觉得自己没啥危险,冲江竹意挥了挥手,然后又把车钥匙扔了过去。 “兄弟,别恨我,我这也是形势所迫。再了,我这也是救你啊,别看这个丫头下手没轻没重,那也比直接吃枪子儿强不是,好歹你还能活着,好死不如赖活着嘛。但凡没把你崩了,过个十年八年再出来,你还是一条好汉,接着折腾他们丫挺的,别手软,倒时候哥们给你去庙里上香祈福!” 江竹意一路跑去夹道北面的车里拿报话机了,她要第一时间通知附近蹲守和巡逻的警力来协助。洪涛则扶着墙一步一步蹭到了飞贼附近,打算忏悔一下自己的罪行,再安慰鼓励一下他。至于他听得见听不见就另了,最好别听见,这番话不是给他听的,而是在安慰自己。 “这啥玩意?”刚从兜里掏出根烟想压压惊,洪涛突然现自己脚边上有个黑乎乎的东西,用脚踢了踢,不像是衣服,还挺重,于是叼着烟蹲下身,伸手把那个东西拿了起来。 “我艹……不会吧,哥们你没少划拉啊……你这是把国家的外汇储备全兜了底啦?”拿在手里的东西是个黑布袋子,看摸样应该是自制的,一米多长一扎多宽,估计是这个飞贼系在腰间装赃物用的。布袋上没有拉链只有扣子,解开两粒借着烟头的光亮向里一看!好嘛,一沓一沓的绿色纸币排了一溜,全是大面值的,看样子得有几十万,美元啊!另外就是一些珠宝饰,塞满了整个布袋子。 “这尼玛就叫不义之财吧?要是再被没收上去,放到国库里还得勾引着别人犯罪啊!不成,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还是哥们替你们化解了这份罪孽吧……罪过啊!罪过!”只费了不到一秒钟时间,洪涛就服了自己,这个钱必须拿,拿了没毛病,不拿就是犯罪。 这个宅子里住的是官员啊,他们家里哪儿来的这么多外币?还不存在银行里,这不已经很明问题了嘛。再看那些珠宝饰,哪一件儿也不是次货,拿出一个来就够普通家庭吃喝半辈子的了。自己不把这个包全拿走就已经很不正义了,哪儿能再让这些罪恶之源去坑害其他人呢。 当下,洪涛数了十沓子钞票塞到了自己的红塑料桶里,上面用破布一盖完事儿,那个布袋子依旧扣好放在墙角,自己则继续坐在三轮车上一边抽烟一边揉腿。布袋子里还剩了五六沓子钞票,不是不想全拿走,而是塑料桶装不下了,里面还有一张撒网。原本是多半桶东西现在也不能显得太多,江竹意有的时候观察能力很强,一切还是心点好,贪心不能太重,很多事儿都是坏在贪这个字儿上。 为啥还带着一张撒网出来呢?这也是洪涛伏击计划中的一部分。原本自己是这么设计的,先用弹弓把飞贼打下来,不管他失去没失去抵抗能力,兜头就是一渔网,基本也就没啥蹦头了。 别看渔网的威力,只要被罩上,短时间内很难解开,束手束脚是肯定的。这玩意不是洪涛想象出来的,而是经过很多次实战演练总结出来的。它只要挂到你身上的任何一处,你就慢慢摘吧,还别急着拽,手指头勒断了你也拽不断它。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和江竹意在三轮车棚里有了这么一段亲密接触,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腿居然被她给坐麻了,于是在美女面前智取歹徒的戏码就没了。 但洪涛不后悔,古人不是云了嘛,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现在自己就很满足了,一个飞贼换了十万美元,好像不太亏啊。如果一年能有七八个这样的飞贼出现,自己还上个屁的班啊,干脆转行去专业抓贼得了,年薪百十万美元! 至于这笔赃物会不会给自己和江竹意招来麻烦,洪涛觉得可能性非常非常低,基本趋近于零。先这笔钱很可能是没数的,为啥这么呢,因为这个飞贼基本不会在盗窃现场一笔一笔的去数,他只是一股脑的往包里装,这是人之常情。另外这笔钱很可能也不会得到失主的确认,别忘了,失主可不是普通人,公安局没法直接去质询丢了什么,只能听人家丢了什么那就是丢了什么。少了的赶紧去找,多出来的也不敢乱,这叫规矩。否则会因为这点事儿不知不觉的得罪很多得罪不起的人,那你这个职位就算做到头了。 就算落到一个最坏的结果,失主和贼都明白无误的确认这笔钱的存在,那也没法找,总不能无缘无故因为一个贼的口述就去怀疑抓捕他的警察吧,连正式的质询都不会有,否则以后谁还去抓贼啊。找不到江竹意头上,那就找不到自己头上,因为自己在这件案子里是根本不存在的人。 最终结果就只能由这个贼来承担了,不管他如何,这笔钱也得算在他脑袋上。而且洪涛此时已经不把他当活人了,这么多赃物,还是连续入室盗窃,打个数额极其巨大、影响极其广泛、性质极其恶劣的前缀完全够格儿了。 只要这三个极其落到罪名前面,这个人的结果就是吃花生米,还得是从重从快,连缓刑都不太可能。他被啪的一声,这笔钱就从世界上消失了,标准的死无对证。 123章 连夜转移 要这个赃款应不应该拿的问题,洪涛还是没啥心理负担,虽然他还不像舅舅那帮人一样穷凶极恶的四处去坑蒙拐骗,但是部分认同他们的观点。Ww WCOM这么多人在挖墙脚,现在有一块城砖无意中落到了自己脚边上,自己是把它搬回去放到墙角上等着别人来挖呢,还是直接搬回家? 答案已经很清楚了。假如这块砖搬回去还能好好的放在墙角上起作用,那就把它搬回去,自己费点力气都认了。可自己这些年看到的事实证明,前脚把这块砖搬回去,后脚就会被人拉走,要是这样还特意给放回去,不就真成二傻子了。 “你的腿怎么样了……今多亏你,刚才是我误会你了……还疼吗?”这时气喘吁吁的江竹意拿着电台跑了回来,看到洪涛还坐在三轮车上揉腿,终于算是有了点人味儿,了句暖人心的话。 “疼?我都忘了疼了!要是每次挨揍之后都能有刚才那种补偿,你揍我一顿我都不疼!”洪涛把烟头扔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头湿漉漉的江竹意,裂开嘴笑了。这次笑得很开心,哪怕是在漆黑的夜里,也让江竹意觉得眼前一亮,太阳光了。 “……不许胡……刚才……”但是这股阳光过后,江竹意立刻就矮了半截。刚才?洪涛的刚才好像和自己的刚才不是一个时间段,而他的刚才想起来就那么让人无言以对、那么让人羞愧难当,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什么好了。到底是甜蜜多一些呢,还是羞辱更多? “今晚估计就这样了,你在这里等支援,我就先闪了。对了,记住我的话,你是在附近巡逻的时候偶遇他跳墙,然后用石头打中了他的脸,这才制服他。我从来没和你在一起,也从来不知道有这件事儿。还是那句话,别问为什么,再问我就还变回以前那个无赖。” “梦的事儿只有你我知道,其他人都不成,包括我的家人和你的干妈,如果被人知道了,我们俩瞬间就会变成科学研究的白鼠,生不如死,这个道理不用我你也该明白。这两你就先享受享受当英雄的滋味儿吧,要是哪闲下来了,就到家里去找我,我今刚下班,每隔五半就去上班一半。千万要算好这笔账,否则去撞了锁可别怪我。” 洪涛已经听到了隐隐约约的警笛声音,也不再和江竹意臭贫了,披上自己的冲锋衣、提起水桶,叮嘱了江竹意几句之后,不等她有反应,就扭头往夹道北口快步走去。 “哎……你给我站住……你回来……你混蛋!”江竹意原地眨巴了好几秒钟眼睛才反应过来,合算他又想和上次一样把自己摆布的团团转,然后让自己欠他一个大大的人情。可是不管怎么叫他也不回头,两条大长腿越迈越快,很快就走远了。追上去和他清楚这件事儿……不成啊,身后还一个飞贼呢,万一要是让他醒过来跑了,那不就全白忙活了。可自己还有很多话要和他讲,他怎么可以就这么跑了呢!犹豫间,洪涛已经走到出了夹道北口,还回头冲自己呲了呲牙,一闪身就消失在雨夜里。 “都怪你!都怪你!”江竹意很失落,按抓到了飞贼应该高兴才对,而且是无比高兴,这可是市局点名的大案啊,自己想不出名都不太可能了,再加上次的事儿,和洪涛的一样,自己恐怕是要一飞冲了。可是看见地上趴着的那个家伙,自己怎么就高兴不起来呢?如果他不出现……或者晚出现一会儿该多好……想到这里,江竹意又不禁为自己的想法震惊、羞愧,然后这个飞贼就成了她的泄工具,连着几脚又踢了上去。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这时洪涛已经到家了,不过他一分钟都没停留,进屋拿了一个带锁的公文包出来,然后开上车一路又向东而去。 虽然是雨夜,但洪涛把车开得飞快,很快就到了三元娱乐城的北侧。这时他把车停下,步行进了旁边的区。这里有个卖部昼夜不关门,洪涛就在这里打了个电话,然后钻进车里点了根烟静静的坐着。 “你又抽什么疯啊!冻死我了!”不多时,一个俏丽的身影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拉开车门直接坐到了驾驶座上,顺势把一双冰冷的手塞进了洪涛的脖子。 “别闹、别闹,我从单位顺了点账目回来,你帮我保管好。这可是咱俩之间的秘密哦,不许四处乱去,你张姐最好也别告诉。”洪涛没工夫和孙丽丽纠缠,她愿意占便宜就占吧,现在这个公文包才是重点。 “你拿单位的账目干嘛用?你又不是会计……”孙丽丽并不太在意洪涛的话,把公文包往自己腿上一放,继续揉搓这洪涛的脖子。 “现在我们单位正在精简人员呢,万一哪他们要精简我,我手里也好有点反抗的武器不是,总不能就这么白白把大爷开了吧,找个工作多不容易啊。”洪涛干脆撩起衣服下摆,把她的手放到了肚子上。这个女人很好糊弄,有点便宜就知足,只要让她高兴了,怎么都成。 “就你贼!要不你把你们单位老总带店里来,我找个姑娘陪陪他,然后录个像啥的,电影里不都这么演的嘛,你用这个破玩意能威胁谁啊!”孙丽丽摸着洪涛的肚子,高兴了,不仅没问洪涛从单位里偷拿文件的事儿,还给洪涛又出了一个更损的主意。 “我们单位老总是个女的……”洪涛咧了咧嘴,瞎话是张嘴就来,还配着表情。 “那不正好儿嘛,还用什么威胁,你干脆自己上不就完了,她还能舍得开除你,嘻嘻嘻嘻……”三句话不离本行,孙丽丽立马就挥了一下。 “她要是有你这个眼光,早就当总公司老总了。切,老子还不乐意伺候她呢。等你哪财了,我就给你当男秘书去,保证让你笑!”洪涛也不是示弱,把话原封不动的又扔了回去。 “哈哈哈哈……那可不定,你洗干净等着姐姐我吧,保不齐哪还就真财了呢!就这点事儿?”孙丽丽觉得和洪涛没事儿逗一逗很过瘾,笑得浑身乱颤。笑够了,手也暖和了,这才提起公文包准备下车。 124章 提心吊胆 “对你来是事儿,对我可是大事儿啊,别不当回事儿!”洪涛不敢太关注这个公文包,别看孙丽丽大大咧咧的,你要以为她真傻那就是你傻了。WwWCOM她要是傻能从那么多姿色也不比她差的姐里脱颖而出?这都是人精!对付人精你就得装傻充愣,利用她们的不经意来蒙混过关,越自然越没事儿,越紧张越麻烦。 “要不你上去坐会儿吧,我陪你喝点儿,今没有那些人在。”孙丽丽兴致挺高,洪涛能来托付她很私人的事情,还是很重要的事情,这明他真把自己当朋友,真是没用有色眼镜看自己,这种感觉比什么都令人舒服。至于他这个公文包里装的是啥,她根本就不关心,是不是赃物无所谓,什么法不法的,对于她们这种都在违法的人来,法律还有啥用根本就不清楚也不想清楚。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你看得起我,我就不辜负你,这才是她们的人生哲学。 “下次吧,我是从单位偷跑出来的,还得赶回去值班呢,时间长了会被人现的。”还是瞎话,编的这叫一个圆啊,洪涛自己脸上都有点热了。这么骗一个心眼还不错的人,罪过啊!不过洪涛也想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补偿她和张媛媛,好人总该有好报,这样才能让更多人乐意去当好人,好人才会越来越多。 “那你慢点开……”孙丽丽一点没怀疑,洪涛上班的情况她也大概了解,都能半夜出去钓鱼,跑出来一趟也很合理。当下开门下车,用公文包顶在脑袋上挡着雨丝向路口南边的娱乐城跑去。 公文包里肯定不是啥文件,那里面锁着十万美元的赃款和两本画报,这就是洪涛的最后退路。假如事情真的找到了自己身上,那这笔钱就肯定不能被现,否则自己就真有大麻烦了。不想让钱被现,那就得把它藏起来,藏在哪儿呢? 先被否定的就是自己的所有亲属,还有和亲属关系紧密的人,所以舅舅和他那一群狐朋狗友都不成。其次平时和自己来往密切的人也不成,比如同事、朋友、还有那些混子。最后就是不能藏在家里,哪怕挖个五米深的地洞也不成。警方一旦怀疑上你了,你挖到地球另一头去也得露馅。 想来想去洪涛就想到了孙丽丽和张媛媛,再比较一下她们俩的性格,还是觉得孙丽丽比较合适,因为她相对来更相信自己、也就更好糊弄。而且孙丽丽还有一个很特殊的优势可以利用,就是她的身份。 像她们这种在夜店里混的女孩子,身份一般都是假的,化名好几个、身份证好几张,去不同的地方就用不同的身份证明,只要不是特别贴心的朋友,同事之间都不太清楚互相的准确来历。万一自己真的出了事儿,以她的处事习惯和经验,肯定是拿着这笔钱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美国中央情报局来了,也没法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 至于把一笔巨款放到孙丽丽那里安全不安全的问题,洪涛就不去考虑了。这笔钱本来就不是自己的,要是最终又被别人拿走了,那就当自己从来没拿到过。反正不管怎么,先要把危险降低到最程度,然后再聊钱的问题。要是人身安全都不能保证,给你一亿美元,你有命花吗?本末不能倒置,贪心也要有限度,底线必须守好,这才有可能占到便宜。 处理完了这一切,洪涛很快就返回了自己家,洗了个澡往床上一躺,开始在脑子里过电影。把之前所生的一切都一幅一幅的慢放,尽量精确到每句话、每个动作,以便查看其中还有没有什么疏漏的环节。这也是洪涛的一个习惯,凡是有事情生之后或者要去做之前,他都会在脑子里仔细演绎一遍。 “靠,千算万算还是忘了一件事儿!”突然,洪涛从床上坐了起来,皱着眉咬着嘴唇运了半气,才又慢慢躺下。 果然有遗漏,还是不的遗漏,很可能让这件事儿出问题。自己为了抓住飞贼,不光准备了弹弓、渔网,还有几股鱼线绑在电线杆子上呢!现在是凌晨三点,鱼线是黑色的,没人会注意,可万一现场勘查因为下雨挪到了今早上,那可就瞒不住人了。两根电线杆子之间为啥会有几股鱼线?这个问题就得好好研究研究了,难道飞贼还有同伙儿?反正不管勘察人员怎么想吧,这几根鱼线终归是个隐患。 可明知道它是隐患自己也没辙,现在去现场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大夜里的还下着雨,自己不睡觉还偏偏跑到一公里之外的案现场去溜达,根本就没法解释。而且就算亮了自己也不能去,更不能让别人去,万一警察在那里设了蹲点的人观察,自己一去就是送上门的二傻子。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硬着头皮等,就当那几根鱼线不存在。如果它被现了,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到自己头上,要是没被现,它挂在那里几年关自己屁事儿呢?不管怎么琢磨,自己也不该去看。好奇心这个玩意,有时候是很害人的,必须要克制它。 连着好几洪涛都再没听到有关飞贼的消息,自己那些兄弟还有附近居民嘴里倒是有一些传言,是在那个雨夜中,后海夹道里来了不少警察,但到底是干什么去的不清楚。 江竹意在这几里也消息得无影无踪,洪涛曾经想过找个借口去派出所打探打探,但又忍住了。即便打探到什么又如何?她要是有时间、想来找自己那她会自己来的;她要是没时间、不想来的话,上赶着也没啥意思。另外像这种级别的案子,派出所基本没啥权利过问,他们也不会知道太多案情审理方面的事情,去了也是白去,啥也打听不到,还容易露出破绽。 倒是孟津那边应该知道一些情况,这个案子如果市局没有特别需要的话,不定不会拿走,最终还会放到分局里来审理,他们只起到一个协调、协助的作用。 可是想了再想,洪涛也没去给孟津打电话,因为这不太符合自己以前的行事风格。对于一个不惹事就不联系的人,突然主动打电话,话里话外还很关心某个重大案件的审理情况,孟津肯定会起疑心的。别看他是个不咋地的警察,但他终归是警察,还是刑警,不咋地只是他的人品,并不明他在业务上也不灵。 125章 便服的她真美 这就么过了四五,洪涛逐渐也把这件事儿放到了一边,整琢磨它也没用,尽人事听听命、该死吊朝上,这是洪涛一贯的作风。 Ww WCOM只要事情出了,也就坦然面对吧,不去有意为难自己,更不去每殚心竭虑的琢磨。 周末的时候,洪涛正好赶上下班,没抗住吴导和严总的诱惑,又带着一只伤胳膊去了旧宫。经过两两宿的奋战,虽然在麻将战役中略有损失,但在扎金花战役里却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周一早上,带着几百块胜利的果实,洪涛美滋滋的去了趟积水潭医院,他要去问问医生石膏能不能拆,整手上带着一个硬硬的拳套很不舒服。查验的结果是能拆,医生他的骨头恢复得挺好,不用再石膏固定了,但为了保险起见,最好买一个护掌戴上,正好医院里就有…… “唉……连医生都开始搞创收了,真是全民向前看啊,这可咋整!”回家的时候,洪涛左手上多了一个露指手套般的玩意,三十块啊,黑到家了。洪涛买的原装进口钓鱼手套才三十多,和这个手套一笔,简直就是奔驰与夏利的区别。这个手套一看就是街道厂的工艺,缝线都不直,而且不是皮的,而是人造革。 买,主治医生推荐的东西,就算明知道它没啥用、不值钱也得买。这不是买的疗效,而是买个安心。医生、教师都是比较特殊的行业,也是要求有一颗公心的职业,心必须正直。要是他们也都把心眼儿偏向了孔方兄,那这个社会就要出问题了。 病人碰上这样的医生会是啥想法?这尼玛不是喝人血吗!医生、医院都开始喝血了,那老百姓还会去重视道德吗? 这样的教师教出来的学生是啥样的?教书育人啊,教师不光是在教授孩子们知识,他还有教授孩子们做人的责任和义务。要是他们都整为了钱削尖脑袋去钻营了,孩子们是不是也得有样学样? 在家里是家长当钱串子、到了学校是老师当钱串子、进入社会满眼还都是钱串子,这些孩子会学成啥样?他们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里只会有一个钱字,其它啥都没有。一起什么事儿,他们想到的不是法律、道德和良知,他们评判所有问题的唯一标准永远是钱。 难道医生和教师不用生活吗?他们不需要挣钱吗?需要,医生和教师也是人,当然需要养家糊口,但他们不应该直接卷入市场经济里,他们得有高于常人的操守,这是职业的必然要求。 假如一个医生为了赚钱给病人多开药、故意拖慢治疗进程、把病当大病治;假如一个教师为了多创收,拼命给孩子增加学习成本,不再以教书育人为楷模,那整个社会里最基本的信任、最基本的动力就没了。 公立医生、教师、警察这种职业,他们入行之前就该明白,靠工作是无法家致富的。既然选择这个行业,第一要务就是个人操守。如何保住这份操守呢?光靠他们个人是不成的,个体无法对抗社会。 要想保住他们的操守,保住整个行业的操守,必须要靠社会、靠政府。国家要保证这几种职业的收入在社会平均线之上,也就是让他们做到衣食无忧,还得比普通人高一点,否则谁乐意去干这些职业呢? “爱尼玛咋整就咋整吧,现在是生手拉胡琴,自顾自啊。我先把院弄好,然后再整个买卖啥的,光靠上班好像不太够用啊……”还没到家呢,那个所谓的特效红外线磁疗护掌就飞出了窗外。 这破玩意不光做工不好,戴在手上还有一股子臭胶皮味道,要是再出点汗,嘿,就和三伏光着脚穿胶鞋跑了三公里之后的味道差不多。护不护手掌洪涛不清楚,反正戴着它挤公交车肯定管用,谁敢挤咱就伸手让他闻闻! 刚拐过刘奶奶家的院子,洪涛突然觉得阳光明媚了起来,不远处一位身着红色羽绒服、留着披肩长的婀娜女子正在和刘奶奶话。从背影上看她的年纪应该不大,包裹在牛仔裤里的屁股也很紧致,两条腿又长又直。 “刘奶奶,这是谁家闺女啊……您不是老给我介绍对象嘛,要不这个就介绍给我得了!”瞬间,洪涛就把平时躲都躲不及的刘奶奶当成了自己的亲奶奶,巴巴的凑了上去准备有枣没枣先打三杆子,顺便也看看她的正脸,是不是枣。 “去,别耍贫嘴,没个正型儿……正好你回来了,赶紧带江同志去你家院子里转转,这不是又到防火月了嘛,你家院子里老房子多,你还抽烟,最危险。”刘奶奶一看见洪涛还真和看见亲孙子一样,老脸上都笑开花了,拉着她身前那个姑娘就迎了上来。 红衣服女子一转身,洪涛立马就愣了,江竹意!而且是不穿警服、披散长、脸上带笑的江竹意,这真是头一次见啊。要这个型吧,非常能改变人的五官和脸型,看惯了带着帽子盘着头的她,猛然再看到长飘飘的她,要不是如此近距离又有刘奶奶的话垫底,洪涛还真就认不出来她了。 “……江警官!哪个江警官……快让我摸摸!我们单位里出了点事故,眼睛暂时失明了。”当然了,这一楞的时间非常短,在电光火石之间,洪涛的眼神立马就散了,失去了焦点,然后张开双手,摸索着就向江竹意扑了过去。 “你这倒霉孩子,有这么咒自己的嘛!去去去,别耍贫嘴啦,快带着江同志检查工作去,人家还要去别处呢,没功夫和你一家耗着。听奶奶一句话,别那么拧,让人家进院子里看看能咋滴啊,快去!我还得帮居委会防火宣传材料去,你别非逼着我老太太多跑几步路啊。”可惜洪涛没抱到江竹意,却差点把刘奶奶抱上。老太太心里还是旧黄历呢,生怕洪涛再和江竹意生矛盾,在这项检查工作上给组织添乱。 “得嘞,您往东我绝不往西,别看一眼了,只要您话,马上拆了我家院子都没意见。走吧,江警官,欢迎莅临寒舍检查工作,鼓掌!”这次洪涛真是打心眼里感谢刘奶奶了,这件事儿办得太和心意了,不光把江竹意送到了嘴边,她老人家还不跟着,懂事! 关于上架的那点事儿 每本书都有这么一篇东西,刚开始写书的时候是为了能不能签担忧,后来是为了能不能上架担忧,再后来又为了上架之后成绩担忧,反正总有的愁,闲不住。WwW COM钱啊,你杀人不见血的刀! 本来月中就能上架,我不是想在新书月票榜上也露个脸嘛,于是心思一动,就又拖了半个月。其实原来我也不考虑这些,爱哪上就哪上,都有啥榜我都不清楚,还得读者来告诉我,你上了啥啥啥啦。 可越是那样心里就越踏实啊,无知者无畏嘛,啥也不想就是傻写。实话,写的越多人就越滑了,从动笔开始就算计,哪大概能签约、第一个推荐什么时候来、何时上架比较合适。结果算来算去,还是尼玛没算清楚,这数学学的…… 好了,爱算清楚没算清楚吧,算来算去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获得好成绩。好成绩哪儿来的?诸位捧场呗,所以前面都是废话,这句才是真的:一号上架的时候,麻烦诸位有钱的捧的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再不济咱点个订,然后再该干嘛干嘛去也成啊。人不来可以,钱来;钱不来也成,人来;人和钱都不来的……我画个圈圈你!!! 当然了,来了之后还有娱乐项目,俗了点,但用这顺手,加更换月票! 月初是双倍月票,所以呢,还是老规矩,每得到6张月票,就会加更一章,诸位有票!我有章节,谁怕谁啊! 除了月票加更之外,哪位打赏的时候不心多点了几个零,一露红,我立马也加更一章!你有钱,我……这个牛逼我就不敢吹了,散会! 126章 动心了 “嗨,这都一个礼拜了吧,你那边到底啥情况啊,怎么也没见你一声呢,不会是踏上脚蹬板立刻变心眼了吧?其实我以后也还有利用价值的,你得把眼光放长远一些,别刚过河就拆桥。WwWCOM” 一边往自己家走,洪涛一边斜着眼观察江竹意,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和以前不一样了,具体哪儿不一样也不出来,反正就是稍微顺眼了点。等刘奶奶一走远,洪涛就迫不及待的打听起来她的现状。 “我前就来过一次,你不在……”没话脸先红,声音还变得柔和了,江竹意真和以前的江竹意不一样了,难道警服还有控制情绪和性格的作用? “哦对,我大前下午就该回家,只是没想到你能来,就去同事家玩了两。警察同志,我们家没什么易燃物,不信您自己看看。”进院门之前又遇到一个邻居,他也对江竹意这身打扮有点意外,盯着看了好几眼。为了不让他多想,洪涛故意把脸拉得很长,很不情愿的把江竹意往院子里让,弄成公事公办的样子。 当然了,洪涛心里还是很欢迎江竹意来的,准备的自己已经等了她好几,但她一直没出现。现在看来她前就来过,今又特意来了第二次,还是专门为了找自己来的。为啥这么肯定呢?因为她算清楚了自己前应该在家,这就明她很上心。一个女孩子如果对一个男孩子上下班的时间很上心,那就很明问题了。 另外冬季防火检查的工作也不是派出所的主业,它应该是街道办事处的任务,片儿警只是个协助的角色。既然她穿着便装来,那就明她没上勤,又是来检查防火的,这不就是很明显的借口嘛。穿着这身儿衣服来检查防火?那以后家家户户都得用易燃物把院子塞满,然后等着她这样的女警上门来检查。 “嘿嘿嘿……你是不是化妆啦?还喷了香水!”刚把院门关上,洪涛就原形毕露,低着头凑到江竹意脖子上又闻又嗅,然后坏笑着出了一个令江竹意脸直接红到了脖子的事实。 “……我还要去检查别的院子……”性格这个玩意真是不太好装,没经过长期训练的人轻易也装不好。洪涛只用了一句话,就把江竹意的伪装全戳破了,恼羞成怒的她这次没有暴起伤人,而是选择了逃避。 “哎哎哎……怎么又急了,不不笑不热闹,我这不是为了让你轻松点嘛。你看我家又不是渣滓洞,你之前也来过,就我一个人,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走?来了就别想走!送上门的鲜肉怎么能眼看着溜走呢?脾气大没事儿,咱会哄啊,不好哄也没关系,咱不是还有厚脸皮呢嘛。一边嘴上忽悠,一边手下用劲儿在后面推着,总算是把江竹意推进了屋。 “你干嘛锁门啊!”可是洪涛进屋之后的举动让刚刚有点放松的江竹意又紧张了起来,他把屋门从里面反锁了,钥匙还揣进了兜里。 “别误会!你看我的手半个多时之前刚拆了石膏,肯定不想再来一次了。实话我从前到现在还没洗脸刷牙呢,您这么干净利落,我整个一个要饭的,这也不太般配是吧。容我先去洗个澡,顶多十五分钟,你就先在这里坐会儿。当然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锁上门比较合适,否则一会儿我再出来,你没影了,那不是空欢喜一场嘛!就当是在你自己家,随便看随便转,想看相册在里屋书架上,里面从我光屁股到大学毕业的照片都有,你先垫补垫补,心里有了底后面就好聊了。” 但凡不是脸皮厚到一定程度的人,绝不可能把这么扯淡的理由得如此通顺。不过洪涛的也是真话,确实一多没洗漱过了,满身都是烟味儿,早点吃的还是炒肝,满嘴大蒜味道,不好好洗漱洗漱真的没法和江竹意近距离接触,就算人家不在乎洪涛都嫌自己脏。没辙啊,谁让咱有个轻度洁癖的妈呢,这都是从培养的毛病,快成本能了。 好在洪涛多少还留了点脸皮,随手把卧室门关上了,否则江竹意就算破窗也得逃出去。前来的时候自己就已经鼓足了这二十多年所有的勇气,结果撞在了门板上,今再来勇气已经就所剩无几,好在是见到人了。 可是哪儿有一见面就洗澡的啊,就算理由再充分,这也很容易让人有些别的联想。不应该见面之后先谈谈气、聊聊工作什么的嘛,几次之后再去电影院、公园转转。这些都是江竹意从所里内勤大姐哪儿问来的恋爱步骤,怎么一到他这儿就全都省略了呢? 什么?江竹意打算和洪涛谈恋爱了?也对也不对。 原本江竹意是没这个想法的,可是自打哪雨夜两个人在三轮车棚里待了几个时之后,她觉得除了洪涛之外好像也不该与别的男人谈了。两个人都那么亲昵了,要是再不把谈恋爱这个环节补上,会让她很别扭。 至于洪涛适合不适合自己,江竹意脑子里还没怎么想过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自己想找个什么样的人当男朋友。谁让他先得手了呢,那就只能便宜他了!这就是江竹意的逻辑。 洪涛喜欢不喜欢自己呢,江竹意觉得肯定的可能性要比否定的可能性多一些。虽然自己以前对他真的不太友好,他对自己也是要多恶劣有多恶劣,但在近期几这种情况好像有所转变。他不光帮自己抓住了飞贼,还和自己坦诚了梦的事情,这玩意不就是梦中情人嘛。 最主要的是不喜欢自己他干嘛要那样对待自己呢?要洪涛是耍流氓,也不是不可能,但江竹意故意不去想那个问题,她从心底期望洪涛不是那样的人。 “屋子倒是挺干净的……”洪涛的家江竹意来过一次,就是上次胡警官带着进来那次,不过当时光顾着和他斗气了,没太仔细看,现在静下心来仔细一打量,第一印象就不错。 对于一个单身汉而言,洪涛家里算是非常非常整洁的,江竹意在这方面很有言权。她从就见识过不少单身汉的宿舍,简直和猪窝一样;上学时也进过男生宿舍,还是猪窝;工作之后单位里也有男警察的宿舍,更是猪窝。 一个人的整洁程度不完全代表他的精神面貌,但也能从侧面反映出他的整体素质。没有一个女孩子是不喜欢整洁的,只是乐意不乐意去收拾的问题。从这间客厅里的情况就能看出来,洪涛还是个很会生活、很乐观向上的人。 127章 优缺点 “烟瘾太大!”第二个印象就不太正面了,洪涛的客厅里有一个非常显著的特点,就是烟灰缸多!茶几上摆着两个、躺椅边上放着一个、电视柜上有一个、窗台上还有一个。 Ww W COM另外茶几下面放着两条烟,上面放着两盒打开的,窗台上还有一盒。在江竹意这个学过侦查、痕迹学的警察眼里,这写细节就明屋子的主人不光烟瘾大,还懒,随手就想抽又不愿意多走动,所以尽可能的把抽烟工具摆放的多一些。 “他喜欢摆弄机械和电器……”第三个印象基本属于中性,既不好也不坏,完全看个人喜好。具体到江竹意身上,估计积极的一面稍微大点。在推开洪涛工作室的门时,她脸上的表情是吃惊好奇多于嫌弃讨厌。 “看过的书还挺多……”第四个印象就比较正面了,这间工作室里要能吸引女孩子注意力的也只有那个大书架了,江竹意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它。走到近前仔细看了看,除了大部分专业书籍之外,少部分国外名著她还是能看懂的,居然还有英文的。爱看书的人,不管喜欢看哪方面的书都不是个坏毛病,江竹意本身也喜欢看书,在这一点上她觉得洪涛身上的闪光点又多了一个。 “流氓!!!”可惜的是当她把目光挪动书架最下面一层时,前面的闪光点瞬间就消散了,洪涛差不多又回到了她最初的印象上。那里堆着的录像带、影碟、书籍太刺眼了,这得是多坏的人才会收集如此多的这类东西,每年分局召开扫黄成果汇报大会时,展示的战利品估计也就如此了吧。 “我是批判性的看,看看他到底藏了多少!”在这一点上江竹意和洪涛很像,都会给自己的举动先设定一个合理的法,然后再心安理得的去实施。她蹲在书架前,不时的偷瞄一眼客厅里的动静,再一张一张、一本一本、一盒一盒的把洪涛的珍藏差不多都扫了一遍。越看脸越红,越红还越想看。 “这就是他时候的样子……真难看,和现在没什么两样……”最后被拿起来的是两本厚厚的相册,翻开第一页,就看到了一个大头娃娃光着屁股坐着,眼睛好奇的盯着前方。不管这个大头娃娃脸上有多少婴儿肥、脑袋上到底有没有头,也不管照片是黑白还是彩色,江竹意一眼就能认出来,他就是洪涛,那双细长的眼睛简直和现在一模一样。 “他父母可比他好看多了……”蹲累了,江竹意干脆拿着相册回到客厅,靠在沙的一角继续往下翻,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相册里的洪涛和现实里的基本一个德性,除了时候那几张之外,其余的几乎就没有一张是正正经经照的。连照相都不走寻常路,总得和别人不一样,不是摆个特殊的造型就是做个鬼脸。相比起来,洪涛的父母都属于那种比较稳重的人,这让江竹意很纳闷。如此一个知识份子家庭,应该不会对孩子太失去管束,怎么到头来就弄出洪涛这么一个怪胎呢? “这个伙子是他哥哥?看着可比他好看多了……”很快,江竹意就在相册里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洪涛和一个年轻男人的合影数量最多,甚至过了和他父母的。而这个年轻人年纪肯定比洪涛大,却又大不了太多,不像是长辈儿,更像同辈人。 “你要是见到他本人,就知道我身上这些不多的缺点是从哪儿来的了。原本我是个多么追求上进的青年啊,就因为和他走得太近,结果沾染了一些不良的社会风气。好在我本身底子好,生性纯善,这才没被他给全带歪喽。” 江竹意一边看一边思考一边声嘀咕,没留意洪涛已经蹑手蹑脚的走到了自己身后,还指着照片声分析呢,结果被洪涛听见了。夸别人他都没意见,但凡听见有人夸自己舅舅比自己强,他是坚决不能忍啊。当下就指出了江竹意的失察之处,顺便把自己身上的缺点全扔到了舅舅身上,这样的感觉就轻松多了。 “哎呀……你吓死人了!他是你哥哥?”江竹意并没太受惊吓,洪涛话的声音也不太大,但她依旧嗔了洪涛一句,这好像是女孩子的通用习惯。 “嘿嘿嘿,你这个猜测要是让我爹听见,心脏病能吓出来。他要是有这么个儿子,不用交通事故,活不到四十岁就得给气死。这是我舅舅,亲舅舅,最的舅舅,以后你肯定会见到他。记住我的话啊,那个飞贼和他比起来就是真无邪的少年,他啥你都别信,的越好听你受骗的可能性就越大。”洪涛把毛巾在脑袋上使劲儿揉了揉,然后甩手扔进了卧室,一屁股就坐在了江竹意身边,距离没法再近了,再近就得坐在人家腿上。 “他骗过你?”江竹意稍微有点不自在,但也就那么一下,看见洪涛并没下一步过份的举动,也就继续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相册上。 “他没有不骗我的时候,不过从到大他也帮过我不少次。但我是个正直的人,不能因为他帮过我就昧着良心假话,他确实不是好人,我这一身毛病多一半儿都是和他学的。” 洪涛对舅舅的评价一直不高,感情归感情,理智归理智。他干的那些事儿好听点是钻法律空子,难听点就是诈骗。不过洪涛从来不干涉舅舅的生活,人嘛,自己有自己的选择,他又不是未成年的孩子,自己也不是法官,凭啥非要让别人听自己的呢? “你不是你浑身都是优点没毛病嘛……”江竹意肯定是不信洪涛的话,这个家伙嘴里整跑火车,你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从宏观上看是没啥毛病,非要从微观上细究,多少也有点……我咱能不抬杠吗?来,你吧,领章上的三角是不是要换四角星啦?个人几等功?”洪涛不记得自己到底和江竹意过没过优点缺点之类的话,主要是这类话的次数太多,都是玩笑谁记得啊。自己到底有没有缺点无关紧要,现在他想知道的是飞贼这个案子到底怎么处理了,那十万美元会不会露馅。 128章 升官发财 “哪儿有那么快啊,人应该还在预审呢。WwW COM不过我干妈这次的案子算是影响巨大,上面对能迅破案也很满意,不定会有个人一等功呢,我们所也会有集体奖励。”一起工作问题江竹意的眼睛里就冒光,尤其是到个人一等功时,仅有的一点矜持也没了,乐得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 “那你岂不是又要升衔又要升官啦!这次能一下挂上个四角星不?”这个消息让洪涛也有点吃惊,个人二等功就已经很不错了,如果是一等功的话,江竹意领章上的星星恐怕就要换换形状了,不定能一步越过一级警司,直接向三级警督进了。 “我哪儿知道啊……不过以后的警衔恐怕就不在领章上了,现在新的警服样式已经出来了,是黑色的,警衔不在领章上,而是变成了肩章,就和香港警察那种差不多。”江竹意不是不知道,而是有点不好意思自己要升官了。升官是个好事儿,但如果升的太快压力也大。 她才刚刚转正不久,二级警司的衔挂了没一年,就直接蹦到警督里去让她心里很不踏实。可是运气这个玩意吧,没来的时候你着急,来了你还真挡不住。只要上级认为你合适,你不想要都不成。不过好消息就是全国公安干警都要开始换新警服和警衔了,京城肯定是第一批。这样的话,升衔的事情没准就会拖一拖,等新警服警衔正式下时再一起颁,自己身上的压力也就了一些。 “得,这玩意以后我就没法欺负你啦!以前你是个兵,就你一个人,我还能打得过,以后你就是有手下的人了,我好汉难敌四手啊!”江竹意能升官,洪涛还是挺高兴的。她这样的警察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了,虽然过不了几年她估计也得和孟津一个德性,但至少现在还不是。 “……那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我也抓不到飞贼。不过我总觉得这是作弊,每次领导找我谈话的时候我都不敢抬头看。”听够了洪涛的吹捧,江竹意又开始犯愁了,这还真不是故意矫情。这些她一直都处于惶恐中,生怕有谁把自己和洪涛的秘密揭露出来,那岂不是丢人丢到家了。 “我江警督啊,你上学肯定没好好学犯罪心理学,心理素质也太差了,这样怎么能和犯罪份子斗智斗勇呢?把你以前对待我的勇气拿出来,一句话不对付就能揍我一顿,谁要敢质疑你的功绩,你就把他祖宗八代都骂一个遍,然后还得拉着他去找领导评理。别忘了,你是个女警察,乱草丛中一点红!只要是没有直接证据的事儿,谁拿你也没辙。” “就算我现在去告你,你琢磨蒋所还有管所会听我的还是会听你的?为了整个所的荣誉、为了整个分局的脸面,他们俩肯定会联合起来让我好好尝尝电棍是啥滋味儿。就算我告到分局和市局去也没用,这件事儿牵扯到好多部门,谁不愿意它早点结束啊,干嘛非要节外生枝呢?”江竹意的忧虑很正常,她不是个惯于谎的人,初学乍练的肯定会心虚。洪涛还得给她讲一讲大形势与个人得失之间的利害关系,让她提高认识、分清主次,进而坚定信念。 “我就纳闷了,你怎么对警察部门里的事儿就这么明白呢?就算你家里有人在公安系统工作,也不能给你上课吧!”江竹意让洪涛的有点自惭形秽了,看看人家、再瞧瞧自己,这尼玛到底谁是警察、谁是老百姓啊! “不是和你了嘛,凡是我身上不好的毛病,都请往我舅身上想,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也是受害者,而且还是直接受害者!其实这些道理不光是警察部门里才行得通的,到了任何国家单位里都差不多一样。我是没在公安系统里工作过,但别人有啊,好歹我也算在国家大部委里上班,只要乐意观察、愿意动脑子分析,很多事儿都不难搞明白。” “当然了,明白是一回事儿,真要能实际操作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古人不是了嘛,知易行难,谁都会,比我会的多得是,但真要能做出来的就没几个了。”对于这个问题洪涛也存在着不的疑虑。以前自己好像没活得这么明白,可是近期却想通了很多东西,几乎是爆性的开窍,碰上任何事情,都有有一套差不多完整的理论可以解释。 对于这种变化他自己也找不到具体原因,而且看上去和那个怪梦好像也没啥联系,最有可能的就是老和尚给自己的这个聪明佛真的有法力。聪明佛嘛,肯定是让人变聪明的,人都变聪明了,那自然就会想通很多问题。所以洪涛打算抽时间再去看看老和尚,这次不能空手去,他最喜欢喝茶,自己要去给他弄点好茶叶来,也算是对他如此善待自己的感谢。 可是这些话不能和江竹意讲,别她和自己啥关系都没有,就算有也用不到如此透明坦诚。还是那句话,有些事儿能不能做,有些事儿能做不能。 “那我想让你帮我分析点事儿……”洪涛这番长篇大论把江竹意听得似懂非懂,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洪涛的有道理,再加上之前洪涛运筹帷幄的表现,就让她下定了决心,从羽绒服里面的兜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 “啥事儿还这么正式啊,还得书面汇报……这是啥玩意?抒情散文?”洪涛接过那张纸,一边打开一边絮叨,然后越看眉毛越紧,忍不住抬头询问了江竹意一声。 “我又做梦了……这次和以前不一样。我、我怕我不清楚,就都写下来了……你不是要互通有无才能搞清楚这些梦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嘛……”这一问又让江竹意的脸直接红到了脖子根,两只手互相纠缠着,就像要把手指头掰断一样,头也抬不起来了,声音越越。 129章 羊入虎口(保底一) “我先去给你倒杯饮料喝,你看你热的都出汗了。 WwWCOM咱能把这件儿好看的羽绒服先脱一脱不,它就算再漂亮也不能老穿着吧,这屋里多热啊!”如果不打岔,洪涛就得笑出声来。这个女警察太可爱了,在男女交往问题上也太单纯了,居然还把梦境给写下来专门给自己看,这不是主动往大灰狼嘴里送肉嘛。 “……我家只有可可奶了,水还不太热,你先凑合喝点,来看看你又做什么梦了,和我的梦一样不。”在厨房弄了两杯热饮端回来,沙上的江竹意已经褪去了外套,穿着一件儿雪白的毛衣靠在沙扶手上继续翻看着相册。洪涛递给她一杯饮料,自己直接躺在了沙上,把脑袋往她腿上一枕,举起那张纸开始看。 这下江竹意的身体又绷紧了,两只手已经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举起来吧,太傻了,放下吧,左边还凑合,右边全是洪涛的身体,放他身上会不会显得自己太随便了?手还没处理好呢,脑袋也不开始不自在了。低头吧,正好看到他的脸,他还不太老实,总是把稿纸挪开故意看自己的脸。平视吧,脸前就是那张稿纸,还故意来回晃,和眼前花儿一样。仰头吧,和举着手一样,也挺傻的。 “他这是故意的!”很快,江竹意又不得不把注意力从别处抽回来,因为腿上的洪涛抬起了右胳膊,身体往上拱了拱,顺势就把胳膊从自己身前划了过去,变成了他靠在自己大腿上,一只手钻到了自己后背和沙之间。不对!他的手钻错空间了,不是自己后背和沙之间,而是在自己毛衣里! “这个梦我也做过,大概情节差不多。你知道我们俩耳朵上为啥都有一个伤口,而且还都在右耳朵上吗?”就在江竹意微微抬起后背,准备提醒洪涛手放错了地方时,洪涛突然又讨论起那个梦来,而是还从中看出了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右耳朵上……坏蛋!”江竹意的第一反应就是诧异,自己右耳朵上那个伤疤一直都被头盖着,有意不想让别人现,他怎么会知道的呢?可是话刚了半截儿,她就明白了。那雨夜在三轮车棚里,他不就是在自己右耳旁边吹着气话的嘛。而且还把自己耳垂叼在嘴唇间,那还用看啊,感觉都感觉出来了。 “你不是过我耳朵上的伤痕像是被人咬的嘛?那你仔细观察过你自己耳朵上的伤痕吗?是不是也像被人咬的?”洪涛干脆把身体半坐了起来,伸手去撩江竹意耳边的头。 “别躲……我都看过了,再看看怕什么啊。我这又不是为了别的目的,而是为了分析案情,老实点!”江竹意当然不太乐意让洪涛这么近距离去看自己耳朵上的伤疤,又晃脑袋又举手格挡,可惜最终还是没挡住,让洪涛把她的耳朵捏在了手里。估计她也没想和洪涛做坚决斗争,要是真不想让洪涛看的话直接站起来不就躲开了。 “我也分不出到底是不是人咬的,不过我有点眉目了。来来来,帮我做个试验,试验结果一出,结论也就基本得出来了。你先站起来,对,面对我坐下……坐吧,就是个试验,咱是抱着科学研究目的。不要乱想嘛,江同志……”光看耳朵上的伤口洪涛还觉得不太直观,干脆让江竹意面对面的跨坐在自己大腿上。 对于这个姿势江竹意很抵触,虽然和哪晚上有方向上的区别,但其它方面基本都一样,甚至更难为情,因为要面对面啊。可惜最终还是没抵御住洪涛的嘴皮子,他的很认真,眼睛里全是对未知的渴望,好像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江竹意半推半就的也就相信了。 “你干嘛啊……放手!”可是接下来的动作就让江竹意有点怀疑洪涛的动机了,他直接抱住了自己的腰,把两个人的脸凑到了一起,又开始在自己耳朵旁边喘气了。这也太明目张胆、太懒了吧!你就不能换一招儿?哪怕自己有点那个心思,但为了女孩子该有的矜持也得反抗啊,现在可不用怕惊扰到飞贼了。 “你看你又把我想歪了,我真的就那么坏?”洪涛得无比沉痛,就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落泪一样。 “那你要干嘛!”这让江竹意又有点犹豫,自己是误会他好几次了,难道这次又误会啦? “右耳朵!你不是写了嘛,我们俩当时面对面抱着站在大雨里。我的梦里也有这个场景,不过我记得当时好像有人在咬我耳朵。你琢磨啊,两个人面对面抱着,还有人咬自己耳朵,这肯定不会是第三个人吧?那就不是两个人抱着了,而是一堆人抱成了一团……”洪涛不光没撒手,还把江竹意抱得更紧了,迫使她也把脸靠在自己右脸上,然后再慢慢讲自己的理论。 “嘻嘻嘻嘻……别吹气,痒……你怎么那么贫啊!”本来一个很严肃的学术问题到了洪涛嘴里又有变成笑话的趋势,而且他这一话,就算不故意喷气,还是有气流吹到了江竹意的耳朵里。这可真是她的命门,身体顿时就扭了起来,同时还笑得直哆嗦。 “马上你就该喊疼了!”洪涛此时脸上全是坏笑,现在耳朵上的伤口到底是怎么来的他已经不关心了,怀里抱着一个大美人,哪儿还有功夫去想什么耳朵啊,这不是脑子进水了嘛。这套辞只不过是个借口,目的就是让江竹意放松警惕,然后再续雨夜的前缘。最好能把那没机会做的工作都做完,这就叫敬业! “哎呀……你、你干嘛咬人啊……”话音未落,江竹意就差点从洪涛大腿上蹦起来,两只手不住的捶打着洪涛的肩膀,两条腿也不住踢腾,想脱离洪涛的怀抱。 “这不是在做试验嘛,合算我了半你还没听明白啊!哎呀,我江警督啊,就你这个脑子当警督是不是有点吃力?右耳朵!还没明白?咱俩的耳朵不是被别人咬的,而是咱俩互相咬的!不信你试试,能不能咬到我的右耳朵?”洪涛松开嘴,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连挖苦带挤兑的把江竹意训了一顿,一张嘴又把人家耳朵咬住了。 “嘶……”江竹意这回算是明白洪涛折腾这么半到底要明什么了,合算他是在模仿梦里的动作。可是挨了这顿数落心里也有了点气,正好看到洪涛那只伤痕累累的耳朵就在自己嘴边,含恨张嘴就是一口,疼的洪涛直咧嘴。 “嗯……”报复来的那叫一个快,洪涛也不是肯轻易吃亏的主儿,两排牙稍微一用劲儿,怀里的美人就是一哆嗦,不光解恨,还挺好玩。 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下,很快江竹意就意识到自己又上了这个坏子的当!那种燥热的感觉又来了,比上一次还强烈。在有了上一次的体会之后,不能轻车熟路也算有点食髓知味,甚至还有些故意追逐的意思。 不多时江竹意就被洪涛熟练的带入进了无边的**之中,那温柔的抚摸、轻轻的刺激让她极度迷醉,以至于暂时忘掉了脑子里的条条框框,心甘情愿的被男人逗弄。同时也逐渐变得胆大了起来,还会主动去寻求更舒爽的刺激。 屋外寒风凛冽、满目凋零,屋内热烈如夏、春色无边……(未完待续。) 130章 虎口脱险(盟主飘红加更一) 低声的呢喃、欢愉的呻吟交相呼应,虽然有院墙阻隔,却逃不过空中悬挂的那个大太阳的注视,百分百是阳光下的罪恶。 WwWCOM可惜太阳也赛不过洪涛的脸皮,看了没多久,它老人家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伸手拉过一片乌云遮住了脸,懂事! 其实洪涛并没对江竹意做什么,连前戏的程度都不到。只是这个女人的身体太敏感、经历太单纯,恐怕还是头一次和男人如此亲昵,所以反应有点大,也经受不住太多刺激,没多久就浑身脱力的趴在自己肩头,像一只羊羔般任人宰割了。 “你老我是坏蛋,现在知道了吧?我只是披了一张坏蛋的皮,其实里面还没坏透呢。古人云过,宁可当禽兽也不能禽兽不如,你我是不是应该把你剥光洗净之后囫囵吞掉,直接让生米煮成熟饭呢?这样就算你干妈过来再揍我一顿,你也得捏着鼻子认了吧。” 轻轻婆娑着江竹意的后背,感受着她青春、细腻、富有弹性的肌肤,洪涛还没忘了给自己正正名。实话,这要是换一个有点经验的女孩子,早就被自己吃干净了,不定已经开始了第二回合战役,但对江竹意自己还是得手下留情。 这倒不是担心她反对或者反抗,更不是怕她警察的身份。按照自己的观察,她应该也不会太反对,因为这时的她已经被**冲昏了头脑,只会跟着身体的本能思考,失去了大部分理智。但这也正是让自己收手的主要原因,事后她会不会后悔、恐惧、茫然无助?这是必须考虑的问题。 对于一个太青涩的女人来讲,进入主题太快往往不是什么好事儿。自己比她有经验的多,如果想好好待她而不是可有可无、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那就还是多替她考虑考虑为妙。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嘛,这时候帮她,也就是以后帮自己。这和圣人不圣人没关系,纯粹是出于理智的考量。 “哼……”失去了洪涛带来的连续刺激,江竹意逐渐在恢复着理智,不过度有点慢。现在她还沉浸在刚才的余波中,估计洪涛的话她都没怎么过脑子,只是从鼻孔里应了一声,依旧俯在男人肩膀上,时不时伸出舌尖舔舔洪涛的耳垂,好像对这种游戏很上瘾。 “啪!你再敢逗我我可真吃人了啊!”被舔舔耳垂到没什么,可是江竹意跨坐在自己大腿上的身体还不太老实,总是扭来扭去的去摩擦洪涛,这就让洪涛有点难以忍受了。自己本来意志力就不太坚定,你还如此挑衅,这不是引诱我犯错误嘛。不成,必须要惩罚,照屁股上来一巴掌就是比较合适的惩罚手段,顺手还弹手。 “你是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就想耍流氓……”猛的被打了屁股,江竹意在洪涛耳朵上狠狠咬了一口做为报复,这才撑起软软的身体,用她那双迷离的眼睛盯着洪涛,咬着嘴唇问出了一个她很想知道、但又很怕得到某种答案的问题。 “别的那么难听,啥叫耍流氓啊?我怎么就成流氓了?你都快得职业病了。是不是真喜欢光管屁用,是个男人在这时候都会只有一种回答,我也不例外。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一周之前咱俩好像还在互相很仇视呢,几乎见面就掐架。现在你怎么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身,这让我觉得有点不真实。”看到江竹意逐渐恢复了理智,洪涛又觉得还不太过瘾,干脆把刚才打她屁股的右手顺着她已经松开的裤腰探了进去,在刚刚抽打过的臀肉上轻揉了几下。 “你就是流氓!”对于洪涛手上的动作江竹意并没有太大反应,此时她正在用手轻轻抚摸着男人胸口上的肌肉。虽然洪涛的肌肉看起来并不明显,但摸起来却很结实,尤其是上面还有两条的伤疤,很有点狂野诱惑的意思。估计江竹意也没想到在洪涛那副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外表下还藏着这么一副好身板儿,摸了这么半了还没够。 “好吧,听你的,你是流氓就是流氓。不过既然是流氓了,那就得有点配得上流氓的举动,我不能让这个光荣的称号毁在我手里!”看到江竹意在有意回避自己的问题,洪涛很不满意,于是开始刑讯逼供,把已经贴在她臀肉上的手又向下探了下去。 “不要……我、我有点怕……”这次江竹意没有任洪涛为所欲为,出声阻止了洪涛的动作。有意思的是她并没用行动进行任何拦阻,只是了,把主动权完全交给了洪涛。 “那还不赶紧招供!”洪涛装出一个恶狠狠的表情,把右手又向下探了一点点。 “我真不知道……有时候觉得你特别可恨,可是有时候又会想起你。而且我们俩那之后……我又仔细想了想,觉得你也不是那么讨厌了。”在洪涛的威逼下,江竹意坦白交代了自己的动机,可惜她也不清自己到底为什么突然就不讨厌洪涛了。不光不讨厌,还有点主动投怀送抱的意思。 “那你今打扮的这么漂亮,是不是特意来给我看的?我可是第一次看到你这种打扮,也是第一次看到你化妆。”审讯还没有结束,这个女警察还真是狗脾气,你越软她就越张牙舞爪,必须要强势压服她,她反倒恢复了女性温顺的一面儿。 “瞎!哎呀……我是在休假呢。所里给我批假了,把之前的休息日都补上……”这个问题让江竹意很羞于开口承认,可当感觉到洪涛的手又在向下移动后,又不敢不承认,只能挑最好回答的避重就轻。 “休假了啊,有几?”洪涛觉得不能再逗了,再往下就快接触到核心区了,一旦突破了核心区,再收手恐怕就来不及了。 “本来有十,我就要了七……大家都挺忙的,光我一个人休假多不合适。”身后的压力一去,江竹意也长长松了一口气,话都连贯了许多。 “你可真是恪尽职守的好警察……”洪涛真是很佩服这个姑娘,警察的工作很紧张,尤其是在大城市的基层所里。上面的意见是不许随便加班,可实际上不加班根本就完不成日常工作,这条规则也就成了标准的外行指挥内行,不光不帮忙还添乱。 加班早就成了各所的家常便饭,大部分假日都淹了,可是加班费却不在各所的日常经费当中,也就是加班费的钱没预算。怎么办呢?总不能加班还不给加班费吧?最终所里领导还得去向当地办事处、大单位伸手讨一部分资金用来放干警的加班费。能一次性补给十假期这是很多基层民警想都不敢想的奢望,可她居然还自动降了三,不佩服都不成啊。 “你又在讽刺我!以后你能不能对我别那么刻薄,我也尽量不冲你火。”这时江竹意已经进入了恋爱状态,虽然两个人谁也没明,但她觉得洪涛就是自己的男朋友,不管名义上还是事实上。 “……对,你的对!我改,尽量改……”让江竹意这么一,洪涛也觉得自己平时话是有点太刻薄了,而且是关系越好语言攻击就越恶毒。原来嘴碎的毛病好像并没这么严重,谁惹自己才会反击回去,可是慢慢的这种话方式成了习惯,平时也会带出来不少,确实容易让人讨厌。 “油嘴滑舌!都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江竹意对洪涛的态度很满意,但又怕他会骄傲,所以不光不能夸,还得趁他好话的时候赶紧指出另一点不足。 “你是要开我的批斗会啊!合算在你眼里我身上都是毛病,就没优点啊!看来我非得好好治治你了,这还像话吗,要造反啊!”这次洪涛可就不干了,友好相处可以,但想对自己进行有预谋的改造坚决不允许,甚至有这种企图都要受到激烈的反击。 于是刚刚离开没两分钟的右手又轻车熟路的钻了进去,那只还没好利落的左手也迫不及待的顺着江竹意的毛衣下摆滑了进去,从动作灵敏度上看,医生医术很高,这只手确实恢复的很好。 “啊!……你又占我便宜……”瞬间受到两点攻击的江竹意连十秒钟都没守住就全线溃败了,把滚烫的脸颊贴在洪涛胸口上,闭着眼直接投降了。 “我给你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如果再敢顶嘴不听话,那我可就真不客气啦!你这几假期都归我安排了,我会给你一个不一样的假期,保证让你满意。一会儿咱们吃完午饭就出,先去商场买假期里要使用的装备,然后我带你去个非常好玩的地方。对了,你会做饭吗?”当一个女孩子对你她有几假期时,如果你不能赶紧弄出来个让她满意计划,那你就是活该孤独一生的节奏。 131章 她是谁!(盟主飘红加更二) 既然是想和江竹意正正经经的交往下去,那洪涛就得想办法经营一下两个人的感情。 WwWCOM如何经营呢?简单也简单,难也难。感情这个东西并不是凭空出现的,就算有也不会太多,它需要通过一件件事儿来慢慢堆集。只有两个人去共同经历了一些事情,哪怕是一起做饭、一起逛街之类的事儿,也能对感情有促进作用。 当然了,洪涛干啥事儿都和别人不太一样,在这方面肯定也不能落俗套。既然要去一起经历一些事儿,那就去玩点新鲜刺激过程比较长的。只有在这种长时间的接触中,才能让两个人更多的表现出自身上的一些优缺点,以便加快互相适应、互相融合的过程。 “可是我干妈不会同意让我跟你出去的,她还不知道咱俩……”江竹意其实已经投降了,她很享受这种被人安排甚至控制的滋味,这会让她觉得很舒服,有一种被人关爱的感觉,这话感觉也正是她一直想要找而找不到的。 当然了,这个人不是随便抓一个来就可以,得是自己认可的,比如自己的干妈,再比如现在的洪涛。而且洪涛会让她的感觉更亲切,对于一个很就失去了父母的女孩子来讲,干妈可以大部分代替母亲的角色,但却没法代替父亲。过早失去父亲的孩子,会对男人有一种生的依赖感,缺啥补啥嘛,人性也。 “你都多大了,还整拿干妈当幌子。她总不能照顾你一辈子吧,从今开始你就试着过一种独立的生活吧。你我都是失去了父母的人,在这方面应该比其他人更有能力。得让他们看看,我们失去了父母的呵护,照样可以过得不比任何人次。”洪涛不仅擅长讽刺、挤兑、冷嘲热讽,他也会时不时的散出一些正能量去激励别人,只是次数比较少。 “……那好吧,你要带我去哪儿?”江竹意觉得洪涛的很有道理,进而又觉得此时的洪涛更亲切一些了。他不光是和自己在梦境里相遇,还和自己身世相似,难道这就是老人们常的缘分注定? “老规矩,不许问!来,穿衣服,我们先去买菜……对了,你还没你到底会不会做饭啊!”看到江竹意基本被自己服了,洪涛也挺高兴,照着她的屁股上又来了一巴掌,然后直接抱着她就站了起来。 “哼!肯定比你做的好吃,以前干妈上班的时候都是我自己回家做饭吃,还要给干妈送到单位去,干妈的同事最爱吃我做的饭!”这次洪涛好像没挑衅成功,江竹意对她自己的厨艺非常有信心,还不是凭空自大,而是有事实有依据的。 江竹意还真没胡吹,不光会做一手很不错的家常菜,还很善于在菜市场里挥女人的生优势,一笑一嗔都为了一个坚定的目标,就是把菜价压低几分钱。这可让洪涛有点开眼了,眼睁睁看着一个泼辣的女警察变成了菜市场大妈,为了几分钱的利喋喋不休,一会儿喜笑颜开、一会儿顿足捶胸、一会儿怒不可遏。 “嫌我菜买贵了?”别看江竹意在某些方面单纯的让人心疼,但她可不是傻、也不迟钝,洪涛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她看在眼里。当洪涛刚刚露出一点儿烦躁的神色来,她就立马察觉到了。 “呵呵,正相反,我不太适应你这种玩命侃价的习惯。不过没事儿,我能理解,只是我没有这个习惯罢了,你继续。”洪涛没想到自己会表现得如此露骨,看来还是修养不够啊,应该要喜怒不形于色才对嘛。不过话又回来了,对有些事儿自己能装得很像,但对另外一些事儿自己真装不住,一旦从骨子里看不惯,很容易就会挂在脸上。 在这讨价还价的问题上,自己并不会指责江竹意,更不会要求她有所改变。这是个人生活习惯问题,并不涉及原则,喜欢侃价并不是错,凭什么去要求人家改呢?难道仅仅因为自己看不惯就得强迫别人,这就违背自己的做人原则了。既然不想别人干涉自己的习惯,那也别去干涉别人的,将心比心嘛。 “哼!谁都像你花钱这么大手大脚的,那全家还不得喝西北风去啊!”江竹意当然也不会惯着洪涛,她的个性也很强,又借着这件事儿开始教育洪涛了。 “我花钱大手大脚啦?”洪涛对这个指责真觉得很冤枉,自己的衣服并不多,平时也不呼朋唤友的大吃大喝,除了抽点烟之外,好像没什么不良习惯。和单位领导玩牌并不是自己的意愿,纯属逢场作戏,而且还是赢多负少,怎么算也达不到浪费的程度吧。没看孙丽丽来自己家时还过应该添置些新衣服了嘛,这明自己还是很节俭的。 “你看你抽的烟,比我们所长抽的还好!你看看你戴的表,还是名牌!你看你电脑上的鼠标,旧的堆了一大堆,但其中大部分还是能用的!还有院子里那个箱子,里面至少有十多双鞋,基本都不是坏的,只是旧了你就扔了!再看看你家用什么当抹布,都是衣服!这些抹布你肯定不会反复清洗吧?以你家这个整洁程度,一个月恐怕要撕掉两三件棉质衣服,而且它们的布料还不是很差,价格当然也不会太便宜,对吧?”听到洪涛的疑问,江竹意背着手开始在洪涛家里踱步了,一边走一边指出她所掌握的信息和证据,就像是在一个案现场勘察。 “我靠!你的职业病已经病入膏肓了……”洪涛这时候真有点哑口无言了,江竹意得这些生活细节自己都没想到过,但被她一还真是那么回事儿。更可怕的是这家伙连抹布的材质都观察入微了,要是以后自己在外面喝了点花酒,回家之后还能瞒住她吗?估计会很难吧……一想到这里后背直冷啊! “我刚才做饭的时候还在厨房现了这个!你还没和那个女人住在一起!”江竹意并没有点到为止的意思,直接用筷子从厨房挑着两样东西放到了饭桌上,然后恶狠狠的盯着洪涛,等待他的解释。 “没有就没有!她只是来这里照顾了我几,因为我的手不方便做饭。我睡外面沙,她睡里面的床,睡觉的时候卧室门还是锁上的,这也算住一起?” 洪涛伸手拿过江竹意手里的筷子,挑着那两样东西直接就扔进了垃圾桶。孙丽丽在这里住的时候由于没有束带,就拿了一条丝袜暂时代替束头用。后来有束带了,这支丝袜就一直和围裙放在一起,现在被江竹意找到的所谓罪证就是一支丝袜和一根带。 “那以后不许再让她来和你单独住了!”江竹意觉得在这件事儿上暂时也拿不到洪涛的把柄,退而求其次。 “你以为她是保姆啊,让来就来?当时我在给她们单位安装设备,她也是怕我拖延工期,才来献殷勤的。当然了,这也明我还是很受广大女青年欢迎的嘛。所以江同志啊,以后你可要好好努力哦,不定哪我就跟着别的女人跑了呢。”在这件事儿上洪涛确实不亏心,也就不需要编瞎话骗人,如实给江竹意听就可以。至于她是啥反应,这本身就是一种性格上的测试,不用刻意避免,更不用玩命去哄,越真实越好。 “……”在这方面江竹意的经验确实太少,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又不是那种会撒娇装生气的性格,是真生气,瞪着眼鼓着嘴自己和自己运气。 “嘿嘿嘿……我又现你一个问题,就是不识逗,一逗就容易急。我挨了你三顿揍,都是因为开玩笑急眼了,看来以后我和你还是严肃点吧,否则太危险。来,您去沙上歇着看电视,我来刷碗,让您消消气。不过等我刷完碗你就得把这张脸画好,下午我们还得去逛商场呢,时间紧任务重,一分一秒都不能耽误。起来,腾地方!” 洪涛这番话就有点口是心非了,他不光不烦江竹意这种脾气,还就喜欢逗她玩,每次看到她气鼓鼓的像个蛤蟆一样就自内心的乐。当然了,快乐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为了这点乐趣,自己身体上可没少受罪啊。左手就不提了,现在嘴唇和眼角还都还挂着伤呢。也就是自己这种二皮脸无所谓,换个人都不好意满大街转悠,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逛街,这恐怕是对付女孩子最好的办法,也是让女孩子消气的最佳途径,简称就是大招儿,绝大部分女人都扛不住这种糖衣炮弹的攻击,江竹意也算绝大部分女人中的一份子。她应该是不常逛街,所以当洪涛问她想去哪儿的时候,她只了一个东四,然后就开始冥思苦想,最终又加上个新街口百货商场。 (未完待续。) 132章 无息贷款(60月票加更) 东燕莎、西万通,这是九十年代末期京城两个最高档的大型百货商场品牌,普通人买东西一般不会去这里,只有收入高一些的新兴白领、生意人愿意光顾。 Ww W COM来这里购物不光是购物,还是一种生活质量的展示。 燕莎就不介绍了,太有名,但万通商城有必要两句。很多人对它的印象就是商品批市场,并不知道当年它还和燕莎隔着京城叫过板呢。 万通商城其实是个地产项目,开商叫万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万通公司。这个万通公司在后来中国的房地产行业里可是大大的有名,不是因为做的有多大、多厉害,而是在它里面诞生了一批精于房地产行业的人才,统称万通六君子。 谁是万通六君子大家找度娘问吧,咱就不累述了,只这个万通商城。最初万通公司是想把这里做成一个高档商场,借着地理优势和京城东三环外的传统高档商圈掰掰手腕子。因为万通大厦就坐落在阜成门旁边,也就是在西二环边上,离市中心很近,地理位置上按比东三环更优越。 这样做倒不是万通公司想进军零售业,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如果能从传统高档商圈里抢过一块肉,那就可以借势提升周边房产的价格了,以房地产为主业的万通公司必然会是最大的受益者。 可惜这个计划没成功,也就是因为在这件事儿上的意见不一致,结果万通六君子分了家,各自拿着各自的股份出去闯荡了。有能力的人到了哪儿都有能力,这些人分家出去之后混的都不错,有几位还算是风生水起了,名号比在万通公司时候还响亮,比如那位姓潘的。 那么盖万通商城这块地是从哪儿来的呢?这块地是修建地铁时按照规划拆迁出来的。那时候建地铁动静很大,不是挖个洞把盾构机往里一塞就能和蚯蚓一样往前拱,当时没那么多先进设备,只能靠笨办法。 也就是要把地铁沿线地面上拆出一大片平地来,然后顺着设计的线路挖出一条深沟,再在沟里用水泥钢筋浇筑出来一个方形的大管子,最后把挖出来的土回填埋好。这样一来,每隔一段距离就得弄个料场之类的地方,便于堆放建筑材料和施工机械,阜成门桥的西南角就被拆成了一片空地。 可是地铁建完了,这块地就没用了啊,总不能老空着。于是按照城市规划,这里就要盖商业性建筑了,至于让谁盖,那就得看谁有这个本事了。 最初拥有这块地皮的不是个人,而是国企,叫华远集团,也就是任大炮的那个华远。也是他把这块地皮转手卖给了刚从海那个南挣了第一桶金回京准备进军房地产业的万通公司,然后才有了这座万通大厦。 至于后来的万通为啥变成商品批市场了,那是在高档商城经营不下去之后的一次转型,而且还很成功。在之后很多年里万通商品批市场成了中低收入年轻人的一个必去购物场所,可是火爆了不少时候。当然了,这时候万通商城还没经营不下去呢,它还是一座高档商业中心。 既然江竹意除了东四和新街口就不知道该去哪儿买东西了,洪涛干脆就先带着她去万通商城转转,原因没别的,就是为了近,沿着二环路一出溜就到了。反正都是挨宰来的,干嘛不找个离家近点的呢。至于万通商城和燕莎商城那边的刀子更快点,洪涛觉得没必要刻意研究这个东西,怎么着都得挨刀,有时候钝刀子割肉更尼玛疼。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让洪涛选择了在西边逛,如果在万通没买到合适的衣服,稍微往南溜达几百米就是百盛中心,再不成就沿着长安街往东溜达一公里,还可以去西单购物中心、中友百货、华威商场转转。要是再不成……再不成洪涛就打算飙了,这尼玛都转了好几个商场了,还选不中?你又不是国家元夫人,买个衣服还这么挑剔,自己转去吧,老子不伺候啦! “这么贵……再看看吧!”每当这么的时候,江竹意眼睛里全是留恋。 “我一个月也挣不了一件衣服钱!咱能不能换个商场……”每当这么的时候,江竹意眼睛里全是无奈。 “穿上它我都不敢走路了,你就饶了我吧……”每当这么的时候,江竹意眼睛里全是愤怒。 “我不戴饰!”每当这么的时候,就不用看她眼睛了,看嘴角的口水足矣。 从一个女孩子逛商场买东西时的表现,就能看出她的很多生活习惯、性格与价值观细节。一开始洪涛基本不怎么干预江竹意的选择,只是在一边充当忠实的倾听者,然后带着微笑不停的点头称是。当他觉得观察够了、了解清楚、也走累了的时候,就不再是个完美的倾听者,立马变成了一个蛮横不讲理的暴君。 “贵也得买!你这件羽绒服在城里晃悠晃悠还凑合,到了我带你去的地方半个时就得冻成冰棍儿!”面对一件羊羔皮内里的中长皮衣,洪涛出了必须买的理由。 “这双靴子不是让你走路的,而是让你保住脚趾头的!四百块钱换十根脚趾头应该不贵吧?我可不想要一个有残疾的女朋友!”看着江竹意试穿的一双短靴,洪涛觉得还不错,于是买鞋成了买脚趾头的未来,不买就是残废。 “这不是饰,这是我的分身!每看到它就想起了我。等你以后财了,把你分身也给我一个,睹物思人懂不?别把感情的事儿和钱搅合在一起,对待感情要纯真!”当江竹意想把试戴的金项链摘下来时,洪涛又指出了她思想上形而上学的地方,并严厉的提出了批评。这番话把售货员眼圈都红了,她多想也被这样多批评几次啊,有一个思想觉悟这么高的男朋友时刻提醒着自己,进步想不快都不成。 有了洪涛的帮助,百盛中心都没逛完,江竹意的装备就已经买齐了。戴帽子的中长皮大衣、羊羔绒内里短靴、加厚保暖内衣、毛线帽子手套袜子、油性护肤液、多功能刀、几套内衣还有一个三十升的登山包和一堆女孩子用的零碎。 “四千四百多块!!!你坑死我了,我一年不吃不喝也攒不下来这么多钱啊!要不退掉一些吧……”买东西时候是快乐的,算账的时候就痛苦了。回家的路上江竹意抱着鞋盒子拿着笔来了一通加法,还加了好几遍,然后就绝望的想跳车了。 “项链算我送你的,不要钱。剩下的钱算我借你的,不收利息。你就当是兼职吧,每个月去我家几次,给我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有个十年八年的就还清了。”洪涛觉得江竹意这个帐算的不对,没那么悲观,前途还是很光明的。 “……你是洪扒皮啊!”江竹意应该是听明白了,洪涛这哪儿是借啊,这就是给,只不过听起来好听一点儿而已。不过她倒是没啥太强烈的抵触感,要别人的东西肯定不能,但他不是别人,是自己的第一个男朋友,自己在他面前好像自尊心就不那么强烈了。 “……洪扒皮!这个词儿我怎么觉得那么熟悉呢?在娱乐城里她们也这么叫我,难道是巧合?你在梦里听到过这个称呼吗?”听到江竹意也这么叫自己,洪涛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来了。 “这只能明你太符合这个称号了!满肚子都是坏水儿,心眼比周扒皮还坏!干嘛非要买这些东西啊,我又不是没衣服穿,你还你要改掉大手大脚花钱的毛病……”江竹意不理解洪涛的感受,这一堆东西就算不用她掏钱她也心疼,主要是没意义。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不可……走,拿着东西去换上,就给你半个时,然后我就开门进去。”洪涛就是不为什么非要买这么厚重的衣服,很神秘的把江竹意送进了卧室,然后自己跑到工作间里开始收拾自己的行装。 半个时之后,江竹意穿的像要去阿拉斯加探险一样从卧室里出来了,撅着嘴还生气呢。洪涛也差不多,两个人的羊羔皮大衣居然是一样的,怪不得洪涛非得让江竹意买这个款式呢,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情侣装啊。 “咱们要出远门?”这时候江竹意终于看出点端倪了,洪涛也背着个大包儿,还往里面塞着换洗衣服。 “你又犯规了!不是了嘛,这几假期都归我了,你就带着眼睛和耳朵,不许带着嘴。想给你干妈打电话也可以,等咱们到了地方再打。要是她不同意你出来玩,那就让她找车去接你,我可不管送回来。”洪涛的嘴真严啊,怎么问都不带透露的,把登山包一背,推着江竹意就出了门,连电话的边儿都不让她沾。 (未完待续。) 133章 人贩子洪(120票加更) 再次推着江竹意上车之后,洪涛这一猛子就向北扎下去了,到昌平这段路是新建好的高,很好走,但是从西关环岛再往北就没高路了,得和一堆拉煤的大车挤在一起沿着11国道奋斗。 WwWCOM此时色已经暗了,越往北越荒凉,江竹意总是在问要去哪儿,洪涛的回答也始终如一:内蒙有个朋友,家里有个傻儿子娶不到媳妇,我打算把你卖过去,换几万块钱回来花花…… “这是长城!!!你真要把我卖了?”当色完全黑下来之后,江竹意把脸趴在车窗上看到了一个让她很熟悉的建筑,开始有点不安了。 “废话,你欠了我一屁股帐,哪年哪月才能还清啊!万一哪你又看上别人了,我不得赔死!还是卖了换钱吧,一了百了。你你是喜欢山呢还是喜欢水,或者喜欢有山有水的地方,我都能满足你。”一看江竹意慌了,洪涛笑得更邪恶了。 “呸!你以为我是吓大的?我是警察,还怕你这个人贩子?我这是深入虎穴,要把你和你的同伙儿一网打尽!”这次洪涛被骗了,江竹意根本不是害怕,她是装的,为的就是要调戏调戏洪涛。要开玩笑这个技能,她学的也挺快的,刚和洪涛厮混了几次,就会给人挖坑了。 “我让你嘴硬,到了地方你就哭吧,穷山恶水就是你的归宿,连擦屁股纸都没有,直接用干草。”轻敌啊,洪涛还真是看了这个丫头,她不穿警服的时候很能迷惑人,自己有时候会忘掉她的身份。 洪涛这是要带江竹意去哪儿呢?其实再开一个多时就知道了。过了官厅水库就是hL县再往北十多公里是县城所在地沙城,这就是洪涛的目的地。hL县在古代挺有名的,当年的土木堡之变就生在这里。这片地方北面是燕山山脉、东南是军都山,主峰都有一两千米高,只有中间这一片山间盆地,是京城北面的门户之一。 每年从秋到第二年春,这里都是风口。寒冷的西北风顺着山口灌进来,当地气温都在零下,自然条件比较恶劣,也不是什么鱼米之乡。当地的特产就是山药、葡萄、国光苹果,都是适合山区、缺水地带种植的农作物。 大冬的带江竹意到这里来干嘛呢?这地方对于像洪涛、江竹意这样的城里孩子来讲,除了忆苦思甜还有别的乐趣吗?答案是非常肯定的,洪涛带江竹意来不是忆苦思甜的,而是要打猎。 洪涛是个很喜欢野外活动的人,钓鱼、打猎是他的最爱,所以对京城附近可以钓鱼、打猎的地方也了解的比较多。沙城并不是他去过最好的打猎地点,但却是最适合的。因为这里有熟人,不光能提供进山的车辆,还有打猎所需的枪支。当江竹意她有几假期时,洪涛就在想可以带她出去玩点什么。 逛公园、逛商场、看电影、吃饭……这太俗了,也不是洪涛喜欢的。既然第一次约会由自己做主了,那就不能白白浪费这个机会,必须让她觉得自己与别人不一样,这样才能印象深刻嘛。 可是还有其它东西可以玩吗?要别的问题洪涛可能没辙,可是一起玩这个事儿,他满脑子都是主意。室内的不乐意玩还有室外的,城里的玩腻了还有城外的,夏有夏的玩法,冬也不能闲着。 这次太远的地方没法去,就算有车也没用,高路网不达,光靠国道和省道,一也走不了多远。而且现在又是冬,北方基本也没什么景色可言,哪儿都差不多。去冰上凿冰窟窿冬钓倒是挺好玩的,可洪涛怕江竹意这种过于外向的性格耐不住钓鱼的寂寞,打猎这个活动应该比较适合她,于是才有了这趟旅程。当然了,不到最后一刻不能和她讲,惊喜嘛,都不惊了哪儿还有喜呢。 “看到没,我请你住全城最高档的地方,城关大饭店!五星级!”晚上八点多,捷达车才带着一身的尘埃驶进了沙城,轻车熟路的拐了几个弯,停在一座三层楼前面。楼门口有个大灯箱,上面写着五个大红字,还有五颗红色的星星。 “你来过这里?”江竹意撇了撇嘴,但也没反驳。这里确实是全城最高档的旅店了,不管那五颗星星代表着什么,至少看着还算整洁点,比那些停满了拉煤大卡车的旅店强多了。 “必须啊,这就是人贩子洪扒皮的窝点之一,明一早你就要变成我兜里的钱了,然后去跟一个五十多岁、满口大黄牙、三年不洗澡的老光棍结婚,还得帮他生四五个孩子……”洪涛铁了心要把人贩子这个角色演到底了,反正只要不来干嘛,当啥他都没意见,还得当好。 “你不来这里干嘛我就不下车!”江竹意觉得全听洪涛的有点丢面子,决定反抗一下,为自己争取点权利。 “那正好,我和买家在价格上有点分歧,你就在车里待着吧,我先去和他侃侃价儿。”可惜她争取的有点晚了,都到这儿了,大半夜的,想跑都没地方坐车,洪涛根本就不怕,提着自己的包就向旅店里走去。 “可恨的家伙!我打死你、打死你!”坐了没几分钟,江竹意就坐不住了,先是照着自己的背包锤了几下,就当是在打洪涛的脸,然后也下车跟了进去。 “你的同伙呢?”你都服软了,就别再贱招儿了吧,江竹意非不,进来之后看见只有洪涛和柜台后的一个中年妇女,又开始挑衅。 “那哪儿能告诉你啊,价格都谈好了,人家为了感谢我,还特意让我先睡你第一晚。听听,这得多仗义,你哪儿找这么好的人去。所以啊,今晚上咱俩就得睡一张床了。”洪涛晃了晃手里的房间钥匙,笑得要多坏有多坏。 “……凭什么啊,我们俩又没有结婚证,怎么能睡一起呢?你们没房间了吗?”这下江竹意真忍不住了,和洪涛亲昵亲昵可以,但明目张胆的睡在一起,她肯定没那个胆子。而且在她看来,这也不符合旅店管理规定啊。 “……没房间了,就这一间!”柜台里的中年妇女听到江竹意的提问,裂开嘴憨厚的笑了笑,又看了看洪涛,这才斩钉截铁的给出最终答案。 “又是你在使坏吧!”当着自己的面儿还眉来眼去的,江竹意立马就明白这是洪涛的安排了。他对这里这么熟,搞不好就认识旅馆里的人,故意只有一间房蒙骗自己。 “嗨,你看你明就要被卖了,还这么多讲究干嘛。到了人家啊,不定一大家人都睡在一个坑上呢,哪儿给你找单间去,凑合点吧。这里都是我的同伙儿,你算是进了贼窝儿了,敢不从就捆起来。走,开了好几个时车我都困了,早睡早起,明还得赶路呢。”洪涛还真有点洪扒皮的气质,把一件很操蛋的事得无比轻松,还在宽慰江竹意想开点。而且也没等江竹意再继续问,还是那招儿,推着她上楼,不上也得上! 其实还真不是没房间了,这里又不是繁华所在,大冬的除了跑长途的司机,谁没事儿来这里住旅店啊。就算跑车的司机也不住这里,太贵,附近路边有很多大车店,在哪儿睡不是睡,何必花这个冤枉钱呢。(未完待续。) 134章 优质电褥子(180票加更) 确实是洪涛故意骗江竹意的,那个中年妇女就是老板娘,洪涛每次来沙城都住这里,他咋老板娘就会咋,爱倒卖谁就倒卖谁,和人家没关系,把住店钱给了就成。Ww WCOM再洪涛也不是生面孔,出了事儿自然有人兜着。 干嘛非要和江竹意睡一间房呢,如果有什么想法直接在家里不就完了,非得跑这么远难道还能助兴不成?其实洪涛也没啥想法,就是为了两个人睡暖和点儿。这里他住过几次,房间暖气都是旅馆自己烧的,本来就不怎么热,到了后半夜更冷,屋里的温度也就将将维持着不结冰,盖两床被子都不暖和。 现在好了,江竹意就是一床优质的电褥子,舒适还环保,重要的是还可以增进感情,有什么比一对儿恋人缩在被窝里卿卿我我更甜蜜的事儿呢。当然了,江竹意可能会不太适应,可话又回来了,谁是生就什么都会、什么都懂的啊,自己有幸比她多明白一点儿,那就必须担负起引导她的任务,责无旁贷! “这里是中线,你不许过界,否则我就去车里睡!”费了半口舌,江竹意终于被服了,勉强同意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但是要约法三章。大概意思就是以床中线为界,两人各占一边一床被子,谁也不许骚扰谁。其实这也是瞎掰,恐怕她心里也清楚,洪涛根本就不是用约法能限制住的君子。现在她心里也很矛盾,既不想让两个人展的太快,又很沉醉于那种从来没经历过的亲昵感觉之中。 “我保证,谁过线谁是狗!”对于这种誓言洪涛想都不用想,你想听我就呗,压根也没打算遵守,只是为了让她安心。 “你不许看,先转过身去,我好了才能转回来!”关了灯还不成,洪涛还得背对着床,等江竹意脱完衣服钻进被窝之后才可以回头。 “嘶……”一阵悉悉索索之后,就是一声痛苦的低吟,谁冷谁知道啊。 “我把毯子给咱俩盖上,这可不算过界哦。”江竹意在被窝里缩成了一团,依旧抵御不住寒冷的侵袭。都不用看,只需要扶着床,就能感觉到她在哆嗦。洪涛还是有准备的,背包里有一床毛毯,多少也能压压脚。 “你、你找的这是什么破地方啊,冻死我了……”当洪涛也钻进被窝躺好后,江竹意率先开了口。就算盖上了毛毯,她依旧感觉不到任何温暖,脚都快没知觉了,一动不敢动。被窝里到处都是冰冷冰冷的,身体上的热量好像正在被被子吸走。 “知足吧,这都是五星级了,大车店的火炕暖和,你也得敢睡啊。我的手是热的,要不先给你捂捂?”洪涛倒没有江竹意那么冷,多少自己也是冬泳初级,浑身的血液循环要比普通人强一些,只要不是太冷,很少出现手脚冰凉的情况。其实江竹意身体素质也不错,可她是女孩子,生就吃亏,很容易手凉脚凉。 “你是不是真的练过功夫,为什么你的手这么热?”现在江竹意也顾不上边界问题了,当洪涛的一只手从被窝里钻过来时,她毫不犹豫的握了上去,贪婪的吸取着热量,然后又把膝盖也凑了上来,终于算是找到点儿热乎气了。 “练是练过,不过不是功夫。你是没见过我在冰窟窿里游泳的身姿,寒冬腊月我下去泡半个时,上来之后浑身还冒着热气呢。”看样子江竹意是不太了解冬泳,那洪涛就没啥顾虑了,可劲儿吹吧,怎么邪乎怎么。还半个时,三分钟他都待不住就得跑上来玩命搓身体,否则就等着去住院吧。 “快别了,我一想就觉得浑身冰凉……”江竹意不听还好,越听哆嗦得越厉害。 “来,把脚放到哥哥这边儿来,不算你过界,就当是文化交流使团,捂暖和了你再回去。”看到火候差不多了,洪涛又提出了一个建议。 “哦……你被窝里暖和多了……不会冰到你吧?”江竹意只是的犹豫了一秒钟,就把两只脚突破边界钻进了洪涛的被窝,然后就觉得这个决定太正确了。虽然洪涛的被窝里也不太暖和,但是和她自己的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世界,就好像从西伯利亚直飞到了菲律宾。 “不冷!”江竹意的两只脚和冰坨一样,放到自己的腿上骨头缝里都有丝丝凉气。此时就算冻死洪涛也不能冷,不光不能冷,还得把她的脚夹在自己两腿之间捂着,一个地方温度不够了就再换一个地方,直到她脚上的温度升上来为止。 “这要是让我干妈知道,非把我的耳朵揪掉不可……你我们俩是不是太快了?”手和脚都暖和了一点,江竹意的脑子好像也解冻了,开始胡思乱想。 “那就不让她知道,只要你不谁也不会知道的。其实快慢这个问题要分人,你像我这么单纯的人,根本就不用慢慢观察,我就是一张白纸啊,一眼就看透了。再咱俩也没干啥,都是成年人,能对自己的事情负责。”一边安慰江竹意,洪涛一边把手从她被窝里抽了回来,然后放到了她的腿上,慢慢揉搓着,帮助她的血液循环起来。要是手掌凉了,还会先放到自己身上加加热,也不知道谁是谁的电褥子。 “你还白纸!你都快成复写纸了……讨厌,别动,我怕痒……”对于洪涛的自我评价,江竹意丝毫不能认同。不过这么一打岔,她的担忧也就抛在了一边,再加上洪涛的手正在揉搓自己的腿脚,热乎倒是很热乎,就是有些痒,忍不住要去躲闪,踢腾。 “嘶……你看,好不容易攒了点热乎气儿,这下全跑了吧,就该冻着你!”被窝里这么一踢腾,两床被子中间的缝隙就撩开了,两个人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凉风顺着缝隙钻进来,浑身又是一阵冰凉。 “……”让洪涛训了一顿,江竹意也老实了,缩在自己被窝里接着受冻,但两只眼睛却没闲着,睁的溜圆,被窗外的月光一照,就像是猫,眨巴眨巴的盯着洪涛这边。 “来吧,别磨不开面子了,这么睡谁也舒服不了,还是挥集体主义精神,抱着团取取暖吧。我保证不骚扰你,就是为了睡得舒服点。”前面的铺垫基本完成了,洪涛干脆坐了起来,掀开毛毯把两床被子拽到了一起,然后又钻进了新弄出来的双人被窝,把缩成一团一声不吭的江竹意搂在怀里。 “在你面前我就是个孩子,算来算去总是被你算计,我怎么就斗不过你呢!!!”江竹意现在估计也明白了,这又是一个套儿啊。不过除了一丝的不甘之外,心里更多的还是甜蜜,还有身体上的温暖。都男人阳气重,确实有道理,身后这具躯体上确实热乎乎的,自己身上的寒气很快就被驱走了,越来越暖和。 “嘿嘿嘿……你是好人、正面人物、人民警察,当然不能算计人民了。不是你算计不过我,而是举重若轻,根本不和我计较这些。以后算计人的事儿都我来,你就当个傻乎乎的女人挺好,要是有人能帮我算计,我才懒得费这个劲儿呢。”终于得逞了,洪涛满心欢喜,抱着一具只穿了薄秋衣和短裤、充满了青春气息的躯体,刚才被冰的那几下都不算啥了,值啊,冻个半死都值了! (未完待续。) 135章 到底是哪儿?(240票加更) “你我们俩为什么会做同样的梦呢,真的是缘分?你信缘分和命吗?”随着温度的上升,江竹意也慢慢把缩成一团的身体伸展开来,顺着男人的曲线紧紧镶嵌在一起,增加接触面积让体温互相温暖着对方。WwWCOM还把头顺势枕在了洪涛左臂上,让男人的手环到自己胸前,轻轻抚摸着他手背上那个缝了好几针的伤口。 “本来我是不信的,什么神啊、佛的都不信,可现在不信都不成了。如果不是命和缘分,咱俩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见面儿,就算见了面我也顶多是远远看着你流口水,顺便诅咒一下将来要娶你的那头猪。不过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在梦里我们会那么……亲昵呢?好像夫妻一样,还穿着那种古代的衣服。假如我的梦真可以预示着什么或者记录着什么,岂不是那些场景都是真的?而且还有证据,咱俩的耳朵不就是在雨夜里互相咬的嘛,不信哪你给自己做个齿模,很大可能会和我耳朵上的牙印对上。你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江竹意提出来的问题洪涛也想过不止一次了,而且比她想的还全面,毕竟自己的梦境要丰富多彩一些,她的梦境更单调。可不管是谁的梦境,很多东西都是可以重合的,甚至有些梦可以是同一个,只是做梦的人不同罢了。要是按照逻辑推理,自己和江竹意就应该是原本认识的人。可原本认识的人怎么又突然不认识了呢?这个逻辑关系洪涛一直也没捋清楚。 “不用去做齿模了,早上在你家时我已经对比过了,应该就是我咬的……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听到洪涛的分析,江竹意真的很不好意思,自己对洪涛可算是伤了又伤啊,不光现实里打,到了梦里还咬,这得有多大仇多大恨。 “好啊,你一直都在暗中观察我是不是?这不会是你使的美人计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洪涛一直都觉得自己在这件事儿上完全占据了主动,可是万万没想到人家也没闲着。这个女警察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直来直去,她也是很狡猾的嘛。 “那你中计了没有……”江竹意倒是没否认,还挺得意的扭了扭身子,但是忽然感觉到后面有个硬邦邦的东西顶着自己,立马就不敢乱动了。 “我这是将计就计,先把美人吃了,再把计扔回去。睡吧,这个问题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看看以后还会有什么梦不。我感觉咱俩就像是在拼图,把零碎的梦境往一起拼凑,拼着拼着不定就看到结果了。”洪涛已经连着两没怎么正经睡觉了,今又忙碌了一整,尽管怀里抱着个大美人,但身体真是疲乏到了极点,要是再折腾半宿不睡,明估计就啥也别干了。 “嗯……我还不困,我看着你睡……”江竹意并没洪涛这么疲乏,第一次被父亲之外的男人搂着睡觉让她有点紧张,根本没有困意。听到洪涛要睡觉了,壮着胆子翻了个身,和洪涛面对面,就在鼻尖碰鼻尖的距离,睁着两只眼仔细看。 要人有第六感吧,有时候确实靠谱。比如洪涛闭着眼就能感觉到江竹意睁着眼盯着自己呢。刚开始还偷偷眯缝着眼看看她在观察什么,或者用手在要她腰臀上轻抚几下,但不一会儿就被瞌睡虫侵入了大脑,啥也不知道了。 太阳晒屁股!第二洪涛就是被窗外的大太阳晒醒的。旅馆的房子夜里贼冷,可是到了阳光明媚的好气里,冬日的阳光从半面墙大的窗户里照进来时,就一点都不觉得冷了,暖烘烘的。 “你能再没样儿一点吗!?”身边的江竹意还枕在自己胳膊上酣睡,一张脸红彤彤的,两条腿就像八爪鱼,死死的缠住了自己的腿,嘴里咬着自己的衬衫领子,看样子是在梦里吃到红烧肉了。 看了看手表,这一觉睡得真踏实,都快早上九点了,和自己预计的起床时间了一个多时。但是江竹意睡的这么香,还压着自己胳膊、咬着自己衬衫,想溜下床嘘嘘一下都不成。干脆,把手往她上衣里一钻,抱着热乎乎的身体再迷瞪一会儿吧。 回笼觉这个玩意很害人,要是有事儿的时候,最好睁开眼就赶紧起来,只要再把眼睛闭上,那就没谱了,通常都是中午见。再次醒来的时候,江竹意正用她的一撮头当毛刷,在自己脸上划来划去,生生把自己给痒痒醒了。一看到自己睁眼了,她还假装闭上眼装睡,但是睫毛却在不住抖动,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笑摸样。 “哎呀,这么嫩的绵羊都送到嘴边了,如果我不吃,还算洪扒皮吗?为了维护我的名誉,今也得把你这只羊给吃掉!”装睡好办啊,这不正是占便宜的好机会嘛,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羊投降了……”很快,江竹意就装不下去了,因为洪涛的手钻到了她胸前,那种感觉让她皱着眉才忍住没叫出声,不过话的声音都变得像没了骨头一样软。 “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可是接下来的感觉就不那么舒服了,洪涛的手往边上一滑,直接在她肋骨上挠了起来,一边挠一边用腿压住了她的下身,不让她挣脱。然后用嘴堵住了她正在放声大笑的嘴,把笑声全都憋进了她的肚子里。 半个时之后,浑身瘫软、满脸通红的江竹意跟在洪涛后面出了屋子,一边走还一边在男人后背上不住捶打。这顿起床运动太激烈了,面对一个精通寝技的家伙,她在床铺上基本毫无还手之力,处处受制。光吃亏也就算了,这个坏家伙还一边占便宜一边迫使自己笑,那种感觉真是太丢人了。 “中午咱就喝点羊汤凑合凑合吧,你没喝过这个吧?大补啊,尤其对女人最好,多喝点。不够可以随便加,加汤不要钱,嘿嘿嘿……”出门让冷风一吹,肚子里没食儿的两个人立马就不欢蹦乱跳了,好在旅店边上就有个饭铺,里面只卖两种食物,羊汤和烧饼。 这玩意大概意思就是用羊杂碎和羊骨头一起熬,熬到雪白雪白和奶一样的颜色,热乎乎的盛到碗里,撒上点香菜末。在冬喝一碗羊汤,再就着刚出炉的烧饼一起,嘿,浑身都热乎乎的。连洪涛这种不怎么喜欢吃肉的人,也能喝两碗,一点都不腥膻。 而且这里的店家做买卖很公道,一碗羊汤里有杂碎和汤,喝完汤还可以去加,只要不加杂碎就不收钱。当然了,你也别从家里带着三个馒头就到人家这里喝汤来,连着喝八碗,你是痛快了,人家这个买卖就没法干了。 “现在能你带我来到底干嘛了吧?就算真的卖了我,也先让我有个思想准备啊。放心,我肯定不逃跑,我要欲擒故纵,争取把你的犯罪团伙一网打尽!”两碗羊汤、三个烧饼进肚,江竹意觉得浑身都是热乎气儿,又开始挑衅了。 “走,我先带你看看我的作案工具去,当人贩子也得有家伙事儿啊,这叫专业!”洪涛还是没,带着江竹意出了饭馆,开上车沿着公路继续向西北方开。 大概又走了一公里多的样子,已经快出城了,洪涛这才把车驶进了一个类似货场的大院子。院子看门的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衣,腰上就用根绳子系着,脸和手都是黑黢黢的,看着就那么像一个黑窝点。 “这是什么地方?”江竹意真有点慌了,这个院子非常大,里面东一堆儿、西一堆儿堆放的都是黑乎乎的煤块,有的和山一样高,有的和丘陵一样连绵出去好远看不到边儿。还有很多穿着打扮都和门口那两个人差不多的人在用大铁锹往卡车上装煤。这些人看上去就不是啥好人,也不上哪儿不好,就是和普通的装卸工不太一样,看人的眼神和狼似的。 “嘿嘿嘿,怕了吧,敢和我进去不?你不是要一网打尽吗,屋里就是这个团伙的大头目。”洪涛把车停在一个简易的二楼前面,指了指那张满是污渍的棉门帘,很轻蔑的看着江竹意。 “……进就进,有什么了不起的!”完了,洪涛这种眼神让刚刚温柔了一早上的江竹意立刻又原形毕露了,二百五劲头十足,不等洪涛下车她先开门下去了,然后就被一股妖风卷着黑乎乎的煤沫子拍了个正着儿。 “呸!呸!我舅舅啊,您就不能换个干净点的地方办公嘛,这地方没法待啊,来一趟您啥都别给准备,走的时候就得带走二斤多煤末子……”洪涛也没躲过去,只能拉着江竹意捂着脸赶紧跑几步撩开门帘钻进了屋,然后扯着脖子就喊,还把江竹意的衣服拍的啪啪响,抖落了一屋子煤灰。 (未完待续。) 136章 郑舅舅(300票加更) “哈哈哈哈……涛来啦,你可是稀客……”这才叫开怀大笑,听着就豪爽,胆的能吓一哆嗦。 Ww W COM跟着笑声出来的是个中年汉子,个头不高但身子骨厚实,看着和门板一样。翻毛皮帽子、皮搂儿、皮裤、皮靴,穿的和飞行员一样。嘴唇上还有一抹胡子,一笑不光露出一颗大金牙,脸颊上一道深深的疤痕就更扭曲了,怎么看怎么像土匪。 “你舅舅一你要来,我还纳闷呢,每年不是这么早啊,怎么今年突然提前了呢,原来是有客人啊。来来来,姑娘,要是知道你来我就到家里等着去了,他是个秃子脏点没事儿,你就不成了。嗨,我你们几个别玩了,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来客人了没看见啊!”当这个土匪看到江竹意时,立马愣了两秒钟,然后又换上了一副他自认比较慈祥的笑容,其实还不如不换呢,刚才是土匪,现在变成汉奸了。 “这个你该叫舅舅,郑舅舅。舅舅,这是我女朋友,姓江,是警察,女警察!咋样,我比您家子厉害吧,咱的赌注别忘了啊,夏我就来收账!”洪涛推着有点不敢进屋的江竹意跟在大汉后面进了屋子,里面的几个人正穿鞋的穿鞋、套棉衣的套棉衣,乱哄哄一堆忙着往外跑,有的和洪涛认识还打个招呼。 “子,听见没有!你弟弟都找到女朋友了,你的呢?我死之前能看到不!混蛋玩意,盯着车去,就知道傻乐!”一听洪涛的话,大汉立马就火了,冲着旁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临走还饶上一脚。 “您就是偏心眼,老向着他!他不定是蒙您的,大学生都坏着呢,您咋知道他不是找个同学来骗您的野猪?”挨了郑舅舅一脚的男人还不太服气,向他爹揭了洪涛的阴谋。 “……涛啊,你可不能骗舅舅我玩,否则我把你子扔山里喂蚊子去。姑娘,他是你男朋友吗?”大汉有点犹豫了,按照洪涛的一贯表现,他觉得很有可能干出这种事儿来,所以决定再证明一下。 “……”江竹意咋啊,她都不知道洪涛和这父子俩在什么事儿,屋子里这股臭脚丫子和汗味儿就够她屏住呼吸对付的了,大脑还没转过来呢。 “光不练假把式!嗯……这下信了吧?子,你也去找一个姑娘来,当着郑舅舅来一下就算你赢了,咋样?”洪涛也没等江竹意措好辞,直接掰着她的脑袋就来了一个加长版的嘴对嘴。 “你还不滚!晚上爱上哪儿去就去哪儿吧,找不到媳妇就别回来了!”子信不信不清楚,反正这位郑舅舅是信了,随手抄起一个棉帽子就扔了过去,把他儿子直接打出了门儿,后面还得补上一句。 “舅舅,这是我给您带的,不是我舅花的钱哦,是我自己买的。”洪涛把手里提着的一个袋子放到了桌子上。 “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让他给我买烟了,他就是纯糊弄我,还是你心疼舅舅。”袋子里是几条包装非常简陋的香烟,就是灰色的纸,连个图案都没有。但是这位郑舅舅却看得眉开眼笑,放到鼻子下面使劲儿闻了闻,很过瘾的样子。 这玩意叫坛雪茄,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雪茄,只是一种卷烟,京城卷烟厂出的。它的价格很便宜,前些年二毛多钱一包,这两年涨价也只有四毛五一包。这种烟没有过滤嘴儿,用棕黑色烟纸卷制,劲头儿非常大,一般会抽烟的人要是没抽过,第一口也得给怼得够呛。但是有些烟瘾大的人还就喜欢抽这一口儿,京城人管他们叫做抽黑棍儿的。 不过抽这种烟有个讲究,它的每根烟上都有个编号,具体是啥意思不清楚,据每种编号都有不同的味道差别。于是抽黑棍的人里也要细分了,有的人专门抽55号的,有的人专门抽号的,这位郑舅舅就喜欢抽号的黑棍儿。可是这玩意很难找,不把烟盒打开谁也看不到里面的编号,总不能出去买烟全先拆开再决定买不买吧。 洪涛在这方面有优势,他的大姨就在京城卷烟厂里上班,找人问问就知道编号了。所以每次来郑舅舅这里,带别的都不稀罕,来几条三号坛雪茄烟才是最受欢迎的礼物。 这位郑舅舅和洪涛并没任何亲属关系,他叫郑大,叫他舅舅是按照舅舅的辈份论的。他曾经也是舅舅那个圈子里的一员,已经和舅舅认识很多年了,就是沙城本地人,前些年因为一个局做的太狠被抓了,按照诈骗罪给判了三年,关在茶淀农场。 由于他为人挺仗义,在这件案子里基本没咬出别的人来,舅舅有车行动方便,出于感激,于是逢年过节就开车去茶淀农场看看他,顺边也帮他照顾照顾家里的老娘和儿子,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关系就比较紧密了一些。 郑大年轻的时候在沙城里就是个有名的混子,这次放出来之后倒是长本事了,不再去干那些设局骗人的买卖,而是和一个在里面认识的狱友合伙干起了煤炭生意。 要他这个煤炭生意,也不是啥太合法的正经买卖。他不是去煤炭产地采购煤炭然后再出售,而是就守在11国道边上拦截过往的运煤车,和司机低价购买人家车上拉的煤。全堆在他的储煤场里,有机会了就倒手高价卖给市里那些需要燃煤而又没有计划指标的单位。 这个买卖还算赚钱,但一般人干不了。先这些运煤的司机可不是善茬儿,车上的煤也并不全属于他们自己,而是用各种办法额运输的,这也是为啥那些运煤车都玩命载的原因之一。想从他们手里搞到这些载的煤,没点真本事想都别想。 其次光有煤还不成,你还得有地方堆放这些煤炭。几十吨、上百吨、上千吨的煤炭,还得按照质量分类堆放,地方了都不成。最后你还得能在当地有点门路,万一因为强买货物动了手伤了人,搞不定地方上的方方面面,还不得去局子里报道,是干不了这个买卖的。 郑大正好具备这三个条件,司机们不是善茬,他更不是。他是这里的地头蛇,从年轻到现在就一直没善过,手底下还有一群沙城的混子,又雇了一些工人和司机,谁惹他就是砸这些人的饭碗。这个货场就是他采用各种办法半抢半租下来,以前是一片鱼塘,结果鱼没养,全用煤填上了。 刚才那个子是郑大的儿子,就叫郑。这子比他爹可差远了,比洪涛还大两岁,整除了带着几辆大卡车四处去送煤之外就不会干别的了,连个媳妇都混不上,给郑大给愁的啊,头一把一把的掉。他们家不是没钱给彩礼,郑大这点家底都是给他挣的,但他就是挑不上一个可心的,媒婆都快把他们家门槛踩平了,他一个也没看上,自己找还没那个本事。 洪涛前年来的时候嘴欠,为了挤兑他就和他打了一个赌,谁先找到正经女朋友谁赢。如果自己赢了,郑大就得带着自己进山打野猪;如果郑赢了,洪涛以后见一次就得叫他一次哥哥,让话就,不让话一个字儿都不许讲。可见以前洪涛这个嘴把郑都逼到什么份儿上了,要是没有郑大在,他估计弄死洪涛的心都有了。 “舅舅,那您先忙着,我们俩先进山转转去……”洪涛每次来沙城从来不过多麻烦郑大,交情归交情,但他不是和自己有交情,两个人还差着辈儿呢,人家嫌不嫌麻烦都得忍着,因为个玩让人家这么为难何必呢。不过一点不添麻烦也不成,打猎得有枪啊,打猎得有合适的车啊,这些东西洪涛都没地方搞去,只有郑大可以提供。 “加好油了,你可心点,别开山沟子里去。丫头,你真乐意和他进山沟子里瞎转去?那玩意有啥稀罕的啊,大冷的耳朵都能冻掉。要我还不如去泡温泉呢,你他,等我忙完了晚上带你们泡温泉去得了。这子你得管着,玩起来就没够,不能惯着他!”郑大掏出一把车钥匙,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装饼干的铁盒子放到桌子上,这才咧着嘴露着大金牙和江竹意了起来。他是老盼不到自己的儿媳妇,没法教授这点过日子的心得体会,一碰到晚辈儿的女朋友就忍不住先预习预习。 “……”江竹意此时还没搞明白这个土匪一样的人到底是谁呢,更不知道洪涛要去干什么,根本没法接话,只能傻乐。 “您还是留着这一套给子的女朋友用吧,这是我车钥匙,车就在院子里呢,您有事儿就开,公车,不开白不开。我们俩先走了啊!”拿起钥匙、抱起盒子,洪涛片刻都没停留,拉着江竹意就往外走。 (未完待续。) 137章 进山打猎(360票加更) “晚上早点回来!我给你们准备好烤兔子,喝两盅!”郑大挺喜欢洪涛在眼前晃悠的,他就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有洪涛在肯定不会冷场,比他那个一脚踢不出来半个屁的儿子可心多了。WwW COM可惜他和洪涛差着辈儿呢,没法凑一起玩,只能盼着洪涛早点回来多陪自己聊聊。 “知道喽……”此时洪涛已经拉着江竹意出了门,正向简易楼旁边停着的一辆蓝色吉普车走去。 “干嘛还换车啊?”江竹意这时更晕了,明明有车,可非要换一辆车,刚才还到进山进山的,这是要干嘛去? “切,你这就不懂了吧。人贩子藏人的地方都在山里,山里没路,我那辆车进不去。赶紧上车,等我把你送到山里之后,钱就到手了。别想跑啊,看到后座上是什么了嘛,我不光用弹弓子百步穿杨,拿这个玩意也是能把公蚊子打成母蚊子的准头。”人贩子这个角色洪涛算是要当到底了,还得有鼻子有眼儿的,越越邪乎。不过江竹意这次真有点吃惊了,因为顺着洪涛的提示往后座上一看,那里居然放着一把枪,还是长枪! “这是口径!洪涛,你这可是真犯法了!去年刚在全国范围内收缴了枪支,你怎么……”枪一上手,江竹意就知道是真枪,还不是平时常见的气枪,是杀伤力更大的口径运动步枪。然后她的职业病就又犯了,准备给洪涛上一堂法制课,可是了一半儿又停了。现在她也大概感觉到了自己老和洪涛不合拍的关键在哪儿了,就是自己总随时随地带着职业习惯,而他则更习惯把工作和生活分开算。 “我的江大警官啊,您是京城的警察,人家这里是河北,就别操那个心了成吗?这么着吧,等您啥时候去部里当警监了,我立马就随时随地遵纪守法。我可是费心费力还得搭人情才弄来这些装备,不就是想带你来散散心度个假嘛,你总不会大义灭亲把我举报了吧!”洪涛根本没搭理江竹意的反应,早就知道她会是这种反应,现在还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呢。原本以为两个人要在这件事儿上生点激烈冲突,没想到江竹意只了一半就停了。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的职业……”江竹意有点落寞,她觉得自己并没什么错儿,可是洪涛不止一次和自己作对,不光是洪涛,很多人都不太喜欢自己。 “哪儿有啊……我要是讨厌你还能带你来啊,那我就真得把你卖山里去了。别想那么多了啊,现在你不是警察,我也不是你眼里的二流子,咱俩就是一对儿休假的恋人,是来度假的,k?”一看江竹意有点伤自尊了,洪涛赶紧把车停下,这得哄啊。两个人在一起最好谁也别太迁就谁,但也不能让一方太难受,那就没啥意思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玩枪……”江竹意这次是真的感动了,为了让自己高兴,洪涛费的心思可想而知。在这个时候搞一辆车再搞一支枪,不是不可能,但也不容易,这是要担风险的,还得搭很大的人情。 “我还真不知道你爱玩枪,不过从你对我的一贯作风上看,你很有暴力倾向。为了不让你以后把这股子暴力全用到我身上,所以我觉得先让你泄泄比较合适。拿它进了山你就可劲儿打吧,把这一年的暴力企图都用光,以后对我就别暴力了,有温柔就够了。”洪涛乐了,自己这招儿还真蒙对了啊。 “你谁有暴力倾向!不就是误伤了你一次嘛,我都给你道歉好几次了,怎么老提啊!”就算是女汉子,也不乐意被人成暴力女,江竹意很不高兴。 “就误伤一次?我嘴唇和眼眶现在还青着呢,难道这是咱俩亲热时候用力过大弄的?没看刚才郑舅舅看我的眼神有多怪吗,他就差问我是让谁揍了。”做为一个受害者,洪涛更不乐意,合算你打完我还不能啦,这也太霸道了吧。 “……那不就两次嘛……”要不是洪涛提醒,江竹意还真忘了洪涛脸上还带着伤,现在被当面揭,想起来好像是有点暴力了,一共才见了洪涛几次啊,带伤的暴打就两次,搁谁谁能不怕。 “事不过三,以后别有第三次就成,哥哥我还扛得住!”洪涛咬了咬牙,玫瑰好看它带刺啊,要不你就光看别碰,要想碰就得有挨扎的准备。 出了储煤场,洪涛开着这辆六缸四驱的切诺基就奔了城外,刚开始几公里是省道,下了省道就是县级公路,这时就已经进了山区。北方的山区秃山比较多,而这一代的山区不光秃还黄,有点黄土高原的意思。都是土山,树不多,到处都是灌木和荆棘,还有就是当地百姓在稍微平缓的山坡上开辟出来的零星梯田。 越走路边的村落就越少,村子里的房屋也都比较低矮破旧,新房子有但是不多,时不时能看到几个在田间堆肥的农户或者一辆突突突冒着黑烟的拖拉机,感觉有点荒凉。但这只是山区的边缘,等洪涛把车驶上土路钻进一条山沟之后,才算真的荒凉了起来。两边都是黄土山,开好久才能看到一个村落,还是破破烂烂的,规模也越来越。 “这些村子都有人住吗?”江竹意估计是没怎么出过城,更没去过山区,开始还兴致勃勃的左盼右归,看见一只驴都得高兴半,可是越走她就越迷茫。刚离开京城多远儿啊,没有高楼大厦也就算了,怎么连条正经路、连个好房子都没有呢。 “当然有人住啦!现在是冬,山里冷没法种地,大家都缩在房子里猫冬呢。”洪涛没理解江竹意的意思,他现在也没功夫去仔细注意她的神情。前些刚刚下过一场雪,山外只是地上薄薄一层,到了山里就是半尺多厚。这些土路都是拖拉机和牲口碾出来的,只有车辙没有路面,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被突起的石头撞到底盘,所以两只眼必须仔细盯着前方。 “这些房子能住人嘛?他们平时怎么出去买东西买菜?”洪涛的回答没有让江竹意满意,疑问反而更多了。 “买东西买菜?哈哈哈哈……我你啊,老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其实就是个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城市娇丫头。你以为什么地方都有菜市场和副食店呐?他们在冬基本不会出山,想出也出不去。现在雪还不大,等真正的大雪来了,别越野车,连拖拉机都开不动,拿啥出去买东西?” “这里的人在入冬之前就得把一冬的吃食准备好,就算赶上坏气不能出山,也得把冬熬过去。这还是山区边上,等咱们往里再开两个时,你还能看到几个村子。他们别冬,夏也没法出来,根本就没路没车。每年也就出山两三次,买些大油、食盐回去,能种出啥来就吃啥,种不出来就忍着。你还别皱眉,我的一点都不夸张,不信一会儿你自己看。本来晚上我还想回去吃兔子肉呢,得,为了让你多见识见识,咱今就住山里了。我让你亲身体会一下啥叫山村生活,也算没白来一次。” 江竹意这个问题彻底暴露了她的阅历,也让洪涛笑得前仰后合。合算在她眼里的农村和城市没啥不同,无非就是楼层矮一些、人少一些、没有地铁之类的。为了让她涨涨见识,洪涛决定再陪着她吃次苦。当下拿起车载电台,开始呼叫郑大。他的车队里有电台,进山不太远的话还能联系上,再往前走就没信号了。 “住就住,哪儿有你的这么邪乎啊,我不信,你老骗我!”尽管洪涛得很确定,也很详细,但江竹意依旧不能相信。因为她从听到的、见到的都不是这种描述,跟洪涛的完全不一样。 “嘿嘿嘿……别嘴硬,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比你还能呢,满嘴都是道理。你琢磨啊,就我这张嘴能饶人?刚才那个郑舅舅差点没让我急眼,把我扔山沟子里去。可是结果呢?事实胜于雄辩,这方圆上百里除了城镇和一部分交通便利的乡村之外,一直到张家口东边,全是这样过日子的。耳听为虚,有时候你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实。学着点吧姑娘,你涛哥哥不会蒙你的!” 爱信不信,洪涛是不打算用嘴皮子去服江竹意。这玩意光真没用,原本的那些东西已经成了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的一部分,牢牢的印在她脑袋里了,光靠是改不过来的。只能把事实摆在她面前,就像当年自己头一次来的时候一样,比啥都管用,是三观的完全颠覆。 “哎……先别废话了,看到没?你展示枪法的机会来啦,让哥哥看看你这几年公安大学是不是白上了。”正在给江竹意进行思想再教育的洪涛突然把车降了下来,伸手指着左前方一个土梁示意江竹意现了目标。 (未完待续。) 138章 出师不利(420票加更) “哪儿有啊……我怎么看不见?”江竹意顺着洪涛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可是除了一片灌木丛之外啥也没看见。Ww WCOM “你先把子弹顶上,在盒子里呢。用枪的瞄准镜去找,别急,仔细瞄,它们不会跑的,那儿有沙棘果吃。”洪涛并没着急,也没埋怨江竹意眼神不灵。打猎这个玩意是个熟练工种,头一次来的时候自己也看不见隐没在草丛和灌木里的猎物,但是慢慢的熟悉了这里的环境之后就能很快现了,甚至可以分辨出一只和灌木荒草差不多颜色的雌性野鸡。要是碰上有着艳丽羽毛的雄鸡,都不用拿正眼儿看,余光一扫就能找到。 “我不太会用这种枪……没用过。”江竹意拿起后座上的枪,仔细看了看,没敢随意操作。这种玩意不熟悉的最好别乱弄,在这上面装利落很危险。 “来,看着啊……这是弹匣,装好的,十子弹,插进弹槽锁住。这是半自动步枪,头一次击时需要拉枪栓,然后就不用了。所以每次射击完毕之后一定要把保险扣上,记住啊,千万别忘了。”郑大这把口径运动步枪的型号比较新,叫J-14。J就是中文健卫的拼音缩写,它是焦作中州厂生产的,属于外销型,国内数量不多,很多人都没见过。经过九十年代中期全国展开收缴枪支运动的清扫,现存数量就更少了。 这把枪的外形很像美制1卡宾枪,只不过口径是点二二的,和大号气枪子弹子弹子弹子弹差不多。别看它口径不大,毕竟是把步枪,威力和精准度都很不错,洪涛曾经拿它依靠八倍瞄准镜的辅助,在一百三十多米外击中过野鸡和野兔。据郑大,要是能击中要害,百米外的狍子和鹿也一样能一枪毙命,赶巧了甚至能打野猪。当然了,没人会用这玩意去和野猪碰运气,那些猪群冬也不下山,根本遇不上。 “我还是没看见啊……等我下去看看!”装好了弹匣,江竹意坐在副驾驶位子上端着枪从车窗里又瞄了一会儿,还是没找到洪涛所的目标,有点着急,干脆拉开车门就要下车。对于头一次在车上打猎的她来讲,这种不太标准的持枪姿势确实有点别扭,尤其是瞄准镜很难对好距离。 瞄准镜这个玩意吧,尤其是枪瞄,并不像电影里演的那么好用。它需要抢手用眼睛去找,找什么呢?找眼睛和目镜的距离。太近、太远都不成,那样瞄准镜里会出现一个黑边,就像日蚀、月食的感觉一样。一旦有了这个黑边儿,就明三点并不在一条线上,也就别想打中目标了。倍数越大的瞄准镜偏差得越多,古人所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就是这个意思。 从端起枪到瞄准目标的时间,行话叫上镜度,这对射击成功率影响很大。想上镜度快,是要经过很多次练习的,不是谁拿起来都能立刻上镜。不熟练的人需要调整好几秒钟才有可能找到合适的距离,要是姿势不对或者手脑配合弱的人,半分钟都瞄不好。 至于有没有全视野、和人眼视觉效果一样的瞄准镜,答案是光学瞄准镜里没有,越是放大倍数高的枪瞄越灵敏,稍微错一点都不成。电子瞄准镜可能有,但一般人哪儿去弄那种玩意啊,就算美国大兵通常也摸不到,打猎用它有点大材用了。 “哎,别……”江竹意目前就是这种状态,她坐在副驾驶上扭着身子怎么也调整不好眼睛和目镜的距离,于是急了,开门就要下车采用站姿。洪涛正在自己的外衣口袋里翻找打火机呢,一个不留神就让她打开了车门,再想阻拦的时候已经晚了。 “扑棱棱棱……”车门刚刚打开,江竹意的一只脚还没沾地呢,远处那堆灌木丛里就飞起了三只土黄色的雌鸡。 “我……我没出声啊,是不是你故意的!”江竹意很窝火,好歹自己也是受过正规训练的警察,射击成绩还挺好,怎么一碰上洪涛就啥都不灵了呢,这里肯定有问题! “哎呦我的姑奶奶哎,您别开着保险和我比划啊,不管打得到打不到东西,保险先关上再聊好不?”江竹意一转身,吓的洪涛开开车门就往下跑。她上车的时候就单手拿着步枪,而且还没关保险,这尼玛不是要了亲命啦。 “知道啦,关上了!”江竹意虽然很生气,但洪涛得对,玩枪第一要务就注意安全,她只能撅着嘴坐在副驾上和自己生气,时不时还得打那把枪一下,就好像打不到猎物都是枪的错儿。 “别急,后面还有更多目标。下次看到野鸡就从车窗里打,不要把枪管伸出去太多,那样野鸡就不会跑了。”洪涛重新上车坐好,拍了拍江竹意的脸蛋,重新动了车,继续沿着根本没有路的山沟往前爬。 野鸡为什么会跑呢?并不是洪涛捣乱了,也不是它们认识江竹意,更不是认识枪支,那不成妖精了。它们只是看到了人形的东西之后会本能的害怕,这才逃开了。所以打野鸡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开着车打,人不下车,野鸡哪怕就在车轮旁边一两米远的地方,也只会傻愣愣的看着这个大家伙,丝毫感觉不到危险。在它们的遗传基因里,人形的东西都是危险的,汽车这种形状是安全的。 其实不光是野鸡,接触人类比较多的野生动物差不多都是这个德性。人类也正是利用了它们的这个误判来猎杀它们。洪涛头一次接触打猎时就是跟着郑舅舅去官厅水库边上打野鸡,那时候还没搞到这支口径,只有五连霰弹枪。那种枪声音太大不适合到人群稠密的地区打猎,所以用的都是弹弓。 弹弓的有效射程基本就是十多米远,如果步行去树林、草丛里找野鸡,一只也打不到,连射击的机会都不会有,只能开着车慢慢转。看到野鸡、野兔之后,在车窗里瞄准射击,能不能打到就看技术和运气了,一般打十次能蒙上一只左右,转半能拎回去几只。 喜欢玩这个的管打野鸡、打野兔不叫打,而是叫溜。意思就是开着车慢慢转,现目标之后不惊动目标才是关键。如果你要是见到谁的车门子内侧全是麻点儿,这位就是喜欢溜鸡溜鸟的主儿,那些麻点儿都是被弹弓子上的皮套崩的。 当然了,自从郑大搞到了这把口径之后,百米之内只要现了野鸡、野兔的身影,基本就跑不掉了。在光学瞄准镜的协助下,用步枪准确射击并不需要多高赋,稍微熟悉一会儿就能掌握。 “野鸡为什么都在你那边,我这边怎么一只都没有!”往前开了不远,又现了几只野鸡,但洪涛没让江竹意开枪。这几支只都在自己一侧,她要是开枪就得把枪从自己眼前伸出去。虽然口径运动步枪的响动并不大,但在脸前面开火也挺吓人的,洪涛不想去遭那个罪。这下江竹意又不乐意了,眼看着打不到着急啊。 “这你得怪太阳,谁让它只照到我这边呢。不过不用着急,等拐过前面那个山包你那边就是阳面了。”野鸡这种动物喜欢晒太阳取暖,不下雪它们就都在山上待着,靠吃一些野果、草木种子过冬。但是下过雪之后,大地都被厚厚的雪覆盖住了,山上的食物越来越少,它们就不得不跑到山下来找东西吃。这里有玉米地、黍子地,虽然收割过,但还会遗落一些种子,对于它们来讲也是一顿美餐。 想有更多猎获,那就必须掌握动物的习性,比如它们什么时候下山、什么时候上山、刮大风的时候喜欢去哪儿躲藏、下大雪的时候又会去什么地方找食物。打猎其实和钓鱼都是一个道理,都是人和动物斗智斗勇的过程。洪涛很喜欢研究这种细节,也很享受游荡在广阔地间的感觉。至于能钓上来多少鱼、猎获多少猎物还倒在其次。 “停,别打了,这支枪有问题,恐怕不是你枪法不准。”拐了一道弯之后,阳面换到了江竹意一侧,她终于有了几次射击机会,可还是一只都没打中,气得眼泪都快下来了,越急就越打不中,越打不中就越急。洪涛喜欢逗着她玩,但不愿意看到她真的气成这样儿,更不相信她的射击技术这么次。几十米的距离只要是会开枪的人都能打中,问题应该不是出在她身上,而是这支枪。 校枪,这是一个很必要的环节,每次洪涛自己来的时候都会提前在储煤场把枪校好再出,这次有江竹意在一边分心就把这个环节给忘了,看来缺少这个步骤还真不成。 “低了,偏右下一尺多。”果然,当洪涛停下车亲自端着枪瞄准远处一块人头大的石头连续射击了两之后,弹着点都有偏差。江竹意不用瞄准镜就能看出偏差幅度和角度,打过枪和没打过的人就是不同。 (未完待续。) 139章 找罪受(480票加更) “这好办,咱调调它就好用了。 WwWCOM”找到了偏差就好办,用螺丝刀调整一下枪瞄上的两个微调螺丝,再试射一次,再调整,来回折腾几次就可以。其实这支枪并没出问题,只是瞄准镜有点偏差。可能是平时拿放的时候碰到了,也可能是在车后座上颠簸的。反正不管怎么,射击之前最好找个空旷的地方校一校枪,免得到了节骨眼上耽误事儿。 “哈!我打中啦!你别动,我自己去拿……”果然,校完枪之后的第一次射击就命中了目标,一只正卧在土坡上晒太阳的雄鸡直接被打了个腾空三百六十度毽子翻,然后跌落到尘埃里一动不动了。江竹意也一扫刚才的郁闷,清脆的笑声响彻了山谷,打开车门就窜了出去,像只敏捷的鹿子,蹦蹦跳跳的跑向土坡,准备去收取她的第一件战利品。 “心脚下……”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洪涛又出了提醒,可惜风声把大部分音量全带走了,她不一定能听到。 “啊……救命啊!”看来她是真没听到,不远处有道沟壑,看上去并不宽也不深,江竹意毫不犹豫就跳了进去,打算踩着积雪横穿,抄个近路。没想到沟里的积雪真深啊,她一蹦下去差点给埋上,只有两只胳膊和脑袋还露在上面,想爬都爬不出来,下半身根本动不了,只能喊救命了。 “哈哈哈哈哈……来,尝尝爷的雪球。我让你跑!让你不听话!以后还敢不听话不?”洪涛就知道她得倒霉,此时正好让她加深加深印象,免得到了山里还不管不顾的乱闯。所以不光没去拉她,还攥了两个大雪球准确的砸在了她的脑袋上,这下好了,真成雪人了。 “呜呜呜呜……我不和你好啦!我的新衣服都脏啦!我把你耳朵都咬下来……我以后听话了,拉我上去吧……”孤立无援的江竹意试了好几种方式,连撒娇带狠都没能让洪涛伸出援手,最后没辙了只好老老实实求饶,这才被拉了上来。 “它的尾巴真好看,我要把这几根长羽毛拔下来放到花瓶里插着!”头一次拿到自己的猎物,江竹意就像研究标本一样把这只雄鸡好好研究了一番,连蹭了一手血都不在意,最终决定要把雉尾保留下来当做纪念品。 “来,我给你插上,待会你就下去假装是野鸡,看看能蒙住它们不。”既然她想要,洪涛也不反对,拔下几根雉尾,都插在了江竹意的脖领子里,就像京戏里的花翎。 二个时之前还对非法持枪不太满意的江竹意在猎获了第一只野鸡之后就把她的责任感全忘了,把这支口径运动步枪玩的越来越熟练,居然能把二十多米之外刚刚飞起来的野鸡凌空打落。这一手儿洪涛都玩不转,毕竟没受过正规训练啊,专业就是专业。 “我姑奶奶,咱差不多了吧,你这不是打猎,这是屠杀啊。来,让我过过瘾,你也歇会儿。”眼看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后备箱里摞着一大堆野鸡尸体,洪涛觉得必须要劝劝了。玩什么也不能玩疯了,这样就失去了游戏的意义。打猎只是个借口,来大山里感受感受北方冬的残酷才是目的。 残酷也是一种美,一眼望去尽是荒芜,看不到飞鸟、看不到走兽、看不到绿色、看不到人烟……站在山头上你会觉得自己非常非常渺、脆弱,也会感觉到大自然是如此强大,这时你才能真的去尊重它,真的去理解它。 “你那边什么也没有……”江竹意的脸蛋都冻红了,为了能及时举枪射击,她这一路上基本就没关窗户,害得洪涛开车都得戴上手套,这里和冰窖一般冷。可她丝毫没有疲累的意思,还紧紧抱着步枪不想撒手呢。 “你给我就有了,这些野鸡肉不好吃,我给你打点好吃的东西,否则咱们晚上就真一点儿油水也见不到了。”洪涛用眼角斜楞着不远处的一处山坡,神神秘秘的冲江竹意挤了挤眼。 “哪儿有啊……啪!啪!啪!啪!……”江竹意在洪涛端枪瞄准的时候也没找到洪涛到底在瞄准什么东西,但是随后的一幕让她张着嘴半没合上。 就在第一声枪响之后,原本平淡无奇的山坡上突然活了起来,几十只土黄色的鸡一窝蜂的向坡顶灌木丛里钻去,跑的那叫一个快啊,就像一道道贴着地面飞行的闪电。当然了,洪涛也不慢,一连开了七枪,直到把弹匣里的子弹全打光,这才打开车门向土坡跑去。 “这是什么鸟?”江竹意也跟在后面爬上了土坡,和洪涛一起在地上捡起了四只鸽子大的禽类,不过她不认识这种动物是啥。 “这叫沙半斤,也叫沙鸡,长最大也就半斤重,可好吃了。走,我们先去找晚上住的地方,你看你的脸,都让风吹皴了,赶紧擦点油去,还有嘴唇,都擦点。”看着手中的四只沙鸡,洪涛还不太满意。这玩意肉非常嫩,算是一种不错的美味。可惜它们的保护色太厉害,伏在山坡上一动不动时很难被现,要不是夕阳照在那片山坡上把它们的影子拉长了,你就算走到它们跟前也不见得能看见。就算看到了也不容易猎获,它们跑的也太快了,一边跑还一边变线,没有射击移动靶的本事根本打不到。 “刚四点半就回去啊,再打一会儿吧,我不累。”头一次打猎的江竹意兴致正高,不想太早结束这次很好玩、很有成就感的狩猎活动。 “山里的黑的快,太阳一到山背后马上就黑,到那时咱们就连路都找不到了。这里可没有路灯,你打算在荒野里忍一宿?不怕被狼吃喽!”洪涛没非得回去,只是把不回去的理由明白,让江竹意自己琢磨,到底有没有狼洪涛也不知道。 “还有狼!……那听你的吧,我们去哪儿借宿?”江竹意再彪悍也是个女孩子,生就对豺狼虎豹比较忌惮,扭头看了看荒凉的山沟,还是没敢坚持留下。 “不太远,以前我来过,不知道现在的路对不对,找找看。”去哪儿住呢?其实转过这道山梁就有个村子,表面上看洪涛是没什么主意,其实他早算计好了,一切尽在掌控中。故意不和江竹意讲清楚只是想增加一些真实感。 “石窑沟……今我们住这儿?”当江竹意看到这个坐落在山坳里的村庄时,丝毫没有担忧和陌生感,眼睛里全是新奇和向往,就像是一个得到了洋娃娃的女孩。 “恩,我那位郑舅舅的手下有一个人家就在这里,他们两口子前年才新结的婚,一直都没在家里住,咱俩就去他们的新房里住一宿。”洪涛驾着车顺着蜿蜒的山路爬上一道土梁,坡下就是一个几十户人家的山村。此时它的一半儿正笼罩在落日的余晖中,另一半儿却已经完全陷入了黑暗当中,就像一位朴素的山村姑娘,用头巾半遮着脸。 “新房啊,那多不合适,我就不喜欢别人睡我的房子……”江竹意这时倒有点为别人考虑的觉悟了,生怕把人家新房弄脏、弄乱。 “嘿……一会儿你就不这么啦!”洪涛已经没什么可和她解释的了,一百句不如看一眼,到底这间新房会不会被弄脏、弄乱,还是让她自己去判断吧。 (未完待续。) 140章 坏蛋进村(540票加更) 随着吉普车钻进了村子,这个原本毫无生气的地方在车灯的照射下立刻就热闹了起来,先出来的就是孩子,不管男女,都有一张红苹果般的脸蛋,大部分鼻子下面还有两条水沟,头灰蒙蒙的,但精神很好,跟在车后面玩命跑,被他们踢起来的尘土比被汽车轮胎带起来的还多。WwWCOM 然后出来的就是各家大人,他们大多只站在自己门口张望,反正村子也没多大,站在任何一个角落也能看清楚这辆平时很少见的汽车到底是去谁家的。 其实他们早就知道这辆车要去谁家了,因为每年冬它都会来至少一次,每次都去村中间的冯家,据是冯家大子的老板开来的。这可是好事儿,因为跟着这辆车而来的不光是山外的大老板,还有一顿丰盛的饭菜,凡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能去吃一顿,临走还能给家里孩子带点糖果啥的。只是今这辆车来的好像有点晚了,不知道还来得及来不及弄出一顿晚饭。 “下车吧,开门的时候看着孩子点,这帮家伙太猛了!”进村之后开了没多远,洪涛就不得不把车给停到了路中间儿。虽然离要去的院子还有百十米远,但真是不能再开了,车周围都是奔跑的孩子,他们就和山里的野鸡一样,根本不怕车辆,一边跟着车跑还一边互相推挤,这要是哪位没站稳直接钻车轱辘下面去了,洪涛真不敢保证自己能看到。 “突突突突……”一开车门,洪涛就端着口径当成了机枪,冲着那群孩子就是一顿扫射。 “啊、啊、啊……嘻嘻嘻……哇……”捂着胸口直接倒在尘土里的是男孩子,他们很配合;捂着嘴边笑边躲的是差不多岁数的女孩子,她们比男孩子爱干净一点,虽然也是脏兮兮的摸样,但还不愿意直接躺在地上打滚儿;裂嘴就哭的都是几岁大的孩子,他们跟着哥哥姐姐出来看新鲜,没想到从这个吓人的大家伙里钻出一个更吓人的家伙,还端着枪要打人,不哭等什么呢。 “不哭……不哭……他是坏人,姐姐是好人,我是警察,警察打坏人,我帮你揍他!”孩子一哭,就把江竹意的母性哭出来了,她原本还在一边皱着眉看着这些脏兮兮的孩子,现在也顾不上脏不脏了,蹲在一个留着两溜儿鼻涕的孩子面前,掏出自己的手绢就往孩子脸上擦,一边擦还一边替孩子撑腰。 “哈哈哈哈哈……谁哭谁就没糖吃了啊,不哭的来我这里排队!”洪涛此时反倒笑得无比欢畅,把他的大背包一举,跑了几步就跳到了一座石碾子上。 “我不哭!死狗子后面去、姐,他挤我……”不到三秒钟,围在汽车周围的几十个孩子就全跑光了,连江竹意哄的那个孩子也扔下了这位和善的警察姐姐,流着眼泪钻了一群正在争抢位置的孩子群里,抱着一个大孩子的腿就不撒了。 “都不许挤!大孩子要让着孩子,以前我是怎么教你们的?要是忘了就谁都别吃糖了,重新排队!”这时洪涛已经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塑料口袋,里面装的都是五颜六色的糖块,得有好几斤。不过他没给孩子们吃,而是举着这袋子糖果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癞猫子三岁半,他最!我弟弟也三岁半,他应该第一!”本来在石碾子下面挤成一团的孩子们听了洪涛的话,立马就不互相推挤了,几个年岁大一些的孩子开始按照每个伙伴的年龄安排队列,时不时还会因为谁家孩子年龄问题生争吵,看样子是谁岁数就站在队伍前面,虽然这些大孩子没机会往前站了,但能让他们自己家的弟弟妹妹往前多蹭蹭也是很必须的。 “现在跟着我喊,谁喊的声也不给糖吃!预备……齐!打倒女警察……我们是害虫!”看到队伍差不多排好了,洪涛又把那袋子糖果一举,开始带头喊口号了,一边喊一边冲着江竹意挤眉弄眼。 “打倒女警察!我们是害虫!”这群孩子是真给力啊,一秒钟都没犹豫,蹦着脚、举着拳头,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高喊着洪涛的口号,还有更自觉的,连着喊了好几遍。 “一人五块,不许抢弟弟妹妹的,如果让我知道谁回去以后背着我和弟弟妹妹要糖吃,下次就别来领糖吃了,听见没?”洪涛看着江竹意的倒霉德性笑的都快站不住了,蹲在石碾子上开始从塑料袋里往外掏糖块,每放好一堆,就会有一个孩子抓起来抱在怀里往家跑,有的会声谢谢叔叔,有的啥也不,眼睛里就全剩糖了。 “拿上包走吧,你也打算来五块?”这些孩子来的快跑的也快,很快就没影了,只剩下石碾子上的洪涛和车边的江竹意。 “这是你专门带来给他们的?”江竹意接过洪涛手上那半袋糖果,拿出一块看了看,还挺高级,都是巧克力奶糖。她在洪涛家厨房里、客厅里、卧室里、工作间里都没见过任何一种糖果,可见洪涛平时在家并不吃这些零食,那这袋子糖很可能就是他专门准备的。 “可不,如果没这些糖,我不就成坏人啦。现在多好,打倒女警察!哈哈哈哈……”洪涛把包背上,搂着江竹意往前走,一边走还一边笑呢,刚才江竹意的表情真好玩,想起来就忍不住要笑。 “你还能笑的出来?那些孩子多可怜啊,这么冷的,手都冻裂了。”江竹意从后面轻轻捶了洪涛后背一下,算是对他打倒女警察的报复,然后又起了刚才那些孩子的现状。这时候她有点相信洪涛下午讲的那些话了,离京城如此近的地方,确实还有如此穷的村子,估计还不止一个,恐怕这一片大山里的人都和石窑沟这里差不多。 “这个问题不是你我应该操心的,我们也没有改变现状的能力,每次来的时候能让他们多高兴几分钟就是我力所能及的。不管能不能帮到他们,能知道我们身边还有这样的村子、能把这里的情况告诉给别人知道,就已经尽到我们的义务了。比如你,几个时之前还不知道吧,我也一样,几年前我也不相信。” “好啦,别多愁善感啦,比这里还穷的地方多得是。如果你想看,等气暖和了我就带你去,那些地方冬进去很可能就出不来了,你就琢磨吧,会有多穷?来吧,先来看看咱们今晚上要睡的新房是个啥摸样,然后你再决定是不是该哭。” 江竹意的反应完全在洪涛预计之内,当初自己头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半多都没走出那种阴郁的情绪,一直闷闷不乐的。可是日子还得过啊,你就算愁死又能怎么办呢。而且一种东西见多了之后人就会变得麻木,不是不想而是尽量不去仔细想,自己骗自己嘛。 “冯大爷……收租子的来啦!快把你家喜儿交出来啊……”一边走一边,两个人很快就来到了一扇院门前,虽然这两扇门并没上锁,还露着好几条大缝子,可洪涛依旧站在门口叫起了门,就是话很难听。 “吱呀……”院子里很快传来了脚步声,随后木门出一声惨叫,开了一条拳头宽窄的缝隙。 “喜儿,你爹欠了洪老爷家的租子还不上,我是来你家要人的。你赶紧收拾收拾乖乖的和老爷我回家当使唤丫头去吧,就当是替你爹还账啦!”还真别,洪涛要是早生一百年,还真有当地主老财的底子,举手投足、一言一行都和电影里演的差不多。如果当时的黑心地主真是这个摸样的话,那他就是一个标准的洪扒皮。 “爸……妈……京城的哥哥来啦……”村子里没有路灯,院子里也没有,所以江竹意看不清门缝里的人长啥样。不过这一生清脆的喊声倒是表明了她的身份,门后面是个年轻女孩子。 “丫头,开门啊,这还喊啥……”很快院子里又传来了脚步声,这次比较重,听话声是个老一些的女人。 “吱呀……呀……呀……”院门这次是惨叫到底了,一直到它被完全打开。 “……您看孩子不懂事儿,也不知道让您去屋里坐……来来来,快进来,这大冷的……”这次江竹意看清楚了,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年纪嘛,四十多或者五十多都有可能。 要四十多吧,她有一脸的皱纹,皮肤又黑又干;要五十多吧,她的头都是黑的,一根儿白的都没有。女人身后还站着一个高一点的姑娘,头上梳着一根大辫子,肤色也不白,两个脸蛋红扑扑的。再往后还有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估计就是洪涛嘴里那个老冯了,不过他站的稍远,院子里光线又暗,看不太清长相和穿着。 (未完待续。) 141章 接受再教育(600票加更) “大娘啊,今晚我们俩得在您家住一宿,玩的太晚了忘出山了,您看成吧?”洪涛推着江竹意往院子里走,还从兜里掏出了手电按亮,否则江竹意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 WwWCOM山沟里的村子确实黑的早,抬头看看空还有一丝青色呢,可地面上却已经完全黑了。 “那有啥不成的,喜子,去给你哥把炕烧上,这么大姑娘也不知道叫人。”中年妇女回身推了那个姑娘一把,合算那个姑娘名字里真有个喜字儿,怪不得洪涛扯着脖子喊喜儿呢。 “爱叫不叫,她包里可带着好看的衣服呢,不叫不给你。”洪涛指了指江竹意,又开始忽悠人家。 “……嫂子……”喜儿姑娘还是没抗住洪涛的诱惑,用比蚊子大点儿的声音叫了江竹意一声,然后扭头往院子里跑去。她好像长了一双夜视眼,在黑乎乎的院子如履平地。 “嘿嘿嘿……嫂子好、嫂子好……来,这是冯大爷,这是冯大妈,刚才那个是他们的老闺女,叫冯喜,她还有个哥哥叫冯双,两口子都在我郑舅舅手下上班。”洪涛对喜儿的称呼很满意,笑嘻嘻的拉着江竹意的手,开始给她介绍这家人。 油灯!江竹意有生以来第一次切身感受到这种传中的照明工具,它不光昏暗而且还有一股子不太好闻的味道。可你还别嫌弃,要不是自己和洪涛来了,人家还不点呢,怪不得院子里都是黑乎乎的没一点儿光亮。 灶台!这也是江竹意有生以来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此时那位光会傻笑一句话不的冯大爷正蹲在灶台前面往里塞点燃的秫秸杆,屋子顿时就有一股子呛人的烟火味道升起。 “大妈,这是火腿和猪头肉,还有两瓶酒,都是我郑舅舅准备的,给大爷过节喝。对了,我车上还有几只沙半斤呢,您给我们弄弄,顺便再整点吃的。您家晚上吃啥我们就吃啥,我就是带她来这里体验生活的,要是您给她单独做可就白来啦。”洪涛的背包里就像百宝囊,刚才掏出来的是糖果,现在又拿出来一个塑料袋和两瓶白酒。 “他爸,去屋里陪客,我来热糕……喜子!喜子!”中年妇女也没和洪涛客气,把塑料袋放到一个篮子中,开门就给挂到房檐下面了,然后把酒瓶子往男人怀里一塞,赶着他陪着洪涛进里屋。 “喜儿啊,去我车里把沙半斤拿出来,再多拿几只野鸡回来冻上,最好都搬回来,腾出地方我明再打。”那个姑娘很快就钻进了屋,然后又被洪涛给指使出去了。 土炕!江竹意今算是开眼了,这可是真真正正的土炕,比电影里的还真。外表上一点儿砖头都看不见,都是用黄泥抹的,炕上铺着一张席子,一头儿是两个木头箱子,一头儿是几卷铺盖。 报纸!这玩意江竹意不是第一次见,但全部用报纸糊着的顶棚、墙壁她还是头一次见到。从外面看这间房子还算规整,可是从里面看,它的房梁都是歪的,也没有吊什么顶棚,就是用报纸在外面糊了厚厚的一层。地面则是用砖铺的,一看就有年头了,很多经常走路的地方都已经磨出了坑洼,很是不平整。不过这还算好的,刚进屋的门厅里连砖都没有,直接就是土地,只不过已经被踩得非常结实,除了不太平之外,也见不到什么浮土。 “他舅舅可还好……”冯大爷终于算是开口了,就了半句,然后就搬着一个桌子放到了炕中间,又拿来两个笸箩放到桌子上,一切都在不言中。 “您就别忙啦,我郑舅舅好着呢。大爷,今年夏还闹野猪不了?”洪涛递给冯大爷一根烟,然后揪着江竹意让她脱鞋上炕,自己就坐在了炕沿上。 “咋个不闹咧,两亩多山药全让猪拱了,祸害狠了!”一起这个话题,冯大爷终于能句整话了,可惜没啥好事儿,他家的地被野猪给祸害了。 “大爷,这山里有野猪?”江竹意努力想把腿盘在一起,可惜她的裤腿不够宽松,怎么盘也盘不上,干脆抱着膝盖坐吧。一听到野猪这个词儿,她又来了兴趣,光打野鸡没有挑战性,要是能猎杀一头野猪,那多给力啊。 “有!老多了,一下山就是一大串,几十头,不大会儿就能拱坏一大片庄稼。”冯大爷裂开嘴冲着江竹意笑了笑,露出了一嘴黑乎乎的牙齿,这都是抽旱烟抽的。 “不能把它们轰走吗?可以竖个稻草人……”江竹意觉得这些野猪有点可恶了,山里本来就没什么正经地,再让它们时不时毁一下,这个日子还咋过啊。 “嘿嘿……”冯大爷裂开嘴笑了笑,没吱声,估计他是找不出来太客气的话来评价江竹意的主意,干脆别了吧。 “稻草人是驱赶鸟用的,其实连鸟也赶不走,它们连活人都不太怕,不走近了都不飞。野猪那玩意专门在半夜下山,在地里乱拱一气,吃饱之后在亮之前又进山了。除非找专人彻夜蹲守,从五月份一直蹲到九月份,否则你知道它们哪会下来?要不我把你扔这里专门驱赶野猪得了,这也算是为人民服务嘛。”带江竹意来这里就是想让她明白一些事情的,洪涛在这些问题上尽量不挤兑她,但有时候真忍不住。 “那就用枪打、放狗咬!”一计不成又来一计,江竹意觉得自己堂堂一个大学生,怎么也能斗过野猪吧。 “枪都被你们收走了,普通狗不敢去驱赶野猪,那玩意一来就是一群,拖家带口的母猪非常凶猛,狼都不敢随便招惹。其实要想弄死它们也有招儿,下毒、下套子都成,可问题是它们都是国家保护动物,偷偷打死几只没事儿,成规模的杀肯定不成。到时候你的同事就该来了,猪祸害人他们不管,**害猪他们就得替猪讨公道了,合算你们都是给猪打工的啊。”这次不等冯大爷回答,洪涛直接替他了。 “那……那当地政府就不管吗?总不能眼看着庄稼都被畜生毁了吧!”面对洪涛的责问,江竹意想火都没地方,只能先想个万全之策。向组织求助就是她的万全之策,个人无法解决的问题,组织上总能有办法吧。 “你还真别,国家确实想招儿了,每年都会按照田地亩数放一些补偿款,专门用来补偿那些遭受野兽祸害严重的地区。不过这笔钱恐怕都到不了乡里,我冯大爷这么多年了,就拿到过一次,还不足额,连五分之一都不到。要不明你去县里帮乡亲们问问这件事儿,你看县里的警察会不会念你是他们的同行就不揍你。” 来了,问题到点子上了,洪涛想让江竹意明白的不是农村有多苦、野猪有多祸害人。自然条件、野生动物只是表面原因,真正祸害人的其实是那些披着人皮的畜生。江竹意以前对这方面了解得很少,所以她才会和自己有很大的分歧,只要让她多了解一些东西,她自然就会明白其中的关键,以后也就不会和自己再生不必要的争执了。 “……你不挤兑我是不是浑身都难受!”江竹意这下真没话了,被洪涛噎得满脸通红,却又无法反驳,这也就是在别人家里,不能动手,否则洪涛脸上还得多点伤痕。 (未完待续。) 142章 黄糕和喜儿(660票加更) “我可不是挤兑你,我是在教育你。 WwWCOM以前的你除了上学就是上班,还是特殊工种,半军事化管理,没事儿就有指导员、政委搞搞思想工作,接触到的声音和事实太少。他们除了政治正确之外,并不关心真和假,要是等你自己慢慢看、慢慢琢磨这些东西,不是永远不明白,但时间会很长。我这不是想带你多看看、多了解了解,快点让你明白我的思想脉络嘛。以后咱俩就能少拌嘴了,你是不?” 一看江竹意又急眼了,洪涛还得哄,这次还真不是忽悠了,他确实是这么想的。这并不是要改造江竹意,洪涛很不乐意两个人在一起非要谁去适应谁,失去了自我的恋爱、婚姻对他而言没任何意义。他想要的是一个活生生、独立的伴侣,不是要个逆来顺受的奴隶。两个人在一起可以有不同见解、不同追求,但对世界的认知最好能全面一些,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这、这只是特殊情况,只要把这些情况反应上去,政府不会不管的!”江竹意还在负隅顽抗,想直接改变成年人的根本观念是很难的,他们会出于本能的去抵触,哪怕已经意识到自己以前的观点有问题,也不会马上改变,这是人性,谁都一样。 “哦,合算这么多年了,这一片地区几十上百个村子的情况都是特殊的。我江警督,您的心可真宽啊,别忘了,这里离京城只有一百多公里,要是按照距离远近来算的话,你觉得是不是越远的地方这种特殊情况就越多呢?别想那么多了,咱们这次是来玩的,国家大事不归咱管,先吃点核桃和榛子,这可都是今年的新鲜山货,城里吃不到的。” 当一个人在拼死抵抗时,要不你就继续猛攻,把她彻底击溃,要不就先缓一缓,给她留点面子。洪涛选择了后者,江竹意又不是自己的敌人,干嘛那么玩命挤兑啊,自己只是想让她多看点东西,又不是要给她洗脑。 “……不吃!”江竹意撅着嘴、瞪着眼还在生气呢,碍于桌子对面还坐着冯大爷不好脾气,但这股子气憋着很难受,只能撒在洪涛身上了。不过他咱就动手,不能打还不能掐吗?我在桌子下面掐你大腿,让你我! “来来来……尝尝黄糕,姑娘没吃过吧?”洪涛的命很好,江竹意的手刚摸上他大腿,冯婶子就端着两个大碗从外屋走了进来,一人面前放一碗。 “……年糕?”大碗里有一坨黄乎乎的东西,看着有点黏糊糊的意思,像是年糕。 “差不多,也是粘的。哎,先别吃呢,这玩意不能白嘴吃,得就着卤。来了,土豆白菜卤,跟我学啊。”洪涛笑得很怪异,他显然吃过这个东西,有点等着看江竹意倒霉的企图。 “……涩的……”江竹意学着洪涛把大盆里的烩菜连汤带水盛到自己碗里,然后用筷子夹了一块年糕,就着菜一起放到嘴里。嘴里那玩意很黏,很不容易嚼烂,刚开始嚼的时候还没事儿,可以越嚼眉头就越皱,最终实在忍不住了。 “别玩命嚼,凑合嚼几下借着菜和汤的味道就囫囵咽下去,那样就不涩了。你看,像我这样。”洪涛也吃的呲牙咧嘴的,但度比江竹意快多了,听到女人的抱怨,又夹了一筷子做示范,一大块黄糕只嚼了三四下,就一伸脖子吞了。 这顿饭恐怕是江竹意这辈子吃的最痛苦的一顿了,菜稍微有点简陋,但味道什么的都还好,可就是这个黄糕真难以下咽。你不嚼烂就吞吧,没这么吃过的人很难习惯,多嚼几下吧,就是一嘴的涩味儿。更可气的就是洪涛,他一点儿都不替自己遮掩,更不替自己吃,就这么看着自己一口一口的往下塞。 “端着这一盆去外屋和喜儿吃,我和冯大爷喝两口……看啥,去啊!”好不容易把一碗糕塞完了,两盆香喷喷的柴锅山药炖沙鸡也端了上来。这时洪涛又话了,居然要让江竹意去外屋吃,得还那么自然,就像江竹意已经是他媳妇一样,还是那种受气的媳妇。 “……你等着,我饶不了你!”江竹意脾气是不太好,但对洪涛确实不错,被这样对待居然也能忍住没直接翻脸,还给洪涛留着面子。只是在下炕的时候,声在洪涛脑袋后面嘀咕了一句,是咬牙切齿出来的。 几分钟之后江竹意就不再恨洪涛了,相反觉得他表面上看着很不是东西,有时候混蛋都不过分,但骨子里却是一种很狡猾的善良。他把自己轰出来并不是故意在外人面前装模作样充当那种一不二的大男人,也不是成心折磨自己,而是要让自己去给那个喜儿姑娘端点肉吃。因为在里屋炕上只有冯大爷、冯大娘和洪涛三个人在吃沙鸡肉,那个喜儿姑娘正一个人坐在外屋灶台前拖着腮帮子看着炉火愣呢。 重男轻女!就算江竹意再笨,此刻也明白了喜儿为什么不去里屋跟着一起吃肉。像她这样年纪的女孩子要是放在城里都是爹娘的心肝宝贝,别吃口鸡肉,就算咬爹娘两口也得忍着让咬,但是在这里她却连桌都不能上。如果不是洪涛轰自己端着一盆鸡肉出来,那她恐怕就只能等自己两个人走后吃点残羹剩饭了。 “走,咱俩去我们屋子吃去,不管他们……”江竹意越看这个大姑娘越可怜,花布上衣居然还有补丁,这都什么年代了,一个大姑娘还穿补丁衣服,同为女人的她绝不能忍。 “我娘会叫我的……”喜儿姑娘还有点认生,不太敢和江竹意过于熟络。 “怕啥!我帮你!大娘,我让喜儿先带我回屋收拾收拾衣服……”江竹意把那盆鸡肉往喜儿怀里一塞,回到里屋拿起自己的背包和喜儿她妈打了声招呼,临出屋的时候又瞪了洪涛一眼,不过这一眼里没啥恨意。 有了冯大爷那两间房子垫底,江竹意再看到冯家儿子的新房时也就没那么惊诧了。是新房,其实和他父母的老房子也没什么大区别,无非就是地上铺设的砖整齐了一些,屋子里多了一个五斗橱和一个大衣柜,墙面上不再是报纸糊着,四白落地。可能是灶台才烧起来不久,屋子里还有点冷,江竹意拉着喜儿没进里屋,而是坐在灶台前面一边烤火一边聊了起来。 “你今年多大了?” “19,俺属马的……”吃上了沙鸡肉,喜儿姑娘胆子稍微大了一点儿,话的时候还用眼睛偷偷看江竹意。 “我比你大五岁,属牛的,你管他叫哥,那我就是你姐……来,试试这件衣服你能穿不。这次来的匆忙,忘了给你带礼物,别嫌我穿过,其实就穿了一次。”江竹意越看这个姑娘越想做点什么,可是她的包里除了一些很私人的东西之外就没别的了。干脆,自己那件红色的羽绒服就先舍了吧,总比喜儿穿的那件带补丁的花布棉衣强多了。 “可不敢……我有羽绒服,是俺哥从城里给俺买的,也是红色的……俺们这里土多,平时不好穿,出门的时候才穿……”喜儿姑娘没想到这个头一件见面的姐姐或者嫂子上来就要送自己东西,手忙脚乱的往回推,还找出一个听上去挺充分的理由拒绝着。(未完待续。) 143章 媒婆(720票加更) “你哥是你哥,我是你姐,不一样,等下次姐姐来的时候再给你多带点。 WwWCOM来,先试试,看看合身不合身。”江竹意哪儿容这个姑娘推辞啊,不为她做点什么总觉得难受,生拉硬拽的把喜儿拉了起来,先比了比个头,然后就开始动手解人家的衣服扣子。 “这不挺好的嘛,来,进屋照照镜子,你穿上比我穿合适。别脱了,就这么穿着,脏了没事儿,反正也不是新的。过些我让他再带我来一次,给你带件毛衣来,你看你的毛衣都脱线了。”别看江竹意比喜儿高半头多,但她们两个的上身却差不多,这件羽绒服穿在喜儿姑娘身上也挺合适的。 “不节不年的穿新衣服,俺妈看到要俺的……”喜儿姑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全是自内心的高兴,可还是想先把羽绒服脱下来,生怕给弄脏了。 “不管你妈的,你都是大姑娘了,穿啥衣服她还管啊。这又不是她给你买的,是姐送你的,就穿着,不怕,姐给你做主了!”江竹意从也是独生子,没尝试过有兄弟姐妹的感觉,现在突然认识一个比她的女孩子,立马就把内心压抑了很久的那份亲情爆了出来,恨不得把喜儿直接带回城自己去照顾才解馋。 “那、那我去给姐做点热水……”喜儿姑娘估计也没感受过有个如此热情的姐姐是啥滋味,一时也不知道该啥好,她最拿手的就是干活儿,干脆还是接着干吧。 “不急……来和姐姐会儿话。你等着啊,我去给你拿好吃的……”江竹意没让姑娘去烧水,而是拉着她坐到了炕头上,想了想,又端着油灯跑了出去。 “看,奶糖,是我从他包里拿来的,吃吧。”不一会儿,江竹意拿着洪涛剩下的那半袋奶糖回来了,全都倒在了炕上,挑了一块最大的亲自剥了糖纸,就差塞进喜儿嘴里了。 “这是洪哥给村里孩子的……”喜儿的嘴还挺,被这块奶糖一撑都快闭不上了。 “他以前经常来你家吗?”一听喜儿姑娘的话,江竹意来兴趣了。她对洪涛还很不了解,现在两个人既然已经开始谈恋爱了,那多了解了解他的过往是很必须的。可洪涛的嘴太严,根本打听不出什么来,就算了自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从侧面了解就更必须了。 “每年冬都会来几次,洪哥喜欢去山里打野鸡和兔子,打完了也不吃,都留给村里了,我娘他是有钱撑的……”喜儿姑娘点了点头,她对洪涛的评价还算正面,但她娘就不一定了。 “那他带别的女孩子来过没有?”这句话才是江竹意最想问的,让她直接去问洪涛她还真拉不下来这个脸,可是不问问吧心里又老想着那个穿着洪涛衣服的女人,都快成心病了。 “……没有……以前都是我哥和郑老板带着洪哥一起来,后来就都是洪哥自己来了,没带过别的人。洪哥是好人,村子里的孩子都盼着他来,不光有糖吃,还有衣服和鞋。每次他来我家住都给我娘塞钱,是不能当黄世仁,吃饭住店得给钱。其实我们吃的都是洪哥自己带来的肉,顶多是在我哥炕上睡一宿,这能值几个钱啊。洪哥还给我在城里找过工作,可是我哥和嫂子都不在家,我再一走娘和爹就没人管了……”喜儿姑娘也不傻,立刻就明白江竹意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了,于是开始给洪涛脸上使劲儿抹金粉。可惜她不太会添油加醋的艺术加工手法,这些金粉量够足,效果却显得不怎么金光闪闪。 “哼!算他过关了……”虽然喜儿姑娘嘴笨不太会话,但听在江竹意耳朵里却比洪涛自己可信多了。 “对了,你有对象了吗?”心情一好,江竹意内心的八卦也开始熊熊燃烧了起来,在她看来,与其在城里给喜儿找个工作,不如找个对象来得实惠。 像她这样没怎么出去见过世面的山村姑娘找工作也找不到啥好的,估计也就是个临时工,干上几年也剩不下什么钱。但找个城里的对象就不同了,那是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而且江竹意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有特殊优势可以利用,公安系统里每年都会有从各区县招上来的新人,他们家里也有不怎么富裕的,刚到城里来工作,生活上的问题单位都能给解决,可找对象的事儿国家没法管。 这些基层干警工作很忙,又没有太好的经济条件,如果再长得不太帅气,想找个城里的姑娘那是难于上青啊。别他们了,就算是城里的警察离婚率也很高。这个工作看上去挺威风,但谁苦谁知道,哪个女人乐意自己丈夫隔三差五就加班不回家了,家里老人孩子总不能都让老婆一个人照顾吧。 但喜儿姑娘不会在意这些的,她如果乐意嫁到城里去,肯定是个优秀的警察媳妇,而且她也不太会挑三拣四。倒不是她就该着去找歪瓜裂枣,可现实就是这样,在城里找个警察总比在山村里找个伙子前途要光明的多吧。 “……”喜儿听到江竹意提出的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没了,眼皮一垂轻轻摇了摇头,看来她对自己的未来也不是很看好。 “那成了,姐姐给你介绍几个,等下次来我就把他们的照片带来,你挑一挑,看上谁了就和姐姐,然后我再安排你们见面儿。对了,他们都和我一样是警察,你不怕吧?”江竹意倒是怕喜儿她有对象了,那样自己这个媒婆就没机会当了。一看喜儿摇头,她就和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明一早就回去找干妈要人。让她自己独立当媒婆还真没这个本事,但是干妈手里这样的伙子就多了去了。 “姐是警察?!”喜儿估计还没见过女警察,瞪大了眼睛使劲儿看江竹意,想看看她和普通人有啥不一样。 “她是猪头警察,别听她忽悠你……哎呀,我们喜儿又漂亮了啊,这件衣服你穿比她穿强多了!”还没等江竹意继续往下,一个脑袋突然出现在里屋门口,洪涛不知道啥时候进来了。 “……我去烧水……”喜儿一看到洪涛就脸红,连头都不敢抬,溜着边就跑出去拿柴火了。 “你看,把人家姑娘吓跑了吧!我还有正事儿呢。”江竹意还想去追喜儿,结果让洪涛给堵在屋里出不去,这才放弃了继续她的媒婆大业,但埋怨少不了。 “亲我一下,我带你去玩更好玩的,要是不亲,我就带喜儿去。”洪涛一把抱住江竹意的腰,就站在里屋门口往她脸上亲了一口。 “真臭,都是酒味儿……啧……”江竹意瞥了一眼外屋低着头烧火的喜儿,往洪涛腰上掐了两下,可惜这种攻击没起作用,洪涛还是抱着她的腰不撒手,只好偷偷摸摸的往男人脸上啄了一下。 “喜儿,先把炕烧上,水我回来自己烧,哥带你溜兔子去,走!”洪涛喝的并不多,可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刚把江竹意抱住就开始浑身燥热了。现在还不到晚上八点呢,要是这么早就睡觉,那自己还真够呛能忍住不吃她。可是不睡觉能干嘛呢?这里一黑任何娱乐活动都没了,但他有主意,有一种活动还就得晚上进行,溜兔子! (未完待续。) 144章 溜兔子(780票加更) 野兔这种动物胆子非常,白很难见到,也不知道它们都藏哪儿去了。 WwWCOM想见到它们最容易的办法就是晚上用灯照,准确的是用聚光效果比较、亮度比较高的灯,沿着田地边走边照。只要照到了动物,它们就不会马上逃跑,会愣愣的看着灯光迟疑几秒钟,等眼睛适应了之后才会有动作。如何区分是不是兔子也有窍门,当灯光照到动物眼睛时会出现两种情况,偏红的眼睛和偏绿的眼睛。 像野鸡、家禽包括人的眼睛在夜间强光照射下,都会偏红,这些动物一般都没有夜视能力。而像猫、狗、狼、野猪、野兔之类在夜间也能活动的动物,眼睛遇到强光之后一般都是绿色系的,有的偏黄、有的偏蓝。 至于这是什么原理洪涛也不明白,反正只要在夜暗中现了绿油油的眼睛,端枪照着两只眼中间给一下肯定没毛病,绝对不会是人,也不会是大牲口,顶多打死只狗。 洪涛溜兔子的工具很先进,他有工作之便啊,直接用追光灯的高压氙气灯泡当光源,自己做了一个增压器,就用汽车电瓶供电,把二十四伏电压直接变到两万多伏,然后把这套东西找卫星站上的加工车间做了一个铝合金盒子、一个铝合金灯筒、一个铝合金支架。这套玩意还是密封的,不光可以防雨、防水,还可以用螺纹夹板固定在车门支架、行李架、保险杠上。 这套东西一直都放在郑大这里,每次洪涛来打猎他都会找两块大货车上用的蓄电池放到后备箱里,连着玩两晚上绝对没问题。而且这玩意还有一个用途,就是夜间开车的时候可以把它固定在车顶行李架上,不是照路而是照车。 这年头国道上大车很多,尤其是京城北面、西面的几条路,白晚上都是拉煤的大货车,一队一队的。这些跑长途的司机有个坏毛病,就是在错车的时候喜欢把远光灯打开,更孙子的干脆把左边的大灯调的向外撇,专门晃对面车道的车。还有一部分司机习惯不好,跟在别人车后面也开着大灯,他倒是痛快了,没想想前面车里的司机是啥感受。 每当遇到这样的司机,洪涛绝对不惯着,看看是你的灯亮还是我的灯亮。而且他这个灯要是装在车门支架上,随时都能调整角度,前后左右上下都能照到,保证让你看到一个人造太阳。至于这样斗气必要不必要,洪涛觉得太必要了。这种不守规则的人并不是不懂,而是故意的,对付他们就得恶治,千万不能惯着。如果每个被他们照的人都追着他们报复,那这种坏习惯早就销声匿迹了。 有人这样容易出交通事故,其实这是一种误解。大部分这样干的人都是职业司机,他们并不容易被光线影响,反倒是那些被他们照射的业余司机有时候会不知所措、手忙脚乱,从而引交通事故。所以还是那句话,恶人就得恶人磨,这些司机全都撞死洪涛都不内疚,每多死一个就是自己对人类多一份贡献。 村子北面是个山坳,地势稍微平坦一点,是全村几十户人家的主要耕地。有些人家的玉米掰完之后并不把秫秸放倒,就这么立在地里,于是也就成了动物最爱来的地方,这里不光可以找到散落的粮食吃,还很利于它们躲藏。如果是白,洪涛基本不会来这里打猎,一个是秫秸杆太密,不好现猎物,再一个就是怕有人在里面待着。猎物打得到打不到无所谓,千万别一枪把人撂倒,那就惨了。 可是到了夜里,这里就成了最好的猎场。远的地方洪涛不敢去,在山沟子里半夜开车就是找死呢,一旦车子出问题了,就只能活活冻死。可是在村边上转转还是没问题的,这里常年有人耕种,已经踩出了不少土路,也不会有太陡峭、太崎岖的地方。 甚至可以让江竹意过过开越野车的瘾,他自己则端着枪坐在后座上,把右侧车窗落下来,枪管伸出去,准备随时击。喜儿姑娘是他的灯光手,这个活儿她也不是第一次干了,以前洪涛来这里只要是夜里出去溜兔子,都是她来打灯。该往哪儿照、哪儿可能会有兔子,她比洪涛还明白。 “兔子看见灯光不跑吗?”江竹意很是纠结,她会开车也有车本儿,但真没在这种路况下开过车,现在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可以玩,机会难得啊。可她也没打过兔子,更没在夜里打过,所以一边开车还一边关注着洪涛的动作,时不时回头看看。 “别回头,看着路,这里就算没深沟也不是平地,车要是误在这里,郑舅舅不来咱俩就别想出去了。打兔子很容易,我给你演示一下怎么打,然后就把枪还给你。”洪涛伸手按着江竹意的头顶把她的脑袋转了回去,这个丫头好奇心太重,又太好动,一玩疯了啥都不顾,某些方面就是女汉子啊。 “停……看到了吗,红眼睛的是野鸡,不打,啥时候看到绿眼睛了,赶紧举枪瞄准。兔子猛然被强光一照会有几秒钟愣,不跑也不动,就得利用这段时间开枪。也不用瞄得太准,往绿眼睛上打就成,如果能看到一双绿眼睛,就往两只眼睛中间打,一枪一个。”很快喜儿就现了目标,她的眼睛很好用,也很适应山里的黑暗环境,就算不拿任何照明设备也能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去。这一点洪涛都不成,没了手电村里真是伸手不见五指,啥也看不见。 “那会不会是狼?”自打洪涛过这里有狼之后,江竹意一出屋子就不由自主会想起呲着獠牙的野兽。 “姐啊,哥骗你呢,咱们这边没有狼,要再往北好远的山里才有。咱有车子在,有狼也不用怕,它来了也咬不动铁车子。”不愧是山里长大的姑娘,对自然界里的东西生胆子大,狼这种猛兽在她眼里并不可怕。 “你看看,还警察呢,都不如我们喜儿。对了,喜儿啊,刚才你姐和你找对象的事儿你乐意不乐意?如果乐意明我就和你妈去,她应该不会反对。”眼看自己的谎言被戳破了,江竹意又在咬牙切齿,洪涛赶紧把话题转开。刚才江竹意和喜儿的话他也听见一部分,并且觉得是个好主意。 俗话讲救急不救穷,就算自己月月来、月月给冯家带东西,也改变不了他们一家人的命运,更改变不了这个山村的贫困面貌。但如果把喜儿嫁到城里去,别人不,她们一家人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以后喜儿的孩子也就脱离了这个环境,怎么也算一件积德行善的好事儿。不过这件事儿江竹意和喜儿她们俩谁也拿不了主意,冯家是喜儿妈当家做主,冯大爷就是个摆设,不管大事儿事儿都得冯大娘点头才算可行。 “……我听洪哥的……”喜儿在这个问题上也比普通城里姑娘爽快,她没有扭捏太长时间,也没弄什么你猜你猜你猜之类的戏码,直接把这个问题推给了洪涛,其实也就算答应了。 “干嘛听他的?这是我出的主意!”江竹意不乐意了,合算自己忙了半,功劳都归洪涛了。 “看你这话的,你的不就是我的嘛,我的还是我的!不光得听我的,晚上还得和我睡一个被窝呢。嘿嘿嘿,是吧喜儿?”洪涛摸了摸喜儿的脑袋以示鼓励,这个丫头太懂事儿了,也太有眼力见了,刚接触几个时就能看出自己和江竹意之间自己是属于拿主意的那个。 “讨厌!流氓!”江竹意没招儿了,如果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她还能在拳脚上教训教训洪涛,但是当着一个十**岁的大姑娘她真没这么厚脸皮和洪涛打情骂俏。 “嘻嘻嘻……哥,兔子!”喜儿估计早就习惯洪涛的德性,只是捂着嘴偷笑,同时眼睛也没离开光柱,笑工作两不误,现目标了。 “停车……哎呀,停晚了,下次直接把刹车踩死,一共就几秒钟,别管我们俩好受不好受。”洪涛几乎就在同时也把抢端了起来,可是江竹意停车停慢了,那只兔子从最初的迷茫状态中一反应过来,刷一下就消失了踪影,这时洪涛在瞄准镜里连目标都没找到呢。 不过没关系,山里啥都缺,唯独不缺野鸡和兔子,十多分钟之后洪涛就有了收获,在四十多米之外把子弹送进了两个绿点之间,一只肥大的野兔到手了。然后他就接过了探照灯,把枪交给了跃跃欲试的江竹意,而喜儿则成了司机。 她虽然没有车本,甚至连这辆车叫啥都不清楚,但每年都能和洪涛玩几,早就会开车了,尤其是对付这种称不上路的烂地形最拿手,估计要是让她去城里上路,她反倒不会开了。 (未完待续。) 145章 热坑头(840票加更) 喜儿对开车掌握的挺快,江竹意则是在枪法上越来越准,这两个人配合的还挺好,只要洪涛现目标,喜儿就会一脚刹车跺死,过不了两秒钟洪涛脑袋后面就会啪的一声,十有**会击中目标,甚至比白打野鸡的命中几率还高。Ww WCOM而且江竹意还挺有一个当姐姐的摸样,她还知道别光自己过瘾,时不时还会和喜儿换换位置,让喜儿也过过枪瘾,两个人你来我往的玩得还挺高兴。 可洪涛就比较悲惨了,不管是开车还是射击,没目标的时候都能缩在车厢里避避风,唯独他这个打灯的人要趴在窗口顶着刀子一般的山风操作着探照灯不间断的寻找目标。光靠灯架在过于颠簸的路况下根本没法稳住灯光,大多数时候要把灯拿在手里,用胳膊充当悬挂减震系统。 “我咱都打到好几只了,多了也吃不了,是不是能回去睡觉了啊?又不是明就回去,留着慢慢打多好。”不到两个时,洪涛就有点扛不住了,手套和帽子护不住脸,自己不光脸上冰冷冰冷的,就连牙都冻透了,两个眼眶生疼。 “再打一会儿吧,那边还有一大片地没转到呢……要不我帮你拿灯,你来打!”江竹意头一次接触这么好玩的游戏,兴奋得一点困意都没有,她正打得高兴,回去干吗?屋里连电都没有。 “不用,我不冷,我是怕你冷。”洪涛真想同意,咱俩换换吧,可话到嘴边又缩回去了。男人再弱,在女人面前也得充起男子汉的尊严,为了维护住这股子强势,就得付出大把的代价,连自己这种二皮脸都不能免俗。 “姐,再往前那条沟晚上进不去,路太窄了,咱们往回开吧,回去的路上不定还能打到几只。”又逛了不到一个时,喜儿终于出了一句让洪涛满心感激的话。这个丫头没白疼啊,关键时刻还是向着自己的。前面那条沟里路并不窄,她这么就是为了不让江竹意再往前搜索了。打灯这个活儿有多苦她心里比谁都明白,洪涛又不肯舍下脸,这个坏人她当最合适。 “呀,都快十二点了,是该回去了……你是不是冷了?”这次江竹意没再坚持,把枪放下,从后面伸手摸了摸洪涛的耳朵,立刻感觉出来温度不太对。 “没事儿,我穿的厚……”唉,刚才还在心里琢磨着她不太懂事儿呢,现在一句关心的话,就让洪涛一肚子怨气都消散了。不光不能表示一丁点不满,还得尽量让她安心,毕竟她是头一次到这种地方来,很多事情不是她不去考虑,而是根本考虑不到。 “你倒是早啊,耳朵都快冻掉了吧!”江竹意就算再没心眼,此时也感觉到了什么,用手搓着洪涛的耳朵和脸颊,还不时往手上呵热气。 “真没事儿,冬出来溜兔子哪儿能怕冷啊,以前我和喜儿一溜就是半宿,是吧喜儿?”嘴真硬啊,既然不想让她知道,那索性就硬撑到底,还得拉上一个有力的证人。 “现在还不算冷呢,等到了正月下大雪的时候,吃不饱的兔子能冻死在地里,不用打,出来捡就成。”喜儿又帮洪涛打了一次掩护,悄悄把话题转到打猎上去了,然后开始给江竹意讲她时候是如何在山里生活的,一一笑也就忘了刚才的事儿。 “哎呀……真舒服……你还看啥啊?难不成还得我亲手帮你洗?”回到冯家院子时,老两口已经睡了,喜儿把几只野兔挂在了房檐下,又给洪涛找了一个很大的铝制洗衣盆,这才回屋。洪涛先把灶台大锅里的水烧热,然后舀到铝盆里,又从水缸里弄点凉水调好温度,这才端到了里屋,放到坑头前面,自己拿了一个木凳坐下开始泡脚。 “我才不和你一起洗呢,你太脏了!”江竹意还是不太习惯这种过于亲昵的举动。 “那可由不得你,就这么一锅热水可用,你如果再去烧的话,咱俩今晚上就别打算睡了。你摸摸炕,它和灶台连着,你要是想在上面烙饼我就陪着你烙。”脚一暖和浑身就都暖和了,至于江竹意愿意不愿意泡脚,洪涛觉得根本不是问题,她不愿意也不成。 “那你不早……”江竹意伸手摸了摸炕,果然,是热乎的。不用问啊,这些热量肯定来自灶台,至于再烧锅水会不会真像洪涛的那样热的睡不了人,她还也不清楚,在这方面还真不敢和洪涛叫板,谁叫自己没他知道的多呢。 “来吧,再耽误会儿水就不烫了。来,我帮你洗,也让你得意一次。”不等江竹意再多什么,洪涛一把抓住她的脚腕子,直接就把鞋给脱了下来,拽下袜子就按在了盆里。 “嘶……烫……”江竹意也没工夫不好意思了,水很烫,洪涛还按着自己的脚不让躲,这种滋味差点让她叫出声来。 “忍几秒钟就没事儿了,泡脚就得烫,让血液循环起来一晚上都不冷。来,另一只脚!”江竹意的腿和脚洪涛还是头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如果她的相貌能打七分的话,那她的身材可以打八分,这双脚绝对有九分了。 每个人的审美标准都不太一样,洪涛对女孩子的相貌并不是太看重,如果能有一副好身材会更引起他的兴趣。而且他对好身材的定义也不是丰乳肥臀那种,胸不能太大,人也不能太苗条,最好是那种运动型的感觉,肉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 这只是大面儿上的感观,其实还有很多细节让洪涛更感兴趣,比如肩的形状、腰的粗细、肚子平坦与否。但这些东西一般看不见,比较容易见到的就是腿肌肉的顺滑程度、脚腕子的粗细、脚的形状。如果一个女人有一双肌肉线条很好的腿,再配上很细的脚踝、略有骨干的脚,洪涛觉得就很性感,哪怕她的长相不算漂亮,也属于能加分的。 从这点上来讲,江竹意应该算是个分数很高的女人了。她不光有一张不错的脸,还有一副不错的身材,能达到这两个标准的女人就已经不多了,更可贵的是她的腿、脚踝和脚型都很符合洪涛的审美。所以在洪涛眼里,此时的江竹意除了脾气、性格之外,基本已经算是完美了,并远远出了自己的预期。和自己比起来,光看外表的话,用一句俗话形容吧,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我自己洗吧……”让洪涛给自己洗脚,比和他睡在一个被窝里更令江竹意脸红心跳,每次他的手指在自己皮肤上揉捏一下,都会让自己产生一种麻酥的感觉,有时候这种麻酥还会像电流一样串遍全身,带给人一种打摆子的快感。本来自己是很怕痒的,可现在他再碰到自己脚心时,痒的感觉却不那么强烈了,大部分变成了电流,在自己身上乱窜。如果不是把嘴唇咬的死死的,江竹意觉得自己已经叫出声了。 “假客气啥啊,要是你能一直这么温柔,我就每月……每周给你洗一次!”听到江竹意这种颤巍巍的声音,洪涛知道她又有感觉了。这个女人真是太敏感了,随便碰碰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满脸通红不,话都嗲嗲的。不过就算再嗲,也只能让洪涛的底线跌到一周一次,这算是一种**手段,绝不能变成一种地位象征,那是洪涛坚决不能接受的,哪怕七仙女下凡也没用。 “讨厌……”虽然嘴上在骂,但声音里却听不出半点责怪的意思,为了不让洪涛抬头就能看到自己的大红脸,江竹意干脆往后一躺,这样能让她的心跳慢一点,不过脚上传来的感觉却更强烈了。这时江竹意又现了一个让她意外的事情,火炕这个玩意冬睡真是太舒服了,身体下面都是暖洋洋的。 “来吧,姑奶奶,铺被窝吧,你靠炕头睡,这里热乎,头朝外,我去倒水。”这个脚洗了足足十多分钟,如果不是水的温度下去了,洪涛还不打算放手呢。 “嗨,我你咋把被窝铺到中间了,傻丫头,炕头啊,这边暖和。”倒完水回来一看,两个被窝是铺好了,方向也对,可是位置不对,都在炕中间。 “这边就叫炕头?”合算江竹意不是不想铺到炕头去,而是不知道那边算炕头,只好铺在了中间儿。 “靠着灶台这边就是炕头,离火近,温度高,到明早上还不太冷。另一边是烟道,半夜就凉了。俗话不是了嘛,老婆孩子热炕头,你这个老婆可有点傻啊。”把两床铺盖往炕头上挪了挪,洪涛开始脱衣服,一边脱还一边占便宜。 “呸……你才傻呢……”江竹意不敢就这么大模大样的脱衣服,伸头把油灯吹灭了,这才钻进被窝里一件一件的往外拿。 (未完待续。) 146章 还是没忍住(900票加更) 洪涛晚上吃得挺饱,那种黄糕是用黍子面做的,配上烩菜就叫黄糕烩菜,是一种典型的西北吃食,从张家口一带到山西都有。Ww W COM这种面食其实并不太好吃,仔细品尝会有一些苦涩的味道,但它有个非常显著的特点,就是抗饿!比吃米饭、馒头都抗时候,吃饱一顿能一整不饿。很多跑长途的大车司机都喜欢吃这个玩意,省去一顿吃饭时间就能多跑几十公里路,而且有时候路上也找不到合适的饭馆。 饱暖思***古人这句话的太正确了,看来他们也没少思,百分百是切身经历的经验总结。现在洪涛是饱和暖都有了,还挨着一个让人容易起**的源泉,如果这时候还能理智的思考问题,那他就真是柳下惠,不对,是柳下洪。 “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要是你不喜欢我了怎么办?”当浑身酥软的江竹意意识到自己即将迎来人生第一次不能写也不能描述的拉手活动时,迷离之中还问出了一个标准问题。 “我希望有机会一辈子对你好……”而洪涛的回答就不那么标准了,因为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很弱智,带着明显的欺骗味道,他不像在这个时刻靠欺骗去活得她的身体。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这就是标准答案,可惜洪涛不信任何人能做到,这个回答本身就不合逻辑。谁能预知今后几十年的变化呢?即便是主观上这么想,可客观上能不能做到还是一个未知数。用一个未知数当确定答案,在这种状态下去回答一个女孩子提出的这种问题,这不是在骗人嘛,还是特别卑劣的欺骗,有点为了得到对方身体不择手段的感觉。 这种场面洪涛已经经历了不止一次,不管女方是不是第一次,她们都会问这个问题,而是还都是在这种时刻问,就好像是在进行一种利益交换。她们关心的不是这一次是否身心愉悦,而是想用这一次拉手获得一种对未来的预期,和买股票差不多。 洪涛很反感这种思维模式,但又很无奈,因为他改变不了,甚至连提出建议都不成。这玩意叫做意识形态,是一个种群的总体认知结果,不管你同意不同意,都得被动接受。想改变这种东西需要时间和环境,还要有很大的外部压力和契机,不是几句话就能讲清楚的。 “我总觉得你是在敷衍我……啊……”江竹意确实有与众不同的地方,即使在情迷意乱之极时,还能听出洪涛话里的意思。可惜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一阵轻微的疼痛明确无误的提示着她,自己的未来恐怕就要和这个正在坏笑的家伙紧密联系在一起了。这是自己的选择,既然选了那就不后悔。与其瞻前顾后的去琢磨有何不妥,不如赶紧好好品味一下禁果的滋味。它肯定有不错的味道,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孜孜不倦的去追求。 “我是不是太笨了?……”可惜过程并没自己想得那么美妙,疼痛几乎从开始一直伴随着,尽管洪涛很温柔、很体贴。这一点江竹意就算第一次也能感觉出来,男人并没尽兴,至少和她听过、看到过的那些场景有很大不同。 “你要是不笨才会吓到我!别想那么多,很多事情第一次都不会有太好的感受,比如抽烟喝酒。我第一次抽烟的时候连鼻涕都被呛出来了,不光有点晕,肚子里还恶心。当时我就在想,这玩意为啥那么多人抽呢?难道我和别人不一样?其实大家都差不多,多抽几次之后,不光不难受了,还会上瘾。你今表现已经很好了,我也很享受,真的,骗人是狗。” 江竹意的表现确实很好,主要是忍耐能力强,自始至终没有喊一声疼,一直都咬着嘴唇试图配合自己。相比而言,她带给自己的感受已经很不错了,至少是比较顺利的完成了整个过程。 当然了,洪涛并没全实话,他根本就谈不上太多享受,也不可能有太多享受。这是一个需要两人全身心紧密配合的精细运动,双方都要比较熟练才能获得更多愉悦。假如自己真能在第一次的江竹意身上获得享受,那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就是自己变态,专门喜欢看、喜欢感受她的痛苦;第二就是她在谎,这根本不是她的第一次,而是第n次,n至少也得大于三。 准确的整个过程自己都是心翼翼的,生怕把她弄疼。女人的第一次很重要,但不是重要在这个第一次上,而是对以后很重要。如果第一次让她的感受太差,那就会引她对这件事儿的忌惮甚至恐惧,不定还会引起她的反感。心理作用这个玩意很神奇,摸不着看不见,但有时候确实作用很大。一旦在心理上对一件事儿有了不好的感觉,那就有可能真的会感觉不好,甚至能影响一生。 “如果我要是男孩子该多好,女人总是吃亏……”有人女人喜欢听谎言,这句话有点片面但是没错,洪涛的这番比喻让江竹意稍稍放松了一些,主动搂着洪涛的脖子贴上来。 “你要是男孩子我就不敢惹你了,你看你的胸大肌,这么达,揍我还不得和揍孙子一样……”伸手搂过女人温热的身体,洪涛才现她确实很能忍,身上几乎都被汗水打湿了,当时该有多疼可想而知。现在她最需要的是温柔的安抚和甜言蜜语,这样能缓解她的紧张情绪,还能带给她一种归属感。第一次对于很多女人来讲,身体上基本没有任何愉悦可言,但精神上还是可以很满足的。可惜甜言蜜语自己不太擅长,干脆就用调笑代替吧。 “……讨厌……”江竹意刚开始并没反应过来洪涛的话有所指,一直到男人伸手揉捏了自己两下,这才明白他是在调笑自己,然后很自然的在男人胸口上捶打了几下,又张嘴想去咬他的肩膀。 “你前世肯定是个狗,动不动就张嘴咬人。来,让我检查检查,看看你是不是长了一副狗牙……”在洪涛眼里看,这种举动就是江竹意撒娇的方式。她不太会像普通女孩子那样娇柔百媚,自己耳朵上那些牙印就是很好的明。不过鉴于她牙齿的破坏力有点过大,洪涛不想再在肩膀上多一圈牙印,所以还是用自己的嘴把她的嘴堵上吧。这不算欺负人,都是嘴,对等嘛。 近身肉搏还是很耗费体力的,两个人在被窝里又纠缠了一会儿,就不约而同的相拥着睡了。这一觉睡得很香,就连梦境都是甜的,不仅没把洪涛惊醒,好像还有更多的催眠效果。 “咯咯哒……咯咯哒……咯咯哒……”意识再次恢复的时候,窗外已经是白茫茫一片,看样子是个好气,阳光明媚,连院子里的老母鸡都觉得是个下蛋的好时间。 “你早就醒了?”都不用转头,就能看到她的脸,因为江竹意的脑袋就枕在自己大臂上,脸蛋紧紧贴着自己的肩头,从额头的角度看下去,她应该没睡,时不时会眨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就会跟着一起忽闪一下。 “嗯……刚刚醒,被大公鸡吵醒了……”一夜时间,江竹意从一个暴力女警完全蜕变成了温柔女人,话的语气较之以前都有了明显的变化,少了一份理直气壮的冲劲儿,多了一股子浓浓的女性味道,边还边把半个身体又往洪涛身上爬了爬,让肉和肉贴靠得更紧密。 “回答错误,刚才叫的那是母鸡……来,上来,我们再复习一遍昨学习的新课程。”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脸上热乎乎的,江竹意的身体也是热乎乎的,洪涛觉得不如趁热打铁,再去她体内体验一下更温热的感觉。 “你又想干坏事……”怀里的江竹意很是言不由衷,明明嘴上在埋怨,拳头还轻轻打了一下,可是身体却借着男人的拉扯,很顺畅的爬上了男人的身体。 “流氓嘛,干坏事儿才叫敬业。现在你就是好警察,我就是敬业的坏蛋,看看你能不能把我这个坏蛋制服……还疼不疼?”看到江竹意的反应,洪涛放心多了,她没对这件事儿有太多恐惧感,这是个好开端。 “好多了……不许看……”顺着男人双手的摆弄,江竹意摆出了骑跨的姿势趴在男人身上,她马上意识到将要生什么,没有抵触,倒是有些向往。但当洪涛把她上身推高时,还是忍不住提出了抗议。昨晚上屋子里很黑,不管他在自己身上怎么亲抚都不会看到,可现在是白,如此暴露在他的视线下很不习惯。 “必须看,不看清楚警察是什么样儿的,我这个坏蛋怎么逃跑啊!”但是洪涛这次没采纳她的意见,干脆直接把被子从江竹意肩头撩了下去,然后把脸埋在了她的胸口。 (未完待续。) 147章 事不过三(960票加更) 第二次尝试就比昨晚的第一次好了很多,这一点不光是洪涛的感觉,还有江竹意的表现。WwW COM她终于可以幅度的主动活动身体,持续的时间也比第一次长了很多。虽然还是有点疼,但除了疼之外好像还有一些别的感觉,和痛感相互抵消、中和之后,总体上讲她觉得还可以接受。而且这才是第二次,要是按照这个趋势展下去的话,前途应该很光明,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当炕上的肉搏停止之后,洪涛并没马上进入休息状态,也没有去抽烟,而是继续把女人抱在胸前,顺着她弯曲的脊背一直抚摸到下面突起的山峰。 这具身体确实很诱人,比她的面容更让自己享受。常年的训练让她的腰腹臀腿里都储存着满满的能量,那种澎湃的动力非常容易令人去想一个问题,当她全功率输出时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呢?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再好的动机也得有磨合期,现在自己要给她的不光是身体上的感受,还得让她身心都感到愉悦,至少不应该失望。 “你这个坏家伙是有预谋的吧,或者你每次和女孩子出门都会带着这个?”激烈运动之后可以趴在男人怀里接受爱抚,这让江竹意把刚才还有的一点疼痛感也忘了,不过枕边的一个塑料包装又让她心里有了点不太舒服的感觉。和自己比起来,他太轻车熟路了,熟悉得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感觉,并且还很照顾自己。这是好事儿,可这也明他对这种事儿经验太丰富了,还不是在自己身上获得的经验,那他是和谁呢? “等你哪能打败我才有权利问这个问题……我昨晚上又做梦了,还是那种梦,梦里我们也是在一个屋子里,你也是第一次,不过当时我好像比现在粗鲁多了,你一直都在流泪。”江竹意想问什么洪涛很清楚,这也不是她的创,好像很多女孩子在这种时刻都会想起这个问题。 洪涛不想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谈话,他有一个更需要交流的事情,那就是昨晚的梦。梦里的自己好像很强势,丝毫没在意她的感受,纵情驰骋在她年轻的身体上。而她也没有现在这么暴力,好像很怕自己,就算哭泣也都不敢出声儿。 这个梦很让洪涛疑惑,自己啥时候有虐待狂的潜质了,江竹意啥时候这么逆来顺受了?按照梦里的场景来判断,这个梦里的自己和她显然并不是很熟,那她以后为什么又心甘情愿的和自己在一起呢?这些问题光靠自己想是想不出答案的,梦里也没有明确的提示,想要获得答案,唯一的办法就是和这个正迷醉在**里的女人聊聊,看看她会不会有不同的解释。 “坏蛋!现实里欺负我还不够,还要去梦里欺负我!我才没你的那么窝囊,如果你敢这么对我,我就……我就把你另一个耳朵咬下来!”听完洪涛对梦境的叙述,江竹意的眉毛又有立起来的趋势,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哪怕两个人的身体还连在一起,她还是习惯性的动用了武力,一张嘴就把洪涛的左耳朵咬住,不过不是用牙齿,而是用嘴唇。 “就是因为在现实里总是你欺负我,所以我才会在梦里补偿一下。”洪涛觉得自己的逻辑很通顺,搞不好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做这种梦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 “我也做梦了……当时我们俩好像是在一个巨大的城堡里,城堡一边是悬崖,悬崖下面就是大海,很美很美的地方……可是你很讨厌,真的很讨厌!你对我很粗暴,太讨厌了!”江竹意此时的感受和洪涛差不多,她确实也做梦了,梦境里自己也是在和这个男人一起,在做差不多的事情。不过当时他对自己可没现在这么温柔,就像那些爱情动作片里演的差不多。可奇怪的是梦里的自己非但没反抗,反倒显得很享受,还不停的挑逗他。一想起这些场景,身体里就传来一种奇怪的感觉,忍不住又有了感觉。 “我看你啊是嘴不对心!确实是讨厌吗?”怀里的女人突然又有了反应,还如此强烈,这让洪涛在惊喜之余又有点心惊肉跳。这才尼玛第二次啊,她就开始适应了,看来自己真的遇到了一个极品女人,在她端庄的外表下是一颗火热的心。可是要照这个节奏展下去,自己恐怕很快就会被她击败的,一旦让她占了上风,凭借她的身体素质,自己恐怕要败得很惨,真是痛并快乐着啊。 有关梦境的探讨就此打住,两个又进入了贴身肉搏的节奏,而且这次比前两次都激烈了不少,因为不再是洪涛单方面的进攻,开始互有攻守。江竹意在这方面确实赋秉异,虽然那种肿痛的感觉时不时还会出现,但已经不是主流了。而且她非常喜欢骑在洪涛身上去逗弄身下的男人,并且逐渐开始可以根据身体里的感受去联系男人的表情,由此判断他的战斗力还剩多少,自己又该如何应对,把战斗拖入更激烈的状态。 “哥、姐,你们起了吗?我娘让我问问你们中午吃不吃饭,她好提前把兔子肉炖上……”要是按照这种情况展下去,洪涛估计很难再全身而退了,不过一个清脆的声音救了他。 “不……不……啊……”喜儿姑娘的出现让江竹意突然紧张了起来,她不想让外人听见屋里在做什么,可又忍不住那种低吟声,情急之下再也抵御不住洪涛的进攻了,哆嗦着身体全军溃败。至于嘴里的胡言乱语会不会被喜儿听见,她已经顾不上了,那些声音根本不是她能控制的,此时大脑里全是空的。 “吃!必须吃!多炖两只,放上山药,你哥我必须补补!”太及时了,洪涛真想出去好好亲亲自己这位妹子,要是再晚来几分钟,自己恐怕连起最后反击的能力都没了。(未完待续。) 148章 是不是第一次(1020票加更) “呸,不正经!妈,你看我洪哥啊……”江竹意那种极度特别的声音让喜儿姑娘大概已经猜到屋里生了什么,姑娘被弄了一个大红脸,啐了一下赶紧低着头向前院跑去,一边跑一边和她妈告状。 Ww WCOM 山药,是这里的特产之一,虽然没有焦作铁棍山药那么有名,但是这里的气候、土质也很适合山药生长。和普通山药不同的是,京北山区里的山药卖相不太好,又细又黑,须毛还特别重。可是它的味道和营养却很不错,尤其是用来炖肉吃,又甜又面,口感很好。另外这玩意还是补气益中的好玩意,稍微还有点壮阳的作用。 一晚上加一早上连着打了三次大战,饶是洪涛的身子骨强壮也有点顶不住了,腰以下的部位好像都是空的,不多会儿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你干嘛呢?”打盹打盹,有时候几分钟就醒,有时候几十分钟。可是别看时间不长,但却很解乏。再次睁开眼时洪涛觉得身体又回归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乏力,同时也现江竹意已经穿上了上衣,但并没离开被窝,而是坐在一边低着头,好像在抹眼泪。 “……没干嘛,都快十点半了,你再多睡会儿,我去看看喜儿用不用帮忙。”听到洪涛的声音,江竹意又把身体向另一侧扭了扭,留了一个后背。 “没干嘛为啥偷偷掉眼泪,是不是后悔了?还是怕你干妈现?放心,我虽然也不是啥正人君子,但在这方面还是比较有信誉的。如果只是担心别人,没事儿,让他们来找我,这事儿我接着。”刚才还热情似火呢,这么会儿功夫又热泪盈眶了,洪涛按照经验认为江竹意这种表现也算正常。当她从**里走出来,重新恢复了理智之后,肯定会想到一些现实问题。现在自己需要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让她别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有事情要帮着她一起扛,甚至替她扛。 “……”江竹意还是没把身体转过来,又使劲儿摇了摇头,否认了洪涛的猜测。 “要不就是你自己后悔了!”不是因为别人,那就是因为自己了。这件事儿洪涛可没法解决了,因为一时冲动就在一起的例子也不是没有,但自己还真没遇上过,这得多豪爽的人才能做得出来啊,而且江竹意当时也并没喝醉,现在还玩这一套,是不是有点过份啊,拿自己当什么了。想到这里洪涛就有点不高兴了,他没想到她是这样一个人,话的口气自然也就不太客气。 “不是……你非要知道也成,但你答应我,我完了之后你不许后悔,也不许不要我!”江竹意也听出洪涛情绪上的变化,为了不再增加误会,她终于把身体转了过来,脸上还挂着两滴泪水,都不敢正眼看洪涛,就好像做错了什么,还是不可饶恕的大罪,可怜巴巴的。 “我靠!我刚睡了没半个时,你不会这么快就去偷人了吧!”洪涛真有点迷糊了,到底有什么事儿让她突然变成了这样,就好像末日即将来临一样。 “……你自己看吧……”江竹意咬了咬嘴唇,鼓足了勇气把被子撩了起来,然后认命一样低着头,就像一个准备接受判决的死刑犯。 被子里除了江竹意的两条腿之外啥也没有,这还是洪涛第一次正正经经的近距离观察她的腿,感觉很好。这两条腿很直,比例也不错,腿很长,再配上细细的脚踝和略带线条感的肌肉,很性感。美中不足的就是迎面骨和膝盖上有几个很明显的伤疤,估计是她训练时留下的。由此可见当年她是多么用功,真是个狠人,对自己都这么狠。 “……腿好看也不用这么自恋吧!你要是想让我看,不如回我家里,咱们把暖气烧热一点,你整都能不穿裤子在屋里晃悠,用你这两条大长腿晃瞎我。”洪涛也清楚江竹意不是专门向自己显示美腿,她还没这么放得开,也没这个必要。她想让自己看什么,洪涛已经明白了,但故意不,逗她着急也是个很好玩的事情。 “……不是腿!”果然,江竹意让洪涛这番胡八道给带歪了,干脆把两条腿往边上挪了挪。 “不是腿?那是腿上面?江同志啊,这我就得批评你了,你不能这么勾引我啊,难道你想把我累死?来日方长嘛,这玩意就和吃糖一样,时不时来一块就成了,要是一顿吃一袋子,会齁死的……”洪涛顺势把江竹意搂住,然后撩起她的上衣,伸着脑袋去看她的短裤,同时用一种悲苦的表情痛诉她的不人道之处。 “我……你成心气我是不是!你看不看?再瞎我就……我就咬死你!”江竹意真是服了,这个男人简直就是自己的敌,什么事儿到了他这里自己都会处于极其被动的境地。可是这种事儿怎么能让自己出来呢,为了不让他再装糊涂,必要的武力还是得有。 “哎哎哎……投降!我投降!褥子上没有红的东西是吧?这是好事儿……否则喜儿她妈又得忙活了,大冬的还得拆洗被褥,你这不是要她好看嘛。哎呦……别打!别打!我不啦……”逗人生气玩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江竹意的犬牙很尖,洪涛不想让它在自己肉上来一下,所以还是招供了。不过这番话得还是很不正经,又引来江竹意一番更猛烈的进攻,直接就那自己推倒在炕上,照着后背就是一顿捶。 “人家心里很难受,你还笑得出来……我不理你了!”用洪涛的后背泄了一顿,江竹意的状态稍稍好了一点,不过一看到白白的褥子,她的眼泪就忍不住往外流,一头趴在枕头上呜呜呜的哭出了声,就连只穿了内裤下身被洪涛全看光都顾不上了。 “你啊,看着比谁都机灵,其实比谁都傻,而且还是个思想守旧、不学无术的人。这个问题其实都不用我回答,你只要找个熟悉的医生就能有更准确的答案。经常从事剧烈运动的女人,比如运动员,她们的第一次很可能是没有血的。你练过散打,也算是剧烈运动,也会有这种情况出现。”逗江竹意生气好玩,但是让她哭的这么伤心就不好玩了,洪涛还得哄。不过他有把握短时间内就把她哄好,知识就是力量嘛,要相信科学! “……真的?!”果然,洪涛的一句话就让江竹意止住了哭声,然后睁着水汪汪的眼睛,试图从洪涛脸上找出可信性。 “必须是真的,就算你没熟悉的医生朋友,找本书看看总成吧?”洪涛很是纳闷,为什么自己的可信度如此低呢,难道这也是赋?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江竹意真是欣喜若狂,自打刚才现褥子上洁白如初之后,自己就陷入了巨大的惶恐之中。哪怕洪涛不在意也不成,这种事谁会真的不在意呢?可问题是自己真是冤枉的啊,如果洪涛不信,自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本来刚刚开始甜蜜的恋爱,难道就要如此终结?绝望,确实是绝望,她真的想不出该如何解释,更不想永远瞒着他不,那样更不快乐。 “好吧,怪我考虑不周。来,躺好,屋里冷,心感冒。”对于江竹意的这个质询,洪涛只能是认了,现在她有心理负担,就不和她斤斤计较了。 (未完待续。) 149章 失身综合征(保底二) “你真的以为如果你不是第一次,我就会不高兴或者不要你吗?”等江竹意重新钻进被窝,又吸附在自己身体上时,洪涛才开始与她正式聊起了这个话题。 Ww W COM “你不用安慰我了,这种事儿又不是很少见,我就亲自处理过两次了,都是男方因为这个理由嫌弃女方,结果女方不同意分手,两个人就动手打了起来。我可不想以后咱们俩也变成那个样子,你得相信我,我真的是第一次……”江竹意觉得自己很幸运,碰上了洪涛这个外表看起来很混蛋,其实还很通情达理的男人。不过她也没指望洪涛能在这方面有什么过人之处,从她受到的教育、社会传达的信息、工作中亲身体会综合来看,好像大部分男人都很在意这个。 “男女平等这件事儿国家倡导了几十年,看来效果并不好,连你这样受过高等教育的国家工作人员都还认为贞洁如此重要,悲哀啊。刚才你问我是不是和女孩子出门就带着这些套套,现在我告诉你吧,在没遇到你之前,是这样的。事实上我也不介意和一些看上去并不讨厌的女孩子生正常关系,只要我未娶她未嫁就可以。” “你光在意你是不是第一次了,你怎么就没问问我是不是第一次呢?你怎么就不质问我是否还贞洁呢?难道贞洁只存在于女人一方,男人就不需要了?我再一个比较难听的话,你觉得谁家父母都是第一次之后就永远在一起了,如果不是的话,那是不是这些人的父母就都是坏人呢?包括你我……”看到江竹意已经从那种沮丧之极的情绪里走出来,可以正常沟通了,洪涛这才开始就贞洁的问题阐述自己的理论,顺便给她出了一道永远也没法回答的题目。 “……可我真的是第一次……”江竹意很固执,她认为这是她的一个闪光点,是比很多人优秀的地方,所以尽管已经听懂了洪涛的意思,也部分认同,可还是念念不忘这个事儿。 “我认为吧……这件事儿虽然算不上缺点,却也不值得夸耀。这明你接触过的异性很少,自然在这方面就存在缺陷。你看工厂里招工都希望要熟练工,我这等于是从零开始带徒弟呢。”洪涛很想让江竹意抛弃这方面的思维模式,那些东西都是禁锢人性的玩意,除了能让人平添烦恼之外,毫无意义。 “那你还是去喜欢那个夜总会里的熟练工吧,我不要你这样的师傅……你是个混蛋!”不管洪涛是出于何种目的了这番话,江竹意都觉得是一种侮辱。合算自己重视贞操还有错了,这时她又想起出现在洪涛院子里的那个女人,然后自然而然的联想到洪涛在这方面的表现,一股无名火再也控制不住,推开男人的身体,抓起自己的衣裤就跳下了炕。 “哎……我你怎么不讲理啊,怎么又扯上别人了呢,我不是和你过,她……”洪涛被江竹意这种反应吓了一跳,可是转而一想,确实是自己的太多了,准确的讲是没有顾忌到对方的感受。 她和自己根本不是一类人,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几乎都是对立的。**可以让人失去理智,但那只是暂时的,当**的洪水褪去时,理智会重新占据主导地位。如果有一个人也试图这样服自己,恐怕自己也不会太乐意。当然了,自己不会采取江竹意这种太激烈的表示方式,甚至都不会有什么表示,只会在心里有了一个看法,这就是性格和处事态度的区别了,本质上没区别。 怄气、拌嘴、冷战……不管叫什么名字,白了就是吵架。谈恋爱的人、包括结婚之后的两口,对这种状态基本都很熟悉,不能三两头就试一下吧,反正谁也免不了俗。 有人了,我就见过一辈子不吵架的,两口子白苍苍了还相濡以沫呢。对于这个事儿,洪涛觉得谁这么想、这么谁的智商就有问题,或者干脆就是个骗子。为啥这么讲呢?因为这个事儿很不合逻辑。 人家两口子一辈子到底吵不吵架你是咋知道的呢?就算是生活在一起的人,也不可能无时无刻都在一起吧。对于一些性格比较慢、比较理智的人而言,吵架是可以在没人时候吵的;对于一些比较好面子的人讲,吵架也没必要搅得四邻不安,轻言细语的几句话完全也能表达出自己心里的不满。 这一点洪涛很能理解,因为自己的父母就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拌嘴吵架,尤其是自己父亲,再生气、再不同意母亲的观点,也会等回家之后、还要等自己睡了才会低声和母亲交流,就连岳父岳母都不愿意让知道。当然了,如果赶上江竹意这样的脾气,洪涛估计自己父亲也得麻爪。她就是个爆竹,还浑身都是引线,保不齐啥时候就被点燃了,点燃的结果肯定是咣的一声,绝不能像呲花蔫屁一样不出声。 不过话回来了,恋人、两口之间生矛盾拌嘴斗气是坏事儿吗?洪涛认为只要次数别太频繁、时间别持续太长非但没坏处还有好处。谈恋爱本身就是一种磨合,是两个生活环境、性格习惯完全不同的人之间的全方位磨合。既然是磨合那就肯定有摩擦,有摩擦当然要表达出来。无法短时间内达成共识的,必然会吵架,气性大点的人自然会生气,然后就是冷战呗。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恋人关系了,而且还没必要非得统一思想,也就是不用分出对错来,只要让双方都知道对方的想法,就已经达到磨合的目的了。 当双方都知道对方的想法之后,自然就会想出办法来避免触碰对方的敏感处,或者在某些地方求同存异,或者对自身一些不是原则性问题的地方加以改进。反正不管怎么吧,这玩意就和得感冒一样,每多得一次,就会对一种感冒病毒免疫,同时也是对全身免疫系统的一次实战演习。当然了,这个演习要受控,如果病的时间太长、病情太重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来,多吃点山药,这玩意补气。”现在洪涛就得去控制病情了,江竹意这个大个儿的感冒病毒一直到吃饭的时候还耷拉着脸、撅着嘴不搭理自己。不过没关系,洪涛就当她是五岁孩儿,所以不管她怎么冷落自己,自己也不在意,不光不在意,还得往上凑,故意去让她虐待。 丢脸?不觉得,洪涛认为在恋人之间脸皮可以更厚一些。如果为了别的事儿、别的人,自己可能不会去舍这个脸;如果有人当着外人的面儿给自己下不来台,那他就是自己的敌人。但恋人之间大可不必斗这种气,如果你遇上一个看上去特别通情达理的女人,不见得就是福气。 假如江竹意和张媛媛一样能忍、能装、能面面俱到,洪涛觉得就算她长成仙,自己恐怕也不敢扑上去。因为你不知道她心里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搞不好被卖了还傻呵呵的帮人家数钱呢。家庭生活不像上班、上学、做生意,你不高兴、不乐意、看不惯的人还能躲开。这玩意躲都没地方躲,今后几十年两个人吃喝拉撒睡都要凑在一起,整弄一个笑面虎放身边,洪涛觉得自己活不过十年就得自决于人民。 “丫头,男人不能一下子伤透,你得一点一点的训,看你大爷就是被我训好的,足足训了二十年啊。洪是个很伶俐的人,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响鼓不用重锤,你有点表示让他明白就成啦,不能总不给他面子。男人在外面是要面子的,回家之后你踹他两脚都没事儿,但是在外面还得忍着点儿。” 冯家老两口和喜儿姑娘在饭桌上溜溜看了半个多时戏,对洪涛的脸皮厚度真是佩服到家了,不管江竹意怎么不搭理,他都不急,脸上始终带着笑,还笑得那么傻乎乎的,傻得让人可怜。然后自然就对江竹意产生了不满,欺负傻子有罪啊!于是趁着洪涛上厕所的功夫,冯大妈开始给江竹意灌输做人、做女人的窍门了。 “他是装的……”不劝还好,一劝反倒让江竹意眼圈都红了。她委屈啊,自己真正和洪涛交往的时间都不到一周,结果就已经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这种变化让她心里不由自主的恐慌。 更让她恐慌的是,她突然现洪涛这个人并不能掌控,别掌控了,就连影响都很难。他对任何事儿都有一套独特的理论,大部分还与别人不同,为人处世更是圆滑透顶,不能分分钟把自己耍得团团转吧,但也差不多。把自己的未来交给这么一个看不透、摸不清、控制不了的男人,到底是不是正确选择呢?准确的,现在江竹意有点后悔了,后悔自己太轻率! (未完待续。) 150章 任重道远(1080票加更) “我哥不是装的,他对姐真的很好,以前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哄着别人……”喜儿姑娘是洪涛坚定的支持者,别看她平时嘴上不,可一旦有人洪涛不好,她第一个就不乐意,而且还不掩饰,直接就表露出了很大的不满。Ww WCOM这句话得很不客气了,就差直接让江竹意知足了。 “去,死丫头,收拾桌子去,这儿没你什么事儿。丫头片子懂什么,有本事你也找个对象回来让他哄着你!”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郑大是愁儿子找不到媳妇,冯大妈是忧虑姑娘嫁不出去。都快二十了,可是一相亲就死活不去,总不能养在家里当老姑娘吧。 “大妈您别急,喜儿的对象我包了,赶明儿给她找个城里对象,让她嫁到京城去如何?”这时洪涛正好进门,不愧是调音师啊,在屋子外面都能听见屋里的对话,还大言不惭、大包大揽的把喜儿的未来给承包了。 “哥……”喜儿一听又在自己,立马不乐意了,也把嘴撅了起来。 “那感情好,可咱山里的丫头哪儿比得上城里姑娘啊,你别光哄大妈高兴了,还是先哄哄你对象吧。”冯大婶虽然根本不信洪涛的话,但也笑得很开心。父母啊,是全下最没出息的一群人,但凡听到儿女有了好的出路,没有一个不高兴的,哪怕也很满足。 “您还真别拿我不当干粮,以前我是没这个本事,现在咱不是找了个懂事、能干的对象嘛,她要给喜儿介绍对象,都是她们单位的警察。以后您就是警察的丈母娘了,谁再欺负您就给女婿打电话,让女婿开着警车回来拿枪把他们都突突喽……”一起这个事儿,洪涛又找到一个哄江竹意的话题,不光,还得搂着江竹意的肩膀,不管她怎么摇晃表示不乐意,都装没感觉。 “去去去,一边去!别听他的,满嘴就没一句靠谱的话!大妈,我们单位里是有很多单身伙子,喜儿妹子长得也不难看,又勤快又懂事儿,我琢磨着可以给她介绍介绍,这不还得听听您的意见嘛。”实在是忍不了了,再让洪涛下去警察就都成胡子了,尽管江竹意不想搭理洪涛,也不得不把话题接了过来,亲自上阵来和冯大妈探讨这件事儿的可行性。 “哎哟,这可是好事儿啊,喜儿……死丫头,就知道躲!江啊,别管她,成不成你都是大妈的恩人。这个丫头可让我们老两口**心了,你虚岁都二十一了,这要是再找不到婆家,我们老两口得让村里人戳脊梁骨啊。”洪涛的话冯大妈确实没往心里去,但江竹意也这么就不能再怀疑了,哪儿有头一次来就开这么大玩笑的道理。除非她不是洪涛的对象,而是洪涛的师傅。 吃完中午饭,洪涛就要带着江竹意离开这个山村准备返回沙城了,其实前面还有很多地方可以转,不过车里的油不太够了,单车出来也不适合在山区走太深,一旦出点意外,连人都找不到,一晚上就能冻死。 “哥,她不好,心眼太!”就在收拾车的后备箱时,喜儿姑娘悄悄凑了上来,向洪涛表了她对江竹意的看法,看样子还是认真的。 “嘘……你都知道她心眼了,就别惹她啦,别忘了她还得帮你找婆家呢。在家好好养养,让你哥哥嫂子给你带点护肤品回来抹抹手,大姑娘就该细皮嫩肉的,你看你的手,都皴了。”喜儿姑娘对江竹意的评价很准确,她确实是个心眼,不过不是常态的她,而是此时的她。江竹意现在的矛盾心情洪涛多少能理解一点,也不会去和她较真的。 “讨厌……我不理你了……”喜儿姑娘让洪涛这么一,又挂不住脸了,低着头跑回屋里不再露面。洪涛这也是自作自受,没了喜儿姑娘帮忙,他还得自己往车上装那几袋子红薯、山药、核桃、榛子。这都是冯大爷两口子给自己带的山货,也不全是给自己的,还有郑大一份儿。山里穷啊,没啥能拿得出手的礼物,只有这些土产还算新鲜。 “把糖给我!”江竹意终于肯主动和洪涛话了,看着那些跟着汽车奔跑的孩子,她也学会了洪涛那一招儿,亲自下车去给孩子们糖,免得洪涛又利用这些孩子来对付自己。 “到了郑舅舅那儿就别和我置气了,他们那儿人多,你得给我留点脸面,否则以后我都没脸再来这边了。”看到江竹意脸上有了点笑摸样,洪涛赶紧趁机讲道理,免得她真是不管不顾的任着性子胡来。她是豁的出去,自己可就难受了。 “我不想搭理你……”面对洪涛这么一个嬉皮笑脸、没羞没臊的牛皮糖,江竹意也真是没辙了。这个家伙就是活生生的滚刀肉,按上去哪儿都是软乎乎的,可骨子里强硬的很。就算自己忍着不搭理他,他自始至终也没认过一次错,哪怕是敷衍都没有。 他可以赖皮赖脸的哄你,可以毫无原则的丢面子,甚至挨顿揍都有可能忍住,但就是不服软。现在他已经给了自己无数次台阶下,要是不想把他真惹急眼,恐怕也只能就坡下驴了。实话,这也是江竹意第一次用这种办法来对付一个男人,心里本来就没底,又碰上洪涛这么一块蒸不熟煮不烂的料,能成功才怪。 “嘿嘿嘿……来来来,回去的路你开,多练练,以后再出来你开车指引路线,你往哪儿指,我就往哪儿冲!”不想搭理就是想搭理,女人有时候话都是反着的。不过啥时候正着听、啥时候反着听,这就得靠经验来判断了,一旦判断失误,后果更严重。洪涛当然不会判断失误,而且还给江竹意搭好了一个坡度非常合适的台阶,随便一抬脚就能下坡,丝毫看不出跌份来。 “想得美,谁下次再和你出来谁就是狗!”江竹意脾气是不好,但她不是笨蛋,啥时候该下坡还是能看出来的。 洪涛急眼了是个什么德性她也见过,那真是混不吝啊,把他逼急了对自己半分好处都没有。不管怎么,现在他是主动的,自己才是被动呢。一想起这件事儿她就忍不住生自己的气,怎么这么轻易就和他搞到一起了呢,女人的矜持都哪儿去了? 一个给台阶、一个下坡,两个人的第一次别扭就算化解了,等到了郑大家时,又已经笑笑打打闹闹和好如初,丝毫看不出几个时之前还在冷战。至于谁输谁赢,其实这个问题都没必要问,只要是双方和平解决的问题,谁也没太委屈,就是双赢。 别看只是一次摩擦,但里面包含的内容一点都不少。现在两个人才开始真正的走进对方的生活、心灵中去,也开始互相试探、互相深入了解对方秉性、脾气和底线了。能主动去消解一些分歧和矛盾,总得来是个良好的开端。不过里面也有隐患,主要就体现在两个人的思维方式差距过大,甚至都快达到格格不入的地步了。 更麻烦的是两个人的个性都很鲜明,都不是能随随便便忍耐和改变的主儿,恐怕以后还有更多、更激烈的碰撞在等着他们去共同解决。能不能每次都顺利化解,洪涛自己都不清楚,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未完待续。) 151章 假期结束(1140票加更) 打了一猎,这趟行程并没结束,其实这里还有个东西可以玩,那就是温泉。 Ww W COM怀来县北部就有不少然温泉,目前还没被怎么开利用,大多都是以前大单位的疗养院,有些还不对外开放。不过这不是有郑大呢嘛,别人不能随便进,他是分分钟和回家一样,都不用提前打电话。谁让他是这里的坐地炮呢,手里不光有人,还有钱,大也算一方势力。 之后的两洪涛就和江竹意是在一个隶属铁道部的后勤基地里度过的,你在这里能弄啥后勤,种菜也得能活啊,总不能全种土豆山药吧,就这两种玩意也用不着自己种,直接在当地买多好,有盖这个基地的钱,估计能把一个乡的山药都收购走。是后勤基地,其实就是供内部人吃喝玩乐的地方,叫疗养院、度假中心都不太合适,干脆就打上一个后勤基地的名号吧。 这里的温泉都在院子里,露的,分了七八处,从房子后门出去就是用鹅卵石铺设的温泉池子,想泡就泡,有院墙围着不用怕别人看。泡累了起来就进屋,想睡火炕有专门用锅炉烧的土炕,想睡席梦思也有,好几个院子都是不同风格的。要不领导会玩呢,人家都考虑到了,比老百姓想的周到。 院子里呆烦了没关系,基地里有个型养狗场,里面有训练好的猎狗,让基地里的人牵上几只到后面山里转转,这回连口径都不用了,直接上猎枪,随便打,都有林业部门的枪证和狩猎证,别野鸡兔子了,碰上野猪、黄羊一样可以射杀。每年都有配额的,打了算完成任务,不光没罪,还算给国家的贡献。当然了,这种贡献的机会老百姓就没有了,你还别唧唧歪歪,不是了嘛,革命工作没有高低贵贱,只有分工不同。 “怪不得人人都想当官呢,原来当官还有这么多好处……”相比起喜儿家,江竹意在这里过得更快乐,之前脑子里那些烦恼在到这里之后的第一晚就没了,被洪涛用半宿的时间给折腾没了,剩下的就全是感慨。洪涛这次带她出来所看到的东西,基本都是她以前从来没接触过的,还是那种讲也不会信的。可是通过这几短短的体验,她不光信了,还有了想法。 “不是吧,你差不多就成了啊,别真削尖了脑袋往上爬。你光看到当官的吃肉,没看见他们挨揍的时候,一般人付不起那个代价的。”江竹意的这番感慨让洪涛听着有点心惊胆战,自己是带她来开眼界的,不是打算激起她对官场的热情。如果她真有了这种想法,那自己这番举动才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得不偿失啊。 “看你的,把我当什么人啦!既然你讨厌那些当官的,我就不当了。不过你以后不能老打击我的工作,怎么我也是个警察,你老是在一边怪话,让别人听见了影响不好。”江竹意这几的变化也很大,古人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管洪涛是朱还是墨,反正已经影响到她了。 和来之前相比,她身上那股子愣愣的劲头儿少了,对洪涛的一些东西即便不太相信、理解,也能听进去了,至少不再把洪涛当做一个满口胡八道的二流子了。当然了,这也和他们俩不分昼夜在屋里、温泉池子里频繁肉搏有紧密关系。 “你放心,短时间之内我肯定不会去你单位骚扰你,更不会和你同事、朋友公开咱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公开,都由你决定,不用考虑我的感受。所以你也不用急,对于咱们俩在一起这件事儿,别你干妈了,我估计蒋所和管所就第一个不乐意,你的压力比我大啊。”江竹意前两为什么和自己置气,其中就有对未来的担忧,这一点不用她点破,洪涛自己也能料到。既然她为了自己的脸面不好意思,那自己也别让她难受了,还是自己吧。 其实这件事儿在洪涛心里并不是啥大事儿,连个事儿恐怕都算不上。自己从来也没顾忌过别人的看法,否则也不会在家门口混成了净街虎。不过自己可以特立独行,并不意味着江竹意也成,她和自己的生活环境、成长经历区别很大。如果自己是个放养大的,那她就是系统培养出来的。自己可以不考虑、不顾及、不搭理的东西,放到她那里就都成大问题了。一旦处理不好,不光她会很难受,连带着自己也舒服不了。所以在这件事儿上,即便自己再看不惯也得忍着,不光要忍,还得配合她、帮助她一起忍,她此时需要的不是压力,而是减压。 “你为什么老能看明白我在想什么呢?有时候我甚至认为你就在我脑子里住着,梦里的你就是你故意让我看到的。你我干妈会答应咱俩的事儿吗?”能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得到最喜欢人的鼎力支持,哪怕只是一句话,也能让人感动。 江竹意此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因为洪涛不光能理解自己、配合自己,还能提前预知自己的麻烦,不等自己张嘴就想到了,和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你就把眼闭上,踏踏实实趴在他身上享受温泉吧,什么都不用考虑,他都替你考虑好了。但是有一个问题却又时时刻刻困扰着自己,那就是干妈对这件事儿会是什么态度。 “我又不是逃犯,也不比别人少一只眼睛,你干妈凭什么不答应啊。只要咱俩在一起能互相促进,她就算看我再别扭也不会玩命阻止的,毕竟她要为了你的将来考虑。所以啊你还不能大松心啥也不顾,整就想着如何谈恋爱。一旦你在工作上放松了,她马上就能觉察出来,然后这个屎盆子就得扣在我脑袋上。真到了那个时候,她和我可就真是你死我活的敌人了,能不能让她认可我,主要责任不在我,而是在你,明白吗?” 这番话多一半儿都是假话,是专门让江竹意宽心的。对于江竹意那位干妈会不会认可自己的问题,洪涛觉得可能性非常。她那种人和自己才算是真的格格不入呢,而且这玩意很难改变,人一旦看谁不顺眼了,很可能一辈子都看不顺眼,没啥道理可讲,在京城话里这就叫犯相。 但是这玩意不能和江竹意明讲,让她知道了也于事无补。至于以后自己怎么去和她那位干妈相处,这个问题洪涛也不清楚,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也不定是自己多虑了,人家头一眼就觉得自己很不错呢。 “也对啊!还是你聪明……”恋爱中的女人智商通常会下降一半儿,热恋中的女人智商就基本为零了,既热恋又刚刚突破男女那道坎的女人,智商直接变成负数。所以江竹意对洪涛这番废话非但没质疑,还满眼冒着星星做崇拜状。 在温泉基地待了两之后,洪涛带着江竹意回到了家,结束了这趟旅程。虽然江竹意还有三假,但也不能真的全部占用,那样她回家都没法交代。一个原本安安分分的大姑娘,怎么突然就不打招呼一走就五六呢?别她干妈是个老刑警,就算是普通家庭妇女也会起疑的。 不过回来的当洪涛还是把江竹意留在自己家里住了一宿,头一次进入恋爱状态的她很享受这种滋味儿,甚至有点上瘾了,整都有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做不完的爱,只要自己能陪在她身边,不吃不喝都不觉得难受。别看她原本是个坚毅、果敢的女警察,一旦这层外壳被敲破,里面的嫩肉和普通女孩子没任何区别,甚至还要更柔软一些。她想在自己这里把以前失去的那些爱,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统统都补回来。 “别把电话号码忘喽!的时候最好别让你干妈看到你的眼睛,否则她立刻就知道你在撒谎呢!”第二一大早,洪涛就把江竹意送会了家,本来是想去她干吗住的区认认门的,可是江竹意死活不敢。 “开车心点……回家之后不许乱跑,我上完夜班就去找你。”江竹意已经有点像个新婚媳妇了,一时一刻都不想分开,还总想掌控着男人的动向。 “唉……你倒是无忧无虑啊,如果你干妈也像你这么容易糊弄就好啦……”洪涛当然是满口答应,就算她不自己一般也不会乱跑的,大冬去哪儿啊?三元娱乐城的事情可以下站之后利用下午时间去,这件事儿还没和她清楚,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一次性太多,否则她会消化不了。 其实这些都是事儿,最让自己愁的就是她的干妈会是啥态度。不过愁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一个也躲不过去,爱咋地咋地吧。洪涛对这些事儿倒是想得开,凡是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一概扔一边去不想,免得自寻烦恼。 (未完待续。) 152章 未来丈母娘驾到!(保底一) 恋爱的日子很甜蜜,江竹意就像一只快乐的鸟,洪涛就像一只偷鸡得手的狐狸,两个人每次见面都快快乐乐的,只要有闲暇就会手拉手的一起出去吃饭、一起去逛街、一起看电影、一起去前海冰场滑冰、一起用洪涛那台电脑打游戏。WwWCOM赶上江竹意休息的日子,还会一起躲在洪涛家的院里,一起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然后不分白黑夜的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 转眼新一年的春节就到了,江竹意和洪涛的见面次数反倒少了起来,她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她是越到节假日越忙,洪涛的工作到不是很忙,可他是替班王子啊,在春节这个一年最隆重的节日里,凡是求到自己的同事,谁不得给点面子呢。所以年刚过,他的日程就已经排到初七了,满满当当的,比公司老总还忙。 于是热恋中的两口就只能暂时分别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不见面了,唯一的联系就是电话,而且江竹意还没法给洪涛打,卫星站上的电话需要转总机,不允许外人的电话进入。传呼机更是不太好用,卫星站的信号干扰太强,有的地方传呼机有信号,有的地方干脆就被屏蔽了,能不能呼到人全看命。 洪涛倒没有抱着电话熬粥的习惯,正相反,他非常不喜欢在电话里谈情爱,有事儿事儿,没事儿就挂。江竹意在这方面也挺随他的,也不是个腻腻歪歪的女孩子,不见面就不见面吧,能理解,这让洪涛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洪涛不喜欢那种非常粘人的女孩子,每必须通电话、上下班要接、你出去会个朋友她也得跟着,或者回来就得写份儿交代材料,把见谁了、什么了、什么时候去的、什么时候回来的、路上堵车了没都讲清楚。 这样的生活洪涛绝对过不了,他还是习惯两个人相对独立,各自有各自的工作、朋友、社交圈子。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可以好成一个人,不在一起的时候个人过个人的生活,个人去追求个人的理想,可以有交集,但别掺合在一起。如果把两个人的生活全搅合到一起,弄成一锅粥,洪涛觉得自己宁可一个人单身,也不要这样的日子。娶媳妇不是娶一个监管机构,失去了独立的人,何谈两个人通力合作啊。 “谁啊!”初七下午,洪涛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家,看着街道上三三两两的人群和鞭炮碎屑,感觉自己就像来自外星一样。还是自己家院里清静温馨,可是刚把晚饭弄熟,第一口饭还没送到嘴边,院子里的电铃就又响起来了。江竹意今值班,肯定不会偷偷跑过来和自己幽会,这个女人原则性很强,事业心也很重。 “洪涛家是住这里吧?”门外回答的是个女声,听上去还不太年轻,很陌生,但口气又有点熟悉。 “我就是洪涛,您是……”开门一看,是位中年妇女,肤色不白,面容消瘦且严肃,尤其那两只眼,随便撇一下就有种被激光透视的滋味。 她的穿着打扮很普通,但看着就那么利落、精干,手里还拿着一个化纤面料的黑色书包。这玩意让洪涛心里一哆嗦,它是公安系统内部的,经常外出办案的警察很多都拿这种包。而这位女人的身份洪涛也大概猜到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人家找上门来了,情况不妙! “我叫黄健,是江竹意的干妈,你应该不太意外吧?”女人的回答非常干脆,气场十足,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洪涛的脸,准确的是死盯着洪涛的眼睛。 “……黄阿姨,您里面请,我和江竹意的事儿您都知道啦。按是该我亲自上门去拜访您的,哪儿有让长辈亲自来看我的。这不是节前工作太忙就给耽误了,我今下午才刚到家,真是抱歉,您多包含……”果然,自己没猜错,这个女人就是江竹意的干妈、十三处里有名的女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孟津、管所、蒋所包括胡片儿警和她站在一起,不用仔细分辨,就能感觉到两种不同的气质。她就像一把出鞘了一半的利刃,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笑一颦都带着煞气。当然了,自始至终人家也没笑过,全是洪涛在笑,腰都快完成九十度了,就差山呼老佛爷驾到什么的。未来的丈母娘啊,比老佛爷也差不到哪儿去。 “我听江这个院子都是你家自己的,你父母也过世了是吧?”面对谦恭有加、态度恭顺的洪涛,江竹意的干妈丝毫没客气,挺胸抬头迈着大步就进了院子,进屋之前还在院子当中站定,四方巡视了一下,依旧是那种不卑不亢、不急不缓的口吻。好像她不是来看未来女婿的,而是在勘察案现场,先询问询问现场环境。 “对对对,目前家里就我一个人……”洪涛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位女警官的情绪和来意,也就谈不上投其所好了,现在了不如不,在没有摸清对方目的之前,最好少暴露自己的情况。 “你坐吧,别紧张,我今来是以江家长身份来的,我不是警察,你也不是被询问对象。”一进屋,干妈同志没等洪涛让就一屁股坐在了沙中间,然后把手里的书包往茶几上一放,还打开了多半圈拉链,这才定下了谈话的基调。不过在洪涛眼里,她怎么看怎么像是要给自己做笔录,就差从包里拿出纸笔了。 “那是、那是……您看我刚到家不久,开水还没来得及做,要不您先坐会儿,我做点水给您泡杯茶去……”洪涛肯定不能往她身边做,三人沙她占了中间,显然也不打算让自己坐在两边了,那就剩下对面的椅子了,这尼玛怎么还像是审讯啊! “不用了,我不会待太久,几句话就走,你也不用张罗。看样子你还没吃晚饭,这都是你自己做的?”江干妈还是没有啥情绪变化,只是低头仔细看了看茶几上的两盘菜,好像对洪涛的厨艺挺算满意。 “哦,对了,您还没吃晚饭吧?我这手艺就是自己凑合吃,正好胡同口的饭馆还开着门,我去端几盘菜回来,边吃边聊吧。”终于算是找到话题可了,未来丈母娘头一次来,没热水沏茶可以,总不能再饿着肚子。自己炒的菜自己知道,有点咸,外人很难适应,还是叫外**较保险。 “不用,我已经吃过了,本来以为你也吃了,没想到你吃饭比较晚。这样,你先吃,我随便看看可以吗?”江干妈抬手看了看手表,对洪涛的作息时间提出了隐晦的批评,这都晚上七点多了,大部分人家的晚饭应该已经吃完了。 “欢迎、欢迎,随便看。我一个人住,不太收拾,让您见笑了。这边是厨房……这边是我的工作室,平时我喜欢自己捣鼓点破烂玩……这边是卧室……南边的房子是储藏室,其它房子都有些破败了,没人住,空着呢。”未来丈母娘要巡视自己家,那必须全程导游加讲解,哪儿有自己坐下吃饭的理。好在这次书架上那些爱情动作片都被自己收起来了,不怕看。 “这件衣服是江的吧?”片都藏起来了,但卫生间里挂着的两件女式内衣还是被江干妈看见了。 “是吧……”洪涛觉得自己太大意了,哪怕让江干妈看见那些片也比看到这两件内衣强啊。这位未来丈母娘是啥性格自己还不知道,但只要一看她摸样就是个很老派的人。这种人最讨厌婚前性行为,在她们眼里,这已经不是道德问题了,应该是犯罪。 “你们俩刚交往了二三个月,这么做合适吗?江比较单纯,但你应该懂吧?”果然,江干妈的脸上又增加了一层冰霜,虽然没有立马作,但这个话得已经很不客气了,一句话就把洪涛放到了教唆者的位置上,江竹意则成了受害者。 “是,我们以后注意……”现在谁是教唆者、谁是受害者已经不重要了,洪涛也没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和未来丈母娘起争执。江干妈得也有道理,自己确实是主动一方,江竹意在这方面也确实比较单纯。 “没有以后了……好了,坐下吧。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不同意你们之间的交往。理由呢也很简单,你们不合适。江是警察世家,她的未来是做好一名警察,这也是她父母和我的期望。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就不多了,如果你们继续交往下去,对她的未来没有任何好处。如果你真的对她好,就应该离开她,让她能沿着正确的道路走下去。”江干妈转了一圈,没再现什么异常,这才又走回沙上坐下,平静的出了她此行的来意,非常干脆,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未完待续。) 153章 巨大打击(1200票加更) “……黄阿姨,我觉得我们俩在一起并不影响她的进步吧?您这么有点武断了,而且好像对我有很大误解。 WwWCOM我前些年是不太老实,惹了很多事儿,但这几年已经不再做那些事儿了。谁还没有年轻的时候,人总是在成长的,总不能因为某个年龄段里做出的荒唐事而一棍子打死,您是吧?再了,国家早就在提倡婚姻自由、恋爱自由,儿女的未来还是应该由儿女自己选择,毕竟您不可能陪伴她们一辈子。” 江干妈的这番话严重侵犯了洪涛的自尊,让洪涛瞬间就从一个唯唯诺诺的准女婿变成了呲牙咧嘴的敌人。别是一个未来的丈母娘,就算是江竹意亲生父母站在自己面前,也没资格这么自己。爱情很重要,但尊严更重要,如果非要在两者之间选一个的话,洪涛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没有尊严的婚姻是不道德的,更别提现在即使没了尊严,好像婚姻也遥遥不可及。 “看来管所得一点没错,你有一张利嘴。不过在我看来,你的话毫无用处,我来不是和你商量的,而是通知你。你同意不同意都可以,但我明确的告诉你,从今开始,你就不要再去骚扰江了,她也不会来找你。假如让我现你还去骚扰她,我会动用一切手段让你明白我的话不是白的。管所和我讲过,你对公安系统很了解,而且还有家人在系统里工作。那就更好办了,你可以去问问他们,看看他们是否会帮你一起来抢我女儿。” “子,记住,我的脾气非常不好,今能到这里来和你心平气和的谈话,已经是江苦苦哀求的结果了,千万别挑战我的底线。光是你**江这件事儿,我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如果你想大家都不要脸,那你完全可以试试,看看我是不是在着玩。好了,我就不耽误你吃饭了,江放在你这里的所有东西就劳烦你帮着销毁一下,不要用任何借口去找江,江也不在原单位工作了,不要去新单位骚扰她。” 江干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过笑得很轻蔑,好像是对洪涛这番抵抗很不看在眼里。然后她打开了桌上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纸放在茶几上,还用手指在上面用力敲了敲,看都没看洪涛,就站起身拿着包走出了房门。 “母老虎!”看着那个走起路来腰杆笔直、铿锵有力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又低头看了看茶几上的那张纸,洪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儿,可是脚步却没移动半分。 茶几上放着的是一张传唤证,这玩意自己见过,还不止一次,不用特别仔细看就能认出来。上面被传唤人就是自己,涉嫌罪名是强健,上面不光有公章,还有分管领导签字。按照洪涛的经验判断,这不是假的,更让自己心悸的是,这份传唤证既不是西城分局的也不是东城分局的,而是市局十三处的。也就是这位江干妈可以绕过管辖权把自己直接弄她们单位去审,这尼玛让原本就提不起啥反抗念头的洪涛彻底绝望了。 有了传唤证就明人家已经立案了,现在没带走自己是给自己一个放手的机会。看江干妈的意思也不想直接动用非常手段来和自己拼命,只要自己放手,案子就会撤销,不放手那就接着查下去。 强健罪这个罪名安到自己脑袋上合适不合适就不用考虑了,只要江竹意点头了,那自己就是有罪,很难讲清楚。就算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清楚了,没罪,最终倒霉的也是自己,因为这个调查过程自己是在看守所里度过的。 先别最终结果,先没的就是工作,自己的单位本来就是半保密国家单位,根本不可能容忍一个员工被刑拘。然后就是自己的名誉受损,哪怕最终是无罪,放回来之后也没人会挨家挨户的帮自己澄清。假如是因为打架进去的,街坊邻居还不会太歧视,但如果自己背着一个强健犯的罪名,在这一片就别想混了,谁看见都得鄙视。不定还会牵连姥姥一家人,他们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因为你家出了一个强健犯的外孙子。 “合算我这还是不幸中的万幸啦……还尼玛有没有理啊!”最让洪涛无奈的是自己不光不能抱怨,还得庆幸。为啥呢?因为就在去年夏,国家刚刚把流氓罪给废除了,要是自己早认识江竹意半年,那这位江干妈根本不会来和自己废话,一个流氓罪就把自己弄进去了。 这个罪名可比强健罪好审理多了,按照自己那些算不上前科的前科,再加上江干妈的决心和能量,判自己个一两年也不是不可能。她之所以拿着这个玩意来威胁自己,就是因为没有了流氓罪这个便利的工具,只能用强健罪来威胁自己。这个罪名有些双刃剑的感觉,自己好受不了,江竹意也不会啥事儿没有,她不乐意让干女儿和自己两败俱伤。但自己如果不听她的,她还就真敢和自己玩命,都立案了,还有啥不可能的? “谁啊,不吃饭不睡觉啊!”还没等洪涛想明白到底该如何处理这件棘手的事儿,电话铃突然响了。这时洪涛已经快暴走了,拿起电话就差直接骂人了。 “子,知道难受了吧?我在医院病房里和你什么来着,别去招惹那个母老虎,你非不听啊!还敢把她干女儿睡了,你真是我的榜样啊,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分局市局的伙子都等着你子倒霉呢吗?你信不信,只要你前脚跨进看守所,后脚就有无数个电话追过去,让里面的人好好修理你。” 电话里传来了孟津的声音,不用看脸,光听声就知道他现在心情有多好,得那叫一个畅快啊,洪涛甚至怀疑往看守所打电话的人里他就是第一个。 “你怎么知道的?”不过江干妈刚走没五分钟,就算她是个二百五加大嘴巴,也不可能马上就把这件事儿嚷嚷到刑警队去吧。难道江干妈来之前还去找过孟津?他们俩合伙在算计自己? “别动你的贼心眼子啦,要不是管所给我打电话,谁爱管你这点破事儿啊。我就在你家门口呢,看着那头母老虎走的。怎么样,想听听我的意见不?”孟津立刻就听出了洪涛的疑虑,赶紧把自己往外摘,这个黑锅他可不想背。 “来吧,我还没吃饭,也吃不下去了,正好帮我分析分析,这尼玛叫什么事儿啊!”洪涛觉得自己有时候确实挺混蛋的,每次孟津都帮自己,可是每次自己都不把他往好处想,这就和别人经常误解自己一样。现在自己的脑子里很乱,打击来得太突然了,几个时之前自己还在算计江竹意什么时候下班,自己去接她该去哪儿玩玩呢,可是一瞬间自己和她的恋情就已经岌岌可危了。 “我艹!母老虎这是要和你玩命啊,怎么样,她没再给你几巴掌……”孟津估计正在上勤,穿着警服就进来了,一眼看到了茶几上的那张传唤证之后,直嘬牙花子。不过脸上的表情不光是担心,更多的还是期待。 “她真敢抓我?这事儿也不归十三处管啊!”洪涛很希望从孟津这里得到点反抗的勇气,哪怕是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自己也可以搏一搏。 倒不是为了爱情可以豁出命去,但就这么认怂也太不是老爷们的做为了,万一江竹意还等着自己去救她呢?童话片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嘛,公主被恶势力抓走,王子骑着白马拿着宝剑打败坏人,经历千辛万苦最终抱得美人归。受点苦自己不怕,哪怕真的为此进去待几也没事儿,自己是真喜欢江竹意啊,让她干妈看看自己的决心,不定就能被感化了呢。 “你快别扯了,这事儿我可帮你扛不住。你睡了人家姑娘,放到局长那里也是你不对,谁也帮不了你。而且这个母老虎也不是普通警察,我们分局长见了她也是平级话,你惹谁不好非惹她。知足吧,人家没直接把你弄走就算命大,我这么快赶过来就是怕你嘴太贱吃亏。” 看到洪涛还心存侥幸,孟津拿起沙靠垫照着洪涛脑袋就是几下,想打醒这个正处于悬崖边缘的笨蛋。虽然他也不喜欢这个没事就给自己添麻烦的家伙,但总不能看着洪涛一步步迈向绝境啊。 “我他妈谈个恋爱招谁惹谁了!还有没有王法啦!她抓谁就抓谁啊!你这个警察是怎么保护人民的!国家三令五申要恋爱自由、婚姻自由,你就看着有人知法犯法不管啊!”绝望往往会让人失去理智,洪涛这一瞬间就被巨大的绝望把理智冲垮了。既然孟津都这么了,那就意味着自己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能不立刻哭出来已经是最大的克制。 (未完待续。) 154章 日子还得过(1260票加更) “啧啧啧……你再喊大声点,让街坊邻居都听听,看看他们会怎么。WwWCOM现在你想起守法来了,还我不做为?之前我去捞你的时候你咋不提这个事儿呢?不过现在觉悟也不晚,以后我就对你依法对待如何?”面对两眼通红、暴跳如雷的洪涛,孟津反倒松弛了下来,自己从茶几上拿起一支烟点上,长长吐出一股烟雾,这才慢条斯理的和洪涛掰扯起来到底是谁不守法。相比起贼眉鼠眼的洪涛,现在这个样子更让他放心,不吱声的洪涛才是祸害,喊出来之后就没事儿了。 “……”洪涛还真被问住了,对啊,以前自己惹完事全须全尾从派出所里出来时,咋没想到法这个事儿呢?有时候还沾沾自喜呢。现在提起来确实有点双重标准的意思,而且用这个理由去指责孟津好像也不咋地道啊。 “子,看开点吧,你又不是找不到媳妇,没必要非在一棵树上吊死。赶明我和你嫂子,她单位里女老师多,给你介绍介绍。你这又有学历、又有房子、工作也不错,肯定不难找。”孟津也是贱骨头,平时盼着看洪涛笑话,可是真看到了又不太忍心。都是大老爷们,别的事儿不清楚,恋爱肯定都谈过的,提起来也都是一肚子委屈。看着洪涛这一脸大便干燥的德性,还得以一个过来人的姿态劝劝。 “光有学历、房子和工作?我这个人也不次啊!”洪涛还是不难受,这时候还有心思挑别人话里的长短呢。 “是太不错了!你就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啊!就算你没学历、没房子、没工作,女孩子也得追着你不放是吧!我这么成了吧?你过瘾了吧?这个问题过去了啊,咱点别的。我问你,她可是局里的一朵花儿,多少人盯着呢,没想到让你这个坏子给摘了。和我讲讲,你是咋得手的?她到底看上你哪点了呢?” 孟津破例顺着洪涛了一次,但还是不能多,多了会吐。洪涛的抗压能力他很清楚,这点儿事儿还打不倒,只要把刚开始这点邪火儿泄掉,这个伙子就比谁都理智。 “要不我给你讲讲我们俩在床上都干啥了?有你这么当大哥的嘛,正经话没一句,上来就问兄弟媳妇的夫妻生活,还要点脸不?” 本来洪涛心里的火气已经差不多压制下去了,可是孟津被这么一问,又让他想起自己和江竹意这些的美好生活将一去不复,就又要急眼。这年头没权没钱的,找个漂亮还投脾气的媳妇多难啊,眼睁睁看着就这么飞了。况且自己还有一个梦境的大问题需要她帮自己一起解开,现在看来是没啥指望了。 “嘿,我是来安慰你的,你还分得清好坏不?混蛋玩意,活该,有本事你现在去十三处找那个母老虎玩命去,和我瞪什么眼啊。”自己心里这点龌龊的心思被洪涛直接破,让孟津也有点恼羞成怒了,起身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骂骂咧咧的。 “等等!”还没等孟津走到门口,洪涛突然窜了过去,一步抢在前面,用身体把屋门给挡住了。 “干嘛!你还要和我动粗啦!我可告诉你,我穿着警服呢,你敢动我就是袭警!”洪涛这个举动把孟津下了一跳,习惯性的以为这个子老毛病又犯了。在洪涛之前惹的事儿里,百分之八十都属于一时冲动。起来也怪,按洪涛在同龄人里也算比较能算计、比较鸡贼、比较理智的人了,可偏偏有时候又比谁都容易冲动。 “你放心,我打我亲舅舅也不会打你,我是想问问那个飞贼咋样了,他也算是我和江竹意的介绍人,要不是陪着她蹲守飞贼,我们俩也成不了。”如果自己和孟津都没什么办法去服江干妈,那江竹意的事儿基本也就算没辙了。人活着不能满脑子都是女人,还得有点别的东西溜溜缝儿,那笔美元赃款一直都是洪涛心里的负担,既然孟津来了,正好可以趁机问问他。至于以啥理由问,张嘴就来。 “哦,合算你们俩是在蹲守的时候认识的啊……也对,孤男寡女大半夜的凑在一起是容易出事儿。那个家伙估计已经到检察院了吧,他的事儿别看影响大,但审起来非常简单,上面还有意要简化处理过程,分局预审走了两遍过场就结了。我估计到不了夏就得给毙了,正好,你们俩都散了,介绍人也崩了,啥念想也别留,干干净净。听哥哥我一句劝,以后好好上班,没事儿多琢磨琢磨咋挣钱,别老瞎折腾。现在这阵势你还看不出来?谁有钱谁是大爷!我就是没那个做生意的脑子,要有我早辞职做买卖去了,挣死工资没出息。”孟津对洪涛这个借口并没起疑,反正他平时就有点神经兮兮的,再飞贼的事情已经算结了,多两句也没关系。 孟津走了,洪涛一个人坐在沙上开始拿烟撒气,抽的满屋都快看不见人了。还是不解气,干脆把电脑打开,拿游戏里的人物当成江竹意的干妈打,一边打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脸上充满了邪恶、愤怒、狠毒这一系列负面表情,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到了按动鼠标的右手食指上,仿佛自己拿着的不是鼠标,而是一根镐把,每一次点击都是用它在仇人头上猛敲。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让你拦着我!……啊……”随着一阵瘆人的惨叫,电脑画面逐渐暗了下来,最后一关的Bss被自己控制的死灵法师带着一群弟活活折磨死了第n次。洪涛这才放开鼠标,心里稍微舒服点了,但手指头有点疼,按鼠标太用力都按扁了。 抬头看看表,已经凌晨四点多了,自己溜溜玩了一宿。当心中的苦闷、委屈、不甘、愤怒都被自己硬生生压下去之后,浑身的力气也好像随之而去,躺在沙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脑子里空空荡荡的,不知道该去做什么,只想让时间就此止步不前,这样自己就不用再去想那么多为什么、怎么办了。 “咕噜噜……咕噜噜……”刚在沙上迷迷糊糊的要进入梦乡,肚子又不太乐意了,昨的晚饭还摆在茶几上呢,胃肠也跟着熬了一宿,它在抗议主人这种加班还不给饭吃的行为,为了增加抗议力度,还故意弄出一阵绞痛。 “唉……日子还得过啊,人生不如意十之**,我他妈总是这十之**。”失恋对洪涛而言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正经八百的女朋友他就找过不止一个,要是连初中、高中、大学里那些懵懵懂懂的都算上,就得脱鞋数了。 以前每次分手都没这么难受,因为之前的恋爱对象都没这么让他满意,不管是相貌、身材还是性格、缘分,江竹意都是自己未来另一半的不二人选。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再傻的事情洪涛不会去做,更不会去惩罚自己的身体。和媳妇比,身体才是要跟自己一辈子的,孰重孰轻必须拎的清。肚子都提出抗议了,那就找地方吃早点去吧。 “吱呀……哗啦……”穿好衣服出了屋,刚把院门拉开一条缝,洪涛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两腿一用劲儿猛的往前一蹦,紧跟着身后就被一团尘土弥漫了,半块砖头带着一堆泥土从门楼上掉了下来。 (未完待续。) 155章 绝情(1320票加更) 这倒不是有人故意想谋害他,而是门楼的质量不咋地,再加上年头有点长,风吹日晒的有点糟了。WwWCOM这座院按照父亲的法并不是现在的样子,它的正门应该在南墙外面,也就是现在街边花坛的位置,而现在的南墙就是原来南屋的位置。院被政府没收之后,出于绿化的需求,把南边三间屋子和一座门楼给拆了,直接把院墙往北推了三四米,街边花坛等于是占了自己家院子。 现在这个门楼也是后来盖的,从南边挪到了西侧,为此还把一间西屋拆了一半儿,另一半当成了院子里的厕所。从这一点自己家对社会的贡献还是很大的,院子舍了一半支持国家绿化,是真把祖国当母亲了,但凡不是亲生的都豁不出去。当然了,也不是自愿的…… “坟头上长草不吉利,屋顶上长草估计也不是好事儿吧?难怪我的运气这么背呢,不是挨揍就是失恋,都是风水坏了,看来我得把这个院子修修了。”拿着扫把和簸箕把掉下来的砖头和灰土扫了扫,洪涛站在院子里四下一望,连自己都有点看不过去了。房顶上的草老高,有些地方的瓦片都碎了,看着就那么没有生气。 这些房子都很有年头了,反正听自己父亲他爹就出生在这座院子里,最早的房契上还是民国的大印呢。其实这些房子的质量还是不错的,不管正房还是厢房都有青石条的地基,墙壁也都是青砖垒砌的,没有偷工减料,也不像有些解放后盖的房子,都是用碎砖头糊弄起来的。 不过房子这个东西,尤其是老房子,是需要维护保养的。放到本家人手里,不定住一百年都没事儿,放到外人手里,住三十年没准就倒了。原理很简单,不是自己的东西谁爱护啊。 自打这个院子被父亲要回来之后,三间东房基本就没法住了,搬走的那家人很缺德,他们把房顶弄了几个缝子,一下雨就往下渗水,把墙皮、房梁、檩条都泡了。父亲也是懒,当时自己年纪也,整除了疯玩瞎跑根本不顾家,一两年下来这三间房就全糟了,房梁上恨不得长了蘑菇。 靠东边的两间北房情况略好,但也好不到哪儿去,顶棚上都快成耗子窝了。别看父亲有耐心、恒心跑了好几年把房子要回来,但是对如何保养房屋是一窍不通,母亲就更不明白了。三口人住不了这么多房子,老两口一琢磨那就打扫干净放着吧,结果放了没几年,房子就给活生生放糟了。按照大姨夫的法,这两间房就毁在父母手里了。 三间南房是后盖的简易房子,一直都当成堆放杂物的空间,只有一间被自己占用了。上学的时候自己很叛逆,别和父母聊了,就连上街都不乐意走在一起,要不是没地方住,恐怕早就搬出去了。就算住在一个院子里,自己也想离父母远远的,于是就把其中一间南房当成了窝,哪怕房顶很薄冬冷夏热也认了。 那两间西房一间是现在的厨房,和最靠西边的北屋连成了一体,另一间早就改成了院子里的公厕和门楼。这也是洪涛迄今为止见过的最空旷的厕所,多半间屋子里只有正中间有个水泥垒砌的茅坑,再加上旁边一个垃圾桶,然后就啥都没有了。也不对,屋角还有几根竹片,一旦茅房的下水道堵了,就得用这些竹片绑在一起疏通。 时候洪涛最怕上厕所,瘆人啊,头上一盏八瓦的日光灯管惨白惨白的,蹲在茅坑上影子就在脚前面,稍微来点风就忽忽悠悠的像活了一样。 而且这里还是各种生灵的游乐场,有浑身毛皮油光锃亮的大老鼠、有一扎多长横行霸道的蜈蚣、有带翅膀和不带翅膀的公母土鳖、有屁股上带着一个钩子的火夹子、还有那些嗡嗡嗡嘤嘤嘤飞来飞去的苍蝇和蚊子,光蚂蚁就有三四种,上个厕所就和去逛一次动物园差不多。 再长大一些,洪涛又爱上了这个厕所。由于只有一个蹲位,每次有人在厕所里,门框上的红灯都会和里面的灯一同亮起,别人就不再靠近了,实在等不及就去外面的公共厕所,反正出门也没多远。这里就成了洪涛抽烟的秘密场所,反正烟雾都会顺着屋顶上的通风口抽走,里面的味道又不那么清淡,只要避开母亲,父亲那个大烟鬼基本闻不出来。当然了,洪涛的第一次也是蹲在这里看着少女之心的手抄本送给五姑娘的,所以这间厕所是他青少年时期的圣地…… 要不人性本恶呢,带给他这么多欢乐的厕所,就因为他长大了、可以随便抽烟了、有女朋友也用不上五姑娘了,瞬间就变得毫无价值。不光毫无价值,还让洪涛怎么看怎么别扭,一点旧情都不念,准备连根铲除之。 不过要修院子可不是事儿,土木之工不可轻动嘛。先不钱够不够的事儿,就算差点也可先赊着,反正大姨夫和姨夫都是搞建筑的,他们不会担心自己耍赖不给的。但这个院子一修,自己就得搬家,往哪儿搬呢?地方倒是有,不过得先去打个招呼。另外自己也没本事让大姨夫、姨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能有这个本事的人自己只认识一个,那就是亲爱的姥姥。 “要我你就回姥姥这儿来住,你舅舅他整乱跑也不着家,你就住你姨的屋子,跟姥姥一起过多好。你你一个人在那个大院子里孤零零的有什么好,还修它不是糟蹋钱嘛。”一听自己的大外孙要修院子,姥姥有不同意见了。洪涛是她从带大的,感情深啊。眼看孩子成了孤儿,老太太也心疼。现在家里就她和舅舅两个人,洪涛来了还能多点人气儿。 “姥姥,不是我不想住您这儿,可我不能总是一个人啊,以后带着外人来不方便。我琢磨着还是回楼里住合适,离您这儿也近。我就不起火了,跟您这儿吃,我也会做饭。”京城人有句话形容外孙子和姥姥家的关系,叫做外孙狗吃了走。因为外孙是外姓人,一般和姥姥家相处的时间不会太长,感情也不会太深。但洪涛不一样,他根本就没见过爷爷奶奶,从就在姥姥家长大,一直管姥爷叫爷爷,所以他和姥姥家的感情更深,根本没有外孙狗的觉悟。 “外人?谁啊……”姥姥没明白洪涛还要带谁回来,二姑娘家除了这个外孙子就没人了啊。 “嘿嘿嘿,您看我都二十五六了,是不是该……”洪涛用手在脑袋后面比划了一个辫子的模样,脸上笑得很幸福,其实心里全是苦涩。早知道江竹意会飞,不如早点带回来给姥姥看看,也让她老人家高兴高兴,以后再找女朋友,就很难找到这么水灵的了。 “那敢情好,还是我外孙子管用!你看你舅舅都三十多了,连个媳妇都带不回来。你把她带回来给姥姥看看,姥姥给你们炖排骨、烙葱花饼。”老太太顿时就明白外孙子的意思了,然后喜笑颜开。 家里最疼的就是舅舅这个老儿子,可惜他一直没结婚,连个正经女朋友都没有,根本看不到抱孙子的希望。退而求其次,如果洪涛这个外孙子能赶紧结婚,再生个孩子,老太太也不介意先抱抱外孙子的孩子。(未完待续。) 156章 外孙狗来了(1380票加更) 洪涛所的那间楼房,就是他家的老房子,也就是他搬家之前住的那套一居室简易楼房。 WwWCOM它离姥姥家这条胡同不过百十米远,出了胡同口就是。这间房子已经空了十多年,不过并没荒废,姥姥、姨、舅舅没事就会过来把门窗打开通通风,逢年过节的时候干脆就把它当做了储藏间,放一些年货什么的。有人照顾着,不光房子不会破落,就连土暖气都还能正常使用。 现在要修自己家的院子,这间房子还得暂时住几个月。原本洪涛就打算在姥姥家凑合凑合,顺便还能照顾照顾老太太,也算尽一份儿孝心了。可自己的生活节奏和老人相差太多,起的早睡得晚,还喜欢没事儿捣鼓点东西,在姥姥家太惹人嫌了。 而且自己现在又是单身了,总不能还靠五姑娘抚慰孤单的心灵吧,一旦碰上和自己一样需要抚慰的异性,出去开房多费钱啊,公园里也不踏实,除了蚊子之外还有联防,本来一件很温馨的事儿最终很可能会变成一场悲剧。所以吧,还是带回家里聊聊人生最靠谱。这就不能往姥姥家带了,一次两次还可以是女朋友,但次次换人就算老太太也能现不对劲儿。 姥姥家的院子里住的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姥爷姥姥一辈子都是本份人,老人家就怕这种被人戳脊梁骨的闲话。洪涛就算再混蛋也不会这么自私自利,更不会这么不懂事儿,就因为自己的需求去给老人家找什么不痛快。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回自己家住吧,一居室就一居室,收拾收拾也挺好嘛,还能塞点家具啥的,外人来了也有地方待。 至于名声啥的,洪涛压根就没这个觉悟。啥名声啊,自己不偷不抢,哪儿来那么多道,谁爱谁。姥姥姥爷怕名声这个玩意、自己父母也怕,到了自己这儿得改改章程了。 自己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只要不违法犯罪,谁也别唧唧歪歪的。想唧唧歪歪也成,别让自己听见,否则就别怪咱不讲情面。要这个毛病是从哪儿来的,请往西屋看,舅舅同志就是洪涛的榜样。他就这么活的,而且还活得挺滋润,洪涛觉得这样也挺好,有样学样吧。 所以吧,家长就是孩子的榜样,和孩子讲大道理是没用的,你的一言一行孩子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古人不是云了嘛,言传身教。言传就是讲道理,身教就是以身作则。 别看以身作则这四个字,着容易,做起来却非常非常难,而且还不由自己控制,不是你想以身作则就能以身作则的。为啥呢?因为谁也不可能活在真空里,社会是个非常非常有影响力的玩意,它会强制性的让你做出一些不太合适的做为,还不会让你感觉到。 比如很多时候你要撒谎骗人,因为你要在单位里往上爬,不撒谎骗人、不溜须拍马、不两面三刀根本不可能,时间长了,你会把这些东西当成习惯,根本意识不到已经被孩子看见了、听见了、感觉到了。你的孩子长大以后,也是一个这样的人,很大可能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毕竟他起步的更早,还得到了家传嘛。 白了吧,父母是啥样的人,孩子长大之后有可能知识更丰富、学历更高、挣钱更多,但骨子里他还是这种人。因为从树立起来的观念非常顽固,甚至一辈子都不能抹去,就算非常理智、非常能认清自己的人,也会时不时的带出来一些。 洪涛和他舅舅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的,这也是当初洪涛父亲坚决不乐意让洪涛跟舅舅多接触的原因。可是有用吗?不能一点用没有,但想完全阻隔根本不现实。就算洪涛的父亲再确定这个结果,他也脱离不了社会对他的影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所以每当单位同事起他们家里的孩子教育得如何如何时,洪涛都会撇着嘴报以冷笑。看孩子是个什么玩意,根本不用面对面接触,更不用长时间观察,只要看看这些父母和社会上的道德标准,基本也就差不多了。您先把那些勾心斗角、溜须拍马、见钱眼开、损人利己、两面三刀、言而无信的毛病改一改,再舔着脸去自家孩子如何如何吧。 就算你全改了,洪涛照样也得撇嘴。父母只是孩子一段时期的榜样,然后就是社会。你改的了自己的毛病,改变得了社会吗?所以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谁也别吹这个牛皮,教育孩子在洪涛看来,根本就是一件很不靠谱的事儿。尤其是在全民向前看的年代里,社会道德基本为零,孩子只能养活了,千万别聊啥教育。哪儿有尼玛教育啊,如果教他们成为一个自私自利、眼高手低、没有廉耻心的人也算教育的话,那就还真有。 一想起孩子这个问题,洪涛就很郁闷,他觉得很对不住姥姥,因为自己正在给她老人家画大饼玩。自己根本就没打算要孩子,原因很简单,自己找不到要孩子的理由。要孩子干嘛用?养儿防老吗?这是纯扯淡,有多少孩子长大之后、娶了媳妇之后还能像父母对待自己一样回报父母?不能没有,但很少。 古人云过,久病床前无孝子。这可不是古人喝多了随便着玩的,而是经过几百上千年总结出来的普遍规律。既然是普遍规律,那就不是特例,而是多数。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多数都这样,那又怎么能养儿防老呢?有多少老人是咔嚓一下瞬间就死掉的?衰老是有一个过程的,而且这个过程很漫长,甚至会达到二三十年的跨度。 在这个跨度里,人会不停的得病,还以慢性病居多。假如洪涛活到六十岁得病了,时不时就得住院,出了院也得有人照顾,而且还就病病歪歪的不死,一直活到八十多。那问题就来了,洪涛甚至洪涛能陪在他身边熬过这二十多年不? 别二十年,洪涛觉得能熬过十年,自己这个儿子、闺女就没白养,值了!可惜的是现实里这样的孩子真不多,就算勉强熬过来了,生活质量也得不到保证。就算质量、时间都保证了,孩子一家也会被自己拖得狼狈不堪,等自己驾鹤西游去了,他们一家子还得给自己还账,搞不好他们这个家就得被自己搞散架喽。 所以养儿防老这个念头,洪涛觉得非常非常不靠谱,即便不是百分百不靠谱,只要达到一定概率,就已经和百分百没啥区别了。养孩子是要付出很大精力和物力的,可以是穷尽人一生中最美好的时间段,这个付出不可谓不大,甚至可以是一生中最大的付出了。要是用这么大付出却换来一个非常非常不靠谱的结果,那这件事值不值得去做就得掂量掂量了。这尼玛还不如赌博、买彩票合算啊。 有人了,养孩子是为了延续自己的血脉,这个理由洪涛也觉得不太充分。如果自己是啥大人物,有啥大事业需要延续百年以上,断了血脉就断了传承,那倒还得过去。可是照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啥也没有啊,多自己一个不多,少自己一个不少,洪家也不是啥皇家贵族,断了也就断了,谁会记得? 当你两腿一蹬死了,谁给你烧纸、祭拜还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吗?是祭拜故去的人,那玩意不都是做给活人看的嘛?否则有那个功夫、那个钱,在爹妈活着的时候多陪陪、多孝敬孝敬比啥不强啊,用得着非等人没了再去弄这个形式吗?不就是怕别人自己如何如何嘛,和死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合算搭上一个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光阴,就为了养活一个等自己死了之后还得去给别人摆样子的人,那洪涛觉得这笔投资就更不值了。 又有人了,不要孩子父母不答应,这是习俗,洪涛觉得这句话更扯淡了。啥叫习俗?那玩意不是一成不变的,出现这个词的那一就是要被时刻刷新、时刻变化的。 人活着是活自己的一生,并不是给父母、亲朋、朋友、同事活的,你自己过得好,父母生养你才有意义。并不是他们啥你听啥才是他们生养你的目的。你的人生和他们的人生不是一件事儿,他们只是站在他们的角度上看问题,但他们不能替你活一辈子,自己的事儿还得自己做主。 另外再多问一句,人活一生,到底有几件事儿轮得到自己做主呢?洪涛仔细数过,除了结婚生子之外,好像一件都没有能百分百由自己了算的事情。那问题又来了,一辈子才这么两件能自己做主的事情,结果还得听别人的旨意,那这个人还活个什么劲儿啊,这是谁的一生?(未完待续。) 157章 我要立起来!(盟主加更一) 可是话又回来了,自己也不能脱离社会活着,照样会面临各种各样的人和议论,这件事儿除了自己做主之外,还得另一半配合。 Ww W COM不过将来的她是否会同意自己的观点,洪涛真是心里没谱。 万一她不同意自己的观点咋办呢?洪涛不是了嘛,一辈子就这么两件自己能百分百做主的事儿,所以根本不用操心将来的女朋友答应不答应。答应,就在一起,不答应,她对自己来就是一个男人。两个男人还聊什么结婚生孩子啊,街边喝点酒倒是没问题。 有了老太太的肯,下面的事儿就好办了。大姨夫、姨夫都在建筑行业里混饭吃,他们的丈母娘话必须好使。而且他们还不能和自己多要钱,不光不能多要,还得质高价低,否则就算是欺负孤儿啊!不管这个钱收的是否合理,出去都没人会向着他们话。同情弱者是人类性,很多时候人是不讲理的。 “涛啊,我和你姨夫商量好了,他公司里活儿忙抽不出太多人手,所以拆房、开槽这些能上设备的活儿他都包了,后面盖房的事儿大姨夫来干。正好这段时间活儿不忙,咱也别等开春了,干脆就直接干吧,你呢?”姥姥的效率是很高的,洪涛还没下站,大姨夫的电话就在传呼机上显示了出来,看样子他和姨夫已经商量过了,准备各展神通,联合施工。 “冬施工会不会影响质量?”洪涛不太懂建筑,只是听冬施工不太好,一般人家不管是盖房还是装修,都会选择春秋两个季节,很少有在冬夏干的。 “放心吧,姨夫还能坑你啊。水泥咱用高标号的,全是给高楼打地基用的,掺上防冻剂注意养护工序就没问题。”大姨夫给洪涛大概解释了一下冬季施工的问题,保证不会影响质量。 “姨夫,别全用水泥,我不是要盖那种圈梁的房子,我还想恢复成原来老房子的样子,该用砖用砖、该用木头用木头、该用石条用石条。对了,我还想在院子里弄个大地下室,能弄多大就多大。南面花坛那儿再来一溜儿门面房,这几间房子倒是可以用水泥,不过也得是老房子的样子。” 一听大姨夫的话,洪涛就知道他的想法和自己有出入。现在有很多人家拆了老院子之后重建起来的都是水泥钢筋的新式房子,自己可不愿意要那玩意。这里不光是自己的家,还是父母留给自己的念想儿,他们二老都在院子里埋着呢,以后依旧要长眠于此。自己这个儿子没那么大本事去给他们弄个皇陵啥的,弄个仿古的老院子还是可以的,尤其是有了那十万美元的横财之后,底气就更足了。 “那这可就有点麻烦了,斗拱、飞檐那种活儿还得找懂行的师傅施工。我涛啊,按照你这么弄可就不是钱了,就算我和你姨夫赔着钱给你干也少花不了,你是不是再想想……”大姨夫有点含糊了,他没想到洪涛这么能折腾,拆个院子倒是没啥问题,可要全是按照老房子的盖法儿,还得加上地下室和南边一溜门脸房,这个造价就太高了。虽然是亲戚,但有的事儿也必须提前好。 “您放心吧,外甥有钱,不过二十五万就成!”古人云,钱是男人胆,真是有道理的。兜里鼓了,话就那么豪气、那么痛快。 “……你把他们留下那点钱都盖了房子,以后万一有点事儿手里没钱成吗?”洪涛父母出事儿之后也有一笔赔偿款,不到十五万。按照大姨夫的理解,以为洪涛是把这笔赔偿款和洪涛父母的存款都拿出来盖房了。这样的话,他有点担心洪涛以后的生活,毕竟洪涛还没娶媳妇呢,这也少花不了。 “看您的,合算我就是个废物啊,自己还养活不了自己?这个院子不光是我住,我爸妈也得住里面啊。不给他们二老买墓地了,这笔钱也别省,免得有人在背后我抠门不孝顺。我把院子弄好点,他们老两口住着也舒服不是,您呢?”洪涛明白了大姨夫的意思,为了打消他的顾虑,自己还得把父母抬出来。 “……你这孩子啊,都邪门了……也算他们俩没白养你吧,不过你这玩意是不是有点瘆人啊!”洪涛把自己父母骨灰就埋在院子里的事儿,很多人都知道,基本就没有不咧嘴的。可谁也拿他没招儿,而且你还不能这是不孝,就是怎么想怎么别扭。 “嘿嘿嘿,我住着都不嫌弃,您怕个哪门子啊。总不能也学我舅吧,一梦见我姥爷就不敢回家。”完了父母就该轮到舅舅了,父母是正能量,舅舅就得是负能量。 “成吧,先这样,周末来你姥姥这儿,我和你姨夫都在,咱得重新合计合计。你这个工程量不大,但是现场施工挺麻烦。哎,对了,你还要弄什么门脸房,干啥用?”大姨夫算是让洪涛服了,不再拦着洪涛大兴土木,但是怎么干他就做不了主了,还得再议。 “当然是做买卖了,我打算自己干点买卖,家里有房子了不就省房租了嘛。”洪涛的回答直接让大姨夫无语了,他的思想比较老派,总认为上班才是正路,不喜欢舅舅那种瞎折腾的做派,也不喜欢讨论这些东西。 洪涛真要做买卖啦?回答是肯定的。这件事儿他也刚想好没几,准确的是听了孟津的话之后才有的想法。这次孟津算是到点子上了,不管自己以后娶谁,总不能空口白牙的去和人家父母吧,别看自己现在起来有车有房的,除了房子之外,其它都是虚的。 车是单位的,自己能不能在目前的单位干一辈子还的另。盖完了房自己就一穷二白没啥了,那笔美元只是一时冲动的产物,就算没人现,不把自己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也是不会动的。这样算起来,自己还真得想办法去挣点钱了,而且还不能太慢。 再过三个月自己就满二十六岁了,时间这个玩意想着慢过着快,一转眼就奔三十了。三十而立,总不能到了三十自己还跪着呢,就算站不起来也得蹲着,做好随时站起来的准备。 (未完待续。) 158章 怎么立呢?(1440票加更) 可是怎么才能快多挣钱呢,这是一个全世界人民都在探讨的大课题,具体到自己身上时,依旧是一个还没解决的难题。WwW COM 依靠上班肯定是没啥希望了,除非自己能很快窜到老总一级,否则光靠死工资是富裕不了的,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那除了上班之外,就只能有另一个选择了,去做买卖。 聊起做买卖的话题,洪涛其实早就想过,可一直都没实施,原因就是没动力。要不人无压力轻飘飘呢,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有时候人这个玩意就得逼着往前走。 不过话又回来了,做买卖就一定赚钱吗?这可不一定,赔钱的肯定比赚钱的多,所以洪涛还得给自己找一个比较稳妥的投资渠道,不求能大富大贵,只求能不把本钱也赔进去。可是想来想去,洪涛现自己是啥都会点儿,但啥都拿不出手,在做买卖的问题上基本就是个废物。 先太累的买卖自己绝对不会干,比如饭馆、美容美、服装、电器修理之类的普通服务行业,只要不是吃不上饭了,就坚决不能干。这些买卖挣钱的几率相对大,本钱也不需要太多,按是个起步的好选择。可洪涛不这么想,这些买卖看着挺容易,其实很难,还非常累。这可不是凭空想出来的,而是亲身体会。他有高中同学就干过饭馆、廊,舅舅也认识不少这方面的老板,没一个轻松的。 其次太缺德也不成,比如像舅舅他们从事的那类偏门,既不用大投入,又不用风里来雨里去的奔波,还不用低三下四伺候人,唯一需要的就是把良心全扔了,然后换上狼心狗肺。这玩意洪涛真适应不了,还是那句话,只要不饿死,这个买卖自己也干不了。 最后吧,就是投资太大的买卖自己也干不了,原因特别简单,自己没钱……也赔不起。只要是做买卖,就肯定有赔有赚,洪涛还真没觉得自己比别人多长了一个脑袋,可以做到光赚不赔。而且正相反,他觉得自己的性格本身就不太适合做买卖,尤其是不太适合当管理者。自己和人相处的原则太硬,骨子里不愿意和稀泥,要不就是朋友,要不就不搭理。 所以吧,洪涛自己捋了捋优势和劣势,最终得出一个大致的范围,然后就现,像这种投资不太大、风险不太大、劳动强度不太大、利润不太、听着不太低端、干起来不太难、还得让自己有点兴趣的买卖,好像真没有几个。主要问题不是自己笨,而是自己要求太多了,太难伺候。这么多毛病最好别去做买卖,谁家缺祖宗去应聘保准合适。 当然了,老爷饿不死瞎家雀儿,就算洪涛如此苛刻的条件,也还是被他找到了两三个买卖可以干。比如他所擅长的音响工程,还有他梦里梦到过的网吧和酒吧。 搞音响工程确实能挣钱,可是这一行的竞争越来越激烈了,据已经开始有人垫资抢生意。要是这么玩下去的话,很快大家就都没饭吃了,这也是洪涛不想进入这一行的根本原因。他不喜欢太激烈的竞争,很不习惯那种尔虞我诈全为了一点钱的经营模式。 网吧这个东西洪涛还真去认真打听了打听,这个行业还真不是自己的明创造,国内已经有了,只不过数量非常少,整个京城里也只找到两家。不过它们都不叫网吧,而是叫电脑屋或者网络咖啡屋什么的,但意思差不多,里面唯一的经营项目就是电脑游戏。最大的一个在都体育馆西门边上,叫实华开网络咖啡屋,它里面可以上网,二十块钱一时。 电脑游戏洪涛熟悉啊,自己本来就是个电脑爱好者,更爱玩电脑游戏,平时在家没事儿的时候,除了钓鱼之外,就是坐在那台自己攒的586电脑前面玩游戏。当然了,有时候也会解压一些电影,然后批判性的看一看。起电脑这个东西,洪涛接触的时间很早,当年在父亲学校里还玩过苹果机,后来又有了86、486。在这方面父亲还是很支持自己的,不管多贵也给买。 至于这个电脑屋咋组建,洪涛根本不愁,只要是电子的东西就不用愁,自己不会了还有中关村呢,再不成去找父亲的老同事问问,一个破局域网还能难住咱?只要市场上有配件卖,分分钟就能把网络建起来。哪怕市场上没配件卖,只要自己想、肯花钱,pu作出不来,弄个破集线器还是没问题的。 至于联网这个玩意,洪涛本身也不是特别明白可以通过什么模式让很多台机器通过一条电话线都上网。要是给每台机器都租用一根专线,成本会很高。其实就算白给专线洪涛也不想要,那玩意基本没啥人会玩,上了网看啥呢? 现在的问题是弄个纯粹玩游戏的电脑屋投资也不,一台最新型号的电脑少也得七八千块,少了不顶用,多了那可都是钱啊。一下子扔进去十几万,万一这玩意不挣钱咋办呢?新兴行业有新的好处,当然也有新的坏处。好处是没人和你争,坏处就是你根本找不到参照物,风险也不。 最后就是酒吧了,这个行业洪涛真不太了解行情,而且投资一点都不比网吧,能不能做、怎么做光靠自己琢磨是没用的,他打算去请教请教明白人。谁呢?就是张媛媛和孙丽丽。她们对这些高档消费场所比较门清,就算没留意过,她们圈子里也肯定有明白人,问问她们肯定没错儿。 可是不管干啥,都得有个门面房,这一点洪涛谁都不用去问,板上钉钉的事儿。京城里门脸房的价格还是挺给力的,如果再把房租加进去,自己那点钱好像就不怎么够用了,所以必须把成本降到最低,而且还得为将来有可能的赔钱状况留条后路。 (未完待续。) 159章 我要当寓公!(1500票加更) 这就是洪涛一贯的行事风格,孙子兵法上不是了嘛,未料胜,先料败,守于微,故百折而不挠,终克功成。 WwWCOM 也就是凡事都要思前想后,别把自己陷入绝境,这样才有更多机会去考虑细节与持续性问题,否则出点都不对,后面也就更麻烦了。 不管这样做会不会失去一些稍纵即逝的机会,洪涛还是愿意凡事都稳当一些。自己犯不着去用所有家当拼命赌博,投资只是为了改善一点点生活品质,太冒险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用自己家的房子当门面经营,这就把投资成本降到了最低,就算真的干赔了,没关系啊,把门面房租出去,慢慢还是能填上这个窟窿的。这就是洪涛的后路,只有把后路想好,他才有劲头儿往前冲,否则老觉得后脖梗子凉飕飕的,冲起来都不坚决。 “刘奶奶、刘奶奶!”抱着一大堆想法,洪涛下站之后先没去姥姥家,而是敲响了刘奶奶家的院门。 刘奶奶家就在自家西边,中间隔着一条胡同,算是斜对门的邻居。现在自己要翻建院子了,肯定动静不,虽然谁也不能出来什么,但都是老邻居老街坊,洪涛还是得事先打个招呼,求得大家伙儿的谅解,这样关系才能越来越融洽。 别看洪涛在外面呲牙咧嘴的谁也不服,但是到了家门口还是很懂事儿的。远亲不如近邻啊,维护好这些人对自己只有好处没任何害处,而且和这些本份人呲牙瞪眼的也显不出自己本事大。有本事去外面折腾,不能回来祸害街坊,这是洪涛从受到的教育,主要还是来自姥姥家的大院子。 “涛啊,你有事儿吗?”院门开了,可是出来的不是刘奶奶,而是她的大儿子,脸上还带着一股子阴郁。 “呦,周叔!您今儿怎么有功夫过来了?”刘奶奶一共有两个儿子两个闺女,大的和洪涛父亲差不多,但都成家走了,老伴儿没的也早,平时院子里就她一个人住。他的大儿子姓周,叫啥洪涛也不知道,时候就管他叫周叔叔。老太太的这几个孩子平时并不怎么过来,至于他们咋想的,为啥不陪着刘奶奶一起住,洪涛也不清楚,别人家的事儿他也不愿意多打听。 “你刘奶奶这不是病了嘛,我们过来看看,你有事儿?”这位周叔叔有点不太耐烦,但洪涛的德性他也知道,还不能太敷衍。 “啊,我刘奶奶病啦!啥病?严重不?”洪涛记得前几还看见老太太带着红箍在门口坐着晒太阳呢,怎么这就病了呢,看样子应该不会太轻啊,院子里还有几个人,估计是几个儿女都来了吧。 “中风,在人民医院里住着呢……”周叔叔一看洪涛没有走的意思,干脆把身体让开,乐意进就进吧,反正不是外人。 “周叔好……周姑姑好……”洪涛也没客气,迈步就进了院子,他想看看这一家人干嘛呢。老太太还在医院里躺着,你们不去陪床,聚在这里嘀咕什么? “哦,涛啊……大哥,你先陪涛聊聊,我们这儿还没完事儿呢。”刘奶奶的二儿子戴个眼镜,有点单位干部的意思,他看到洪涛之后也没怎么关注,随便打了个招呼,就和两个穿着皮大衣的男子继续嘀咕去了,一边嘀咕还一边对院子里的房屋指指点点。另外几个刘奶奶的闺女、女婿、儿媳妇啥的干脆就对自己咧了咧嘴,权当打招呼了,注意力也在那两个男人身上。 “周叔,您这是要卖院子!!!我刘奶奶知道吗?”接过周叔叔递过来的烟点上,洪涛有点看明白了,那两个穿着毛领子皮搂的男人应该是买主,或者是房虫子,周家这几个儿子、闺女正在陪着人家对院子进行估算呢。 如果是别人家卖房子,洪涛顶多问一句,不会多话的,但刘奶奶不一样啊,她对自己很关心,虽然嘴碎了点,但人很好。她这几个孩子平时半年也见不到人影,现在老太太刚住院就要把她的院子卖了,这尼玛也太不是东西了!等老太太病好了回来,她住哪儿啊?就冲他们这几块料的德性,老太太一旦没了院子,肯定得寄人篱下,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嘘,涛,别喊、别喊,你误会啦,这不是我们要卖,是你刘奶奶要卖的。这次老人家病的不轻,按照医生的意思,就算好了估计身子也不太利落了,需要有人在跟前常年伺候着。我们原本是想每家轮一个礼拜来伺候我妈,可是我妈还心疼我们几个不乐意。她想回老家养着去,老家还有她的两个侄子,人口也多、房子也多,也乐意让他们姑姑回去住。按照我妈的意思,她就不打算再回来了。可这个院子没人乐意住啊,你看这房子也都破了,租出去也换不了几个钱,还得花钱修。我们几个一商量啊,干脆不如卖掉得了。”一看洪涛的表情,大儿子就知道这子要急眼,赶紧把洪涛又往院门口拽了拽,低声把原委讲了个大概,生怕洪涛犯了混再把那两个买房的人给得罪喽。 “真的?!”洪涛还是不太相信,这尼玛刚几啊,老太太就准备卖房子了,有点快吧。 “你叔我还能蒙你?要不我把病房号给你,你自己去问我妈,我们都不跟着,老太太总不会蒙你吧。”周叔叔还真不心虚,直接就要让洪涛去和刘奶奶对质,反正赶紧把这个麻烦糊弄走是他的最终目的。 “……叔,您这院子他们给多少钱?”洪涛觉得刘奶奶这个大儿子的可能是真的,一想起以后再也看不到那个絮絮叨叨的老太太了,心里忍不住有点酸楚,眼眶都开始红了。 不过他马上又想起一个让眼圈瞬间恢复常态的事情,那就是这个院子自己能不能买?如果价格不太离谱的话,自己努努力把它盘下来,然后凑合修修,找人租出去怎么一个月也得收三五千块,那自己以后还上啥班啊,当一个吃喝玩乐就是不干活的包租公不是挺好吗?这非常符合自己三十而立的期望。 “你问这个干吗?”刘奶奶的大儿子觉得洪涛有点太烦人了,开始不耐烦起来。 “哦,我不是乱打听,您别介意啊。您知道我有个舅舅是吧?就是以前来我家老开着一辆车的那个。”自己和刘奶奶儿子买房的事儿他肯定不信的,就算再便宜也不是自己这种刚刚工作没几年的人可以买的,所以要想让他正正经经和自己聊这件事儿,就必须有个能让他重视的人选,比如舅舅。 “记得啊,我还和你舅舅聊过,他好像有个大公司是吧?是干什么的来着?……”这时候洪涛不去怪舅舅平时那种大老板一样的打扮和做派了,这玩意还真管用,只要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基本都会被糊弄晕了。刘奶奶的大儿子也不例外,还真信舅舅是大公司老板。 “嗨,就是倒腾点钢筋、柴油、三合板什么的,也不是很大,就是比咱们上班的挣的多点而已。是这么回事儿,我舅舅也喜欢住在水边,没事还能钓钓鱼、游游泳、滑滑冰什么的,我的水冰就是和他学的。以前他和我提过想在这附近踅摸一个院子买下来自己住,可是我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您大家都是老街坊了,我总不能随便跑上门就去问谁家卖不卖房子,这多腻歪人啊。现在您家正好要卖房子,那何不卖给我舅舅呢?刘奶奶就和我亲奶奶似的,您也是看着我长大的,咱们两家知根知底,总比和那些房虫子瞎扯安稳多了,您怎么样?” 齐了,既然舅舅的影响力都扩大到后海这边了,那洪涛不妨就先利用下,这个理由起来合情合理,刘家这几个儿子闺女应该不会反对的。就算他们不乐意,自己完全可以去找刘奶奶直接谈,毕竟这座院子是在刘奶奶名下,她肯定会答应自己请求的,哪怕少给几万都成,两家人的情面还是值点钱的。 “这是好事儿啊……你确定你舅舅真要买?”刘奶奶的大儿子果然上套了,不过人家毕竟也是几十岁的人了,办事还是很稳妥的,有点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架势。 “这样,我先回家给他打个电话,如果他真要,那我就让他赶紧过来和您谈,如果不要呢,也别耽误您和别人聊。不过您也知道,他是个生意人,一年到头也在家里待不了几,不好得过几才能亲自过来……” 舅舅买不买,其实都在洪涛一句话,当然了,根本不是舅舅要买房,这么是在拖时间,给自己一个筹钱的机会,看看有没有能力买下来。要是差不多还能和刘家聊聊,甚至先给一大部分,剩下点以后付都成。要是差太多,那就真别耽误人家的正事儿。 (未完待续。) 160章 空手套白狼(盟主加更二) “那成,你去问吧,这边我先和我弟弟,暂时先别定死呢,只要你舅舅有意思,那咱都好话。 Ww WCOM实话,卖给别人我还真有点舍不得,我们兄妹四个人都是在这个院子里长大的,多少也有感情啊。你就和你舅舅,八十万左右,具体的等他来了再谈,这件事儿得我们兄妹四个人坐一起聊,不是我一个人能了算的。但大概其我能做主,绝不过这个数儿。”见洪涛得有鼻子有眼的,刘奶奶的大儿子也有点动心了,终于算是把他们的底价给报了出来。 八十万,对于一个位于市中心、五间正房、五间厢房、占地面积三百多平米的院子来讲,真不贵,算是良心价了。当然了,这也不是刘家这四个孩子好心眼,他们要是想再卖出更高的价格也不太容易。 为啥呢,因为刘奶奶这个院子里的房子比洪涛家的还破旧,有几间厢房的顶子都糟的没法修了,用棍子捅一捅就能看见了,正房的山墙也有裂缝和少许错位。这也就是刘奶奶一个老太太不怕死,换个人都不敢在里面住,生怕哪过辆大卡车一震动,这几间房子就得趴架。 要想再多卖几十万,那你就得先花至少十几万把这个院子好好捯饬捯饬,至少得把房子和院墙推倒重新盖盖,大概像点样子才成。问题是刘家这两个儿子和两个闺女根本不想再掏钱修缮了,他们和大多数人一样,并不喜欢这种破院子,还是觉得楼房比较好。大家把院子一卖、钱一分,愿意改善居住条件的就再去买个更大的单元房,家里不缺房的干脆就给孩子留着。他们家里的孩子也和洪涛差不多大,有结婚的有没结婚的,正是用钱的时候。 这里并不是繁华街道,现在看上去也没啥成为繁华街道的趋势,除了住人之外,好像也开不了啥大买卖,所以别看位置是在市中心,但真想卖出高价也不容易。钱多的人看不上这个院子,面积有点,白了吧,就是没有升值空间,不适合投资。当然了,房虫子们另,他们向来都是低买高卖,手里有资金可以囤积等着喊高价的机会。 “舅,我有急事,你把电话打我家来。”舅舅那个大哥大基本就当个传呼机用,没急事别打,有急事打了也别多,给他留下电话号码,他再找别的电话给你打回来。你敢和他用大哥大过三句话,他立马就电话没电了。 “你不会又闯祸了吧!这刚老实了几啊……我子,你也不了,该懂点事儿了,不能真把孟津当你亲哥用。就算他是你亲哥也不能这么使唤,懂不?”很快舅舅就把电话打了回来,还没等洪涛张嘴呢,他先教训了洪涛一顿,得就好像他多懂事一样。 “对,没错,他不是我亲哥,但你是我亲舅舅不是?”洪涛一听这个语气,就知道他不急,那就慢慢聊吧。 “……不是舅舅我抠啊,你要是用个三两千的我还有,多了我真没有。我听你姥姥和我念叨了,是你找了个女朋友,是不是歌厅里的?那都是填不完的无底洞,我劝你过过瘾就算了,千万别来真的。听舅舅一句劝,我什么时候害过你?”一听洪涛不像是惹祸了等着人去捞,舅舅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合算在他眼里洪涛基本就不会干好事儿。 “还真没害过……不就是从骗我点钱花嘛。上次你去南方,先从我这儿拿两千,然后就一直没提过吧?得,别装着忘了,我也不是找你要钱的,今我找你是真有正经事儿,你听我完了再吱声好不?”洪涛都懒得和自己这位舅舅解释,他是坑蒙拐骗啥都干,可是一到自己这儿,他分分钟都是以正派人士自居,一点廉耻感都没有。要是和他掰扯这个,一都不完,还是赶紧聊正经事儿吧,刘家人还等着自己回话呢。 “买房!!!缺多少?八十万!!!我洪涛,你比你舅舅我玩的大啊,都开始进军房地产啦!还有事儿没事了?没事儿我挂了啊,有个客户我得去见见。”听完洪涛的讲述,舅舅一个字儿都没信,直接就要挂电话。按照他的逻辑判断,洪涛指定就是被谁给忽悠晕了,然后又来忽悠自己。自己是谁啊?是忽悠别人的人,能上这个恶当? “嗨,你不信过来自己看啊,他们家人还等着我回信呢,看房的现在就在他们家院子里,这个我还能蒙你!”洪涛真是服了,自己从来也没干过坑蒙拐骗的事儿,可是到头来江竹意拿自己当流氓,就连舅舅这个真骗子居然也不相信自己,这尼玛都是怎么混的呢! “……嘶,这个事儿吧,不太好办!不是做局不好做,是太熟了,我怕做完之后他们家赖上你。要我还是算了吧,你要缺钱花,下次有局了我叫着你,啥也不用干,开车装个门面就成,我就你是我的司机兼保镖。正好,你不是学过柔道嘛,给他们露两手,保证震倒他们一片。那帮傻货啥也没见过,我你是我警卫员他们都信……” 一听洪涛的这么肯定,舅舅信到是信了,但又开始往他老本行上歪。按照他的逻辑思维,这种大宗买卖从来都不是真金白银做的,而是要设局忽悠人骗的,但这次洪涛提供的目标不太合适下手。 “我你还有点正经的没有了!我又不是真和你要钱,我就是问问你能不能给我先筹点,然后出面帮我当个买家,顺便找个懂行的人和他们家侃侃价儿。你不是我亲舅舅嘛,这点事儿难吗?”没等舅舅完,洪涛就直接打断了他的屁话。还尼玛警卫员,可真敢开牙,你咋不住中南海里呢,全国都是你们家的! “真要买房!”一听洪涛急了,舅舅这才把他的联想收起来,但还是不太确定。 “瞎话我是你孙子!”洪涛也急了,就这么点事儿掰扯十分钟了,居然没明白。 “别,你妈是我二姐,咱俩不能乱了辈分……缺多少钱?”舅舅终于算是真信了,颤颤巍巍的问出第一个正经问题。 “我手里有……不到三十万。我可明白,这里有多一半都是我爸妈的赔偿款,你可别打主意!”洪涛大概算了算自己的全部身家,然后报出一个数,顺便还明了一下,免得他以后老惦记。 “三十万……合算还差五十万,这让我上哪儿给你凑去,你真当你舅舅我是大公司老板了啊!我这儿顶多也就给你凑二十万……这也不是我自己的,得去四处借,剩下三十万你有地儿弄吗?”一听洪涛手里只有三十万,却想买价值八十万的房子,舅舅这也就是隔着电话,否则烟灰缸就扔过来了。 “我在做音响工程的公司里还有点股份,再去找单位同事借借,实在不成你给我找个人把我们家楼房卖了,估计也就差不多了吧……”洪涛手里有十万美金,可是这玩意不敢和舅舅,不是怕他给自己漏了底,而是怕牵连他。毕竟那笔钱不能见光,现在真正的危险也还没完全消除呢。 舅舅要对自己真算仁至义尽了,他自己狗屁存款都没有,挣一个花俩的主儿,自己需要钱他就能一下拿出二十万,都没怎么让自己还,对他自己儿子估计也就这样了。当然了,他也得有儿子才成。可越是这样,自己越不能害他,连透露都不能透露,更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手里有钱。 “子,你就蒙你舅舅吧!和你借几千块用用你老哭穷,合算还有股份呢,够贼的啊!”舅舅上当了,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外甥有这么多贼心眼儿、胆子还这么大,那点子虚乌有的股份就已经让他相信洪涛这边也在使吃奶的劲儿了。 “这件事儿办完,我就是卖血也给你换个新款手机咋样?”就没有跳蚤不咬人的,哪怕是亲外甥,不出点血他也没干劲儿啊。洪涛倒是不在意给舅舅添点蒙人的装备,反正装备越好越有利于他的挥,权当是自己支持他工作了。 “我缺你给我买东西?得,这事儿你放心吧,去和他们房子咱要了,但不能让他们觉得咱们太着急。就我现在正在广州陪外商谈判呢,明飞回来,后约个时间聊聊。对了,带他们去蓟门饭店找我,这些我有哥们在那儿包房做局呢,正好借来用用。”舅舅要不想要新款手机那是瞎话,不过他好面子啊,又不肯让外甥觉得他想要,还得拿出当舅舅的派头。 “不用那么费劲吧……这又不是蒙人,还犯得着动用你的手段?”洪涛觉得舅舅有点题大做了,或者是职业病,一谈正事就老想着做局那一套。(未完待续。) 161章 两位杜十娘(保底二) “这你就不懂了吧,听我的吧,弄这套东西我比你明白。Ww W COM装就得装到底,先在气势上压住他们,以后就好谈了。成了,我一会儿真有事儿,晚上还得去你大姨、姨、大舅家给你借钱,挂了啊!”舅舅是专业人士,绝对不能干业余的活儿,那样有损他在业界的名声,对于洪涛这种外行的法自然是不屑一顾。 “哦,害我白感动了半,合算你是借花献佛啊!”这时候洪涛才明白过来舅舅怎么一下就能拿出二十万来,合算他只是个过手的,一分钱都不出,全去别人家借。好嘛,真是干一行爱一行,这尼玛都成本能了,啥事儿到他哪儿都是转手揩油的程序。 还真别,舅舅这一套确实管用,当洪涛把这番屁话和刘奶奶的大儿子交代完毕之后,他非但没觉得舅舅毛病多,反倒兴高采烈的满口答应后一定准时到蓟门饭店赴约,就好像他是买家急需要货,得巴巴的去上赶着舅舅这个卖家一样。看来舅舅的也不是没道理,骗人白了就是研究人的心理反应,这就是心理战啊。 “贱骨头啊!”洪涛对于这种人特别瞧不上,看上去人模狗样的,其实骨子里市侩的很,去个尼玛破饭店就和占了多大便宜一样。不过他也管不了这些,这样的人很多,满街都是,他们才是主流,自己这样的反倒是少数。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另类,是怪胎。 现在他也没功夫去考虑别人的事儿,舅舅答应帮忙了并不意味着这件事儿就办完了。正相反,这件事儿才刚刚开始,麻烦还在后面,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啊! 钱!这就是麻烦的大本营,通常老百姓一生所能遇到的麻烦里,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由这个字儿而起的,洪涛也不能免俗。 光有舅舅出面,只能在价格和付款方式上和刘家儿女争取一点利益,但最终购房款还是得给人家,可自己手里钱不太够啊。什么股份那都是给舅舅听的,自己哪儿有股份啊。 和单位同事借钱的事儿就更别提了,自己宁可不要这座院子,也拉不下来脸去和单位的同事借钱。就算去借了,估计也借不来多少。自己是啥身份?一个普通运营员工而已,还是个外聘的合同工,和单位里的任何人都没太多情分,人家凭啥几万几万的借钱给自己呢,这个嘴根本就不该张。 汪建新和吴逸夫手里倒是有几个钱,可他们的钱是给孩子出国用的,自己要是张嘴了,估计他们咬着后槽牙也得借,但心里必然不太舒坦。而且自己一时半会真还不上,这不是害人嘛,所以他们哪儿也不合适。 卖房倒是可行,可那间单元房是公房,不能明目张胆的卖,还得找房虫子私下交易,价格估计也就十万块左右,手续还特别繁琐,一时半会儿也卖不出去,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张总,您在公司吗?哦,那好,我这就过去,找您有点事儿,好,见面聊……”思来想去,洪涛决定还是去找张媛媛想想办法。她有钱,至于会不会借给自己,真是心里没底。成不成试试看吧,反正她并不在自己的生活圈子里,在她面前丢点脸也还能忍,大不了以后就不见面了呗。 还钱的问题洪涛也想好了,实在不成就真得动用那笔美元了。要是没有这个院的事儿,洪涛真不想去碰它。可能有人要问了,拿都拿了,难道不打算用,那你拿它毛用?确实,拿这笔钱的时候洪涛确实没想这么多,他只是觉得不能白白便宜了那些贪官,具体用不用、怎么用、何时用都没想好。 等把钱拿了之后,他也认真想过,决定还是不用,就那么放着,但凡有机会了,就用这笔钱做点善事儿。这样一来,自己就能服自己的良心了。你看,咱不是贪婪,我把这笔钱用到该用的地方了,一分钱都没挪用,地良心,走到哪儿腰杆都是直的。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洪涛这点良心是有限的,还达不到泰山压顶不弯腰的档次。别泰山了,刚刚一座院子、几十万而已,就已经把他的良心压得差不多了。 有了这座院,洪涛觉得自己就能干很多很多事儿,不敢一辈子吃喝不愁吧,但也差不多。在是要良心还是要院的问题上,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和几个月前相比,三元娱乐城的变化可是不,主要就是人气儿浓郁了。隔着老远就能看到楼顶和门口各有一颗五光十色的圣诞树在闪闪光,摆了两个多月还不舍得撤呢。这个洋节在老百姓眼里还是个新鲜玩意,但是在娱乐业里已经是个很重要的搂钱借口了。尤其是夜店这种地方,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才是最火爆的一,房价会打着滚的往上翻,各种助兴活动也层出不穷,都摞胳膊挽袖子准备抢钱呢。 张媛媛当然也是抢钱大军中的一员,洪涛来到她办公室门口时,房门半开着,一身嫩绿色套裙的她正在和孙丽丽还有另外两个妈咪商量着年初如何搞一次活动,把娱乐城的人气再提上去一截。董彩也坐在一边认真的听着,这活动里的大部分内容都是演出,她必须做好技术支持。看样子她干得很不错,能混到张媛媛身边开核心会议,这个饭碗就算端稳了。 “张总,您这是打算改行卖手机了?”洪涛的出场方式总是那么与众不同,其实不是故意的,他就这种性格。看到桌子上放着几个爱立信手机的盒子,废话就不由自主的溜达了出来。 “呦,洪少爷终于敢晚上露面啦!来来,和姐姐,你是怎么想通的?”孙丽丽最二百五,一看见洪涛立刻就眉开眼笑,扭着腰走过来,抱着洪涛的胳膊就往沙上拉。光坐下还不成,还得偎依着坐在一起,嘴上的屁话比洪涛还密。 “我主要是看不到孙丫你就睡不着觉,别什么分局的处长了,就算军区司令来了,我也得过来看看你,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你这朵花稍微次点,我也能凑合。”对于孙丽丽的挑衅,洪涛分分钟要给她顶回去,每次见到她就忍不住想虐虐,都成习惯了。 “成了,先散了吧……”张媛媛此时正咬着牙根的恨孙丽丽和洪涛,这不是家里,而是办公室,还有外人在,就不能矜持点啊,成何体统! “师傅……”董彩笑嘻嘻的叫了洪涛一声,然后一扭头,跑着出去了。 “她干嘛看见我就跑?”别人的反应倒是正常,唯独董彩有点反常,节前洪涛还来过,没觉得她有什么变化啊。 “嫌你长得太寒碜呗,也就我不嫌弃你,你还打算老有女孩子往你怀里扑啊!”孙丽丽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了,顺着洪涛后背的衣服往里钻,她这个毛病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总喜欢摸来摸去。 “我也不嫌弃你,要不我给你赎身吧,你带着箱子和我一起回家得了。”洪涛也没躲,躲也没用,除非离开这座楼,否侧你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这里是她的地盘。 “哈哈哈哈……好啊,我可贵啦!箱子是什么?”孙丽丽摸着洪涛热乎乎的后背,笑得可畅快了,不过后半句话她没理解,用眼神去问张媛媛。 “杜十娘沉百宝箱的故事听过吧?他骂你是带着钱倒贴都没人要的货。”张媛媛话不多,可是阴损程度一点不比洪涛弱,让她这么一解释,洪涛这顿掐基本就算挨定了。 “你我要是真拿着百宝箱倒贴,你会不会动心?”压在洪涛身上一顿蹂躏之后,孙丽丽瘾也过了,也累了,这才又想起了箱子的问题。 “必须动,还对你言听计从,忍几年把箱子骗到手之后就把你甩了,再去找更年轻漂亮的。”洪涛坐起身把衣服整理好,拿出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烟点了一根,假装去看桌子上的手机,等离孙丽丽远一点之后才回答了她的问题。 “你等着,别让我抓住,我掐死你个没良心的!”这次孙丽丽不再是纯开玩笑了,洪涛的回答触动了她内心深处那块最脆弱的地方。她们最怕啥?就是洪涛所的这种情况,而且这玩意是无解的,结婚之前谁能确定对方不是为了自己的钱才娶的自己?结婚之后谁又能保证一辈子守住自己这点血汗钱不撒手? “成啦,你又不打算真嫁给他,轮得到你掐吗?你也是,知道她容易急还使劲儿逗,活该她掐你。你不是有事儿嘛,吧,再有半个时就该上客人了,我想听都没功夫。”张媛媛热闹也看够了,笑也笑够了,开始装好人。刚才孙丽丽压着洪涛上下其手的时候,她也是帮凶之一。 (未完待续。) 162章 一次还是一宿?(1560票加更) “梆梆梆……”洪涛刚要张嘴,房门被人敲响了。WwW COM “师傅,我给你弄了点好东西……先放这儿了啊……”孙丽丽把房门打开,董彩端着一个酒杯钻了进来,看了看孙丽丽的脸,又看了看洪涛的衣服,这才觉得自己来的不太是时候。一个满脸通红、一个衣服扣子还没来得急扣好,这里一定有事儿啊。至于到底生了啥事儿,她脑子里很明白,坚决不能打听。因为屋里还有个张媛媛呢,这种事儿谁知道谁就得倒霉,赶紧放下杯子,嗖的一下又钻出去了。 “你这个徒弟没白教,皇家礼炮都给师傅端来了。”张媛媛拿起桌上的杯子闻了闻,一仰脖,喝了一大口,剩了个杯子底儿还给了洪涛。 “她混的挺滋润啊,吧台都搞定啦?”洪涛赶紧把杯子拿起来也一仰脖喝干了,这要是再让孙丽丽碰一下,自己就只有舔杯子的份儿了。 “你这个徒弟和你一个德性,心眼子贼多、嘴还能,她又是个女孩子,谁都让着她。成啦,有事儿赶紧,你来干啥?”孙丽丽没拿到酒,干脆又和洪涛挤在了一起,抢过洪涛嘴里的烟抽了一口。 “我……我……我想卖房,来问问你们有兴趣没。在我认识的人里,你们俩算最富的了,把百宝箱稍微露个缝儿就成了。”来的时候洪涛已经想好怎么了,可是一见到人,肚子里那点话又不出口了,咬了半牙才憋出这么一句半认真半玩笑的话。 “哎呦呦,脸都红了哎,这可是新鲜事儿。张姐,赶紧看,真红了几秒钟!你卖什么房,改行了?”孙丽丽观察的真仔细,连洪涛脸上的细微变化都看见了,不过她想歪了,以为洪涛是来推销房产的。 “我是我要卖我们家的房子,你们有没有兴趣,或者是你们认识人里有想买的不?”只要第一句话出来了,洪涛也就轻松了,吧,人都来了,还想那么多有毛用。 “好端端的你没事儿干嘛卖房啊?你不会是又惹事了吧?人家让你赔多少钱?”孙丽丽这次听明白了,她和张媛媛对视了一眼,然后把两个人都想问的话由她嘴里了出来。看来洪涛这个名声是改不过来了,还有扩大范围的趋势。 “没惹事儿,就是想干点别的,手头缺资金呗……”洪涛不打算得太细,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好意思,就是想问问张媛媛能不能把一年的工资都预支给自己,可是话到嘴边,怎么使劲儿也顶不出来。 “缺多少?我借你!”孙丽丽这句话差点把洪涛眼泪出来,真尼玛仗义啊!连具体数额都没问,就要借钱,她就算不是杜十娘也差不了多少。 “您还是留着您的百宝箱吧,不是我有别的想法,而是我不习惯和别人借钱,那样睡觉都难受。”可孙丽丽的钱洪涛不想要,这份情担负不起,欠钱可以还清,欠了大人情有时候都没法还。 “丽丽,你先别插话。洪涛,你缺多少钱?”张媛媛觉得光靠孙丽丽得不到太多信息了,她才自己上场,这是她们俩一贯的作风。倒不是有意针对谁,习惯而已,每次有事儿都是孙丽丽现在前面咋呼,她缩在一边仔细琢磨,差不多都搞明白、想清楚了,才会出面。 “最少也得三十多万……”洪涛报了一个最低消费。 “整个院子才卖三十多万?卖完了你打算住哪儿去?”张媛媛的眉毛皱了起来,这个价钱有点太低了,她不太相信。 “哎,别误会啊!我没卖我们家院子,是别的房子,我还有个一居室的楼房,是公房,不过我能找人帮着变更承租人,但只能是本市城区户口。”洪涛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没把话清楚,赶紧又补充了一下。 “……你你个大老爷们怎么话这么啰嗦啊,能不能一下都清楚喽?你要愿意我们就听听,能帮就帮,你要不想那我们就不听了啊!”张媛媛又开始拿眼神看孙丽丽了,然后这个傻娘们立刻又冲到了前面,把张媛媛想问的话从她嘴里了出来。要她们俩还真是一对儿绝配,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想什么,这得是演练了多少次才磨合出来的技能啊。 “哎呀……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成吧,那我就坦白从宽。”话都已经到这个份儿上了,洪涛索性也就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出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当然了,美元的事儿还是没,一个字儿都没提。 “八十万到真是不贵,这个院子你买过来打算干吗用?”张媛媛听完洪涛的讲述,眯缝着眼睛盯着洪涛端详了半,然后笑眯眯的凑到了洪涛身边,和孙丽丽一左一右把他给夹在了沙中间,有点不清楚不让走的架势。 “张姐,李行长来了,在三楼包房里……”这时房门敲了两下,又钻进一个脑袋,穿着一身黑色旗袍的领位来汇报客人动向,没想到正看见张媛媛和孙丽丽把洪涛挤在沙上,脸上还带着诱人的笑容,不禁有点迷糊。在她的印象里,自己这两位顶头上司一般都是看到有肥肉可宰之后才会露出这种表情,怎么用到洪扒皮身上了?难道出了图财,她们俩还要劫色! “你先去应付应付,就我出去办事还没回来……对了,把门锁上,你怕夹着尾巴啊!”张媛媛被手下看到了这种不太体面的举动,脸上虽然没啥表情,但心里很不痛快。于是孙丽丽就倒霉了,责任都算在她身上了,怪她刚才没锁门。 “得,你自己在这儿交待吧,她更年期提前了,别我不救你,我是有心无力啊。”孙丽丽捏了捏洪涛的脸蛋,唉声叹气的扭着腰出去了,的好像她是客人,洪涛是姐一样。 “我张总,虽然屋里空调不太给力,您也犯不着拿我取暖吧,要不您披上我的衣服?”孙丽丽走了,屋子里就剩下自己和张媛媛两个人,再肉贴肉的靠在一起就有点别扭了。要这个人也怪,三个人凑一起怎么逗都不会别扭,人数少一个立马就不自然了,想的东西也多了。 “你嫌我比丽丽岁数大,没她漂亮?!”张媛媛演的真像啊,话时眼里那股子浓浓的哀怨,让人看着都心疼。 “别,您又来了!我心脏本来就不太好,咱能好好话不?这个房我不卖了还不成,您忙您的,我先哪儿凉快哪儿待会去。”洪涛一点都没心疼,明知道张媛媛是在玩她那套专业技能,还能起什么心思,那就是脑子真有病了。 不过光不心疼还不成,张媛媛不光声情并茂的,还半靠在自己身上了。这玩意要命啊,心里明白没用,热乎乎、肉颤颤的身体闭着眼也能感受到,然后就会有本能反应。之所以叫本能,就是因为它不受大脑控制,洪涛唯一能控制的就是赶紧逃,这个女人又要变身了。 “我就想不明白,你和丽丽怎么闹都不多想,怎么和我就不成了呢?”还没等洪涛躲开,耳朵就被张媛媛一把揪住了,于是半秒钟之前还春色盎然的脸蛋立马就变成横眉立目,变得那叫一个快、一个干脆。 “这才明我尊重您啊,要不每次见面我先照您屁股上来一下,不分场合地点时间。您要觉得合适,那我就和对待丽丽一样对待您,绝对不厚此薄彼!”张媛媛瞪着眼反倒比她笑着对洪涛的压力很多,要不男人都是贱骨头呢,很有道理。 “帮我捏捏头,不许敷衍啊。伺候好了我帮你解决房钱的事儿,伺候不好一分钱没有!”听完洪涛的回答,张媛媛好像还很认真的琢磨了琢磨,确定自己真做不到,才算放开了洪涛的耳朵,身体也不往他身上靠了。但也没这么容易放过洪涛,她把鞋一脱,盘腿坐在了洪涛腿前面,脑袋往后一靠,又准备免费享受按摩服务了。 “我这个手艺向来不收费,咱卖身不卖艺,就这么任性!”既然张媛媛乐意让自己给她按按脑袋,洪涛也不反对,这样聊总比靠在一起斗心眼好受多了。实在的,自己还真有点忌惮这个女人,她太精明,城府还很深,话又少,很难摸透她在想什么。等她想明白了,基本也就算计清楚了,没什么可以忽悠的地方。 “我出四十万,让你卖一次身,卖不卖?”张媛媛好像挺享受这种靠在洪涛两腿间被他在脑袋上按来按去的感觉,闭着眼很放松的样子,但嘴里却没闲着。 “一次还是一宿?”洪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你要点脸吧,还一宿,你值四十万一宿?四十万一辈子!”可能是嫌洪涛太贫了,张媛媛扶在他腿上的手指一捏,就捏起一块嫩肉,以此警告他别再耍贫嘴。 (未完待续。) 163章 身体卖了!(保底一) “那您啥意思?”就算她把自己大腿上掐下一块肉来,洪涛也得问清楚,什么叫四十万买自己一辈子。 WwWCOM “我帮你出一半的房钱,那个院子有我一半儿,不过户主还是你,我想当也当不了。这只是咱俩之间的私下协议,怎么样?”张媛媛松开洪涛腿上的肉,举起四个手指头。 “您要半个院子干嘛用?”这下洪涛更想不明白了,张媛媛要想买院子拿着钱去找房屋中介肯定没问题,按照她的社会关系层次,托人找个熟悉的房屋中介分分钟啊,干嘛非要和自己凑热闹呢。 而且这种凑合方式明显是她在弱势一方,户主是自己,如果自己哪偷偷把院子卖了,她能拿自己如何?别看她认识那么多有身份的人,可要是对付一个混过社会的普通老百姓,还是个有经验的滚刀肉,她还真没啥好办法可用。你总不能让那些局长、处长、行长、老板来我们家门上刷油漆、抹大便吧,警察也不管房子的事儿啊。 “当然是住了,当家住……之前我不是和你提过嘛,等你院子重建完了让你租给我几间房子,我和丽丽搬过去住。你以为我是着玩的吧?其实我是认真的。去过你家之后,我觉得生活在院里比住楼房舒服多了,我也喜欢那种安安静静、轻轻松松的生活。只要把院门一关上就是自己的空间,可以种花、种菜、养鱼、养鸟……就算我想在在院子里脱光了晒太阳也不用管别人怎么想,我高兴就成!”张媛媛好像真是认真的,的很动情,一边还一边摇晃着脑袋。 “别,您可千万别!我们家院子旁边就是机械部的办公楼,您要是脱光了晒,我就可以去楼里售票了,每个窗户一分钟五块钱,半年就把盖房钱收回来。这次买的院子就在我家隔壁,楼上照样看得见!” 张媛媛的意思洪涛好像明白一点了,她是想在京城弄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完全和她的历史、背景、工作隔离开,然后就像一个双面人般的生活。平时还是那个夜总会老板,每周旋在豪客、官员、员工、姐之间疯狂敛财。一旦回到院里,她就可以脱去外壳,轻轻松松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你别和我装傻,我知道你能听明白,怎么样,卖不卖身?”张媛媛敢和洪涛提这个事儿,就肯定想好了洪涛的各种反应,一看洪涛要打岔,手就又捏到了他的大腿上,准备来个狠的。 “您就不怕我玩个仙人跳啥的,毕竟我是本地人,闹起来还是您吃亏。”当着明人不暗话,张媛媛就是个明人,她一旦提出要求了,就连糊弄的机会都不会给,只能明确答复。洪涛大概想了想这件事儿,对自己还真没什么害处,要是她能出半个买院子的钱,自己的压力就多了,那间楼房也就不用卖了。可这件事儿也不是事儿,自己在答应她之前还得多问问。 “我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你猜凭借的是什么?不是相貌也不是豁的出去,而是是眼光!棒男人也是需要眼光的,否则比坐台还苦。除了刚来的二三年里还有人能蒙我,以后就再也没有了,没有这种眼光我连肉带骨头早就被啃光了。既然我看准你了,就不怕看走眼。如果你真的骗了我,我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主儿。再了,我亏得起,你恐怕就折腾不起了。” 在这番话之前,张媛媛先把头向后仰起,睁开眼盯着洪涛,脸上带着一股子坏笑,打算看看洪涛是啥反应。就好像她挖了一个坑,终于等到有猎物靠近,必须欣赏一下猎物掉进坑时的表情才过瘾。 “……你就不怕我是个杀人越货的大盗,把你们俩骗到院子里之后直接埋了?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谁能找得到你们?”洪涛低头看着夹在自己两腿间的那张精致脸,真想两手一用力直接掐在她细细的脖子上,保证让她一声儿都叫不出来,用不了两分钟就得断气。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就像一条美女蛇,一年到头都不带动地方的,悄悄趴在一边琢磨。只有等到她认为最合适的机会,才会闪电般的扑过来咬一口,然后把你生吞活剥。可惜现在明白已经有点晚了,她的毒牙正咬着自己,还咬的很深,除了几句狠话过过瘾之外,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我已经把咱俩照的照片寄回老家去了,告诉我爸妈我在京城找了个对象,就是你,连你们家的住址都写在后面了。我要是没了,他们肯定拿着照片来找我,就你这个帅到极致的样子,应该不难找吧?其实丽丽也寄回家一张,你现在是我们俩的男朋友了,荣幸不?”张媛媛非但没害怕,还笑得无比灿烂,尽管没出声,但这才叫乐开花了,两只脚忍不住在地上拍打,爽成啥样洪涛都能感觉到。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的事儿是什么吗?”洪涛突然想起了汪建新,这件事儿都怪他啊,如果他不带着这两个女人来自己家,自己能像现在这么被动吗?只要有了可以责怪的人,自己心里就好受多了,否则还能怎么办呢。 “随便……哈哈哈哈……”张媛媛看着洪涛吃了屎一样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了,然后就开始浑身乱抖,尤其是胸前那两团软肉,上下颠完了还左右晃。这个女人不光生了一个媚态,还生了一身***不干这一行都糟蹋了。 “我想把烟头扔你嘴里去……”洪涛腾出一只手到嘴边把叼着的烟拿了下来,悬在张媛媛脑袋上面来回晃。 “哼……哼哼哼哼……”张媛媛还真不敢赌洪涛不扔,赶紧把嘴闭上了。但笑意还是忍不住,这下身体的颤动就更厉害了,衬衣扣都有被撑开的趋势,缝隙里露出了一面雪花白。 “既然您看人这么准,就不能把钱借给我,等院子盖好之后,我把房子租给你们,想住多久都可以。这样您基本没什么投入,不是更合算吗?”洪涛干脆把头抬了起来,看着对面的墙,那里有几张合影,都是名人在三元娱乐城里的场景,有餐厅的也有夜总会和地下洗浴城的。 “怪不得丽丽你心眼呢,我是想要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干嘛非给自己找不痛快。我不缺那点钱,也没必要去占你的便宜。你上次平白无故的帮我救了急,这样的人我身边真没几个,干脆就是没有,我干嘛不趁机用一点点钱把咱们的联系弄得更紧密一些呢,不定哪你还会再救我一次,对吧?”张媛媛终于算是笑够了,不打算再逗洪涛,虽然他很禁逗,但也得控制火候。现在是该安慰的时候了,如何控制一个男人的情绪,这是她的拿手好戏。 “那你干脆多出点呗,八十万只是买院子的钱,那个院子你是没见过,正常人都不敢进屋,生怕来阵风给吹塌喽。我买了这个院子还没钱修,你干脆再多出点钱,否则买了也是白买,没法住。”她都不要脸了,洪涛也就不要了,你不是钱多嘛,得嘞,咱也吃一次软饭,尝尝味道如何。 “需要多少?”一提钱,张媛媛立马不开玩笑了。 “大概得二十五万左右吧……要不你借我十万,然后把我今年的工资一起给我。”要比不要脸,洪涛必须高人一筹。 “我就那么一,你就当真啦?看在以后咱俩是邻居的份儿上,我借你十二万,剩下十三万我自己出,但你得给我写张借条,这样没问题吧?”让洪涛没料到的是,张媛媛的脸好像也不怎么金贵,不需要的时候扔起来照样毫不吝惜。 “要不借四十万吧,我自己的院子也没钱修呢,两个院子正好挨着,一起修不光好设计,还省钱。”洪涛觉得写个借条也算合理,反正也得舍次脸,不如多借点。 “我现男人要是不要脸了,比女人还可怕。不过咱俩得事先好,你们家院子咋设计我不管,我这个院子必须得我点头才算数,你不许全按照你的想法弄。”张媛媛没法再和洪涛比谁更不要脸了,二十万和四十万对她而言没啥太大的区别,但自己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一码归一码,有些事儿还得提前清楚。 “得,也别等以后了,明我就去和施工队的人商量具体图纸,你这儿有纸笔没有?我先给你现场画,设计图都在我脑子里呢。对了,这两个院子的工程我都是找的我家里人帮忙,你看看需要不需要亲自和他们聊聊,或者你手里有合适的施工队也成,两个院子可以一起设计,分开施工。” 钱的问题完了,洪涛基本也就没什么不好的了。关于设计施工这一块儿自家院子肯定是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刘奶奶家的院子既然是两个人共同投资买的,那就不妨多听听张媛媛的意见。毕竟人家钱出的多嘛,而且女人本身就细致,毛病也多。 (未完待续。) 164章 自尊不卖(1620票加更) “施工的事情我不管,具体用谁的施工队我也不管,在这方面你比我懂行,我也能信任你。WwWCOM不过设计方案我要先看看,最好能像当初我们一起研究这里的设备安装方案时一样,大家可以讨论着来,最终形成一个让我们都满意的结果。”张媛媛对洪涛有关施工方面的经验没意见,对他的人品也有基本信任,她的意思还是想当甲方,只出钱和主意,一点活儿也不干。 洪涛本来也没指望别人帮忙,只要不给自己添麻烦就成了。其实就算她想帮忙自己也不乐意,在这方面自己控制欲有点强,现场指挥这个职务非自己莫属。 大前提定下来了,洪涛就把自家院子的设计在纸上简单的给张媛媛画了画,然后一一讲解了每个地方到底是什么结构、什么目的、什么效果。刘奶奶家的院子面积、结构也差不多,连重新设计都不用,直接复制一下自己家的院子就成。 结果张媛媛还真是把这里当成她自己家一样上心了,问的那叫一个细啊,就连厕所里夏会不会有味道、会不会有虫子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细节都问到了。当洪涛给出确切答案之后,这些问题才算通过,给不出确切答应就画个问号,等洪涛去向专业人士咨询之后再谈。 “我喜欢屋顶的阳光房还有院子里的花园,倒时候我给你们俩种菜吃,保证比市场上卖的新鲜。”孙丽丽回来的时候,洪涛和张媛媛正头对头的凑在办公桌上研究设计草图呢,这个大大咧咧的姑娘一听自己要在京城里有个真正的家了,都没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抱着洪涛一顿啃。是不是需要她掏钱根本不关心,只觉得和洪涛当邻居是个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当然了,这个家也是她的,那她当然有资格参与到设计中去,并且坚定的和洪涛站在了一边,洪涛好的她也好,洪涛不好的她就帮着洪涛一起和张媛媛对抗。见色忘义,这就是张媛媛对她咬牙切齿的评价。 “是新鲜,都用你自己肥料培养的吧,麻烦你以后少吃点辣椒。”和孙丽丽聊是件很快乐的事儿,她没有张媛媛那么思维缜密,不用担心哪句话轻了或者重了,即便得罪了她也没事,打打闹闹十分钟就会烟消云散,根本不用费心去哄。 “切,和你个城市孩子不明白。粪肥怎么了?土地没粪就没有劲儿,你懂什么!”别看孙丽丽长得细皮嫩肉,打扮得比城市女人还城市,可她从却是在农村长大的,有关农村的一切活计都不陌生,更不会有什么恶心、嫌弃的感觉。 “你们俩成了啊,大不了一人拉一堆自己去施肥,真恶心!”张媛媛其实也不是标准的城市姑娘,不过她家算是在镇子里,比孙丽丽情况稍好点,而且出来的时间长,已经完全褪去了地方女人的习惯。 “得,咱俩每就吃了拉、拉完再吃吧,慢了都供不上张总吃的,是吧?”看见张媛媛被自己和孙丽丽搅合得直揉太阳穴,洪涛非但没收敛,反倒变本加厉起来。这个女人脑子太好使,必须使劲儿搅合乱了才有机可乘。 “你必须告诉我打算把这些门脸房怎么办!我觉得这个院子还是平均分的好,任何东西都是你一半、我和丽丽一半儿。丽丽,你呢?”可惜不管洪涛怎么搅合,张媛媛的脑子都没被搅合乱,她很快就提出一个洪涛最不想面对的问题。 刘奶奶这个院子按照洪涛的设计,北面的五间正房都归张媛媛和孙丽丽居住,西房改成餐厅、厨房、储藏间,东房是车库和设备间,也都归张媛媛和孙丽丽使用。除了院子南墙上的五间自建房之外,几乎整个院子的地面建筑都和自己没啥关系了。 不过这五间南房和院子南墙拆了之后,要连同自己家院子南墙再加上一部分花坛的面积,共同建起一排四五米高的大瓦房,东西贯通的。外表看起来是砖木结构,其实除了房顶之外,其余都是用钢筋水泥构建的。这排长三十多米、宽九米多的建筑就是洪涛设计的门脸房,地上一整层,还外带阁楼,地下还有整整一层,这些都归自己使用。 之所以这么分配洪涛还是有私心的,他不想在做生意的事情上再和张媛媛她们搅合在一起,原因很简单,自己做买卖的方式、管理办法很特别,不容易与别人一起合作。别的事情还能忍一忍,可牵扯到了买卖,很多事儿就不好了,时间一长容易出矛盾。这可不是洪涛的猜想,现实里很好的朋友因为做生意结果反目成仇的例子数不胜数,洪涛不想去碰这个晦气。 “对啊,干嘛这个院子你一间房都不要,不会是嫌弃我们俩吧……要是这样的话,我们不如不过去住了,整讨别人不高兴有什么意思啊。”别看孙丽丽大多数时候都是楞乎乎的,其实她一点儿都不傻,谁要觉得她好糊弄谁才是真傻。她真正的面目只有得到张媛媛暗示之后才会露出来,比如现在,把张媛媛不好的话通过她的嘴以不同方式出来,效果会很不同。 “我实话实吧,这个门面房我想自己做点生意,暂时只想好了一个电脑屋,另外还有一个酒吧我不太懂。不过先不急,反正我也没那么多钱同时开两个店,就先干一个电脑屋试试。”面对美女蛇张媛媛洪涛就已经很难了,再加上一个装傻充愣、嘻嘻哈哈办大事儿的孙丽丽,立马就处处落在下风,想编瞎话都来不及。 “……电脑屋、酒吧……电脑屋我不懂,不过在后海边上开个酒吧倒是挺好的想法。我去过欧洲的几个国家,他们那里的高级餐厅、咖啡厅和酒吧,要不就设立在古建筑里,要不就在风景特别好的地方,我看咱们学一学应该也成。这样吧,电脑屋你自己弄,我不搀和,酒吧还得咱们一起干。股份分成三份儿,我、丽丽还有你,每人三分之一,你钱不够我借给你。你别咧嘴,院子有我和丽丽的一半儿,就算投票你也得少数服从多数!”张媛媛觉得洪涛这个想法挺好,所以她必须插一腿,而且还不是商量,是必须答应的。 “要我吧,酒吧就不该干。你们想啊,之所以买这个院子,不就是为了图个平静嘛,不被人打搅。可是酒吧一干起来,干不好还好,一旦干得有点起色了,难免会有你们圈子里的人过来,你们来这个窝儿保不齐就被现啊。我觉得冒这个险不太值,你们呢?” 酒吧对洪涛而言还真不太想干,主要是不懂这个行业,虽然张媛媛在这方面有可能是行家里手,但自己真没那么多本钱来和她们合伙儿。做买卖这个玩意不能靠施舍,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如果合作双方实力相差太悬殊,这个买卖就很难平等合作下去,强势的一方早晚会占据主导地位。洪涛本身就不太乐意被别人领导,所以他得想办法打消张媛媛弄酒吧的念头。 “……也对,还是你考虑的更全面。那这件事儿先暂时放一放,房子留着别动,你的电脑屋在地下室里开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对了,你的钱不是都修房子了,那电脑屋你怎么开?”张媛媛可没这么好糊弄,虽然她觉得洪涛的在理,但绝对不相信洪涛是百分百为自己考虑,于是洪涛的电脑屋就被轰到地下室里去了。为了防止洪涛再提什么异议,她又抛出了一个可以制约洪涛的辞。 “我再想想办法……”洪涛算是无可奈何了,今自己这点脸算被她撕得丝毫不剩、丢的一干二净了。 “要不我再……”张媛媛觉得洪涛根本不是要去想办法,而是在玩命保留男人的那点尊严,俗话叫打肿脸充胖子。 “您别管了,院子至少要两三个月才能完工,我还有时间,自己会搞定的。”洪涛都不敢去看张媛媛的眼睛了,总觉得她是在嘲笑自己。 尊严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可是它的作用却很明显。有时候因为这个玩意,会让人做出非常大的改变,比如自己。就在这一瞬间,自己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要动那笔美元了。不管后果如何都要试试,否则它放在自己手里就毫无意义,连自己这点仅有的尊严都留不住,还要它何用? “他怎么走了,房子事儿你们俩商量好啦?哎呀……再过几个月我孙丽丽也是在京城有家的人了,哈哈哈哈,这些年总算没白吃苦,太高兴了!张姐,你怎么不留着他咱们一起吃夜宵去啊,顺便还能庆祝庆祝!”洪涛刚出去没多会儿,孙丽丽又钻进了办公室,脸蛋通红,估计进包房应付的时候又被灌了不少酒。 (未完待续。) 165章 弄巧成拙(1680票加更) “你咱们买那个院子和他做邻居真的合适吗?买房可不是租房,不合适随时可以走,你帮我再想想。 WwWCOM”别看洪涛在的时候张媛媛一不二,主意很正,但到了没人的时候她也心虚,那一套女强人的做派多一半是靠经验和脑子,少一半也是装出来的。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不放心他?”孙丽丽眨巴眨巴眼,冲门外指了指。 “你放心吗?如果咱们俩和他住在隔壁,以他的脑子,很快就能摸清咱们的底细,到时候我也制不住他。”张媛媛没肯定也没否定,而是把这个问题又扔回给了孙丽丽,还特意明了一下后果。 “……你是担心这个啊。怎么呢,其实我挺相信他的,也不上为什么,就是一种感觉。他是有点滑头,坏主意也不少,不过你现了没,他有个非常大的弱点!”孙丽丽也和张媛媛一个德行,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就把那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伪装撕了下来。她在认真思考的时候,喜欢把手指头塞到嘴里咬着,话时也不再是个大嗓门了。 “什么弱点?”张媛媛才是最了解孙丽丽的人,丝毫没有当着外人拿孙丽丽话不当回事的样子,反倒很看重孙丽丽的意见。 其实她们俩之间的关系更像是舅舅和他那群狐朋狗友,各自扮演着各自的角色,都是给别人看的。实际上她们是一个利益结合体,不管在生活中还是工作中,都是两个人一起算计,然后一起实施。只是角色分工不太一样,才让外人觉得张媛媛是老大,是拿主意的,孙丽丽就是个弟,左右不了张媛媛。 “他的心很软,只要对他好的人,他就不会害。那他和分局孙队长作对之前,我是给他做过饭为数不多的女人之一,所以他不想看着我下去受罪,这才替我档了这一劫。这个话出来你可能不会信,但我觉得他没全谎,至少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他和董彩也过,不喜欢和人打交道,更喜欢去摆弄机器,你知道为什么吗?” 孙丽丽和洪涛接触的更多,也观察的很仔细,在这点上她就有优势了。如果要是张媛媛跟在洪涛身边,洪涛整都得提防着,但是对她就不会了,就因为她给外人的感觉是一个性格泼辣、直来直去的形象,谁也不会整防备着这种人。 “他学这个的,自然喜欢机器多一些。”张媛媛觉得这个问题并不是啥秘密,很好理解。 “也不全对,他和董彩人心难测,你对别人好别人不一定也对你好。但机器就不一样,你对机器好,机器肯定对你好,和机器在一起,省心。明白了吗?他其实很好对付,你只要别和他耍心眼,有事儿事儿,他就本能的喜欢你。不信你试试,这一招用在他身上很管用,我试过好几次,没错!”如果洪涛能听到孙丽丽这番话,立马就得给自己好几个大嘴巴。合算自己一直都在被人哄着玩,结果还以为自己挺聪明呢。 “……也对啊……坏了坏了,我今逼着他把院子让出来一半儿,还把门脸房也给抢过来了,把他逼的够呛,会不会让他记恨我?”张媛媛听完孙丽丽的分析,张着嘴愣住了,半晌之后猛的一拍脑门,觉得孙丽丽对洪涛性格的描述更靠谱,同时也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刚才自己做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洪涛从来就不是个宽宏大量的人,谁得罪他一点儿他都得想方设法的报复回来,而且连一分钟都等不及,这一点全娱乐城和洪涛接触过的人都会认同。要是这么讲的话,他此刻岂不是正在咬着牙的算计自己呢?原本自己只是想制约制约他,免得以后不好相处,可是现在看来,这恐怕是一步臭棋啊!有些人吃这一套,有些人就不吃,不定还会起反作用。 “你该不会是拿钱挤兑他了吧!”孙丽丽并没全程参与这件事,尤其是谈判初期,她根本不在场,现在一听张媛媛的话,立马不淡定了。 “差不多吧……你不是他对钱看的不重嘛,我总觉得不太可能,就想试试……”张媛媛好像是已经得到了相反的试验结果,着都没什么底气。 “我的好姐姐啊,这次你恐怕把事儿办砸了!他就是个怪胎,像这个年纪男人喜欢的东西他基本都没特别强烈的需求,否则也不会让我睡在他家好几,除了过过眼瘾之外半点没行动了。有时候吧,我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就和我爸一样,没有其他人眼里那种恨不得吃了你的感觉。不过你可别以为他好欺负,这个家伙可难斗了,但凡他能顺着我点,我不定真得扑上去,不管死活都得嫁给他。和他过日子肯定不会有太多惊喜,但肯定会很踏实。可话又回来了,咱们还缺惊喜吗?”一起洪涛,孙丽丽满肚子都是感慨,有不甘、有不屑、有不舍、有不理解、有不认同,但绝对没有讨厌。 “我不也是觉得他和别人不太一样,并没拿咱们姐妹当姐看,才愿意和他多相处相处的嘛。哎,你咱们是不是已经不会和人正常相处了,怎么每次我和他话的时候,都忍不住想和他斗一斗呢,谁让我总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张媛媛此时也没了女强人的外壳,咬牙切齿的用手垂着洪涛画的那副草图,就好像那是洪涛的脸。 “你该不会也动春心了吧……要不你也去试试?他就一个人,以后你连婆婆公公的问题都省了!你和老王不是也没关系了嘛,干脆找个机会你也和他明,就把你以前的事儿都告诉他,不定不会在意呢。再了,你找他他也不吃亏啊,刚才他不是杜十娘了嘛,你也不必杜十娘差吧,他要是娶了你,这辈子都不用愁了,你们俩守着两个院子,就算什么买卖都不做也照样活得挺好。你我当初怎么就没考虑到这一层呢?他还挺能折腾,又弄出一个院子来,你要是不上,那我可不客气了啊,改我去问问他,我后悔了,能不能再给次机会。”孙丽丽还真不是一般人,居然鼓动张媛媛去勾引洪涛,合算她没得手的目标,还得让她好姐妹也来一遍才甘心。 “去,瞎,我比他大……”张媛媛的思维缜密,但缺乏孙丽丽那种跳跃性,闻听此言之后居然半不知该如何回答,好不容易找出一个理由,可是起来连她自己都有点不信服。 “他可是和我过他的选择标准,里面好像没提年龄的问题。要不你干脆去和他住一年试试,他不是结婚之前要试试嘛,正好,万一你们俩有了个孩子,就轮不到他不要了!”果然,张媛媛的理由并没服孙丽丽,她又开始给好友出主意了,好像算计洪涛是个很好玩的事情,得那叫一个神采飞扬。 “死丫头,敢拿我寻开心,我掐死你!”正事时三个孙丽丽也比不上一个张媛媛,但八卦的时候,这个等级对比就调过来了。不过没关系,可以动用武力嘛。但是孙丽丽也不是束手待擒之辈,当下两个人就在沙上滚成了一团,要是洪涛在场,估计立马就得进入教练兼裁判的角色,寝技他熟啊,亲身示范示范毫无问题。(未完待续。) 166章 冒坏水(盟主加更一) 张媛媛和孙丽丽如此在背后算计自己,洪涛并不清楚,他清楚的是这个院子必须拿下!不光要拿下,还得把两个院子的翻建工程做到尽善尽美,否则都对不起自己卖脸换来的这些钱。WwWCOM 第二一大早,他就去了姥姥家,等两位姨夫一到,立马就进入了科研模式,把饭桌当成了图案,为了一个细节往往争得不可开交,根本不管两位姨夫爱听不爱听,从上午一直争到了傍晚,不清楚谁也不许走! “涛,你放心,姨夫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把你家院子弄成百年建筑,长城倒了它都不能倒!”最终的结果是姨夫先屈服了,为了能早点回家哄孩子睡觉,甚至指誓这才获得批准走出了姥姥家的屋子。 “你耗着我也没用,我家孩子都大了,不让回家我就和你舅住一个屋,反正我是不同意你把花坛拆了盖房子。那是划在红线里的地方,你蓝图上就算有也没用,这叫历史遗留问题,谁也不会还给你的。就算你强行盖起来了,哪人家拿着新蓝图来,给你拆了就拆了,这不是糟蹋钱嘛!”大姨夫比较顽固,对面洪涛这种邪恶势力坚决不投降。 两个人在工程设计上其实没太多分歧,只有一个地方不通。按照洪涛的设计,南侧的一排门脸房要占用院墙外面的一片地,甚至花坛占用三米多。如果不这样的话,这一排门面房就只有五米多宽,进深有点,再加上房屋的高度,成了一个瘦长条,不成比例,很难看。 但大姨夫认为院墙外面的地方就算空着也不能占,如果只是堆点杂物什么的没事儿,哪怕临时盖个棚子也得过去。但直接盖上正规建筑,又没得到街道城建科的同意,那就不过去了。一旦政府来强拆,根本就没理由拦着,这样的话损失会非常大,整整一排房子都得重建。 “咱在盖房时先把花坛故意弄坏,我找人偷偷举报到街道去,他们肯定来罚款,并勒令修复。这时您就把整个花坛都用围挡档上,直接把需要占用的花坛拆了,然后往南推三米再垒上。等房子一盖好,不拿着规划图实地测量,谁看得出来花坛被挪动过啊。就算看出来了也没用,您外甥我在那一片是人见人爱,没人会举报我的,民不举官不究嘛。就算街道现了,他们也别想把我的房子拆了,要拆就先拆他们城建科科长姑姑家的,她家把长个花坛都占用好几年了,凭什么单拆我这儿啊!放心吧,街道的事儿我自己能应付,绝对不让您做蜡!” 对于自己的这个设计,洪涛有很大把握能成。这种事儿属于能干不能,一方面你得有人,一方面你得能镇住街坊邻居,两边这么一就和,也就成了。 这两个条件自己都具备,街道的关系不光自己有,张媛媛也答应再给找人垫个话儿,就算城建科长和自己不对付,办事处主任的话他总得听吧,这又不是啥大事,他犯不着宁可得罪主任来和自己较劲儿。街坊邻居就更好办了,洪涛打算借着起新院子的借口去挨家挨户拜访,大部分街坊是不会有啥意见的,因为这块地方碍不到他们的事儿,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就算有眼红不服的那也没关系,净街虎不是白当的,来文的武的自己都陪着,弄服了算! 至于以后没准会被强拆的问题,洪涛早就算好了,只要这排房子能坚持三年就不赔本儿,过三年就是纯赚。按照自己的消息来源反应,后海地区这两年是没有大规模改造计划的。这不就齐了吗,看似风险很大,其实都是表象,是糊弄大家伙儿的,也正是因为看着风险极大,才会给自己留了这么个大人物看不上、人物玩不起的机会,否则凭什么轮到自己干啊。 “妈,我是不过他,您给句话吧。”大姨夫家里孩子是大了,不用回去照顾,但他身体没洪涛抗造,溜溜掰扯了一,真是扛不住了。但他又不想把这个责任背在自己身上,干脆,甩给洪涛的姥姥吧,以后就算房子被拆了,洪涛也不能去怪老太太吧。 “……我都听不懂你们啥呢,明,你涛的事儿能不能干?”姥姥才是那种大智若愚的人,大字不识一个的家庭妇女,还是个脚,从来没上过班,可是家里这些孩子没一个敢不把老人家放在眼里的,这玩意就叫生活的智慧。老太太又不傻,真听不明白洪涛和两个女婿的啥?肯定不是,她只是不能明确表态,那样会落埋怨,不管拆不拆都落埋怨。所以这个坏人就得由舅舅来当,就算以后洪涛埋怨舅舅,那也叫活该!谁让你们俩穿一条连裆裤呢,忍着吧! “要我那就盖呗,又不用姐夫你出钱,多余管他。就这么着了,盖!”舅舅才是那个没听明白洪涛和他两个姐夫在啥的人。因为他压根也没听,只在吃饭的时候进了两耳朵。不过洪涛是个蔫土匪,从就这样,他这个当舅舅的也管不了,索性就不管,更不怕被埋怨,要埋怨早就埋怨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多一次也没啥。 “……得,您、你、嗨,我也不管了,回家!”大姨夫算是没辙了,岳母装傻、舅子充愣、、担挑儿溜肩膀、外甥耍混蛋……合算就玩自己一个人啊,干脆也别操这个心了,爱咋地咋地吧。 “妈,晚上我还有点事儿,让涛在家陪您吧。涛,今儿就别回去了,你姥姥有点感冒,你睡我屋里,我出去办点事儿,明早上咱俩一起去蓟门饭店,看我怎么帮你省钱。”大姨夫前脚刚走,被洪涛拽在家里一哪儿也没去的舅舅就待不住了,后脚跟着就走了。 “姥姥,我舅该找个舅妈了,您也不催催他!”拿自己当垫背的,洪涛肯定不能直不陪着姥姥,但这个仇不能不报,而且报慢了都不太舒心,针立马就得扎上,我让你出去乱逛! “姥姥哪儿的动他啊……”舅舅的婚事一直是姥姥心中永远的痛,可惜这个老儿子从太惯着了,根本就不听话,啥都是好好好,可就是不做。 “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姑娘,比我大几岁,要不给舅介绍介绍?”扎针当然不能用空针管,里面得有干货啊。洪涛就已经准备好了一针管带毒的药水,准备给舅舅推进去。 而且他这还是一针扎两个人,张媛媛今可算是让自己难受了万分,有仇不报枉为人,我是拿你没辙,但我给你添点恶心总成吧?要问有啥还能比舅舅更能恶心人的,洪涛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出太多选择了。他以前谈过好几个女朋友,但都没成,最孙子的时候他把未来岳父的单位都给蒙了。 让他去和张媛媛斗斗法,那该是个多么让人心旷神怡的景象啊。到底要看看是他这位京城大忽悠厉害呢,还是张媛媛那个川妹子里的战斗机更厉害! “那可好,这姑娘家是哪儿的?”姥姥一听外孙子的话,立马就精神起来了,恨不得马上就看一眼。 “她老家是四川的,不过已经在京城待了好多年了,是做买卖的,开了个……大酒楼!”洪涛丝毫没有骗老太太的内疚感,不是不内疚,而是姥姥根本管不了舅舅,自己这是帮着姥姥治治他,非但没罪还有功呢。 “外地的也没事儿,她长得咋样?家里还有什么人?”姥姥已经顾不上女方的籍贯和家庭背景了,只要是个女的,别长得歪瓜裂枣、别有残疾、别太各色那就成。舅舅倒是京城人,可他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正经女孩子也不要他啊,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再姥姥本身也不是京城人,所以对这方面没啥特别要求。 “您别忙,改我就把她带回来给您看看。不过这件事儿还得您出点力,我舅整四处乱跑,人家工作又忙,不准哪他们俩才能凑到一起有时间,所以您得想办法让我舅这些别出去,只要她那边一有时间,我就直接带回来让他们见见面,您咋样?”洪涛开始给舅舅挖坑了,这个坑可深啊,一个人都挖不动,还得搭上姥姥一起挖。 “他可得听我的啊!”一限制舅舅的活动,姥姥又犯愁了,不是她不肯,而是办不到。 “我有个办法!您就身体不舒服,他就不敢出去跑了,坚持五六我估计就够了。”舅舅很不靠谱,但他很孝顺。当年姥爷住院的时候,他一都没休息,足足在医院里陪着姥爷两个多月没动地方。等姥爷回家之后,他也一直守在床前,哪儿也不去,直到把姥爷送走。要不他怎么不敢回姥爷的屋子呢,非得把屋子拆了重新盖,因为他一进屋就会想起那些日子,睡觉都做噩梦。 (未完待续。) 167章 小院到手(盟主加更二) 现在洪涛就要利用他这个特点来折磨他了,你不是在家待不住嘛,我非让你待着,一都别想出去!至于他那帮狐朋狗友最好直接断了,洪涛已经想好了,等电脑屋开起来,就让舅舅去经营,权当他入了一半股份。Ww WCOM好歹也是个买卖,总比整在外面乱跑强吧。 不过这件事儿不能提前和舅舅讲,他是个好面子的人,辈份还大,占外甥便宜的事儿他肯定不会答应。所以还得想点办法逼着他答应,这就是第一步。 “这倒不难,涛啊,你真能把你的那个姑娘带回来?她会不会不乐意啊!”姥姥真不糊涂,舅舅是个什么条件,老太太心里明镜儿一样,洪涛是个什么德行,老人家也略有耳闻,这两个孩子都不是啥靠谱的人,还得再多问问。 “您放心,我蒙谁也不能蒙您,只要您把舅留住,我就有办法让她答应见面儿。不光见面,以后还得隔三差五见面,至于最终成不成,那我就不敢保证了,这得靠我舅舅自己使劲儿,咱也不能逼着人家答应是吧。”一想起舅舅和张媛媛在一起斗法的场景,洪涛就想乐。如何让她们必须在一起接触,办法洪涛也想好了,坚决不是糊弄老太太。 “对对对,咱不能逼人家,强扭的瓜不甜。来来来,再和姥姥那姑娘的事儿……”老太太很高兴,自己外孙子能给老儿子介绍对象了,不管成不成这都是好事儿啊。明下一代和下下代相处的关系好,家庭和睦嘛,怎么都是值得高兴的事儿,更何况还牵扯到个儿媳妇,老儿子的儿媳妇! 第二早上舅舅回来的时候,一边吃着姥姥给炸的饺子,一边觉得后背凉。因为洪涛脸上总带着一股子阴笑,让人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这股子感觉一直到了饭店依旧存在,好在有人一打岔就顾不上了。 有关房子买卖的谈判很顺利,刘家四个孩子在见识到舅舅这个大老板的派头之后,心里仅存的一点疑虑也打消了。一个在饭店里有长期包房、还不止一间的人;一个出入都是轿车、身边还有工作人员和秘书的人;一个分分钟接到公司电话请示、张嘴闭嘴都是成百上千万项目的人;一个办公桌上还有红头文件和与大领导亲切合影的人!要是再怀疑人家买不起个破院子,那就太不识抬举了。 可惜他们看到的这一切都是假的,除了舅舅这个人真是洪涛的舅舅之外,其它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这也是很多人受骗的根本原因,一些在他们看来非常真的事儿,背后却是一个大骗局,越真,骗的就越狠。 这就叫信息不对等,当一群人处心积虑的要骗你时,你就是不对等的弱势一方。你所看见的、听见的、摸到的都是别人有意安排给你的,至于这个局最终可以做多大,不取决于你的想象力,而是取决于你能带给他们带来的利益。利益越多,局就越大,甚至弄几个老外来都不是问题,就看值得不值得了。 当然了,今的这一切不是局,或者不是针对刘家人的局,他们只是捎带手的受骗者。舅舅并不打算真的骗他们,主要目的就是让他们感到一种浓浓的自卑感,然后好落入了舅舅的谈判节奏,最终稍微吃点亏而已。 “这样吧,周叔您也别七十八了,舅舅您呢也别七十五了,我做个主吧,就七十七万,过户手续完成之后房款一次性付清。我可以是刘奶奶看着长大的,这几万块钱当是我给老太太的一份心意吧,但愿她老人家在老家住着身体硬硬朗朗的,最好还能看到重重孙子,这比啥都强。” 不过谈判刚进行了没多久,洪涛就突然把谈判结束了。在聊中刘家大儿子透露了一个信息,是这笔卖房款里有一部分是要交给刘奶奶的,那是老太太今后许多年的养老钱。如果不是舅舅已经把价格压到了七十八万,洪涛都想直接按八十万的原始报价结束谈判。这个院子的报价本来就不高,还从一个已经中风半瘫、平时又很关心自己的老太太身上揩油,良心上不过去。 “我你是吃顶着了吧!我连七十五万都不想给他们,先拿三十万预付,等过户手续办完了,你房产证一拿到手,我有一大堆办法能把房款拖下来,比如弄个空头支票啥的。只要拖上一段时间,他们就还得给我降价,最终再给个四十万完事儿。你这么一弄,白白损失了七八万块钱,你有毛病啊!” 听了洪涛的提议,刘家人当然是欣喜万分,一个劲儿的夸洪涛仁义,舅舅也是笑呵呵的跟着一起夸,丝毫看不出异常。但是等刘家人一走,他就立刻把伪装一撕原形毕露了,向洪涛瞪着通红的眼珠子,如果不是洪涛比他高大许多,估计当场就得揍一顿。 “手机我给你买最新、最贵的,然后再算你五万块股份,不过不能给你,我帮你投资了。房价差不多就成了,这个老太太对我挺好的,好几次派出所来抓我都是她冲在前面挡着,她不是还给你打过几次电话呢嘛,不是她帮忙,我得在里面多受好几罪,多积德,总会有好报的。你还别不信,看见没,我们家旁边庙里大和尚给的,有法力!改我带你去也给你弄一个,护身符!” 洪涛才不怕舅舅瞪眼,他就算把眼珠子瞪出来也不怕。不就是几万块钱嘛,等美元一换出去自己手里就有钱了,赔给他就是了,几万块钱买个心安,值! “去去去……什么破玩意还当真的了,这东西去河南一抓一大把,别是和尚给的,就算你要秦始皇赐的,也花不了二百块钱。以后这种事你提前清楚啊,我昨晚上还特意托人给我打掩护呢,早知道是这个价格,我还费什么劲儿啊,你们家门口吃碗面就解决了!”舅舅拿这个外甥也没辙,骂不动打不疼的东西,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走,别搭理。 不管舅舅是否高兴,反正洪涛心里挺美,迈着方步在酒店大堂里转了两圈,使劲儿体会了一下成功人士的感觉,这才晃晃悠悠的出了门,开上车往城里走。现在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算个人物了,几十万的院子拿下就拿下,很有点指点地的感觉。即便大部分都是借的钱,但能借到也算本事不是。 男人有了成就,最爱干什么?无它,去和女人显摆,这就是人性,不光人这样,动物也一样。大部分雄性都会让自己的羽毛长得比同类鲜艳、漂亮;或者让自己的角、牙、毛皮比同类更出众;要不就藏一大堆食物、造一个漂亮的窝。反正不管怎么折腾,最终目的就是跑到雌性面前卖弄,以求达到把她或者它推倒、让自己基因传下去的目的。 人类比动物多了个脑子,但有些本能还是留下来了。看看夜总会、歌厅里消费都是啥人就明白了,那些男人每次获得成功之后,就会先去找个女人展现一下自己比同类高一些的智商和能力。这个女人有可能是老婆,也有可能是别人,其实到底是谁都无所谓,他们需要的只是一种认可,只要证明自己比别人强就够了。 洪涛也是男人,还是个俗人,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没理由不去找个女人显摆一下,原本这个女人应该是江竹意,可惜她没福气分享这份喜悦了。那江干妈和孟津走后洪涛也没完全死心,事后还特意找周片儿警侧面打听过江竹意的情况,想看看还有空子让自己钻没有。 结果很令人失望,周片儿警江竹意确实调走了,自打初三值完班就再也没看见她的人影,连班都不来上了。顺便他还和自己了顿牢骚,强烈谴责了这种对待工作不负责任的行为,话里话外全是羡慕嫉妒。因为江竹意立功的文件已经下来了,由于正好赶上公安系统更换新警服、新警衔,重新评级事后,年纪参加工作刚两年多的江竹意就因为有重大特殊贡献连跳了三级,成了二级警督。和他这个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老警察同级,能不嫉妒才是怪事儿。 洪涛可没心情听他废话,又跑到了江竹意家附近连着守了四个晚上,想最后见江竹意一面,亲口听听她的意思。如果她是被她干妈逼的、还愿意等自己,那自己也不负她,等几年怕啥,慢慢想办法去和她干妈做工作呗,耗上十年都没问题。 可最后这一招儿也落空了,江竹意根本就没露面,看样子她已经不住在这里了。别问啊,肯定是被她那个母老虎干妈软禁起来了。这下洪涛算是彻底死心了,如果真要让她干妈现自己还在试图靠近,那就真得去看守所里斗法了,这这结局肯定是不能考虑的,还是放手吧。再舍不得也得放手,不是咱溜肩膀扛不住,而是母老虎太厉害。她不光咬人,还尼玛吃人,真往死里整! (未完待续。) 168章 吃历史(保底二) 没了江竹意,洪涛倒是也不缺少显摆的对象,不是还有张媛媛和孙丽丽呢嘛。Ww WCOM在她们俩之间,洪涛更倾向于选择孙丽丽为理想显摆对象,另外一个倒不是母老虎,但她是美女蛇,自己也少去招惹吧,咬一口也够呛。 “好端端的怎么想起请我吃饭了?要不等晚上我请你吧,咱们三个去吃四川火锅。”心想事成,只有孙丽丽一个人在家,张媛媛出去办事儿了,上了洪涛的车孙丽丽还有点没睡醒的意思,不太想去。 “今哥哥我高兴,院子谈妥了,必须庆祝庆祝。张总不在正好,我还省一份儿饭钱呢。”洪涛才不管她乐意不乐意,张媛媛不在正合适,千万别等晚上了,就现在吧。 “你就没良心吧,要不是我们俩借给你钱你能买院子?张姐那个人就是那样儿,你又不是第一次和她共事,怎么心眼这么啊。”孙丽丽也感觉出来洪涛对张媛媛的态度有点不正,立刻就帮张媛媛打起了抱不平,她不想让这两个人之间生什么矛盾,否则她自己夹在中间会很难受的。 “感激还是要有滴,不过我老斗不过她,在她面前我就和光着身子一样,难受啊。斗不过我还不能躲着点,非得凑上去挨抽,我贱骨头啊!我就喜欢欺负你,今让哥哥我使劲儿虐虐你,不许反抗啊!哥哥我可是有两个院子的人啦,哈哈哈哈哈……”让孙丽丽这么一,洪涛也觉得自己是有点心眼了,不过这个事儿不能承认,太丢人,赶紧转移话题。 “德性!人得志的样子,你也就这点出息了。”孙丽丽很看不惯洪涛这种没皮没脸的样儿,但还真是治不了他,只能是拿手里的皮包往洪涛脑袋上砸两下过过瘾。 “嗨,别动手,我开车呢……”洪涛才不会让她打到,一伸手就把皮包抓了过来,然后扔到了后座上。这个包就是自己当初给孙丽丽那个,正好趁着张媛媛不在家让她拿了出来。 洪涛带着孙丽丽从广渠门桥盘了上去,然后一直向西跑到了虎坊桥东边,把车驶上了便道,停在一排看上去很古老的房子面前。 “晋阳饭庄……跑这么远专门来吃它的?”孙丽丽仰着头看了看这座灰色的建筑,具体是啥格局认不出来,但门口那四个大字她还是认识的。 “知道纪晓岚不?”洪涛把车锁好,一手提着皮包一手搂着孙丽丽的腰往里走。 “……纪晓岚是谁?”孙丽丽丝毫不觉得让洪涛搂着有啥不自在的,还把身体又往洪涛怀里靠了靠,腰扭得那叫一个激烈。 “和珅呢?”洪涛在进门前还是把手松开了,怀里这位太能勾引人,再这么走几步自己就得在裤子上顶个帐篷,还是老实点吧。 “和珅?清朝那个大贪官?”孙丽丽不知道纪晓岚但知道和珅,看来好人并不比坏人占便宜,连名声都拼不过。 “对,就是他!纪晓岚就是当年与和珅作对的清代官员。这个饭庄用的房子就是纪晓岚当年住的地方,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阅微草堂。等咱们俩吃完饭,拿着收据就能从侧门进去看看这位清代大官的内宅是啥样的。”其实洪涛也不太清楚纪晓岚是谁,这番话都是早上听舅舅的,当时他正在和刘家人高谈阔论,什么京城八大堂、八大楼、八大庄都讲了一个遍,连带着历史典故都有,把刘家人听得两眼直愣。 要舅舅他们吧,也不是不学无术的一群混子,他们里面也有点人才,几乎每个人都能对某些行业了如指掌,甚至还有一些个人嗜好。比如喜欢古玩的、喜欢集邮的、喜欢炒股的,起来必须头头是道。舅舅对无线电器材的生产、原料、销售比较明白,因为他原来就在无线电器材厂上班。 而他平时的嗜好就是历史和写钢笔字,不管是正史、野史都喜欢看,不光看,还能记住,还能转变成他平时忽悠人的一种工具。你只要对历史问题感兴趣,那就齐了,他能很快和你成为知音,好几都不带重样的。用他的话讲,有了共同语言就更好忽悠了。 洪涛对太远的历史兴趣并不大,但却喜欢听有关老京城的一些风俗知识,这也是他能和那些叔叔大爷们玩到一起的原因。有关饭馆的历史他还真是头一次听别人得这么细致、系统,所以当时他也上心了,不光听,听完了还要来实地考察考察,看看舅舅的到底对不对。 京城的饭馆里有一些老字号,最出名的就是八大堂、八大庄、八大楼。以前洪涛也听过这些叫法,不过听了舅舅的白话,才知道原来这些堂、庄、楼并不是随便起的名字,里面是有讲究、有规矩的。 在当时那个年代里,一听这些名号,食客们就知道这里适合不适合自己的消费档次,根本不用进去看,更不用盯着菜谱上的价格皱眉咬牙。不过这个规矩现在已经没人遵守了,想叫啥叫啥,怎么邪乎怎么叫,吓死人不偿命,根本不考虑食客是否方便,反正能把人蒙来就是成功。 要是按照档次高低排的话,叫什么什么堂的是最高档的饭馆。这类饭馆不设散座,也不零售,专门接待宴请包场。平时根本没厨子和服务员,需要的时候再去单独雇。你要吃饭,就得把整座饭馆都包下来,所以这类饭馆也叫做“冷庄子”,意思是没有宴请的时候冷冷清清,没人光顾。 比如聚贤堂、福寿堂之类的,它们都是三进的大院子,一般人家肯定包不起,在这里吃饭的非富即贵,富都来不了。光吃饭还体现不出堂的高级,有个名词儿叫堂会,的就是在这种堂里请客吃饭,连带着听戏看表演。这就是清末民国时期市面上最高档的请客方式,不光要有钱,你还得有身份,能把好戏班请来捧场。 不过堂这种所在,到了解放后基本就没了,原因很简单,它的客户群体全都被打倒了,它自然也就生存不下去了。 在堂下面就是居和楼了,比如有名的东兴居、砂锅居、洪兴楼、正阳楼。这类饭馆有散座也有包房,面积也不,弄个中型宴会也可以,所以它们的客户群体用现在的话就是面向大众的。富人进去吃也不丢人,穷人家咬咬牙省吃俭用半年,进去摆个谱儿也能吃得起。 除了堂、居、楼之外,京城还有一种叫做什么什么斋的饭馆。这类饭馆其实并不是纯粹的饭馆,它们的前身一般都是吃铺和点心铺,慢慢扩大经营之后改为风味饭菜,规模和档次要低一些。 至于饭庄这个词儿,就属于比较偏门的称呼了,八大饭庄的叫法也是解放后才有的。因为八大堂、八大楼啥的都被消灭干净了,京城人只好东拼西凑又弄出个八大庄来顶着,图个着好听,也是一种习惯。 晋阳饭庄就是八大庄里的一个,主营山西风味。洪涛不怎么好吃,以前也没来过。但早上听舅舅得挺给力,什么香酥鸭、焖羊肉、过油肉、刀削面都是京城一绝,听着是挺好吃的。但京城里好馆子多了,洪涛之所以选择来这里吃饭,主要还不是为了吃,而是想来学习学习这里的建筑形式,看看能有自己可以借鉴的地方没有。(未完待续。) 169章 小院的秘密(保底一) 太大的宅子洪涛看了也是白看,建造规制不一样,基本没有可以借鉴的东西。 WwW COM纪晓岚这所宅子虽然也是官宅,但比起醇亲王府、恭亲王府之类的地方就要很多了,更接近民居的规制。它只是一座两进的四合院,前院就是晋阳饭庄,后院是纪晓岚当年的内宅和书房,也就是阅微草堂的所在。 “你看人家的院子,可比你家的大多了,也漂亮多了!”孙丽丽和洪涛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也不闲着,她喜欢细嚼慢咽,洪涛是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互相挤兑是免不了。不过的时候还得动手,边吃边逗,这顿饭吃了一个半时才算吃完。然后洪涛拉着她又进了后院,刚装了一肚子好下水的孙丽丽又开始挑衅了,她也是个贱骨头,洪涛不折磨她她就觉得难受,折磨狠了她又生气。 “那当然了,他好歹也当过礼部尚书,还是大学士,官居一品。我就是个大学生,别看只差一个字儿,地位可差远啦!”洪涛也是现学现卖,纪晓岚到底当过什么官儿他也不清楚,暂时先拿舅舅的为准吧。反正孙丽丽也不像个热衷历史研究的主儿,蒙蒙她还够用。 “大学士相当于现在的什么官儿?”孙丽丽还真不清楚这些东西,要问她化妆品、衣服啥的,她能一不重样,但别提看书,只要是有字儿页数过了十篇,她就犯困。 “大学士不是官职,而是级别,大概相当于现在的总理级别。人家总理住的地方,能和我老百姓比吗?不过有一样东西我不一定就比他次!”孙丽丽的问题洪涛知道,这点简单的历史知识还是有的。 “你哪儿比总理还厉害了?我怎么没看出来!”孙丽丽不太服气,她就喜欢和洪涛作对。 “我有两个漂亮妾,你看他媳妇,长得和痨病鬼一样,嘿嘿嘿……”这时两个人正好走到正房里,周围没啥人,洪涛干脆从后面抱住了孙丽丽的腰,还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 “哈哈哈哈……真不要脸,还妾,还两个……你等着,回去我就和张姐,到时候让你尝尝她这个妾是什么味儿的。你不会想用一顿饭就占我便宜吧?吧,到底想干嘛。”这种绕着圈子夸自己漂亮的话,就算明知道是假的,孙丽丽听着心里也美滋滋的。 谁洪涛不会夸人了,那只是不随便用,真要用起来也利落着呢。不过孙丽丽并没像姑娘似的被这些甜言蜜语弄得晕头转向,洪涛如此反常立刻就引起了她的警惕。 “其实也没啥大事儿,就是想请你晚上去我那儿住一宿……”洪涛也没指望能用这点手段就骗过孙丽丽,但只要把她哄高兴喽,求她啥事儿都没问题。这个女人和自己性格上有很像的一面,是个顺毛驴。 “就去你哪儿住一宿?这么点事儿还用请吃饭?还这么好听的话……你不老实,我就不去!”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前些还哭着喊着要去自己家住呢,现在反倒拿上糖了。 “顺便帮我收拾收拾屋子,我不是得搬家嘛。装修队已经联系好了,明就开始进场了,我一个人怕忙不过来。”一看糊弄不住孙丽丽,洪涛只能实话实。她收拾屋子那股子劲儿真是太给力了,有她帮忙搬家的过程会轻松很多。 “明就搬家!?往哪儿搬?”孙丽丽有点意外,没想到洪涛动作这么迅,更没想到洪涛还得搬家的事儿。 “当然是搬你那儿去啦,我还能去哪儿啊?你要不同意,那我就去立交桥下面忍几个月。”洪涛不光的可怜,还把脸凑在孙丽丽耳朵边上蹭了蹭,表情也像只流浪狗。 “……那就带着你的换洗衣服,也别和张姐,到时候我帮你做主,她不出啥来。”孙丽丽看着洪涛的样子,心真的软了,把牙一咬,就把闺蜜豁出去了! “嘿嘿嘿……我又不是采花贼,才不去你家偷偷摸摸行苟且之事呢。我在东城还有一间房子,这几个月我先过去凑合凑合。”看到了孙丽丽的反应,洪涛很满意,这才开始坦白从宽,向组织交代了另一个窝点。 “好啊,又骗我,你个没良心的,看我不打死你!”孙丽丽瞬间就暴走了,这个家伙太可恨了,居然专门来拿自己开涮,决不能饶,老娘的指甲也不是白留的,让你看看啥叫满脸花! 当然了,孙丽丽就算换上跑鞋也追不上早有准备的洪涛,最终结果还是跟着洪涛回了家,并充当了收拾物品的主力军。还真别,在搬家这个问题上洪涛算是找对人了,她不光能干,还非常有经验。什么东西该怎么装箱弄的井井有条,本来只能装十件东西的纸箱子让她一调整,立马就能再多装几件。而且她还不瞎装,每个箱子都会编号,按照号码在本子上写明箱子里装的都是啥。 “你以前是学考古的吧?”看着孙丽丽分门别类的把自己的东西一点点塞进箱子、柜子里去,再一一登记造册,洪涛觉得只有勘探古墓的人才有这种习惯。 “我搬家的次数比你吃饭的次数还多,好好学着吧!别以为自己是大学生就什么都懂。”孙丽丽挺得意,能让洪涛赞叹的事儿不多,值得自豪自豪。 一直忙到半夜,两个人才把零碎的物品都收拾好,然后洗洗澡睡了。当然了,澡是分开洗的,一个睡卧室一个睡客厅沙。这次孙丽丽没再骚扰洪涛,都累的不善,差不多沾枕头就着了,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第二不亮两个人又爬了起来,接着收拾,把需要带走的箱子往车里塞,不需要带走的就放在原地。 这次洪涛只是临时去楼房里住二三个月,很多东西都不打算带了,比如家具什么的。这些东西大姨夫会找地方帮他保管起来,等院子弄好之后再决定是买新的还是用旧的。洪涛打算带走的只有洗衣机、电视机、电脑和一些衣物被褥。另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东西,那玩意埋在院子里呢。 “这是……你不会是把……!!!”当大姨夫带来的工人把石榴树下的砖撬开,又用电锤把水泥层凿碎之后,孙丽丽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因为洪涛心翼翼的从里面抱出来两个黑盒子,上面还有照片。 “没错,是我父母的。现在京城的墓地不光比房子还贵,还都在荒郊野外,太荒凉,骨灰堂里又太挤、太吵。他们俩一个喜欢干净,一个喜欢安静,院里又干净又安静,这颗石榴树还有这颗枸杞子都是当年我们家刚搬回来时候种的,我琢磨着他们应该更喜欢待在这里。等这个院子修好了,石榴树我再重新种一棵,他们俩还在院子里住着。其实不用怕,我父母肯定不会害我的,也就不会害你,你是我妾,还得侍寝呢,是这个道理吧?”把两个骨灰盒都装进一个纸箱子里,再用废报纸把缝隙塞上,洪涛开始和孙丽丽解释它们的来源,还有以后的处理方式。 “我有点怕鬼……”孙丽丽倒是没什么反对意见,但对洪涛这种怪异的做法也做不到泰然自若。毕竟这玩意太匪夷所思了,谁听过把父母骨灰直接埋自家院子里的,他自己能不怕,别人就不太好了。 (未完待续。) 170章 物是人非(1740票加更) “嘘!啥鬼不鬼的,鬼是上不了堂也下不了地狱的盲流、黑户!我父母肯定不会混成那样,所以连鬼都不会有,放心吧。 WwWCOM呦,姨夫,您还亲自来啦……正好,见见我将来的舅妈,漂亮吧!” 洪涛没等孙丽丽完,就把她嘴给捂上了。太不会话了,就算是无神论者,多少也得看点这方面的知识吧,怎么能乱呢。这时地上突然又出现了一个人影,回头一看,是大姨夫。他是老派人,对鬼神比较忌讳,是最反对洪涛把父母骨灰埋在院子里,索性也就别拿这个去骚扰他了,正好孙丽丽在呢,是转变话题的不二人选。 “这姑娘是你舅的对象?!”大姨夫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如果洪涛是他自己的女朋友还倒没这么惊讶,是自己内弟的女朋友?这就太意外了。 “对啊,只是还没见面呢,我这不正好要搬家嘛,带她一起过去。”见到大姨夫这幅很失态的表情,洪涛当然明白他在想什么,心里这叫一个乐啊。 昨那顿饭没白请,不光找到一个好劳力,还把给舅舅介绍对象的事儿给顺手办妥了。坑张媛媛有点难度,让孙丽丽去顶一顶也没啥问题,反正就是哄老太太高兴高兴嘛。孙丽丽也不在意这种任务,她不是也把洪涛照片寄家里去冒充男朋友了,这方面的事儿她更容易理解。 “姨夫……”不过孙丽丽觉得洪涛家里人都够怪的,哪儿有一见面就问是不是真女朋友的长辈啊?但怪也的忍着,谁让自己答应了呢,按照洪涛的法,他那个舅舅更各色,这时她才有点上了当的感觉,不过该走的过场也得走。 “哎……姑娘,你别跟着他一起叫我姨夫啊。……你看我这也没啥准备,他嘴太严实了,一个字儿都没提过你。”听见这声称呼,大姨夫都快哭了。真是什么人找什么人啊,自己内弟的女朋友跟着外甥叫自己姨夫,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 “您您来外甥家也不随身带个红包啥的,明知道我和我舅舅都单身,女朋友随时都有可能出现,还非空着手来。您就扣吧!咱赶紧走,找我姥姥要红包去,我姥姥比我姨夫大方多了,你嘴甜点,老太太能把大金镏子摘下来当见面礼。”看到自己的行李已经让工人搬出去了,洪涛找了个借口拉着孙丽丽赶紧撤,不能和大姨夫多聊,多了就得露馅。 “经理,您这个外甥可够绝的啊,把老家儿的骨灰盒埋院子里,还帮着舅舅找女朋友,真不是一般人。不过这个女孩还真挺漂亮的……”看着洪涛和孙丽丽走出门,大姨夫身边有个技术员忍不住凑了上来,碎嘴子哪儿都有。 “他就是活土匪!对了,这些家具你盯着装车卸车,磕碰了我就让他上你们家找你要赔偿去。”可碎嘴子也得会看时机,该的时候,不该的时候就得把嘴闭上,随时随地碎嘴子是要倒霉滴。 隔了十多年,再次回到自己曾经的家,除了亲切感之外,还有一种陌生感。在这座三层楼前面,洪涛愣愣的站了十多分钟,看着两个单元门里出来进去了好几个人,居然一个自己认识的都没有,更没有认识自己的。啥叫物是人非?这就是!房子还是那个房子,可是老街坊、老邻居好像都不在了。 “哇哇哇……啊啊啊……阿巴阿巴……”啥叫现世报,啥叫当场打脸,这就是!就在洪涛想装一装惆怅、感慨的时候,东边的楼门里走出来一个中年妇女。她看到洪涛之后愣了一下,又走近了几步仔细打量了打量,然后突然手舞足蹈的比划了起来,表情还很惊喜的样子。 “没啦,都没啦……我没孩子,媳妇也没有……您身体还不错啊,我叔呢?”洪涛见到这个女人之后,也突然比划着双手起了哑语,不过他这个哑语是两用的,嘴里一边,手上一边比划,标准的双语。 这个中年妇女洪涛认识,从就认识,她和一门一楼的另一家人都是聋哑人家庭,但孩子不是聋哑人,最大的比洪涛两三岁,还是女孩子,时候并没怎么在一起玩过。不过这两家的大人和洪涛父母接触的挺多,他们很热心,人也挺好,从来不会因为自己讨厌而嫌弃自己。这不,只看了自己一眼,就把自己认出来了,这才叫老街坊啊,贴心! 聋哑人,尤其是半路失聪的,并不全是不出声来,只是由于没了听力,无法矫正音效果,所以才不能话,但嗓门可不低。中年妇女咿咿呀呀的和洪涛这顿聊,立刻就惊动了楼里不少人,纷纷趴在窗口看个究竟。 认识洪涛家的,不管以前交情如何,出于好奇和礼貌也会下来打个招呼,顺便打听打听洪家这个儿子回来干嘛。不认识洪家后搬来的那些住家也不能冷眼旁观,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过来凑个热闹呗。看样子这是带着行李来的,如果真是搬回来住了,那以后就是邻居,先摸摸这位的脾气秉性,以后也好相处。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吧,反正楼前面的人是越聚越多,欢声笑语、高谈阔论,很是热闹。不过要是仔细看就会现一个问题,除了洪涛之外,再想找个三十岁往下的都难,这个点儿,除了老人和退休的、家庭妇女之外,本来就不应该有别人。 但可别看这些老弱病残妇,他们才是街坊邻居里的主力,俗话讲闲人生事嘛,要是每都上班累的贼死,哪儿有功夫整四处打听别人家情况,然后再加工加工到处散播流言的精力啊。 这个道理洪涛上中学时就明白了,所以他才不去祸害自己家门口的邻居,现在当然也不会退步,就算再烦,那也得带着笑容、喊着叔叔、阿姨、婶子、大爷的把他们全应付好。该的一句不能少,不该的一个字儿也别聊,百分之九十废话再加上百分之十车轱辘话,就是这场历时半个多时见面会的基调。 同时洪涛也是在向周围几个胡同、甚至这条街上的人宣布,我又回来了!这可不是为了特意告诉谁,也不是自己在这一片多有名儿,而是不管你想不想,这个消息都会以仅次于光的度传播出去。上街买菜、吃晚饭遛弯的时候,大家互相一见面,寒暄过后就得是东家长西家短的话题。 新搬来一家人已经算是大话题了,尤其像洪涛这种老住户,能从父母那一辈儿起,一直到该回家做饭或者睡觉的时间,这一就算是过去了。 “涛啊,你买车啦?”这时洪涛在不在场就已经没啥用了,大家更希望他赶紧离开,然后就可以尽情深挖他的情况,不用再顾忌他爱听不爱听了。洪涛当然也懂事儿,自己的目的也已经达到,就别在这儿继续碍人眼了,往屋里搬行李吧。可是刚走进单元门,又碰上一个熟悉的人,自己家对门的李奶奶。 这个老太太个头不高,白白净净的,岁数和刘奶奶差不多,不过人性上可就差远了。刘奶奶爱叨唠、爱管闲事儿,但心正、有底线。她只管她看不惯的事儿,出点也是为了大家好。这位李奶奶倒是嘴不碎,也不爱管闲事儿,可是人比较自私,凡是她家合适的她就支持,她家不合适的她就反对。而且她还有一个非常不好的毛病,就是喜欢背地里挑是非,挑完了东家挑西家,看着别人家互相之间关系不好,她就偷偷乐。(未完待续。) 171章 我回来了!(1800票加更) 当年自己家还没搬走的时候,母亲和她的关系就不太好,父亲属于那种不爱计较事儿的人,看谁不顺眼不搭理就完了,稍微吃点亏权当没看见。WwW COM可是母亲心眼没这么宽,经常因为谁家放煤的地方多了少了、谁家自行车占地方多了、谁家在楼道里堆放杂物了和这位李奶奶以及她们家里人拌嘴。 其实这种事儿在胡同里再正常不过了,生活就是一大堆琐事的合集,尤其是在这种大杂院、简易楼的居住环境里,各家之间的界线很模糊,很多空间都是公用的,还没有明确的划分。这时候就能看出每个人的性格来了,谁爱占便宜、谁心眼比较、谁人性差都一目了然,想藏是藏不住。还是那句老话,可以装一时、不能装一世。 对于这些事儿,女人们一般都会比较计较,这是性。男人一般稍微大度一些,就算心里有想法,碍着面子也不会直接出头露面去争太的长短。当然了,有些男的比女人心眼儿还,更能算计,这种人用京城老话儿讲,就是鸡贼。一般街坊邻居之间都会防着这种人,既不得罪也不太过交往,弄个面子上过得去就成了。 过日子这个东西,不能太较真,也没有什么绝对的对错之分。别看就是一堆普通老百姓,要想把自家日子过顺当喽,和联合国里的政治斗争难度差不多。每家都是一个国,每都在此消彼长、都在互相试探、互相比较、互相琢磨、互相帮助、互相打击、互相征战。 “我哪儿买得起车啊,单位的,我就是借来开开,这不省钱嘛,油钱、修车钱都单位出了。”李奶奶这个问题看上去很简单,但这分谁问。要是别人问,洪涛简单回答一句就成了。可是这个老太太问了,那意思可就多了。 你要自己买的,她哪搞不好会让女婿来和你借,但凡你借过一次,那以后就别想消停了,一次不借就得落埋怨。你要是借的吧,她得你是瞎显摆,有本事买辆车开,借一辆太没出息。反正你怎么都不合适,要不她人性差呢。 洪涛的性格既没随了父亲,也不像母亲。准确的他是个综合体,骨子里有父亲那种骄傲,也有舅舅那种玩世不恭,还有姥爷的直爽、母亲的计较、姥姥的难得糊涂。再加上他本身这些年在社会上混迹得来的理解,已经都搅合成一窝粥了,颜色还不太白。见着什么样的人就会有什么样的态度,底线这个玩意对他而言是可以随时上下浮动的,上不封顶、下不见底。 现在他满脸带笑,无比亲密的样子,让外人看上去对李奶奶可算是礼貌到家了,也像个辈儿的样子。嘴里的话也中规中矩,有问有答,一点还都不敷衍。 但这番话听到李奶奶耳朵里,可就不是这种滋味儿了。她和洪涛母亲本来就不对付,现在洪涛回来了,她非常乐意看到洪涛混的不好,那样才能自内心的高兴啊。可是洪涛的回答太可恨了,单位的车,还不用自己掏油钱、掏修车钱,这种好事儿怎么能轮到洪涛头上呢?老爷没睁眼啊! “涛啊,你这是去的什么单位啊,还给配车?”李奶奶很不甘心,她要再仔细问问,看看能不当着街坊们揭穿这个听上去有点大的牛皮。 “嗨,也不是啥好单位,卫星公司,就是看上卫星的。这个活儿不好干,上班都到大兴了,这不公司才给配了车嘛。”洪涛还真不怕老太太问,一边往楼道里搬箱子,一边笑呵呵的回答着她的问题。听上去自己对这个工作很不满意,可内容上却有点让人羡慕。 “哎呦,卫星公司里挣得多吧?”老太太算是和洪涛耗上了,不问出点让她心里平衡的东西真不甘心。 “多啥啊,一个月还不到两千呢,也就是上班时间短点,每个礼拜就上两班,要不是冲这个我才不伺候呢!李奶奶,您家簸箕给我用用啊,我拿几块煤,先把炉子生上。” 洪涛搬走的时候还是个学五年级的孩子,李老太太根本不知道他的脾气秉性,还照方抓药把当年对付洪涛父亲的招数拿来了。但这次她可算是碰到难对付的人了,别看年纪,玩这一套东西两个她加一起都不是个儿。洪涛不光不让她心里舒服,精神攻击一波接着一波的放,还要进行实质上的打击,拿起楼道里的一个簸箕就开始往上装蜂窝煤。 这座楼是简易楼,没有暖气和燃气,以前各家各户都是在屋子里弄个炉子取暖,后来改成了土暖气。但不管是炉子还是暖气,都得烧煤。每到十月底的时候,各家各户就会到附近的煤铺里购买煤本上的计划煤,一次性要买够三四个月烧的数量,因为这时候买煤有国家补贴,最便宜。 就按照单眼蜂窝煤炉子算,一省着省着也得七八块煤,如果你还要做饭的话就没谱了。京城的冬最少也得三个月,一百是没跑的,这样的话每家最少也得储存够一千块蜂窝煤才够一冬烧的。 上千块蜂窝煤摞起来可不是一堆,还不能放到外面任凭风吹雨淋,这玩意怕潮、怕碰,一般大杂院里的各家各户都有个煤棚,专门在冬存放燃煤,其它季节就放一些杂物。可是简易楼里没这个空间,就只能把这些煤放到楼道里。洪涛家和李奶奶家都在一楼,门对门,一楼的楼道就是他们两家冬放蜂窝煤、其它季节放自行车的公共空间。 这块空间就是两家的主要矛盾点,李奶奶家总想多占一些,洪涛的父亲倒是没什么,但母亲坚决不乐意。原因很简单,一楼的住户都在房子前面接出了一个院儿,她更愿意把这些黑乎乎的煤都放到院里去,这样楼道里就干净了,打扫起来也方便。 可是李奶奶家不想把煤放到院子里,至于为啥不乐意洪涛也不清楚,反正他们家院子里就算空着也不放煤,坚持把这些煤堆放在楼道里,而且是一年四季堆放,烧不完的留着明年接着烧。 以前自己年纪,根本不在意这些煤,现在回来了一看,确实碍事儿。本来楼道就没多宽,再弄出一半儿空间放煤,每还得从上面拿几块,稍微不心就得弄一地煤沫子,很影响楼道里的卫生状况。屋子里打扫得再干净,从楼道里一走,进屋就又是几个黑脚印。 想服李奶奶一家把煤储存到自家院里去,这个工作的难度太高了,洪涛基本是不抱希望的。可洪涛又不像父亲那么能忍、那么习惯忍,所以当服不管用之后,他就会自然而然的选择另一种方式,逼迫!至于怎么逼迫,办法那就多了去了,根据不同的目标会有不同的选择。这门技术不可以教条,得因人而异、随机应变。 现在洪涛就已经开始行动了,楼道里这堆煤根本就不是他家的,他这么多年不住在这里,也不可能还买煤储存起来。别煤了,就连土暖气炉子都有点锈蚀,这套新的还是上周末大姨夫来的时候给换上的,否则他就得冻着。 但装傻充愣是洪涛的拿手好戏,谁让你把蜂窝煤码了整整一楼道,就差把我们家屋门都堵上了呢。以前两家都是一家一半,现在你都占了,我回来之后还没半点挪走的意思,连话都不一声。想和我玩怂颠坏那一套是吧,成,我就先拿楼道这一半的煤当我们家的用,我看你吱声不。这事儿还不能先从自己嘴里出来,那样会显得自己太气、太计较,咱不,咱行动,谁忍不住先谁就被动。 “涛啊,你们家煤本上的煤是不是还没买呢?这可得抓紧,过了这个月可就不能买了。”看着洪涛把自己家的煤白白拿走了五六块,李奶奶的脸都绿了。可是老太太在街坊邻居面前还得硬撑着不吱声,否则就得把楼道里的空间给洪涛腾出一半儿来,以前人家不在可以都占了,现在人家回来了还占着就不出理去了。 原本她还想欺负洪涛不太懂这些,黑不提白不提的就这样下去了,只要形成惯例,这块地方就归自己家了,洪涛再提出重新分配,那就属于他矫情。可洪涛的反应很出乎她的算计,这个伙子看着人畜无害、大大咧咧的,可怎么老往里傻呢。要是只拿几块煤忍忍还能过去,可是看洪涛的样子好像真把这几百块煤当成他们自己家的了,出来又搬了一趟,还不住嘴的夸这些煤晾的比较透,好烧! “嗨,我一个人也不做饭,烧不了多少,这些基本就够了。您家要是不够烧就拿我家的,千万别和我客气。您可是看着我长大的,时候还抱过我吧?几块煤不算事儿。”只要李老太太不明,洪涛就打算装傻到底,漂亮话谁不会啊。 (未完待续。) 172章 下马威(飘红加更一) 要楼里新搬来这几家人也都够次的,明知道自己拿错煤了,居然就这么看着,一个站出来提醒的都没有。WwWCOM好嘛,都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主儿啊。齐了,洪涛觉得自己回来住的这几月肯定不会寂寞,光是这几家邻居就能让自己每都过得很充实。领袖不是过嘛,与人斗其乐无穷! “这些煤不是你们家的,你刚回来,煤还没买呢,这些都是我们家的,真是,放下放下!”如果李奶奶人性不太好,那她的老伴儿就得算很坏了,长了一颗比女人还的心眼儿,一丁丁点儿亏都不吃,占起便宜来却永远没够。这老两口还有很明确的分工,出面挑事儿的工作一般都由李奶奶干,这位李爷爷躲在后面出谋划策,需要有什么实际行动时他再出面。 自打洪涛刚在楼前面出现,他那个有些谢顶的脑袋就在窗口闪现了好几次,这才有了李奶奶之后的出面。现在一看到口风没探出来,便宜也没占到,还要损失自家的煤,老头儿真忍不了了,再也没法藏在屋里给老婆子观敌掠阵,急火火冲出门,生怕洪涛再把这几块煤也端走。 “呦,这是李爷爷吧?您可真见老啊,背都驼了。要我您也别整在家里窝着了,这不我回来了嘛,一个礼拜五都在家,以后站岗放哨的事就交给我吧。偷摸一个也别想进来,您为国家操劳了大半辈子,也该休息休息,四处逛逛安度晚年啦!”洪涛干脆就假装没听见李老头在什么,借着打招呼的功夫,一簸箕蜂窝煤又端回自己家院里去了,拉都拉不住。 “别拿了,这是我们家的煤,你们家一直没住这里,根本没有煤啊!”冒尖两簸箕蜂窝煤,十好几块,已经快把老头的心尖疼死了。眼看着洪涛又拿着簸箕出来了,还要继续装第三簸箕,李老头真顾不上别的了,挺身而出挡住了洪涛伸向煤堆的黑手!还真是黑手,蹭在老头的衣服上,立马就是好几个黑印子。 “不是我们家煤?不对吧……不是我们家煤怎么放到我家这边来了?您看,这不是我妈当年画的分界线嘛,按线这边都是我们家的啊。”一看老头都用身体堵抢眼了,洪涛这才放下簸箕,但傻还得接着装,今这件事儿必须有个结果。这倒不是自己想为母亲报复啥的,而是要用这件事儿告诉告诉楼里几户后搬来的人家,别以为自己就一个伙子好欺负。白了就是下马威,这会给以后省去更多麻烦,人都是欺软怕硬、看人下菜碟。 “反正这些煤不是你们家的!”李老头也知道一旦出自家占用了洪家的地方放煤,这个便宜就占不到了,所以就是不问题的关键,打算倚老卖老来混的了,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 “各位街坊邻居,大家可都看着呢啊,我是一口一个奶奶、爷爷的叫着,可咱也不能专门欺负老实人吧。我们家的煤凭什么不让我拿,这还有理没了!”只要一进入耍混蛋环节,洪涛就算达到目的了,相比起装通情达理,装混蛋更容易一些。不就比嗓门大、脸皮厚嘛,谁怕谁啊! 要这老两口也真是彪悍,你一句我一句丝毫不落下风,和洪涛吵了一个势均力敌,还在气势上略占上风,因为他们只要往前凑,洪涛就会往后退,吵着吵着就从楼道退到了楼面前。不过这可不是洪涛怕他们俩,而是战略性的撤退,为的就是现在大踏步的前进。 楼门前要比楼道里宽敞多了,洪涛也就不用怕这老两口故意往自己身上扑了,去掉了这一层束缚,他的战斗力立马提高了一个层次。啥叫跳着脚的骂街,请往这边看,就连那些大老娘们都自愧不如,能把话的这么难听、这么恶心,这伙子算是独占鳌头了。 “啊啊啊……阿巴阿巴……伙子、伙子,停停、停停,咱们这儿是文明街道,他们俩位的岁数和你爷爷奶奶差不多大了,这么话不太好吧。”眼看着老两口的语、音量就要被洪涛给完全压制下去,一单元的哑巴大婶也带着两个居委会的干部来了。她估计也是好意,怕洪涛吃亏被欺负,李家夫妇俩是个什么德性她肯定知道,但没想到洪涛战斗力如此强盛,反帮了倒忙儿。 “呦,您可别这么,我家要是有这样的爷爷奶奶,我都没脸出家门。岁数大更应该明事理啊,否则不是白活了嘛,您是不是?咱不能吃着人饭,却把日子都活到狗身上了啊!您来帮我评评理,来来来,您来看看。我们家门口的煤,他非是他们家的,那要这么也成,以后咱就别分你家我家了,只要是公用的地方谁先占上就是谁的。我明就找人来,在您家窗户外面盖个煤棚成不?” 其实洪涛就是在等居委会的人来呢,这件事儿光靠两家吵来吵去没法最终解决,自己和这两个老人也不能动手,吵架只是为了消弱一下他们的气势,顺便震慑威慑邻居,后续问题还得依靠组织才能解决。 要这个年代的居委会还是有点存在感的,主要是他们手里捏着很多百姓们离不开的权利,谁也不敢太得罪居委会,要是把他们惹烦了,你这个日子有时候还真不太好过。 虽然这两位居委会的主任不认识洪涛,但是她们认识洪涛的舅舅和姥姥,稍微一介绍,就知道洪涛是谁了。结果就是连欺生都没法欺了,这件事儿还就得公事公办,胡家在这一片是辈份比较大的人家,标准的坐地户,想欺负胡家外孙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赵主任,我们家那边的街道正在开展冬季防火宣传呢,动员各家各户清理杂物,消除一切火灾隐患。虽然一个是西城、一个是东城,但同样是在市政府领导下的嘛,总不能差这么多吧?您看我们这个楼道里的情况,完全违背市政府的精神嘛。除了破桌子破椅子破箱子就是煤炭,这要是有个火星啥的,整座楼就是一个大火炉。” “二楼三楼受条件限制可以理解,但一楼住户就很方便了嘛。每家前面都有自己的院子和空地,这些杂物完全可以腾到各家院子里去,这样不光能消除火灾隐患,还可以让楼里的卫生环境得到根本改善。” “再了,我一个伙子无所谓宽窄,有条缝就能过去,可楼里的老人就不一样了。比如李爷爷李奶奶吧,万一哪得个脑溢血中风之类的急病,救护车来了都没法往外抬人。等把这些破烂全挪开,我估计人也差不多了,您是不是这个理儿?我也是家里有老人的,不能为了自己方便就不顾别人生死!我今先表个态啊,假如街道动员各家各户清理楼道,那我第一个支持!不光嘴上,看到没,楼道里这块地方腾出来,我也不摆放任何杂物,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嘛!” 如何和这些政府部门的人打交道,洪涛从上中学时就学会了,两个字儿,政策!你只要把政策得条条是道,他们就不敢半个不字儿,至少不能当着人。所以把,有多大帽子尽管拿出来往她们脑袋上扣,不合适还能随时换,站住了大义,至少就利于不败之地了。(未完待续。) 173章 舅舅的女朋友(飘红加更二) 居委会开始的调解结果就是让李家把楼道给洪涛腾出一半儿来,这也是最合理的解决办法,谁也不出来什么。 Ww WCOM当然了,李家就老两口,两个女儿女婿并不住在这里,要腾也得到周末休息的时候才成。 洪涛显然不太满足这个处理结果,索性已经得罪了李家,那就往死里得罪吧,楼道的一半也不能让他们用。不过这件事儿自己得先占据道德制高点,从国家、社会、环境各个方面下手,先把居委会绕进来,然后就看这两位主任怎么。管了,合理合法,这是她们份内的事儿。不管也没关系,以后再因为这件事儿出纠纷,她们也得担责任。 “你这个提议很好,不过这件事儿我们还得回去向街道反应反应,听听领导的意见,一旦要落实的话,我们再通知大家。好了,老街坊们,散散吧,这都到饭点儿了,大家中午不打算吃啦!” 两位居委会主任也不是吃素的,马上就意识到洪涛给她们找了一个多大的麻烦。这可不是一个单元门里的事儿,几乎每个居民楼、每个院落里都或多或少的存在这个问题,而且年头也都不短了,要是能管早就管了,也不用等洪涛来提醒。在和稀泥的技术上她们比洪涛利落,轻描淡写的就把这个大麻烦给抹了过去,打着哈哈走了。 “还真是哎,都十一点半了,李爷爷、李奶奶,咱两家的事儿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儿,别往心里去啊,咱还是好邻居。我得住好几个月呢,慢慢处,其实我这个人最讲理了,相处时间长了您二老就知道了。成了,我也不耽误您家做午饭了,我姥姥估计都把饺子包好了,我先吃饭去了啊!” 赶上洪涛这么一个邻居,如果还和他不太对付,那你整就别想有一分钟舒服日子过,他能见面就用话捎带你一顿,还不带烦的。其实他有个屁饺子吃,姥姥听了他的馊主意,正在家装病折磨舅舅呢。舅舅做饭倒是没问题,但别指望他能包饺子。 洪涛之所以这样就是为了气人,让你们和我作对,吵了一个多时,我该吃吃该喝喝,一点不生气。你们俩还得自己做午饭,一想起还得给自己腾地方,这顿饭还能吃下去不?敢不腾地方那就等着瞧,看我敢不敢把你们家煤全都烧光喽,反正现在有煤的是你们,不是我,这就叫光脚的不怕穿鞋! “我你也太能惹事啦!刚回来就和邻居吵架,以前我怎么没现你还是个混蛋呢,老头老太太你也不放过?”洪涛吵架的经过孙丽丽坐在车里都看见了,她当然不能下车帮忙,现在她的身份是洪涛未来的舅妈,不能随便露面。 “你没在胡同里住过吧?”对于孙丽丽的评价洪涛不以为意,这是标准的站着话不腰疼。 “没有……刚来京城的时候我在麦子店那边租过民房住,条件可苦了,冬脸盆里的水都能结冰。”孙丽丽摇了摇头,在她眼中胡同和郊区基本都是一个概念,反正都是破房子,这还能有啥区别呢。 “唉,没有调查就没有言权,你还是踏踏实实当我舅妈吧,这事儿一时半会儿和你也不清楚。等以后你当了我的邻居再慢慢体会去吧,保证让你欲仙欲死。走吧,舅妈大人,起驾吧,还等我背着您啊。”洪涛不指望自己三言两句就能让孙丽丽明白胡同文化的精髓,别精髓了,不是从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人,就算住进来两年,也顶多是摸到一些皮毛,离精髓还远着呢。 “我靠!真吃饺子啊!我这都快成神了,想啥就来啥。姥姥,我来啦……姨?您怎么来了,我舅呢?”溜溜达达来到姥姥家,刚路过厨房就闻到了一股子茴香味儿。在京城的家常吃食里,这种味道只可能有三种食物,饺子、包子、馅饼,再一听里面传来的咣咣咣凿蒜泥声,那就必须是饺子了。进了屋,姥姥正坐在沙上看电视呢,一点儿装病的样子都没有,再往厨房里一伸头,做饭的是姨,根本没有舅舅的影子。 “在他屋里呢,正好,你去叫他自己来煮饺子,我先下锅是素的。我就请了半假,现在就得走,晚上再过来。”姨结婚之后就不像原来那么活波了,更不会和洪涛开玩笑,话一本正经,很有大人样。 “您可真是他亲姐,上着班还特意来给他包饺子。”洪涛真是佩服舅舅的嘴,他出不去也不能让别人闲着,估计明就得是大舅和大舅妈来做饭了呗。 “别废话,我不来你和你姥姥吃什么?妈,我上班去了啊。”姨没功夫和洪涛扯皮,解下围裙换了鞋,和姥姥打了一声招呼,推着自行车匆匆走了。看到孙丽丽时她只是愣了一下,连问都没问。 “姑娘,来来来,坐,别站着,涛,叫你舅舅去……”姥姥没有姨这么淡定,自打孙丽丽进了屋她就挪着脚不停的忙活,拿零食、拿水果、亲自沏茶,顺便把洪涛也指使得团团转。 “从哪儿找来的?我怎么看着她眼熟呢。”舅舅对外甥给自己介绍女朋友倒没啥意见,他并不是不想成家立业,只是一直都没碰上志同道合的,按照他的标准,估计一辈子也碰不上,谁家姑娘乐意和他一起过日子啊。站在窗口看着正屋里和姥姥亲切交谈的孙丽丽,他是一边梳理着头一边咧嘴。 “歌厅的妈咪,富婆,我特意拉来让姥姥高兴高兴的。你可得配合点啊,否则我这顿饭就白请了。”洪涛也没瞒着舅舅,什么介绍对象啊,像舅舅这样的人还用得着别人介绍?真想找就凭他那张脸就能划拉一片回来,他要不想找谁给介绍也是白搭。 “嘿,你真是我亲外甥,拿个妈咪混弄自己舅舅,你就不怕我们俩真成了以后你管她叫舅妈?”舅舅本来还想往脸上抹点雪花膏,一听洪涛的回答,把雪花膏的瓶子又放下了。 “你敢要我就敢叫!其实她人不错,你要觉得好不妨交往着试试。就你这种生活状态,正经人也没人要你,别标准太高,凑合点吧。”洪涛对这个问题丝毫没心理负担,舅舅啥德性自己比姥姥还了解,况且这件事儿也不是他了算的,孙丽丽又不是青涩少女,他们俩是谁也忽悠不了谁,逢场作戏而已。 “你和她挺熟啊,买房的钱是不是她借给你的?”什么来着,这两位都是人精,给他们一丁点信息就能把整件事儿猜的差不多。 “不是她,是她上面更大的妈咪。怎么样,咱俩一人一个,走夫人路线把那个娱乐城拿下,媳妇事业双丰收,想试一把不?”这件事洪涛不想让舅舅知道的太清楚,只能打岔。 “……你就学点好吧,别拿不要脸当本事。爱听不听,和她们走得太近,早晚有一你得哭着回来,不省心的玩意!”要是比纯不要脸,舅舅真有点被后浪拍在沙滩上的感觉,索性不搭理洪涛了,推开门走向了正屋,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换成了春风和煦。 “啧啧啧……能笑的再贱一点不,一套做一套!”洪涛并没跟出去,而是站在窗口偷偷看着正屋里的状况,舅舅表现出来的殷勤明显和他刚才的话不太一致。(未完待续。) 174章 我的初恋(保底二) 舅舅和孙丽丽不管是表演还是真的,反正他们是进入角色了,你一句我一句时不时再加上姥姥插一句,聊的挺热乎,煮饺子的活儿自然就得落到洪涛身上了。 WwWCOM舅舅估计是成心报复这个外甥背着他弄这种事儿,一个劲儿的让孙丽丽尝尝素饺子,他自己也跟着一起吃,最终的结果就是洪涛忙活了半,结果只能吃个半饱,然后接着收拾桌子、刷碗。 姥姥吃素,洪涛从也养成了吃素的习惯,只要是馅类的、卤类的、炒菜类,比如饺子、包子、打卤面和一切炒菜,他都和姥姥一起吃素的,不许放肉,只能放鸡蛋。不过他没有姥姥素的彻底,红烧肉、排骨、刷羊肉吃得比谁都多。如果不了解他这种奇怪习惯的人,肯定会认为他是在装孙子,挑食。 “对了,昨我碰见金月了,她和金星在地铁站那儿打车,好像是她爹身体不舒服,姐俩去探望。你和金月他爹不是挺熟嘛,我和她们俩了,这些你就搬回来住,抽工夫正好也去看看他爹,人家时候没少照顾你。”把洪涛盘子里的饺子也抢光了,舅舅抹抹嘴,抽着烟看着洪涛收拾桌子,好像很随意的告诉了洪涛一件事儿。 “你还惦记着金星呢?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人家看不上你。”舅舅那套忽悠人的方法洪涛基本已经免疫了,太熟悉的人没法骗,对方能从你细微的语气、表情和各种变化中觉察出不正常,尤其是本来就对你有警惕的人。洪涛才不信舅舅这是随口一,他不是爱这种破事儿的人,肯定是有所图,最简单的目标就是金星。 “我不去,我是让你去!”舅舅很好面子,人前人后都要装出一副成功人士外加长辈的派头,现在让洪涛当着孙丽丽戳到了肺管子上,脸上的肌肉直抽搐,估计也咬着牙根恨洪涛这张破嘴呢。 “我和金叔这么多年没见了,他和我爸熟,又不是和我熟,我就这么突然去了合适吗?”一看到舅舅被自己揭短都不急眼,洪涛心里就有底了,他肯定是有所图,所以就更不去接这个茬儿,百般推脱就是不去! “我你这孩子对人怎么这么淡啊,好歹你也叫他一声叔叔,你又有车,一脚油门的事儿,去看看怎么了。”舅舅让洪涛挤兑的真要急了,但又不出为啥非要去看金月父亲的过硬理由,只能干瞪眼。 “要不我授权给你,你去帮我看一眼?姥姥,碗刷完了啊,锅也刷了,剩下的饺子还热着呢,先放案板上,我得上班去了。”舅舅只要不他想干啥,洪涛坚决不会松口的。金月爸爸病了,自己去看看也不算唐突,父母去世的时候人家还帮着自己找了一辆面包车接来看望的亲戚呢,不过先得搞清楚舅舅为啥这么上心的原因再去不去的事儿。 “嗨!……”一看洪涛真开门走了,舅舅的派头也没了,也顾不上孙丽丽了,跑着就跟了出来。 “我现在手里有个育苗基地的项目,金月他爸在园林局算是挺有名的古建专家,他和管这个事儿的人打个招呼就管用。你别看买树苗买花儿这些事儿,里面油水多着呢,稍微有点关系,一年弄几万玩儿似的。”到了院子外面,舅舅终于实话了,他想让洪涛去给他和金月爸爸牵线搭桥卖树苗。 “我听金月找了个男朋友,好像还是园林局一个头头的儿子,要不我去帮你探探路?”这件事儿洪涛倒不反对,和这位舅舅干的其它买**起来,买卖树苗还倒算比较靠谱的,至少不是明骗啊。 “还有这事儿?那个男的我见过几次,傻逼一个,真还不如你呢。岁数不大坏毛病不少,我还在歌厅里见过他一次,出手挺大方,身边还有个骚娘们跟着。其实你和金月也可以联络联络,他们俩不还是没结婚呢嘛,让金月跟了他也没好日子过。”洪涛觉得自己就够不是东西的了,可是和舅舅的底线比起来,自己可以算是高不可攀了。为了他那点树苗能常年销售,居然鼓动亲外甥去勾搭,还得那么理所当然。 “你在歌厅见过他?还有别的女的?”尽管舅舅在自己心目中本来就不太高大的形象又低了不少,但洪涛对这个信息还真不能置若罔闻。金月在他心里就是初恋,虽然压根儿也没恋成,但洪涛认为就是这么回事。自己可以忍受她嫁给别人,但不能忍受她嫁给一个混蛋。 “当时他跟一个我认识的人在一起,一起还喝了几杯聊了会儿。他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他啊,有几次金月带着他一起回来看她妈,我就在你屋里呢。他和我玩的路数差不多,也是拿树苗往园林局里卖,所以你还别和金月提这件事儿,让他知道了搞不好会给我背后使绊儿。”舅舅一门心思都在他那点破树苗上,没太关注洪涛提出的问题。 “我是他身边那个女人……”洪涛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嗨,我看就像个鸡,但和他关系不一般,具体的我也没问,我在他们包间里就喝了两杯,也不是冲他去的。对了,你问他干嘛?”这时舅舅终于把树苗从脑子里挪开,恢复了正常状态,立刻觉出洪涛关注的问题不太对劲儿。 “你是金月这个男朋友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洪涛没回答舅舅的问题,第三遍问起了女人的事儿。 “……你什么意思?这事儿你可管不了,人家和你又没关系,你充这个好汉不是犯傻嘛。怎么意思?你真对金月有意思?不会吧,我的傻子,你能忍这么多年……嘿嘿嘿……哈哈哈哈……”舅舅多贼啊,瞬间就明白洪涛使劲儿打听金月男朋友的事儿大概是要干什么了,然后又推测出洪涛的心理状态,再然后就搂着洪涛笑了起来,越笑声越大,最后都直不起腰了。 这个外甥是个怪胎,属于蒸不熟煮不烂的主儿,有时候连他这个舅舅也束手无策,但现在他终于现了外甥最大的秘密。合算这个看上去啥也不怕的大伙子还是个痴情种子,能暗恋十好几年不吱声,这尼玛也太有意思了,和他认识的外甥完全不像一个人。 “外甥打舅舅有没有什么法?”洪涛已经开始活动左手了,这只手虽然石膏拆了,但还是不能太用劲儿,不过今他打算冒险试试。 “你别耍混蛋啊,你敢动手,就别想再在你姥姥这儿混吃混喝了!”舅舅立马就不笑了,蹭一下跳开好几米。洪涛打架的本事他不光听过还见过,而且这个外甥是怪胎啊,谁敢保证怪胎急眼了不会打舅舅呢。 “不动手也成,你找你认识那个人帮我做个局,把金月的男朋友约到歌厅去,地方我安排,钱我出,为什么你就别管了。你帮我约人,我帮你去和金月他爸交涉,干不干?” 舅舅话是没谱儿,但他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没有利益的时候也不会随便忽悠人。金月男朋友这件事儿洪涛相信舅舅得是实话,而且出入不会太大。他这种阅历根本不用多接触,看几眼大概就知道人与人之间是个什么关系了,这是他的专业技能。 记得自己和金月最后一次见面时,她她过了年就要结婚,要是自己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这件事儿肯定不能不管。如何管呢,去和金月直接肯定没戏,在恋人眼里一般错误都是可以被原谅的,唯独有一种事不会原谅,那就只有让她去亲眼看一看她男朋友是个什么玩意了。 不过在让金月亲自到场之前,自己先要搞清楚她男朋友在外面到底有没有女人,是逢场作戏还是固定关系。如果是前者,自己就当啥事都没生过,如果是后者,就只能对不起他了。 “这事儿我帮你,也别找其它地方了,就去我哪儿吧,我帮你看看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洪涛和舅舅站在院门口声聊,孙丽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到院门里面偷听上了。 “你不再多待会儿了?陪我姥姥聊聊呗。”洪涛不太乐意让孙丽丽知道自己太多的**,她知道了张媛媛就得知道,然后以后就多了一个挤兑自己的话题。 “你把我接来的,当然得把我送回去,是不是舅舅?”孙丽丽一出屋门立马也不是那个文文静静,话之前就得羞涩笑的好姑娘了,变脸这个绝招她、张媛媛、舅舅都得到了真传。 “你可真能搞事儿……成吧,约好了我告诉你,不过我可不能露面,你也不能露面。”洪涛从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还得往前拱一拱的犟种,舅舅觉得这件事儿也不算啥,答应就答应了吧。不过他得看着洪涛,免得他犯浑,不值当。(未完待续。) 175章 为什么?(保底一) “傻子才露面呢,我就是想看看那个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Ww W COM金月她爸哪儿等我下班了再去,走了啊。”舅舅做这种局洪涛很放心,太儿科了,细节都不用自己交待,自己能想到的问题他都能想到,自己想不到的细节他也能想到。只要他答应帮忙,就可以坐等结果了,一条龙服务到家,童叟无欺。 “金月是谁啊?”一上车,孙丽丽就缠了上来,满脸都是报记者般的奸笑,就像是抓到了什么大新闻。 “初恋情人呗,你没有?”洪涛真想追上去给舅舅一脚,啥时候不好,非得找这个时候,这不是成心给自己添堵嘛。没错,他很可能是成心的,自己用介绍女朋友恶心他,他也不能让自己闲着啊。 “来来来,和我详细,你们是啥时候勾搭上的,你把她睡了没?”洪涛很不耐烦的表情孙丽丽全当没看见,八卦之火把她烧得全身难受,有点不问清楚就不让洪涛开车的架势,抱着洪涛的右胳膊不撒手。 “三四岁吧,我倒是想睡,下面不给力啊……我姑奶奶,我下午还得上班呢,改到了你哪儿咱再聊成不?”洪涛真没辙了,能拖一算一吧,反正自己和金月这点事儿算是瞒不住了,她不打听清楚是绝对不会罢休的。而且自己还躲不开,给金月男朋友做局的事儿还得麻烦她出马呢。 “也成,到时候你要是敢瞒着我,我就偷偷给你告密,你看着办!”孙丽丽也意识到洪涛这次跑不掉了,强忍着好奇心放开了洪涛的胳膊。 舅舅出马,一个顶俩! 还没到晚上呼机就响了,把电话从站上回到姥姥家,舅舅局就设好了,就定在后晚上。至于去哪儿,还得洪涛来定,既然是给洪涛办事儿,那自然要洪涛掏钱了。 这倒不是啥问题,洪涛也没打算掏太多钱。房间张媛媛哪儿有的是,而且还不需要自己掏包房费,酒水钱都可以按照成本来,只需要把姐费给足就成了。这玩意没法省,那都是人家的血汗钱啊。 下站之后洪涛连家都没回,那里一个人冷清清的没意思,还容易想起江竹意,不如去三元娱乐城里和董彩待着,教教她如何去设定效果器里的自定义效果,转眼一下午就过去了。晚饭前舅舅如期而至,和张媛媛、孙丽丽一起在二楼餐厅的包房里吃了一顿见面餐。 效果还是不错的,舅舅那张好外皮给他加分不少,然后那一副见多识广的谈吐也让大家有了不完的话题可聊,最后就是他那张非常善于赞美人的嘴,又让他显得很讨人喜欢。在这一点上洪涛觉得自己真是有点长歪了,舅舅其实也挺能的,不过人家基本都是夸赞的话,很少去挤兑人,怎么到自己这里就走向另一个极端了呢?这个毛病是和谁学的呢? 差几分钟八点时,有领位进来在孙丽丽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孙丽丽告诉洪涛,他等的人到了。 躲在四楼大包房的窗户后面看着那位醋舅舅和三个男人二个女人在领位的带领下先在大厅里转了转,然后慢悠悠的压着旋梯上了四楼,又在平台上短暂停留了一会儿,洪涛确认其中一个男的就是金月的男朋友,那和金月去吃饭时她给自己看过照片。 还算清秀的一张脸,配上一副金丝边眼镜,中等身材,稍微有了点肚子,这对一个还不到三十的男人来讲是有点早了。不过从总体上评价,金月这个男朋友或者叫未婚夫的外皮还算不错,中等偏上,再加上他那个副局长的爹,也算是个优等男人了。 “你今不是请客吧,干嘛要这么躲躲藏藏的?”这时张媛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身后,在耳边声嘀咕了一句。 “我舅舅想和他们谈点买卖,现在不适合直接露面,先找人摸摸他们的底细,这不很正常嘛。”洪涛真是怕死这个女人了,稍不留意就得被她算进去,但凡能不让她知道的事儿还是瞒着好。 “对,今儿主要是我想看看,洪涛纯属帮忙。还得感谢张总的大力支持,以后我还少麻烦不了您啊。以前光听洪涛起过您,还有点不太相信,这次一看您真是女中豪杰,能把这么大的场子做得这么好,不容易啊。”舅舅还不太了解张媛媛的底细,以为几句场面话就能把洪涛摘出去。 “胡哥,要不先去洗浴中心看看?这里我找人盯着,肯定不会怠慢了您的朋友和客人。”张媛媛没有再继续什么,只是很隐蔽的看了孙丽丽一眼,然后这个最会装傻充愣的女人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非常热情的挽着舅舅的胳膊出了邀请。 舅舅算是碰到对手了,在不了解这两个女人之前,绝大部分人都会被她们忽悠进去,于是美滋滋的和孙丽丽一起出了包房。洪涛只能是看着,然后用眼神瞪了孙丽丽一眼。这个家伙太可恨了,她居然敢占自己便宜,自己的舅舅她叫哥。这肯定是成心的,否则再复杂十倍的关系她也不会搞错辈份和称呼的。 “吧,你到底是什么目的,别拿你舅舅敷衍,这种把戏瞒不了我。”舅舅和孙丽丽刚出门,张媛媛脸上商标般的笑容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存在于嘴角的冷笑。 “我真的就是看看……”洪涛有点后悔听孙丽丽的把做局地点安排在这里了,她是没和张媛媛,但这和了也差不多啊。省掉的那些钱百分百弥补不了自己脑细胞受到的损失,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太费脑子了。 “你要不也没事儿,我可以让进去的姐帮我问,她们不定会把你和你舅舅不心出来,这我可不能保证。”张媛媛一边一边打算开门离开包房。 “得得得,您是我大爷,我服了……”洪涛算是琢磨明白了,张媛媛在这一点上和自己很像,几乎就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但凡开始威胁别人,那就必须是想好了后手并找到了对方弱点,务求一击必杀,否则绝不会轻易亮出底牌。现在自己没啥反抗的本钱,这里是她的主场,还是从了吧。 “她是你的初恋?”听完了洪涛的讲述,张媛媛脸上又露出了笑容,既不是那种职业性的微笑,也不是冷笑,反倒像是一个孩子现了玩具。 “……咱能不问这么幼稚的问题不?她是我,还是邻居。她父亲和我父亲关系很好,我只是不想看着她以后受罪,难道男女之间就不能有真挚的友谊吗?”洪涛很是奇怪张媛媛的反应,因为她和舅舅、孙丽丽的口吻几乎一样,只是态度略有区别。舅舅是嘲笑加讥笑,丝毫不掩饰,张媛媛多少还顾及了一点自己的面子,没笑出声来。 “以我的经验判断,基本不可能,所以你就算得再纯洁,我也不会信的。我想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你不想和她在一起,最好别去管这件事儿。别人的生活幸福不幸福并不是你能知道的,这么做等于是在用你的想法强行干涉别人,结果并不一定比现在好。” 张媛媛对洪涛的辩解嗤之以鼻,半个字儿都不信。这次她又猜对了,这番话纯粹是屁话,连洪涛自己都不信。而且她不光猜到了开始,还猜到了然后,她所担心的事儿也正是洪涛还没考虑好的问题。到底该不该把今看到的一切告诉金月呢,如果她男朋友真的在外面还有女人的话,和她不呢?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洪涛整整两时间,到现在也没想清楚。 吧,按照金月的脾气,她肯定不会忍,然后呢?她又变成单身了。可问题是自己心里还惦记着江竹意,总不能见异思迁的这么快吧,而且自己对金月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自己都不太清楚。 和她分开了十多年时间,互相之间的印象也还停留在十多年前,现在两个人都长大了,还会是时候那种两无猜的感觉吗?她现在想要什么、喜欢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她也不太了解目前的自己,就算在一起能幸福吗? 可问题是如果自己把金月的婚事搅合黄了,她以后找个什么样的对象会征求自己的意见吗?显然不太可能,就算征求了自己也没法保证自己能看清楚每个人,因为自己根本没那个本事。这次现了她男朋友的**只是个巧合,还是舅舅现的,谁能保证每次都有这种巧合生呢?谁也保证不了,不定这辈子都再也巧合不了了。 “我也没想好呢,不过我还是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问题……”想不好的事儿洪涛就先放到一边不管,只顾眼前已经想好的。不管最终和金月不,多了解一下总没亏吃,这一点洪涛很确定。 (未完待续。) 176章 办妥了(飘红加更一) “知道的越多烦恼越多……你既然这么想知道我就满足你一次,去蒸蒸桑拿吧,我签单,完事儿我找人下去叫你。 WwWCOM”张媛媛对洪涛的选择不太认同,但也没有继续反对,还愿意帮洪涛去确定一下实际情况。 “那多谢了……”张媛媛肯亲自出马这让洪涛有点意外,原本他只是想让孙丽丽帮自己进包房察言观色一番,要是张媛媛去了,那就真可以放心了。能瞒过她那双眼睛的人太少了,尤其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只需要看一会儿,就能得出与实际情况差不多的结论。 至于她为什么肯亲自去做这种不太符合她身份的事儿,洪涛觉得可能和她心情好有关系。好歹她和孙丽丽在京城有了半个属于她们自己的院子,这件事儿不能,也不能不算喜事儿,其中就有自己的功劳,她们俩这些日子心情应该都不错。人在心情好的时候往往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儿来,和心情不好时一模一样。 “这娘们不好斗,我看她倒是挺看重你的,不过你可得心点儿,最好别轻易招惹她们。”当洪涛在桑拿房里找到舅舅时,他立马语重心长的叮嘱自己一定要心张媛媛,看来今的见面让他对张媛媛的印象也挺深刻。 “她在京城关系挺多,兜里也有几个子儿,岁数也不大,用不用我给你介绍介绍?”洪涛摸不清舅舅的脉,也不知道他到底对张媛媛是个什么感觉,又没时间再找机会让他们频繁接触,只能直接问了。 “……这个事儿不是你当外甥应该管的,开玩笑一次就够了,不能没完没了,好歹我也是你舅舅啊!”舅舅最烦有人干涉他的生活,姥姥他他都不乐意听,现在让个辈儿来关心这个问题,就更不乐意了。 “爱让不让,我还懒得给你费劲儿呢。对了,我打算开个买卖,投资几十万,算你一份儿咋样?你当舅舅的可以翻脸不认我这个外甥,我可不是那么无情的人,我一辈子都认你这个舅舅。”在这件事儿上,洪涛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背叛舅舅的嫌疑,既然是自己理亏在先,那就给他点补偿。其实也不是啥特别的好处,原本都是答应的事儿,只不过就是再强调一遍而已。 “你要做什么买卖?哪儿来的钱!”通过这次买房,舅舅对洪涛的财务状况有了比较清晰的认识,立刻就从洪涛的话里找到一个关键点。洪涛没钱,如果还要瞎折腾,等赔得光屁股的时候,他这个舅舅还得管,那不如提前管,还能少糟蹋点钱。 “上次我不是和你了嘛,要弄个电脑屋。钱嘛……就是我要给你介绍的这个对象出。咋样,考虑考虑呗,她可是有钱人!”洪涛还不太死心,很想服舅舅先和张媛媛接触接触试试,万一要是成呢? 反正自己觉得他们俩真的很般配,都是喜欢算计人的脑瓜子,这要是凑到一起,那简直就是一对儿雌雄大骗子啊。以后中国能不能容下他们俩都是问题,不定就一飞冲、走向世界了呢。 “我考虑你奶奶个头!你把你们家院子南边弄一排门脸房出来就是要干这个的吧?买院子的钱是不是也是她出的?你就别听我的,你玩不过她,早晚吃亏!再这玩意有啥可干的,要我不如把院子全拆喽,再加上旁边那个院子直接盖个五层楼,咱开个宾馆。我去给你跑资金和手续,到时候有人帮你管理,你在家数钱就成。” 看意思舅舅不光对张媛媛没啥感觉,甚至还有点排斥,非但他自己不愿意接触,更不乐意洪涛和她走太近。不过话也就到此为止了,舅舅有一个地方很让洪涛佩服,就是他从来不强求别人做什么,点到为止,爱听不听。 投资电脑屋这件事儿他倒是多了两句,对这个项目他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连打听到底是什么类型买卖的心思都不乐意费。在舅舅心目中,要做买卖就得做那种引人注目、投资额不少于几百万的大买卖,弄个屁大点儿的门脸打闹根本不予考虑,丢不起这个人。 “得得得,打住吧啊,我们家院子不能拆,你姐姐跟你姐夫的坟还在里面埋着呢,总不能把酒店中间也竖个碑吧!”洪涛是理解不了舅舅这种马行空般的思维方式,在这一点上两个人从来就没一致过。舅舅总是大开大合,就算挣不到钱,买卖他也嗤之以鼻。自己则属于那种干不了大买卖的主儿,钱太多听着都头晕,累心啊。 “……那你自己折腾吧,我再一句,心点上面那位,别把你舅舅的话全当耳旁风!”一提起洪涛父母的安葬问题,舅舅立马没声了。这件事家里人过不止一百次了,谁也没服洪涛,他也不指望能服,所以也就别打洪涛家院的主意,也就没啥大宾馆了。 “知道喽……”既然舅舅不愿意和自己干电脑屋,那自己也不能强求他,话不投机半句多。 “傻子!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你姥姥报不上亲孙子,抱抱重外孙也一样。你要是真喜欢金月,我看干脆就把她抢过来,别怕上面那个孙子,他爹不过就是区园林局副局长,出了园林系统屁用顶不上。”看到洪涛不吱声了,舅舅干脆坐过来拍着洪涛的肩头又提起了金月的事儿。洪涛父母没了,他这个舅舅总得给外甥多操操心不是,娘舅、娘舅,不是白叫的。 “去去去……连女朋友都没有的人别和我装老师,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吧啊……”洪涛非常不习惯这种过于亲昵的举动,连自己父亲都很少这样和自己接触,舅舅就更不成了。 “怂玩意……对了,你买房的钱还有富裕不?先给我拿点用用,我打算去趟南边。”拍唬不住外甥让舅舅很没面子,于是也就没心情再蒸下去了,反正这里也没他啥事儿了,于是心又飞向了远方。不过在飞之前,还得搜刮洪涛一顿,这个外甥存货很多啊,不帮着花花不符合当舅舅的一贯作风。 得到外甥资助的舅舅心满意足的走了,洪涛自己闲着也没事儿干,干脆就在洗浴中心里差不多把每个项目都试了一遍,反正也不用自己花钱,都是张媛媛签单,不用白不用。就在他轮着一把木锹在盐池子里往自己身上埋热盐的时候,一个服务员走过来通知他,孙主管正在门口等着。 “孙同志啊,这里的环境还不错嘛,项目也齐全,不过就是服务人员的性别有点问题,传中的异性按摩呢?我找了一大圈也没找到啊!”洪涛慢吞吞的穿好了衣服,端着一杯热茶迈着四方步走了出来,在前台碰到了喝得满脸通红的孙丽丽,洪涛忍不住又要拿她寻开心。 “来,玲子,去给洪大爷按摩按摩,再给他踩踩!”孙丽丽也是个不禁逗的主儿,洪涛一逗她就跟着,吧台里的那个足有二百斤重的女收款就成了女按摩师。 “拉倒吧,她能一屁股坐死我!玲子,你就不能少吃点?你们家武松就算连喝十瓶人头马,估计也打不动你这头母老虎吧。”吧台里的胖女人是张媛媛的嫡系,三十岁左右,已经结婚并且有了孩儿,丈夫就在餐厅后厨当厨师长。要不是张媛媛的嫡系呢,夫妻俩忠心耿耿的给她看着两大摊活儿。不过到了给谁都起外号的洪涛嘴里,他们夫妻俩就惨了,她那个姓吴的丈夫被成了瘦猴版的武松,她本人就成了母老虎。 “嗖……啪!你有本事别跑,混蛋!”回答洪涛挑衅的是一个装胶水的塑料瓶子,不过没打到洪涛正在快移动的身体,然后才是玲子那浑厚的女中音。她不光人胖,声带都厚,没有高音单元。 “咋样,我的事儿办妥了没?”在电梯门口等到了扭着腰慢条斯理的孙丽丽,洪涛开始问正事儿,不看表不知道,合算自己在洗浴中心里溜溜磨蹭了四个时,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白帮你干活儿啊,我有什么好处?”孙丽丽已经脱掉工作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堵在电梯门口一个劲儿的揉肚子吧唧嘴。 “不就是吃顿饭嘛,你句话我分分钟请,还用这么见外?上去叫张总下来,北新桥卤煮,一人一大碗,双份肠子的!”孙丽丽啥意思洪涛很明白,她们这种工作最后一顿饭都是半夜,今自己是送上门来了,肯定别想躲,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还是一刀,那不如主动点。 “张姐有事儿先走了,要不是为了等你,我也早走了,谁乐意跟你去吃大粪味儿的破玩意,我要吃火锅!”孙丽丽和洪涛吃过一次卤煮,吃的过程中一直在听洪涛如何清洗猪大肠,然后就再也不想尝了。吃啥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喜欢和洪涛在一起待着,好玩啊,老能乐。 (未完待续。) 177章 借酒浇愁(飘红加更二) “嗨,注意点影响,我现在可是马上有女朋友的人了,不能再随便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 Ww W COM”孙丽丽一高兴,就意味着无所顾忌,这倒不是她装的,估计就是这个性格,整个身体都恨不得挂你身上,还得耳鬓厮磨。 “呀,你啥时候有的女朋友?谁啊!”孙丽丽不太相信洪涛的话,但看他那副春心荡漾的德性,又好像是真的。 “你先和我正事儿,然后我在给你讲讲本大爷的恋爱史,先来后到懂不?上车!”看到孙丽丽这个眼神,洪涛就知道今的夜宵钱自己不用掏了,只要让她听过瘾、痛快,请吃一个礼拜夜宵她都甘心,尤其是涉及到男女感情关系的事儿,是她的最爱。 按照孙丽丽的法,那个叫卫建华的家伙绝对是个欢场老手,他恐怕还不止身边那么一个女人,因为那个女的和孙丽丽是同行,以前也是个妈咪,不过事业展的没孙丽丽这么顺利,也没捞到啥大场子里的肥肉,于是就金盆洗手跟着这个卫建华了。 不过她跟卫建华的时间并不长,只有不到半年时间。据她所知,卫建华外面还有女人,很可能还有了孩子,至于她是如何现的没,但以她的经验和经历,应该不会捕风捉影。而且这也不光是她的辞,张媛媛有朋友认识这个女人,也从侧面证实过她所的话,时间基本都能对上。 张媛媛还让孙丽丽转告自己,如果对金月没什么打算,这件事儿最好就别管,万一被人家知道是自己在背后捣鬼,就多了一个仇人。卫建华这子也不是普通人,黑白两道上都有点认识人。 “服务员,给我们开瓶金六福!来吧,咱俩边喝边聊,今儿晚上你就是我的人生参谋,帮我合计合计这件事儿该怎么办。”事到如今洪涛真是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情况比自己预料的还复杂。如果不把这些情况告诉金月,她办完婚礼就得当妈,给别人的孩子当妈。如果告诉金月实情,自己有可能会多一个仇人,也不见得就能让金月脱离苦海。 “姐们我真是万幸啊,当初没和你搅合在一起太明智了!你这个人是精神分裂,多重人格,某些时候是一种人,碰上有些事儿又是另外一种人了。我最怕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生活,心累啊,根本不知道你啥时候会变身,整都得瞎琢磨。”听完了洪涛讲述的江竹意和金月,孙丽丽仰脖喝下半杯白酒,还使劲儿抚了抚胸口,就好像躲过了多大灾难一样,先对洪涛个人做出了她的评价。 “你别来劲啊,我马上就变身信不信?”洪涛有点被人戳穿的感觉,他也免不了俗,恼羞成怒了。 “其实你找我聊这件事儿找错人了,要是看男人我还有点把握,如何谈恋爱我也不太清楚。这些年我在这个圈子里倒是看到了不少,张姐算是一种,还有其他姐妹,结果不错的也有,可惜不多。很多姐妹刚有了点钱,就想找个她们喜欢的男孩子去过正常生活。每次我都给她们送红包、祝福她们能再也别出现在我眼前。” “可是过上一年半载的,她们大多数还会回来,如果不是哭得那么伤心,我都怀疑她们是不是和外人串通好了来骗我红包的。其实我比你更难选择,以后到底是什么结局都不知道。你好歹能确定可以结婚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我的未来在哪儿呢?本来想便宜你得了,没想到你还不要我,可怜啊……” 孙丽丽很会借助酒精的力量,上次和洪涛聊感情就是喝完酒之后,现在出心里的惆怅,也是酒后。不喝酒的时候她都是乐呵呵的,酒精就像是一种软化剂,能把她的外壳溶解掉。 “你还真诚实,不知道就不知道,比大部分人都强。来,这杯算我敬你的,祝愿你将来也能幸福。我干了啊,你随意!”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洪涛头一次觉得孙丽丽这么通情达理,还特别有人味儿。 其实他也没指望孙丽丽能给自己出啥锦囊妙计,只是想找人聊聊。这件事儿根本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自己之所以愁,完全是心魔在作怪。索性先不想这些东西,好不容易碰上一个通情达理的人,那就先好好享受一下与人交心的滋味吧,这玩意轻易还碰不上呢。 “你我能幸福吗?”孙丽丽在娱乐城原本就没少喝,她这个大妈咪也不是翘着二郎腿就能拿到钱,但凡是手下的姑娘都得照应着。哪个房间里的客人好话、哪个房间里的客人不好话、哪个客人脾气大、哪个客人出手大方她都得叮嘱到。一旦姐和客人不太和谐,妈咪处理不了,她就得冲上去打圆场,尽量把客人安抚住,还得豁出脸帮姐把费拿到手。赔笑、陪礼、陪喝、陪唱、陪着挨骂,一样儿也少不了,隔三差五就得喝得晕头转向。 就这样,有时候还得落埋怨。有些姑娘挣钱心急,不挑人就敢陪着出台,她还得去当那个坏人拦着,得罪了客人不,赶上手下姐有不懂事的还不乐意,两头不是人。 每都处于这种工作环境中,分分钟看着人世间各种丑恶在眼前晃来晃去,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将来会是啥样,做梦都不敢做美梦,生怕太美好了会让自己受不了眼下的这份罪。 “丫啊,幸福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找到的。你不能把幸福寄托在别人身上,尤其是男人,那样的话得到的机会会很少。其实我早就想劝劝你,包括张总,与其挣这份累心钱,不如干点别的。确实,别的买卖没这个来钱快,但要比这个遭罪遭的少多了。你们俩又不比别人傻,凭啥别人能干你们干不了呢?要我看啊,你这就是太贪心了,又想过这种五光十色的生活,又不想付出太多。世界上哪儿有白来的好处,你想得到多少就得付出多少,很合理的。” 对于孙丽丽的烦恼,洪涛早就明白了,别看她们在这一行里比自己接触的多,但有时候旁观者清这个词儿是正确的,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嘛。 但是这些话洪涛从来没和她们讲过,因为她们很不乐意听这些,你贸然了,她们会认为你是瞧不起她们的职业。现在可以是因为孙丽丽主动提起来了,自己和她之间也有了初步的信任,借此机会正好劝劝她,尽早洗手上岸吧,大好光明就在前面,还不晚。 “像我和张姐,要文凭没文凭、要身份没身份,能干啥别的买卖?别看现在我们认识的人挺多,只要今不干这一行了,明他们立马就不认识我们姐俩是谁你信不?他们帮我们办事,一个是图钱,再一个是图我们手里这些姑娘,男人都是一个德性!你就是站着话不腰疼,如果你是我,你能干啥?再让我们俩去给别人站柜台一个月挣那点死工资,你觉得有可能吗?” 孙丽丽对洪涛的规劝百分八十是不屑一顾,另外百分之二十又有点期盼,她也想找到一个既能赚钱又有点尊严的买卖做,可是以她的现有条件,真找不到啊。太苦太累的活儿肯定干不了,由奢入俭难,大手大脚惯了,稍微收敛点可以,直接变成艰苦朴素从头创业,难度很大。(未完待续。) 178章 愁上加愁(保底二) “我如果是你,早就在我们家把我给就地正法了,还解开扣子勾引啥,扑上去不答应也得答应,敢一个不字儿,立马扯着嗓子喊强健!做过一次就立马怀孕,然后就赖上了。 Ww WCOM我上班养家,你在家吃喝玩乐带孩子,这不也挺好的嘛。”让洪涛想正经事儿不太拿手,想这些歪门邪道是绝对的给力,半秒钟都没耽搁,他的第一个办法就出炉了。 “你信不信我拿酒杯扔你脸上!臭不要脸的玩意,我和你正事儿呢。”孙丽丽对洪涛这种拿坏事儿当好事儿的习惯恨之入骨,你越烦他就越给你添彩儿。 “哦,还要脸是吧,那就有点难度了,等我想想啊……”看着孙丽丽那双已经有点迷离的眼睛,洪涛觉得不能逗过火了,她保不齐真敢用酒杯扔自己。 “要不你也投点钱,和我一起干电脑屋吧。本来这个股份我是打算留给我舅舅的,可他不识抬举,居然看不上我琢磨出来的光明事业。你好歹也算和我肌肤相亲过,干脆,我把他的份额给你了,你不会也看不上吧?”洪涛见过不少做买卖的,大概也知道买卖咋做,但一次都没真正自己干过。电脑屋是第一次,还是比较喜欢的项目,所以只要一做买卖,他立马就想起这件事儿来了。 “上次你不是咱们三个一起干酒吧嘛,我看酒吧倒是能成。我认识不少人都会这个,也有地方去进便宜酒,要不咱干酒吧?”孙丽丽对电脑屋的态度和舅舅基本一样,她连电脑都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玩意,什么叫电脑屋就更是不了解。 而且这玩意听着就不像能挣大钱的买卖,完全就是骗孩的游戏机,兴趣不大。但洪涛这么一提,又让她想起了酒吧的事儿,那个买卖她倒是觉得能干,因为熟悉。是酒吧,其实不就是夜场里吧台的那套东西嘛,而且比夜场简单多了,一瓶酒赚多少钱她是清楚的,利润大大滴。 “上次不是了嘛,干酒吧会把你们俩的老窝给暴露出来,不合适!”洪涛有点不耐烦了,合算自己想干的买卖就没一个人支持,全都躲着。 “不在你家门口干不就成了,咱们去别的地方找个门脸,我觉得也不用太大,有个百十平米就够用了。白基本不会有太多生意,也不用你死命盯着,晚上我找人来捧场,估计酒不会少卖。对了,你还可以弄套简单点的音响和灯光设备,再找几个唱歌的,咱是边玩、边喝、边唱!”孙丽丽好像专门要和洪涛作对,咬上酒吧还就不撒嘴了。 “你可真是干一行爱一行啊,这不又是一个歌厅嘛。我咱能换换脑子不?酒吧要干你自己干,我就电脑屋了,我还不乐意跟别人掺合呢!”洪涛是真没脾气了,总不能逼着别人投资啊,再自己又不缺她的投资。既然她们都看不上这个买卖,那就自己干呗。就不信咱连这点买卖还干不好,缺了臭鸡蛋还不做槽子糕啦! 酒过愁肠愁更愁,古人这句话总结得也挺对的。洪涛是个刚失恋、肝肠寸断的人,孙丽丽是个看不见前途、满腹忧虑的人,两个人凑在一起边唉声叹气边举杯消愁,很快一瓶酒就见底了,然后又开了一瓶。最终到底喝了多少瓶洪涛都不知道,因为他又断片了,再次睁眼时还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我艹!这是生了什么?”人还没起来呢,洪涛就知道大概生了什么,因为自己肚子上还压着一条腿。孙丽丽性格豪放,睡觉姿势也符合她的性格,四肢恨不得把整张床都占满。再看看地上,扔着一大堆衣服,有她的还有自己的。 “还好,贞洁还在……别敲啦,等会儿!”掀开被子看了一眼,洪涛这才算放下了心,自己还穿着秋裤呢,孙丽丽甚至连牛仔裤都没脱,只是上身比较光溜。看来自己和她只是喝多了一起回来睡了一觉,啥也没生过。 “这刚几点啊,就不能让……”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大衣披上,洪涛揉着眼睛打开了房门,结果外面站的人让他又使劲儿揉了揉眼睛,甚至怀疑自己还在梦里。居然是江竹意!脸通红,还气喘吁吁的。 “都快十点半了,你还睡懒觉!我是去培训半路偷偷溜出来的,一会儿还得赶紧回去,我干妈……”一个月没见,江竹意明显瘦了,不过精神头很好,嘴叭叭叭的个不停,一边还一边推开洪涛进了屋。可是屋地上的那些衣物让她瞬间就停止了话,脸上的笑容也没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床边,一把撩起了被子。 “别闹,你晚上折腾够了,我还困着呢,讨厌……”孙丽丽还迷迷糊糊的没睡醒,身上突然一凉,以为是洪涛瞎折腾,骂了一句又把被子拉上,转个身接着睡了。 “我解释一下,我们俩就是在一起喝酒,结果我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她把我弄回来的吧,但啥也没干,真的,不信你问她!”洪涛觉得整个脑袋都快炸了,点背也不能这么背吧,自己找了她这么多次都看不见人,刚借酒浇愁一次,结果她就出现了,出现的场合还如此尴尬,老爷这是在玩自己吗?现在需要赶紧让已经开始暴怒的她稍微冷静一点,能听自己解释完。 “算我瞎了眼,你就是个混蛋!流氓!骗子!狗改不了吃屎!咣……”如果床上是别的女人,江竹意可能还会听听洪涛的解释,然后再去调查研究一下,但看到了孙丽丽的脸,江竹意一个字都不想听洪涛解释。 此时她是真的绝望了,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冲着试图把门堵住的洪涛就是一个侧踹,力道十足,毫不留情。一点准备没有、还处于宿醉之中的的洪涛本能的往旁边一闪,人倒是闪开了,可屋门也被被踹开了,随后江竹意也风一般的冲了出去。 “哎……我真冤枉啊,你以前也冤枉过我好几次,就不能听我把话完嘛……”洪涛反应倒是不慢,随后就追了出去,可惜穿的是拖鞋,出楼门的时候还甩丢了一只,跑了几步又踩在一个啤酒瓶子盖上,疼得直呲牙。而江竹意的身影已经拐过了楼角,消失不见了。 “涛啊,多穿点,别冻着……刚才的女警察是你女朋友?要我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带别的女人回来瞎混……唉,现在的年轻人啊,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这时一个又高又胖的中年女人推着自行车从楼门里走出来,刚好看到了生的一切,路过洪涛身边时还批评起洪涛来了。 “我……郭阿姨,不是这么回事儿,她是……你出来干嘛啊,回去!”洪涛回身就要开骂,这是谁尼玛没事儿闲着还来风凉话!可是一回头,都冲到舌尖上的脏话又硬生生被憋回去了。来人是金月的妈妈,至于她为啥连自己屋子里还有一个女人也知道得这么清楚,洪涛也明白了,因为孙丽丽也裹着被子出来了,估计刚才江竹意那声怒骂也把她给惊醒了。 “唉……你可不能学坏啊……”郭阿姨看了洪涛一眼,又看了满脸浓妆都已经花了的孙丽丽,不再打算听洪涛解释,还解释啥啊,事儿不都明摆着嘛。大这个洪涛就不是什么好孩子,看来这些年也没什么进步,她管不了也不想管,摇了摇头,骑上车走了。 (未完待续。) 179章 不能总倒霉(保底一) “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大马猴啊……这下不光爷的女朋友是真飞了,连一世英名也都完了。 WwWCOM”郭阿姨临走时看自己那一眼里满含着鄙视,据当年她和金月爸爸离婚,就是因为怀疑金月爸爸在外面有其他女人。具体有没有洪涛也不清楚,这些都是从自己父母的交谈中偷听来的。 她为啥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己,还用问嘛?受过这种伤害的女人能不当场骂自己一顿已经算很给面子了。至于还处于茫然状态下的孙丽丽,洪涛也没法埋怨,她啥也不知道,拉着她去喝酒也是自己的主意,要怪只能怪自己命不好,点背不能怪社会啊! “你那个警察女朋友来啦?那你还不去追她解释清楚,就算跪地上抱着她腿也得把话完啊,现在不解释就没机会啊,快去啊!”孙丽丽这时候才明白了过来,手忙脚乱的从屋里把洪涛的裤子和鞋拿出来,推着他让他赶紧追。 “巧吧?如果不是我了解你和她,肯定以为是你故意叫她来的,这事儿咋就这么巧呢!成了,别忙活了,赶紧回屋吧,一会儿再被别人看见,咱俩就真成奸夫**了。现在追上也没用,你不了解她,她除了会把我这只手再打断之外,不会信我任何一句话的。你看看你的样子,再看看我的样子,如果你换做她,现咱俩这个摸样躺在一个被窝里,你会相信我的解释吗?这叫捉奸在床懂不?板上钉钉的事儿,改不了了!” 本来洪涛还想换上鞋去追江竹意,哪怕追到她家或者单位也得把话讲清楚。她能来找自己就明她心里还有自己,不像她干妈的那样对自己放弃了。可是在看到郭阿姨的眼神之后,这个念头就打消了。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一个正常人会相信自己和孙丽丽是清白的。 孟津不是过江竹意干妈的情况嘛,她也是经历过婚变的人,原因好像也是丈夫有了外遇。这样的女人教育出来的女儿会是什么思维模式,不用使劲儿琢磨就能明白。先不自己能不能追上江竹意,就算追上了她还会信自己吗?在她眼里,自己已经就是一个道德败坏的流氓了,因为这是她从就受到的教育。之前她能相信自己并和自己交往,已经是一种自我突破,但自己给她反馈的信息很明确,她的选择错了,现在她估计会比她干妈还仇恨自己这种男人。 “要不你把她呼机号给我,我去帮你和她解释解释……”孙丽丽一边往身上套衣服,一边做出力所能及的努力,试图帮洪涛挽救一下这段即将完结的恋情。 “你不是最怕警察的嘛,就不怕她把你抓起来?”孙丽丽的主意很馊,因为她还不知道在江竹意眼中她是个什么地位,再自己也没有江竹意的新呼机号和电话,她的呼机已经换了,单位都换了。 “我和她好好,女人和女人有时候比男人好话,你把她单位告诉我!”孙丽丽还真够仗义,咬着后槽牙克服着心里本能的畏惧,真的打算豁出去帮洪涛一次。 “成啦,这件事儿不怪你,别咬牙了,要怪就怪我和她没缘分,造化弄人啊……我先去做点热水,你脸上那些玩意都花了,难看死了。以后少抹点化妆品,那玩意对皮肤没什么好处。”平心而论,洪涛真是不能怪孙丽丽,甚至还得感谢她够朋友。能为了别人而让自己处于危险状态的人不多啊,尤其是她这种和自己不沾亲带故的普通朋友。 “要不你搬我哪儿去住吧,这里连洗个脸都得自己做水,你一个人整待着会不会瞎想?”梳洗打扮完,洪涛和孙丽丽连早饭都没吃就一起上了车,一是没胃口,二是起的有点晚,现在都能吃午饭了。本来孙丽丽要自己打车回去,但洪涛拒绝了,现在身边有没有别的女人已经没区别了,还避啥嫌啊,给谁避?路上孙丽丽还在担心自己会想不开,劝自己再搬一次家。 “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你就算找十个玲子把我强健了,我也不会想不开的。”洪涛才不会去和张媛媛当室友,哪怕是临时的也不想。让自己和她们俩住一起,这不是把狼养在羊群里还不让狼吃肉嘛,对羊不是折磨,对狼才是。每都让自己去对抗人性当柳下惠,这得受多少精神刺激,太不人道了。 自打这件事儿之后,洪涛也算是踏实了,除了上班之外,连去娱乐城教徒弟的次数都少了,剩余的时间基本都窝在屋里和电脑较劲儿,准确的是在打电脑游戏。原本洪涛就挺喜欢玩游戏的,现在要开电脑屋了,更得把这些游戏都精通精通,顺便也规划规划将来如何配置电脑里的游戏种类。 魔兽争霸、暗黑破坏神都是他喜欢玩的,前些日子去中关村,又现了两款新游戏,命令与征服、帝国时代。每在兽人、亚马逊、坦克和原始战争里拼搏也挺快乐的,几个时转眼就过去。虽然日子过得很孤独,但这对他而言也不算什么,之前这几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习惯了就不会觉得有什么难受的。 院的修缮工作已经进行了一大半儿,洪涛隔三差五的会过去看几眼,其实看不看也不吃劲儿,不管是大姨夫还是姨夫都不会在工程质量上耍什么花活儿,两个院子的设计图也是事先经过大家一致认可的,就算再想起来什么也晚了,房屋主体都起来了,只能在细节上稍做改动,总体结构谁也变不了。 倒是有件事儿让洪涛偷偷乐了好几,算是这些日子里唯一一个好消息。在开挖东侧地基的时候,姨夫的工程队现了一条电线管道,里面的电线居然还有电。洪涛和姨夫让工人顺着管道追根溯源,结果现这条管道是从隔壁机械研究所的地面以下延伸过来的。 这个研究所的历史肯定没院长,它是一座三层楼,就在洪涛家院的东墙外。不过它这个楼盖的不正,不是正南正北,也不是正东正西,而是略微偏向西南方向。 这样一来,它就和院的东墙有点冲突了,楼房的西南角直接突破了院墙,和院子东房的后墙只隔着半米多远。估计当时盖楼的时候就这么一块空地了,斜着盖面积能大点,当时洪涛家的院已经收归国家所有了,研究所也是国家单位,只要组织上同意了,没人会提出反对,也就这么凑合盖上了。 现在洪涛想反对都没用,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就和当年把院子南墙拆了盖花坛一个意思,你告都没地方告去。自己家蓝图上虽然有这些面积,但事实上这座楼和花坛也都算合法,哪个法院也不会判人家把楼拆一个角或者把花坛拆一部分来归还你家的面积。这种怪事多了去了,没理可讲,只能是自己想办法。 花坛好办,洪涛已经和大姨夫好了,盖房的时候就悄悄往南挪,把花坛占去的部分再偷回来,就算以后有人问起,自己也能拿着蓝图和他们扯皮。自己家的院落,还得偷,每次提到这个事儿洪涛都是愤怒加无奈。可这座楼他就没辙了,花坛能悄悄拆,楼肯定是不成的。不光不能拆,自家院为了就和这座楼,垒东墙的时候还得特意让着它,凹进来一米多,这让洪涛心里很腻味,但也只能这样忍着。 不过这根电线倒是给了洪涛一个出气的机会,看它的材质和样式,还是铝线,肯定是有年头了,也就是这根线很可能是当年盖楼时留下来的,至于是干啥用的洪涛也猜到了个大概。 当年他刚搬到这里时,东墙和东房顶上都还有高高的铁丝网呢,就和监狱一样。据这个研究所还是个保密单位,这些铁丝网是电网,一到晚上就会通上电,还有两盏红灯亮起,提醒人们别去触碰。在往后没几年研究所就改成纯民用的了,自然也就用不上电网,于是就给拆了。 电网是拆了,这根线埋在地下,估计研究所的人是忘了或者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根线,所以连同一个闸盒都留在了墙这边。至于他们的总配电箱里是咋联接的,洪涛也不清楚。这种单位的电工就是混日子,老师傅退休了,下面顶上来的人谁去琢磨那么多线谁是谁,反正能保证研究所正常用电就完了呗,搞明白这么多事儿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有功夫玩几把升级比啥不好。 “姨夫,让工人把它先甩一边,做好绝缘,留着我有用。”既然有电,洪涛就不打算放过,将来让大姨夫给自己设计一套双路供电系统,直接把这根电缆接上,让它挥挥余热吧。 三百八十伏的动力电啊,功率肯定不会太,这玩意想申请都不给你装,是个好东西,必须要挥余热。你不是白占我们家院子嘛,成,我从电费上给你找补回来!五年还不完就还十年、二十年,早晚有还清的那一。只要你们那边不重新整理电力系统,那就月月帮我交电费吧,反正你们是国家大单位,也不在乎这点钱。 (未完待续。) 180章 入院为安(飘红加更一) 转眼就到了清明节,这一洪涛破荒的和单位同事换了一个班儿,一大早就跑回了自家的院子。WwW COM几个月之前这里还是一片低矮的房子,现在变成一排高大的仿古建筑,看着确实挺扎眼的。不过总体效果并不差,和前面的花坛、湖水融合得很好,至少比旁边那座三层楼和谐多了,比周围那些房子也气派了一些。 “哎呦,确实不错啊!挺规矩、挺规整的。不过你这可有点僭越啦,要是放在古代啊,咔嚓一下就得砍了你子的脑袋。”洪涛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车上还带着一男一女。话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矮个儿老头,他的面色不太好看,底气也不是很足了,但腰板很直,精神头也挺好。 “这么大罪过!我也没用琉璃瓦啊?”洪涛看到老头不着急进院子里去看看,索性也就陪他站在后海岸边,隔着几十米的距离观察院的全貌,顺便和他聊聊。而那个和他差不多年纪女人则搀着老头的一只胳膊,静静的在一边听。话是没,但两只大眼睛丝毫没闲着,前看后看左看右看像是总也看不过来。 “你就是不学无术,还琉璃瓦呢,你要敢用琉璃瓦就不光是砍头的罪啦,那得抄家灭九族!今金叔叔教你点真才实学,你子好好听着啊。这座房子之所以僭越了,主要是一个地方不对,就是房顶。这种顶叫做庑殿顶,你去看看地坛里的大殿还有故宫里的大殿,最上面一层都是这种规制。唯一的区别呢,那些大殿是重檐庑殿顶,你这个叫单檐庑殿顶。放在明清两朝,只有皇家建筑才能用这种规制,所以你子该不该砍头?”老头兴致挺高,好像对这方面懂的也挺多,干脆站在湖边靠着栏杆就开始给洪涛上课了。 “那必须砍!不过我认罪态度比较好,要不就先缓刑吧,以观后效。”老头所的这些古建筑知识洪涛还真不知道,自家这些房顶是大姨夫工程队里专门负责古建的老师傅给设计的,当时还提供了另外两种摸样,自己觉得这个最好看,就这么定了下来。现在听老头一,终于明白为啥这个顶子最费料费功了,好嘛,皇家专用,能不贵嘛。好在木料都是大姨夫工程队出,盖哪种屋顶对自己来价格都差不多。 “月啊,你给他缓刑不?”老头把最终决定权交给了身边的年轻女子。 “砍,就地正法,最好能千刀万剐!您不知道,我刚遇见他时,他装瞎眼骗我,还捏我的脸,太可恨了!”女人毫不犹豫,用手做了一个向下砍的动作,还提出了更严厉的刑罚。如果这要是在古代,洪涛马上就得血溅后海边,还是新中国好啊。 “你子都多大了还这么不着调,满嘴跑火车的毛病怎么还没改啊?你爸的对,从就不该让你老跟你舅混在一起瞎玩,他身上那点臭毛病你是一样儿都没少学!我那老哥哥老嫂子这是走得早,否则还不得让你给活活气死啊!”听了年轻女人的告诉,老头伸手就在洪涛脑袋上抽了一巴掌,打得那叫一个顺手。 “您这是父女俩合伙欺负我这个孤儿了啊,不带这么干的,还在我家门口,不过去了吧!”脑袋上挨了一巴掌倒是不疼,老头也没真用劲儿,但旁边那个女孩子的坏笑让洪涛很不乐意,三角眼一瞪又要炸毛。 “嗨,你这是想把我也气死吧?月就够不让我省心的了,要不你趁着今的机会把我挖坑一块埋了得了,我到下面找你爹继续下棋去。”一看洪涛还敢瞪眼,老头伸手又是一巴掌。 “她让您咋不省心啦?不是十一就办事了嘛,女婿家里还是个官儿,您还有啥不满意的?”白白挨了两巴掌,还不能还手,连瞪眼都不成,洪涛也想明白了,没法硬顶,想报仇还得讲究点策略。 “她那个……唉……”老头还真想和洪涛念叨念叨心里的烦愁,可是刚张嘴,身边那个年轻女人就捅了他一下,后半截话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一声叹息。 “算啦,子孙自有子孙福,我也管不,更不想管。走吧,带我进去看看。对了,你家的工程是找谁干的,我看手艺还不错嘛,他们人还在吗?”有话还不让,老头干脆甩开女人的搀扶,自己过了马路,向院门走去,嘴里还在问着有关建筑方面的问题。 “不许和我爸提我的事儿,听见没?再敢一个字儿,我就拉着我姐去你家找你,让她给你讲讲佛经!”老头走了,洪涛刚想跟上去,女人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声的进行了警告和威胁。 “得,我怕你姐了,幸亏她没当成我舅妈,否则我就得和我舅断绝关系,永世不相往来了。不过我听金叔叔的意思,他好像对你那位衙内不太感冒啊,他得罪咱金叔啦?”洪涛一听讲佛经的事儿,立马满脸都是苦涩,不过还是没断了的八卦之心。 “不用你管,也不许问,哼!爸,你慢着点……”女人一甩长,和鞭子一样抽向了洪涛的脸,可惜洪涛身手更矫健,向后一仰就闪过了这次攻击。看到自己的偷袭没得手,女人冲着洪涛一耸鼻子,很不满的哼了一声,跑着追上了老人,搀扶着他穿过花坛之间那条被施工队弄的很不平的土路。 “切,你还把他当宝了,还是你爹看人准,就不该嫁这个子!”洪涛摸了摸鼻子,刚才的大部分攻击都躲过去了,不过鼻尖还是被头抽了一下,有点痒痒。女人的这个攻击套路原本自己很熟悉,时候基本可以做到完美避过,可惜这么多年不练,反应有点慢了。再加上她的头比时候长了不少,动作也利落了不少,这才闪避不及。 年轻女人和老头就是洪涛时候的邻居,金月和金月的父亲。洪涛不是受舅舅之托去拜访这位金叔叔了嘛,结果他病的还真不轻,血管里一下子就上了三个支架,差点没救过来。在家养了好几个月,开春之后才勉强能出来走走,但身体还是虚弱,不能太累,也不能太激动。 对于洪涛这位老友的孩子突然来看自己,金叔叔还是挺欢迎的,他离婚之后就带着金月住在地坛公园里,几年后才在蒋宅口北面分了一套三居室,也就是现在金月的家。这位金叔叔在复员之前是工兵,到了园林局之后又主持过地坛里很多古建筑的修缮工作,再加上自学和喜好,这些年居然成了一个在园林系统里很有名的古建专家,专门负责对大公园的古建筑进行修缮和保护的工作。虽然级别不高,但声望挺高,教出来的徒弟据在园林系统里遍布的很广,也不乏当大官的。 不过这个老头脾气很臭,不喜欢官场上那些尔虞我诈,还是专心研究他的古建筑,算是一位比较纯粹的技术顾问。对于舅舅树苗的事情他倒是没为难,只打了一个电话就给解决了。但也不是白帮忙,老头要求洪涛每周去他家里至少一次,主要是陪他下下棋、聊聊、溜溜弯啥的。 这倒不是洪涛棋艺有多高,也不是他特别会哄老人,只是老头太寂寞罢了。金月并不是经常回家住,她有时候会去男朋友家,就剩老头一个人在家,想话都找不到合适的人。他所住的这座楼又不是简易楼,各家一关门谁也不认识谁,楼下那些退休老头还入不了他的法眼,没什么共同语言。洪涛来了不管啥,至少屋里能多了点人气。这个工作倒是符合洪涛的特点,他那张嘴能从一进门开始,一直到走都不带歇着的。 不过该的,不该的洪涛一个字也不会瞎。有关金月未婚夫那点破事儿,他就从来没提起过,尤其在老头面前,他就装着从来不认识那个人。老头从来也没提起过女儿的婚事问题,虽然他不,但洪涛能看出来,他好像并不喜欢女儿的选择,原因就不清楚了,估计卫建华那种人,在单位里风评也好不到哪儿去,老头肯定是有耳闻的。但女儿大了他这个当爹的也不好过问的太细,只能是睁只眼闭只眼装看不见了。 这不前两洪涛和老头无意中聊到了自己父母入土为安的事儿,老头对洪涛把父母的骨灰盒埋在自家院子里的做法居然没反对,倒是挺好奇,问了好多有关如何在院子里修建墓室的问题,最终还嫌洪涛表述的不详细,正好赶上清明节将近,就决定跟着洪涛一起过来看看。当年他和洪涛父亲可算是无话不的老朋友、老棋友、老邻居,前来祭奠祭奠也是应该的,洪涛自然不会拦着,还得负责接送。自己父亲带着虚弱的身体要出门,金月也得请假跟着。 (未完待续。) 181章 我的小院我的家(飘红加更二) “呦,这是玉屏当家的吧?这么多年没见,你也老多啦!当年你结婚的时候好像还没洪涛大呢,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WwWCOM”金叔叔对洪涛的大姨夫并不太陌生,见面没聊两句就搞清楚了谁是谁,于是又是一番唏嘘。人老了就特别容易记起年轻时候或者时候的事儿,还特别喜欢提及,好像从那些事儿里能找到一丝年轻的感觉,让自己暂时忘掉现实里已经老了。 “老金你这身体怎么这样了?我记得你还比我三岁呢吧。”大姨夫对金月的父亲也不陌生,他们都是一代人,当年洪涛家在楼房外面接出院的时候,他们这两个都是搞建筑的人可没少交流。那时候大家还都是壮年呢,一转眼就都成五六十岁的老人了。 “嗨,我要是还在基层干啊,也不至于把身体弄成这样,坐办公室真不是什么好事儿,把身体都坐毁了。不提这个啦,涛的院子又是你给他弄的?合算他们家的工程都包给你了啊,伺候完了老的还得伺候的!”金月父亲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后悔到了极点,尤其是看到比自己大几岁的人还活蹦乱跳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干脆就不再这个问题上多,然后就把洪涛提了出来当转换话题的目标。 “我能有啥辙啊,毕竟他得叫我一声姨夫,我还能不管?你也知道,我岳母拿他当亲孙子看待,老人家话了,我就算不上班也的来给他当长工啊。”大姨夫可算找了到对付洪涛的同盟军,两个老头开始一起数落起洪涛的作恶多端行径,从上幼儿园开始讲。 “您老两位先聊着啊,金月,走,跟哥哥看看我的聪明宫去,保证让你看完之后就不想去故宫了,我这儿就是浓缩的故宫,浓缩的才是精华!”洪涛可没长贱骨头,站在这里听两个老头批判自己,还不能顶嘴,咱不伺候了成不?当下拉着金月就往门洞里走,一边走一边吹,有多大多大,丝毫不怕被风闪了舌头。 故宫当然是比不了的,别故宫了,雍和宫也比不上啊。不管从规模、规制还是用料做工方面,洪涛这两个院子就没一点能过那些古代宫殿的。不过不能这么比,和同时代的这些院落、尤其是普通百姓的院落相比,他这两个院儿还真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 从南边开始,是一排五米多高、三十多米长、东西通长的大房子。与普通四合院里的倒座房不同,它们的正面不向着院子里的北侧,而是在南侧,而且还带着通长的门廊,这就叫前出廊,很是规整。 这一排房子就是洪涛的大手笔,门脸房!正面当然要冲着大街了。院子里是房子的后墙,只有两个门和院子相连,连窗户都没有。要是把这两个门封上,这排房子就和后面的两座院丝毫联系都没有了,完全独立,甚至连供电、上下水都与院是完全分离开的,它们有自己的配电箱、电表、水表和下水道。 之所以这么设计,主要是考虑到它以后的用途和展。洪涛也不敢确定自己要弄的电脑屋就一定赚钱,万一要是干黄了,总不能干瞪眼,还能把这排房子租出去换点租金花。所以它不能和院有啥太紧密的联系,就算租给了别人,也不能干扰到院的正常生活。 门面房的中间是个三米多宽的大门洞,这里其实就是洪涛家院和刘奶奶院之间的那条胡同,进了门洞再往北是一条三十多米长的死胡同,里面还有两个院子呢,都要从这个门洞里进出。 这个门洞起来是供大家使用的,平时把两扇大铁门一关,这条不深的死胡同就等于被封闭了起来,门洞里还能当自行车棚使用。当初洪涛就是这么和邻居们解释的,他这是在造福左邻右舍,为大家谋福利。 福利确实是谋了,不过他也没亏。既然是门洞嘛,那上面就得有顶,也不太高,三米左右,顶上面还和两边的门脸房连着,其实就是一个整体,门洞顶上这间房子也就归洪涛所有了。他等于是借着弄门洞的机会在公用空间上面盖了一间房子,白白给自己家多加了三十多米使用面积。 街坊邻居们还不出啥,反正这地方洪涛不占他们也占不到,现在洪涛占了他们也能跟着沾点光。这就是洪涛和邻居们相处的原则,损人利己的事儿坚决不能干,那会让自己成为公敌的。就算要占便宜,那也得占公家的,还得拉着邻居们一起占,多少都得分点。这样一来,就没人会黑了心的和自己作对了。 进了这个大门洞之后,一左一右就是两道四米多高的青砖高墙,还有两个一模一样的黑漆院门。门下是两层青石条为基,一边一个圆形石门墩,一尺多高的门槛上包着锃亮的铜皮,门头上还有两个六角形户对,标准的清代四合院结构。 西边的院门里面就是张媛媛和孙丽丽的院,不过户主是洪涛,对外则称是舅舅的朋友借住。东边就是洪涛家原本的院子,推门进去先是一堵墙,左边是西屋,向右绕过这堵墙之后才是院子。这堵墙不是影壁也就当影壁了,这样即使大门全敞开,外面的人也看不到院子里的情况。 翻建后的院子和原来相比其实没啥大变化,就是南面全是后山墙,只有一个门。不过房子就和原来完全不同了,先是高了不少,其次就是每间房子前面都探出来一截廊子,从东到西饶了大半个院子。这样做有一个好处,要是遇到下雨下雪之类的气,从东屋到西屋可以沿着廊子走,脚都不用沾雨雪。要是文青劲儿犯了,还能在廊下对着风雨抒一下情怀,悯人悲时自己身上干爽爽的,岂不乐哉! 廊子这个东西是谁明的,洪涛也不清楚,不过他认为肯定是古代文人捣鼓出来的,这玩意太符合他们的性格了。让自己吟诗作画这辈子算是没指望了,不过赶上气好、太阳足的时候在这里晒晒太阳还是不错的。就算人不晒,把衣服被子挂在下面晒晒也很好嘛,就算突然变也不怕,上面有东西遮挡着。雅人的玩意到了俗人手里照样也不浪费,物尽其用。 最后还有一点不同的是北房屋顶向南一侧开了好几个大玻璃窗户,俗称窗。 由于房屋高了,再要把顶棚全封死太浪费空间,洪涛也不太习惯那么高的屋顶,总觉得是住在庙里。于是姨夫给他出了一个主意,就是把北房弄成阁楼的结构,正房的屋顶同时也是阁楼的地板,五间北屋的房顶上面其实都是通的,楼梯就在最西边这间屋子里。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多很多使用空间,还能利用这些窗把阁楼变成阳光房。尤其是在冬季,弄把躺椅放到阁楼里,透过窗晒着暖烘烘的大太阳,既可以代替部分采暖,又很让人感到舒适。 其实这种结构也不是姨夫的独创,他以前去好几个国家援建过,算是接触过外界的人。按照他的法,欧美国家很多房子都有这样的结构,夏可以把窗打开通风,冬可以晒太阳,平时阁楼可以当做储物间,需要的时候还能住人。只要做窗的多层真空玻璃不漏气,就不会有保温不好和漏雨的问题。 (未完待续。) 182章 哥帮你顶着!(保底二) “哎呀,在这里晒晒太阳真舒服,你倒是会享福,这么好的院子就你一个住是不是太浪费啦!”金月对窗和阁楼的设计也很看好,还特意搬了个凳子坐在窗户下面试了试效果。WwW COM “你来就不浪费了,其实你那个衙内有啥好的啊,不如赶紧弃暗投明回归你涛哥的怀抱,以后这个院子里就是你了算啦,怎么样,不考虑考虑?”洪涛也觉得金月得很有道理,这么精致的院儿光自己一个人享受确实浪费,可惜江竹意真的没影了,自己托人去十三处里打听也没现她的踪迹。按照她那个火爆脾气,就算找到了她恐怕也很难原谅自己,主要是她不会给自己解释的机会,除非再来一个飞贼。 “涛哥,你如果以后现我是个坏女人,还会理我吗?”金月好像没太听洪涛讲话,坐在凳子上双手托着腮帮子愣愣的看着脚下的地板,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再坏还能有我坏?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这句涛哥叫得洪涛心里一抽抽,时候金月就是这么喊着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四处瞎跑的,一晃十多年不见,自己和她之间已经没有了当年那种挥之不去的感觉,可是一句称呼又仿佛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时代。看着金月若有所思的样子,洪涛觉得她心里好像有事儿,但又不出口,很苦闷。 “要是当年你和洪叔叔没搬走,不定就能不让我父母离婚了。我爸最听你爸的,有洪叔叔在,他们俩也不会整吵架,我爸也不会老不愿意回家,你是不是……”金月还是答非所问,又提起了她父母离婚的事儿,而且还把责任推到了洪涛家头上。 “别管他们的事儿,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生活,如果两个人在一起并不快乐,离婚不定是个好选择,何必非要凑在一起互相伤害呢。你看啊,结婚其实就像是上班工作,要是两个人得来,工作就能做好,事半功倍;要是两个人互相仇视,那这个工作就没法干了,事倍功半。” “人这一生长也长、短也短,我驮着你去地坛里瞎跑的日子好像就在昨,可一转眼我们都奔三十去了。人生能有几个三十年啊?我觉得也就两个。等我们到了你爸的岁数,身体也不成了,精神头也不成了,就算再活三十年又能如何?吃也吃不香、玩也玩不动,只能看着别人生龙活虎的着急。” “所以吧,前半生一定要活得精彩,一定要让自己活得像自己,不能像别人。工作、家庭、孩子、名声、钱这些都是虚的,都是为了让自己快乐服务的。咱不能反过来去为这些东西服务,那就本末倒置了,你是不是?” 金月到底想什么洪涛不清楚,但从她眼神里能看到浓浓的无奈和迷茫,她肯定有一些不好的东西埋在心里。洪涛没法直接去问,大家都不是孩子了,都有各自的**和脸面,不可能直接推心置腹。 既然不知道她的困惑在何处,自己也就没法帮她疏导,但帮她捋清一些概念上的问题还是可以的。当然了,道理是自己的这套东西,她乐意不乐意听、会不会接受还得看她自己。 “你还像时候一样会胡八道,那时候老师经常被你的生气了,然后就让我回家带话给洪叔叔告状,晚上你就跑你姥姥家里躲着你爸怕挨揍。你人真的能自己选择自己的生活吗?如果选不了怎么办?”金月觉得洪涛这么高个子站在自己面前话很别扭,老得使劲儿抬头才能看到他的脸,可是坐在这里晒着太阳又很舒服,不想起来,干脆把屁股向一边挪了挪,腾出半个凳子拍了拍,示意洪涛也坐下。 院子的主体工程基本算是完了,但装修才刚刚开始,也不会有正经家具。金月坐的这个凳子就是工人们用木料边角随便钉的,两个人坐有点。所以洪涛还得用胳膊搂着金月的腰,否则谁也坐不稳。 “你好像胖了不少,是不是该锻炼锻炼了?别老整坐在办公室里不动地方,没听你爸刚才了嘛,老坐着不是好事儿,必须得活动活动,否则不光是胖的问题,身体还容易得病呢。”这时洪涛又开始得便宜卖乖了,他这只几乎把三元娱乐城里每个女性都搂遍了的胳膊就是尺子,一沾手就能感觉出来金月腰上的赘肉不少。 “我一个人懒得动……”金月倒是没在意洪涛揭自己的短儿,她也是习惯了,时候没少受洪涛欺负,这点动静根本不算啥。 “没事,我帮你!装修怎么还得半个多月才能完工,再晾一晾又得一个月。这段时间我还得住在楼里,正好离你单位近。只要不上班,每上午我去地坛找你,跟着我一起锻炼,我给你弄个训练计划。不敢多,两个月减个五斤十斤的保证没问题,而且还专门减腰减屁股,绝对不减那些不该减的地方。”和金月话洪涛基本不太用过脑子,虽然十几年不见有些生疏,但那种感觉还在。 “成啊,我上班基本没什么事儿做,整就是看报、看书、闲聊,随时都能出去。不过你可别骗我,减不下来你得赔我损失!”金月恐怕也是这种感觉,时候她就是洪涛的跟屁虫,赶都赶不走那种,每次选择干什么、玩什么都是洪涛做主,她只负责跟着高兴,一旦出事儿了就装作无辜状去给洪涛告黑状。现在还是这一套,玩什么由洪涛决定,当然了,后果也得洪涛担负。 “你只要听我安排,就没有减不下来的可能。刚才你不是问我如果选择不了人生该怎么办嘛,这就是办法。人是个社会动物,一个人的能力再强也有力所不逮的时候,所以你得学会合作、妥协、帮助别人和被别人帮助,这样才能借势迈过你一个人迈不过去的坎儿。” “你自己锻炼身体坚持不下来,但有了我的辅助,效果就会好很多;我自己找人修院子肯定没现在效果好,所以就得去请我大姨夫、姨夫帮忙;其实为了修这个院子,我还去找舅舅和别的朋友借钱了,光靠我一个人的收入,再过五年才能攒够。” “看到没,这就是合作、妥协、接受别人帮助的结果,只要谨慎选择,一般都是好结果。以后如果他们有需求,也会来找我帮忙,这时候我就得去帮助别人了,但不是白白付出,而是一种交换。你有困难、有想不通的事儿了,也可以去找别人交换、合作,比如我,我向来都是帮你的,是吧?” 转了这么一大圈,洪涛才把话题重新拉回到金月自身上。这个女孩子从并不是一个特别好面子、自尊心特别强的人,否则她和自己也混不到一起去,三就得把面子和自尊全丢光。现在她长大了,但洪涛觉得性格应该不会完全改变,还是有迹可循的。对付这种人,你只要给她找到了合适的台阶,她下的度会出你的想象。 “……你真的能帮我?”金月确实被洪涛看透了,她摸样变了、身体变了,但骨子里的性格变化真不太大,让洪涛这么一忽悠,好像真的看到了一丝希望。 “能不能帮到你我不清楚,不过我肯定会帮,如果你的事儿出我能力范围,我还可以去找更有能力的人寻求帮助。别害怕,有些事儿自己没遇上过,肯定心里特别没底,怎么想怎么没辙。其实那都是假的,只要一咬牙一跺脚往前一冲,你会突然现,原来那些麻烦都是个屁啊,再回过头去看看原来的自己,真是傻透了。” “这就叫升华,哥哥我都升华过好多次了。当初第一拿着刀捅人的时候,我的手攥着刀把都掰不开了,就好像那一刀是捅在了我自己身上,怕得要死要活的。不瞒你,当时我尿是没吓出来,但拉了一裤兜子。” “但只要这一次我把刀捅出去了,第二次、第三次就会变得特别轻松,不光能捅,我还能想好捅那个部位比较疼、比较不容易伤人太重;还能先把刀尖向下,直到快接触到对方身体时再挑起来,免得对方突然乱动捅错了地方;还得用大拇指伸出去控制深度,不能扎太深。” “明白我的意思吗?凡事儿都有第一次,只要是没做过的事情,很多都会很吓人,吓得你总想回头就跑。但你得想好是不是需要去做,如果不做会有什么后果。一旦打定主意了,咬着牙也得往前试试,结果一般都是好的。”看见金月动心了,洪涛赶紧把她往怀里使劲儿搂了搂,此时不光得让她感觉自己得有理有据,还得从身体上让她感觉到有依靠,从而对她进行心理暗示:吧,有人给你撑腰,塌下来有哥给你顶着,哥个儿高啊! (未完待续。) 183章 不幸的她 “……我不想和他结婚,他是个混蛋,这都是他逼我的!可是我又不敢不,他手里有我的……照片,当时他把我灌醉了拍的。 WwWCOM如果我不和他在一起,他就会把照片给我的同事、父母看。你知道我爸的脾气,他肯定会气死,而我妈妈也不会管我。当时他们离婚时,是我自己选择跟着父亲过的,她恨死我了,到现在也不让我进家门,我去找我姐姐都是偷偷的……” 不知道是洪涛这番辞起作用了,还是这一搂起作用了,金月终于把她心底的秘密了出来,一边一边把脸埋在洪涛胸口,不肯抬头。 这些事儿太丢人了,她连父母和姐姐都没告诉过,今不知为什么会和洪涛。大概是想起时候洪涛可以带着她钻防空洞、坐车去王府井百货大楼、到地坛公园里偷池子里的金鱼,好像有点无所不能的感觉,一时冲动了。 “这事儿不怪你,别自责,你没有太多责任,唯一不对的地方就是没第一时间告诉金叔叔。他脾气是不好,但你是他女儿,他就算再大的火儿、骂你再难听的话,最终也不会不帮你的。以前我上学的时候惹了好多祸,很多次都以为我父母不会管我了,因为事儿太大,结果我就不敢回家。” “可每次我被找回来他们都会帮我把事儿解决掉,不管多难,去求人、去四处借钱也会帮我。这就是父母,千万别用普通思维去理解他们。好了,先别哭,你爸就在下面呢,万一让他看见你这个样子,肯定以为是我欺负你了呢。你我便宜没占到,还得替那个孙子背黑锅,我冤不冤啊。先把眼泪擦干了,然后和我详细事情经过,我再决定怎么帮你。” 洪涛现在真有点返回童年的感觉了,那时候每次金月被附近的孩子欺负了,就会哭一个大花脸来找自己。之后的程序就是先让她不哭了,再问清楚是谁这么大胆子。自己能打过的立马杀上门去替金月出气,自己打不过的就去找舅舅,用五分钱收买他出手相助。 “其实我也知道他不是啥好鸟儿,不过一直没敢和你提这个事儿。他在外面还有女人,搞不好连孩子都有了,你和他结婚啊,十有**得倒霉。”金月也和时候差不多,乖乖把她这些年的委屈挑主要的和洪涛讲了讲,然后期盼着洪涛给她拿主意。不过洪涛并没怎么帮忙,而是把卫建华的罪行又揭露了一番,得金月都有点无地自容了。其实这些事儿对于金月来并不算太意外,她那个男朋友也没刻意瞒着她。 金月的这个男朋友并不是她自己找的,而是被逼的。当初她在大专里学的是建筑设计专业,毕业后就到了园林局的公园管理处,也不能专业完全不对口。按照金叔叔的意思,她先在这里多了解了解古建筑的基础知识,然后再系统的接触古建筑修缮工作。 当时金叔叔正在主持修缮劳动人民文化宫,工作很忙,也顾不上金月。金月呢,刚到了一个新单位里也是比较孤独,结果就被卫建华给盯上了。 要单亲家庭的孩子最渴望的是啥?那就是能得到关爱。金叔叔是军人出身,神经比较大条,就算疼爱金月也不会有过多表示。让他这么一个大老爷们带着一个女儿过日子,肯定也没多少家庭温暖可以给金月的。 卫建华平心而论是比洪涛更容易讨女孩子欢心,主要是他有一副好皮囊外加嘴也甜,又有个当官的爹,对于金月这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来讲吸引力蛮大的。 一来二去的金月对他就有了点好感,接触的也多了起来,金叔叔知道以后虽然不太同意,但也没强烈反对。这个卫建华在单位里名声不太好,主要是老仗着他父亲的权利弄些邪门歪道,但毕竟也是一个系统里的,如果金月乐意,闺女也大了,他这个当爹的没法强行介入。 刚开始的时候卫建华还挺规矩,无非就是和金月找机会聊聊,半年之后才展到吃吃饭、看看电影,顶多也就是拉拉手啥的。可是这家伙的耐心不太够,等不及按部就班的正常和金月谈下去,去年年初的时候伙同单位里另外一个女同事忽悠金月一起去上海旅游,结果在当地的酒店里把金月灌醉,当晚就给祸害了,事后还拍了照片。那个女同事虽然结婚了,暗地里却和卫建华有一腿,算是帮凶。 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又身处陌生的城市,金月醒过来之后就完全落入了卫建华的圈套。哀求、恐吓、威逼利诱,卫建华把能用的招数全用了一遍,孤立无援的金月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回来之后,双方家长一见面,两个人的事儿就算定了。 如果真是这样金月也就认了,找个副局长的公子当丈夫,人也长得又不错,工作、学历什么的也挺好,不亏。可两个人接触一多,尤其是有时候住在一起,金月才算知道自己的这个未婚夫是个啥玩意。 他连半年都没忍住,就又开始去外面找别的女人了,光是被金月撞见的就不止一个,而且还经常半夜喝醉了回来,多了就骂人,甚至还有动手打人的时候。金月无数次想离开他,可是每次提出这个事儿,卫建华就把那些照片拿出来威胁,声称要让园林局每个办公室里都有一套。 “傻丫头啊,是一生的幸福重要,还是名声重要啊?”听完金月的叙述,洪涛觉得自己和卫建华比真是太挫了。你看看人家,用这么老套的招数就能祸害不止一个女孩子,还能逼着被祸害的对象和他结婚。自己磨破了嘴皮子、想破了脑袋好不容易忽悠到江竹意这么一个看得上眼的,结果跑就跑了,人比人得死啊! “都重要!要是真让人看到了那些东西,我还怎么活啊,我爸还不得气死!”金月觉得洪涛有点站着话不腰疼的意思,的轻松,可这事儿放到谁身上谁能看得开? “我就这么吧,你就算真离开他,他也不一定敢用那些照片。那玩意只能私下威胁你,让你不能也不敢离开他,可你一旦豁出去了,害怕的先是他。虽然因为时间长了你不能再去告他强健,但这件事儿闹起来他脸上也无光,尤其是他那个当副局长的爹。金叔叔也不是默默无闻的普通员工,到时候这件事儿能打到局常委会上去,他爹也得弄得灰头土脸。你大不了换个单位,还非得吊在一颗树上啊!” 洪涛还真不是站着话不腰疼,这件事儿在他看来就是一个局。局这个东西玩的就是骗和逼,一旦局内人明白过来,这个局就算败了。 “……我可没你这么厉害,想干嘛就干嘛,还敢拿刀捅人。你是男人,我是女人……你看我姐,比我还惨,为了一个没良心的家伙,都快成神经病了。女人命苦,下辈子我要当男人,你当女人,专门给我欺负!”听了洪涛这番分析,金月心里稍微踏实了点,人也从刚才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中恢复了不少,这才觉得靠在洪涛怀里不太合适,可这个责任还得怪在洪涛头上。另外还无意中透了出来另一个秘密,她姐姐这些日子之所以变得神神叨叨,整信教信佛的,也是因为在感情上受到了挫折和刺激。 “你别倒打一耙啊,欺负你的不是我,我是帮你报仇的,你得分清楚好赖人。吧,到底想好了没有,这件事儿想怎么解决。你先划出一个道道来,然后我才好帮你想办法,不同的选择有不同的手段,你得先让我知道你的选择。”近距离看着金月侧脸,那长长的睫毛、巧的鼻子、略厚但很精巧的嘴唇,看着就那么可人疼。 洪涛恨啊,那个叫卫建华的孙子真不是东西!你用手段逼这人家姑娘就范也就算了,你还公然去外面瞎搞,还骂人打人,这尼玛都属于没人性了,弄死他的心都有。现在金月需要帮助,自己责无旁贷,至于她最终属于不属于自己并不重要。喜欢一个东西就该去保护,至少不能看着别**害。实话,自己还没忘了江竹意,就算金月现在没男朋友,主动来找自己表白,自己心里想的也还是江竹意。 “我想离开他,可是又怕那些照片……”金月正好转头,看到洪涛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两个人的脸就距离不到一拳远,赶紧低下头,声出了愿望。 “齐了,公主殿下你就等我消息吧,矮人过几就给你回话。现在先给大爷笑一个,你爸和我大姨夫进院了,咱们得下去,我还有正经事儿没办呢。”时候的金月最喜欢当白雪公主,那自己就是矮人了,由于自己太高,所以她法外开恩,批准自己一个人代替七个矮人。 (未完待续。) 184章 不怕!(飘红加更) “要多久?”听到洪涛又用时候的把戏逗自己,金月还真笑了,不过笑的那么苦,眼圈里还噙着泪花。 WwWCOM人这个玩意很怪,原本绝望的时候能忍着,可一旦有了那么一点点希望,立马就变得急切起来,一分钟都等不及。 “这事儿你可不能急,更不能让他觉察出来你有什么异常。现在他在明处咱们在暗处,我就能多一些办法,要是让他有了警觉,这就等于是在给我增加难度呢。别急啊公主,我一会儿就去找人想办法,等全都计划好了也不会告诉你,你从就是个告密鬼,嘴巴不严实,到时候我让你怎么配合你就怎么配合就成了。放心吧,你涛哥出手向来稳准狠,不成功则成仁。来吧,先把眼泪擦擦,跟我下去。” 嘴上的好听,可洪涛心里一点办法也没想出来呢,不过这时候不能给金月传达消极情绪,她需要的一部分是解决办法,更多的还是支持,就像时候那样给她做个后盾。 “金叔,怎么样,我的院不错吧?要不您也别在楼房里窝着了,来我这儿住吧。马上气就暖和了,到时候咱爷俩搬两把躺椅往后海边大树底下一坐,热茶沏上,一人一根鱼竿,吹着风、看着碧波,您这身体立马就好一半了。” 洪涛这还真不是客气话,看到金叔叔鬓角上那些虚汗,就知道这个老头身体状况有多次。如果他再一个人窝在鸽子窝一般的单元房里不活动活动,光靠医疗手段是调养不过来的。人的身体一部分要靠生活习惯保养,一部分还得用心情调剂,缺一不可。整不开心,身体好不了。 “钓鱼?你这不是要帮叔叔我养身体,这是打算直接把我急死啊!我可没有你爸的本事,能拿着鱼竿在这里一坐半。三分钟鱼不上来,我就得下去,要不就得气死我!”金月的父亲身体虽然虚弱,但性格还和当年一样,是个暴脾气,对钓鱼这种运动深恶痛绝。 “那也没关系啊,这里臭棋篓子一抓一大把,我给您弄辆三轮车,您蹬着它绕后海边上转一圈,估计连回来吃饭都忘了。”不喜欢钓鱼没事儿,金叔叔喜欢下象棋,水平一般但是瘾很大。 “金月他爸,涛的有点道理。人老了就不能不动地方,越待着越生锈。你要是没啥事儿,来他这里住一段时间倒是个办法,反正这个院子里也没别人,就你们爷俩,他上班的时候你还能帮他看看家呢。再了,他又有车,这里离你们单位也不远,一拐弯不就到了嘛。” 大姨夫也觉得金月父亲的身体很成问题,医学上的事儿他不懂,但对洪涛这个养生办法还是赞同的。大家都这么熟了,不用太客套,既然洪涛提出来了,他也就跟着迎合一声。 “好孩子啊,能有这份心金叔时候就算没白疼你。金月啊,看到没,你涛哥这才叫好人,你找的那都是什么玩意。”金月父亲没到底来不来,而是把矛头对准了缩在洪涛身后的金月,话中所指隐隐就是金月的男朋友,看来老头真不怎么喜欢他这个未来的女婿,当着外人也不隐晦。 “金月,跟我去车里拿东西,我一个人抱不过来。”金月的事儿洪涛都清楚了,她躲在后面是因为刚哭完眼圈红着,还是先不让金叔叔知道她哭过为好。这件事儿得瞒着老头,照他这个脾气,如果太早知道肯定会大雷霆,再气得住院了不值。 今洪涛回来的主要目的不是带着金家父女参观闲聊的,他们只是捎带手,把自己父母的骨灰盒安放到院子的墓穴里才是正经事儿。 以前院子里铺设的都是方砖,现在全给刨了。把地下室建好之后,上面特意铺设了一米多厚的熟土,只在中间弄了一个十字形的石条步道,把院子大概其分成了四份。 以后这些土地会种上草坪和树木,西南角还有一个两米长一米宽的水泥池子,那是洪涛的养鱼池,不是用来养金鱼的,而是打算养他钓到的鱼。虽然他不怎么吃淡水鱼,但要是赶上鳜鱼、胖头什么的,也能吃几口。当时不想吃就先养几,吃活鱼总比死的新鲜。 东北角那片土地上也有两个水泥池子,但个头比较,一米多长半米多宽,这就是洪涛给父母准备的墓穴。连棺材都不用了,这两个池子直接和地下室的屋顶浇筑在一起,还做了防水,百年不敢,姨夫五十年之内是绝对不会渗透的,六七级地震都震不坏。 把父母的骨灰盒放进去,左边是父亲的,里面塞上一大堆他生前用的教科书,让他到了那边也别缺教材,好继续教书。右边是母亲的,洪涛在里面放上了胶皮手套、消毒水和一个吸尘器。这都是母亲的最爱,没了这些打扫工具,她到了那边会睡不着觉的。 也就是洗衣机放不进去,否则洪涛也得给塞进去。老妈的床单、衣服得洗,否则也不会花那么多钱换美元,专门去出国人员服务部买了一台带烘干的洗衣机回来。这就是专门给母亲准备的,免得气不好的时候没法洗衣服,但愿那边也有卖的吧。 “这是我的,也放进去。”金月父亲也是有备而来,拿出一副骨头做的象棋,让洪涛也放到父亲的墓穴里去。 “金叔,这不是象牙的吧?”光看外面的盒子,这幅象棋就有年头了。打开一看,骨头雕刻的棋子都有些黄了,但不是脏,看着很圆润。 “是不是还能咋地?”金叔叔还沉浸在对老友的思念中,对洪涛这个问题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爸常用的象棋我还留着呢,他玩那个顺手,这副还是让他儿子用吧……”一听金叔叔的意思,这幅象棋还真有可能是象牙的,洪涛立马就要往怀里揣。 “你个死孩子我刚想夸你两句,你怎么就打出溜呢?这是牛骨头做的,拿出来放进去,别让我动手啊!”洪涛的表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点撇嘴,原本大孝子的形象立马就崩塌了,金叔叔的心血管差点又堵上。 “真是牛骨头的?”一直到两整块石板把墓穴封住,工人们开始在四周进行粘合密封工作时,洪涛还有点怀疑那副象棋的材质。 “你院子里弄这么两个墓地,就真一点儿不忌讳?”金叔叔一想起洪涛刚才看到象棋时的嘴脸,怎么也和敢把父母埋在屋子前面的人联系不到一起去,有点怀疑洪涛的诚心。 “到时候我把周围弄个栅栏,里面种上花草,再看看还有地方没有,种上棵我爹最喜欢的石榴树,不仔细看谁知道这是墓地?谁敢扒开看我踹死他!”两块石板上不光刻着父母的名字和生辰,还有两幅石雕的画像,差不多、大概算是栩栩如生吧,反正大姨夫找来的工匠也就这个水平了。不过这些字体和画像都是素的,也就是没描颜色,不凑近了看真看不出写的是啥,洪涛也没打算让别人没事凑近了打扰自己父母。 “你自己不害怕,以后你娶了媳妇她也不怕?”金叔叔其实问的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想问洪涛以及以后的洪涛媳妇怕不怕,会不会对以后成家有什么影响。金月听明白了,替父亲又重新问了一遍。 “金叔,您怕不?”洪涛没回答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我是上过战场的人,这些事早就无所谓啦。”金叔叔参加过中苏边境的冲突战争,死人在他眼里确实不算事儿。 “金月,你怕不?”洪涛又问了金月一个同样的问题。 “我也不怕!”金月具体怕不怕知道,不过她回答的倒是挺干脆。 “那不结了,如果我以后找不到媳妇,把你抢回来不就完啦,嘿嘿嘿……”合算洪涛是在这儿等着呢,挖坑埋人他是分分钟都在干,这也算时刻准备着了。(未完待续。) 185章 援军来了 “爸,你看他又欺负我!”金月本来就为婚事愁呢,洪涛这个玩笑算是戳在了她的肺管子上,嘴当时就撅了起来。 Ww W COM但她并不指望能武力报复洪涛,更不过,习惯性的又把告家长的绝招使了出来。 “你们俩都不让人省心啊……”这次金叔叔没帮女儿撑腰,而是各打了五十大板,谁也不帮。 “洪涛、大姨夫,你们都在呐。”这时院门外面突然有人打招呼,孙丽丽和张媛媛一起出现了。 这两位对院的上心程度一点不比洪涛弱,来的次数甚至更多一些。虽然她们嘴上对洪涛找的工程队没什么不放心的,其实还是不放心,经常谁也不通知就突然跑过来看看,生怕工人们偷工减料。另外还有一层意思洪涛都不好意思琢磨,她们恐怕还担心工程队对两个院子的用心程度不一样,白了就是怕自己偏心眼。 “哦!你们俩来了正好儿,上次你们的木工师傅正好在呢,要打啥家具和他,走走走,去你们院子里聊去。”大姨夫并不知道洪涛和这两个女人的关系,这一点不得不夸舅舅嘴真严,连他姐夫都没透露一点风声,一直都孙丽丽和张媛媛是他朋友的亲属,帮洪涛挡了不少麻烦。 “洪涛,一会儿你也过来啊,我找你有事儿。”孙丽丽临走之前,又冲洪涛招呼了一声,这才扭着腰跟着大姨夫走了。 “她们是谁啊?我好像看着有点眼熟……”果不其然,女人都是八卦狂,人还没走远呢,金月就忍不住凑过来声询问开了。她和孙丽丽是见过面的,就在和洪涛重逢的那,不过孙丽丽的穿着打扮型是变,她一时半会也有点认不出来了。 “我舅的朋友,旁边那个院子她们住。”洪涛也没敢实话,不是故意想骗谁,有时候实话反倒麻烦。 “啊!以后她们俩也住这里!”金月明显有点意外,或者诧异,看洪涛的眼神都不太对了。 “估计得住吧,否则她们不是白花钱做家具了。金叔,您是行家,正好看看我设计的院子咋样,不定我也有当建筑设计师的潜质呢。”在这个问题上洪涛更不想多,估计孙丽丽和张媛媛也不想让别人太清楚她们的身份,索性就找个理由把话题岔开。金叔叔是专门搞古建筑修缮的,自己这个院也是按照古建筑设计的,正好可以和他请教请教这方面的知识,总比别人的**有意思多了。 十点多的时候,金月带着金叔叔走了,洪涛原本想留他们父女俩一起吃个饭,不过金叔叔的身体确实还没恢复,不适合过度劳累。由于还有孙丽丽和张媛媛在,老头死活没让洪涛送,好在稍微走几步就能上鼓楼大街,打车还是比较方便的。大姨夫走的更早,他还得帮着洪涛去找石榴树和葡萄藤,趁着开春种上,气太热了之后就不好活了。 “两位监工大人,差不多看够了吧,要不赏个脸去旁边用个便饭?”送走了金月父女,洪涛在两个院子里转了好几圈才找到孙丽丽和张媛媛,这两人一看就是有备而来,居然钻进了黑漆漆的地下室。 “你的游戏室用这么大地方浪费了吧?要不腾出一半来改个游泳池吧,改造的钱我出,以后让你免费游泳!”洪涛下来的时候,张媛媛和孙丽丽正打着手电凑在一起嘀咕着什么,见到洪涛之后,非得没跟着上去吃饭,反倒拉着洪涛在地下室里又转了一圈,然后提出一个要求。 “……明确两个事儿啊!第一,我开的叫电脑屋,不叫游戏室;第二,当初地下室好是给我用的,如果你们现在改主意,那我就把电脑屋开上面去,整个地下室全灌上水养鱼我都没意见!”洪涛真是没法和她们俩解释啥叫防水层、啥叫循环净化系统了,恐怕在她们眼里,找个坑灌上水就是私家泳池,典型的不学无术瞎指挥。 “你别急啊,我们不是在和你商量嘛。你看电视上外国人的院子里都有个游泳池,咱干嘛不弄一个呢!”孙丽丽又开始充当冲锋陷阵的角色,一切不明事物都是她来试探,挨骂被嘲笑的永远是她。张媛媛则扮演那个在一边察言观色的,错了也是孙丽丽的无知,对了她就迅跟进,反正怎么都不会损害她女强人的威信。 “你快拉倒吧,造游泳池的钱都快能再买一个院子了。再了,咱们这儿还缺游泳池吗?过了马路不就是游泳池吗,那么大池子还容不下你们二位扑腾?”洪涛干脆不和孙丽丽了,直接冲着张媛媛来吧,反正最终拿主意的是她,估计出坏主意的也是她。 “我们俩都不太会游……”张媛媛真会装啊,明知道被洪涛看透了,还在可怜巴巴的装无辜呢。 “不会游更好,以后我教你们俩游。穿上比基尼,我就不让你们喝水,不穿的我让她尝尝啥叫腹胀!成了,别这些没用的事儿,先去吃饭吧,我还有正事儿想请教你们呢。”洪涛没功夫和她们聊游泳的事儿,现在自己又揽了一个差事,答应金月的事必须抓紧,她还眼巴巴的等着自己救她脱离苦海呢。 如何解救是个问题,这方面的专家舅舅算一个,张媛媛和孙丽丽也得算在内。卫建华的底细自己还不太清楚,要想制约他必须先了解他,这方面照样要依靠她们两个去打听。 “刚才那个就是你的青梅竹马吧,人长得还挺可爱,怪不得你这么上心呢,男人都是一个德性,看见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游泳池被洪涛无情的给否了,张媛媛很不高兴,干脆把金月提了出来,准备好好嘲笑嘲笑洪涛。 “我不光是走不动路,我还得上赶着贴上去洗衣服、按摩外加请客吃饭。她和您二位比,就是庸脂俗粉!您是娘娘,她也就配当个使唤丫头。我这个条件也就只能找个丫头当媳妇了,娘娘也看不上我啊,来,您消消气,请挪步,午饭的给!”和女人话,有些东西你就得装没听见,尤其是有求于人的时候,姿态更得低。 其实张媛媛长得挺周正的,眉清目秀,算得上漂亮了。当然了,离什么绝世美女、一出门就照亮半条街还差得远。她和孙丽丽都差不多,属于本身条件不错,又会穿会打扮的那种女人,凭空就增加了三分魅力。金月和她们还是一个风格,长相上更卡通化,有点像动画片里的人物,还有些混血的感觉。真要漂亮,洪涛认为还得是江竹意,她纯粹靠自身素质,一丁点妆容的不借助,就能看出比张媛媛、孙丽丽、金月她们高一个档次。 “你想的事儿和她有关吧?”好不容易把张媛媛高兴了,孙丽丽酸溜溜的声音又来了。 “哎呀,你记性还挺好啊,见过她一次就记住啦?”洪涛以为孙丽丽把金月忘了呢,没想到这个女人眼睛还真毒,站在院门口看了一眼就把金月给认出来了。张媛媛之所以知道刚才那个是金月,肯定也是她告诉的。 “你确定要救她了?”让孙丽丽这么一提醒,张媛媛立马又有了新的判断,这个故事洪涛给她讲过,就在探查卫建华的时候,还是她逼着洪涛的。 “不是我要救她,是她实在没辙了,才来找我想办法。她的经历挺惨的,我要是不帮她一把,她这辈子估计就毁了。先不什么男女之情,就算她长得和丽丽这么见不得人,我也不能眼看着她跳火坑不是。”正事儿的时候洪涛也没忘了损孙丽丽两句,这都成习惯了,见面就得斗嘴,不逗不舒服司机,两个人都不舒服。 “你这是想当好人了,不过好人的名字好听可不好做啊,很多时候结局都会很惨,我劝你还是再想想吧。”张媛媛伸手拉住了要冲上去和洪涛打闹的孙丽丽,郑重的提出了她的再次忠告。 “别想了,我不是想一辈子当好人,百年不遇次善心你就别拦着我了。其实也不是啥大事儿,走吧,边吃边聊,我吃早饭就没吃,饿了。”张媛媛的意思洪涛很清楚,她是站在自己这个角度上考虑问题的,也是为了自己好,而且她的话也很有道理。 现在这个年代好人确实不太好做,有时候不光不好做,还得倒霉。可是每个人心里总是有那么一点点坚持,金月不仅仅是个女人,她差不多就是自己童年的一个重要记号。 况且金叔叔和自己父亲还是好朋友,两家也算世交了。看看孟津是如何对待自己的,这不就仅仅是两家父辈有交情嘛。所以在金月这件事儿上,但凡自己能出上点力,就必须责无旁贷,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至于其它的考虑暂时顾不上了,自己压根也没把这件事儿当成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未完待续。) 186章 美人计 吃饭的地方还是烤肉季,这里的伙计和厨师都快和洪涛成熟人了,从学开始他就和父亲时不常来这里打打牙祭,大了以后不管是请客还是谈事儿,最先想到的还是这里。WwW COM这就叫生活的印记,一种习惯形成之后,没有特别大的需求很难改变。 但是良心话,这里的饭菜除了一个芝麻烧饼之外,洪涛还真没吃出有别的什么特色,经常来的原因只是离家近、人头熟,习惯而已。反正他自己也不好吃,真是要请好吃的人,那他就让对方点地方,但凡是让自己选的,十有**就是这儿了。 “这是什么破菜啊,肉都咬不动,还没臭卤煮好吃呢!”孙丽丽也不太爱吃这里的饭菜,尤其是看着比较老旧的店面不顺眼,饭还没吃完就开始牢骚了。 “我的姑奶奶啊,别嘴上没把门的什么都,不好吃就不好吃,这里是清真馆子,你瞎什么卤煮让人家听见了揍一顿我可不管啊!”这里是包间,屋里也没外人,孙丽丽这番废话没人听见。但洪涛依旧得借机训斥训斥她,不为别的,就为了过瘾。 “卫建华的事儿我去帮你打听,那些照片留在他手里终归是个麻烦。我们女人不像你们男人,提上裤子就啥事都没有了,要是真的把照片弄出来撒的哪儿都是,她就不好做人了。”张媛媛显然也不太爱吃这里的菜,都没怎么动,不过洪涛的每个字儿她都听进去了。 对于金月的遭遇她很同情,或者是有点同仇敌忾的意思。虽然她自己带着一群家乡女孩子出来从事这种见不得光的行业,也不上高尚,可是对于这种祸害女人的行为却比洪涛还恨。而且做为一个女人,她比洪涛更能理解金月的心思,对洪涛之前那种粗放的计划不太认同。 按照洪涛的想法这件事儿很好解决,带人找机会把卫建华臭揍一顿,打断个胳膊腿儿啥的,先替金月和自己都出口气。然后再让金月辞职不干了,能找到其它单位就找,找不到就来和自己一起干,反正电脑屋光靠自己一个人也不够用。按照洪涛的计算,电脑屋别看不起眼儿,但是利润真是高的可怕,是暴利行业一点都不为过,养活金月绰绰有余。 可是张媛媛在这方面显然比洪涛成熟的多,她提出了两个问题,就把洪涛给问的哑口无言了。 第一就是金月的档案关系,园林局可是事业单位,你把人家副局长的公子打了,还打得那么重,先不公安口会不会有麻烦,金月的档案还能拿得出来吗?拿出来之后上面会写好话吗?让她以后怎么去找工作? 这东西跟着人的一生,走到哪儿带到哪儿,就算不找工作,总得入医疗和养老保险吧,照样需要档案资料,想藏都藏不住。 第二就是影响,洪涛也不敢确定打一顿就能吓住卫建华,那家伙也不是刚混社会什么都不懂的公子哥,他比金月大四岁,进入社会的年头比洪涛都长,这种手段不一定能吓着他。 一旦他狗急跳墙真把金月那些照片散布出去,再弄点谣言啥的,他老子在单位里不好过,金月更不好过,最不好过的就得算金月的父亲了。 但凡这种事儿抖搂出来,人们普遍的观念总会偏向男方,谴责女方。就算你背着贞节牌坊,老百姓也会给你安上一个不正经的名声。洪涛可以赖皮赖脸的啥也不顾,因为他是个男的,要是换成女人,他也就没这么足的底气了,人言可畏啊。 “那我也不能找人把他绑了吧?!你的确实没错,好人是难当,做坏事我满脑子都是点子,一干好事我就没主意了。张总、张姐了,您给我出出点子呗,成功了算您运筹帷幄,失败了算我操作不当,坚决不埋怨您半个字儿成不?” 好在洪涛还能分清楚事情的轻重,不会因为一件麻烦事儿再去捅更大的篓子。自己没主意那就找高人请教呗,眼前就有一个高人,都不用另找。 “啧啧啧……我就没见你嘴这么甜过,还你对人家没意思,我看啊,让你下跪你都肯。要不你给我和张姐磕个头,我们就给你出主意,咋样?”孙丽丽就属于不挨骂不舒服斯基,每到洪涛倒霉的时候她就拍着巴掌的乐,然后还得踩上一脚过过瘾。 “你跟我下楼,当着一屋子人,我抱着你大腿管你叫妈成不!就你那点脑子,我还给你磕一个,我还不如给门口的狗磕一个呢!它好歹能帮我冲上去咬人,你能吗?”面对孙丽丽的挑衅,洪涛什么时候也不会嘴软,一秒钟都不能等,马上就得反击,而且有多难听就多难听。她和自己一个德性,逗着玩的品格很高尚,咋逗都不急眼,也不记仇。 “你叫啊,不叫你就是狗!”孙丽丽二百五的劲儿马上也来了,一点不含糊,起身就要和洪涛下楼。 “我你们俩还有完没完了,要不你们先折腾着,我回家睡觉去了!”张媛媛忍受一个孙丽丽还成,再加上一个不逞多让的洪涛真的脑袋都大了。这两人是不分事情轻重缓急,永远也闲不住那张破嘴,见面就掐,还没完没了。 “你看,把张总惹急了吧。去去去,一边待着去,大人的事儿你懂个屁!”还是洪涛比孙丽丽脸皮厚,半秒钟之前还怒目圆睁准备和孙丽丽拼命呢,张媛媛一要走,立马就笑着过来安抚了,笑得那叫一个赖啊。 “这件事儿还就得让丽丽出马,姓卫的不是喜欢姑娘嘛,我们丽丽比谁也不次,是吧丽丽?”张媛媛也没真想走,她就是想让这两个人安静点,看到洪涛服了,孙丽丽也消停了,马上又站到了孙丽丽一边,帮着她的闺蜜先出口气。 “我可不成,刚才还有人我见不得人呐,还我不如狗。我就算再不要脸,也不能上赶着去使美人计啊,我哪儿配啊……”拿话挤兑人可是她们的看家本领,能拿多少费,多一半并不是看你能不能喝,也不是看你要不要脸,而是看你能不能、会不会、的是不是时候。张媛媛这个主意刚了个开头,孙丽丽就明白她能怎么帮洪涛了,立马也就开始拿上糖了,不光的悲惨,表情也是楚楚可怜。 “孙姑奶奶,您大人不记人过,我是狗,要不我给您叫两声?”完蛋艹,洪涛也大概明白张媛媛是什么意思了,这个办法确实犀利,让孙丽丽去对付卫建华,这才是对症下药。没辙啊,都怪自己嘴贱,活该受罪,赶紧让她出出气吧。 “今这双鞋跟太高了,走路走得有点腿疼……”孙丽丽丝毫没有放过洪涛的意思,开始揉上腿。 “得嘞,我给您揉揉腿呗。”洪涛明白啊,这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可这个便宜还就得让她占够,谁让自己在不恰当的时候惹上她了呢。 “合适吗……”孙丽丽还嫌洪涛的态度不够恭顺。 “必须合适啊!我就喜欢给您服务,不信你问问张总,我的按摩手艺咋样?”为了让孙丽丽解气,洪涛还得求着帮她按摩。不能光,还得做,把她的腿抬起来往自己腿上一放,按吧,一边按一边对自己,这是给狗按呢,她就是自己养的一条狗,所以还得笑着按。 (未完待续。) 187章 好奇的代价 “你还别在心里骂丽丽,她可不光是陪着那个王八蛋喝喝酒唱唱歌聊聊就能问出来的。 WwWCOM这也就是你,换个人她才不会答应呢,连我的事儿她也不一定肯这么帮忙,你就知足吧。好好按,不许偷懒。”张媛媛好像知道洪涛心里在想什么,并马上戳穿了。 “啥意思?难不成还要玩真的!我反对啊……这件事儿是在救人,如果救一个就得害一个那不等于什么都没干嘛!再了,那个孙子如果不让你看照片咋办?那不是白便宜他了!不成不成,换个主意!” 张媛媛这么一,洪涛才算完全明白孙丽丽要去干嘛,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美人计,是真真切切的美人计。孙丽丽要用身体去帮自己换情报,搞清楚那些照片到底放在哪儿,有机会就顺手拿走,没机会再找人玩硬的。 洪涛一点也不担心孙丽丽的本领,她有很大可能会成功,但这种做法和自己的良心有抵触,已经不是效果好坏的问题了,而是根本就不能去做。 “她不去就得我去,你不会光心疼她就把我舍了吧?”张媛媛对洪涛的反应有点不确定,按一个男人应该不会顾忌让一个歌厅姐去做这方面的事儿,这也是姐挣快钱的一部分。任何一个姐都做过不止一次,妈咪也是从姐一步步爬上去的。 “不不不,这和谁去没关系,她不能去,你也不成。这件事儿就别讨论了,我不同意,再想想其它办法吧。”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以前洪涛还不太清楚,但是随着这几年逐渐长大,心里越来越清楚了。 有些事儿自己一错再错,父母都不会太责怪自己;但有些事儿只要生一次,父母就会非常伤心。原因很简单,在他们眼里,自己真的变坏了,不再是年轻人的冲动,而是人品的堕落。他们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同样,自己现在也不能容忍。 “丽丽啊,我怎么觉得当初你不选他是个错误呢……”听了洪涛的决定,张媛媛干脆站了起来,围着洪涛和孙丽丽转了两圈,好像又重新审视了一遍洪涛,然后得出了不同的结论。 “我也是有点这种感觉……我洪扒皮啊,能不能再让我重新选一次?”孙丽丽也把腿抽了回来,咬着手指头凑近洪涛,把她自己弄出一副很真的样子。 “你要是能想出其它好办法,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洪涛倒不担心孙丽丽会粘上自己,她和自己性格冲突太多,或者性格里相像的地方太多。自己短的她也短,自己长的她也长,这样的人没法在一起过日子,谈不上取长补短,光剩下摩擦了。所以吧,找媳妇过日子也是要看赋的,有些人生就不适合在一起,估计这个道理她也懂。 “那好,我也让你看看我孙丫的真本事,等着啊,我先打个电话帮你问问价格……对了,用我换情报你不乐意,用钱买总不会也舍不得吧?你要是人和财都不想付出,我真是想不出办法了。” 孙丽丽闹够了,便宜也没少占,打算动真格的了。她也不全是张媛媛的跟班,在某些方面张媛媛也得依仗她,她们俩才是真正的合作者,才是真正的互补。 “花钱就能解决问题?要花多少?”洪涛不太明白孙丽丽的意思,难道她认识情报部门的人?这不太可能吧!就算她真认识,对方得多不开眼,才会因为一个夜场里的妈咪来做这种私活儿啊。 “我估计不会太多,万八千的?他们怎么也得给我打个折吧!我先问问。”孙丽丽也不是太确定价格,拿着电话开始拨。 通话内容洪涛一个字儿都没听见,孙丽丽并没当着他的面和对方通话,而是走到了包间门口,声音还挺的,嘀嘀咕咕了半,这才喜笑颜开的走了进来,冲洪涛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 “八千就能搞定!?你该不会是中央哪位长的私生女吧!”洪涛有点蒙了,这也太儿戏了,真想不出来她是怎么搞定的。 “定金我先帮你付了,完事之后你一起给我结账,想知道我用的什么办法吗?”孙丽丽看到洪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德性,胸脯又挺高了一点,脸都快仰到房顶上去了。这恐怕是她头一次当面碾压洪涛的智商,还碾压的如此彻底,自豪感油然而生。 “想……孙大侠,您给我讲讲呗,也让我这只井底的蛤蟆见识见识您仙女般的容颜和智慧……”这通马屁是洪涛心甘情愿拍的,求知欲啊,他简直要好奇死了,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子,究竟会有什么办法呢?背后那些帮她做事还收钱的人究竟是谁呢?不搞清楚这些问题,自己会连续失眠好几个晚上的。 “我想去看电影……你不是要重新给我个机会嘛,总不能让我追你吧,你是不是该主动点儿?”孙丽丽提出了一个条件。 “那必须啊,请!今就是咱俩的第一次约会儿,走着,我先去结账。”洪涛觉得看场电影就能获知内情,不冤,这么高智商的技术,看一个月电影也换不来啊。 还真别,孙丽丽挑的这个日子确实适合谈恋爱的人进电影院,因为这些正在上映一部美国大片,名字叫《泰坦尼克号》,几乎家家影院都是它,想不看都不成。 洪涛对这个片子倒没什么抵触情绪,因为他看过这部片子的前身,一部叫做《冰海沉船》的电影,讲的就是这艘倒霉邮轮的故事。总体还算拍的不错,表现出了在生死临头时人类的本性,同时也把一些人升华了,让他们越了人类的本性。 自打大学毕业之后洪涛已经好几年没进过电影院了,想看电影了就去中关村溜达一圈,花上几十块钱买几张大片的Vd。想要音响效果和大屏幕也成,汪建新哪儿有试音室、有大屏幕背投和投影机,还能自己调整。趴着看、躺着看、拿着大顶打着滚看都没人管,干嘛非去电影院受罪呢。还得按照人家规定好的时间、座位,最主要的是还得花钱。 盗版盘真是好啊,花一点钱钱就能获得与正版差不多的享受,不光有电影、音乐,还有各种电脑软件和爱情动作片,内容真可算包罗万象、极大丰富了。不光国人喜欢,老外也喜欢,中关村里经常有一些老外和抱着孩子的妇女在犄角旮旯窃窃私语,一会儿就装走一大袋子光盘,里面啥都有。 这些中文流利的老外大多都是在驻华机关或者大学里任职的外籍工作人员,用他们的话讲,中国真是堂,这一兜子光盘放到他们国家里一年工资都不见得能买下来。但是在这里只需要花百十块钱人民币,还不够他们出去吃次西餐的。 当然了,也有外教和洪涛聊过这些盗版盘的害处,它们会从根本上伤害到被盗版行业的产业链。 比如电影行业吧,如果大家都去看盗版盘了,那进电影院的人就会减少,票房也就少了。票房少了拍电影的公司就会亏本,电影公司亏本了,投资人以后就不会投入更多资金去拍更好的电影,结果就是恶性循环,最终把这个产业毁掉。 到不是电影就没了,而是没人乐意好好钻研,因为钻研了半也得不到回报,大部分人都没有雷锋的素质,谁会去白白贡献呢。这样一来,以后大家就看不到好电影了。而看不到好电影的原因,其实是观众自己选择的,就像是一种慢性自杀的行为。(未完待续。) 188章 仙人跳 其实洪涛对电影院还是挺有感情的,从很的时候开始,他就曾兜里装着几分钱带着金月跑到北新桥路口西边的电影院里尝过鲜。 Ww W COM三分钱一张票,比在地坛公园里看那种露大屏幕舒服多了,至少没什么蚊子咬。 后来他还总结出一条规律,那就是跟着一两个大人身边往里走,就有很大机会连三分钱都省了。尤其是非周末时白的电影场次,查票的人基本就是扫一眼,自己和金月这种孩子往往被忽视。 到了初中,洪涛与电影院的关系就更亲密了。和志同道合的同学一起去看夜场电影刷夜是非常风光的事情,如果身边再能坐上一个女同学,那就更牛了,会引来很多同龄人羡慕的眼光。自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抚摸女孩子软乎乎的身体,都是在电影院座椅上完成的。 可以电影院见证了自己从一个青涩少年,通过孜孜不倦的探索,蜕变成长为一个建设四个现代化的青年。等建设到大学时代,光亲一亲、摸一摸可就不答应了,必须让灵与肉碰撞出火花来。 “我你们俩能不把我的衣服袖子当毛巾用不?这有啥可哭的啊,一个花言巧语的白脸,勾搭上一个有男朋友的女人,最终受到了老爷的惩罚,淹死了吧!”洪涛很烦男主角比自己帅,更烦他无往不利,总能得手漂亮女人。 在他眼里,这个肉丝比姐还操蛋,跟着未婚夫一起上邮轮旅行,结果呢,一见到白脸,连和男朋友句分手的时间都等不及,就赶紧和那个比自己帅的家伙勾勾搭搭到一起去了。 这尼玛居然还是经典爱情,如果世界上的女人都向她学习,那全世界的男人可怎么活啊!分分钟要心身边出现一个杰克,不定上趟厕所的功夫,女朋友或者未婚妻就成别人的了,而且这种行为还灰得受到赞美。姐出台还得和妈咪打个招呼呢,也不能见谁就跟谁走啊! “你闭嘴!”张媛媛哭得比孙丽丽还凶猛,洪涛刚放出这顿歪理,她的手就掐在他左边大腿上了。 “臭嘴,闭上!”孙丽丽也不示弱,拿刚抹完鼻涕的手也在洪涛左腿上掐了一把。 洪涛本来想纪念一下青年时期对电影院情感,特意买了两张鸳鸯座的电影票,也就是双人座,还叫包厢。当年要是有这种三面都是隔档的双人座,估计他还能多祸害几朵鲜花。 可惜现在他带着的不是两朵鲜花,而是两棵仙人掌,三个人挤在一个双人座上,洪涛成了毛巾加沙袋。看到动情时一左一右都是鼻涕眼泪,看到同仇时一左一右全是鹰抓功。一场电影下来,大腿都被掐紫了,袖子上又湿又黏。 “两位,您们的情感也抒够了,仇恨也报的差不多了,是不是该让我明白明白了?”如果不是为了求知,洪涛才不会来受这个罪呢。前后左右的鸳鸯座里都是哼哼唧唧、卿卿我我,唯独自己这个座位上是哀嚎不止,凄风惨雨。 女人这个动物,要是没有降龙伏虎的本事,还真不能多找。一个是女人,两个是母虎,三个就是雌龙了,一人一口也能把男人撕吧碎喽。 “哎呀,哭了半,都把我哭饿了……”孙丽丽居然又开始拿糖,揉着肚子想再蹭顿晚饭。 “你是猪啊!这刚吃完午饭没过三个时你就又饿了!得,爱不吧,我养不起您这样的饿死鬼,有这个钱我都能找两拨人把那孙子绑回来了,您的办法太贵,我用不起,不用了成不!” 洪涛算是看出来了,一味的妥协反倒会助长孙丽丽的嚣张气焰,而且她的办法到底好用不好用还得另呢,不见兔子不撒鹰是舅舅传授给自己的防骗秘诀,用在这里正合适。 “又要开始是吧?你们俩就不能消停会儿,整嘴不闲着。晚饭我请你们,丽丽,是你还是我?”张媛媛很及时的站出来打圆场,这就是她和孙丽丽的合作模式,得罪人的活儿都是孙丽丽去干,人情全由她来收。结果同一件事儿,你恨上孙丽丽了,却得感谢她,最终结果呢?还是她们俩得逞了。 “你吧,他中午骂我是狗,现在骂我是猪,合算我在他眼里就这么难看啊!”孙丽丽正瞪着眼琢磨该如何报复洪涛呢,心思根本没在这件事儿上。 仙人跳,这是一种以敲诈为目的、利用女色诱使受害人上当的骗局,在广东也称捉黄脚鸡,到了上海又叫放鸽子。这门古老的手艺在中国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流传了很久,还在随着社会的进步而展,很有点与时俱进的意思。虽然它在各地的叫法不同,操作细节上也有差别,但骨子里的核心技术都差不多。 这玩意和舅舅他们一样,都是团伙作案,一个人玩不了,最少最少也得两个人,赶上精益求精的就是一个配合成熟的团队,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普通人一旦被他们盯上,能全身而退的机会很。 具体流程就是先让一个有点姿色的女人去勾引单身男子,通过聊摸清楚对方的大概底细,确定目标之后再选择去宾馆、出租房、家里设局。当这个男人正打算和这个上掉下来的美女卿卿我我时,突然冲进来一个或者几个彪形大汉,其中一个必然是美女的丈夫。到这里不管你明白不明白这是个套儿,你都得破财了。 这还是轻的,按照张媛媛的法还有更狠的,比如专门找年龄不足但长相看着是成年人的未成年少女来当诱饵,而且还要专门等你们刚完事儿的时候冲进去抓现行。 碰上这种下狠手的团伙,当事人就算被噩梦缠上了,少也得脱层皮,搞不好就得妻离子散、家徒四壁。因为这群人会用这件事儿一直敲诈你,数额从到大,慢慢让你不可自拔,最终才会给你来个狠的,至于你是死是活他们就不管了。 孙丽丽给洪涛想的办法就是找这些人去对付卫建华,去哪儿找不用洪涛操心,她既然出了这个主意自然是认识这方面的人。干她这一行接触的人非常杂,上到领导干部,下到贩夫走卒,能认识这样的人也倒不奇怪。 “这保险吗?万一他们玩现了,把你供出来咋办?”对卫建华下狠手洪涛并不反对,他对金月干的那些事儿也配得上这种待遇了。不过对于这个办法的安全性洪涛还是有底线的,不能因为帮别人最终把自己也搭进去,这就没意义了。 “放心吧,我们比你心。丽丽虽然看你顺眼,也没到舍身不顾的程度,你还没那么大魅力呢。”张媛媛一句话就打消了洪涛的顾虑,她们确实比自己更在意安全性,这是她们的性。 “那你怎么不早,就为了要骗我一顿饭和一场电影?”但洪涛还有疑问,要是早有这么省心的办法,干嘛还费了大半的时间瞎琢磨呢?她们俩要想吃饭想看电影,不用有这件事儿自己也会请啊,犯得着搞这套东西吗,不合逻辑。 “我不是怕你以为我是坏人嘛,人家一直都在你面前努力表现得单纯点,不想毁了自己的形象嘛。”孙丽丽又来了,咬着手指头开始装嫩。 “你就算每站门口嗑着瓜子揽客,在我眼里也是贞节圣女!以后别玩这套了啊,我看着恶心。”可是在洪涛眼里,她这个摸样和二傻子没什么区别,再流点口水基本就是了。至于她的话是真是假洪涛就不去琢磨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习惯,有些事儿自己认为很不起眼,但是放到别人眼里可能就是大事。(未完待续。) 189章 美元怎么办 “洪扒皮,你给我站住,今老娘不把你脸抓花了我就不姓孙!”听到洪涛的评价,孙丽丽立马就从白痴少女变成了母夜叉,张牙舞爪的追着洪涛拼命,旁边一起散场的人都被她吓了一跳,像躲瘟疫一样向两边闪开,好奇的看着一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是如何高奔跑还能不崴脚的。 Ww WCOM 既然有了专业人士来帮着解决金月的麻烦,洪涛也就暂时放心了,其实有麻烦的还不止金月,自己还一屁股呢。江竹意就像人间蒸了,不管怎么打听也没一丝一毫消息,就连孟津都不知道她被调的哪儿去了,反正既不在派出所也不在分局,甚至连市局里都找不到她的身影。 这下洪涛算是彻底死心了,也进一步认清了江干妈的能力。这个母老虎真是狠啊,也真是看不上自己,为了不让自己去继续影响江竹意,居然把她弄没影了。 没有女朋友了并不会影响洪涛的生活,但没了充足的资金,洪涛有生以来的第一个买卖肯定做不成。此时就算他脸皮再厚,也不会去求张媛媛了,人家有钱是人家的,合伙买个院子借给自己一部分钱还的过去,好歹这个院子是自己找到的。但平白无故的再让她借给自己钱开电脑屋,凭啥啊? 人情这个东西有来有往才会越处越厚,要是总去索取没有足够的回报,就会成为一种精神负担。现在洪涛每次见到张媛媛都会感觉自己低半头,这种感觉比没钱难受多了,所以他宁可不干这个电脑屋也不会再去张嘴借钱。不光不会和张媛媛借,也不会去麻烦舅舅,他现在也是自己的债主,前债还没还呢,后债张不开嘴。 古人言情场失意赌场得意,其实这句话也能再引申一下,变成情场失意生意场得意。当一个人老碰上倒霉事儿的时候,别急,忍着,不定下一件就是好事儿了呢。从科学理论上讲,好事儿和坏事是平均分布的,不能总是坏运气。这一点古人也通过很长时间总结证实过了,还把经验总结成一个词,叫否极泰来。 现在洪涛就否极泰来了,四月底的时候,报纸上的一则消息就是他的泰来,那名飞贼果然被冠上了一串儿各种极大,然后崩了。 人家死了,洪涛反而乐了。这倒不是幸灾乐祸,正相反,严格上起来,飞贼还是他和江竹意的介绍人呢。他从心里也一直感谢这位梯子李三,因为飞贼不光让自己和江竹意直接进入了恋爱模式,还给自己留下了一笔充足的资金。 没错,就是那十万美元,之前洪涛分毫不敢动,就是因为这个案子还没结,只要一没结,这笔钱就还是悬着的一把利刃。 现在好了,人都崩了,不结案也不会处决。结案了,也就意味着这笔钱和这个案子完全断绝了关系,就算自己拿着钱去自都不会受理。人都崩了,自己啥都没法对证了?也就成为不了证据。你是就是啊,这么多公安干警折腾了半年,就因为你一句话全白费了? 不过现在还存在着一个大问题,就是如何把美元变成人民币。拿着美元去买东西肯定是不成的,去银行兑换也是不可以的。因为大额外币都是要有出处的,不管是亲属给的、还是做买卖挣的,你都需要出示外币入境的证明。否则银行不光不会给你兑换钱,还会把你扣下,不明白钱就归国家了。 在这个问题上洪涛倒是不太担心,正规途径换不出去,不还有个黑市嘛。外币黑市自打对外开放之后就有了,最初是收购侨汇券、外汇券的,很快就演变成了一个可以兑换各种主要外币的自由市场。在京城里主要有两个外币黑市,一个在安定门桥头,一个位于朝外的雅宝路。 安定门桥头是对外经济贸易部和出国人员服务部所在地,这时候出国是不能随便买个电视之类的电器带回来的,得先有一个国家规定的配额,人回国之后拿着这个配额再来服务部提货。 因为工作原因,很多人经常会出国,手里的配额自然就比较多。他们自己用不了,过期还作废,所以就有脑子灵活的人在这方面打主意了。 他们会掏钱把你的配额买下来,然后再把这些电器提出来,转手就可以卖高价,或者干脆直接倒卖配额。久而久之,私下兑换外汇券、外币也成了他们的业务。因为按照国家规定,出国的人只有几百美元外币,多了银行不给你换,只能来找这些倒汇的贩子。 雅宝路的情况和安定门还不太一样,最开始外汇贩子只是在日坛一代活动,因为这里大使馆、外交公寓比较集中。想倒汇你得有货源,也就是外币,啥地方能换到外币呢?只有从驻京的外国人手里私下兑换这么一条路。 那些老外刚来中国的时候并不明白这些,老老实实的按照国家规定的外汇牌价兑换手里的外币,可待上一段时间之后就门清了,因为他们也得生活。一美元到银行里换最高也就能换到七块多钱,而私下换给这些倒汇的贩子可以得到九块钱甚至更多。外国人也不傻,谁高换给谁呗,反正银行给的也是人民币、贩子给的也是人民币,一样花,都能买东西。 后来雅宝路有了市场,各种摊位云集,贩子们就开始往这边移动,原因也很简单,干这个买卖是违法的,时常会有便衣来抓,越是人员流动大、成分复杂的地方九越安全,大隐隐于市嘛。 再往后,随着苏联解体,雅宝路突然变成了专门针对前苏联客户的外贸商业街,来这里的大毛子、毛子、白毛子、毛子手里也有美元,于是这里就成了倒汇的另一个大本营,势头远安定门。每的资金流量都是以百万元为单位的,你你拿着十万八万的就想入这行,门儿都没有。先不同行排斥的问题,光是占用的资金量就能让你自己不玩了,冒了很大风险挣不到钱谁干啊。 洪涛之所以对这个行业知道的如此清楚,无它,还是拜他那个舅舅所赐。当年舅舅和几个人就玩过这玩意,不过玩的很,顶多算是业余选手。随着倒汇大户逐渐进入此地,竞争白热化,他们就不玩了。主要还是太不安全,每年都有倒汇贩子横尸街头,不是因为同行竞争被人做了,就是钱漏了白被人黑了。 用舅舅的话讲,咱城里人真玩不动这个买卖,全是尼玛一群亡命徒,挣多少钱也得有命花啊! 实际情况确实和舅舅的差不多,从洪涛高三开始,雅宝路倒汇贩子的组成成分就起了巨大的变化。很多从石河子、团河劳改农场毕业的同志回城之后就盯上了这个来钱多、来钱快的行业,以前那些倒汇贩子哪儿竞争的过这些亡命徒啊,不出两年就被清扫得差不多了。 洪涛没有选择安定门,那里离家太近,难免会碰上熟脸,如果自己是换个千八百美元也无所谓,但想一次性出手几万美元,还是得找离家更远、人员结构更复杂的雅宝路比较合适。 当他开着车来到这条布满了商铺的街道里时,仿佛又回到了跟着舅舅一起在这里蹲守肥肉的年代,心中不禁感慨万分。那时候舅舅他们三个人经常被人追得满街跑,有警察、有外国人还有本地人。 每当一笔钱没切好被人现时,他们唯一的选择就只有撒腿跑,自己则在后面盯着谁追得比较快,谁快就上去把谁绊倒、推倒,反正是不能让他们追上舅舅。你还别埋怨我,我是帮你一起追坏人呢,谁让你不长眼拌到我腿上了。警察来了也没用,我是来街边商铺捡便宜货的中学生,见义勇为不成啊! 虽然那时候经常和兔子一样被人追得四处逃窜,但那些日子是洪涛最高兴的。每次舅舅他们得手了,就会分给自己一点油水,如果利润大,还会带着自己去一个叫大笨象的俄罗斯餐厅里吃一顿烤牛肉和红菜汤。那里的服务员多一半都是白毛子姑娘,每次看到她们自己都会忍不住想去摸摸,真尼玛白啊。 不过他们晚上是绝对不带自己来这里的,总是找借口把自己支走。这让当时的洪涛很纳闷,于是就盯了他们一次稍,结果才现,原来大笨象餐厅晚上就变成酒吧了,来玩的三分之二是中国人,三分之一是外国人。除了花钱的人之外,还有赚钱的,清一水的都是女人。 这些女人没一个中国人,她们全来自东欧和前苏联的加盟国和国。最受欢迎的那种连睫毛都是金色的纯种白人,中国人把她们叫做大白俄。次一等的就是长得像欧洲人但头和眼睛都是黑色的中亚混血种,叫做大毛子。最便宜的就是长得和新疆人差不多的,被称作二混子。(未完待续。) 190章 陌生的雅宝路 洪涛没敢进去玩,因为进门要花五美元门票,真舍不得。WwW COM不过他在门口和两个喝多了的老外聊了聊,把里面的情况打听清楚了。那些大白俄的价格最低七百人民币起,过夜收一千二。要是新来的,一次最少也得一千多,包夜就得二千起步了。 从那一起,洪涛再给舅舅他们打掩护时就涨价了,别想再用几十块钱混弄自己。你们有钱来这里玩外国姑娘,就没钱多给外甥点? 而且洪涛还在家里弄了个存钱罐,省吃俭用的存了八百多块,计划着存够了一千五的时候,也去大笨象里找个新鲜的大白俄尝尝鲜。谁承想钱还没攒够呢,舅舅他们就转行了,自己也挣不到辛苦费了,大白俄是啥滋味的至今也没尝到。 “我靠,几年不来鸟枪换炮了啊,七星……还岛!”此时洪涛的车就停在大笨象餐厅街对面,可惜原来的大笨象已经不见了,变成了一个叫七星岛的酒吧。 这下洪涛有点傻眼了,以前的大笨象餐厅老板本身就是个倒汇的大贩子,拿个千八百的美元,根本不用去别的地方找陌生人兑换,直接给他就成了,当面点清当面换,一拍两散出了门谁也不认识谁。 自己今来带着三千美元,就是准备找大笨象老板探探风声的。如果风声紧,他给出的兑换价格就低,那自己就再忍个十半个月的。可现在连大笨象餐厅都没了,自己找谁去啊! 雅宝路这条商业街是商业街,可和别的地方的任何一条商业街都有很大区别,都不用特别熟悉这里,是个人从街面上一过,就能明显的感觉出来这里少了一种东西,多了另一种东西。少的是开门迎客、满脸笑容的商家,多的是三三两两、贼眉鼠眼的闲人。 这里的商户不少,一家挨一家,但除了饭馆和卖部之外,就没有一家是敞开大门迎客的,全都关着门,甚至还用帘子把自家窗户门都遮挡得严严实实,只在大门上挂一个招牌,上面用中文写着谢绝参观,再用英文和俄文写上欢迎观临的字样。 为啥会这样呢?原因很简单,这里的商户都做的是对外贸易买卖,根本不想接待国内顾客。他们卖的东西国内人也不会买,价格高不,什么东西都是最大号,像洪涛这种在国内算是高个子的身材,买这里的衣服得买s号的,不定还得加两个,号还得偏瘦才能凑合穿。 之所以把店面遮掩得这么严实,倒不是里面有啥非法勾当,主要是为了防止同行挖墙脚抢生意。同行是冤家嘛,谁家卖啥、接待的客人是谁、价格多少,都要瞒着同行,就和投暗标一样。 如果在新中国还有那条街不欢迎中国人进入,估计就得雅宝路了。这里的通用语言也不是中文,一进这条街你就和到了莫斯科一样,到处都是俄文,就连蹬三轮拉货的车夫,多多少少也得会几句俄文,否则那些毛子们找你拉东西你都没法侃价。 俄语是这条街的第一语言,然后才是英文,除了店家、翻译、搬运工之外,中文的就只有游客和政府工作人员了。这两种人雅宝路的商户和顾客都不欢迎,前者是来添乱的,后者是来找麻烦的,都很妨碍他们挣钱。 但话也不能的这么绝对,还有一种人也会频繁使用中文,谁呢?就是大街上那些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的闲人。这些闲人并不闲,眼睛贼着呢,谁像是来换外汇的,谁像是要出外币的,都能通过眼睛看个**不离十。看准了目标,他们就会先上去一个人和你攀谈,这叫柳活儿的,一般都是长得憨厚并且能会道的人来干。 和换汇或者出汇的人谈好了价钱之后,两方人会找个僻静又安全的地方开始交易,这时候就该刀手出面了。 别紧张,这里的刀手不是拿着刀砍人抢钱的主儿,而是倒汇贩子里的一种特殊技术人员,也是最不招人待见的。他们有啥技术呢?起来就和变戏法一样。不管多少钱,你让他数一遍再拿回来,基本就少了五分之一左右。过手数量越多,少钱的比例越大。 用倒汇贩子的话行话讲,这叫切!既然是切了,那切的人肯定就是拿着刀呗。不然,他们就用一双手,通过分散你注意力、把钱币用特殊手法折叠、掉包等方式生生换掉。你如你给他一千美元,按照一比十的比率兑换,这时候他绝不会切你的美元,而是在给你的人民币上做文章。因为人民币张数多,不好现。 一般来讲,都是点好一万块钱先让你数,数目没错之后,他的同伙会你的美元有问题,终止交易。他把美元退给你,你把人民币退给他,双方又当着面数了一遍,数目都对,也不假,然后找借**易继续,人民币和美元再次换手。这时候一般人就不会再去点一遍人民币了,一百张得数半,这玩意本身就是违法的,大家谁也不愿意在大街上多待。 可是等你拿着这沓子钱回到家之后才会现,一万块钱就剩八千了,有时候一直到去银行柜台存钱的时候才会知道自己被切了。可是你再去找人家,人家也不跑,就根本没见过你,你敢报警吗?报警了你们俩一起进去,私下买卖国家管控的外币,全得罚款加拘留。 这还是数额的,要是赶上大数额兑换,有时候会整包整包的钱被掉包。你明明亲眼看见纸包里是钱,可等你拿回家里面就是报纸条。要不就是切你的美元,最常用的办法叫炸猫。就是在交易过程中,双方都忙着数着呢,突然有人喊警察来了。对方把你的美元往你手里一塞,拿过他自己的人民币,大家四散奔逃。当你现没有警察追,把手里的美元数一数,肯定会少了一些。 据朝那个阳分局曾经抓到过一个切汇的高手,在分局审讯室里专门拿出一沓子钱让他当面表演。结果四五个警察不错眼珠的看着他的两只手,可是数完两遍之后,钱还是少了,剩下的都在他手心里攥着呢,谁也没看出来他是怎么给抽走的。 当然了,不是每笔交易里都存在这种情况,也不是每个倒汇的团伙都干这种事儿,大部分倒汇的人还是比较踏实的,他们只是低买高出,赚个差价。当进出数额大了之后,根本不用弄这种冒风险的猫腻就会有很可观的收入。再了,这种出神入化的魔术手法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练出来的。 可问题是你也不知道谁是切汇的谁是正经倒汇的,这玩意又没在脑门上刻着。现在洪涛就面临着这个问题,有信用的大贩子自己不认识,街上的贩子自己又不放心。 他们都是好几个人一伙儿,真要生切自己自己还真没辙,不是怕打不过他们,而是自己的美元不能曝光,一旦闹到派出所去了,这些钱不清是哪儿来的更麻烦。 最麻烦的是自己还不能向舅舅寻求帮助,他肯定认识这方面的人,但自己一个字儿都不能和他。这件事儿必须自己一个人办,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不是有这么一句名言嘛,有第二个人知道的事情就不是秘密,这句话洪涛非常认同! 在车里抽了好几根烟,洪涛做出了决定,美元必须换出去,但也不能就这么冒着被切的危险去换,还得仔细计划一下,由自己单独来给倒汇的贩子做个局,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把舅舅的手艺学会。不过在做局之间,自己得先把美元的行情搞清楚,这玩意就简单了,街上随便找几个贩子问问呗。 (未完待续。) 191章 波兰商人 “哥们,今的美子什么价儿收啊?”把车停到了一公里之外的洪涛现在带着一顶翻毛皮帽子,帽檐压到了眉毛上,还用一副深茶色太阳镜遮住了眼睛。WwWCOM这两样都是临时买的道具,就是为了伪装用的,洪涛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真面目,尤其是那双看到就不容易忘掉的、集聪明智慧善良于一双的眼睛! “你要出多少?”贩子看了洪涛几眼,爱搭不理的回答了一句。 “有二千多……”洪涛尽量把声音压低,除了眼睛之外,自己这副男版重金属嗓子也得伪装伪装。 “九个半,现在换吗?”听到洪涛报的数儿,贩子多少有点精神头了。二千不多,但苍蝇腿也是肉啊,大买卖一年也碰不上几次。 “我再考虑考虑……”洪涛摇了摇头,又顺着街道往前走去。 “哎,九点八怎么样!”贩子看出来洪涛不是棒槌了,又加了三个点。 “……”洪涛根本没回头,他根本就没打算换,只是问问价格。 走了大半条街,问了三四拨倒汇的贩子,美元和人民币的黑市兑换价格基本定在了九点八上。不过这是二千美元的兑换比率,如果数量更多,这个价格还得上浮,搞不好可以过十了,也就是自己的十万美元可以换到一百万以上的人民币。 这时洪涛不乱逛了,来到一家店铺门口径直走了进去。这家店铺并没关着门做生意,它的门上贴着几个大字,托运、翻译、洽谈!什么意思呢?它不是一家商铺,而是一家为专门为商铺、客商提供服务的衍生店。 “哈喽,请问有没有翻译可以雇佣?”进门之后,洪涛换上了英语,还学着父亲学校里德国老教授口吻,把的音故意成d。 那个德国老头是教计算机的,和父亲的办公室门对着门,来自德国东部的包岑,一嘴标准的德国英语音。老头很喜欢和年轻人聊,每次去洪涛都会和他聊上一会儿,除了计算机问题之外,什么都。以洪涛这张破嘴,他不仅和中国人贫,外国人更不会放过。德国老头的德式英语就是他最好的调笑作料,没想到今居然用上了。 “有有有……您是要俄语的还是英语的?”屋子里有两个中年人,一男一女,听到洪涛的话,女人眨巴着眼睛不知所云,男人倒是反应挺快,但他对洪涛这番打扮有点意外,一边一边仔细的打量着洪涛,估计是想搞清楚这位到底是老外啊还是中国人。 “英文……英文!我……波兰……科尔波维奇,羽绒服,大号!”洪涛心里也是崩崩直跳,装中国人自己还能云山雾罩胡侃一番,可是装外国人这还是头一次啊,尤其是在这些见多识广的倒爷面前,不知道能不能奏效。反正缩头也是一刀、伸头还是一刀,豁出去了,露馅就露馅吧,凭自己这副身板,跑起来他们不一定能追上。 “英文是吧?一时,一百块……一个时!”男人差不多听懂了,立刻拿出一张报价单,指着上面的英文、俄文条目,开始给洪涛报价。 一看男人没太怀疑自己的身份,洪涛觉得应该是德国教授丈母娘家的波兰姓氏管用了,这里的国际倒爷俄罗斯、乌克兰、白俄、土耳其的居多,波兰倒爷估计没几个,他们恐怕也没见过几次。谁长得像中国人就不能是波兰人啊,东欧有些人长得和中国人差别并不大,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自己也不会给他们分辨的机会,帽子和眼镜坚决不能摘。 “我……没有钱,只有这个……”为了装的更像点,洪涛拿出一张百元美钞,示意自己并没看懂纸上的价格是人民币。 “三十分钟……翻译到这里,三十分钟……”男人一看到绿油油的美钞,眼睛都笑没了。一时一百人民币,这是雅宝路请翻译的官价儿,只有头一次来中国的各种毛子才会以为是一时一百美元。 这钱不赚白不赚啊,雅宝路上的中国商人恐怕是最不怕外国人也最喜欢坑外国人的一批中国人了。要是让他们去当国际贸易部门的领导,保证能把外国人坑出屎来,绝对不会签下那么多吃亏上当的破合同,也不会找借口这是摸着石头过河。只有不花自己钱的人才会用这么不要脸的理由推脱责任,这里的生意人没有石头可摸,但照样过河。 洪涛真的要找翻译吗?找个翻译干嘛用?答案是肯定的,他是真的想用一百美元雇一名翻译。只不过不是雇来用,而是用来当枪使,让翻译去给自己寻找另一种外汇贩子,就是那些在雅宝路里开店的商户。 雅宝路里的商户们,可以人人都是外汇贩子,对于这些常年从事外贸生意的人来讲,美元这种国际硬通货是必不可少的。不过他们为了安全起见,从来不和外人随便交易,尤其是中国人,生怕会牵连到自己的生意安全。换外币只是他们捎带手做的买卖,因失大就不划算了。 要想和他们兑换外币,洪涛自己去是没希望的,进屋就得被轰出来。不过洪涛知道这里有一种很特殊的职业应该可以获得这些商户们的信任,那就是翻译。 这条街别看不长,但它恐怕是全国俄语人才最集中的地方了,同时也不会缺少英语人才。这些翻译并不是国家派遣的,百分百全是来这里干私活的,来源也五花八门,有学校的老师、有在京的留学生、还有外国驻京的工作人员。 他们利用闲暇时间到这里来为国际倒爷当翻译,并充当这些外国人与当地商户之间的联系纽带。所以每个翻译都有他熟悉的商户,不光收取翻译费用,还会从商户那边拿到一笔佣金,前提是要把手里的客商带到熟悉的店铺里去,并尽量配合达成交易。洪涛就是奔着这个便利条件来的,自己不能直接和商户们交易,但通过翻译不就成了嘛。 “嗨,你好,我叫艾耶,很乐意为您效劳。”等了一根烟的功夫,一个浓眉大眼的伙子骑着一辆二八大自行车风风火火的来了,和屋里的男人大概嘀咕了几句之后,就来到洪涛面前,呲牙一乐,露出了一嘴大白牙。 看到这位伙子的长相,再听到他的英语音,洪涛心里都快乐开花了。老爷真长眼啊,给自己派来这么个玩意,要是来个中国翻译,这场戏还就不太好演了。自己这嘴英语带着很强的中国学校风味,这是德国老头的评价,很容易露馅。但现在这个伙子,一看就是个印度留学生,他的英语口音还不如自己呢,谁也别谁,一对儿废物。 “你好,我叫科尔波维奇,来自波兰。我同伴家里有急事先回返了,我是第一次来中国,要采购一批羽绒服,请你做我的翻译好吗?这是我和这位先生谈好的费用,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立刻开始,我的时间很紧。” “没问题,科尔波维奇先生,我能问一下您打算购买多少件羽绒服吗?如果您可以给我一个大概的数量,我就能为您推荐几家信用非常好的供货商。”看到洪涛手里拿着的那张绿钞票,这位印度伙子也没提一时到底是多少钱的问题,看来他也近墨者黑了,打算坑洪涛一把。(未完待续。) 192章 太刺激了 “大概五万美元,加上运费,全要女式的。WwW COM你的价格很高,这一百块钱都可以买四件羽绒服了,我对行情非常清楚,所以就不要耽误时间了。”对付印度人,洪涛还是有心得的,你得拿出白人的派头来,表面上很礼貌,但骨子里要高傲,这样他们反倒更认同你。如果你要和他们非常客气,他们会在心里看不起你这个同为黄种人的肤色。 “请稍等科尔波维奇先生,您是打算用美元购买羽绒服吗?”跟在洪涛后面走了没二十米,艾耶就忍不住了。洪涛的做派很像一个初次来中国的欧洲人,古板、固执,他做为一个在这里混迹了两年多的翻译,很容易就看出了问题。 “有什么问题吗……难道这里不收美元?”洪涛听到艾耶的问题,真想再奖励他一百美元,自己正琢磨该怎么和他提起兑换外币的要求呢,这下省了,他先问上了。 “也收,但如果能使用这里的货币,在价格上就会更划算。要是去政府办的银行里兑换货币,兑换比价是一比八左右,而且要登上好几,或者一周的时间。” 艾耶搓了搓手,觉得自己命真好啊,早上没去上课真是太明智了。几万美元的货款,如果通过自己的手换出去,一个学期的零花钱基本就够了。再把羽绒服的买卖做成,还有一笔提成,何乐而不为呢。至于这么做会不会被现,他觉得这个来自遥远波兰的家伙根本不会起疑心,洪涛那一嘴口音浓重的英语,连他这个英联邦国家里的人听着都费劲,更别提那些中国商人了。 “哦,上帝啊,我后就要去广州,然后从香港返回我的国家。好吧,我会额外支付给你十美元当做费,这笔生意我做不了,抱歉。”洪涛站住脚,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帽子,来回踱着步想了想,开始要从兜里掏零钱给艾耶。 “不不不,艾耶可以帮您解决这个问题。您可能还不知道,中国商人本身就可以兑换美元,而且给出的汇率要比政府的高一些,大概……一比十左右。”艾耶一看洪涛要走,立马就急了,都不打算在汇率上多废话,只求能服洪涛别打消进货的念头,其它的问题都好办。 “你如果可以给我一个让我放心的兑换方式,我可以试试。但必须保证我和我的钱安全,我不想在异国他乡惹上任何麻烦。”洪涛兜里哪儿有面额美元啊,他这么就是等着艾耶露底呢,现在还不能让自己满意,必须再挤一挤他。 “……这很好办,我们可以去这里的银行,当着您的面把兑换好的钱先付给您,这样就可以避免假币。等您拿到钱之后,再把美元付给当地的商户,这样如何?”艾耶不愧是个合格的翻译,雅宝路上这点事儿他都门清,去银行交易恰恰就是倒汇贩子大额交易的主要方式,也只有银行这个交易地点才会让交易双方都放心。 至于银行的人会不会报警,这点完全可以放心。位于雅宝路附近的只有两家银行,里面的员工早就见怪不怪了,谁乐意去捅这个雷。得罪了亡命徒真可能会丢掉性命,抓到了他们也不会得到一分钱,更不会因此升官,人家图啥? “我觉得可以接受,不过我带来的货款是三个人的,他们先期回国了,我还得回酒店去打长途电话把这件事儿和他们商量商量,要是他们能同意,明早上我们就在银行里见面。另外,我会付给你三百美元的酬劳,现在带我那间银行看看可以吗?”洪涛强忍着乐出来的冲动,又踌躇了几分钟,这才咬着牙下定了决心。 艾耶自然是可以的,他也没打算从洪涛这里拿到什么好处,谁兑换这笔美元谁会给他介绍费的,那才是大头。不过他也没拒绝洪涛的好处,多拿点谁不乐意呢,这笔钱他拿的心安理得,还得从心里洪涛一声讲究,当国际倒爷都不忘了给费。 剩下的事儿就好办了,洪涛跟着艾耶步行去了最近的一家银行,然后等他找来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这就是洪涛明交易的店主,三个人就在银行门口展开了谈判,最终以一比十点五的价格谈好了五万美元的兑换价格。 另外洪涛还让这艾耶找好女式羽绒服的样品,如果兑换顺利,明下午就会带着人民币去采购羽绒服了。分手的时候,洪涛还假惺惺的让艾耶给自己在纸上写下了这家银行的中英文地址,是明来的时候给出租车司机看。 编瞎话就得成套,尤其是细节,一点儿都不能马虎,更不能怕麻烦,凡是想到的不管有用没用都得做完、做好,往往成败就在这些细节上。这也是自己那位舅舅的处事格言,从这方面讲,他应该算是洪涛走上社会的启蒙老师。 和艾耶分手之后,洪涛特意打了一辆出租车去日坛饭店,这里是国际倒爷的聚居地。可是进了饭店之后,洪涛只是在电梯里上下了一次,然后就从员工通道里溜了出来。 把帽子和眼睛一摘,洪涛溜溜达达的回到了自己放车的地方,开上车又再次钻进了雅宝路,开始围着那家银行转圈。每条岔道都看一看,每个楼群里都转转,并把这些信息都记住。这就叫踩点,一旦明交易的时候生了意外,那自己就得跑啊。往哪儿跑、怎么跑、什么地方有岔道容易甩掉追的人,这些都得事先安排好,用得上用不上也得有。 一直转到傍晚洪涛才回家,到家之后也没闲着,把装衣服和鞋的纸箱子挨个打开,找出来一件棕色的皮衣试了试,又找了一双最合脚的运动鞋,它们就是明去银行交易的行头。 大衣是大学毕业时在一家外贸店里买的,据是欧版,自己从来没穿过,因为它的皮子上有一股味道,很重,穿上之后短时间没事儿,时间长了就和被山羊尿了一身一样膻气。这件衣服洪涛也不打算要了,如果需要逃跑,那把它一扔,就可以轻装疾行了,反正也没人见过自己穿这件皮衣。 “爹啊,儿子今算是犯规了,也是迫不得已。家里的钱我都修了院子,还欠了一屁股债,这笔钱我先借来用用,一旦儿子赚钱了马上就把它补上。您放心,儿子不是贪财的人,这笔钱我也不会还回去,以后我把它用到需要的人身上。具体咋用我还没想好呢,到时候再和您汇报。现在儿子就要去交易了,您保佑儿子一切顺利吧。” 第二早上,洪涛又开车回到了院里,坐在父母墓前抒了一下心中的思绪。这样做只是他的一种自我安慰法,准确的是借此去除心里的恐惧,免得自己太紧张影响到判断力和观察力。念叨完之后,他才提起那个饭店里的塑料袋上了车,开向了东二环。 其实洪涛除了伪装和心理按摩之外,还有一手准备,在袖子里带着一把截短了的管叉。要是遇到警察,那只有逃跑,可要是有人想黑吃黑,这根管叉也不是吃素的。如果不是因为搬家,他还有一根更长的,可惜当时没想到这一步,为了和之前的自己全完划清界限,把它给扔了。 事实证明洪涛是多虑了,或者是电影看多了,真正的黑市交易其实和去菜市场买菜也没什么大区别,这顿准备纯粹就是自己吓自己,到头来一件儿都没用上,唯一吓人的地方就是自己袖子里的管叉差点在银行柜台前溜出来,这要是让人看见,估计当场就得给按住。 银行里的交易很顺利,那位中年妇女甚至还让银行里的工作人员给自己准备了一个帆布包,专门用来装那五大捆人民币。她本人更嚣张,拿着洪涛的美元直接交给了柜台里的一个女人,让银行里的工作人员帮助清点,丝毫没有违法倒卖外汇的自觉性。 “我草地雷……当坏人原来这么刺激啊,这尼玛都快赶上间谍接头了,我这个心肝啊,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喽。”一直到离开艾耶和那个中年妇女,洪涛的心脏都没安稳下来,直到提着帆布袋上了出租车,回到了凯宾斯基饭店的地下车库里时,才算彻底放心。 日坛饭店是打死也不能回去了,所以他的车事先放到凯宾斯基饭店的车库里。前两年和王建新在这里做过一个会议室的扩音工程,对这里比较熟悉。车库有三个出口,连通了东三环和霄云路,随便往那边跑都很方便。 “哎呦,我的妈啊!你、你这是干嘛呢?找我?”回到家的时候,洪涛的心脏才算彻底平复了下来,可是当他提着布袋子进了楼道,突然看到自己家门口蹲着的一个白乎乎的人影时,又让他肾上腺素突然玩命分泌起来,差点扭头就跑。 (未完待续。) 193章 坏消息 “我来看我姐,她和我妈都不在家……顺便想问问你那件事儿怎么办……”白影子不是蹲守的警察,而是是金月。 Ww WCOM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运动服,蹲在门口显得很憔悴。 “来,进来吧,你等我多久了?楼道里多冷啊,干嘛不先去楼上待着,呼我也成啊。”开开屋门,洪涛赶紧让金月先进去。她穿的倒是不少,但春的京城常常会倒春寒,在楼道里让穿堂风吹时间长了也好受不到哪儿去。 “我呼你了,在门口卖部等了好久,你没回。”金月显得很可怜,这件事儿她确实孤立无援,谁也没法,了也起不到多大作用,还得为她自己和家人平添烦恼。在这一点上她倒是很明白,不像有些人一样,一旦进入无助状态就六神无主,失去了基本理智。 “……嗨,我忘了,呼机我没带……”洪涛摸了摸腰,现呼机没在,这时才想起自己去银行之前特意把呼机摘下来了,怕被对方现。一个刚到中国、人生地不熟的外国人,腰里别着一台汉显寻呼机,根本没法解释。 “来来来,上床吧,我这儿是一间屋子多半间炕,你要是和我客气,就只能站着。”先把手里的布袋子放进了大衣柜,洪涛一边找热水给金月沏可可奶,一边让金月脱鞋上床。 这间屋子里堆了好几件旧家具,再放上一张床,确实没地方放沙或者椅子了。不过洪涛会想招儿,他把一个旧花架的腿给锯断了,然后放到床上当炕桌用。这是和山村里人家学的,而且挺适用,靠着被子坐在床上,一点不比沙感觉次,坐累了能随时躺下,冷了还可以把毛毯搭在腿上。 “你可真够懒的,被子都不叠……”金月倒是没在意脱鞋上床合适不合适,还跪在床上把洪涛的被子叠了起来。 “嗨,这你就不懂了吧,叠上反而不好。你看白太阳多好啊,我是故意放在床上晒一晒的。来吧,也别白叠,你靠着这个,我靠着枕头。喝,趁热喝。” 洪涛还真不是懒,他不光在这里,就算在家也不会叠被子的,而是把被子反过来放在床上让窗外的太阳晒。这样做是母亲的习惯,她阳光可以消毒,还能让被子里的水汽蒸,哪怕隔着窗户也可以。当然了,这个办法只能用在有南窗的房子里,窗户还得够大。 “你还挺会想招儿的,一个人住孤单不?”金月按照洪涛的办法把被子靠在身后,然后把腿伸进炕桌下的毯子里,觉得确实挺舒服。再看了看这间屋子里的摆设,别看有些杂,但不乱,更看不见灰尘。 “孤单!要不你也搬回来和我就伴儿吧。你睡这半边,我睡那半边。”洪涛这句话真没过脑子,胡八道都成本能了,只要面对熟人,就随时会有一些屁话不经意的溜达出来。 “……”金月没吱声,借着吹可可奶把头低了下去,洪涛的问题让她很尴尬,或者还有点别的。 “你的事儿我已经安排好了,差不多下个月就能见分晓。别担心,你涛哥哥出马一般人挡不住。不过有件事儿我还得和你商量一下,我建议你暂时不要去他哪里了,搞不好他哪就得暴跳如雷,尤其是事关你的照片,他肯定会怀疑是你在背后搞鬼,搞不好会伤害你。”洪涛完之后也觉得自己有点没溜了,闲话是没法聊了,还是正事儿吧。 “我可以回家里住……”金月听完洪涛的话,终于把头抬了起来,神情也不像刚才那么憔悴了,眼睛里多少有了点生气。 “对,正好金叔叔的身体也需要人照看,你就用这个理由回家,等我这边把一切都弄利落,你就自由了。不过还有一件事儿我得提前和你打好招呼,不管最终时什么结果,他肯定会怀疑是你背后捣鬼,你在单位里恐怕不会好过的。”洪涛觉得金月好像比前几看起来情绪更低落,但该的还得,这件事儿可真不是事儿,要是没有孙丽丽帮忙,自己都有些搞不定。 “我今早上去单位辞职了……昨他当着单位同事打了我,我没脸再在单位里待下去了……”洪涛不还好,一金月突然哭了起来,眼泪和泉水一般,吧嗒吧嗒的掉了一桌子,有些还滴进了杯子里。抓着杯子的手指非常用力,有点要把杯子捏爆的感觉。 “得,你得用臭男人的毛巾一次了,被嫌脏啊,我这条毛巾顶多是擦擦脚。我妈了,人最脏的地方不是脚,而是手和脸。你看我吧,就和脚一样。从每个人看见我都会觉得我是坏孩子,其实我冤枉啊,这就是错误的惯性思维,你是吧?” 洪涛最怕女人哭,有事儿事儿,哭个毛啊,把眼泪全流干也于事无补。同时洪涛也最不善于劝别人,他所能做的就是去给人家伤口上撒盐,让对方疼得没心思哭,或者干脆讲笑话。 “你、你还有心笑……我、我都想去死了……”金月没像时候那样一边哭一边笑,其实她是个很爱笑的孩子,可这次例外了,不光没笑,反而更悲伤了。 “多大点事儿啊就死死的,好死不如赖活着。我不是帮你解决了嘛,那孙子也好受不了,他打了你几次你告诉我,我成倍还给他。不过你涛哥哥也就这么点能耐了,你总不能让我把他弄死吧,他也不值让我去给他陪葬啊,你呢?”洪涛觉得金月这两年肯定是没少受苦,可这玩意自己真没法弥补,不是不想,是不能。 “你会不会看不起我……”金月抬起头,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就往洪涛的手巾上擦,看得洪涛心里直抽抽。这条毛巾是废了,当擦脚布都不成,这也是和母亲养成的洁癖。别人用过的毛巾、浴巾坚决不用,哪怕是父母的也不成。 “你看你的,这就太见外了。我会替你不值,甚至会批评你识人不明、不够坚强,但绝对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其实我也比你好不到哪儿去,在大学里我戴过不止一顶绿帽子啊,女朋友今还和我卿卿我我的呢,转就和别的男孩子拉着手看电影去了,穿的还是我给她买的衣服,结果还让我们系的同学给撞上了,你我这个脸往哪儿放啊。谈恋爱失误并不是什么大错儿,如果因为这点事一直耿耿于怀才真的不值呢。本来就是一种尝试嘛,失败是成功他妈,有了这次教训你就更成熟了。” 洪涛还有一个安慰人的绝招,就是把自己得更惨,这样对方就会觉得不是最惨的。人性啊,大部分人都乐意看到别人比自己更倒霉。 像洪涛这样的不光乐意看到别人倒霉,他是主动去让别人倒霉,以满足他龌龊的心思。不过这番叙述也不全是实情,他是被女朋友甩过,但也没少勾搭别人的女朋友,总体上讲持平,谁也没占啥便宜。当然了,这段历史不能和金月提,她现在对这种事儿最敏感,过了反而不美。 “你有没有把人家肚子搞大过……”果然,听了洪涛的悲惨经历,金月停止了哭泣,声的问了一个问题。 “那肯定是难免的……你啥意思?!”洪涛刚想显摆显摆自己的辉煌恋爱史,突然觉出金月的问题不太对劲儿。就算再熟悉,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和男人聊这个话题呢,再一看金月用毛巾捂着半张脸、眼神里全是慌乱的样子,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金月轻轻点了点头。 “多久了?”意外,但还达不到特别惊讶的程度,洪涛更关心细节。这种事在大学里他经常碰到,不能有吧,一学期来个一两次也不算多。 别误会,基本都不是他造的孽,他也没有那么大魅力,更没那么好的体力。不过他心眼好,看不得同学们受罪,尤其是那些彷徨失措的女同学。于是他就主动成了系里的公共男朋友,经常带着一个莫须有的女朋友出现在医院的妇产科里,顶着医生和护士们各种各样的眼神,在手术免责文件家属一栏里,用他蜘蛛爬般的手写体草书,签上自己的大名。 要是按这个次数算,他真的能当全系、全院的校草了,假如有这个称号的话。就算没这个称号,他也因此得了一个外号,叫做妇女之友。 这个外号不光本系里的同学知道,差不多半个学校都知道了,甚至还传到了父亲耳朵了。因为他的业务范围很快就由口口相传扩大到了全校,保质保量、童叟无欺的打胎王子,在任何一个女生遇到这种问题时,但凡男朋友不敢站出来,就得来求洪王子帮忙。 父亲刚开始听这种事之后,回家就和洪涛翻脸了,他丢不起这个人啊,全校老师得怎么看?不过经过洪涛认真的开导之后,父亲算是被他服了,或者想管也管不住,这么大儿子总不能再关家里不让出去啊。 (未完待续。) 194章 轻车熟路 洪涛的理论很简单,脸重要还是一个人的一生重要?很多女孩子都不是本地人,她们千里迢迢来上学,只因为一点青春的悸动不幸中招儿了,如果没人去帮她们解决这个问题,她们很可能会做出更让人痛心的举动来。 WwWCOM哪怕就因为彷徨犹豫耽误两个月,事情也会特别麻烦。 人这个玩意吧,有时候会变得非常笨,连一笔简单的帐都算不清楚。因为一点点害怕、不好意思,就能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比如一直瞒着,到真瞒不下去的时候再去医院,那时候就不是打胎而是引产了。这种手术洪涛真帮不了,这是很可能要负法律责任的大手术,万一人死在手术台上,自己直接就得吃官司。 洪涛就亲眼看着一个女生为此而被学校劝退,回家处理个人问题了。学校肯定没法让一个怀孕四个多月的女生在学校宿舍里养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可是这个女孩子的后半生肯定会因为这件事儿生极大的变化,多一半是个悲剧。 不过洪涛是这么和父亲的,但他的出点还真没这么高尚。最开始只是出于帮忙,反正这玩意也不麻烦,那家医院就在鼓楼东边,又不远。 后来则是出于好奇,每个女孩子都有一个不同的故事、不同的经历,通过和她们聊,洪涛觉得比听什么哲学老师讲课都管用,分分钟能体会到人性中最纯粹的东西,进而对人这个玩意有了更深刻的认识。白了,人家是忍受痛苦和屈辱来处理掉肚子里那块肉的,他却是来上课学习的。 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能让自己在系里、学校同学中人缘很好,不管走到哪儿都有人肯帮忙。当然了,副作用也不,女孩子看见他都躲着走,谁和他一起逛街,同学们就会怀疑是不是肚子里有了。老师们嘴上不,但眼神里的比嘴还多。 不过洪涛不在乎这些,真有同学需要帮忙的时候,他照样还会义无反顾的接着当王子。这要听到她们事后声对自己声谢谢,再保证一下以后再这方面要更谨慎,洪涛觉得就够了,他也没打算在学校里当万人迷。 “……半个月前就该来了,刚开始我以为是晚了,可是到今都二十多了,还没来……”洪涛那种不急不怒、不惊不诧的样子反倒让金月放松了一些,终于肯慢慢出了实情。 “别怕,穿上衣服,我带你去查查,你带身份证了吗?”听了金月的叙述,洪涛送了一口气。还好,现的早,她也没刻意拖延,结果不算太坏。 “我……我不想去医院……”金月没动地方,吭吭唧唧的不愿意动地方。 “你想留着!”洪涛的眼睛开始往三角形变了,如果金月想留着这个孩子,那自己就真应了张媛媛的话,帮她这个忙恐怕是错的。 “……”金月使劲儿摇了摇头。 “怕被别人知道?”这顿摇头让洪涛心里轻松了不少,他就怕自己费心费力帮了别人半,结果不光没感谢还落埋怨,只要金月心里真的想离开卫建华,就什么事儿都好。 “我听要住院的……还得通知单位和家属。单位我辞了,可是怕我爸知道,他会气死的……”金月看来也不是今刚想起这个问题,之前肯定也权衡了很久,实在想不明白才来想自己求助的。 “嗨,别听别人瞎得得,有你涛哥哥在,住啥院啊?今做手术,明就上班!医院我认识人,不会通知家属的,我给你签个字就成了。走吧,先去吃饭,然后去医院。你也别太害怕,不定还不是呢,这玩意早半个月晚半个月的也不是新鲜事儿,有时候心情焦虑就会有很大影响,不定一两个月都不来。”听了金月的话,洪涛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百分之八十的女孩子到了这个时候都会有各种各样的顾虑,其实没一个是关键的。 更让洪涛纳闷的是她们虽然是女人,但对女人身体的构造了解还没自己这个大老爷们明白,还得自己去给她们上生理卫生课。这也可以反映出一部分教育问题,从就瞒着瞒着,家长到老师再到社会对这些问题都像躲瘟疫一样躲着。结果呢,都二十了,还啥都不知道,连如何自保都不清楚。这样的人教育出来真的算合格品吗?反正在洪涛眼里,这样的人基本就算废物。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金月让洪涛给愣了,看看洪涛又看看自己的手,估计是在琢磨到底谁是女人。或者是在想一个大男人为啥这么明白女人这点事儿。 “我咱能把思想放纯洁一些不?我懂得多不代表我做的多,有个东西叫书,难道什么事儿都要试试才明白?我比你懂的多就对了,从我就比你知道的多,考试你也从来没考过我。赶紧,再磨蹭我可不去了啊!” 金月的表情和问题很让洪涛受伤,如果自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打个电话问问舅舅,自己在她眼里就还是比较纯洁的。现在自己不愿意和她耍心眼,直接了实话,结果却不如瞎话好。人啊,真难琢磨,都没理可讲,真不如机器好相处,太费脑子。 在北新桥吃了一顿晓林火锅,金月的情绪稍微转好了一些,可是当洪涛把车驶进医院大门之后,她又开始紧张了,看见谁都低头,就好像全世界都知道她是未婚先孕一样。洪涛自然是没事儿,连号都不用挂,直接带着金月右转进了妇科。 “哎,同志,看病门口等!这儿是妇科,你不能进。”和别的科室不同,妇科门口坐着一个护士,看到洪涛抬脚就要往里走,直接挡驾了。 “我找方主任,对了,您是刚来的吧?不知道我是VIp会员没关系,您去问问方主任,就她大女婿来了。”前几年洪涛来的时候这里一也没几个病人,可是现在买卖好像有点火啊,楼道里坐了两排,少也有十多个。排队是不可能的,啥叫老客户啊,消费高就应该得到更好的服务,任何行业都一样。 “我们主任没闺女……”护士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洪涛,没动地方。 “外面那些女孩子都是她闺女,其中百分之三十都是我送来的。去吧,你一她就知道了,我不进去,就这里等。”这所医院是军队医院,洪涛不敢逗护士玩,旁边就是空军后勤部大院,万一她男人在里面,自己这顿揍就算挨上了,连报复的机会都没有。 “王,你别听他胡。来吧,这回又带谁来了?”很快,一个五十多岁、操着一口南方口音的女医生从科室里走了出来,先把护士安抚回工作岗位,这才冲洪涛招了招手。 “你经常来!?”一直缩在洪涛身后的金月忍不住了,自打进了这所医院她就觉得不对劲儿,从应付看门大爷到现在,洪涛都表现得那么熟悉,就和进自己家一样。 “上学的时候经常来,不过和我没关系,那时候我是学雷锋做好事儿。真正和我有关系的只有两次,一次是别人,一次就是你了,其实你这次我也算学雷锋……走吧,先去看病,你要想知道我的事儿以后慢慢讲给你听,总之一点要记住,我和你的都是实话,信我就成,连自己的耳朵和眼睛都别信。”洪涛就知道金月会这么问,但现在没法给她解释,拉着她就往里走,对进入妇产科内部丝毫没有思想顾虑。 (未完待续。) 195章 女孩变女人 其实里面啥也没有,不该让外人看的都在专门的科室里,假如把门口那几个字去掉,妇产科就和普通科室一模一样。Ww WCOM唯一的区别就是门口排队的都是女人,一个男的都看不见,就算有陪着一起来的,也都远远的等着。 洪涛并没拉着金月直接进刚才女医生露头的科室,而是站在楼道里盯着墙上的宣传画使劲儿看,一边看还一边摸下巴。熟悉他的人看到这个动作就会知道他正在动脑子,这是一个习惯性动作。 墙上是一幅无痛药物人流的广告,这玩意洪涛没见过。当年都是手术刮啊,几年不来,科学技术真是突飞猛进,这玩意都能吃药了?还是无痛的。洪涛正在琢磨是不是该给金月试试新科技,做手术很难受,不管医生医术多高,那也是生生从内脏上扣下一块肉,没有不疼的。 “嘿,你看不看?快点进来,别在楼道里显眼了,那么多人看着你好看啊!”洪涛还没琢磨明白这项新科技的原理到底靠谱不靠谱呢,那位老医生又走了出来,她在屋里等了半,没见到洪涛的影儿。 “方阿姨,外面那个无痛药物的是不是高科技啊?真的不疼?”拉着已经快把脑袋塞进衣领里的金月进了屋,洪涛还在纠结新技术呢。 “别信那个,能不疼吗!就是当时稍微少一些痛苦,事后疼的时间更长。而且药物不一定能成功,对身体还有很大副作用,一旦不成功,就还得做手术。你要觉得那个合适,要不这次试试新科技?”老医生根本没搭理金月,倒是先让洪涛坐下,还撩起他的上衣,用听诊器在他胸腹上猛听,一边听一边和洪涛讲述新技术的优劣。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挺热乎,可把一边的金月看傻眼了。她就算长了三个脑袋,也想像不出来这种事儿她的涛哥哥还能替做,如果没有医生在场,她都有心抱着洪涛大腿痛哭了。这尼玛得是多崇高的情操啊,涛哥万岁!!! “那还是别试了,一次就够难受的,再来个二回,我估计做完了就得住院,还是按老规矩吧。”洪涛咧了咧嘴,把实践新技术的心思压了下去,别的东西自己都能和医生讨论讨论谁的观点正确,唯独看病不敢。 “成了,没什么事儿,少抽点烟。先去缴费,然后拿着单子去验尿,化验科搬到二楼去了。”老医生终于算是听完了,把听诊器一收,开始开单子。 “这是又改革了?怎么这么麻烦啊!”洪涛觉得跑两次太费事,试图让医生给他走走后门。 “没办法,这是流程,谁来也没用。去吧,又不远,赶紧着,后面还有别人呢。哎,你别待着看啊,和他一起去,真是。”老医生没满足洪涛的愿望,站起身直接把洪涛推了出去,一转头现金月还在屋里站着,脸一沉,话就没那么客气了。 “……还用我跟着?”金月像一只受惊的鹿,臊得满脸通红,一路跑追上洪涛,声的询问。 “你不跟着给谁化验啊!他们就算是用美国科技,也不可能把我验出怀孕了吧!”洪涛让金月问得有点迷糊了,这种事还用问? “你点声……刚才医生不是给你看的病嘛,我以为你就能替我做了呢……”金月就差把脑袋扎洪涛怀里了,楼道里这么多人,他那个大嗓门一点不带收敛的,这可真让人难为情啊。 “我姑奶奶呀,你让我你啥好呢!咱能稍微有点医学常识不?你涛哥哥是心疼你,怕你疼,但我没长那玩意,懂不?不是我溜肩膀,但凡我能长一半儿,我就去帮你挨一刀。这事儿还就得你自己上,我只能在屋外给你喊喊口号啥的……”洪涛听完金月的话,转了半眼珠才弄明白她的意思,气得差点把缴费单子撕了。想什么呢?这玩意有替别人做的吗! “……是不是特别疼……”金月现在才算明白,刚才医生给洪涛那顿听不是在检查这个事儿,而是顺便帮他检查身体呢,合算这一刀还得挨在自己身上,脸立马就白了。 “来,深呼吸,和自己,长痛不如短痛,十遍。现在咱先去验尿,是不是还不一定呢,别哆嗦!”到底疼不疼,洪涛也没挨过。不过每次陪别人女朋友来,看到她们从手术室出来时的样子,答案应该是肯定的。不光做手术的时候疼,之后几也好受不了。可是现在这些还有啥用呢,疼不疼都得上啊。 化验的结果别人一个时才能拿,洪涛二十分钟就拿出来了,和他事先预计的一样,阳性!这下也别抱着啥侥幸心理了,接着回去找方主任准备挨刀前的工作吧。 “涛哥……我怕……”在进入手术室的时候,金月真是一步三回头被护士推进去的,手术还没做呢,她脸上就已经泪水横流了。 “这个真是你女朋友?我看你们俩岁数都差不多,干嘛不留着呢,你现在后悔来来得及。”方主任并没亲自主刀,她的眼睛不成了,给金月做手术的是她给找的另外一位四十多岁的医生,据是技术一流。通过观察洪涛和金月互相之间的表情和对话,方主任好像猜到了什么。 “……方阿姨啊,我到真想她是我女朋友……可惜,还是别人的!您我的命咋就那么背呢,凡是我看上的不是跑了就是跟别人了,您这里有没有品貌全优、身高别低于一米六五的单身姑娘?”方主任的问题让洪涛差点仰长叹,如果金月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不管金叔叔同意不同意,也会保留下来的,何必来受这个罪呢。可这个问题问得太伤人了,一个又字,就能读出自己这些年的血泪史啊。 “我看她挺依恋你的,真和你没关系!那你们俩是什么关系?”在哪儿都有八卦的生存空间,这时候方主任也不她还有病人了,一双老眼里依旧还有明亮的光辉。 “,时候我搬家走了,再见到她时她都快结婚了。可惜她找的人不太靠谱,喝酒、打人、外面乱搞一样儿都不落。她家里只有一个老父亲,谁也帮不了她,您我这么善良的人能眼看着不管吗?心善啊!”洪涛看在方主任给自己走后门的情分上,稍微满足了一下她的八卦之心。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对待感情问题太草率,真该把你们放到军队里来好好管束管束。”洪涛的这个回答娱乐性不高,内容也不具爆炸性,方主任眼睛里的光芒瞬间就暗淡了下去,开始给洪涛上课了。 “啊……啊……”这时手术室里传来了几声女人的惨叫,一听就是金月。 “别动!你一动碰到别处算谁的啊?现在知道疼了,当初舒服的时候干嘛去了?”金月的惨叫声还没停呢,另一个女声又响了起来,不过不是惨叫,而是高声呵斥。 “您这位技术真的好?不管技术好不好,人品都不如您。这话的太伤人了,我还是别听了吧,听得我肚子里直疼。”女医生这句话不光得金月没了声,连楼道里坐着的那些女患者都有了反应,有的在笑,有的在咧嘴。不管是啥表情,但有一个动作是整齐划一的,齐刷刷的把目光抛向了洪涛,而且眼神都带着强烈的鄙视。 洪涛来的次数是不少,但从来没赶上过这么多人,这也是他每次都来这个医院的原因,人少啊。现在饶是他脸皮再厚,也待不下去了,找了一个借口大步走出了妇产科的楼道。 “看你心疼的样子,这个舒服的人保不齐就是你子,哼,还蒙我!”方主任看着洪涛的背影,八卦之心又涌上来了,并且做出了新的判断,嘴角也带上了一丝鄙视。对于这种敢做不敢当的男人,没一个女人会赞赏的。洪涛这次可是冤到家了,不光被别的病人鄙视了一顿,连方主任也对他有了看法。 不过这一切洪涛都不知道,那也就和没有一样,猜想别人的想法不是洪涛的习惯,爱怎么想怎么想,如果怕别人想他就不会来了。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前后也不到二十分钟,但当金月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时,都快站不稳了,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捂着肚子,脸色苍白,脸上到底是汗水还是泪水都分不清了,头一缕一缕的粘在额头上,摸样要多惨有多惨。 “以后我再也不来了……能回家了吗?”见到洪涛之后的第一句话,就让人听着那么心酸。原来那个开心果一样的姑娘死了,不是年龄,而是经历,她瞬间就好像长大了五岁。 “还回不去,得去病房观察几个时,还要打几针来收缩收缩宫口,否则会流血不止的。来吧,上来,我背你去病房……上来啊,别管她们咋看,你还是不疼。”后面的流程洪涛连方主任都不用麻烦了,该干嘛他早就办好了手续。一手投提着一兜子药,一手搀着金月往外走,看到她两条腿都不敢挪地方,干脆往地上一蹲,要啥脸啊,早就丢光了。 (未完待续。) 196章 亲爱的姥姥 晚上八点多,洪涛才背着金月出了院,医生她基本没问题了,回家养着即可。 Ww WCOM当然了,如果愿意在医院里待着也没人管,可是这里的条件不太好,本来就不是啥大医院,晚上有点冷,想住正经病房还得明一早来另办手续。洪涛压根也没想在医院里住,如果不是医生要观察几个时他早就带着金月走了。 “我不想去你姥姥家……就在你屋里凑合凑合吧。要不我回我爸那里,现在已近没那么疼了。”一听洪涛要带着自己去他姥姥家养几,金月死死的扣着车门子不撒手。今她也把这二十多年的脸都丢光了,再丢就得预支以后的,她宁可身体难受点也不想这么干。 “听话,我不会害你的。刚才医生不是也了嘛,你现在这样不能活动太多,也不能着凉水、凉风,心情还不能太糟,否则以后会落毛病的。你难道想后半辈子整往医院跑?那玩意得上就看不好了。放心吧,我姥姥不会看不起你的,老太太心眼好着呢,只要是我带回去的,别你是她从看大的,就算是大街上随便捡一个,老太太也会笑呵呵的。至于我舅你就更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他巴不得我把你弄家里去,那样他就能借机接近你姐了。别看他嘴上不,其实心里还想着呢。” 洪涛真不打算让金月为难,但他还真没地方安排她。要是自家的院没拆一切都好,别一个金月了,住上半个班都成。但现在不是已经拆了还没收拾好嘛,连家具都没有咋住? 自己那间楼房要是收拾好,准备好倒是能住,可今绝对不来不及了。而且三楼就是金月母亲家,对门还有一对儿老间谍,保不齐就会被人现,更不保险。考虑来考虑去,最保险、最合适的地方就是姥姥家了。 老太太认识金月,她时候也没少来这里蹭饭吃,很受洪涛一家人喜欢。至于怎么和老太太,洪涛已经想好了。背锅嘛,那就全背上,就和姥姥是自己干的好事儿,这样的话就是名正言顺来家里养着了,老太太唯一能埋怨的就是干嘛不把孩子留着。 用她老人家的话讲,一个孩子算个啥,随便一带就大了。从大姨、大舅开始一直到洪涛和洪涛的表弟、表妹,再到附近街坊的孩子,老太太这一生养大的孩子绝对过两只手,根本不愁。 “舅,你在家吗?哦,那就好,我和你个事儿啊,我把金月弄家里来了。她刚去医院做了手术,身体有点虚,我让她在家养几……什么手术?你啥手术啊!我这儿用的是公用电话,没法详细,等你回来再问吧。我就是想和你提前打个招呼,就我和金月交往呢,她的手术是我的。记住啊,别和我姥姥漏了,挂了。”好不容易把金月劝好了,洪涛还得和舅舅先对对口径,只要他不,老太太就很好蒙,她根本也不知道自己在外面和谁在一起。 “姥姥……您看我带谁回来了。”回到姥姥家,老太太正在坐在沙上一边看西游记一边打盹呢。这部片子老太太最喜欢,只要电视里演,那就得看,但自始至终也没看全过,因为看着看着她就睡着了。人老了精神头就差,坐一会儿就困,睡不了十分钟就醒。 “……这是、这是谁啊?”如果金月啥事儿没有的来,姥姥估计还能认出她来,可现在的金月都脱形了,老太太揉了半眼睛也没敢认。 “姥姥,我是金月……”既然都来了,金月也就顾不上脸不脸的问题了,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脸上能有点笑摸样,乖巧的叫了老太太一声。 “啊!金月啊!都长这么大个子啦……你这是病了吧?要不就是涛又欺负你啦?”老太真的是很吃惊,把老花镜戴上凑近了又看了一遍,这才确定真的是金月。但金月的状态瞒不住她,这幅摸样太显眼了。 “姥姥,她是病了,刚从医院出来,我先扶她到姨屋里躺下,然后再和您。”洪涛肯定不会让金月和姥姥当面承认,扶着金月去了南屋。 “姥姥,您让金月当我媳妇咋样?”金月的状态很差,连衣服都没脱,躺在床上就不动了。洪涛也没打搅她,把鞋给她脱了,盖上被子就回到了客厅,开始编瞎话蒙老太太。 “我听她不是不住这儿了嘛,是跟着她爸了吧?”老太太一点都不糊涂,附近生的大事情她都门清,消息来源就是胡同口那棵大槐树下。 那里夏有阴凉、冬有阳光,只要不刮风不下雨,就是附近老太太的聚集地。有一搭无一搭的聊半,谁家两口子又打架了、谁家正在闹离婚、谁家院子里又搬来新人了立刻了如指掌,就和自己亲眼见到一样真切。 “恩,现在住安定门外蒋宅口呢。” “哦,这孩子倒是不错,摸样也俊,配我们家涛不亏。可她这个身体是咋了?”在老太太眼里,就她外孙子世界最帅,都长成这样了还有脸挑人家姑娘好看不好看呢。其实家长大多数都这样,自家孩子总是最好的。 “不是病,我今带着她去打胎了,不心怀上了。您我们还没结婚呢,这传出去多不好听啊,再养孩子太麻烦,我们俩还没准备好呢。”成了,只要姥姥看着金月别像江竹意她干妈看自己一样就啥事儿没有,洪涛这才开始往下。 “啊!我你这个孩子是真蔫土匪,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来和我商量商量,自己就去啦!你、你舅知道不?”老太太差点把手里的遥控器扔到洪涛脑袋上,在她们这代人眼里,打胎那就是大逆不道啊。但凡不是要命的事儿,孩子怎么也得保住,以后再以后的。 “我回来的时候给他打电话了,事先他不知道。”洪涛有心是舅舅给自己出的主意,让他也跟着背点黑锅,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这堆瞎话还得靠他来圆,就先饶过他一次吧。 “那金月他爸妈知道不?”姥姥一听舅舅不知道,稍微安心了点,先把自己儿子摘出去,这是当母亲的本能反应,然后再别人。 “不能知道,她爸心脏刚做了手术没几,一旦知道了还不又得进医院啊。她妈更别提了,都不让她回去,老她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也对,那个娘们也不是善主儿,太厉害。当初要不是她去金月她爸单位里闹腾,她们俩也不会离婚。我你这个孩子胆子也太大了,这要是出了人命该咋办啊!要个孩子怕啥,姥姥帮你带着,你们该上班上班,真是。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把全面信息了解完,姥姥基本算是放心了,然后又开始数落洪涛,尤其对那个打掉的孩子性别极度关心。 “女孩……”刚一个多月的胎儿连肉块都算不上,哪儿分得清男女啊。不过洪涛还得编个瞎话,只要是女孩,这件事儿老太就算不惦记了。你要敢男孩,老太太不定立马就得去医院急救。 她和姥爷真是两口子,重男轻女的观念到死也改不了,还越老越厉害。自己大舅家的孩子是女孩,每次来老太太都爱答不理的,连带着大舅妈都倒霉,就这么不给面儿。可是姨家那个表弟要是来了,老太太敢推着车、挪动着脚走到崇文门买新鲜带鱼去,早上出去晚上回来都不嫌累。(未完待续。) 197章 外孙媳妇? “女孩也可惜了儿的……我先去给她弄点红糖水喝,你们还没吃饭吧?我把剩的先给你热上,再给她弄点鸡蛋羹。WwWCOM”果然,一听是女孩,姥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不咸不淡的可惜了一句,就再也不问了,走到厨房里给外孙子和外孙子对象忙活晚饭。你还别不让她干,你自己干她嫌你弄不好,最终还得她来。这就是家里的老人,可爱的老人。 从这一开始,金月就在姥姥家,以洪涛对象的名义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月子生活。洪涛在家的时候,就由他来照顾,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带金月在好气的时候出去走走;洪涛上班的时候,则由姥姥和舅舅代替。用舅舅的话讲,如果洪涛不事先和自己清楚,他真以为这是外甥媳妇呢,太像了。 他倒是心里明白,但他不能,结果家里人都被蒙在了鼓里。先是姨回家看母亲时现了这个秘密,结果在一之内,大姨、大舅家也都知道了。 金月住的屋子立刻就成了病房,三家人轮着波的来探望,外加恭喜一番。尤其是大舅妈,她不光有姥姥的淳朴、善良,还多了一份儿热心,对洪涛的婚事非常关注。于是一个家庭会议就在她的提议下召开了,唯独缺了两个主角,洪涛和金月。估计在她们眼里,洪涛没了父母,那操办婚事的事儿自然责无旁贷。 “我看金月和洪涛挺合适的,他们俩从就在一起玩,一个幼儿园、一个学,还住邻居。我二姐夫和她爸关系又那么好,如果不是搬家,不定会一直上一个学校,早就谈恋爱结婚了呢。”先言的是姨,她琼瑶看的最多,虽然已经结婚了,但心中还是很向往里那种青梅竹马般的恋人。 “我觉得这件事儿不能操之过急,洪涛这子嘴里就没实话,他让我给他弄房的时候都没提过这件事儿,清明那金月和她爸也去了,一个字儿都没提。我去过他家不止一次,不像是有别人和他一起住的样子,怎么这么快就搞成这样了呢?要我啊,还是等他回来好好问问吧。”大姨夫和洪涛接触的稍微多一点,更了解这个外甥是个什么东西。他不主张太把这件事儿看重,至少也得搞清楚细节再下面的步骤。 “胎都打了,还有什么可问的,总不能不要人家了吧。咱家人不能干这种事儿,涛也不是那样没情没意的孩子。我看这件事儿不能由着他们乱来,咱们做家长的该管就得管。万一他们再弄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影响多不好,也就是金月她爸还不知道,否则肯定会找上门问,那样咱家多被动啊!” “不如我们主动点把这件事儿和她家挑明,咱家涛也配得上他家金月。要学历有学历、要工作有工作、要房子有房子,他还能不同意啊。” 大舅妈第三个表了看法,她和姥姥一样,很想看着辈赶紧结婚生子,就好像这样一来她就完成了啥义务似的。而且她的问题也比较关键,再怎么未婚先孕也是丑事儿,传出去两家人脸上都无光。唯一能掩盖这件事儿的办法就是尽快结婚,这样就谁都不出啥怪话了。 “明,你和涛最近,你呢?”别看会议是大舅妈召集的,其实背后坐镇的是姥姥,这就是老太太的生活智慧。凡事都不强出头,由别人来冲锋陷阵,自己先看看形势再决定何时出面、支持那一方。 这倒不是老太太狡猾,在一个大家庭里,要想让每个儿女都对老家儿没意见、都真的尊重老家儿,就不能太急于表态,更不能大事情都出头。这东西不是看书学的,而是几十年生活磨练出来的。当然了,还得看领悟程度和个人性格,有的人就算明白这个道理,真到做的时候也忍不住。 “要我你们就多余操着心,他还愁找媳妇?你们乐意的他不一定乐意,到头来热脸贴个冷屁股。这子从就是蔫土匪,听过谁的啊?”舅舅压根就不想参加这个会议,但他是舅舅,就算摆样子也得列席一下。可他没想到问题会扔到自己这里,他能有啥意见啊,洪涛是在糊弄人,连家里人带金月一起糊弄,他心里明镜一样。但还不能,只好泼凉水。 “要我涛就是让你带成这个样子的,怪不得当初我二姐不愿意让他和你一起玩呢,和你学不了好。你看看你,都多大了,整也不干正经事儿,就知道四处乱跑。你是挣到钱了还是挣到家了?屁也没挣到,还有脸涛呢。” 舅舅这番话丝毫作用也没起,还引起了姨的不满。她对这个弟弟是最疼的,也是最失望的。当年家里把接班名额给他,就是盼着他成家立业。可现在呢,立业不立业的放一边,家都没成,父亲走的时候就没看到孙子,眼看母亲身体也越来越衰老了,难不成让老两口都含恨而去! “玉梅,啥教不教坏的,涛怎么坏了?我看就挺好,都大学生了还咋好啊!今涛的事儿,你弟弟有我管着呢,你少操心。”得,三女儿这番话算是捅到姥姥的软肋上了,在家里啥都成,老太太从来不争,唯独不能她儿子,半个字都不成。现在不光儿子被批判了,连外孙子也给饶了进去,你个丫头片子要干啥,要造反啊! “妈,就没您这样的,就知道惯着他们!”姨结婚之后就不像当姑娘时那么逆来顺受了,大不了回自己家去,还不让话啦。 “你我是饿着你了还是冻着你了,合算把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还倒是我的不对了。一个是你弟弟,一个是你外甥,有你这么当姨的吗?这个坏那个不好的,就你好!”姥姥当然也不会惯着女儿,也就是她结婚了,要给女婿留点面子,否则的更难听。老太真要较起真来,谁也不是个儿,生理亏啊,都是她抚养大的。 “妈妈妈,您别生气。玉梅,你也少两句。妈不是了嘛,今是涛的事儿,其它的咱们改再商量。反正咱家就他们俩没成家呢,先解决一个就少一个。” “要我这件事儿是好是事儿,现在的年轻人不像我和玉梅那会了,没结婚就住一起的多得是,大马路上抱着就啃的也不少。所以吧,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咱们家的态度。这不涛都把她带回来了嘛,咱还讨论合适不合适的有啥用啊,搞不好这子不好意思张嘴,是在用这个方式来试探咱们呢。” “咱还是该准备就准备,等他回来再和他聊聊。如果他不反对,就让他开车带着咱们去见见金月他爸,两家人把话开了,应该也就这样了,是十一办事还是元旦办,左右也是今年的事儿。” 姨夫还是很有脑子的,今这个家庭会议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哪儿是商量啊,就是老太太借着大舅妈的嘴来通知大家伙儿呢。你同意那就赶紧表态,不同意就是成心招老太太生气呢。最好的结果就是顺着老太太的意思,反正最终结婚不结婚也是洪涛的事儿,咱们一家人在这里吵半也是白搭。 “唉,还是平安这话的在理……你瞪什么眼!你们家磊我少疼啦?没良心的东西。”听了三女婿的话,姥姥的气立马就消了。这就对了嘛,姑娘家的看不出事儿来,老爷们就不能跟着一起犯糊涂。当然了,对于姨的态度也不能姑息,还得狠批,批的她把嘴闭上,免得扫兴。 有了这番唇枪舌剑的交锋,在座的人就算再笨,也都明白这个会议到底是什么基调了,那还等什么,举双手双脚赞成吧。不光要赞成,还得拿出主动积极的态度来,否则也算消极怠工。 于是在姥姥的授意下,大舅妈就成了婚事筹委会的第一任秘书长。大主意由姥姥拿,具体工作她来安排,其他人算是副秘书长,一起协助秘书长来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 “你们家真热闹,不像我家里总是冷冷清清的。刚才你舅妈来了,是要给我做一身衣服,把我的尺寸都要走了。你去和舅妈,我不缺衣服,就别让她花钱了。” 等洪涛下班回来时,金月正在屋里做操。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她足足长了六斤肉,洪涛告诉她再这么养猪一样待下去人就废了,她也同意洪涛的观点。但白又不好大模大样的出去活动,只好在屋里做一些简单的瑜伽操来尽量消耗掉多余的热量。 要家庭关爱这个东西,确实能塑造不同的人格。在姥姥家里当了两周重点保护人物,金月不光身体复原的很快,就连精神状态也好转了许多,原来那种傻呵呵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心灵上的伤口不会好这么快,但至少是不再流血,正在愈合。只要假以时日,它就会慢慢愈合上。 (未完待续。) 198章 胜利大逃亡 “给你做衣服?这不年不节的没事儿做什么衣服啊?我大舅妈还和你什么了?”金月还不太了解大舅妈,但洪涛清楚的很,如果没有别人的指使,大舅妈那么憨厚的长辈绝对不会突然想起给金月做什么衣服。 Ww W COM这种事儿也不该由她来过问,里面肯定有猫腻。 “还和我聊了聊时候的事儿,就是咱们上幼儿园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你当年上幼儿园的时候还在煤棚里藏了半?”金月的性格不是大大咧咧,而是迷迷糊糊。她对很多事儿反应都不太快,还经常丢三落四的,白了就是神经大条。傻吃傻喝傻笑,最后你问她笑啥呢,她都不知道笑啥呢。 从她就这样,长大了依旧没什么大改变,不熟悉的光看外表可能觉得她是个很聪明、很利落的漂亮姑娘,稍微还有点厉害。其实接触多了之后立马就能现,在她那张唬人的洋娃娃外表下,是一个稀里马虎的灵魂。 “问你生日、属性了没?”大舅妈那一套能蒙住金月,但蒙不了洪涛,稍微一琢磨,洪涛就大概意识到了大舅妈要干什么。 姥姥是个很老派的人,她都不太清楚公历怎么算,到现在依旧还过着阴历日期。所以每当有人给舅舅介绍对象时,她老人家都会去算那些生辰八字一类的东西。具体怎么算洪涛也不清楚,但大舅妈如果真来问过这些信息,那就明她们有阴谋啊,而且还是要用在自己身上的。 “问了啊,我是半夜生的,你是中午生的,你舅妈的。”金月依旧处于迷糊状态,她既不知道大舅妈问这些有啥不对的,也没感觉到洪涛又问一遍有什么不妥。 “得,看来你被当猪养的生活要结束啦。姑娘,身体好点了没?”果然,大舅妈这是在欺负金月迷糊,想瞒着自己暗度陈仓。欺负二傻子有罪啊!不过现在还不是去审判大舅妈罪过的时候,先逃命吧,姥姥这是把矛头对准了自己。 “好了……我有点想去上班了,整待在家里我觉得都不好意思出门了。你如果等这件事过去,我还能回去上班吗?”金月到现在也没觉察出来洪涛的话有什么问题,一起自己的身体,又开始撅着嘴愁了。 “合算全中国就一个单位能上班啊!你还打算钉死在园林绿化战线上了啦?”金月的未来洪涛没能力去安排,不过找个工作干还是不难的。她好歹也是大专毕业,还是学建筑设计的,别的工作洪涛不敢夸海口,去工程队里当个闲差还是没问题的。不管是大姨夫还是姨夫那里自己都可以张嘴,又不是让他们养着,雇谁不是雇啊。古人不是云了嘛,肥水不流外人田。 “那我还能去干啥?”金月可没洪涛这种能力,更没在社会上自己找过工作,离开了国家单位,她真不知道自己会干什么、能干什么,两眼一抹黑。 “这个问题先不急,工作的事儿我去帮你解决,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然后再把这几斤肥肉减下去。你看你的脸,都炸腮了,还美呢!再这么下去你连口罩都戴不上了。”洪涛本来是想别的问题,但让她这么一搅合,脑子也有点乱,一乱嘴就碎,一碎话就极度不好听。 “真有这么胖?我没觉得啊……”不愧是从一起玩、还能玩得高高兴兴的伙伴,金月居然对洪涛的毒液毫无反应,还凑到镜子前面左照右照,专门验证了一下洪涛的指责。 “你先收拾收拾东西,我去和姥姥打个招呼,明一早咱就搬家。”面对金月的反应,洪涛差点把自己憋死。 都自己是滚刀肉,其实她才是真的蒸不熟煮不烂呢。除非你直接骂她,否则啥她都没反应,更可气的是她还不是故意装的,是真听不懂。自己这点语言艺术上的造诣到她这里全白费,可一旦把自己这张嘴给废了,那自己也就没啥能耐了。这等于是一个武术高手被废了武功,然后和一个二傻子比谁笑的更傻,能赢才怪啊。 “今年结婚!!!姥姥,这件事儿不能急。您看啊,我刚把院子修了,钱都用光了,还借了一屁股债,总不能让人家一进门就跟着我一起还债吧,等我攒点钱再吧。”果然,一见到姥姥,她老人家就直接进入主题了,聊起了自己和金月的婚事问题。还不仅仅是问问,时间都定好了,十一和元旦任自己挑,很民主。 洪涛心里很温暖,如果把金月换成江竹意,他巴不得五一就办事。可现在是假的啊,就算金月没意见,自己也不能这么干。这不是趁火打劫嘛,还有敲诈的嫌疑,利用金月最无助的时候连逼带忽悠她嫁给自己,万一过几年不乐意了咋办?这种雷不能埋,炸的保证是自己。 “你大姨、姨和大舅都了,借的钱不用还了,办事儿的钱姥姥给你出。房子是现成的,买点家具电器摆几桌酒席的钱姥姥还出得起。”老太太是真下本啊,不光把洪涛的外债免了,还打算提供无息无期贷款。 “那也不成,结婚都得靠姥姥资助,让她家知道了以后我在媳妇面前挺不起腰来啊。金月因为这件事儿连工作都没了,我正想给她弄个买卖干。以后我上班她就看着店,这样的话有个一两年就能缓过来,到时候无债一身轻,我们俩才有脸提结婚这件事儿。您我一个大老爷们,光结婚不养家,还得靠您接济过日子,这也不太像话是吧。” 几十万啊,洪涛真有点动心,也就愈怀念江竹意了。要是她在,只要自己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能少奋斗好几年,多好的事儿啊。可惜现在只能看着这块大肥肉从自己眼前溜走,伸舌头舔一下都不成,还得做出拒腐蚀永不沾的态度,强忍着的心里的痛把肥肉推开。 “还要等一年……你要做啥买卖?要不姥姥给你出本钱!”老太太对洪涛的辞还是比较认同的,在她的思维模式里男人就该养家,女人就该在家里带孩子,如果一个大老爷们拿不回来工资,确实抬不起头。但一年的期限有点长,她想帮洪涛尽快缩短点。 “不用不用,我有朋友干这个,我从他哪儿赊点货卖。也不是啥大买卖,就是……卖电脑!和电视差不多……”为了圆上自己之前撒的谎,洪涛都快把脑浆子搅合成粥了,玩了命的编啊,这几套瞎话还得能连上,就像电视连续剧一样。姥姥好骗,但现在已经不是光骗老太太那么简单了,还得防着大姨、姨、大舅一家,难度是蹭蹭蹭的涨。 “卖电视到是不错……那就再拖拖吧。我这身体还能抗几年,不抱上你们的孩子我舍不得闭眼。要是缺钱就和姥姥,姥姥有钱。本来是给你舅舅准备的,看样子我是等不到他了。” 外孙子的合情合理,姥姥也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年轻人的事儿不能太强求,稍微松了松口。但精神压力一点没减,连舅舅那一份都压在洪涛身上了。 “……可怜下父母心啊!舅舅,你就溜肩膀吧,连这种事儿也得外甥帮你抗雷。你等着,咱俩没完!”看到姥姥落寞的表情,洪涛就算知道有大部分是装的,那也得哄。(未完待续。) 199章 新家 老人只要心情舒畅,病就会少,病少了,就能多活几年。 WwWCOM好不容易把姥姥忽悠高兴了,洪涛赶紧带着金月告辞。这件事儿不能拖到明了,夜长梦多啊,万一大舅妈回来再点啥,老太太不定就又变卦了。 其实罪魁祸还是舅舅,你你都三十多了,还不赶紧找个媳妇生个孩子等啥呢。如果有他在前面顶着,抱上了孙女孙子的姥姥还犯得着和自己较劲吗?万一舅妈肚子给力,给姥姥生个大孙子,她老人家还认识外孙子是谁不? 虽然两座院都是大包给了大姨夫和姨夫的工程队,但完全一碗水端平是不可能的。就算张媛媛和孙丽丽一二十四时在这里盯着,也挡不住洪涛院被重点照顾的趋势。尤其是当洪涛父母的骨灰下葬之后,大姨夫就让装修工人加班加点先把洪涛家的院抢出来。 不为别的,主要是怕拖时间长了,工人们在院子走来走去的不太合适。工人们也不乐意整守着两个墓穴干活,洪涛可以不忌讳,但大多数人还是别扭。 洪涛带着金月逃荒一样跑回来的时候,院的装修已经完工快一周了,水电也早就通了。原本洪涛打算晾上一个月,把涂料的味道散一散再搬回来住,可现在没法臭讲究了,再在姥姥家里住下去早晚得出事儿。 五间北屋中间两间被打通成了一间房,这是是客厅。西边一间和西屋连在一起,算是餐厅、厨房和杂物间,洗衣机什么的也放在里面。靠东头的两间也被打通了,卧室、卫生间、衣帽间连在一起。 “今晚上先凑合凑合吧,明一早我就去买家具和日用品。你先等会儿再往床上坐,这玩意得烧热了才舒服,没睡过吧?”现在这些房子都是空的,唯一一件家具就是卧室里的那张大床。它可真大,方方正正的足有三米见方。其实这不是普通的床,而是一盘火炕,或者是改进版的火炕。它不烧柴火不烧煤,是烧煤气的。 院通过这次翻建,不光房子新,设备也技改朝换代了。原本的土暖气、电热水器一律废除,换成了燃气锅炉,五间北房和两间西房用一个大的,三间东房用一个的。 这玩意洪涛是从郑舅舅带自己和江竹意去的那个疗养院里借鉴来的,又干净又方便又安全。造价是比土暖气、电热水器贵不少,但用着方便啊,再也不用每去封火、拔火了,屋子里想多少度就去拧一下开关,十分钟都用不了立刻见效。洗澡水也不用洗一个人等一会了,只要煤气罐里还有煤气,水就永远是热的,比电热水器出水冲很多,弄个大浴缸泡澡也不再是梦想。 除了集**暖、供热水之外,供暖方式也改变了。每间房子里都不见了暖气片,不管是立式的、卧式的还是挂式的,都没有,墙壁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摆放任何东西都不再用考虑预留暖气片的空间。如果足够细心的话,还会现屋子的地板是热乎的。没错,这玩意也是姨夫带来的国外新科技,叫做地采暖。 暖气片不是没了,而是换成了铝管密密麻麻的铺设在地板下面的保温层上。据这玩意由于散热面积增大,反倒比暖气片的热转换效率高,需要的水温更低,非但不费钱还省钱。当然了,初次安装的造价肯定比暖气片高多了,而且还得每年维护一次。 当初决定采用这种供暖方式的时候洪涛就灵机一动,想起了在农村睡过的火炕,江竹意也非常喜欢那种热乎乎的感觉,于是干脆在自己卧室里也设计了一个,是叫火炕,其实应该叫水炕。 你想啊,正经的火炕是利用燃烧时产生的高温气体供热的,本身的砖体结构就是蓄热体。现在洪涛弄的这个玩意下面一层热水管是热源,轻体砖结构当蓄热体,可不是水炕嘛。 不过用水导热有一个好处,就是夏的时候可以让冷水循环降温,冷热双功能。为此洪涛还专门给自己的新式火炕多加了两台水泵,打算到了夏季试试能不能把这套供热设备当成空调用。 “这是火炕!时候我爸带我去农村里睡过,热乎乎的挺舒服。不愧是涛哥哥,你居然在自己家里弄了一个,就是比别人厉害!”金月和江竹意最大的区别还不是脾气大,而是一点都不吝啬夸奖洪涛,屁大点的事儿就能做出崇拜状。这也是从养成的习惯,不这样做洪涛真不带她出去玩,真敢把奶油冰棍全塞自己嘴里,一点不给她吃。 “这算啥,你把鞋脱了直接踩在地上试试。这些屋子的地面全都是火炕,以后进屋就不用穿鞋了,想光脚就光脚,想穿袜子也成,舒服吧!”人来疯,这是洪涛时候的另一个绰号。做为独生子的他非常渴望和别的朋友玩,所以只要其他朋友肯多夸他几句,什么好东西他都舍得让出去给别人玩。 “那你还弄个火炕干嘛,直接睡地上不就成了,就和电视里演的日本人一样。”受到洪涛的蛊惑,金月一点不含糊,把鞋和袜子一脱,光着脚丫满屋溜达,真没觉出冷来,然后她也挥了一下想象力。 “哎呀,对啊,我这是有点脱裤子放屁了,要是直接睡地上还省地方呢。白把铺盖一卷往柜子里一塞,半间屋子就空出来啦!真没看出来,我们金月还真有点当设计师的赋。”只要把洪涛哄高兴了,他也是能夸别人的。比如现在吧,两个人就你我一句高明,我你一句睿智,互相吹捧得还挺融洽。 “不对,还是我的设计好,床还是得保留,万一白也想睡觉呢,再把铺盖抱出来?太麻烦了。我得随时随地能睡,还不用叠被子!”很快,洪涛又根据自身习惯否决了金月的设计,转而坚持自己的方案是最好的。 “懒蛋!”这是金月对洪涛的评价,合算弄个火炕就为了不叠被子随时可以睡懒觉,这种设计思路也算是奇葩了。 “你还别我懒蛋,咱们点正事儿。在这件事了结之前你还不能回家住,所以就只能住我这里。咱俩虽然是青梅竹马、两无猜,但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你总不能白住吧?”恭维话听够了,洪涛又变成了那个市侩、刻薄、鸡贼的摸样,开始和金月谈起了代价问题,一边还一边奸笑。 “我就有一点点存款,还得买衣服买零食呢。而且我连工作都没了,你还和我要钱啊!涛哥哥最好了,要不先欠着吧……”如果洪涛是大赖皮的话,金月就是赖皮,尤其是和洪涛在一起的时候,她是能赖就赖,能占便宜的时候绝不吃亏。要两个人十多年没见了,多少应该有点隔阂。但自打跟着洪涛去了医院开始,她又回到了时候的样子,把这十多年的生疏感全抛开了。 “欠着?不成,我这儿不赊账,一把一利落。不过考虑到你现在没工作,钱就不用给了,拿劳动换吧。以后这些屋子的地面都归你了,每……两擦一次吧。等家具来了连家具一起擦,必须擦干净哦,否则连房钱带饭钱咱一起算,还不起就用人抵债,留在我家当一辈子佣人!” 了半、饶了半弯子,洪涛的最终目的就是偷懒。他是喜欢整洁,但他没有强迫症,这些活儿谁干都成,能由别人干更好,谁不乐意吃喝玩乐不干活啊。 “……我是病人……你不是不能累着嘛……”大懒支懒,懒干瞪眼。这个协议注定不会轻松达成,为了不干活,金月连去医院这种比较忌讳的事儿都抬出来当挡箭牌了。 “别装了,你还打算病一辈子啊?人家真生孩子才享受一个月,你只能有一半的病假。从明起,你就得用劳动挣饭钱房钱了,不光不是病人,还得比正常人多干!你看看你脸蛋子上的肉,都鼓出来了,吃饱了睡、睡醒了吃,能减下去吗?” 姥姥、舅妈在场的时候都惯着金月,什么好听什么。但洪涛可没这个觉悟,因为她的事儿自己都快把瞎话编到月亮上去了,还舍着脸去求了孙丽丽,你两句咋了?难听了你也得忍着,敢呲牙大爷我还不伺候了。 “那我想回家了……”金月也不是省油的灯,在干活这方面她还真比不上江竹意,更没有孙丽丽那种生的麻利劲儿了。她是标准的城市姑娘,懒字第一。 “屁!进了大爷我的院子,你就没自由啦,嘿嘿嘿嘿……乖乖的给大爷干活儿,否则……否则就得尝尝大爷我的鞭子!”洪涛又把洪扒皮的做派拿了出来,一边还一边找顺手的家伙事儿,可惜屋子里是家徒四壁,啥也没有。不过没关系,咱还有皮带呢,抽出来随手就能甩响,光是这手功夫不练上两年就玩不转。 (未完待续。) 200章 新人 “我不干……我要回姥姥家吃鸡蛋羹!”一看不过洪涛了,金月干脆往炕上一趴,直接开始耍赖。 WwWCOM “鸡蛋个屁!你知道再在我姥姥家待下去是什么结果吗?”这下洪涛也没辙了,时候遇到这种情况,自己根本不会搭理她,只要去哪儿玩去,她就得撅着嘴、流着眼泪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用不了十分钟就不耍赖了。可现在毕竟不是孩子了,要想制服她还得讲道理,暴力手段用在江竹意身上可以,她还不合适,男女授受不亲嘛。 “……你姥姥不愿意我住了?”听到洪涛的问题,金月的嘴撅得更高了,表情很委屈。她觉得好不容有了点家庭温暖,结果却再一次被嫌弃了,而且嫌弃得合情合理,谁也不能怨,要怨只能怨自己命苦。 “正相反,我姥姥想让你在她哪儿住一辈子。”洪涛把皮带重新穿回裤子上,往炕上盘腿一坐,掏出一根烟点上,开始和金月正经谈事。有些东西必须让她知道,这样以后才好安排。 “住一辈子?”金月睁着一双大眼睛,眨巴了又眨巴,愣是没琢磨明白。 “我你去医院是因为我,否则老太太肯定会通知你家里的,让个外人家的姑娘在家里坐月子,传出去会有流言蜚语的。老太太一听咱俩都有孩子了,就开始给咱俩准备结婚的事儿。” “昨我舅妈和你聊,不是瞎聊,而是在套你话儿呢。把你生日问清楚,我姥姥好帮咱俩算算生辰八字什么的,都是迷信,我也不懂。但不管懂不懂,这件事儿她们算是认定了,我还没法解释。最终我和我姥姥玩了一个拖刀计,是把钱都用在修院子上了,你还丢了工作,没钱结婚。为了挣钱还债,我得给你弄个买卖干。我上班、你做买卖,挣一年多钱,然后再结婚的事儿。” “现在你明白了吧?以后我还得带你回姥姥家串门,千万别漏了。这次我把老太太骗的有点狠,万一漏了我姥姥会多伤心啊,这可不是闹着玩,你能理解吧?” 洪涛把前因后果都给金月了一遍,一点没添油加醋,甚至还省略了很多更麻烦的细节,也尽量把话得好听点。金月现在是不拿自己当外人了,但她毕竟还是个女孩子,话不能太直白,她也没有自己的脸皮厚度。 “……对不起……要不我还是回家吧……”刚听了一个开头,金月就大概明白了,情绪立刻低落了回去,低着头开始掉金豆子。 “你给我停!别一事儿就哭,时候的毛病长大了得改改,有话话,哭什么啊。再我也没嫌弃你,就是和你把事儿清楚,因为很快你就是老板娘了。这个买卖必须做,就算没你这件事儿我也想干个买卖。看到前面那一排门面房了没?那就是准备做买卖的。你不是也没工作了嘛,正好也别闲着,帮我一起干吧。大概情况就是这些,来,你是咋想的。”又是一条新毛巾啊,洪涛从包里往外掏的时候就在想,假如自己真娶了她,这辈子得用多少条毛巾? “我不会做买卖……”金月得很内疚,她此时才觉得自己真是废物,谈恋爱谈到这种地步,还得让外人来拯救。好不容脱离火坑了,可是半点忙也帮不上,瞬间眼泪又如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我要干的这个买卖牵条狗来都能做,除非你连狗都不如。咱能不能先暂停一下啊,听我完到底是什么买卖,然后您再哭,想哭多久都成!”洪涛真有点不耐烦了,自己越着急她越哭,看来还得用时候的办法,连吓唬带拍唬,太客气了不成。 “你才是狗……”嘿,让洪涛这么一喊,金月还真不哭了,真是贱骨头啊,好好不成,非得骂。 “电脑屋???我不会玩游戏,只会画图……”听完了洪涛对电脑屋的大概描述,金月依旧没点头。 “不是让你玩,是让你看着这些电脑,别让玩的人抱走,顺便把钱收上来,明白不?”既然她吃硬不吃软,洪涛索性就来硬的吧。哪句话不明白,除了解释之外,再照她脑袋上来个脑夯儿。 “……嘶……这能挣钱吗?”脑袋上重重挨了一下,金月把脖子一缩,还在疑问。 “我能就能!明我把电脑搬回来,你先把游戏都熟悉熟悉。可以不会玩,但你得大概知道都有什么游戏。对了,你会用电脑,会不会简单的拆装和故障判断?”还敢提问,再来一下,我让你问! “……嘶……不会,我们学校和单位的电脑都是装好的,有专人管……”脑袋上又挨了一下,金月还是光缩脖子不知道躲,现在她已经顾不上哭了,两只手全都捂着头顶,阻挡洪涛的攻击。 “那我教你,不难!”金月不会组装电脑没关系,她会用就已经不错了,比洪涛预计的好很多。 “我怕学不会……”要不是贱骨头呢,以为用两只手捂着头顶就不会挨揍了,还敢顶嘴。 “只要肯学,就没有学不会的!以后我给你出题考试,学不会就这样!”对于金月这个问题,洪涛的回答就是再给她来一下,刚才只用了五分之一的力量,这次用一半的。我让你不会、我让你耍赖、我让你偷懒不学! “……哎呀……呜呜呜……”两只手可以捂住头顶但捂不住脑门,这一下是真疼,金月惨叫一声直接躺倒,又开始哭上了。 “我去买晚饭,你收拾屋子,收拾不好没饭吃!”洪涛没时间再和她玩这种打疼了哄哄,哄好了再打的游戏,就算玩也得找别的时间,现在还有很多正经事儿要做。比如要核算核算成本、搭配搭配电脑配置、挑一挑预装的游戏。还得给电脑屋起个好听的名字,再去起个执照,麻烦事儿一屁股。干个买卖可不是嘴上一就成,不管大都得上心,要干就得干好! 其实金月并不是个好吃懒做的人,她从学就和父亲一起生活,大部分家务都会干而且干得不错,一点不比洪涛次。但会干并不等于爱干,她就属于能不干就不干的那种,你得逼着她干。当洪涛从门口饭馆要了三个菜和一大碗米饭,进屋的时候她已经把两个人的铺盖在炕上放好了,一床在东头一床在西头,中间放着两个人的换洗衣物,算是一道虚设的隔档。 至于两个人适合不适合睡在一张炕上的问题,她都没提。从进了那家医院开始,在洪涛面前她的自尊已经降低到了最低点,成了一个非常非常透明的人。那种事都能让洪涛帮忙,还有啥可顾忌的?通过那十几分钟撕心裂肺般疼痛的撕扯,她好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以前很在意的东西现在反倒觉得没什么了。 “这套伦王朝的归你,惠侨饭店的我用,女士优先,你先洗。”吃完了晚饭,洪涛又从自己包里掏出两个饭店的塑料袋,递给金月一个。 “你家里怎么这么多饭店的洗漱用品和浴巾?”金月都不用打开看就知道袋子里装的是啥,这些她在姥姥家用的毛巾、浴巾、洗头水、香皂、牙刷、牙膏、拖鞋甚至睡衣都是京城各大饭店的配套用品。而且还不是一两家,而是一大堆,有些饭店她都不知道在哪儿。(未完待续。) 201章 五姑娘传奇 “我不是有个特别疼外甥的好舅舅嘛,他老人家住爽了也不忘给我来点好处。 WwWCOM看到你睡的床单没,上面还有暗花呢,王府饭店的。知足吧,咱住不上但享受到了。” 洪涛对自己这个舅舅真是从心底佩服,每谈的都是上亿的买卖,居然连这些东西都不放过。也不知道他退房之后,饭店客房部的人会是个什么表情,估计他住过的房间里除了桌椅板凳床垫电视冰箱之外也不剩啥了。 姥姥家碗柜里都是饭店的杯子、茶具、刀叉盘子啥的,用一辈的量都够了,甚至还有自助餐的保温容器,也不知道那么大个的玩意他是咋顺出来的。 时候光着屁股一起游泳并不新鲜,但长大了的金月身体到底是啥样的洪涛还是头一次看到。她穿着毛巾浴衣出来时,洪涛忍不住吞了好几口唾沫,嘴里直干。 如果江竹意是那种健美运动型的身材,金月则更偏肉感一些,但并不显得臃肿,线条很柔和,看着就有上去捏一捏的冲动。而且她的上围明显比江竹意雄伟挺拔,皮肤很白。难怪时候一直有流言她不是金叔叔和郭阿姨的孩子,而是老毛子的种。看上去她确实和她姐姐不像是一家人,更像一个混血儿,尤其是头和皮肤。 “你看什么!转过头去!”和江竹意相比,金月的一颦一笑都更有女人味儿,尤其是皱着眉、耸着鼻子假装怒的时候,两个酒窝和一对儿虎牙根本不会给人威胁感,反倒更像挑逗。 “切,谁稀罕看啊,时候我都看得够不够的了,哼!”被金月现了自己在偷看,洪涛没法像对付江竹意那样赖皮赖脸。她刚刚经历过苦难,不适合开这种玩笑。但也不能惯着她,必须狠狠打击,免得让她感觉太好,以后自己就不好摆布了。 “我怎么看见她也起反应呢?罪过啊罪过,龌龊啊龌龊,必须批判!”嘴上可以不承认,但身体是诚实的,进入浴室的洪涛一边看着挂在里面的女式内衣,一边想着刚才的出水芙蓉,可耻的硬了。 自打江竹意离开,他已经好几个月没近过女色了,这个年轻的身体却还孜孜不倦的分泌着足够数量的雄性激素,来提醒大脑它想干什么。这种刺激有时候会把正常人转眼变成恶魔,当然了,洪涛还不至于自制力那么差,不过他觉得暂时召唤一下五姑娘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艹!不会吧!!!”对着镜子,脑子里两个不同女性翻来覆去的变幻,很快就让洪涛兴奋到了顶点,**也随之喷射一空,然后脑子回归了,再然后他突然现了一件事儿,一件很要命的事儿。 镜前灯很亮,再通过镜子的反射就更亮了,而镜子的对面就是浴室门,门的整体是木质的,但是它上面有八块磨砂玻璃,从顶到脚。如果光是洗澡,镜前灯是不开的,很显然金月洗完澡之后把它打开了,女孩子嘛,总喜欢照镜子。 可洪涛进来的时候脑子里不太纯净,把这个茬儿给忽略了。浴室的门以前是封死的,关上之后啥也看不见,不管里面开着多大的灯。结果他觉得不太美观,提议换成了这种半透明的。假如镜前灯不开,也不会有问题,当然了,就算开着镜前灯,如果他老老实实洗澡的话,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自作虐不可活啊。镜前灯、磨砂玻璃浴室门和他站的位置构成了一套标准的投影装置,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在玻璃门上映出一个清晰的剪影。恰好卧室的灯光并不亮,因为除了一盏吸顶灯之外,还没购置任何灯具。 洪涛的想象力很丰富,他可以肯定自己这番表演的剪影在磨砂玻璃门上表现得很清晰,只要金月不是瞎子,她百分之九十会看到。 不光她能看见,如果院子里有人的话,都会看得清清楚楚。因为此时卧室连窗帘都没有,整面南墙基本都是窗户。双层的、透明的大玻璃窗户,几乎等于落地了。 “我他娘的这是改行当皮影戏表演艺术家了!”洪涛都不清楚自己是否往头上放了洗水,到底怎么洗的都忘了,脑子里一直是门上那个剪影的样子。洗完澡换好了睡袍他也没敢直接出去,在浴室里转了好几圈,比当年头一次和女孩开房还犹豫不决。 “她睡了、她睡了……”可是总不能一直在浴室里待着不出去啊,这时候脸皮厚就是优势了,深吸一口气,嘴里念着咒语,手里握着聪明佛的雕像,洪涛无比虔诚的打开了浴室门。 “你娘!”聪明佛显然在这方面法力不足,金月不光没睡,还直挺挺的坐在炕上,正拿着自己的电脑屋设计图看呢,面朝方向正好是浴室。 “你洗澡的时间一点不比女孩子少……”见到洪涛出来,金月微微抬起头,调侃了洪涛一句,然后继续低下头看手里的东西。 “完了、完了……她脸是红的、笑得也那么不自然,估计是看到了……”此时金月不管如何反应,在洪涛眼里都是很可疑的。如果她抬头话,那就是故意掩饰;如果她低头不搭理,那就是心理有鬼;如果她脸红了,就再明显不过;如果她神情自若,更会表明她是装的。什么叫疑神疑鬼、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现在的洪涛就是。 “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方面的本事。这份东西我看过了,写得合情合理,数据计算也有依据,比我见到的大多数项目申请报告都详细,很具服力。”金月倒是没什么异常表现,她此时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完全不像个大大咧咧的糊涂虫,倒是和张媛媛的做派有点像。而且戴上眼镜之后的金月确实和平时不太一样了,显得更知性、更成熟稳重。她的视力从就不太好,这个洪涛知道,但从来没见过她戴眼镜,这还是第一次。 “我喜欢先服自己,把事情的不可为之处算清楚,然后再考虑可行性,只要可行性不占百分之八十以上,这件事儿我一般就不会去做,尤其是投资。” 金月的反应让洪涛忐忑的心情平复了很多,此时最合适的话题就是正经事儿,电脑屋的设想就是最正经不过的事儿了。屋子里空空如也,总不能这么早就躺下睡觉吧,聊点什么很好。 “可我不太明白这些报价单,它们是电脑里面的零件对吧。你打算自己造电脑?为什么不买成品的呢,我们单位里的电脑就是同方的,我记得买的时候是九千多块钱,还送了一大堆礼物。你看你的单价也差不多九千了,难道你比电脑公司还厉害?”的确,眼镜妹金月连话方式都变了,关注点也变了,很有条理性。 女人真是神奇啊,洪涛觉得每个女人都是双重性格,总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比如江竹意、张媛媛、孙丽丽,能不能见到她们的另一面,完全看你和她们熟悉的程度。 “也不能我比电脑公司厉害,这玩意怎么呢……打个比方啊,一双高跟鞋五百块钱、一双耐克鞋也是五百块钱,如果你去参加朋友的婚礼,穿什么去?”可能是刚才泄过了,洪涛的注意力并不全在金月身上,更多放到了她的问题上,哪怕她把那些文件放到了腿上,而腿上啥也没有,浴袍已经褪到了膝盖上面十公分。 (未完待续。) 202章 筹备 “你的意思是电脑屋就得用你的电脑,就像我绘图时就得去找专用的作图电脑,对吧?”金月对电脑不是很熟悉,但也不很陌生。 WwWCOM她的职业是建筑设计,肯定要用到auad之类的绘图软件,洪涛稍微一引导,她就能举一反三了。 “没错!电脑就像是汽车,拉货就得选大货车、拉客就得买客车、家里用就买轿车。不同的需求决定了电脑部件的不同搭配,功能太强了是浪费,功能太弱了又达不到好的效果。” “就拿我的电脑屋来讲吧,它的功能主要是给别人玩游戏用,所以这里的电脑不用过多考虑作图、文档、办公方面的功能,只需要让它能运行更多的游戏、还得运行的足够快就成了。” “市面上卖的那些电脑,主要是商用机,是为公司、单位设计的,咱们用不上。要想适合游戏运行,就得从电脑硬件开始选择,再对操作系统进行必要的优化。” “另外还有一个更新换代的问题,现在电脑硬件和软件展得都非常快,不定过个一两年咱们的电脑就需要更换了呢。这就得在硬件选择上动动脑子了,既不能太贵也不能性能太落后。要从几百种组合里找出一种性价比最高的搭配,再把兼容性考虑进去,才是最适合咱们的电脑。” 一起钓鱼、音响、卫星、电脑、汽车这些洪涛比较了解的东西,他瞬间就一丁点尴尬都没了,滔滔不绝,生怕别人听不懂自己描述,宁可多解释几句也不草草带过,有时候甚至有点啰嗦。这个毛病百分百是遗传,源自于他当老师的父亲。当老师的一般都有这个习惯,总怕学生听不懂,能多细就多细,完了还得补充。 “你除了个子长得太高了,其它和时候真的很像。时候你就对收音机很感兴趣,拆了装装了拆的,我那时候最烦看着你摆弄这些东西,一弄就是好久,就不能带我出去玩了。”金月听的很认真,不过恐怕并没听懂太多,她听的不是内容,而是那种熟悉的感觉,或者她在鉴定现在的洪涛与时候的洪涛到底哪儿一样,哪儿不一样。 “你倒是变了不少,眼镜都戴上了。我听现在有一种隐形眼镜,就戴在眼睛里面,要不我给你买一副?”金月一岔开话题,洪涛的脑子立马就转入了另外一个模式。她那一双裸露的腿和睡袍的缝隙忽然变得格外刺目,为了不让自己再有什么反应,洪涛干脆把头抬了起来,直接看着她的脸。 “我平时不戴眼镜,只有在看文件和绘图的时候才戴……是不是很难看……”金月现洪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不由自主的伸手把眼镜摘了下来,然后也不知道该什么好了。屋里的温度似乎有点高,两个人的脸都有点红。 “……不难看,有另一种味道。明我要去中关村选择这些配件,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就当是散散心,和逛商场差不多。”完了,怕啥来啥,看大腿容易想入非非,可是四目相对、默默无言显得更尴尬,干脆还是看大腿吧。洪涛打算结束这番谈话,早点睡就早点睡,睡不着忍着也比这种状况强。 “你不是钱都花光了嘛,我算了算,光是这些设备投资你就得投入十多万块钱。既然你让我和你一起干,就不能光你一个人出钱,我还有三万多块钱的存款。明先送我回家吧,我把存着拿出来,顺便看看我爸。”金月此时倒是显得比洪涛放松多了,看到洪涛不太自然的德性,酒窝和虎牙又露了出来。 “不用,我还有钱。哭穷是在蒙我姥姥,如果不那么,她肯定会让我舅去找你爸,两家坐一起聊聊,那不就露馅啦!”洪涛倒不是反对金月在电脑屋里投资,她的投资和张媛媛不同,没有那种让人惴惴不安的感觉。不过金月这几年也是上班领死工资的,攒点钱不容易,自己又不缺那点钱,何必去让她把全部身家也搭进来呢。 “这不光是钱的问题,原本我并不看好你的电脑屋,但是看了你的这些分析报告,我觉得它不定是个很有前途的生意。既然你邀请我和你一起干,那我就得贡献自己的一份儿力量,这是态度问题,你不能拒绝我。”戴上眼镜的金月就像时候在班里当班长的感觉,办事一本正经,话头头是道。如果人格分裂的话,她恐怕比洪涛分裂的还彻底,从就已经是双重人格了。 “我只是从战术上重视,你这才是战略态度……”实话,洪涛压根也没打算把电脑屋当什么事业来干,也没想过该做多大的问题。 这玩意就是他的一种尝试,想法还是来源于梦境,本质上并没太重视,更像是在玩。当然了,挣钱也很重要,现在洪涛需要钱。让金月一,洪涛才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太对,没有正确的认识,就很难有好结果。 这一晚,洪涛和金月聊了很久,基本都是有关电脑屋的事情,凡是金月有疑问的地方,都会得到详细解释。此时洪涛已经不再把金月当做一个受自己恩惠的了,而是做为一个真真正正的合伙人看待,即便她的几万块钱并占不了多少股份,洪涛还是愿意尊重她的意见,主要是她在这件事儿上的态度比自己更认真。 同时洪涛也意识到自己的性格真的不太适合做生意,而金月在这方面正好和自己互补。她脑子没自己快,所以在很多事儿上她都是稳步前进、一板一眼,这正是自己所欠缺的品质。 有了这次长谈,也让两个人之间多了很多新话题,单独坐在一起时也就不容易进入那种无话可讲的尴尬境地了,相处起来更融洽。第二一大早,精神抖擞的洪涛就开车拉着金月去了中关村,开始把想法一步步变成现实。 “向北15米……这个广告挺有意思。”金月并没来过中关村,但听过这里的名号,总觉得这个代表高科技的名字有多神秘,连路边的广告牌都好奇。 “中国人离信息高公路有多远……向北15米。”洪涛对这则广告并不陌生,它就戳在黄庄路口,只要想从南边进入中关村大街,必须先看见它。 广告是一家叫做瀛海威信息通讯公司做的,洪涛头一次接触互联网是在大学里,但真正意义上的使用就是通过这家公司接入的。它有个叫瀛海威时空的网络社区,一个月交二百一十块钱就可以无限浏览,这还是对教师用户优惠了百分之三十,否则就是三百大洋整。 可别看这三百块钱,这时京城普通人的工资一个月也就一千块左右,洪涛的父亲都是教授了,也只能拿到二千块,花工资的三分之一去上网还是件很不靠谱的事情。除了少部分人之外,上网对大多数人来讲都没啥用处,父亲把家里连上网主要还是满足洪涛的需求,一切能开阔眼界的东西他老人家都鼓励。 四海、科苑是中关村两家最大的电脑配件市场,每家都有几百个摊位,这里既有家用电脑、商用电脑,也有工控机,但更多的还是电脑配件、耗材和软件。按照时间来算,四海市场开业比较早,洪涛也最熟悉,所以他更习惯来这里溜达,然后才会去更新一些的科苑市场。 (未完待续。) 203章 受挫 “我怎么觉得这里的人都不像好人啊!”金月对四海市场的氛围不太习惯,尤其是那些站在门口招揽生意的伙子,一个个操着不同方言口音的普通话,起话来都是一套一套的。 WwWCOM穿着打扮上也不像玩高科技的,比服装市场上的二倒贩子不逞多让。 “你以为呢?难道卖电脑的就必须比卖菜的高档?他们只是卖货,并不是研究。你要让我爹、你爹来这里,每个月连房租都挣不出来,干一行就得吆喝一行儿。” “大姐,您再追着我我可真急眼了啊!卖**也得长点眼力见啊,没看我带着女伴呢嘛?就算我再想买,当着她我也得装成特别反感的样子。这些新货您先收着,过几我自己来挑。”洪涛不光要给金月解释这里和科学院的重要区别,还得时不时驱赶着身边那些推销盗版盘的外地妇女。素质啊!干什么都得要素质,你追着一对儿年轻男女推销爱情动作片,这不是欠揍嘛。 “嘻嘻嘻……露馅了吧,她们都认识你了,你你得来过多少次了,不学好!”金月让洪涛这番义正言辞的训斥给乐了,这些妇女卖的是啥她也差不多搞明白了,就算听不懂也能看懂,她们一点都不忌讳,直接拿着彩色封面往你怀里塞。 “哎,话可不能这么啊。大姐,来来来,你自己告诉她,除了这些玩意,你还有啥高科技的货不。”洪涛当然不能让自己在金月眼里变成一个只会来买爱情动作片的流氓,但这件事儿自己不能解释,越解释越乱,还得找人证,比如刚刚轰走的这位大姐。 “欧美大片、港台大片、瘟都死98、ffie套装、各种软件我这儿都有。老板,看看呗,都是新货!”一听客户又不轰自己了,妇女赶紧凑了过来,变戏法儿一样从怀里掏出一本塞满了电脑软件封面的册子,开始推销高科技产品了。 “成,我们先进去逛逛,一会儿出来找你。”洪涛把那本还占着她体温的册子推了回去,拉着金月赶紧往市场里钻。这些人都属沾不着的,你只要一停留,两分钟就能把你围住。 “……还有瘟都死98!我们单位的电脑都是瘟都死95,她会不会有最新版的auad?”金月被妇女的推销语打动了,还有点恋恋不舍的意思。 “你听她的能亏死!那玩意美国人都没用上呢,她能有?就算有,也是英文的测试版本,性能不稳定,还是等正式版出来再吧。我们先去干正事儿,你要是想买新软件,我那儿好多呢。而且都是我实际安装过的,保证能用,回去你先挑一挑,实在没有再来买不迟。”几张软件并不值多少钱,但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一种习惯。洪涛不能容忍自己被这些卖盗版盘的骗,因为他早就已经交足了学费。 洪涛不爱逛商场,非常不爱逛,但这有一个前提,如果商场里卖的是电脑、电子、钓鱼产品,他就比大多数女人还热衷逛商场这件事儿了。不光要逛,还得每个摊位都转转,买不买都得和摊主聊几句,问问流行趋势、某种产品的性能、再侃侃价,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乐不思蜀。 “你不累不饿吗?”金月刚开始还挺认真,跟在洪涛后面,手里还拿着一个本子,把洪涛问过的每种配件型号、价格都记录下来。可是跟着跟着本子就没了,就算她不太懂这些零配件的行情,但也能看出来,洪涛根本就是无目的的乱逛。只要是市场里有的他都问,这还记个屁啊,完全没重点。 “呦,都快两点了啊,你饿不饿?”让金月这么一问,洪涛才现她脸上的表情不咋愉快,满是疲惫。 饿是肯定饿的,午饭肯定也得吃,不过吃饭也不能浪费时间,洪涛居然让一个半熟脸的摊位老板帮忙叫了两份盒饭,还是最高档的盒饭,一盒菜、一盒饭、一个大鸡腿。 “你就在这儿慢慢吃,别急,吃完了再休息会儿。我先去那边逛逛,然后回来找你!”金月刚看明白盒里是啥饭啥菜,味道还没尝出来呢,洪涛就吃完了,饭盒舔的比狗都干净。而且他还不催金月快吃,直接把金月扔给摊位老板,自己又走了,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这一走可就不是一会儿了,而是二个多时,再次见到他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更让金月崩溃的是洪涛明还得来,因为还有一个科苑市场没逛呢,那里比今逛的四海市场还大,地上两层地下一层,预计要用两时间逛完,然后再确定机器配置和采购清单。 “要不我帮你去跑工商局吧,电脑屋不得起执照吗?”金月已经绝望了,她觉得自己不如去干点别的,能忍受和洪涛一起逛商场的折磨,其它事儿也就不算难和苦了。 “那个不着急,我房子的性质还没变更呢,你去工商局也没用,是不是和我逛烦了?”洪涛早就料到金月会不适应,其实不光她不适应,能和自己逛到一起去的人基本就没碰上过。因为自己这才叫瞎逛呢,百分之三十是有目的的,另外百分之七十全是无用功,唯一用处就是过瘾。 “你太能逛,我两条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金月倒是没客气,有一一,一边还一边揉着自己的腿。 “那这样吧,明先不逛了,咱们先去房管所把房子搞定,这样你就能去跑工商手续,我来选择配件,咱们双管齐下!”洪涛觉得这样对金月确实是个折磨,但不带着她出来让她自己在家里待着也不合适,总得给她找点事情做,才会不那么孤单。 “好啊,我保证完成任务!”金月对洪涛的善解人意很欣慰,只要能不跟着他乱逛,她觉得干啥都是美差。 “那成,明就先不来了,但今晚上咱们还有点任务得完成。回家去把行李搬过来一些,尤其是电脑。从明开始,我给你增加一个任务,跟着我一起学习如何拆装电脑、给电脑做系统和安装软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还没等金月的笑容完全绽放,洪涛又给了她当头一棒。 改变房屋使用性质的过程不太顺利,由于洪涛家的院子是私房,所以房管局并不管,要去找街道办事处的城建科。这时候洪涛就遇到对手了,和他不对付的那位居委会高副主任之所以能在居委会里屹立不倒,凭借的就是她在街道办事处里当科长的哥哥。巧的是她这个科长哥哥就是城建科的,而被洪涛揍过的那个侄子,就是这位科长的儿子。 不能仇家见面分外眼红吧,但这位高科长见到洪涛来申请改变房屋性质之后,也是冷笑连连,很有点看我怎么折磨你的意思。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手软,各种材料需要的不需要的了一大堆,洪涛还不出半个不字来,人家这是按章办事,合理合法。 不能走捷径洪涛也认了,反正他是不想去和这位高科长低头。不就是手续嘛,咱给你凑去,反正我又不打算违法,申请改变房屋用途也是合理合法啊,你还能难为我什么? “按照你家的情况,不符合国家政策!你有工作,把房屋性质改变之后谁来经营?到时候你把房子出租我们也无法阻止,原则上政策是不鼓励转租的,只是为了照顾待业人员才允许变更。我们做为政府部门,在为人民群众服务的基础上,也得严格把关,不能让某些人钻了国家政策的空子。”当洪涛东奔西跑、找了好几个部门才把这些手续凑齐之后,高科长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高科长,您可真是国家的好干部!成,要是我家里有待业人员,这个手续是不是就符合政策了?”洪涛真想上去给那张瘦脸一拳,这尼玛不是涮人玩呢嘛,你干嘛不早这个事儿呢,非等我把其它手续都跑完了才吱声。 可是在这件事儿上洪涛还真没辙,他这么做就算打到法院去,顶多也就算个瑕疵,连工作失误都算不上。再这种事儿法院也不受理,真是县官不如现管,他只要咬准了这些规定,自己就还就无可奈何了。 “按照政策规定,必须得符合这些条件才能办理,我这可是公事公办。”高科长笑得很公式化,话得也很有气势,当着办公室里其他几个人,算是把这件事儿的基调给定了。顺便也是在警告其他人,在这件事儿上别把手伸太长,连洪涛曲线救国的后路都给断了。 咋办?没辙!洪涛也不是没想过其它办法,比如去托人直接走办事处主任的门路,为此连张媛媛的关系都动用了,但都被这个高科长给铁面无私的顶住了。他今年已经五十七了,基本没有往上走的空间,所以在工作问题上,就算办事处主任也不能强迫他服从,尤其是这种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事儿。 (未完待续。) 204章 三个臭皮匠 有一个办法倒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就是把舅舅的户口迁到洪涛院里来,这样就有待业户口了,舅舅也不会不同意,以洪涛和派出所的关系,办理这种事户口迁进的手续也不会太难。 WwWCOM 但越渴越吃盐,姥姥家那一片地区年初的时候被政府划入了红线,也就是属于待拆迁范围,户口迁出去容易,再想迁回来基本就没啥可能性了。 一旦真的进入了拆迁程序,舅舅这个户口可就值钱了。因为自己做个还不知道是赚是赔的买卖,就让姥姥家蒙受如此大的损失,先别姥姥和舅舅同意不同意,洪涛自己也张不开这个嘴。 如果光是洪涛的电脑屋干不了也还不是啥大问题,找个现成的门脸房不就完了,顶多是再付出一部分租金,增加点成本。按照洪涛的预估,就算加上房租成本,这个买卖也不会赔,利润还会很高。 但问题并不这么简单,因为电脑屋开不成,就意味着自家院子和张媛媛院子南边的那一排门脸房还有整个地下室都白弄了。不能把居住用房改变成商业用房,以后谁也在这里干不了买卖,没有房租产权证明,工商局就不会给你核营业执照。 “当初你就没想到这个问题?”这下就连张媛媛也坐不住了,头一次对洪涛出了比较直接的质问。 “……要是想到了还能这么被动?”洪涛也不耍嘴皮了,他是有理不饶人的主儿,但还没达到无理搅三分的境界。自己错了就是错了,造成了张媛媛的损失还不许人家表示不满?没这个道理啊。 “张姐倒不是怪你,只是让你再仔细想想,还有别的办法没有。你挺好的房子,要是啥也干不了,那不如再让你大姨夫带着人过来,把南边的窗户门啥的封上。咱就不要什么门脸房了,干脆自己住也挺好。”这次孙丽丽和张媛媛互换了角色,张媛媛成了落埋怨的,孙丽丽当起了好人。 “凭什么啊!我就不信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你等着,明我就带人去他们家,老丫挺的,不让我痛快那就谁也别想好过,看谁耗得过谁!”太丢人了,尽管孙丽丽这番话得很婉转,但洪涛还是觉得脸上直烧。要是这排房子全废了,损失自己倒是赔得起,可这个人真丢不起,以后再点啥建议,谁还敢听啊。 “我告诉你啊,不许去!因为这么点事儿去当混蛋不值。房子就先这么放着,反正院子里也够住的,过几年他一退估计也就能办下来了。你啊,该要脸的时候不要,不该要脸的时候又不舍得丢。这有啥可丢人的?我又没埋怨你,这件事儿也不能全怪你,当初我也有责任。成啦,不谈它了,今我和丽丽来,还有另外一件事儿要和你,是好事儿……” 张媛媛看透了洪涛的想法,及时提出了警告,坚决反对洪涛去耍混蛋。这种事儿很可能会搞得两败俱伤,如果对方铁了心的作对,洪涛最终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完了这番话,还没等洪涛表态,她又冲洪涛挤了挤眼,嘴角撇向了一边的金月。 “金月,你帮我出去买盒烟……”洪涛虽然正处于恼羞成怒的状态中,但脑子并不糊涂,张媛媛的表情他就读懂了,她所的好事儿估计就是卫建华的事儿办成了,但当着金月不好。 “哦……我正好要去鼓楼买菜,晚上你们都在这儿吃吧,尝尝我的手艺。”金月也不傻,稍微愣了一下,就知道洪涛这是在故意支开自己。他的烟满屋子都是,还用去外面买? “啧啧啧……还没什么情况,这都尝尝我的手艺了……”金月前脚刚走,孙丽丽又开始怪话了,还学者金月的口气,一边一边撇嘴。 “就该饿着你!”洪涛现在没心情和孙丽丽逗贫,但也不能回击她,惹毛了这个女人,还得哄。 “对,你也就会和我狠,换个人都舍不得。拿着吧,你要的东西全在里面了。以后你们俩办事儿的时候,我和张姐必须是伴娘啊,你敢请别人,我就把这件事儿在婚礼上抖搂出来……你别瞪眼,不信就试试,看我敢不敢!”孙丽丽也看出来洪涛的心情极差,不再和他瞎逗,从包里掏出一个档案袋,扔到了洪涛腿上,还提了一个附带条件。 “那孙子怎么样了?”洪涛打开档案袋,拿出里面的相片和底片看了看,确实是金月的,有十多张。当时她显然没什么意识,处于被人摆布的状态,但就算这样,也足够让他原本就很差的心情再差一些了。 “嘿嘿嘿……被那些人咬上,不死也得脱层皮。我也没仔细打听,人家也不会和我详细,反正好受不了。来吧,给姐笑一个,你看你那张苦瓜脸,晚饭我都吃不下去了。”孙丽丽笑得很阴险,洪涛觉得她并没实话,按照她的性格,这种事她能不打听? “孙丫同志,请你注意一下场合,现在我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能不做出这样容易被人误会的动作不?”孙丽丽不光,还挨着洪涛坐了下来,靠在洪涛的肩膀上一起看照片。刚才还愁眉苦脸的洪涛突然真的给了她一个笑脸,还笑得挺开心。 “你胖你就喘,人家姑娘是暂时走背字儿落你手里了,你以为你就能趁火打劫啦?她比那个女警察一点不差,又是经历过事儿的女人,你以为人家真的能看上你这个坏种?也就姐姐我瞎了眼,要不你还是从了我吧!”孙丽丽让洪涛笑得有点心虚,试图从洪涛脸上找出点破绽,但还真没找到,洪涛笑得确实很开心。 “嘿嘿嘿……这就叫王八看绿豆,我气死你!啪……”即便是在如此烦躁的精神状态中,洪涛也忘不了和孙丽丽在口舌上斗一斗,对他而言,这就是一种精神调剂,比听别人安慰还奏效。 “哎呦……你个死人,下手这么重!”当然了,光动动嘴还有点欠缺,照着孙丽丽大腿上拍一巴掌更爽。不光心理爽,手感也爽。 这刚五月份,她就把裙子丝袜全换上了,也不嫌冷。我让你臭美!孙丽丽挨了这一下当时就不耍贫嘴了,揉着大腿直抽凉气,一只手开始在洪涛胳膊上拧来拧去,这一下真把她给打疼了。 “我倒是突然想起一个主意来,不定能把房子的事情解决……你们俩别闹了,正事儿呢!”看着洪涛和孙丽丽你一下我一下的打闹,张媛媛突然话了,可惜没人听。结果她也怒了,两只手伸过去照着两个人的大腿上一人拧一下,算是以暴制暴暂时平息了洪孙大战。 “你不如真的娶了她吧,我看她挺适合你的。而且经过这么多事儿之后,她也就没那么高心气了,我去帮你劝劝她,然后你们俩抓紧把事儿办了,这不就两全其美了嘛。你白得了一个漂亮媳妇,用她的名义去变更房屋使用性质;她有了一个安安稳稳的家,再也不用怕别人闲话了!”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你不是她已经辞职了嘛,辞职应该就是待业吧?”孙丽丽大腿上挨了洪涛和张媛媛各一下,受伤比较严重,正低着头揉搓呢,可一听张媛媛的点子,立马就忘了伤痛,满眼都是星星。这种神转折太符合她的性格了,稍微编一遍就是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可塑性很强。 “对个屁!张姐,我不是你啊……这么做不合适,她刚刚经历了这么多事儿,需要的不是马上结婚,而且好好静一静,养养伤。我如果这么提出来,她有可能会答应,但绝不是真心真意的,报答我的成分更多。这不等于是逼着人家同意嘛,我成什么人啦?洪扒皮可以欺男,但绝不能霸女,我得和卫建华那种孙子区分开。” “再了,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儿,必须双方都高高兴兴的才好,决不能勉强。如果以后她后悔了或者我后悔了,对她对我又是一次伤害,与其我还得伤她一次,那还不如这次不救她呢,图什么啊!” 对于张媛媛这个主意,洪涛是一丁点同意的成分都没有,太馊了!这种行事风格和自己的人生观严重对立。事有可为不可为,这种事儿就属于不可为里的,只要没人用枪顶着自己后背,那就没商量。 “嗨,我洪扒皮啊,合算我们俩在你眼里都能舍弃,别人在你眼里就那么重要是吧!你对别人总这么好,怎么一到我这里就下手这么狠啊。你看看、你看看,都打青了!”对于洪涛的回答,孙丽丽第一个表示了不理解。但她向来是胡搅蛮缠的风格,根本不不同意的理由,而是撩开裙子,把丝袜往下一卷,指着大腿上的一片通红讨价还价。 (未完待续。) 205章 关键时刻靠舅舅 “我还是离你远点吧,这要是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都有媳妇了呢,咱能不动不动就脱衣服嘛!”洪涛真想用手上去摸摸,她的大腿皮肤还挺细腻,不过这次忍住了,自己要是敢摸,她就敢接着和自己折腾。Ww W COM惹不起还是躲吧,最好的地方就是张媛媛身边,孙丽丽一般在外面不会和张媛媛动手动脚的。 “我觉得丽丽的没错,怎么一到我们俩这里你就舍得那么痛快呢?然后去外面装好人是吧!不成,今你得给我清楚,否则我也不是好欺负的!”可洪涛万万没想到张媛媛今也不太正常,自己屁股刚坐到沙上,她的手就跟过来了,一把抓住了自己大腿里帘就要动刑。 “我招!我全招!别拧别拧……房子的事儿我明就去办,保证把执照办下来,决不让您二位的投资打水漂。否则我就搬地下室住去,两个院子都归你们成吧?”孙丽丽拧人看着使劲儿,其实并不疼,但张媛媛的手法就要残酷多了,她是用食指和中指的骨节弯曲过来夹着肉拧,洪涛还真不敢和她动手动脚,只好求饶。 其实洪涛早就给自己留着后路呢,只不过这步棋是险招,还是歪招儿,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的。现在看来,自己和张媛媛都没什么好办法可以过关,那就只能剑走偏锋试一试了。但这步棋到底该如何走、怎么走,洪涛是不会和她们的,因为里面的关键步骤牵扯到了舅舅的安危,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面对洪涛这种滚刀肉,张媛媛和孙丽丽也问不出啥实情来,他要是不想的,你把他掐死也不会,再真要动起手来,她们俩绑一起也不是洪涛的个儿。 金月买完菜回来时,孙丽丽正被洪涛压在地板上咯吱呢,笑得都快岔气了,脸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求饶的话都不出整句的。张媛媛稍微好点,她被洪涛用皮带和毛巾绑了一个四马倒攒蹄,正在沙上像个大虫子一样蠕动呢,折腾了一身汗,脸上的妆也花了。 金月的出现成了她俩的救命稻草,于是三个女人同仇敌忾,把洪涛轰到厨房里立功赎罪做晚饭去了,她们三个则钻到了卧室里把门一关,也不知道在嘀咕啥阴谋诡计。 等洪涛把晚饭弄好,全都端上桌,再去敲门叫她们时,第一个出来的是孙丽丽,一看就是刚洗完澡,只裹着一条浴巾,头吹过,脸上的妆也重新画了。 但更让洪涛愣的是金月,她穿着孙丽丽的黑色连衣裙,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效果就不太一样了。她比孙丽丽白很多,也高一点、胖一点儿,把衣服完全撑了起来,颜色对比也更强烈。 更让洪涛开眼的是她居然也吹了头化了妆,还是比较适合晚上的浓妆。披肩的大波浪,配上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巧的鼻子和猩红的嘴唇,完全不像原来的金月了,显得成熟了很多,妖艳了很多,耀眼了很多。如果原来的金月更像个大号的洋娃娃,那现在的她就是个优质的成熟女人,浑身都散着诱人的气息。 “我靠!你们这是要吃人啊!马上就吃饭了,化这么重的妆干什么?”张媛媛也和孙丽丽一样裹着浴巾,看来她们俩把时间都耗费在金月身上了。可能是金月过于艳丽了,也可能是孙丽丽和张媛媛穿的太少,洪涛有点不敢看她们,随便应付了一句就往餐厅走。 “切,气鬼,夸一句能死啊!别理他,他这是被你吓着了。走,我们再去他面前晃晃,让他吃着饭还得忍不住看。”孙丽丽看到洪涛落荒而逃了,非常得意。今就她吃亏最多,通过常规手段斗不过洪涛,所以打算用金月当挡箭牌。 这种报仇并不是打一下踹一脚那么简单,而是要去挑起洪涛的**,想了又不敢想、不敢想又得想;看了又不敢看、不敢看还想看的感觉就是她需要让洪涛达到的,这种精神折磨才是她最拿手的,尤其是对付男人。 这顿晚饭确实让洪涛难受无比,孙丽丽和金月就坐在自己对面,只要一抬头,要不就是孙丽丽白花花的上身和她带着一股子奸笑的脸,要不就是金月被黑纱衬托的脖颈和那张红扑扑的脸。你还别往右转头,右边是张媛媛,她也和个花痴似的,一边吃饭还一边歪着头盯着自己看,而且从这个角度更能看清楚她胸前的沟壑。 最要命的刺激不是视觉,而是触觉。桌子下面时不时就会有一两只脚凑过来,和自己的腿亲密接触。有时候来自对面、有时候来自右侧、有时候一起来,到底有没有金月跟着一起捣乱洪涛也不敢往桌下看。 “我现洪涛你吃饭肚子不鼓,但下面却挺鼓的,思想真肮脏,恶心死我了,不吃啦!丽丽,赶紧走吧,我可不想和一个大色鬼待着。”光这么折腾洪涛肯定达不到孙丽丽和张媛媛的要求,最终还得耻笑洪涛一顿才算报仇完毕。然后她们俩放下空空如也的饭碗,扭着腰回卧室换衣服去了,是恶心吃不下,其实她们俩谁也没少吃,多一半的菜都被扫光了。 “你笑什么!不许笑!再笑一会儿我也咯吱你,她们俩走了,看谁还给你撑腰!”洪涛让张媛媛了一个大红脸,还没法反驳,自己现在连站都不敢站,只能看着她们俩安然离去。既然主犯抓不住,那就拿从犯撒气吧,金月正在偷偷笑,正好被洪涛抓个正着儿。 “你就会和我瞪眼,有本事去追她们啊!你不去我去,张姐要带我一起去她单位看看,不理你了!”金月让洪涛一,气鼓鼓的把饭碗一放,起身也走了。 “完了完了,你也学坏了,都敢顶嘴啦!你别和她们去,她们教不了你好!”洪涛刚想站起来追,赶紧又坐下了,裤子有点顶。可是一想起金月和张媛媛混,又忍不住喊了起来,这是羊入虎口啊。 金月不光跟着张媛媛和孙丽丽走了,而且晚上也没回来,只是打了个电话回来晚上住在张媛媛家。洪涛倒是不怕张媛媛教金月学坏,其实金月愿意出去走走也是好事儿,有张媛媛和孙丽丽陪陪她,会比自己这个大老爷陪着更能帮她调节心态。那两块料不光会忽悠男人,忽悠女人也照样拿手。让她们给金月上上课,比自己一万句都管用,大家都是女人,年纪也相仿,在被男人伤害的问题上,她们有共同语言。 而且洪涛这几也顾不上金月了,他除了上班之外还要去跑房屋证明,既然街道办事处这条大路走不通,那就得想法儿去找找路了。也巧了,洪涛恰好知道一条路,能不能走通还得去问问自己那个舅舅。 “这事儿好办,胡同口武家的饭馆就是私房变更的,我去问问他们家手续还在不,只要让我看见复印件,这事儿就算成了。你也别闲着,去给我找几个油瓶子上的塑料盖去,越多越好。”舅舅听了洪涛的请求,半句废话都没,就摞胳膊挽袖子准备帮外甥通关了。 办事处的事儿他也听了,甚至还找过孟津帮忙,可惜那个高科长是铁了心要和洪涛作对,谁也没用。为此他也很生气,在他看来早就该剑走偏锋了,这一套他最熟啊,也没觉得有啥不合适的。只要执照拿下来了,就是合适,管是怎么拿下来的呢。 其实舅舅的办法很简单,和他的专业也对口,两个字,造假!再来两个字,骗人!(未完待续。) 206章 执照拿下 洪涛废了两个多月的时间跑动跑西,为的就是要办事处开具的一纸公文,以此证明自己有合法的经营场地,然后工商局才会受理你的申请,按照程序来给你办理营业执照。 Ww W COM这一纸公文并不复杂,就是一张办事处的公函纸上写两句套话,签上城建科科长的名字、盖上城建科的红章。 真的公文洪涛短时间内算是拿不到了,但舅舅有本事给他弄个假的。别一个办事处的普通证明,他们连国务院的批文都能弄出一模一样的来,弄这玩意还不和玩一样,正经工具都不用,几个瓶子盖和一纸复印件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具体的细节出来能让人笑掉大牙,找两个和公章差不多直径的油瓶子塑料盖,然后在上面用刀挖洞。洞是正方形的,公章上有多少个字,就挖多少个洞,不能乱挖,得按照字体的走向,该半圆半圆、该平行平行。 这些洞挖多大边长呢?这就很有讲究了,非舅舅这种高手而不能为之。具体哪些字要用多少号的铅字,他一眼就能看出来,然后就按照铅字的大挖。 两个瓶子盖上的洞都挖好之后,他就从邻居家床底下把他的法宝拿出来了,几大盒子铅字,什么规格的都有。找好了相应的字符,一个一个的往洞里插,再用橡皮泥固定,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 字符全插好,再稍微调整调整高矮角度,齐活了,就等着转找人去办事处索要公函纸。那玩意都不用他出面,随便找个就近的朋友,去了三分钟就解决问题,一拿就是一沓子回来。 现在才是真正需要技术的时候,弄这个玩意你得有一手很好的手写字体,如果让洪涛写,只要不是瞎子就得怀疑。 舅舅平时在家有一个习惯,就是一边聊、一边看书、一边在废纸上写写画画。那不是随便瞎写呢,而是在练各种不同的字体。这么多年坚持下来,他随时随地能模仿别人写字,只要有样本,三五就能写得一模一样。 没有样本也没事儿,大概那些部门的人都有那些书写习惯,他也门清,连遣词造句都是现成的。平时话还像人话,一动笔,立马就和正式公文似的,都成职业病了。 写好了公文,一式好几份,然后就开始用准备好的瓶子盖和铅字模仿印章了。像办事处这种级别的单位,印章很简单,舅舅一次性就成功,多余的备份全没用上。几之后洪涛就拿着这份东西去复印了几张,和其它材料一汇总,往包里一装,带着金月直接去工商局申请执照了。 有人了,人家工商局难道不会查嘛,现是假的咋办?这都是多余问,工商局每接待成百上千的申请,每份申请里至少要有七八份类似的公文,都查一遍?这得多少人手啊。 再了,工商局的工作人员也是普通老百姓,他们也没接受过辨别真伪的训练,只要看着格式差不多,谁会去较这个真儿呢?而且工商局和办事处是两个系统,互相之间没有统属关系,就算他们现了,也只会把你的申请打回来。至于你是不是伪造,人家管不着,也没义务替街道办事处负责。 洪涛为了再加上一层保险,干脆又多花了二百块钱,把申请材料交给了工商局门口的那些代办公司,由他们去给自己代办手续。这二百块钱绝对不白花,这些人都和工商局里的人勾着呢。你自己去申请,半个月也不见得能批。他们去申请,就算材料上稍微有点瑕疵,不出一周也能拿下来,人家吃的就是这碗饭。 “电脑网络属于什么行业?干嘛的?”不过在交材料的时候,洪涛遇到了一点麻烦。代办公司这位大姐居然不知道洪涛要申请的电脑网络服务公司是个什么性质的公司,也就没法去填申请表。 “您看它属于什么行业比较合适?我也是头一次干,不太清楚。要不这样吧,您给我找个税别太高,经营范围比较宽的行业写上,到时候我别弄个范围经营,那就不好了。”大姐这句话还真问到点子上了,别她不知道,洪涛自己也不清楚电脑屋到底该属于啥行业。这玩意是个新兴的行业,国家也没有相关规定啊。 “你和我讲讲你到底卖什么,我给你琢磨琢磨。”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位大姐的职业操守还是顶呱呱的。顾客提出了需求,她立刻响应,准备和洪涛一起算计国家。 “哦,你不卖东西,你是开个游戏厅啊!这可就难了,游戏厅的审批归特行,你还得去公安局和文化局办两个许可证我才能帮你弄。”当洪涛把电脑屋的大概经营情况和这位大姐一描述,大姐脸上立马就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以她的经验看,洪涛这二百块钱很可能挣不到了。 “别啊,您的游戏厅我懂,可我这个不是游戏厅,我这是用电脑提供上机服务,电脑是高科技……”洪涛没被这位大姐晕,游戏厅是特行他比谁都清楚,他也没想去碰特行这个雷。 “就是教别人玩电脑的意思?”大姐有点听明白了。 “也可以这么理解,不会的玩几次就会了……您这个思路好啊,我就是教别人学电脑操作。不过我没有证书可以,能算培训机构吗?”大姐的一番话让洪涛有点豁然开朗的感觉,这个辞很得体,教别人学电脑,听着就那么高大上,出去也好听不是。以后肯定会有人问自己的电脑屋是干嘛的,总不能是玩游戏的吧,这会让别人误会的。 “那就好办了,就选服务业吧,提供电脑咨询和基础培训服务,顺便零售点电脑耗材。你看需要不需要再弄个卫生许可证,这样你还能在店里弄个卖部,冬卖点饼干面包,夏卖卖冷饮冰棍。你的店守在后海边上,这也是一笔收入啊!”这次大姐彻底听明白了,不光是明白了,还有她自己的挥。 “您就是我亲姐,想得真周到!得,以后您家里人要是有买电脑、修电脑的,就直接让他们找我去,能免费的我就免费,需要花钱的也是最低价。名片我还没印呢,地址上面有,电话也有,您记下来就成!”专业就是专业,这二百块钱真不白花,光是这么一个建议,洪涛觉得再花二百都不亏,这就叫多种经营啊! “哈哈哈哈,伙子嘴真甜,是个做买卖的材料。不过你也不能光用嘴糊弄大姐我,一个许可证我也不多要,二百块!这可是最低价格了,不信你去其它家打听打听,没二百五谁也不接。”洪涛的嘴只能忽悠忽悠普通人,专业人士不吃这一套,得再热闹您也的掏钱! “您先别急,今咱姐弟俩算是有缘,我这声亲姐也不能白叫不是。您看啊,我办完执照还得刻章、刻完章还得去银行办理开户手续,还得去办税务登记。最主要的是办理执照还得有入资证明,干脆一事不劳二主,您给我个亲姐姐的价儿,我听听如果拿得起,就都给您办得了。” 洪涛也没指望能用这张嘴省钱,和这些专业人士斗法,顶多是少让他们坑点,想不出血是不成的,人家吃的就是这碗饭,除非你舍得花功夫,全自己去跑。自己不是懒嘛,挣钱是干嘛用的?不就是节省自己时间和劳动的嘛,所以花钱找人办事,并不是浪费,而是提高效率。 “就冲这几声姐姐叫的,你这个弟弟我认了!我给你的价格肯定不比别人高,你打算注册多少资金?”一听洪涛又增加项目了,大姐的脸上立马就如春风拂面一般绽放出了朵朵桃花,真像是时隔二十年又相遇的姐弟俩一样,亲切的拉起洪涛的手,一边一边走进了工商局的院子。这倒不是她真让洪涛动心了,也不是真要认洪涛这个弟弟,而是怕被同行听见过来呛买卖。 “您多少合适?”这个问题洪涛还真不太懂,还得请教。 “你要是打算把营业范围增加多点,那就不能低于二十万,有些项目注册资金少了不批。这可不是大姐我故意要赚你钱,这是国家规定。如果是二十万,咱就按千分之三算,你得掏六百块钱。加上办照、许可证、刻章、税务登记一起……一千二一口价,成就成,不成我是真接不下来,亏钱啊!” 这位大姐一看业务就很熟练,脑子里全是政策和规定,得头头是道,比工商局柜台里的工作人员讲解的还详细。如果他们都有大姐这种服务态度,每年投诉的人能少一大半儿。 “时间呢?”这位大姐给的价格也确实不高,洪涛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询问,前两次都是千分之四。 “一周,下星期五你就来拿,一样儿都不落!”眼看这笔买卖就要谈成了,大姐越来越干脆,生怕洪涛再犹豫。 (未完待续。) 207章 因祸得福 “我有时间,你要是怕麻烦我帮你跑这些手续,干嘛白给她这么多钱啊!”金月在旁边一直都没得到插嘴的机会,主要是洪涛和那个大姐的东西她一时半会没太听懂。WwWCOM怎么注册资金还能垫付?然后收手续费,这不等于明着骗国家嘛。一直到洪涛跟着那位大姐去她的复印打字店里交钱拿收据的时候,才找到机会和洪涛悄悄提出了更省钱的主意。 “你的时间比这一千二百块钱值钱的多!记住啊,以后你就是鑫月电脑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兼总经理了,不能再把自己当成闲人。总经理的一个月时间难道还不值一千多块钱?那还不如回去接着上班呢。” “而且你没跑过这些东西,看着容易,真跑起来能烦死你,我这个有车代替腿的都快跑残了,怎么能让你去遭这个罪呢。该花钱的地方就得花钱,别心疼,今咱花了一千二,过几个月就得十倍百倍的赚回来,不亏!” 洪涛就知道金月会心疼钱,放大部分人眼里这就是一月的工资啊。但这种观念必须改变,从现在开始自己就得去刻意改变金月的思维模式。生意人不怕投资大,就怕没利润。我投一百万,只要能赚回来一千万,再多的钱也不心疼。我投一分钱,毛也捞不到,再少的钱也不能掏。 “我连组装电脑还没学会呢,这么笨怎么当总经理啊,要不还是你当吧,我给你当伙计。”金月还真是不太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她和洪涛断断续续的学了两个月组装电脑,还是不太利落。不过她也不是一无是处,在安装电脑操作系统和各种软件上倒是学的挺快,已经能独立操作了。 “别啊,金叔要是知道我把你当伙计肯定不高兴。咱还和时候一样,你是骑在我脖子上作威作福的领导,你往哪儿指我就往哪儿跑。我从就是受累的命,都习惯了,突然让我当家做主我会不习惯的。怎么样,想试试不?我驮着你走一段?”洪涛忽悠刚才那位大姐肯定功力不够,但忽悠金月是一门灵,实在不成还有苦情戏呢,不怕你不答应。 “这么多人看着呢……”洪涛的这个提议让金月都快热泪盈眶了,这个从就背着自己、护着自己、时不时也欺负自己的邻家哥哥,现在还甘心扮演这个角色。尤其是在自己倒霉的时候,他依旧不离不弃,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种感情更让人感动的呢。 “快别装了,你看你后槽牙都快乐出来了。想上就赶紧,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你涛哥哥也不是每都喜欢背你。”别的女孩子如果拿糖,洪涛还得费心思去猜、动脑子去试探,轮到金月这里就可以省却这些步骤了。她的大部分习惯还和时候一样,就连拿糖的表情都没变。 “嘻嘻嘻……驾!快跑,冲啊!”被洪涛破了心思,金月也没觉得尴尬,主要是被戳破的次数太多,习惯了。不光不别扭,她还真的爬到了洪涛背上,然后把两条腿依次挪到洪涛肩膀前面去,直接骑到了洪涛脖子上。用京城话讲,这叫嗨儿喽着。 骑上了洪涛的脖子,金月算是彻底放开了,仿佛又回到了儿时。胡同里的其他人看着自己是啥表情根本不顾,嘎嘎嘎的笑、高声的吆喝、手上还得有挥舞鞭子的动作,骑着洪涛这匹高头大马,一溜烟的跑向了停车场。 “哎呦我的娘啊,你得有一百五十多斤了吧!以后你也别拿瑜伽什么的糊弄我了,晚上和我一起游泳去吧,再这么养下去,你就真成猪了。”总共跑了没三百米,洪涛就坚持不住了。 当然了,这不是金月体重的问题,而是两个人都长大了,体重成倍增加,但总体力量并没成倍追上。但洪涛必须得这么,目的就是让金月多运动运动。虽然她真的不算胖,可出于私心,洪涛还是想让她的身材再稍微苗条一些,肌肉再稍微紧致一点。 “我没有游泳衣……”游泳的建议洪涛已经提好几次了,金月一直都没答应。倒不是她不会水,而是到了水里,洪涛会比在岸上还能折腾,一旦自己下水,就真的没有任何反抗手段了,跑都跑不掉。 另外还有一个事儿是金月的心病,她在洪涛家已经住了二个多月了,要照片被洪涛拿了回来,而且当着自己面儿烧掉之后,自己就能回家去了。可是洪涛还需要自己帮着他办理电脑屋的事儿,自己也就顺水推舟这么住下来了。 他可能喜欢自己,不光是因为儿时的记忆,这一点金月能感觉到。其实自己也挺喜欢他的,假如当年把卫建国和洪涛放到一起让自己选,自己很大可能是会选这个邻家大哥哥的。时候自己也确实把他当做了另一半,虽然那时候还不知道结婚是个什么意思,但胡同里的孩子大人们总会自己是他的媳妇。 可这一点也是让自己很为难的事情。二个月前刚刚打掉了和别人的孩子,现在马上就和他在一起,这种事真的没法让自己接受,更张不开这个嘴。最最怕的就是洪涛主动张嘴,那样自己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同意?自己都觉自己贱!不同意,又违心,拒绝了他还能不能再碰到一个可以理解自己、护着自己、让自己笑的男人就很难了。也就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会尽量避免和他过于亲昵,生怕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让两个人都很尴尬。 想,但是又怕;怕,但是还想!金月觉得洪涛的话确实挺有道理,人活着就是一个别扭接着一个别扭,别扭到死完事儿! “我也不是穿着游泳裤生出来的啊!那玩意得去商店里买,不买永远都没有。正好我要去中关村,先去当代商城买泳衣,然后再进村杀鬼子去!”洪涛并不知道金月的想法,其实知道不知道的也于事无补,他和金月的思路差不多。如果自己有初恋,那肯定是在金月身上,这么多年一直也没忘了她,每次和别的女孩子接触,总会不由自主的先和她比比。 但现在不是时候,没法和她提这种要求,她心里的伤口还没愈合,谁去碰都会让她很疼。自己和她太熟了,一旦这句话出口,有得不到回应,两个人就会非常尴尬,尴尬到无法再在一起相处。 与其那样,不如就保持现状吧,每在一起待着,既不算同居也不算合租,反正只要两个人感觉挺好,到底是啥名分也不重要。至于到底该什么时候和她挑明,洪涛觉得到时候就是时候了,不用刻意去算计。 因为房子变更的问题,时隔了二个多月再次来到中关村,洪涛非但没觉得耽误了时间,反而很高兴。原因很简单,他又捞着便宜了。 什么便宜呢?太巧了,因为新修的四环路正好要占用四海市场的地方,所以这里要搬迁了,上百家商户都在最后清仓。虽然大宗货物都被转手给了同行进行内部消化,并不会降价太多零售价格,但在洪涛眼里,这就是个侃价、杀价的好机会。 只要自己真有意购买数量足够多的配件,这些急于搬家的商户肯定会把价格多少降下来一些的。因为卖给自己他们还有钱赚,转给同行只能保证不亏,哪种做法好处大他们比自己明白。 208章 超频CPU “人家凭什么会低价卖给你啊,搬到其他市场里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到时候再慢慢卖不好吗?”金月就属于那种次次吃亏还次次不长记性的人,明明知道跟着洪涛出来就没便宜可占,可还乐意跟着一起出来。 Ww W COM刚刚在当代商城里被逼着买了两套在她看来都没法穿出去的泳衣,现在听洪涛什么都不顺心,一盆盆的凉水猛泼。 “留着慢慢卖?!你放心吧,他们一周都不敢留。电脑配件不像家用电器,放几个月照样卖,这东西更新换代非常快,上游大批商的价格每都在变,下面的零售商一点货都不敢压。不信你明早点来,别过八点半,你在这儿都买不到东西。因为大批商的指导价格还没下来,谁也不敢瞎出货。万一涨价了,卖一件就亏一件,卖的越多就亏的越多。走吧,今我不拉着你玩命转了,咱们找一家不大不的商户,来个一站式采购,争取把设备全定下来,赶好了的话,咱们下周末就能开业了。”又能省钱了,洪涛很高兴,金月的凉水无所谓,给别人讲解会烦,但给她讲不烦。 洪涛的确实没错,电脑配件市场不能每都风云突变,但也差不多,根本就没谱。经常是这一周卖六百多,下一周就卖八百多了,保不齐隔周一直跌到四百多。这种忽上忽下的价格变化并不全是人为操作的,也不是大商户趸货造成的,而是由于电脑配件的特性造成的。 啥特性呢?很简单,在电脑配件、耗材之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产品都是国外产的,而国家又没进口这么多,所以零售市场上多一半的货源都是水货,也就是走私进来的。 走私这个东西就不好聊什么稳定性了,像内存条这种价格高、体积的配件,装在手提箱里闯关的多得是,被抓住三次,只要成功一次就依旧财,利润太高。要是村里突然出现这么几箱子新货,内存条的价格立马就能跳水。要是哪有艘船被扣了或者没按时来,第二村里的价格立马就得涨上去。 今洪涛真是话算话了,只带着金月转了三家店铺就不再继续找了,直接和这位一脸笑摸样的胖老板开始实质性谈判。这家叫做回车商贸的商户规模不大不,正好符合洪涛的条件,老板手里也正好有洪涛最想要的货,一种和新款手机差不多大的东西。 “我只要赛扬66的ne的,你这里有多少我全包了。”经过十几句废话,洪涛大概摸到了老板的底,指名道姓的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有多少要多少!我手里货可多,七八块呢,你都要?”一听洪涛的口气,这位姓宋的老板脸上的笑摸样少了一些,又重新打量了打量洪涛和金月,笑摸样基本没了。 能这么话的人,要不就是真想要货的大主顾,要不就是没脸没皮打算玩命侃价的刁蛮散客。洪涛和金月显然更像后者,在这种时候,宋老板不想因为几十块钱磨半嘴皮子。 “才七八块?不够,我最少要十五块,二十块也成。不过我可不想四处找货去,你要是有货源,咱接着聊,没这么多货源,我去找别家。”兜里有钱心不慌啊,洪涛背的书包里装着整整十万块钱,话都硬气。 “您真打算买二十块?是个人还是单位?来来来,坐下、坐下……”宋老板有点含糊了,你不信洪涛的话吧,这笔买卖对他来讲有点大,舍不得。全信吧,又觉得洪涛不像是单位或者政府出来采购的人。他太年轻了,在单位里一般轮不到这种可以吃很多回扣的肥差。不过商人一般不会和钱斗气,但凡有点希望,就会尽全力争取。 “我自己用,不要票,开收据就成。今我是带着钱来的,只要货全立刻可以交定金。怎么样?这笔生意宋老板想不想做?”看到宋老板开始给自己让座了,洪涛就更不着急了,先了自己的大概意图,再把包里的钱露一露,这才坐下等着宋老板的最终回答。 “您这是接到大工程了?”宋老板并没货的事情,还在打听洪涛的底细。 “我你这个人真有意思,你卖货我们给钱,这么半正事一句没,光问干什么用的,你是工商所啊还是税务局?”还没等洪涛回答呢,金月先不乐意了。她觉得这个宋老板太势力,问题也太多。 “哎呦呦,对不住对不住,不是我多嘴,是您要的货太特殊了。这种批次的pu是专门频用的,价格比普通批次要稍微贵一点,基本都是个人使用。您二位一要就是二十块,我琢磨着肯定是单位里用,那就不合适了,不如就选普通批次的。千万别看杂志上瞎,不频的话不是白花这份钱了嘛。” 金月一不乐意,宋老板也顾不上慢慢聊了,直接出了他的顾虑。合算他还是为了洪涛着想,怕洪涛不懂装懂,看过几篇电脑文章就来市场上装行家。当然了,如果洪涛不要这么多货,他也不会多这个嘴的。但现在不一样了,大批量购买一旦出了问题,洪涛肯定会找回来的,到时候还得退货换货,中间这些的价格损失就得他自己承担,不划算。 “看看,宋老板是好人啊,专门为顾客着想!就冲您这几句话,这笔买卖我就和您做了。频的事儿您别担心,我买回去就是频用的,具体干什么用暂时保密,嘿嘿……”洪涛很明白宋老板的心思,但不管怎么他没憋着害自己就算是个有诚信的商人,可以部分信任。 赛扬66是九十年代末期一款非常经典的处理器,它由IneR公司在九八年推出,为的就是对抗ad公司的k6系列pu,抢夺家用电脑的中低端市场。 之所以它经典,主要是它的出身比较高贵。当时IneR公司没有太多赛扬pu现货供应市场,又怕ad公司趁机抢自己的市场份额,干脆就把一部分高级别的pu直接去掉二级缓存,降频变成了低端产品。大公司就是狠啊,宁可在利益上受损失也不让对手占便宜。 但这样一来,像洪涛这样热衷于自己组装电脑的个人用户就有福了。这种降频出售的赛扬66在性能上的优势很快就被有心人给测试出来了,然后一传十十传百,也就不再是秘密。 这款pu的优势到底在哪儿呢?就在它的主频上。 pu频率越高,运算度就越快,这个频率不是随便设的,而是根据芯片数量和加工工艺严格规定的。拿赛扬66来,它的主频是六十六兆赫兹,倍频是四倍,两者相乘,基本就等于二百六十六兆赫兹,也就是这个66名称的来源。如果是赛扬呢,那就是主频六十六兆赫兹,倍频为五,两者相乘。 一般来讲,pu出厂的时候主频和倍频都会通过技术手段锁死,不让使用者随便调整,这主要是为了保护pu的使用安全。如果频率出了安全范围,pu在使用的时候就会热量非常大,直接就烧毁了。 可在赛扬66这款pu里,有一部分是用奔腾二代pu直接降频降下来的,它内部芯片的实际频率要比66高很多。而且它是后来改装的,可能是太匆忙或者基于成本考虑,并没有锁频。所以通过软件可以调整它的主频和倍频数级,让它运行在更高的频率上,性能自然也就提高了很多。 打个比方吧,就好像你买了一辆夏利,结果它是由宝马改过来的,里面啥都没换,就扣了一个夏利的壳子,厂家只是在车载控制系统中把动机的功率降了下来,想冒充夏利。你只要能破解车载控制系统,重新把动机的参数改回去,那你这两夏利就恢复了宝马的性能。 有这种好事儿洪涛能不来凑凑热闹?这就是最让洪涛高兴的地方,要是不因为房子的事情耽误二个多月,这种pu在国内就还没销售呢,那自己就真亏了。二个月前用赛扬66的价格,只能买到奔腾一代166的pu,性能几乎低了一倍。要不电脑配件市场变化快呢,都不能用年来计算,最多只能用周。 当然了,是这么,真正想频成功并可以长时间正常使用也不是每个电脑爱好者都能做到的,pu频率变化只是其一,要想让它安安稳稳的工作,得配上一块供电电路设计过关、支持多种主频和倍频的主板,还得在开关电源、散热系统上下功夫,否则pu血统再高贵也白搭。这也像是一部汽车,光动机好没用,你没有一整套变箱、悬挂系统和底盘承载,照样还是夏利的水平。 洪涛自认技术过关,至于主板的问题,那就得靠这位宋老板了。买pu只是一个诱饵,洪涛要用这个饵引诱他一步步跟着自己走,然后让他变成自己的固定供货商。以后能从他这里采购的配件就尽量从他这里买,这样不管是修还是更换,都更方便一些。 209章 宋老板 而宋老板经手自己的货物越多,他挣的也就越多,从心眼里也会盼望自己使用得越舒心。 Ww W COM等到以后自己需要要升级这二十台电脑时就还会来找他,他就又能挣一笔,这是一种双赢的局面。 “高,去门口买两瓶可乐,我先去调货。”洪涛这么一,宋老板算是完全放心了,待遇也立马提高,不光让座、让烟,还有可乐喝。 “他去调什么货?他不是他有货吗?”看着宋老板离开柜台走了,金月又开始不放心,因为她觉得这里的人都不太像正经商人,生怕洪涛受骗。 “他不可能有二十块pu,那样太占用流动资金了。像他们这种中商户,手里都不会存太多现货的。如果客人需要,他们就去熟悉的同行手里凑,一般都是按照进货价互相支援,这就叫串货。这次我帮你串,下次你帮我串,大家合作才能把生意做大,否则这里的商户没一个能整台电脑配件都凑上的。” “你没看嘛,他们卖的配件都偏向某一两种,有的主要做pu、有的主要经营主板、有的只卖机箱和电源,想把一台电脑攒上,至少需要好几家商户通力合作。但这个麻烦咱们就省了,让宋老板去帮咱们做,他为了自己多赚钱,也得尽量找平价货源和靠谱的货源,否则以后保修、保换的麻烦就得由他自己承担了。” “你以为你涛哥我的钱那么好赚啊?我在这里串货的时候还没他什么事儿呢。当年我们学校里只要有老师和学生想买计算机,就得来找你涛哥哥我!”对于中关村市场里的这些弯弯绕洪涛是心知肚明,他上的钢铁学院就在西边不远的地方,中关村电子一条街真是他看着长大的,溜溜看了四年。不光看,他还积极参与了建设,算是第一批在这里帮人攒计算机并顺手卖点配件的先行者。 “你怎么到哪儿都是胡同串子啊,上学也不老实!”金月对洪涛有这种本事一点都不感到奇怪,老人不是经常嘛,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她一直看到洪涛十二岁才分开,大和老都看明白了。 “怎么话呢?什么叫胡同串子,那叫熟悉地形好不。没我这个胡同串子,你还指望去大使馆里看老毛子?还想去王府井吃奶糖?没良心!”对于金月的评价,洪涛照单全收了,他不觉得胡同串子有啥不好的。如果一个人对他生活的城市很不了解,那就等于没活明白。 半个多时之后,宋老板抱着一堆包装盒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十二块赛扬66凑齐了,而且还当着洪涛的面儿把每块pu的外壳都拆开,专门用放大镜去看电路板和芯片上的生产批次号码。外壳上的编号能作假,电路板上的就很难了。 有熟悉电脑的朋友看到这里可能会有个疑问,pu还有外壳吗? 现在的neeR公司的一部分pu确实有个塑料外壳,比如赛扬66、赛扬、奔腾二代的几种型号。这也是为了对抗ad公司k6系列pu而采取的措施,不过好像不怎么管用,后来的pu又回归到原来方方正正的样子了。 这种pu还有一个单独的总线接口型号,叫做s11模式,其它pu依旧沿用ske7。这两种接口模式非常非常好区分,s11有个明显的特征,就是采用它的pu都有一个长方形的电路板,外面罩着一个塑料壳子,连同散热片和风扇都整合到了一起,接口形状也和显卡差不多,是竖着的一个插槽。 洪涛看得比宋老板还认真,这时候他就是大战略上放松,具体战术上盯紧了。不光看编号,还把电路板上的金手指也全都对着光看一遍。有些奸商专门用散装的pu冒充盒装的,甚至还会把别人使用过的退换货重新清理包装一下当新的卖。 和这些人打交道,想不吃亏只能靠自身的真本事。能事事都想到前头,他们就是最好的商人;你稍微漏一点没想到,他们就是坑爹货。 “每块九百,二十块一万八,咱是现在就货款两清呢,还是继续聊聊?”把每块pu全检查了一遍,洪涛从包里拿出两沓子钞票,抽出二十张,把剩下的拿在手里,要给又不给,等着宋老板做决定。 “不急、不急,先抽烟、先喝水,您是不是还得配点板子?”宋老板的眼睛只在这些钞票上盯了十分之一秒,就立刻挪开了。 他算看出来了,今这位是成心来买货的,不过也是成心来逗壳子的。但这笔买卖挺大,对方又是个懂行的人,拿自己逗开心也认了,只要能把货多出一些、把钱挣到,谁在意话好听不好听啊。 “不是普通板子,得能和这些pu配上,您有可以推荐的没有?”洪涛还真不是和这位笑面佛般的宋老板逗着玩,他这样一股子一股子的买东西,主要还是为了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如果一上来就把采购清单全交出去,他们心里就该有谱了,然后就会算计自己,这是拦不住的,盯着也没用。古人不是云了嘛,买的没有卖的精,就是这个道理。 “s11的主板,频最稳定的就是44B芯片组。我觉得梅捷的6RB和技嘉4B最好用,就是价格稍微高了点。梅捷我拿货九百,市面上卖一千;技嘉我拿货一千零五十,市面上卖一千一百六。”一看洪涛还真要主板,宋老板索性也不再玩虚的了,直接从柜台里拿出一个大本子,上面全是他的进货批次和价格,还有各家之间串货的记录,让洪涛自己看。 “这两款主板都是agp插槽的吧?老宋,你可够贼的啊,是不赚我钱,结果在这儿等着我呢,你手里是不是agp显卡存货多?”对主板的性能洪涛并没提出异议,这两个品牌的主板确实算是家用电脑市场里的中高档货了,到底适合不适合长时间频光看名气还不够,得去实际试试。不过在洪涛眼里看问题没这么简单,如果卖主板就把眼光局限在主板上,这位宋老板就太挫了,不是个合格的商人。 “嘿嘿嘿……兄弟你是行家。不过我的货都是好货,绝对好用,agp插槽不是比pI带宽高嘛,价格也贵不了多少。”被洪涛戳破了心思,宋老板笑得更开心了。因为洪涛能直接提出来,就明没太往心里去,只要肯交流这笔买卖就跑不了。就怕客人心里有个疙瘩不,那就越谈越凉了。 “成,我就听人劝一次,agp就agp吧。主板要梅捷6RB,显卡要丽台s9、8版,硬盘就希捷4g,声卡来个花王pI就够用……对了,内存现在单条的合适还是双条的合适?”至此,洪涛基本算是确定要和这位宋老板合作了,于是从包里把事先算好的采购清单拿了出来,还得在细节上再合计合计。 自己就算再懂行,也不如泡着这里的商户明白,有些东西还得多听听他们的意见。不过你得想办法让他们和你真话,否则听了不如不听。 “这个配置不低啊……老板您是要制图还是搞软件开?”宋老板一见洪涛拿出了设备清单,一直悬着的心算是基本落地了,之前洪涛那番做派为啥也就清楚了。他并不讨厌洪涛的这种做生意方式,相反,连称呼都变了,您前面又加上一个老板。这时候才是做买卖的开始,两个人互相都把对方当成了平等交流对象,谁也不会再轻易挑战对方的智商。 “玩游戏用……”宋老板踏实了,洪涛也踏实了,能的也就更多了。有些东西必须让供货商知道,这样他才能根据你的用途帮你设计最合适的方案。 “哦,玩游戏……这倒是得度快,那就单条内存吧,六十四兆最好,要是以后不够还能再加一条。这两款板子都只有三个内存插槽,如果直接上双内存,现在看价格是稍微便宜点,但以后想升级的时候内存就全不能用了,更费钱,您呢?”果然,宋老板在知道的洪涛的需求之后,立刻就提出了一个很合理的建议。这就是见多识广的好处,要论电脑知识,他肯定没洪涛学的系统,但架不住看见的实例多啊。 “那成,内存就六十四兆单条了,机箱和电源您帮我选一款。我没别的要求,只有一点,就是得结实、耐用,再难看都无所谓,千万别要摸样。”洪涛觉得宋老板的建议很靠谱,还想到了以后升级的问题,对自己确实合适。 电脑这玩意硬件升级换代快,软件更快,今的游戏还能玩呢,下个月出来个新游戏要求的硬件配置就会更高,而且越是好玩的游戏对硬件要求就越高。自己开的就是玩游戏的电脑屋,自然要在这方面备足余量,否则过不了多久新游戏就玩不动了,再升级硬件还得花钱。这就叫投资折旧率,度不能太快。 210章 挤牙膏模式 “您要这么我就放心了,以前我做过工控机,知道谁家有那种过时卖不动的机箱和电源。WwW COM别看是过时货,它们都是按照工控标准造的,用料特别足,倍儿沉,就是样子难看。现在工控都用刀片机了,那些玩意太丑、太沉,根本没人要。您看就来它怎么样?我保证质量,一年之内电源坏了直接换新的,机箱就别打算坏。您看看,我都拿它当梯子用,踩半年多了,一点都不带变形的!” 洪涛选择宋老板还真选对了,他居然还做过工控机的买卖,手里正好有现货能满足洪涛的要求。结实、抗造、样子丑,这不就是老式工控机嘛。为了让洪涛有个直观的感觉,宋老板干脆从柜台后面拉出一台立式机箱,直接就踩了上去,光踩还不解气,还得在上面跳两下,以此证明这种机箱就是结实! “这尼玛都能防弹了吧!长城的电源,一套给我多少钱?”洪涛还真没怎么玩过工控机,当初给系里倒是攒过一台,但机箱也没这么结实啊。宋老板差不多一百七八十斤的身体在上面蹦来蹦去,机箱愣是纹丝不动。抱着强烈的好奇心,洪涛打算把它搬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结构,结果这一搬,立马就明白它为啥结实。 真沉啊!一个空机箱自己楞没轻松抬起来,这得有三十多斤了,再看看用料,比公共汽车的铁皮还厚,而且是双层。别问啊,这指定又是哪个军转民的工厂捣鼓出来的,你还别人家笨重,估计就这德性还是经过好几次减重之后的版本呢,要是按照原设计,还得再重二十斤。 没辙啊,那种刚从军工转成民用的厂子就不会凑合,设计什么都是打着用一百年的思维模式,怎么结实怎么来。其实洪涛觉得这样造东西更合适,干嘛非得用两年就扔呢,太浪费资源了。中国本来人就多,人均可支配资源世界垫底,再这么挥霍下去,除了一屁股饥荒,还能给儿孙留下啥?欧美国家掠夺了上百年,可她们在节约的问题上却比我们还关注,很少浪费资源,能省就省。 “我一分钱不赚,连运费都我自己掏,九十五咋样?”宋老板也没指望能把这些又大又笨又难看的机箱卖给洪涛,算是有一搭无一搭的推销推销,没想到洪涛真有意思要,一咬牙一跺脚,估计报的真是底价了。 “嘿嘿嘿……你也别这么痛苦,我再加五块,凑个整儿,一百吧!”货好,洪涛就不太在乎价格了,玩了命的侃价不是自己的风格。做买卖就得让卖家有赚,人家才会心甘情愿的给你服务。你要是把商家弄得非常难受,除非是一次性的生意,否则这次黑不上你,下次他也得憋着弄你,人性嘛。 “老板真痛快,我这儿还有一批老款的键盘和鼠标要不您也看看?和这些机箱一样,结实、耐用,就是模样不太好看。另外音箱和光驱我也能找到价格不错的,您看……”又推销出去一样很不好卖的机箱让宋老板信心大增,现在他已经把洪涛当成垃圾桶了,专门挑没人要的玩意推销。这位爷比较各色,口味独特,百年不遇啊! “键盘鼠标可以看看,真要和你的一样,我不光要,还要很多。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得给我找一款既便宜又结实的耳机。找来了,我三样一起要,找不来,键盘鼠标我也不要了。”捡破烂洪涛不在意,这些破烂里有些东西比市面上卖的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货色强多了。但坏名声不能白背,我帮你处理积压货,你就得给我足够的好处。 “成成成,我这就去找……那光驱呢?”宋老板一听键盘鼠标也有眉目了,美得鼻涕泡都快乐出来了。别看这些东西不值几个钱,但这才是真利润啊。如果洪涛不买,那就指不定猴年马月才能再碰上一个对老旧货物感兴趣的。别平价卖出去,打折卖也不亏。原本就是打算砸手里的东西,现在居然咸鱼翻身了。 但他也没放弃推销新货物,光驱的价格不低,普通二十四倍一台要四五百,刚刚开始流行的dVd光驱一台近千。如果再能卖出去二十台,他这一个月就可以踏踏实实搬家了,不用再愁新市场里人气不旺。 “光驱嘛……一台索尼二十四的普通光驱、一台四倍的dVd光驱,先要两台就够用了。”这次洪涛没大包大揽,只伸出了两根手指。 “没光驱怎么玩游戏?找不到硬盘版的新游戏不得读光盘吗?”宋老板还不死心,他生怕洪涛疏忽,使劲儿的提醒。 “那是别人,放我这里没光驱一样玩……我看你不多卖我点东西是不甘心啊!干脆,我再考考你吧,如果答对了,我这儿还有一张清单,也归你了,怎么样?”看到宋老板如此热情,洪涛心里突然一动,又从包里掏出一张纸。 采购清单本来就是二份,一份是电脑设备、一份是网络设备。原本洪涛打算去中电子配件市场采购网络设备,那里的商户在网络方面更专业一些。但先拿出来让宋老板看看也没事儿,万一他真的懂这方面的东西而且有渠道呢,自己不就更省事了嘛。 “考就考,您!”听洪涛还有一份采购清单,宋老板眼珠子都红了,当下拿起一张纸往柜台上一拍,好像真的准备答卷了。 “如果我想把二十台电脑连成一个局域网,都需要什么设备?”洪涛开始出题了。 “啊!二十台电脑联网……猫……肯定是不成,这是不是需要网卡啊?”第一道题就把宋老板难住了,目前的家用电脑基本都不牵扯网络问题,需要调制解调器的客户都不多,局域网除了各大院校和科研单位之外,很少有人听过,更没人来这里大批量采购,他这个靠经验忽悠人的奸商终于栽了。 “需要至少两台十六口集线器,每台机器的pI插槽上装一片网卡,再用网线互联就可以了。”宋老板揪着头苦着脸回答不上来,但他的伙计却给出了一个答案。 “哎呦!伙子,可以啊,你是大学生利用暑假来这里打工的吧?”洪涛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瘦枯干的伙子能回答上来这个问题,仔细看了他两眼,才现他的眼神比较单纯,手上的皮肤也比较细,不像市场里很多摊位雇佣的打工者。再一想现在的月份,结论出来了,他很可能是勤工俭学的大学生。 “我是北航的,计算机系二年级……”让洪涛这么一问,伙子还有点腼腆,尤其是被金月凑过来盯着看,话都开始结巴了。 “他是不是只给你几百块工资,然后卖出去配件有提成?”洪涛明白了,这个伙子和当年自己的同学一样,家境不太好,但也想有台属于自己的电脑。怎么办呢?只有来中关村这里受奸商盘剥,一寒一暑都不回家,使劲儿干活、玩命卖货,挣几个月钱,不定能东拼西凑的弄出来一台电脑抱回宿舍去。如果赶上个稍微有点良心的老板,便宜弄几件退换货,攒钱攒电脑的周期就能短点,赶上比较刻薄的老板不定还得干第二年。 “……”子是腼腆,但不傻,洪涛这个问题他没敢回答,只是偷偷瞄了一眼宋老板。 211章 行家 “我老宋啊,当年我上大学的时候也被你们盘剥过,别人我没看见也就不管了,但他我看见了,还帮你答对了题,你该怎么办?”洪涛的好心眼属间歇性的,不准啥时候会犯,反正你只要触动了他心底的那些软肉,他不定就会立地成佛,比如现在。 Ww W COM “提成!必须提成!不提我是孙子!”宋老板这时候就展现出来一个合格生意人的素质,舍得!有舍才有得嘛。 “先别聊提成不提成的,他回答对了是一方面,集线器、网卡、网线、水晶头、测线器这些东西你有货吗?你可别指望从中那边调高价货来糊弄我,那样我不如直接过去自己买,反正我又不是买这一次,你是吧?”犯善心、帮助人并不是洪涛的必须选择,他一般都是在不损害自己利益的情况下才会有佛性,大部分时间里都和佛相差很远,甚至是对立面的。 “我有,真有!我两个老乡都在中二楼有柜台,就是做网络设备和视频监控的。不信您问高,他还去那边帮我拿过电源呢,是不是?”宋老板答题不灵,但应付这种局面的本事顶呱呱,得有鼻子有眼,还打算让他的伙计给他当证人。 “老乡是吧?来,高,在纸上给我写个柜台号,你不是去过嘛?”洪涛才不会吃这一套,你的伙计,你就算你自己是联合国主席他也得点头,咱来个测试就知道真假了。 “……用不着这么心吧,11和1,两个柜台面对面,不信我现在就带您过去,真是我老乡,我干这个还是他们带着干的呢!”宋老板对洪涛的测谎方式有点哭笑不得,这是拿自己当贼防了啊,不过看在钱的份上还得忍。 “我和宋哥也是老乡,他对我不错……还管饭!”看到自己老板面色不太好看,伙计想表表忠心,帮老板正正名。 “得,我也跟着你叫声宋哥吧。怎么样宋哥,跑一趟吧?三台十六口集线器、二十一块pI网卡、一箱网线、一盒水晶头、一个测线器。对了,让你老乡再送我两把压线钳,这个不能算钱啊。我给你写个地址,哪能送?”宋老板能伸能缩,洪涛也是属王八的,伸缩得比他还自如,老宋马上变成了宋哥,就算为刚才的事儿道歉。其实就是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屁用没有,还得蹭人家两个压线钳。 “……大概得六七,我和高一攒五台电脑还得烤机,不能再快了。”不管洪涛叫不叫哥,宋老板也不会因为这点事儿生气的,买卖人最不缺的就是脸皮厚度。 “你们俩攒电脑?别介,千万别心疼我,就把配件原封不动的给我送去,包装都别打开,我自己攒!”没想到洪涛突然急了,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声音立马提高了八度。 “……攒电脑不收费,免费的……”宋老板都快被洪涛折腾晕了,谁买电脑不攒好了?这样一旦配件有什么问题,直接就能更换。 “我还不知道免费,收费我也得给啊?我是不放心你们俩的技术!对了,一这事儿倒是提醒我了,你们还白赚了我的攒机费呢,钱也别退我了,把现在流行的游戏盘给我弄十几盘吧。我可不要合集啊,必须带包装的假正版。”一听还敢提费用的事儿,洪涛那一双眼睛也充血了,不光一分钱没给加,还有盘剥了宋老板几十张游戏盘。 “……好像还有一样东西您给忘了吧?”宋老板让洪涛噎得直伸脖子,本来不需要自己攒机是个好事儿,怎么从他嘴里出来就这么难听呢。 “显示器吧?嘿嘿嘿……这个就不劳烦您费心啦,我去买拆机货。地方我都看好了,科苑里来了一批索尼十七寸彩显,都是工作站撤下来的,点距、垂直刷新85,价格不到三千,比普通显示器强多了!”看着宋老板一脸苦相,洪涛就自内心的高兴。中关村市场里这些卖配件的商户,有一个算一个,只要经营时间过半年的,就没一个善主儿,碰上外行刀子都快着呢,刀刀见血。能让他们吃次憋不容易啊,必须值得高兴。 “拆机货好是好,可不太保险,质量好坏全凭运气,我们都不怎么碰那玩意,搞不好买家去用两个月就坏了,只能抱回来修,不给换……”还真别,这位宋老板心眼确实不错,让洪涛这么折腾也没找机会下刀子,还能替洪涛考虑呢。 “咱能打无准备的仗嘛?来,高,告诉告诉你宋哥,这俩玩意叫啥?这五万是设备的预付款,最晚明下午我要见到货,收据上您得给我写清楚型号和到货时间,差一点儿可别怪我不结余款。金月,你就在宋哥这里待着,我去干的活儿有点脏,你去了也帮不上忙。想要什么软件就和宋哥,让他帮你找,不收费的,嘿嘿嘿……”一听宋老板的提醒,洪涛嘴都快撇到后脑勺上去了,把地上那个大旅行包往柜台上一放,拉开半截拉链,让人能看到里面装的东西。然后才从挎包里往外掏了五沓子钞票,连收据都没拿,就提起旅行包迈着方步就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奸笑。 “高,洪老板包里装的是啥玩意?”看着洪涛的臭屁摸样,宋老板手里的钱都忘数了。旅行包里装着一个长方形的机器,还有好多电线之类的东西,他没认出来。 “示波器和万用表……我头一次看见有人拿着这玩意去挑拆机显示器,好货还不都让他给挑走啊?……对!等我买电脑的时候,也从系里借个示波器来用用,抱个十七寸的大显示器回去!”伙计脸上的表情比宋老板还复杂,旅行包里的设备他认识,也正是因为认识,才对洪涛的背影无比崇拜。都是大学生出身,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以后再也不敢随便自己是学计算机的了,和人家一比,丢人啊! 其实和宋老板一比,科苑市场里卖二手显示器的摊主更倒霉,他也是头一次见到提着示波器来买二手显示器的。他这些显示器都是旧货,有些是国内科研单位淘汰下来的,但大部分都是从国外弄来的,有点类似于洋垃圾。 很多外国的公司对显示设备都是有使用年限限制的,比如够多少时就得更新。换下来的显示器并没坏,只是某些原件可能会存在寿命问题。这些显示器都是高级货,一水儿的国际大品牌高端型号,甚至国内市场上想买都买不到,所以即便是旧货,但售价也不会太低,甚至比国内中低档的同类显示器的新货还贵。 一般采购这些显示器的人都是专业人士,他们对显示器有比较高的要求,比如制图、广告、出版等行业。分辨率不够、色温不稳、色差太大的中低端显示器他们没法用,买新的又买不起,只能用这些二手货。 洪涛弄电脑屋其实用不到这么专业的显示器,但他觉得画面细腻点、鲜艳点、清晰点、大点也没害处,最主要的是他有把握能从这些洋垃圾里挑出质量比较好的显示器,花三分之一的钱去享受上万元图形工作站级别显示器的效果,干嘛不呢? 至于费事不费事、丢人不丢人,这都不予考虑。在别人看来一台一台开盖测试是个很累人的活儿,在他看来有机会看看国外高端显示器里的电路设计和元器件选择,就是个极大的乐趣,别免费了,就算花点钱他都乐意。丢人?这丢啥人?总比买衣服因为几块钱和别人斗智斗勇高档多了吧。 假如洪涛不是一次就买二十多台显示器走,这位老板也不会答应他如此挑挑拣拣,一切忍让都源于一个字儿,钱! 212章 员工 “你真要一个人攒二十台电脑?”溜溜在中关村耗了一整,太快擦黑的时候洪涛才带着金月上车回家。Ww WCOM买配件的事儿金月不太懂,但攒电脑的活儿这些她也没少干,一台两台还不算什么,但一下弄二十台也不是什么活儿啊。 “那当然了,不能让他们攒,不是心疼钱,而是不放心。这种电子产品娇气比什么都娇气,有些地方插松了、用劲儿大了,使用起来都是隐患,不是自己的东西谁给你那么仔细装啊。再了,凭什么是我一个人攒,应该是咱俩才对!一个人十台多吗?”洪涛在有些事儿上能糊弄就糊弄,但在有些事儿上已经进入强迫症中晚期了,尤其是他喜欢的东西,总想去追求完美,一点儿都不凑合。 “我要是也用劲儿大了呢?”金月压根儿就没意识到自己还算一个劳动力,听了洪涛的话,嘴立马就撅了起来。 “你弄坏了就打呗,按在沙上用皮带抽!以后只要想起来就再抽一顿,还能咋办?”虽然只是嘴上,但洪涛也很享受,就像真的抽上了一样过瘾。 “坏蛋!”金月和江竹意一样,每都会给洪涛做几次评价,用词也差不多,一个是流氓,一个是坏蛋。 回到家里,金月洗完澡就去电脑上检验从宋老板那里拿回来的一大堆光盘是否能用了。洪涛虽然嘴上得比谁都狠毒,一到动真格的时候他比谁都心软。看见金月跟着自己跑了一,就不再让她跟着自己去收拾地下室。不过这么大一个地下室也不能光靠自己收拾,张媛媛和孙丽丽肯定也指望不上,她们俩还没正式搬过来,就算搬过来了,一黑也得上班。 “教授,你们家这院子修得真是盖了帽儿了,旁边那些房子和您家一比就和鸡窝似的!”人有的是,比如威震南岸的费爷,洪涛一呼马上就把电话回了过来,没用半个时,连他自己在内,一个五人组就出现在院南边的花坛边上。见面先对洪涛家的院子好一顿夸,可惜他上学没好好学,词汇量跟不上,夸了半也没几个新词儿。 “把车锁上,跟我来……”洪涛现在越来越听不惯他们话了,太俗,俗不可耐。可是一想想当年自己也是这个德性,真脸红啊。 “我艹!还有地下室呢?教授,要不咱干个台球厅吧!这里最少能摆六张台子!”从最东头的屋子里顺着楼梯下来,费爷才知道这排房子下面的真面目。看着四白落地、铺满地砖的巨大空间,他脑子里立刻就蹦出一个经营项目。 “哥几个,来,一人一盒,不够还有!晚上我请客,鼓楼湾涮肉!今儿没别的意思,这儿得收拾收拾,地和桌子都得擦得和镜子一样。我这儿要开个好玩的买卖,明就来设备,时间有点紧,拜托几位啦!” 洪涛没搭理一眼星星的费爷,而是和其他四个人了一通场面话。这几个人都是费爷带来的,自己见过但并不熟。其实啥都不他们也得干,但出来混就是要张脸,给脸和不给脸干劲儿完全不一样。 “就这么点活儿还破费啥,快着快着,干完了晚上还有电影呢。教授,别给他们好脸,这事儿我包了,一会儿您来检查,有一点没擦干净的地方,我就揪着丫挺的拿舌头给舔干净喽。”费爷并不知道洪涛找他来干嘛,还非得带几个人来。现在明白了,不就是打扫打扫卫生嘛,这还叫事儿。 “别,你也该活动活动了,看你这肚子,腰围得有三尺了吧?”洪涛没想去当甩手大爷,自己的地方自己收拾着一点都不累,当然了,费爷也别想跑,塞上一个墩布,拖地吧您! 老大都带头拖地了,剩下的四个人也别看着了,该拿墩布的拿墩布、该拿抹布的拿抹布,地下室里立马就是一片热火朝的劳动场面。其实混子也不是啥都不会干,只是不爱干,你只要能镇得住他们,干起活来也利落极了。 “嗨,这两年活动的是少了,和气吹的一样……当年我和您混的时候也没少吃,怎么就不长肉呢?”费爷和洪涛并排拖地,一边拖一边闲聊。 “你今年多大了?”洪涛掏出烟,递给费爷一根,连自己的一起点上。 “二十二了,我比您四岁。”费爷觉得洪涛好像还有别的事儿,因为今对自己格外客气,还给自己点烟。但洪涛不他也不敢问,别看洪涛已经离开这个圈子好几年了,但当年的威名还在,尤其是和他一起混过的人,深知这位是个笑面虎。 “你觉得这么混下去有出路吗?想不想换种活法?”抽了几口烟,洪涛又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换种活法?您能换,像我们这样的咋换啊。要文凭没文凭,要本事没本事,做买卖不会也没本钱,上班是别想了,我受不了那个气。瞎混吧,混一算一……”一听洪涛这么问,费爷更迷糊了。当年洪涛把地盘分给他们四个人的时候也是这么的,是想换个活法。 “想换就能换!我打算在这里开个买卖,需要人帮忙,你愿意来吗?挣多挣少我还不敢保证,但我觉得比你瞎混强。现在这个社会你难道还没看出来?管叉和板砖吃不开了,腰杆硬不硬得看这个。”费爷的回答已经很明白了,他混得并不如意。其实这几年不光他不如意,凡是在社会上混的基本都不咋如意。主要是弟越来越难找了,没弟还混个屁啊,光耍大哥一个人? “您是让我继续跟着您干!那成啊,我明就来!”看到洪涛捻手指的动作,费爷深表赞同。管叉耍得再好,下馆子也得要钱不是,去歌厅总不能用板砖当费吧?没钱啥都白搭。 “你先别急着表态,跟着我干你就得完全退出来,一丝一毫都不能再进那个圈子了,你真舍得吗?” “……嗨,教授,我和您实话吧,就算您不和我,我的摊子也快散了。现在除了几个老人之外,我手下全是一群中学生,您他们除了凑凑数还能干什么?也不光是我,大生子年前就进去了,这次恐怕一时半会也出不来了,他和两个外边的人抢赌场结果被人点了。炮春的时候是跟着人去南边了,几个月都没信儿。也就半头砖还凑合,他和人弄了一个台球厅,手里有点活钱,还能养着一帮人。要不我也想开个台球厅呢,那个买卖真的挺挣钱,我认识两个球手可以找来,一场下来咱能抽几千块呢。”起自己的悲惨境地,费爷连拖地的力气都没了。要是以前没风光过的也就罢了,他好歹也风光过,现在混这么惨,落差太大。 “我什么来着,要想和我干,就得和那个圈子一丝一毫都不沾,除了打架之外,设赌也不成,明白不?合理合法的挣钱!”洪涛举起拖把照着费爷脑袋上敲了一下,还挺用力,不疼记不住。 “嘶……我不会啊……”费爷一只手揉着脑袋,一只手还不忘了拖地,生怕一停又得挨一下。 “你当然不会,你会了要我干嘛?”想打你,躲是没用的,这次不打脑袋了,照着踝骨来一下,这地方比打脑袋还疼,我让你看我。 “哎呦呦……服了!真服了!断,我明就和他们断,谁爱接谁接,我是不干了。您看还需要人手不?我有两个兄弟跟我好几年了,人还成,不靠谱的我也不敢往您这儿带。”这一下确实疼,费爷忍不住叫出了声,揉着自己的脚踝骨连拖地都忘了。 213章 半夜偷窥 “一起来!但和我对你的要求一样,你也别逼他们,让他们自己选。 WwWCOM不过有一样,谁要敢阴奉阳违糊弄我,可别怪我不讲情面!”洪涛对电脑屋的规划远不止二十台机器,梦里自己所在的网吧可是一大片机器,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既然梦里能有这么大的电脑屋,现实里就该有,这一点自打抓到飞贼之后就毫无疑问了。梦就是现实,只不过是还没生的现实。 既然想把买卖做大,那光有技术和资金还不够,没有能信得过的人手,开得越大死得越惨。电脑屋确实和游戏厅差不多,必须有人盯着,就算没有混子来捣乱,也没人来偷偷摸摸,收钱总得有人收吧?这个人就必须可信,否则他一拿点,自己成给他打工的了,有多少利润也不够这么丢的。 金月可以干这个工作,但洪涛觉得让她整盯着收钱属于浪费人才,而且她也不能一二十四时盯着。而像费爷这样的人最合适,他们不光可以收钱,还能处理一些突事件,有他们在这里坐镇,至少附近的混子必须给面不来捣乱。有调皮捣蛋的客人他们也能应付,算是综合性人才吧。 另外洪涛也不觉得混子就得混一辈子,他们和歌厅里的姐一样,谁也不比谁生坏多少,只是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暂时走歪了。有些人自己不熟,但像费爷他们几个人自己很了解,能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能帮自己挡刀的人,再坏也不会坏到那里去。 以前自己是没能力去帮他们,现在有了,干嘛不充分利用眼前的资源去帮帮他们呢?用老和尚的话讲,有时候做好事并不比做坏事难,何乐而不为! “成,我晚上回去就去找他们!不过您是不是先和我到底打算弄什么买卖?”能带着自己的兄弟一起来投奔洪涛,费爷挺高兴,可了这么半,来做什么还不知道呢。就算拼着再挨一棍子的危险也得问问,否则回去怎么和兄弟交代啊? “电脑屋。” “啥屋?”费爷显然对电脑一无所知。 “电脑!计算机!……就和游戏厅差不多,但比游戏厅更好玩、更高档!”洪涛连着重复了两遍,费爷眼里依旧茫然一片。干脆,也别名字了,直接性质吧。 “我艹!教授就是教授,游戏厅好,比台球厅可挣钱多了!到时候我就盯着他们上分,谁敢不给钱,我打断丫挺的腿!……啊……”这次费爷终于听懂了,电脑他是没摸过,但游戏机、台球这都是混子最喜欢的娱乐项目,估计也没少给人家送钱。一听自己有收钱的机会了,立刻又把混子那一套做派拿了出来,然后脚踝上立马又挨了一棍子。这次打得还是刚才那个地方,疼的这个胖子一声惨叫响彻了地下室,直接跪在了地上。 打扫完地下室,洪涛带着费爷几个人去鼓楼湾吃了一顿涮肉。别看和费爷这种混子已经没什么共同语言了,但聊起当年那些意气风的时候,洪涛依旧挺兴奋,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杯,回到院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这顿酒喝得正好,既不多也不少,于是洪涛又开始不安份。他没有直接用钥匙开院门,也没敲门,而是围着自家的院子开始绕圈。绕过来绕过去走了好几遍,突然在南房最东面和旁边楼房交界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站了好几分钟之后开始往后退,然后猛然加,借着助跑的惯性,踩着墙面腾腾腾几步就顺着墙面走上了四米多高的墙头,一翻身上了房顶! 这也就是大半夜的附近没人,否则肯定以为洪涛得了燕子李三的真传,可以飞檐走壁了!或者干脆打11报警,举报他才是那个真飞贼! 当然了,如果附近有人、色再亮一些的话,就会现洪涛根本没功夫,他只是酒壮怂人胆再加上身手确实稍微敏捷了一点、力量大了一些,拽着从楼上顺下来的一根电缆爬上去的。 洪涛转悠了半,就是在检查自家院子还有没有防御漏洞。飞贼已经被自己解决了,但谁保证他不会有个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呢?现在自己家院子修的这么规整,万一也被当成大宅院这不就麻烦了嘛。 结果还真被自己找到了一处,别看这里房子很高大,但有一根电缆从楼上垂了下来,正好处于自家房子和楼房的夹角处。一般人是上不去,但只要身手稍微不错、再有点臂力、熟悉攀爬的人,会比自己上得还利落。 能上房顶,洪涛还不太担心,但当他往下仔细看了看之后,就真的担心了。从南房的屋顶上可以顺着旁边楼房的二层水泥台继续往北走,这里就是东房的屋顶了。下到东房屋顶之后,顺着前面的廊子立柱可以很顺利的溜进院子,连梯子都不用准备。 “不成,必须得加上铁丝网,这个破楼简直就是然的梯子。”今自己还是喝了不少酒,稍微有点晕,如果换成不喝酒的自己,从上房到进院子,总共也用不了三分钟。 “她还没睡?”琢磨完了院子的安全问题,洪涛准备顺着廊柱溜下去回屋睡觉。可是刚把脑袋探下廊檐,就现东屋里亮着灯。 金月并没和自己一直睡在北屋炕上,那不真成同居了。两个人总共就睡了两晚上,当家具拉回来之后,金月就去东屋住了。洪涛本来想在一起挤着暖和,但脸皮显然还不够厚,这个合情合理的建议居然没敢提,只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我艹……不要这样勾引我吧!”此时洪涛的姿势正好能从窗帘上面的气窗看到屋内,而这间房正好是金月的卧室。好奇心驱使着洪涛想看看金月在干什么,如果要是能看到出水芙蓉最佳。但等洪涛真的看清楚之后,差点一头从房顶上掉下来。 屋内的情景比刚出浴还诱人,金月居然正在影碟机里放爱情动作片,而她自己只穿了一件睡袍侧躺在床上,睡袍已经被撩开了很多,露出大半截白花花的身体,里面真空着什么也没穿。 “我如果现在冲进去她会不会就从我了?”洪涛在廊檐上倒着吊了好几分钟,直到自己的胳膊没劲儿了之后,才慢慢顺着廊柱溜了下来,一边往院门口走,一边在心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叮咚……啪!”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洪涛切身处地的想了想,如果自己正在干这个事儿,突然金月闯了进来,场景好像也并不完美,不定会把自己直接吓得再也立不起来。即便女人不存在这个问题,但这种感觉也不会让人快乐,还是算了吧。悄悄溜到院门边上,心的拧开门锁,然后把门拉开,这时院子里的一盏灯会点亮,同时还会撞响门铃。 “我回来啦……你还没睡啊,早点睡吧,明要早起……”洪涛假装自己刚刚进院门,在进北屋客厅之前还冲东屋喊了一声。 “你喝多了吧……饿不饿,我给你热点粥去。”不一会儿,金月穿着睡衣推开了房门,看到洪涛那双红眼珠子就知道他去喝酒了,还没少喝。她讨厌喝酒甚过抽烟,因为以前卫建国一喝多就有可能骂她、打她。不过这次她没多,而是默默的走进了厨房。 “我去帮你找了三个员工,明就来报道,晚上我和他们叙了叙旧。里面有个叫费林的,他和我认识很久了,以前一直跟着我混,后来我退出了,他带着一群人自己混,南岸就是他的地盘。这次我劝他也洗手不干了,来帮我一起弄电脑屋,另外两个是他的手下,也跟着他一起上岸。他们对这一片特别熟悉,有他们在可以帮你解决不少麻烦。” “其实他们人不坏,就是有些坏习惯一时半会改不过来,你多忍几,帮我一起盯着他们改。你放心,他们不会给你添麻烦,你他们就得听,不听回来我挨个给他们上刑。” 虽然并不饿,但回家之后能有人给你端碗热粥,还有好几种咸菜,这种感觉确实很温馨,就算不饿也能喝下去,还喝的很美味。一边喝粥,洪涛一边和金月解释自己晚上为什么回来这么晚,顺便把费爷的事儿和她提提,免得明当面介绍有些话不好。 “你成就成,我没意见。以后少喝点酒,对身体不好……我去睡了,你也别熬夜。”金月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什么问题也没问,就坐在旁边看着洪涛把粥喝完,这才起身出了屋。 “怎么口气和我妈差不多……”等房门关上,洪涛才敢抬头。金月进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红晕,自己根本不敢多看,怕她觉察出来。和江竹意相比,金月的性格更温和,可是也更复杂,不容易一下子琢磨透。这让洪涛有点的担忧,因为有时候她那副平静的表情下指不定在如何波涛汹涌呢,而自己却全然不知。 214章 到货 第二一大早,洪涛正和金月在家吃早点,院子里的电铃就响了,费爷带着一高一矮、一壮一瘦、一武一文两名大将前来报到。 WwWCOM 浑身肌肉的大个子叫唐晶,人和名字全完是两个感觉,他有个外号叫狗熊,是费爷手下的第一打手,打架不要命的那种。 文文静静的白脸叫古欣,外号姑娘。他是费爷的狗头军师,打架连个好斗的中学生都对付不了,但脑子好使还一肚子坏水儿,爱好就是装嫩去泡中学女生,骗吃骗喝骗钱花。 这两个人洪涛并不陌生,当年他们也跟着自己混,只是年纪、地位低,并不时常接触。既然都认识,那也就不废话了,把他们介绍给金月之后,大家一起去地下室接着收拾,把昨晚上没清理到的地方再来一遍,再把楼梯间的玻璃什么的擦干净,就等着宋老板来送设备了。 年轻人干活就是爽快,连工作服都不用,一人脱了一个光膀子,里里外外的这通擦啊。而且还都特别懂事儿,只要看见金月干什么,立马冲过去喊一声嫂子,然后把活儿接替下来。 跟着大哥混的第一条规矩就是得尊重嫂子,否则吹个耳边风啥的,大哥就得瞪眼。至于金月是不是洪涛的对象,他们根本不问。都在一个院子里住了,还问这些废话有意义吗?而且大哥一般都会有好几个女人,这玩意问太清楚就是麻烦,嘴甜点见着就叫嫂子才最安全。 他们几个人干的热闹,附近的街坊却不太安生。都是这里的老住户,谁都知道谁的底细。光洪涛一个人大家还不担心,但是再加上费林、唐晶和古欣这三个坏子,感觉就很不好了。难道洪涛又重招旧部,准备东山再起了? “涛啊,你们这是忙什么呐?”别看纳闷,一般人还真不敢过来随便问,万一有句话不对付就得挨顿骂,呛呛起来挨揍也不定。洪涛好,多少还讲理,但费林三个人的名声就太坏了,从八十岁老太太到三岁孩,他们逮着谁都得咬一口。最终还是洪涛后院的于爷爷出面了,他在这几个院子里辈份最高,为人也比较公道,洪涛老爸对他很尊敬,洪涛自然也不会和他耍混蛋。 “于爷爷,我要开个买卖,他们来帮我一起干活。您别担心,以后他们也都学好啦,踏踏实实做买卖赚钱,不去街上瞎跑了。”老头已经八十多了,眼睛不花,就是耳朵有点聋。洪涛干脆也别凑到跟前去了,直接喊吧,反正街坊邻居们心里都等着听呢,省了让老头再回去传达了。 “哦,做买卖好,做买卖好,那你们准备卖点啥啊?”于爷爷人是老了,但并不好糊弄,洪涛这番话并没消除他心中的疑虑。 “老爷子,我们跟着洪哥卖电脑!那是高科技,您不懂,还是回家歇着去吧。赶明您家孙子要是想买电脑,就让他来找我们,保证比商场里卖的好。有我们哥几个在这儿待着,您就放心睡吧,谁敢到这儿捣乱来,我费林直接给丫扔水里去,不喝饱了不许上岸!” 费林也不傻,他也知道于老头是来干嘛的。这一早上街坊邻居们就和走马灯似的在附近转悠,无非就是不放心自己呗。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他也要亮亮相,告诉告诉附近的人,哥们我从良了,但别指望来踩我,谁要是有这个念儿想趁早歇了吧。 “哥,是不是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免得他们以后老惦记着咱们!”于老头和费林搅合不动,拄着拐棍走了。费林还觉得不甘心,平时这些人看到自己都躲着走,现在居然敢凑到跟前询问了,这让他觉得很受打击。别人不怕自己了,以后自己咋混? “哎呦呦……”回答他的又是一棍子,打得还是昨晚上那只脚,还是同一个位置,力道更大了。这次他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感觉骨头都快被打碎了。 “我为啥要打他?”洪涛手里攥着一把木柄扫帚的头,抖动着木柄问唐晶和古欣,看来不回答也得给一棍子,至于是打脑袋还是脚,真不好。 “费爷犯规了,他不该再用以前混社会的手段吓唬老头儿,哎呦……”唐晶来个了抢答,还没完就现棍子冲自己脑袋来了,赶紧一举胳膊打算档档,没想到疼的还是脚踝,和费林一个位置、一个味道。 “他们俩都犯规了,一个不该吓唬老头儿、一个不该用旧称呼!吃早饭的时候您了,叫老费、费林都成,唯独不能再叫绰号。”古欣看到费林和唐晶的痛苦状,觉得自己脚脖子都疼。看到洪涛的棍子又指向了自己,赶紧把答案了出来。而且他已经准备好了,不管答案对不对,自己绝不去捂脑袋,只要洪涛的棍子一动,赶紧跳起来躲过脚下才是正确选择。 “你知道这么清楚刚才还不拦着,成心看着老费犯规是吧?老费,你该怎么办?我听你的!”古欣回答得挺正确,但他准备躲闪的姿势让洪涛很不满。我打你一下你还敢躲?成,我让你看看躲的后果。 “打,打断丫挺的腿!”费林的疼劲儿刚过去,报仇是不想了,但也不能白吃亏,打不到洪涛能看着古欣一起受罪也成,多少也算是一种心理补偿。 “啊……”洪涛也真听话,费林的打字刚一出口,他的棍子就冲这古欣脑袋去了。这次是真的打脑袋,古欣的聪明不光没起作用,还雪上加霜了。棍子打到他头顶的时候,他不光没躲闪,还跳了起来,这下真坐实,洪涛觉得手上都有震动感了。 “你干嘛啊,又欺负人!来来来,让我看看……别打破了!”随着一声惨叫,古欣捂着脑袋直接蹲在了地上。正在门口花坛里捡杂物的金月看不下去了,费林和唐晶挨揍她都无所谓,这两人长得就是挨揍的德性,但白白净净的古欣看着像个姑娘似的,下这么重的手就不合适了。 吃过了午饭,一辆搬家公司的厢式货车停到了花坛边上,第一个下来的就是宋老板,下车之后还拿着一张纸仔细对了对门牌号码,觉得不太对劲儿,又要去找附近的人问问。 “老宋,别瞎踅摸啦,就是这儿!往上看,屋顶上!”车还没停稳洪涛就注意上它了,此时他正和金月躺在门脸房里睡午觉呢。房间的玻璃都是贴过膜的,可以防晒,还能隔离一部分外面的视线。本来洪涛想拉着金月一起去后海里游泳,费林他们三个已经游上了。但金月就是不想去,实在没辙了就今不方便,算是勉强躲了过去。 “洪老板,这是您的店铺?我都没敢认,以为找错了呢。”看到洪涛出来了,宋老板才放下手中的纸,冲着车上一挥手,两名工人开始打开车厢往下搬货物。 “错是没错,不过我可用不起这么高档的房子,我在地下呢。走,从这边下去看看。金月,叫他们上来,准备干活儿了!”洪涛笑呵呵的否认了宋老板的猜测,现在没必要那么明白,逢人只三分话是没错滴。 “这个地下室也不错啊,就放二十台机器有点浪费了吧?”跟着洪涛走下楼梯,看到二百多平米的地下室里只有两排木制电脑桌,宋老板还是咧嘴加摇头。 215章 加班加点 “慢慢来嘛,要是生意好不定过几个月我还找您接着买电脑呢。 WwWCOM”洪涛当然也觉得这么大地方就放二十台电脑不合适,但一次性投入太多更不合适。计算、信心都是虚的,虽然自己相信梦境是真的,但到底有多真还不能确定,只能先规模试试。 “你还没你到底要干什么生意呢?”宋老板对洪涛的计划没啥兴趣,因为他都不知道洪涛要干什么。 “现在还不能,万一我没干好就偷偷关张,也不丢人。要是干好了,肯定还会请您来,到时候就知道了。”洪涛就是不自己要干什么,什么丢脸不丢脸的倒是其次,他主要是怕宋老板知道了也会跟着做,就算他不做他那些老乡也保不齐啊。 这些人都是抱着团来京城挣钱的,谁现了好项目就会一窝蜂的冲上去。自己拦不住他们,所以得心点,能多拖一段时间就多拖一段时间,反正也不需要他知道。 “得,你这么保密我就不问了,货全都卸这里?”宋老板倒也不是非问不可,他没那么大的好奇心,更关心的是这些货物能否通过验收,并拿到第二笔货款。 有了费林三个人的帮忙,一箱一箱的配件很快就堆在了地下室中间,清点无误之后,洪涛又付给宋老板十万块钱。这次采购的每台机器单价是七千八百二十五,二十台总共十五万六千五百整,再加上光驱、集线器、网线、水晶头、测线器和二十一把靠背椅,差一百多块钱十六万五千。 洪涛已经预付了五万块钱定金,现在再付十万,还差一万多块钱就是尾款。之前他和宋老板已经谈好了,一个月之后全部付清,以前都是洪涛四处去找别人追尾款,这次他也要尝尝拿着别人尾款的滋味。 当然了,他并不想拖欠,只要这些设备不出问题,到期之后这笔钱就会付给宋老板。毕竟是头一次合作,他不能完全信自己,自己也不能完全信他,所以才会有定金和尾款。只要这种模式再来一次,大家就属于可以信任的生意伙伴了,钱数不是太大,这些保障性的金额都可以免除。 “教……洪哥,就这些破玩意值十好几万?还不如买几张台球案子来钱快呢……”费林对这一地的电子设备都快愁死了,除了二十多把靠背椅之外,其它的他全不认识,这咋玩啊! “月月,给我找根棍子去,我看是他骨头硬还是我棍子硬!”还没干呢就要打退堂鼓,洪涛真不能忍了,这也太伤士气了。 “嫂子!别别别,我不了还不成!”费林算是被打服了,洪涛这招太缺德,脚踝骨那个地方全是骨头没肉,一棍子下去就能疼半个时。要不越有知识的人越坏呢,像他这种初中学历的肯定想不出这么操蛋的招数来折磨人。既然老大能干,那就能干吧,顶嘴就得受罪,这个道理他还是能想明白的。 “月月,你带着古欣把键盘和鼠标都打开,每个座位上放一套。老费,你和唐晶看着我,我只教一遍啊,学不会咱就接着敲骨头。”大家都没什么可的了,洪涛开始安排工作。 金月和古欣都属于没啥力气的,就去干零碎活儿;自己带着剩下两个人走向了装机箱和显示器的箱子,尤其是那些机箱,太沉了,一点不比十七寸的显示器轻。人多力量大,一个时之后,所有机箱和显示器都脱下了包装,整整齐齐的摆在桌面上,每台机箱的侧盖还都被拧了下来,露出里面空荡荡的肚子。 “老费,你和唐晶把这些破箱子都收到一边去,然后坐好了看我告诉你们啥叫组装电脑。我不求你们马上学会,但谁学得快以后谁就先玩,学不会的别打算玩。你俩还别笑,倒时候孙子来求我,我这么你们俩就这么听,咱们走着瞧!”进行到了这一步,洪涛就不指望费林他们能帮上什么忙了,能老老实实看着就算不错。 剩下的大部分工作都得自己和金月来干,或者干脆就是自己干。金月的手艺恐怕还不如宋老板呢,她只能帮自己拆个包装、把每种配件的摆放位置调整好,让自己随手就能摸到。 攒电脑或者叫组装电脑,其实并不是什么高难技术,但想把一台电脑组装得非常顺畅、每个螺丝都松紧合适、每个插槽都插到位、每根连线都排列好、每个跳线都处于合适的位置,就得有一些经验了。 比如固定主板螺丝的绝缘垫片,很多人都直接弃之不用了,这就是极大的错误。这么做没有一丁丁点好处,但坏处多多,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会让机箱带电、声卡出电流声、无缘无故电脑重新启动,另外还有引起很多根本找不到原因的故障。 像这样的细节在组装过程中还有好几处需要格外注意,每一个都关系到这台电脑装好之后的使用效果。有人我就不垫垫片、我就暴力拔插、我就不把连接线捋好捆扎好,我的电脑组装好之后也照样能用。而且我已经组装好几台了,都没出问题。 没错,这些问题不是必须出故障,而是容易出问题。你组装三台、五台电脑可能一次都赶不上,但当这个基数继续加大时,出现故障的几率也就成倍增加了。一旦这些电脑都接到了一个网络里,由这些毛病引起的故障没准就会影响整个网络系统的运行效率。可能不是直接断网,但数据传输会不太顺畅,经常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这时候你再想找到故障源,基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在大规模逐渐系统时,最好能按照规范操作,规矩越严格,以后维护起来就越容易。这些细节并不会耽误多少时间、费多大力气,但等到日后维护时,一个故障就可能耗费你一整时间,还解决不了。它永远存在,直到这些电脑全都报废为止。 这些习惯如何养成呢?必须从头开始。现在洪涛就是要让费林他们从一张白纸的时候就养成这种习惯,然后就不用操心了。习惯这个玩意只要有了,想改很难,所以最好是个好习惯,否则很难改变。 组装电脑的度很快,就算认真做好每个细节,洪涛也可以做到半时一台。整个下午连带着半个晚上他都在像个机器人般的运动,动作都差不多。金月和费林他们就是传送带,负责把每个配件送到手边。 吃完晚饭之后,古欣已经能和金月一起拆包装了,洪涛要什么,他也能马上找到,甚至比金月反应还快,看来大家都他脑子好使确实有道理。费林和唐晶在这方面是真的不成,不是不想学,而是学不会,然后就开始厌恶,再然后就该想各种招数偷懒了。 洪涛倒是没逼着他们学,学习这个东西逼是逼不会的,必须自己愿意学才成。至于怎么能让他们自己主动学,洪涛已经想好了。别急,再过一周左右,他们俩就得跪着求自己想学,让他们叫爷爷都乐意。 “洪涛,都快一点半了,你还不睡啊?明再干吧……”这一干洪涛就忘了点儿,电脑全组装完了还不闲着,又开始做网线。金月刚开始还帮他捋捋线、拿拿工具,后来也熬不住了,靠在椅子里直打瞌睡。 “呦,都这么晚啦!你先去睡吧,我再弄一会。老费!嘿,醒醒,回家睡去,明九点上班,不许迟到!”让金月一提醒洪涛才知道看看表,但还不打算休息。他有一个毛病,就是喜欢把自己喜欢干的事儿一次性都干完,否则吃不香睡不着。比如看,拿起一本就必须看完,中间不能中断,要不就一个字儿都别看。 216章 半夜的脚步声 “你饿不饿,我给你熬点粥夜里饿了喝吧……”一看劝不动洪涛,金月也就不勉强了。WwWCOM她从就习惯了听洪涛指挥,从来也没指望能指挥洪涛。 “别忙活了,去睡吧,心缺觉眼睛肿,我饿了有饼干和汽水呢。”洪涛连头都没抬,话间又拿起一根网线。 看到洪涛根本不抬头,金月和费林他们几个都走了,地下室里就剩下洪涛一个人还在忙活。隔一会儿他也会起来抽根烟、喝口水或者活动活动身体,然后再看看自己的劳动成果,浑身立马又充满了干劲儿,坐下接着干! “咯噔……咯噔……咯噔”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洪涛突然听见地下室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碰撞声,由于这里的空间太大,产生了回响,所以听不出来具体的声位置。 “咯噔……咯噔……”大概十秒钟之后,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洪涛觉得听清楚了,很想是高跟鞋碰撞地砖的声音。可是唯一的进出口已经从里面锁上了,这里又是地下室,就算燕子李三来了,他也不能钻透水泥进来吧。 “亲爹、亲妈,您二位可别吓我,我是您的亲儿子啊!”这时洪涛觉得后脖子有点凉,想起舅舅的话了。前些日子他来地下室看过,当知道洪涛父母的骨灰盒就在地下室花板上埋着时,三步并作两步就出去了,什么也不再下来。用他的话讲,地下室本来就阴气重,还弄这么个装置,这不是找不自在嘛。 当时洪涛并没在意,但现在想起来,真有点瘆人啊。最可气的是金月这个财迷为了省电,走的时候把地下室里多一半的照明灯都关了,现在向里面看去,影影绰绰的更像有什么东西存在。 “吱……”就在洪涛拿着一把长改锥准备去里面把灯都打开时,那个声音突然没了,变成了一种很轻的摩擦声。 这一声洪涛听清楚了,是通往张媛媛院的通道门里在响。这两个院子下面都是相同的结构,两个地下室之间有一条两米多宽的通道连接。为了避开上面的市政线路、上下水管道,所以这个通道做得比较细长,高度也比地下室矮了一半儿,平时两边的门一锁,就是两个单独的空间。 “亲爹亲妈啊,旁边那个院子也是您儿子的朋友,还是放过她们吧……”洪涛自己不怕父母,但他怕父母去祸害张媛媛和孙丽丽。她们俩到底回来没回来也不清楚,还是过去看看吧,如果真有什么异常,有自己在估计还能管点用。 “……妈,是您吗?您先听儿子一句,旁边刘奶奶家的院子也让您儿子给买了,现在住在里面的是儿子的朋友。她们俩都是好人,还帮过儿子的忙,您还是别去吓唬她们了。另外我还得和您件事儿,金月现在也住咱家呢,她被男朋友害得挺惨,还怀了孕,儿子带着她去给打了。我是这么想的,如果她乐意,我想娶她当媳妇。既然您来了,正好我也和您念叨念叨,她是个可怜人,您别嫌弃她好吧?” 中间这条通道里有灯,但是没装灯泡,反正平时也没人用。现在洪涛这边的地下室里灯光很昏暗,开了门通道里依旧很黑。不过洪涛眼聚光,好像是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还是盘着头的女人模样,自然而然就想起了母亲,母亲生前就喜欢盘着头。可能是先入为主了,也可能是这一熬得有点累,洪涛的脑子居然没转过来,一个无神论者楞是和人影聊上了。 “我要是不同意呢……”更可怕的事儿生了,听完洪涛这段屁话,那个人影居然开口话了,真是洪涛妈妈的口吻,只是声音很低、很轻。 “……那、那我就……我就弄死你个王八蛋!”听到人影张口话了,洪涛愣了一下,没害怕也没跑,就这么站了几十秒,然后突然冲着那个影子冲了过去,嘴里还骂上人了。 “哈哈哈哈哈……乖儿子,你抱着我干嘛啊,你媳妇在上面睡觉呐,哈哈哈哈……”人影好像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后一退,有点踉跄,但很快就被洪涛抱住了,不光抱着,一只手还掐上了人影的脖子。此时人影忽然爆出一阵清脆的笑声,一边笑一边,完了再笑,笑得两条腿都软了,就挂在洪涛身上。 “没少喝吧?喝多了就老老实实去睡觉,没事出来瞎溜达啥?你刚才我但凡胆子一点,改锥就飞出来了,扎你身上舒服啊!”人影根本不是啥鬼魂,而是张媛媛。她此时的打扮太清凉了,下身只有一条短短的丝质睡裤,上身干脆就是一件和肚兜差不多的围子,嘴里全是酒气,两条腿直打软儿。 “最好能扎死我,活着有什么好的?你有女警察、青梅竹马可以喜欢,我呢?我有什么?凭什么我没有!凭什么!”不还好,洪涛这一埋怨可算捅了马蜂窝,张媛媛突然疯了,歇斯底里的喊叫着,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蹭了洪涛一脸。 “晚上又被人挤兑了吧?得,哥哥今就大方一次,哭吧,哭完了就睡觉去,明一睁眼还是蓝蓝的。”让张媛媛这么一逼,洪涛只能往后退,但是没退两步,后背就顶着墙了。索性也不退了,双臂一抱,顺便把她的脑袋也用手盖住,就和哄孩睡觉一样轻轻拍着。 这个女人心里苦啊,白晚上来回切换人格,洪涛都有点替她难受。装的越狠心里就越苦、越想让自己显得比别人强就越自卑。平时她都缩在厚厚的外壳里不肯让人见到真面目,唯一能和她分享这些苦闷的就是孙丽丽。但孙丽丽缺乏让人感到温暖的坚强臂弯,女人有时候只能从男人那里找到慰藉,这也是人性,生的。 “我被他们联手坑了,我恨男人,包括你!”被洪涛搂着、哄着,张媛媛稍微安静了一点,哭了一会好像也哭累了,终于把苦诉了出来,还真是因为娱乐城里的事儿。不过她只了一句,然后又进入了抒情模式,这次不光是嘶喊了,而是一张嘴,直接就咬在了洪涛胳肩头。 “嘶……明我还得干活儿呢,咱能别见血不……别咬掉就成。”真疼啊,这个娘们真狠,这一嘴差点让洪涛甩手把她扔出去,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让她泄泄吧,不见血晚了,只能转而求其次。其实也白,她现在正处于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里,幻觉和现实都快分不清了。 以前洪涛对张媛媛的评价是美女蛇,现在又得加上一条,她还是个吸血鬼。感觉到鲜血滋味的她居然用舌头在伤口上舔了起来,舔的还挺过瘾的样子。不光嘴上舔,身体也有了变化,一条腿顶在了自己两腿间,另一条腿挎到了自己腰上,还在不住的蠕动。 “你想了吧?”很快,张媛媛就感觉到了洪涛的反应,然后凑到洪涛耳边,声问了一句。 “想什么?……你可别这么诱惑我,**一点儿火星就着了,万一真有了什么,咱俩以后怎么相处啊!”洪涛一直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推开她、扔下她自己跑掉?好像有点太胆怯了。继续哄哄她让她平静下来?但好像有点来不及了,她的一只手突然钻进了自己的沙滩裤。 217章 她疯了 为了干活方便,洪涛一直都光着膀子,只穿了一条沙滩裤,那只热乎乎的手很容就找到了目标,巨大的刺激差点让洪涛叫出来。WwW COM不过他还有理智在,赶紧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阻止进一步动作。 “你嫌我脏?……”无辜的泪眼、极度失望的表情、经典的台词。 “不是,现在你是喝多了,醒了以会要后悔的……”这个女人真是一颦一笑都是戏,总能恰到好处的戳到男人最软的地方。听到她这么,洪涛只能松手,不松就是嫌弃啊,这个帽子扣得太大了。不过趁着自己还有最后一点理智没被她手上的动作赶走,还得劝一劝。 “我已经有好几年没再喝多过了,今更不会。不管你想不想,我想了,就在这里,马上!”听了洪涛的话,张媛媛抬起头呲牙一乐,嘴唇上好像还粘着一些深色的液体。很快洪涛就尝到这些液体的味道了,有点咸、有点腥,是自己的血。张媛媛把嘴唇堵在了自己嘴上,用牙齿轻轻一咬、舌头慢慢一舔,自己的最后一点理智就被吸走了。 我要报仇!她咬我、吸我的血!我要把她狠狠打败,让她哭、让她叫、让她哀啼、让她瘫软、让她脱力、让她求饶!这就是洪涛唯一还能想起来的东西。通道里瞬间就变成了复仇的战场,敌人的盔甲本来就不多,随手一扫也就没了。 不过她显然没意识到错误,还敢反抗,还很激烈,那就必须残酷镇压了,翻过来掉过去的反复镇压!围绕着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还得两只手一起抓,抓住就不撒手,还得硬,不能软! “你是狗啊,张嘴就咬!”当灌输完自己的思维精华之后,激烈的战事暂时平息了下来,双方各自大口喘息着,抓紧时间舔伤口。真有伤口,洪涛后背上火辣辣的疼,她的手指甲突袭成功了,同时另一只胳膊上又被咬了一口。 “你是牲口!牲口才喜欢这个姿势!我的膝盖估计都磨破了,你让我明怎么出去……你就不能温柔点吗?”此时的张媛媛真算得上千娇百媚了,头胡乱披散在脸上,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姿势伏在洪涛身上。尽管通道里很黑,但她脸上的红晕依旧能感觉出来,每一句话都会有表情和身体的动作相辅相成,媚到骨子里了。 “你少便宜话,刚才是谁求我粗暴点的!现在泄够了吧?我去给你找件衣服。回去睡吧,睡一觉起来明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只要你想开了,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男人和女人的反应截然相反,只要战斗一结束,立马就有提上裤子翻脸的企图。浑身除了疲惫之外,没有太多回味。 “刚才那次算我泄,这一次对我好点成不?我也是女人,也需要爱护……”张媛媛非但没起身,反倒向下滑去,身体的起伏真像一条蛇,几乎不用胳膊动作,就能行动。 享受着她的服务,洪涛感觉很舒服,江竹意后来和自己在一起时也很放得开、很主动,但有些东西不是豁的出去就能做好的。什么时候轻、什么时候重、什么时候深、什么时候浅、什么时候需要停一停,张媛媛都像是能切身感受到自己的感受一样,掌握得分毫不差。既让自己享受快感,还不能让快感来的过于猛烈。 “你今很反常,和我吧,到底碰上什么大麻烦了,不定我还能帮上你。”洪涛也不想白享受,她肯定是有过不去的坎了,否则不会受到这么大刺激。如果自己猜的没错,她不光喝了,很可能还抽了,否则不会烧的睡不着觉跑到地下室里来瞎溜达。 “……”张媛媛没法回答,她的嘴被占着呢,只是摇了摇头。 “我劝你还是别在这一行里混下去了,钱挣多少算多啊。你也不用证明什么给别人看,我觉得你已经很优秀了,再高的阶层你上不去,上去了反而更苦恼。如果你要是闲不住,还想干点什么,就用上面的房子干个酒吧玩玩吧,不求能多大财,只要合心意就成了,你呢?” 不想没事儿,她为什么事儿如此痛苦自己能猜到。她的性格太要强,干什么都想拔尖,前些年她被别人踩,现在有了翻身的机会,就想搏一搏。可问题是以她的出身、背景,就算这个身翻过来了,凭空提高了一个层次,照样还是被人踩的角色。区别就是以前只能被踩,现在被踩完了还能再去踩别人泄。问题是干嘛非要踩来踩去呢,去找自己想过的生活不好吗?被踩难受,踩人就那么舒服吗?那不是变态嘛! “……”张媛媛还是没法回答,但她这次是点头了。 “嘶……”这一点头差点让洪涛直接缴枪,太深了。 “你不光坏,还傻!你以为不去踩别人别人就不踩你了?我和你不一样,我只能往前冲,停下来就是失败。嘘……现在不这些,对我温柔些,我喜欢你抱着我的感觉……”看到洪涛呲牙咧嘴的德性,张媛媛终于把嘴腾了出来,慢慢游上了洪涛的身体,像一团温热的水,包裹住洪涛的身体。 这次交锋是静悄悄的,通道里除了粗重的喘息和时不时的呻吟之外基本听不到任何声音,两个人不光动作幅度,频率也很慢,好像每一次都要完整体会丝毫细节,如果不完整就再来一次,直到满意为止。 和激烈的战斗相比,这种悄无声息的碰撞拖得时间更长,消耗的体力也更多。最终失败的变成了洪涛,他几乎被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躺在硬邦邦的地上久久不愿意动。张媛媛也差不多,不过她要稍微舒服点,因为她身下还有洪涛垫着。 “洪涛……洪涛!吃早饭啦……人呢?”就这么躺了一会儿,地下室里突然传来金月的叫声。 “嘘,别慌,先把衣服找到,然后跟我来……”地上的两个人立马就醒了,洪涛在这方面反应比较快,一把拉住想跑的张媛媛。这时候跑是最坏的选择,先不会让金月听见脚步声,还会让她看到地上的衣服,然后自己就别想解释清楚了,傻子都明白生了什么。 “进去……别怕,里面没有虫子也没有老鼠,千万别出声。”把地上散落的衣服抓起来,洪涛在通道中间拉开了一扇门,推着张媛媛钻了进去。这是上下水和暖气的管线槽,挤一挤站两个人没问题。 “洪涛!……你不许吓唬我啊……”很快,金月的声音出现在了通道里,显然她找遍了地下室也没现洪涛,看到通道门开着,就钻进来找了。不过她的胆子要很多,不敢过于深入通道,只在门口喊了两声,就缩了回去。 “你吃什么东西了……还这么硬?”洪涛和张媛媛面对面挤在空间里连大气都不敢出,好不容听到关门声,张媛媛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把手伸了下去,她被顶了半了。 “啥也不用吃,你就是最好的催情药,当年审问地下党的时候你是不在,否则没几个能抗住的。”现在洪涛已经没有太多**了,这完全是早上的生理反应。 “嘻嘻嘻,你这张嘴如果老能这么甜,会骗到很多女孩子的。刚才我听你要娶她,没听错吧?”张媛媛估计也折腾够了,或者药劲儿和酒劲儿都过去了,没有再战的意思。 “下次你再敢冒充我妈,我真用改锥扎你,别以为我不敢!”被人听走了心里话,让洪涛非常别扭,这玩意还没法否认。 “你已经扎过我了,还不止一次,嘻嘻嘻……好了,不闹了,正经的,你真的要娶她,不等你的女警察了?”这时的张媛媛应该才是本来面目,笑起来居然带着几分孙丽丽的傻样,听到八卦题材就不撒嘴的毛病也挺像,怪不得她们能配合得那么完美,一类人啊。 “正经的?你见过两个光溜溜的人藏在管道间里聊正经事儿吗?这得多正经儿的事儿才得这么聊。”洪涛不想回答她的问题,主要是自己也没想清楚,总不能等不到江竹意了,金月也不错吧,这样也太牲口了。 “别动,就在这里聊,聊不清楚不许走!你敢走我就喊了啊……傻样儿,你不是挺聪明的嘛,怎么时不时就犯傻。她把你那边的门关上了,丽丽早上也是要吃早饭的人,我们这样出去她看不见?等到了8点,她会去湖边跑步,然后我们再出去,现在先和我谈谈你的事儿。你还别,你的魅力真挺高,丽丽这个懒蛋看到你和金月去跑步,居然偷偷吃醋了,也要跑给你看,然后让你邀请她一起跑。可惜去了好几次都没碰见你,气得她回家就拿抱枕出气,都踢坏好几个了。” 看来张媛媛是恢复得差不多了,脑袋转得飞快,各种细节都想到了。不过她的手可一直没松开,就这么抓着洪涛下面,像是要防止洪涛逃跑,更像一种威慑,不交代就让你尝尝长指甲的厉害! 218章 要想人不知 “你知道我要娶她,还来勾引我,这也太狠了吧,我得罪你了?”听了张媛媛的话,洪涛觉得有个逻辑上的问题。Ww W COM “再不勾引就没机会了,现在你还算单身,难道非让我以后去勾引有妇之夫?”张媛媛的回答好像也挺有逻辑的。 “你不光喝酒,是不是还抽了?遇到什么难事儿了让你如此失态,你不是一直不愿意有人在娱乐城里弄这个东西嘛。”和张媛媛在这方面讲理是徒劳的,也怪自己意志不坚定,人家一勾引你就上啊? “……估计过不了多久我就会被踢出娱乐城了。原本是拿钱让我创业,后来又先算入股,现在干脆改成股份制了。我算了算,手里的股份只有百分之十五不到。合算我累死累活的把买卖干火了,他们直接来捡现成的,给我几个钱打我滚蛋。活该啊,每次伤我、害我的都是男人,我居然还相信男人,你我是不是活该!” 迟疑了片刻,张媛媛还是把让她如此疯狂的原因了出来,也没指望洪涛能帮忙,这件事儿恐怕没人能帮得了她,只是为了出来让心里舒服舒服。不过到后面,她的情绪又上来了,不光咬牙切齿,手上还有动作。 “饶命……我是自己人,百分百站在你这边,你不能当螳螂啊,交配完了就吃我!”张媛媛一激动,洪涛也得跟着义愤填膺,因为自己的命根子还被她攥着呢,现在已经感觉到指甲的尖利程度了。 “螳螂交配完了会互相吃掉?”张媛媛估计还没少抽,精神上都有点错乱了,一会儿明白一会儿糊涂。 “不是互相,是母螳螂吃掉公螳螂,为了补充营养繁育后代。我从就吃素,没啥营养,你要吃也得找个肉乎点的。”洪涛真不敢再刺激她了,只能尽量打岔,分散她的注意力。 “你我是母螳螂!还交配,真难听……不过刚才你确实像牲口,嘻嘻嘻……放心,我不会拿你怎么样的,忘了这件事儿吧,以后我也不会骚扰你。谢谢你,你救了我一命。下来的时候我本来是想看看这里能不能上吊的,我不会水,怕淹死太难受,没想到你还在这里。刚才我很享受,你让我感觉到活着也还不错,所以我不想死了。走吧,丽丽估计已经出门了。” 两秒钟之前还在咬牙切齿的张媛媛听了洪涛的解释,忽然又乐了。笑了没几声马上又停了,把脸贴在洪涛胸口上,抚摸着他的后背,喃喃自语起来。的内容很吓人,但口气很轻松。还没等洪涛反应过来,她又一把推开了洪涛的身体,率先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你牲口你还不乐意,看看,衣服都扯成这样了,让我怎么出去!”就在洪涛还处于蒙圈状态时,刚出门的张媛媛又把一团东西扔到了洪涛脸上,气哼哼的叉着腰站在那里,全身上下除了拖鞋之外啥都没有,却挺胸抬头的像是平时穿着套装的样子。 “你等等,我去给你拿件衣服……”洪涛反倒被她看得不自然了,赶紧把自己的短裤套上,然后拿起那团衣服看了看,确实没法穿了。 “你现在外面的人会不会看到咱俩?”几分钟之后,洪涛和张媛媛从地下室的楼梯走了上去,蹑手蹑脚的进了门脸房。这时太阳已经出来了,正好斜着照到了门脸房的大玻璃上,站在里面往外看,就好像整座房子都是透明的一样。 “哎呦我的姑奶奶啊,知道外面能看见,您就别往窗户跟前凑了。”即便是贴了膜的玻璃,在如此强烈的阳光照射下也不可能完全隔绝外面的视线,要是站的太近还是会被看到的。张媛媛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坏了,只穿了一件洪涛的圆领衫,露着大半个肩膀还故意站到了窗户前面。 西边的院布局和洪涛家差不多,也是五间北房、二间西房,二间东房,其中一间改成了门洞和影壁。但院子里就不是草地了,而是用方砖铺设的地面,只在中间有两米见方的一块土地,里面种着几颗葡萄藤,已经把葡萄架爬满了,架子下面还有一个圆形的石桌和四个石鼓。 张媛媛和孙丽丽都住在北屋,西面两间是张媛媛的,东面两间是孙丽丽的,中间是门厅加客厅。想进入卧室,必须得穿过门厅,但孙丽丽到底出没出去跑步谁也不确定,她的屋子拉着窗帘,看不到里面。 “去我哪儿坐会儿吧,你总不能光着上身回去吧?来,别怕,她又不吃人……”按照洪涛的意思,把张媛媛送到院子里就成了,自己这个摸样要是让孙丽丽看见,啥都不用她就会猜到。可是张媛媛非拉着自己不撒手,还邀请自己进屋,难道她折腾了半宿还不满足! “怎么样,没你想象的那么乱吧?你还得帮我一个忙,来,躺下……躺吧,脏了丽丽会洗,不脏她也整洗。对了,改你去帮她买个你家那样带烘干的洗衣机,我们转了好几个商店居然没找到。你等我睡着了再走,我怕突然一个人又会瞎想。我你是木头的啊,拍拍我,我睡不着你就走不了!” 孙丽丽好像确实不在家,一回到张媛媛的屋里,她直接把拖鞋一踢,圆领衫一脱,连身上的土都不掸,就扑到了床上。这还不算完,还得让洪涛躺她边上,搂着她一起睡,不光得搂着,还得像哄孩一样轻轻拍后背。 “你真打算去地下室自杀?”搂就搂吧,拍拍也无妨,如果真能救人一命,就算让自己累死在她床上也得做啊,总不能看着她去上吊吧。可问题是她到底是不是有这个打算,光听和看表情真分辨不出来,这个女人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了,各种风格之间可以无缝切换。 “刚才有,现在没了!嘘,别话,困死了……再拍拍,别停!”张媛媛回答得很轻松,就像在去不去逛街一样。 可是是真折腾累了,不一会儿张媛媛就开始了有节奏的呼吸,洪涛没敢立刻走,生怕把她再弄醒。强忍着自己也不住打架的眼皮,又拍了几分钟,确定她真的睡着了,这才慢慢抽出胳膊,拿起毛巾被给她盖上,再拿起自己的圆领衫穿上,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你干嘛呢!”刚把屋门关上,身后就传来了孙丽丽的质问。 “你不是跑步去了吗?这刚几分钟,你不会是跑到银锭桥吃完早饭就回来了吧?那还不如不跑呢,根本达不到目的,光长饭量了。”现在洪涛已经不太怕被孙丽丽看到了,当然了,能不看见更好。 “你管呢!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会在张姐屋里?”孙丽丽没吃洪涛这一套,不光问,还要推门。 “嘘……她刚睡着,昨下班你没和她一起回来?”洪涛赶紧用身体挡住了孙丽丽,看见自己没事儿,但不能看张媛媛现在的模样。 “没有啊,她那位王总来了,是要谈正经事儿,我就去和别人吃夜宵了,回来的时候她屋子里黑着灯,我以为她先到家了呢。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孙丽丽让洪涛问愣了,又要去推门。 “等她睡醒了你再去问,是不是有事儿还得由她和你,我不能乱。对了,我问你,她以前除了喝酒之外,也会去抽那玩意吗?”洪涛干脆搂着孙丽丽把她拖到了院子里,又爆了一个料。 “姓王的准又欺负她了!这个王八蛋,让他拿钱的时候就推三阻四,现在生意好了立刻就凑过来肯定没憋好屁。你你们男人怎么都这么不是东西啊!追的时候和哈巴狗一样,要星星不给月亮,过两年玩腻了连借点钱都哭穷。合算我们女人就活该倒霉是吗!” 看来孙丽丽还真是了解张媛媛,洪涛只透露了这么一个信息,她居然就能把整件事儿猜得**不离十。可惜她越明白洪涛越倒霉,现在没别人在场,洪涛不得不充当起了所有男人的代表。 “你冲我喊也没用,我没当过哈巴狗、也没摘过月亮、更没哭穷。她半宿没睡,情绪很低落,先别打搅,让她睡会儿你再去问。我比她还惨,我是一一宿没睡觉了,现在能允许我这个倒霉的男人先去吃早饭不?”激情过去了、担心也没了,倦意立马就袭了上来。一想起今还得给那些电脑做系统,洪涛浑身都有要散架的感觉。 “我熬了海鲜粥,你先吃点吧。对了,她怎么会和你在一起,你们在哪儿待了半宿?你身上这些土是哪儿来的?”孙丽丽也看出洪涛的精神有点萎靡,刚想关心关心,又现了异常,还想接着问。 “我回家吃去,对了,这件事儿别去我家瞎嚷嚷啊,金月知道了也于事无补!”海鲜粥很想喝,但孙丽丽的问题很不想回答,洪涛决定还是去喝金月的面条汤比较合适。 “哎哎哎,你等等我,我也去你家吃早饭,等我端着粥……”什么叫八卦精神?这就是,你不告诉我我就跟着你! 219章 张媛媛的改变 洪涛回家的时候金月也出去跑步了,这倒省了一番面对面的欺骗,虽然自己在编瞎话的技能上还算拿手,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睁着眼面对一个自己喜欢的姑娘大言不惭,还真是有点难度。 WwWCOM这个时间跨度越长,自己心理的内疚感就会越少,也就越能找到更多理由来服自己不过是个意外。 事实也确实如此,当洗完澡换完衣服之后,洪涛的负罪感就没刚才那么强烈了,对于自己昨晚的行踪,他打算这样和金月解释的:干活干累了,我去后海边和夜钓的朋友聊了会儿!多么完美的回答,死无对证! 至于孙丽丽,她爱干嘛干嘛,千万不能搭理,否则她会缠着你问个没完没了。 吃完早饭,洪涛也回屋睡了,几乎是沾上枕头就着。孙丽丽一直没走,在厨房里和金月嘀嘀咕咕,至于她们俩在什么,真顾不上听了。这一一宿,消耗太大,身心俱疲。 午饭的时候洪涛又看到了张媛媛,她今破荒的没化妆,淡妆都没有,素面朝,连头都是简单的梳了一个马尾巴。当时她正和孙丽丽坐在餐厅里包饺子,一边包一边声聊,等洪涛从卧室里出来时,她们俩立马就不嘀咕了,开始偷偷笑。 “喝老鸹尿啦?没事儿傻笑什么!金月呢?”洪涛让她们俩笑得有点心虚,假装看了看馅儿,这才去刷牙。 “她正盯着那三个子刨地呢。要你这位青梅竹马也真够能干的,从早上起来就没闲着,收拾完屋子又去收拾花坛,还把门前的街道也扫了,是门前三包。合算你们家的习惯是大老爷们睡觉,女人出去干活?”孙丽丽和别人都会好好话,唯独到了洪涛这里,几乎每句话都得带点刺儿。 “你话真难听,不会就少。去,先给我煮,吃完了我还得接着玩命去,今又得连轴转了。你挣点钱容易吗?以后少买点化妆品吧,那玩意有啥好的。你看张姐都比你明白,这样多好,看着就舒服!”机器组装完毕只是个开头,安装系统、软件、游戏,并让它们全能正常运行才是最难、最耗时的。一想起要把十几种游戏全装好、调试好,洪涛就没心情和孙丽丽磨牙玩了。 “我又不是你们家老妈子,给你包饺子还得伺候你吃啊!”孙丽丽不是金月,更不是江竹意,她才不吃洪涛这一套,更不会看洪涛的脸色高兴不高兴。 “哎呀,你们俩就不能和和气气一次嘛!丽丽,煮饺子去,这几他确实忙,你就先吃点亏。等他的店开业了,要是生意好就让他请客,生意不好,以后家里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就都让他干。大老爷们去外面挣不到钱,还有脸回家吆五喝六,老老实实在家当家庭妇男吧!”洪涛刚要伸手去揪孙丽丽,张媛媛突然开口了,两边谁都没偏没向,顺便还给洪涛定了个规矩。 “哼!你先别得意,什么破电脑,我看你连桌子钱都赚不回来,倒时候看你还有脸使唤我!”孙丽丽觉得张媛媛的建议很公平,男人挣不到钱回家就该老实点、勤快点。至于洪涛这个电脑屋能不能赚到钱,她还真不看好。 地下室她去看过了,电脑不是很懂,但并不是没见过。人家的电脑都是放在桌子上扁扁的一个铁箱子,显示器就架在铁箱子上,前面再放上一个键盘,看着就很高端。可洪涛弄回来的这些电脑,摸样又丑又旧不,还那么大个头。不管是手机也好、录音机也好,都是越越高级,所以她觉得洪涛这些电脑很垃圾,买卖自然好不了。 “这一盘,我吃素的……”孙丽丽看好与否洪涛从来不往心里去,她对电器类的东西一窍不通,给出的观点毫无参考价值。 “吃个屁!臭毛病,我要是金月,才不会惯着你,全是肉的,不吃就饿着!”饶是活儿没少干,最后还不落好,这就是孙丽丽的特点。她和洪涛一个毛病,嘴太碎。 “她问你什么了没有?我只你喝醉了回来,然后咱俩在地下室待了半宿,别的没告诉她。”把孙丽丽支开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和张媛媛统一统一口径,以防露馅。 “她可比你想象的聪明多了,我把被你撕破的衣服扔到垃圾桶里,醒来的时候它们都没了。”张媛媛连眼皮都没抬,一边包着手里的饺子,一边毫无感**彩的叙述着一个事实。 “那她都知道啦!?”洪涛真想把张媛媛按在地上揍一顿,这么大的事儿她咋就这么大意呢。 “有关系吗?你怕她去和谁?你舅舅还是金月?我们俩干了什么丢人的事儿吗?”张媛媛手里的饺子包完了,度很快,不是捏出来的,而是用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一挤。然后稍稍抬起头,斜着眼看着洪涛反问了一句。 “我没有这个意思……好吧,你觉得没事就没事儿吧。”这个问题洪涛还真没法回答,张媛媛眼睛里带着一丝的蔑视。她问的很对,丢人吗? 这个问题洪涛倒是没想过,他自始至终也没把她们俩的工作和人联系在一起,但让张媛媛这么一问,好像在潜意识里自己也没把她们当做正常人来看待。假如昨晚是金月,自己还会这么担心别人知道吗,不定还会显摆显摆吧? 在饺子煮好之前,洪涛没再和张媛媛继续讨论这个问题,张媛媛也没再提,两个人一个擀皮一个包,就像在暗中较劲儿一样,度还挺快,谁也不肯落后。等孙丽丽把饺子煮好端回来,两盆馅只剩下不到半盆,三盖帘饺子整整齐齐的摆在了桌子上,看得孙丽丽直眨巴眼。 “你这是什么吃法!”接下来的事情更让她不理解,洪涛把一盘多煮好的饺子都扣到盆里,然后在水龙头下猛冲。 “我不吃太烫的东西,那样对食道不好,这叫科学饮食,你不懂!我去叫他们回来吃饭。”把盆里的凉水箅干,抓起一头蒜,洪涛端着饺子就出了屋,一边走一边往嘴里塞,一口一个。金月弄的饺子馅还挺香,鸡蛋虾仁茴香的,咸淡正好。当然了,张媛媛包饺子的手法也挺给力,保质保量,一个破的都没有,大也合适。 “怪人,吃个饺子都和别人不一样!幸亏我没和他同居,否则他得气死我!”孙丽丽还记着洪涛的择偶条件呢,并且每次起来都耿耿于怀。 “嘴不对心!不乐意还去跑步,你以前有这个习惯吗?”张媛媛甩了甩手,看来刚才和洪涛斗法也累得不善,可她并没跟着孙丽丽一起讨伐洪涛,而是反过来挤兑着她的闺蜜。 “哼,也不知道是谁嘴不对心,昨晚上你们俩都干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通道里还有你们的脚印和手掌印呢。完事了也不知道打扫打扫,还得我去给你们擦屁股,恶心死我了!”孙丽丽也没示弱,直接就把张媛媛和洪涛的事儿揭露了出来。 “你当特务的毛病这辈子也改不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打听,不嫌累啊!”张媛媛还是很平静,半点情绪波动也没有。 “昨老王是不是又逼你还钱了?我听他你回来的时候不光喝了酒,还抽了那个。你干吗这么想不开啊,他想要就给他呗,趁机卖个高价,多坑他点,没良心的东西。我听他又在海淀那边的场子里包了个狐狸精,搞不好这里他又答应给别人了呢,不把你挤走人家怎么上位啊。”孙丽丽最关心的不是张媛媛和洪涛怎么样了,而是张媛媛打算怎么办。 “我如果光是想要钱,早就拿着他的房子和车当富婆去了,还用这么费劲儿?我们凭什么就得一直靠男人活着!这个店是我们俩拼死拼活干起来的,我不想就这么让别人抢走!”张媛媛脸上终于有表情了,手上也有了动作,一个刚包好的饺子被她给挤破了。 “那还能怎么样呢?我见过不少姐妹上岸,有开餐厅的、开市的、做公司的,可惜至今还没见过一个成功的。我们没有学历、没有人脉、没有帮手,最主要的是没人看得起。只要被人知道了我们的出身,他们就不再盯着我们手上的生意了,而是开始盯着我们的身体,都是想来占便宜的。” “其实我觉得洪扒皮得对,有时候不能太难为自己,活着不能总是和别人斗,自己怎么舒服就怎么过呗。你看他,整都乐呵呵的,让人把手打断了都不愁。刚开始我也觉得他是臭不要脸,不过后来我觉得他还真不光是脸皮厚。他想的东西和咱们都不太一样,总是那么想得开,我到有点想过他这种生活了。每吃饱了玩、玩累了睡、睡醒了就坐在院子里愣。以咱俩的能力,大买卖干不了,干个买卖养活自己总不是问题吧。你他的电脑屋会赚钱吗?”孙丽丽不光有一张碎嘴子、喜欢抬杠,她的思维模式也和洪涛有相同之处,脸皮够厚、追求不高、活得更现实。 220章 攒机 “你累了?”张媛媛听出了孙丽丽话里的意思,打算确认一下。 WwWCOM “早就累了,自打买了这座院开始,我每次上班都很不情愿。洪扒皮的父母还挺会选地方,住在这里真舒服。早上我去跑步的时候,湖边有很多老头老太太在锻炼身体,我看他们的时候有人还会冲我笑。刚开始我很害怕,赶紧把目光挪开,后来我试了试冲他们笑笑。也怪了,咱们冲着别人笑,可从来没笑得这么轻松过。” “我还按照他的那样,就坐在长椅看着湖面呆,看着看着就什么都不想了。每去湖边坐一会儿、看看他们笑、冲着他们笑笑,我觉得我开心多了。真的,要不明你也和我一起跑步去,也试试那种感觉。”起这个问题,孙丽丽干脆把擀面杖扔在了桌子上,点了一根烟,也没抽,看着袅袅升起的烟雾,好像又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他不会是骗你呢吧?你还真上当了。我才不去和你瞎跑,本来我就不白,晒黑了可就麻烦了。”张媛媛对孙丽丽的东西有点含糊,一听是洪涛的,就更怀疑了。 “你看你又钻牛角尖了吧!如果我们不去挣那些臭男人的钱,黑不黑的怎么了?咱俩都不用打扮,去街上转一圈,比谁丑了?就这么定了,明我喊你起床,跟我一起跑步去。”这次孙丽丽比张媛媛聪明了一次,一下就点穿了闺蜜的逻辑错误。 “跑就跑,我还怕你这个乡下妞!不过咱们既然想退出了,那就不能便宜了那群王八蛋。股份我拖一拖再出手,这些日子你把房价和酒水的折扣降下来,然后把姐妹们的费提一提。他们算计我就别怪我不讲规矩,走之前我们俩带着姐妹也捞一把,总不能全白干吧!” 谁的话也不如孙丽丽的话管用,被闺蜜一,张媛媛也下定了决心,娱乐城不要了。不过她可比孙丽丽狠多了,略施计,就把一部分营业款变成了费,而这一部分中的一部分会直接到孙丽丽的腰包里,也就是到她手里了。 原因很简单,包房和酒水费用是营业流水,是要走账的,但姐的费则是姐和妈咪的收入,没法走流水,自然也不会有帐目。这是纯纯的损公肥私,不过张媛媛挖的是自己的墙角,只要她还在总经理位置上坐一,随便找个促销之类的理由拿出来,就谁也不出什么来。 “没错,早就该这么干了!我去煮饺子,咱俩吃完就去折腾洪扒皮,让他敢占你便宜,我饶不了他!”孙丽丽太爱干这个活儿了,不光她爱干,她手下的妈咪姐全都会举双手双脚拥护的。 又挣钱又得名声的事儿谁不爱干啊,刚才那些糟心事立马就不值一提了,然后就又想起地下室里的洪涛。现在她最大的乐趣就是和洪涛斗嘴玩,要是能让洪涛吃次憋,她能乐好几。 “你别欺负他了,昨他忙了一一宿,现在又忙上了,是到明早上都忙不完,他以前经常熬夜吗?”孙丽丽的话音刚落,门外走来了金月,她应该是听到了孙丽丽的战斗檄文,然后态度鲜明的站到了洪涛那边。 “我的傻姐姐,你还护着他?他把你卖了你还帮他数钱呢!他是忙了一晚上,但我保证,他非常愿意忙!我和你,男人就是贱骨头,你对他越好他越不拿你当回事儿。听我的,吃完了饺子跟我去一起教训他,你看他买的那些电脑,都什么玩意啊,白给我我都不要!”孙丽丽比洪涛两岁,自然也比金月,她可以和洪涛没大没的自称姐姐,但到了金月这里辈儿立马就降回来了。不过她这个当妹妹的一点也不本份,打算忽悠金月加入她的反洪集团。 “我去煮饺子,他正在讲课呢,费林他们的饺子我端过去,我也想听听,他知道的东西真多。”金月表面上看很好话,但骨子里也是个犟种,否则也不会从就获得了蔫大胆的称号。 “我帮你煮,咱一起去,看看他又瞎什么呢。”一听有热闹可凑,孙丽丽就有点按捺不住了,端着饺子也进了厨房,两个锅一起煮,生怕错过给洪涛捣乱的时机。 “拆成这样你都能修好!” “这上面的洋文你都能看懂!” “这么多光盘都要看一遍!” “你打键盘的度为什么这么快?还不用看着……你都背下来啦!” 孙丽丽去地下室之前的信心还是很足的,她打算戳破洪涛的牛皮。可是真到了地下室之后,她就有点傻眼了。洪涛以前在家里用电脑玩游戏她是见过的,不光见过,也试着玩过,除了鼠标用起来不太顺手之外,没觉出有啥可难的。可现在洪涛这台电脑的机箱盖子全被打开了,一见到裸露的电路板和各种配件,她就本能的晕。再一看屏幕上黑乎乎一片,什么画面都没有,全是白色的字符,她就干脆蒙圈了。 没辙啊,看都看不懂,咋揭露?其实一看到洪涛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打字度,孙丽丽心里就凉了,这回他好像真不是瞎吹呢,看样子他熟悉电脑的程度一点不次于音响灯光设备。 “看到了吧,这玩意叫软盘,三点五英寸的软盘,容量一点四四兆字节。你们不用去琢磨啥叫字节,只需要知道在装操作系统的时候,需要从软盘启动电脑就够了。如何指挥电脑从软盘或者硬盘启动呢?这里有个叫BIs的底层界面,它就是电脑自己的大脑,你想让电脑做什么,先要从这里设定好。” “来,一人一张纸,BIs上的每行字符我都对照中文写好了,大家去练练吧。开机按住deL键别动,几秒钟之后就进入BIs操作界面了。都去找软盘启动的选项,找到了叫我。”洪涛在干活儿的时候很认真,基本不开玩笑。孙丽丽和张媛媛下来的时候他只看了一眼,连招呼都没打,就低头去弄自己的活儿了。 他现在正在一台电脑上装In98操作系统,利用系统载入的空隙,又开始教费林他们如何启动电脑。想从基础知识教起,让他们先理解再操作是不可能的,好在电脑还有另外一种学习方式,那就是生生用会。 比如在中关村卖配件的人里,不敢一半儿,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是这么生生摸出来的,聊理论他们啥也不知道,但是比实操,计算机系的学生也不见得能比他们利落多少。白了,电脑就是个工具,只要是工具,就有熟能生巧这么一个窍门。 “他真的会,好像还挺懂的。张姐,你上大学真的这么管用吗?他咋什么都会呢?”洪涛讲得对不对,孙丽丽听不出来,但她觉得应该是对的。中国自古就崇拜学问人的习惯,越没学问的人就越崇拜有学问的,这个毛病几千年来从来没改过,只是表现形式不同。现在她就被学问打倒了,话的声音都不由自主的了起来,生怕打扰洪教授给学生讲课。 “他不光懂这些,还有更多呢。昨我试了试,真懂不少……”张媛媛也听不懂,但她比孙丽丽矜持的多,不懂装懂,坐在一台电脑前面还听得挺认真,居然还开机试了试,真的进入了一个蓝瓦瓦的界面。不过也仅此而已,再往下她就不敢动了,纸上那些洋文太难认。对于孙丽丽的问题,她给出的答案是风马牛不相及。 “……你们俩真……和我讲讲细节,快!”孙丽丽自打早上现了张媛媛那几件被撕破的内衣,就一直怀疑这两人在地下室待了半宿没干啥好事儿。现在张媛媛亲口承认了,她立马就来了兴趣。这个八卦料足啊!男人之间喜欢谈论女人,其实女人在一起也差不多,在有些细节上甚至更俗。 这一下午洪涛算是讲痛快了,那张嘴基本没停过,从硬件讲到软件、从低级语言讲到高级语言、先现在讲到将来,不管别人听得懂听不懂,自己先痛快再。至于金月、费林他们能记住多少,那就管不着了,看个人造化吧,反正这种培训以后还得有,次数还少不了。讲多了、操作多了,总能记住一些的。 对于张媛媛和孙丽丽这两个上课不好好听讲,凑在一起悄悄话,时不时还捂着嘴笑成一团的不良学生,洪涛基本就是放弃了。她们属于不可教育一类的,也根本不是来听讲的,能不给自己捣乱就已经很给面子了。至于她们到底在什么呢,洪涛觉得很可能和自己有关,还和昨晚上有关。因为她们俩脸上都含着春色,着着还会望向自己这边。 “一对儿二货!”这是洪涛对她们俩的评价,指望张媛媛帮自己保密是个很不靠谱的事儿,她们才叫无话不呢,这一点洪涛很清楚。只要她们能不外传就成了,这一点倒是可以放心,她们对外的嘴还是很严的。 221章 硬盘对拷 吃过了晚饭,张媛媛和孙丽丽扭着腰走了,她们要去上班。 Ww WCOM费林三个人也被洪涛放了假,这里的活儿他们帮不上忙,看多了也吸收不了,干脆回家睡觉去。自己也不需要帮手,晚上的工作很关键,需要清静,人多手杂反倒容易出问题。 “月月,把所有的硬盘都拿过来。”试玩完最后一款游戏,洪涛终于算是做完了一台机器的软件调试工作,一刻也没休息,把正在和屏幕上一群人较劲的金月叫了过来,开始安排下一步工作。金月对电脑游戏开始上瘾了,最喜欢玩一款叫做模拟城市的游戏,估计这和她的建筑设计专业相关,所以玩起来代入感更强。 “来,坐这儿,我教你点高科技。”当金月把一箱子硬盘搬过来后,洪涛拉了一张椅子和自己椅子并到一起,让金月也坐下。 “什么是硬盘对拷?你要热就脱了吧,还怕我看啊。”金月没有犹豫,乖乖的挨着洪涛坐下,伸手抹了抹洪涛额头上汗,还鼓动洪涛把上衣脱了。地下室里还没装空调,连风扇都没有,现在正是京城的三伏,温度不是很高,但气压低,很闷。 “没事儿,地下室里太阴,容易受凉,现在可不能生病。”洪涛早就想脱了,光着膀子多舒服啊。但不能,因为自己后背和胳膊上还留着昨晚张媛媛尖指甲和牙齿的痕迹呢,坚决不能让金月看见。要不那个女人是毒蛇呢,疯狂起来简直不是人,下手真尼玛狠,自己恐怕得有一个月不能当着金月光膀子,连游泳都得背着金月。 “明我再打电话催催安空调的,得好好的三之内就来实地看看,怎么一交完订金就变成一周了呢,这不是骗人嘛!再不给安我就把订金要回来,找别家买去。”金月觉得没给洪涛创造一个舒适的工作环境是自己的失误,订购中央空调是她经手的,找的还是以前给地坛公园里装空调的熟悉公司,没想到还是被耍了。 “嗨,现在是旺季,你换谁家都一样。不信等到了九月你再买,他们恨不得直接跟你回来当场就安装。没事儿,我和我姨夫了,先找个水冷冷风机装在进风管上,那玩意开起来也能顶半个空调用,过两个月就用不上空调了。中央空调光咱们一个地下室用不合算,我觉得不如明年和上面一起安。到时候咱们安个大功率的,楼上楼下一起弄,还能和他们侃侃价儿,你呢。”洪涛对金月的工作热情还是很肯定的,只是她混社会的经历也不太足,还得慢慢磨练。 “楼上也要开业吗?”金月当初就没打着楼上的谱儿,洪涛也没告诉她楼上的房子也有自己的份儿,她以为那一排门脸房都是张媛媛的呢。 “我估计快了,张姐单位里也不是太安稳。唉,这年月干什么都不容易啊……来,不管她们了,先忙咱们自己的,早一弄完咱们就早一开业,把钱挣到兜里才是真格的。”张媛媛昨晚上和自己透露的消息早上已经被孙丽丽证实了,她在娱乐城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应该是极不好过。 按照这个逻辑推,她搞不好很快就会退出娱乐城的经营,或者是被人家踢出来。不管是怎么出来的,失去了娱乐城之后的张媛媛肯定会打这一排门脸房的主意,不管是她自己干还是租出去,空调都得安。 “你也别太累了,咱们一就弄两台机器,有十也差不多了。”金月对洪涛的工作热情也是极度肯定的,这个邻家哥哥时候玩起来就没黑没白的,现在看来和时候几乎也没啥变化,只要他喜欢的依旧这么玩命。 “十!你是怎么算的?”洪涛让金月给糊涂了,二十台机器装软件要装十,这效率也太低了吧。 “你看,这台机器你摆弄了一下午才装好,就算上午也能装好一台,一也就两台。晚上不许熬夜装了,最晚到十二点就得睡觉,否则我就把电闸拉喽!”金月掰着手指头给洪涛算了一笔账,还下达了最后通牒,严禁熬夜加班。 “嘿嘿嘿……你越来越像我媳妇了,要不干脆就嫁给我吧,咱俩开个夫妻店多好……”看着金月认真的摸样,洪涛觉得自己很幸福。有人管着也是一种快乐,这一点以前自己并没太意识到,但自从父母走了之后,才感悟到这个道理。 一个人生活是少了很多麻烦,但也少了很多乐趣,比如互相关心、互相体贴、互相扶持的温馨。其实只要能控制好度,两个人时不时斗斗气都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儿。 “你再和我耍贫嘴我就不理你了!不许笑,干正经事儿!”金月让洪涛了一个大红脸,她很像拿一个木板上钉上一大片钉子,个个都要露出尖来,然后照着眼前这张嬉皮笑脸的玩意上狠狠抽几下。 你你要真想娶自己,你就认认真真的,你要不想就别拿这个事儿开玩笑。这么出来让自己怎么回答?成,万一他要是开玩笑的,那自己会尴尬死的;严词拒绝,万一他是真这么想的呢?自己又不舍得。 “好吧,你不爱听我就不了,我就是干活的命啊!来,我先给你讲讲我要干什么。听好了啊,这二十台机器,最多到明中午就全都装好了。如果顺利的话,再用一下午的时间把网络连接上,后早上就能试营业了。”洪涛其实是有感而认真的,怪就怪这张操蛋的脸,不光不帅,还很难严肃起来,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金月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躲避这个话题的。既然她不愿意讨论,那就别讨论了,别的事儿吧。 “不许熬夜!”金月也是个死心眼,和熬夜干上了。 “没问题,绝对不熬夜。其实我有一个绝招没告诉你,用了我这个绝招之后,咱们就不用一台机器一台机器的往里安装硬盘版游戏了,也不用再挨个去装虚拟光驱拷光盘。只要装好一台机器,然后把硬盘原封不动的复制一遍,这些机器就等于全都装好软件和操作系统了。你看咱们这些机器的配置全都是一模一样的,用复制硬盘的方式装机最合适不过了,这个技术就叫硬盘对拷。我现在教你怎么操作,很简单。”洪涛拍着胸脯做出了保证,这还真不是忽悠金月,他确实不用一台一台机器的去单独安装软件,那样太慢了。这也是他采购设备时只买了两台光盘驱动器的原因,不用每台机器都配一个,多费钱啊。 这时候的电脑游戏大概分两种,一种叫做光盘游戏,一种叫做硬盘游戏。前者需要电脑上有光驱才能玩,程序会时不时读取光盘数据,一般容量比较大、比较新的游戏都属于这种。后者是不用光驱就能玩的游戏,它已经被玩家重新开过,只要硬盘里有足够空间,全部拷进去就可以玩。 对于电脑屋而言,显然后者更适合。因为光驱不管是几的,价格都不便宜,且属于易耗品,如果敞开用,没多久就得报废,这会大大增加成本。另外光盘也很容易磨损,这又是一笔成本。 但广大电脑爱好者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他们弄出了一种软件,叫做虚拟光驱。它可以欺骗操作系统把它当做光驱,然后再配合特定文件格式,把光盘上的数据全拷贝到硬盘上去,就能顺利读取游戏数据了,没有光驱也照样玩。不过这种文件拷贝起来很慢,要是按照金月想象的办法一台一台机器的单独安装,工作量就太大了。 赛门铁克这个公司很多人都知道,它在九十年代初就致力于电脑数据存储安全性方面的研究,并推出了一款商业软件叫做syaneghs,翻译过来就是赛门铁克幽灵,俗称硬盘幽灵。 它最开始的版本只能对硬盘某个扇区做备份,后来慢慢的展出了可以整盘拷贝的功能。白了就是把一块硬盘里的数据一点不差的复制到另外一个硬盘里去,每个簇、每个扇区、每个柱面标号都一样。要不怎么叫复制呢,和复印机一个效果。 这样一来,像有洪涛这种需求的人和单位就可以把效率成倍提高了。只需要做好一个硬盘,叫做母盘,然后用这个母盘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八生无尽……其实像品牌电脑公司,早就在利用这个技术来在它们的电脑里安装系统盘和软件,只是一直没有民用而已。 洪涛这二十台电脑的硬件配置都是一模一样的,最适合用硬盘对拷的方式安装操作系统和软件,要是电脑硬件配置差别太大,那就有点麻烦了。有些软件和游戏是挑显卡和声卡的,也就是做的兼容性不太好,对拷完了很可能玩不了。操作系统也存在这个问题,假如硬件的驱动程序兼容性不好,很可能连开机都有问题。 222章 大功告成 “记住,这是主盘,就是母盘,我在上面画了个王八。 Ww WCOM千万别把它设置成从盘,那样我这一就算白干了,里面的内容会被全洗干净,和高级格式化一个效果。拷贝之前先把电脑关机,两个硬盘插好,再用软盘启动电脑,硬盘对拷的软件我做到软盘里了。别怕,我先拷一个备份硬盘,然后你自己操作,不会的问我,没问题吧?”洪涛从安装硬盘开始,给金月完全演示了一遍,把其中需要注意的步骤重点重复了几遍,然后开始让金月来对付这一箱子硬盘。 “你干什么去?”金月看到洪涛有要走的意图,有点不太放心自己的能力。 “我哪儿也不去,拷贝一块四g多的硬盘得一个多时,你看着它们,我就不浪费时间了。我先把网连上,还有几根网线没做呢。”拍了拍金月的脑袋,洪涛还是很欣慰的,有这么一个人帮自己能省很多事儿,只要不出大问题,后不定就真开业了。 一想起漫钞票冲自己飞来,身上就有无穷的力量,什么脏不脏、苦不苦都忘了。两台集线器就固定在两排电脑桌的中间背面,网线插在上面会有点乱,别人能忍自己忍不了,必须用绑线环把它们都捆扎好,还得在每根上都标上号码,这样以后出了问题就不用瞎找了,两头一对号码就知道是哪儿一根、连到哪里。 这个活儿没啥技术,但需要耐心和细心,还有点脏。因为网线都是从桌面下通过的,洪涛需要躺在地上安装捆扎,这对经常看工地的洪涛来并不算事儿,可是有一个问题对他很困扰,那就是金月。 “这是我给她买的……我还以为她不会穿呢……”躺在地上在两排电脑桌下面挪动,金月裙子下面就一览无余了。傻丫头根本没意识到她的涛哥如此龌龊,一边盯着电脑屏幕,一边翻看着手里的电脑书籍,正在努力给自己充电。这下就便宜了桌子下面的洪涛,怎么看、看多久都成。 忙碌的日子向来过得很快,洪涛预估的进度也很准,第二中午二十台机器就全都通电开机成功,这时洪涛又开始给在场的人变魔术了。每一根网线插进网卡,再把Ip改成内网独有,刷新几遍,网上邻居里就会出现一个电脑的图标,内网通了! 张媛媛和孙丽丽这两来得格外勤快,一清早就来敲门,非要跟着洪涛和金月一起去跑步,完事还得在洪涛家蹭一顿早饭。吃完早饭洗完澡她们俩也不歇着,还要跑到地下室里看着洪涛干活儿,午饭和晚饭还得蹭洪涛的。 洪涛倒是不反对她们多看看,也不在乎她们蹭自己几顿饭。有她们在,金月也能有个话聊的人。不过哪儿有了孙丽丽就不会安生,她那双眼专门挑自己的毛病,优点从来都看不见。 “洪家老宅……金大老婆……张妾……孙使唤丫头……张姐、金姐,你们看,他又在使坏了!”这不,她看着屏幕上的网上邻居又开始挑事儿了,自己不过是把网上邻居和里面电脑的名称给改了改,开玩笑嘛,结果让她成了使坏。 “干活还闲不住,没事儿,我给改回来……”金月脸又红了,不过并没提出异议,还打算帮洪涛掩盖罪行,谁是自己人立马就一清二楚了。 “那不成,给他也起个名字,就叫洪二!”孙丽丽可不想这么容易就让洪涛逃过去,这三个人的称呼里就她的地位最低,都成使唤丫头了,这口气不能忍。 “就这么容易?”看着金月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几下,洪家老宅就变成淑女宫了,金月金大老婆变成了金娘娘、张妾成了张娘娘、自己成了孙娘娘、还多出来一个洪二,孙丽丽在解气的同时对电脑突然有了点兴趣。 “一点都不难,你们要是想学就让他教你们,我听他以后咱们能每人用一台机器,然后连起来玩一个游戏,可好玩了。”金月的电脑知识这两个多月增长了不少,但没有游戏知识涨得快,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玩总比正经事儿学的快。 “在游戏里可不可以揍他?”电脑游戏联网玩是啥感觉孙丽丽不清楚,她连单机游戏也没玩过,但这并不妨碍她的追求,只要能欺负洪涛的事儿她都有极大兴趣。 “能啊,可以把他盖的房子烧了,还能把他的兵打死,占据他的地盘,那样他就输了。我不太喜欢玩那些打打杀杀的,咱们可以玩大富翁,还有模拟城市和模拟医院!”金月绝对是个和平主义者,玩游戏都挑不争不抢的玩。 “不成,我就要揍他!张姐,我们学不学?学好了咱俩一起揍他!别怕他,拍麻将机他都拍不过我,估计这个和麻将机也差不多!”孙丽丽和金月完全相反,她浑身充满了暴力倾向,尤其是听能把洪涛打败,哪怕是在游戏里也很过瘾。为了能占据压倒性优势,还得拉着张媛媛一起。 “学学就学学,这些日子我时间也多了,散散心也好。不过人家这是做买卖挣钱的,咱俩要不也买两台电脑吧,放到我们哪儿,和这里连上照样能揍他吧?”张媛媛看着金月在电脑上盖起来的城市,觉得用来打打时间也不错。但她比孙丽丽懂事儿多了,不打算占用洪涛的电脑自己玩,提出了新要求。 “能揍!必须能揍!还能一边揍我一边躺着玩、趴着玩、吃着东西玩!”一听孙丽丽提出的要求,洪涛就知道她憋着什么屁呢。不过学玩电脑并不是坏事儿,很多知识都是从玩开始接触的,如果她们能因为盼着在游戏里虐自己顺带着把电脑也学学,这是好事儿。必要的时候自己可以舍身取义,让她们揍几次过过瘾,反正又不是真疼。 “把这两台电脑给我和张姐用,你再去买两台不会不乐意吧?”孙丽丽开始假传圣旨了,张媛媛可从来没过直接从洪涛的电脑屋里搬电脑。 “必须乐意!不过这里的电脑太丑了,放到你们俩个美女屋子里太跌份。明,多一都不等,我买两台漂亮的回来,美人就得用漂亮电脑,我这样的才用这种垃圾!”拿电脑走?门儿也没有啊,不管是不是张媛媛的指派都不成。不过洪涛对付孙丽丽的招数太多了,电脑拿不走,还得让她乐滋滋的。 “嗯,洪二很懂事儿嘛,那就明吧,我们上班去了啊……”被人当众夸做美女,还是以嘴破著称的洪涛,孙丽丽觉得很有面子。她比洪涛还顺毛驴,顺着她怎么都成,吃点亏都乐意。 “跟我一起喊!恭送两位娘娘出宫……”洪涛巴不得这两个不干活光动嘴的女人赶紧走,尤其是孙丽丽,有她在,自己在费林他们三个人眼里的伟大形象在缩水。 至于两台电脑怎么办,这都是事儿,不是还有宋老板在呢嘛,自己报给他一个配置,分分钟送来。网络更好办,原则上一百米之内都能连通局域网,从她们的院到地下室,五十米都不到,顺着空闲的电缆管穿上去几根网线就够了。 这件事儿还提醒了洪涛,自己院子里也应该穿上几根网线,把自己的电脑也连上这个局域网,这样就可以坐在家里玩了。要是能有一款软件可以实时监控这些电脑的使用状态就好了,能远程操控更好。这样就可以统一管理,不光方便还节约人手。可惜啊,自己不是专业学软件工程的,暂时还没这个本事。就算有也没时间,因为明一早就得试营业了。 223章 开业第一天 前前后后折腾了三个月多,洪涛的电脑屋终于在八月初开业了,准确的是试营业。 Ww W COM这洪涛也没搞什么大排场,连花篮鞭炮都没有,只在一层楼梯间外面挂了一个亚克力灯箱,上面用不干胶字贴着电脑屋三个大字,连经营范围都没写,如果不亲自下来看看,估计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电脑屋是干嘛的,其实就算下来了,大部分人还是不知道。 张媛媛、孙丽丽、金月也是这么认为的,她们觉得至少也得再弄个灯箱或者招牌什么的,把公司名称和经营项目写上去才算勉强合格。最好能做得大一些,直接立到房顶上去,晚上一通电南岸都能看清楚那种。 “那得花多少钱啊!我还是省省吧……你们别担心,我的办法比灯箱还管用!”但是她们的提议被洪涛拒绝了,在洪涛看来,这个电脑屋总共才能接待二十个人,要是再腾出一台来给费林他们三个练手,就剩十九台了。十九个人自己还是可以找来的,根本不用广告。自己可是在这一片儿混了好几年啊,要去找十九个好学的孩子费劲,找十九个喜欢玩游戏的人那是分分钟的事儿。 什么?担心他们不会玩不感兴趣……这一点洪涛都没想过,他就没见过对电子游戏不感兴趣的男孩子,只能是兴趣大。千万别看这些半大子,只要是他们感兴趣的事情,用不了两时就能上手。他们是玩,不是修也不是维护,根本不用学习那么多电脑知识,甚至连如何开关机都不用会,只需要把鼠标怎么挪动、怎么点弄明白就全k了。 这件事都不用自己出面去联络,费林、唐晶、古欣三个子昨晚上就去附近遍洒英雄帖了,曾经威震后海沿岸顺带积水潭的洪教授开游戏厅了,有面儿的赶紧过去捧场,啥都不用带,人去了就成。关系好的那就花钱消费消费,好歹都是在这一片的混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多个朋友多条路不是。人也不来、钱也不来,那也成,以后咱就谁也别搭理谁!你在我门口被人堵着揍,我也不会帮你半分,连报警电话都不给你打。 “十块钱玩一个时,是不是太贵了?”坐在空荡荡的地下室里,金月每隔几分钟就看看手表,最终实在憋不住了,又向洪涛声提着建议。 “这还贵?我去体看过,那里的机器配置还没我好呢,一时要二十三块钱。咱没有上网功能,我价格都减半了,应该不算贵。别急,这刚八点半,谁像咱们一样起这么早啊。”洪涛心里也没底,实话,这个价格他自己都觉得有点高了。 但京城里能找到的相似行业他都去看过了,一共就两家。实华开网络咖啡厅里是二十三块钱一时,游戏很少,但是能上网。石油大学附近还有一个电脑维修的地方摆了五台电脑,培训、玩游戏都成,十五块钱一时,游戏是不少,但机器很烂。 别的地方还有没有电脑屋自己真是找不到了,就以这两家为准的话,自己标价十块钱一时已经属于恶性压价了。而且定价这件事儿必须慎重,定高了还可以慢慢往下降,想玩的人自然会来,可是一开始就定低了,以后再想涨起来基本就没可能了。这也是人性,价格越来越低,大家都会觉得占便宜,价格越来越高,大家就觉得你是在坑人。 “我看啊,你这就是瞎胡闹,还十块钱一时,五块钱我看都没人肯来。成了,你也别闲着,来来来,教教我怎么把军队弄多一点,张姐老是欺负我,开局没一会儿她的兵就拿着大棒子过来打我了,老把我的屋子拆喽。你看你看,她又来啦!快快快,把我采果子的妇女都转移到树林里去,别让她看见!” 金月是坐立不安的担心,张媛媛和孙丽丽则没事人一样坐在电脑前面玩游戏。她们俩刚学会一个叫帝国时代的游戏,正上瘾呢,都忘了要一起虐待洪涛的初初衷,两个人先内斗起来了。要张媛媛确实比孙丽丽能算计,她每次都赢,把孙丽丽打得鬼哭狼嚎。 所用的办法也很简单,就是家里留两个人采集果子,剩下的两个人满地图乱转,只要现了孙丽丽的基地,就把家里人全叫过来,轮着大棒子把孙丽丽的农民全干光。 孙丽丽不愧是农民的女儿,极度喜欢采集种地,还极度热爱农民。敌人一来,她就带着人满地图躲藏,生怕死了一个,结果就是变成了无家可归的流民,最终结果还是输。 “女人怎么了?就你这样的打起架来一个顶俩大老爷们!你看着啊,这就是你和你手下的姐,冲啊!咬死他们!”洪涛对她们俩的内斗一般都是笑而不语,这样挺好,免得她们俩闲下来整琢磨自己。 不过这次不同,一个客人都没有,自己也烦,正好拿张媛媛的人出出气。于是孙丽丽的采集分队立马化身红色娘子军,举着锄头就冲上去了,瞬间围住了张媛媛派过来的两个壮汉。这一顿挠啊,生生把他们俩给挠死了,娘子军毫无损失。 “你让女人去打架,那大老爷们干嘛啊!起开,不教好!”看到自己一方获得了阶段性胜利,孙丽丽反倒很不高兴了。洪涛派上去的人都是女性角色,男性角色还在树林里砍树呢。合算她一上来不急着展基地建设,而是先把人物按照男女性别分开,再派去干不同的活儿,就和现实生活中差不多。让女人冲锋陷阵、男人在后方待着,显然不符合她的认知。 “你就活该被虐,张姐,别客气,弄死她!”洪涛把鼠标一扔,不管了,而且屋里也不能待了,还是去门口看看吧。 “我艹!你看着点啊,慌什么!”刚走到楼梯口,一个人影就扑了过来,洪涛下意识的伸手一带,把人影的重心带偏了,直接撞到了墙上,这才看清楚,是费林。 “教授!不对不对,洪哥!坏了,上面两拨人呛呛起来了,叫人的时候我光图多了,忘了他们之间不太对付……”费林差点没把五脏六腑全撞出来,看清楚是洪涛之后,也顾不上揉肩膀了,苦着一张脸开始喊冤。 “……你你干点什么成啊!去给我找根棍子拿上来,赶紧着啊!”洪涛真想一脚给他踢躺下,真是吃嘛嘛香干嘛嘛不灵,撒个帖子都能出事儿。 费林一路跑去地下室帮洪涛找棍子去了,洪涛一个人上了楼。果然,花坛对面站着两拨人,各自有五六个人的样子,有看着眼熟的也有不认识的,大概是混安德路那边的。 两拨人不光嘴上在叫板,还各自有人正骑上车准备离开去叫人,唐晶和古欣两个人挡在他们中间,劝完这边劝那边,两头顾不过来。 “嗨嗨嗨……把你们的人叫回来,要打你们另外约地方,别在我这片儿招事儿啊!”此时已经有路人和附近的邻居被惊动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洪涛只能硬出头来当这个合事佬,想把两边领头的私下叫过来和解都没机会了。 “教授,不是我和尚不给你面子,他丫挺的到学校去拦我妹妹,这事儿谁来了也没完!”一看洪涛出来了,其中一方人里站出一个二十多岁的矮个子,留着一个光头,上面还有一道长长的伤疤。 “艹,合算是女的就都是你妹妹啦!那你是不是你妹妹生的?教授,我今来可是来道贺的,是他非不依不饶。你不打就不打,这个面儿我给了。不过他要是动了我,我也不能白挨打吧,那样以后谁还跟着我辉子混啊?”另一边的几个人也停止了叫骂,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双眼倒不,可是白眼珠多黑眼珠少,用京城话讲叫死人眼,看着就瘆人。 “和尚、辉子,你们之间的那点事儿我也不想管,也管不着。不过今是我买卖开张第一,你们两位又是我请来的,咱能不能都消消气,忍过这一茬?虽然我不混了,但这里还是有主人的,就算要打也不能就这么黑不提白不提的到别人家里打吧?费爷正好也在呢,他好歹也算这片儿的半个主人,要不让他也叫人过来,来个三国混战?你们要嫌还不够,我就再给刑警队去个电话,让他们也过来凑凑热闹。正好四家,打麻将都够手了,成不?” 这两个人洪涛都认识,他们不在这边混,自己也不去他们那边混,只是以前帮别人撑场子时见过面,一起喝过酒。大家都算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相处的还算平和,但要有多大面子,还真没有。如果放在几年前自己没退出的时候,他们可能还会顾忌自己手下人多让自己三分,现在恐怕就不会了。 224章 小插曲(加更求月票) 不过这倒不是啥难事儿,先讲理嘛,混子也是要讲理的,只不过规则和方式与普通人不同罢了。 Ww W COM想讲理你先得撑得住场面,也就是你得有让别人顾忌的实力,然后才能进入讲理阶段。如果你啥都没有,谁和你没事儿磨嘴皮子玩啊,一板砖上去,啥理都讲通了。这番话就是洪涛的依仗,是在告诉他们俩,我要人有人,要面儿有面儿,黑道白道全能接着,玩不玩你们你自己掂量。 “得,我岁数大点,今我就大方一次,教授的面子我给了,回见!”辉子最先做出了选择,他也真不想在这里起冲突。先不是自己地盘,其次洪涛的两点也确实麻烦。跑到别人地盘上搞事儿本身就犯了忌,如果再把官面的人招来,得不偿失啊。这片混的人谁都清楚洪涛家在公安口有人,这也是当年洪涛能混起来的主要原因,谁和他打架赢了谁倒霉。 “我今人到了,本来还想和教授你喝两口,但赶上这么个操蛋玩意,改吧。对不住了,兄弟我也先走一步!”一看辉子要撤,和尚也不敢再待了。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回去叫人来抄自己啊,这个亏不能吃。至于洪涛的买卖,本来就是面子事儿,现在人来了,也就够了。 “哎,先等等,二位,来都来了,那就先别急着走。我这儿不敢吹别的牛逼,就是安全。一会儿费爷亲自送二位回去,谁有想法那就连费爷一起干喽,是不是费爷?”洪涛一看两个人暂时不打了,非但没让他们走,还跑了两步,一手拉着辉子,一手拉着和尚,谁也不让走了。 “没错,一会儿我送二位回去。姑娘,你骑车把人叫过来,就在对岸等着,家伙都带齐。太远了不敢,送到二环边上我能保证。”费林刚脱离他的组织没几,以前的做派都不用装,立马就百分百原汁原味儿。 “……”辉子、和尚两个人有点懵,打又不让打,走还不让走,这是要干嘛呢? “我二位,外面气太热,难免火气大,来吧,下面凉快,跟我下去看看。好歹哥们我也是开了个买卖,大不,看一眼再走总没毛病吧?你们俩那点事儿啊,回去再慢慢算,从现在起,谁也不提了啊,中午我在烤肉季摆一桌,也算多年没见再聚聚。都是出来混的爷们,哪儿来那么多不开的事儿啊,聊聊就没了。走走走,下去看看,就看一眼!”人都来了,自己店里一个客人没有,就这么放他们走真是不甘心啊。这都是未来的消费者,是不是混子洪涛根本不关心,混子也是人,也得娱乐啊! 赶上洪涛这么个一手软一手硬的主人,和尚和辉子就算有仇也得忍一忍了,总不能旧仇还没了解再添个新怨吧。古话不是了嘛,在人屋檐下怎敢不低头,现在他们俩就是在费林的屋檐下呢,给个台阶赶紧下,下晚了都吃亏。 真的下去了,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仇没十分钟就全忘了。要光是两排电脑还吸引不了他们太多的注意力,但张媛媛正和孙丽丽正在电脑前面拿着鼠标对推呢,金月在一边也玩上了模拟城市,这三个美女再加上新颖的电脑游戏瞬间就把这**个伙子的注意力抓住了。 “美女、美女,带我一个,咱们一起玩,热闹!”很快,辉子就在洪涛的教授下大概搞明白了这种游戏怎么玩,然后就舔着脸凑到了孙丽丽身边坐下,准备加入战团。 “……老娘也豁出去了,你们还是有谁想玩?赶紧着,和我一头的坐这边,和她一头的坐那边。先好啊,这买卖可是我男朋友开的,白玩可不成,今算优惠价,十块钱一时,先交钱后玩!”孙丽丽估计是想骂辉子一顿,这都什么玩意就敢往自己身边做,可是一抬头就看到了洪涛的笑脸,终于算是忍住了。玩电脑她不成,但如何忽悠男人她能顶一百个洪涛,腰一掐,胸脯一挺,把晚上的风情万种露出来百分之十足矣。 “……哥们我是来给教授捧场子的,哪儿能白玩啊。今我请客啊,一人先来一时的!”辉子看着一尺外那高高的胸脯狠狠咽了口唾沫,然后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开始充大头了,连刚才的仇人都有份儿。 “……今谁也别和我抢啊,一人两个时!美女,你和教授啥关系?”和尚别看岁数比辉子,但他更喜欢成熟稳重型的,于是张媛媛身边的座位就成他的了。而且还没忘了和辉子叫板,你请一时,我请两个时,在美女面前不能丢面儿啊!掏完钱才想起来问问张媛媛的身份,孙丽丽自称是洪涛的女朋友,这肯定没法惦记了,她总不能也是吧?只要和洪涛没特别亲的关系,自己就能没事来黏糊黏糊了。 “我是他的情儿……你是玩游戏还是查户口本?”张媛媛更狠,直接就把和尚的念儿想给断了。 “得嘞,哥几个玩好啊,月月,收钱……再给哥几个一人来瓶冰镇可乐,我请客!”现在张媛媛是自己奶奶洪涛都没意见,看来把夜总会和电脑屋合作合作很有前途啊。五十块钱一时,身边坐个姐陪玩,这买卖要是不火,自己把这一屋子电脑全吃了!还不许放作料,干啃! “我教授,你一个情儿一个女朋友,那她呢?你好像还没结婚吧?”辉子还不甘心,如果金月要是这里的伙计,他打算就跟着金月玩模拟城市去了。 “她是我未婚妻……我不是穷嘛,买不起那么多房在外面养着,干脆,都一起住吧,就是为了省点房钱。为了我的家庭和睦,以后哥几个还得多捧场,攒够了钱我好给她们一人买一套房子。”这个问题太好回答了,孙丽丽和张媛媛各自选了一个外室的身份,显然正室给金月留着呢。这还客气啥,赶紧把名头先安上吧,为了证明不是瞎,还得在金月脸上来一下! “艹!你丫就是牲口!”听了洪涛的解释,辉子伸出了一根中指,立刻抛开了之前的恩仇,跟和尚站到一条上战线开骂了。这群人里有正经女朋友的很少,更别未婚妻啥的,洪涛这一下就占了三个,怒人怨啊! 从上午九点半左右开始,门外就不停有人进来。也不都是混子,还有一些以前和洪涛认识、后来也退出这个圈子的人,现在有做买卖的有上班的。这些人大多结婚了,还有两位居然抱着孩子来了。幸好地下室足够大,椅子不够没关系,去街坊邻居家借,待的时间长短也没关系,来了就是情分,好几年不见,大家坐一起聊聊也是一种享受。 二十台机器早就坐满了,连张媛媛和孙丽丽的位置都没了,倒不是洪涛轰她们起来,是她们自己让开了。这些伙子太能咋呼,游戏里死个人真急眼,要不是在场的各方势力太多,早就去门口真人pk了。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很让她们讨厌,就是抽烟。这些人几乎都是大烟囱,两只手占着嘴里也得叼上一根,聊的就更得抽了。光是烟雾还好办,排风打开能排出去,但烟灰、烟头什么的可就麻烦了。 他们玩起来哪儿还顾得上往烟灰缸里弹烟灰,能想起弹烟灰就算脑子好使的,大部分人是烟屁不烫嘴都不带弹的,打急了直接就把烟头放到桌子或者键盘上,要不是唐晶和古欣来回来去收拾,桌子和键盘都得烫坏。 225章 麻烦不断 “洪二,你这样可不成,抽烟没关系,但也得稍微注意点。WwWCOM你看我脚上,都快成烟灰缸了。而且他们这么大呼叫的,正经人来了谁能坐得住,难道你以后光接待他们了?”张媛媛轻易不提什么要求,但这次她很生气,游戏玩不痛快不,脚上和拖鞋上还都弄脏了。 “张姐的对,要是这么乱哄哄的,我来了肯定不玩,坐一会都难受。”这次金月也没再向着洪涛,她本来就不喜欢闻烟的味道,洪涛抽还能忍,这么多人一起抽,她都快熏吐了。 “没错!确实不能抽了,我立马就让他们掐了!”要光是张媛媛,洪涛还得考虑考虑,可是金月也提出了强烈抗议,这就必须重视,必须有行动!从就疼她,不许别人欺负,现在都把她当媳妇了,虽然还没挑明,但自己媳妇肯定不能让外人欺负,这件事儿没商量! “嗨,我你别就这么啊,多得罪人。规矩要慢慢立,明你在墙上贴上点告示,然后在楼梯间里给他们弄个抽烟的地方,再不迟!”一看洪涛立马就要去禁烟,孙丽丽一把拉住了他,提出了另一个建议。 “等不及了,没看我们月月都快被熏吐了嘛,以后她得盯着这里,没了她谁帮我啊!没事儿,看我的,我一句话就让他们乖乖门口抽去。”洪涛还来劲儿了,非要立刻出禁烟令,连孙丽丽的劝告都不听,背着手走到了两排电脑桌前。 “哥几个、哥几个!先听我一句啊。各位来给我捧场,我是万分感谢,多余的话就不了,以后大家来玩就是看得起我,一律七折!不过我还有个事儿得求求哥几个,我未婚妻她怀孕了,闻不得烟味儿。以后她还得帮我盯着这里,为了让我能有个健康的儿子,麻烦哥几个忍忍吧。我明就在楼梯间里摆个沙,抽烟去上面抽如何?”这就是洪涛禁烟的方式,简单粗暴有人情,唯独没有脸皮,不光他不要脸,连金月的也一起舍了。 “我艹!教授,你这可是无照驾驶啊!” “嫂子,恭喜啊!” “掐了!掐了!你他妈打仗和屎一样,连累我一起倒霉,还有脸抽烟呢!换人,我不和丫挺的一头了!” 别看洪涛的很不要脸,但这群人还就吃这套。什么的都有,但就是没有再举着烟冒的了,实在想抽的都上楼了,剩下的把烟头一踩,接着和电脑较劲儿,眼珠子都是红的。别不让抽烟了,今就算不吃饭也得接着干,打架不怵你,打游戏咱也得压你一头,这事关自己的脸面! 这玩意确实好玩,里面的人做的和真的一样,以前玩的街机和这个一比,简直就是垃圾。人和电脑打赢了不算本事,人和人隔着电脑对战才有意思。赢了的就和追着别人砍了一条街那样痛快、涨脸;输了的就和让人揍了一顿似的那么窝心、憋气。反正不管输赢,这场战争还得继续下去! “哎,我未婚妻呢?”禁烟行动胜利完成,洪涛一回头,刚想向金月表表功,可惜人没了,只有张媛媛和孙丽丽还站在原地。 “让你跑了……别太急,慢慢来,不是谁都和你一样没皮没脸。你去忙吧,我们俩帮你当客去,这也该吃午饭了。”张媛媛冲楼上努了努嘴,很有经验的指出了洪涛的失误之处。 “嘿嘿嘿……张总出马肯定一个顶俩……孙娘娘一个顶三!午饭你们自己吃吧,我去外面喝点。几年不见的老哥们了,喝一顿少一顿。”张媛媛的很对,洪涛也觉得自己确实也有点急了。好在还不严重,有张媛媛和孙丽丽在,金月就不会和自己真闹别扭的。 这顿酒一直喝到了下午四点多,如果没有费林和唐晶帮自己挡着,今估计就得被抬回来。好不容易把这些来捧场的人送走,晃晃悠悠的往回走,还没到家门口,就看到一辆警用三轮摩托停在路边,两个警察正在和几个街坊邻居着什么。 “胡叔,今您值班?正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您侄子我开了个买卖,是不是该给我包个红包啊……”两个警察洪涛都认识,其中一个就是这里的片儿警胡警官。也没想他来这里干嘛,洪涛直接凑了过去,嘴里着便宜话。 “嘿!你是喝美了啊,大热的折腾我一趟!得,今儿你得给我一个法,到底想干嘛?刚老实两年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马上就要到十一了,要不我给你弄趟免费旅游!”洪涛走过来的时候,旁边的几位老街坊就开始往后退,他话还没完,胡警官的手就抓住了他的胳膊,表情很严肃,话也很不客气,还有些威胁的意思。 “什么意思?我干嘛了?什么就免费旅游啊!”听到免费旅游这个词儿,洪涛的酒立马就醒了一半儿。这玩意可不是啥好事儿,谁上了免费旅游的名单谁就等着倒霉吧。 啥叫免费旅游呢?其实是旅游,但并不是自愿的,而是政府强制。免费倒是真的,不要钱,还管吃管住。 具体的就是每个派出所都有一个名单,上面的名字都是管界里那些既不犯法但又很不老实的居民。每到逢年过节或者有重大活动的时候,这些人就会被派出所用强制手段请去外地旅游。随便找个景区,把你往旅馆里一扔,有专人陪着,吃喝玩都包,但就是不许回京。 为啥这么做呢,很简单,维稳。这些人不犯法不犯罪,直接抓起来影响不好。但他们又是潜在的不稳定因素,每个人都对社会有很大仇视,所以还不能放任不管。京城里可容不得出事儿,一旦在关键时刻失控,那就是很大的政治事件。所以也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想出了这么一个招儿,只需要花点钱,就能把这些不稳定因素扼杀在摇篮里,太值了。 当然了,这些人里并没有太多真正的坏人,很多都是因为民事纠纷最终和当地政府部门闹得不可开交。比如拆迁补偿问题、工作单位待遇问题、邻里关系问题等等,五花八门。别看可以去免费旅游,但终归都是政府不愿意看到的人,所以上了这个名单,以后你干啥都不会太顺利,甚至会被故意刁难。 “你这儿都聚众了,还想干啥?你是打算重出江湖一统江山啊,还是打算振臂一呼群情激昂啊?这次又是打算和谁干?你想干什么我管不了,但别在我管片里搞事儿啊,有本事你去王府井聚会去,我保证给你鼓掌!”胡警官没让洪涛纳闷的表情唬住,这个子太能装了。地下室里那些人自己大部分都见过,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据还有不少以前的老混子和洪涛吃饭去了,要是这么算的话,附近十几个混子团伙基本都凑齐了,这尼玛就太可恨了。 “嘿嘿嘿……胡叔,消消气,您老误会啦!我各位,我不招你们你们这是要往死里黑我啊?咱们街里街坊的有什么事儿不能直接和我,用得着麻烦胡警官大热跑一趟嘛?你们这大饭点儿的,晚上在你们谁家吃啊!”洪涛听明白了,自己招来这些混子捧场,结果把街坊邻居吓到了。人家不敢或者是找不到自己,政治觉悟比较高的估计就报了警。胡警官也是犯了经验主义错误,一看下面那些人,就认为自己要犯老毛病。 “你别来这一套啊,怎么着,还想打击报复啊!走吧,和我走一趟,今这个事儿你是没跑了,管所知道了也饶不了你!”胡警官一看洪涛还这么嚣张,更生气了,从腰带上拿出铐子就要往洪涛手腕子上砸。 “哎哎哎……胡叔,您先慢着,听我一句!我今真的是买卖新开业,我开了一个电脑公司,那些哥们是我叫来捧场的。老几位,咱可不能昧着良心乱讲话,您们,今他们干啥不该干的没有?没有吧,难道坐一起玩玩游戏也不成?这也犯法犯规啦!”洪涛可不想自己手腕子上挨一下砸,那滋味不好受,而且砸了还是白砸。赶紧一翻腕子抓住了胡警官的手腕,不让他把手铐砸上。 “你开电脑公司!我怎么不知道?”胡警官觉得洪涛的好像不是假话,但又不能确定,房子上是挂着一个电脑屋的牌子,可这玩意啥也明不了。这子鬼主意最多,他要想糊弄谁,一准儿弄得和真的一样,自己也不是没吃过他的亏。 “胡叔,看您的,开买卖还得去派出所报备啊!我又不开特行。不信您下去看,我的执照都申请下来了,工商局的,还有税务登记证呢。注册资金几十万,白纸黑字大红章,这我还能作假!” 洪涛很想嘲笑一下这位太自以为是的老警察,不过为了以后减少麻烦还是忍了吧。县官不如现管,得罪了他自己没啥好果子吃。恨就恨自己吧,谁让自己名声太臭呢,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大家就往坏处想。 226章 老板娘很敬业 ???f????6?L6?}s1??F8?JL~La??Z]????y?v????????明,这是执照和税务登记证,还有公章和财务章!你们不能抓他,他没干坏事儿!”洪涛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了金月的声音,她抱着两个相框跑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盒子。 WwW COM不由分就挤到了自己和胡警官中间,打算和时候一样,利用她是女孩子的身份,帮洪涛暂时档档麻烦。\r “……呦,这次还真有可能是搞错了啊,你叫金月?是这家公司的法人?这子是你员工?”胡警官让金月的表现弄得一愣,他还是头一次看见有女孩子肯为洪涛档麻烦呢,而且看上去这个女孩子还不像是混社会的,很正派。再拿起执照和税务登记证看了看,这位老警察不由得也笑了,很不好意。\r “……他是我……男朋友,这个公司是我们俩一起干的!”是稍微迟疑了两秒钟,金月就做出一个重大决定,和警察撒谎,保住洪涛!\r “……姑娘,这件事儿可能是误会了,我和他几句话,你别怕,我不抓他!”胡警官听了金月的回答,嘴角直抽抽,估计是使劲儿忍着才没出什么不利于洪涛的话。不过他并没直接离开,而是揪着洪涛的衣服把他往湖边栅栏上拉,一边拉还一边阻止试图跟着不放的金月。\r “没事儿,这是我胡叔,人不错,这事儿误会了,让我们单独聊几句。”洪涛很感激金月刚才的表述,让一个从来没和警察撒过谎的人头一次公然撒谎,这是很难的,需要很大勇气。并不是每个人都像自己这么了解警察,所以在大多数人、尤其是走上社会不久、受到教育比较正统的人心目中,骗警察和犯罪差不多。\r “你子这是从哪儿骗来的姑娘?我可警告你,别干缺德事儿,她一看就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干嘛投这么多钱和你开公司?你会开公司吗?这些钱是不是她们家的?”金月刚让洪涛劝开,胡警官就出了一连串质问,每个问题都问的那么露骨。这也明洪涛在他心目中是个什么玩意,同时也明他还是不希望看着洪涛越陷越深的。\r “您可真看得起我,那么高档的玩意我可从来都玩不起!她是我时候的邻居,从就一起长大的,她父亲和我父亲还是好朋友。这回您放心了吧?不过胡叔我还得多一句,咱看人能不总用老黄历不?我不就年轻的时候讨厌了那么几年嘛,大学毕业之后我一直都没惹过事儿吧?怎么我干的好事儿您从来就不提,老想着我的不是呢?”洪涛已经习惯很多人质疑自己,他们质疑的也确实有点道理,如果换位思考,自己不定比他们还固执。\r “要是这样就算胡叔误会你了……不过刘奶奶院子里来的那两个女人你应该也认识吧?我听邻居们反映,她们从来都是黑了才出门,大半夜才回来,又浓妆艳抹的,她们是干什么工作的?”胡警官也习惯了误会洪涛,知道事情真相之后也没有太多歉意,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r “她们都是我舅的朋友,听是开了一家挺大的餐厅,就在朝那个阳区。那地方夜生活丰富啊,不拉晚怎么挣钱?具体情况人家也没和我,要不我帮您问问?对了,您一提我还想起来了,她们这些恐怕就要搬过来住了,暂住证的事儿还得找您帮忙,您可不能装不知道啊!”\r 群众的眼睛真是雪亮啊,尤其是在这种老城区里,谁家在街坊邻居里基本都是透明的,来个陌生人非常扎眼,根本瞒不了人。既然瞒不了那就不瞒,咱光明正大的进来!\r “到时候让她们带好材料去找我,我得问清楚再。成了,忙你的去吧,既然有买卖了就好好干。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啊,别纠缠不放,街坊们也是为了你好,懂不懂?”胡警官没轻易答应洪涛的要求,他还是不放心,想亲自去问问张媛媛和孙丽丽的情况。顺便还提醒了洪涛一句,让他不要去报复街坊邻居。\r “您放心吧,他们又不是第一次因为我麻烦您了,我是不在意,您就不嫌烦?”报复?洪涛根本没那个心思,还是那句话,都习惯了。\r “去去去,等哪你搬走了,我就真不烦了,最烦的就是你!”洪涛真没事儿,胡警官也乐得轻松。如果不是这次的事儿太影响自己工作,其实他也不想管洪涛。这种人就算抓进去了也没用,黑名单就更写不上去了。那玩意不是谁想写就写的,冲着刑警队长的面子,所长也不会下这个笔的。\r “这您可又得等了,只要不拆迁,我这辈子还就和您耗上了。我今年才二十六,您呢?耗得过我吗!”该软的时候就得软,逮着机会就得硬一硬。你是警察咋了,我恶心你你也得听着!\r “……滚蛋!”胡警官还真没辙,年轻就是好啊,这下算是戳到他肺管子上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照着洪涛屁股上来一脚,可惜还踢不到。\r “又掉金豆是吧?快收回去!别动不动就哭,这才多大点事儿啊?哥哥我拿着铁锹满街追着人砍的时候你是没看见,那几个孙子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身后还跟着一串儿警察呢。你猜最终怎么着?我把他们都跑趴下了。前面跑的一人挨了我一铁锹,后面追的谁也没摸到我一根毫毛……嘿嘿嘿,不了不了,没事儿了啊,走,抱着咱的合法证件回家数钱去喽。来,和我,这一下午你收了多少钱?”\r 轻松一个跨步躲开了胡警官的追魂脚,洪涛一把搂住了还傻站在马路对面的金月穿过花坛进了自家院子,一边走还一边废话呢,试图把金月眼睛里转动的泪珠回去。女人一哭自己就麻爪,这辈子最大的敌就是眼泪!女人的眼泪!漂亮女人的眼泪!\r “我觉得咱们机器买少了!要不我回家和我爸借点钱,再多买几台吧!”金月有个生当秘书的赋,从跟着洪涛出去玩,不管是粘蜻蜓还是抓蛐蛐,最终总能让洪涛得到的收获比其他伙伴多,是个双层底的钱匣子,心还细。\r 刚上学一年级,就会掰着手指头帮洪涛算账了,分赃时拿出各种数据还得替洪涛多拿一份儿。很显然,她这个赋也没荒废,洪涛一问营业收入,立刻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纸,上面用表格的方式记录着每台机器的使用时间和缴费情况。眼睛里还有泪水在滚动呢,脸上却露出了开心的笑,酒窝都陷下去了。\r “看来今能突破一千块了,肯定还有人没给钱!这帮孙子连我都坑,明我拿着棍子挨个检查,谁不给钱打断腿!不对,明我得上班,让费林查!”把纸上的数字大概加了加,洪涛也乐了,但瞬间又怒了。因为上面还有不少处画叉子的时间段,都不用问金月,洪涛就知道这些叉子的含义,没收到钱呗。\r “明我一走,你一个人带着他们三个成吗?”一想起明金月就得单独坐镇了,洪涛还是有点担心。\r 倒不是怕有人来捣乱,自己没那么多仇家,就算有这几年也淡忘了。主要是禁烟的问题,自己在还能震慑住他们,一旦自己上班了,光靠金月恐怕要废很多话。费林就更别指望了,他们三个人没有劝人的赋,两句话不对付马上急眼,接着就是动手了。这样一来,金月又得多费一份心来看着他们别惹事儿。\r 227章 合理化建议 ??Q?F?JQ{5L???v?#k???+???? ~???#?5{?I?+J??????我和费林他们了,只要他们值班的时候能听我的,我就把我自己的机器让给他们在下班的时候玩,他们都答应了。 WwWCOM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孩子,以前在单位里我还盯过园林改造的工程呢,几十个工人我都能管得好好的。”\r 金月平时的表现很容易让人对她产生轻视,总觉得是个啥也不懂的大洋娃娃。其实她在社会经验方面要比江竹意丰富多了,参加工作的时间比洪涛都长,还是事业单位,里面的弯弯绕恐怕洪涛都没见过,很能锻炼人。\r “你这么一我到想起来了,从明开始我们就要二十四时营业了,你得把他们三个人分成两拨,白你和一个人盯着,晚上另外两个人盯着。等我回来还得再去找两个人,三班人倒着比较轻松。”第一的营业额给了洪涛很大的信心,至少证明这个买卖确实能干,而且利润还很高。\r 玩游戏这种事儿,都是一传十十传百的。哪儿开了一个新游戏厅、台球厅,在这些混子中间的传播度是极快的,堪比光。他们都是整无所事事的主儿,除了惹事之外,变着花样的玩就是他们每最大的追求。玩高兴了,下一步还会蔓延到附近的高中里去。\r 其实这种混子团伙的底层人员本来就是中学里不太喜欢上学的高中生和初中生,这些学生打架不灵,但是玩比谁都上瘾,只要有一个人知道,就等于这座学校都知道了。洪涛也不指望他们能招来多少人,这里也装不下那么多人,过高的价格也不是大部分混子和学生能长期负担的。只要有百分之一的人时不常光顾一下就足够自己挣的了,架不住基数大啊。\r “我想和你个事儿,可能你会不爱听……”金月脸上的酒窝让洪涛这番话给没了,她好像对这个事儿不是太认同。\r “你都是我女朋友了,不爱听我也忍着,嘿嘿嘿……”刚才金月和胡警官的对话能让洪涛美好几,啥话都能忍,就算自己是猪,自己马上也得哼哼两声给她听。哥们高兴,乐意,怎么滴吧!\r “……我觉得不能都用费林他们,不是我看不起他们,主要是为了平衡。单位里如果一个派系的人占了大多数,当领导的就非常难做,会被底下人架空的。如果你全用他们,以后很可能会被他们搞得左右为难。”对于女朋友这件事儿,金月没反对但也没承认,主要还是脸皮没洪涛厚,羞于公开讨论这个问题。她要的也不是这件事儿,而是有关洪涛去找人来电脑屋上班的问题。\r “……金大班长,我不在的这些年你也没堕落到人民群众里面吧?和我,你初中是啥班干部?”如果不是过于吃惊,很少能见到洪涛那双眼睛有全睁开的时候。现在就全睁开了,其实这么看也不算了。\r “班长……”\r “那高中呢!”\r “班长……”\r “那大学里呢!”洪涛的眼睛里都充血了。\r “学生会秘书长……你敢笑!”金月有点急了,时候洪涛经常挤兑她是老师的特务,这也是她们俩儿时唯一的大分歧。她是个品学兼优的优等生,而洪涛则是个非常偏科的叛逆份子,从他就反感一切权威。\r “你误会了,如果让我重活一次,我保证支持你永远当班长。在这方面你比我敏感的多,你应该去仕途展,可惜了……”洪涛真没笑,而是仰长叹起来。\r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阴差阳错时而有之。自己这个生的工程师材料,现在混成了个给卫星站值班的,金月这个生的当官材料,愣是连正经工作都没了,当起了私人老板。\r 她刚才的道理自己能听懂,也非常认同,但就是真没想到。自己看似事故、奸猾,其实并不是赋如此,而是见识的世态炎凉太多,又有个在这方面经历及其丰富的舅舅耳濡目染,才会变成这样。如果让金月也来这么一段经历,她会比自己成熟的多,理解的也更深刻。在人与人相处的问题上,她比自己的赋强太很多,可惜这个赋被浪费了。\r “我想让张姐帮着找两个人来值班,我听丽丽张姐手下有上百名员工,你成不成?”金月不太明白洪涛为何突感慨,也没追问。洪涛让她不明白的地方多了,一般不用问,很快他就会表演给你看。关于雇人的事儿,她倒是已经有主意了,但最终决定还得洪涛来做。\r “这是张媛媛的意思?”听到金月的建议,洪涛的眼睛又眯缝了起来,他感觉到一股子浓浓的阴谋味道。\r “不是,是我自己琢磨的,还没和张姐提呢,这不先来问你合适不合适了嘛。就算提也得你去提,我和她不熟……”看到洪涛的表情变化,金月觉得自己的建议好像不太受欢迎。\r “那就别提了,她的人不会来咱们这里的,来了我们也养不起,工资太高。这件事儿我去想办法,既不用费林的人也不用张姐的人,咱们找自己的人。以后再有什么想法就直接和我提,什么都可以,任何事儿。你得明白,你涛哥哥也不是神仙,也有不会、不懂、不擅长的东西,你不能光看着我在前面冲锋。这家店是咱们两个人共同的,提出建议、坚持自己认为对公司有利的观点是你的权利也是义务,不许偷懒哦!走,时间还早,咱俩去丽丽家玩会儿电脑去,她们俩不在,我有钥匙。”\r 既然不是张媛媛的意思,洪涛正好可以拒绝。这个店是自己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不允许有任何人染指,尤其是张媛媛那样有脑子、有手腕、有决断的人。自己斗不过她,即便加上金月也一样。对一切无法掌控的事情洪涛都没兴趣,能不做就不做,操不起那个心。\r 试营业的第一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去了,总的来洪涛很满意。什么混子多一点了、街坊邻居不太放心了、禁烟的问题,都是旁枝末节,他主要关注的是这种经营方式有没有市场。\r 只要证明有市场,其它的困难自己都能去想办法克服。现在事实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那就好办了,一步一步慢慢来吧。只要能往前走就成了,快慢都无所谓,反正还没有人和自己竞争,自己的时间还够。\r 228章 管理软件(加更求月票) ?9r?a?hf?$??ne??",???+#?1?u??*??????????,技术部的林强您熟不?”第二洪涛破荒的一大早就到了公司,利用去厕所抽烟的机会凑到了自己领导身边,递上一根好烟,还给殷勤的点上。 WwWCOM\r “你先把要干嘛,我再告诉你熟不熟。”洪涛这套把戏糊弄不了这位在大机关里扑腾了半辈子的老油条,烟接了也抽了,但就是不松口。\r “是这样,我找了个女朋友,她辞职自己干了点生意。您我也不是做生意的料,帮不上她什么忙。我就琢磨能不能帮她编个软件,给她解决点实际问题。您看我都奔三十了,长得也没您帅、本事也没您大,找个女朋友真不容易。咱没钱就得想点别的办法讨好讨好她,给丈母娘家卖卖力气还是可以的,您是不是。”这时候的洪涛眼角也耷拉了、眉毛也皱起来了、声音也哽咽了,可怜样就像一条街上的流浪狗。\r “你快拉倒吧,有这张嘴就够了,比房子、钱、车都好用,谁家闺女让你缠上都跑不了。你要和我好好我保不齐还就信了,装得越可怜越不像真的。装过了知道吗?和我实话,否则我非但不管你,还得和你林哥打招呼,让他坚决不能搭理你。”老油条就是老油条,吴导根本不用听洪涛的屁话,光看表情就知道话不真。\r “真是女朋友,不信下站的时候我带您去见见!刚交了二三个月,正是要劲儿的时候。她真的开了一个公司,主要就是提供局域网方面的服务。电脑这个东西我熟,但咱不是学这个的啊,让我修修补补还凑合,编写软件真不灵。本来我想回学校去找几个学生,出钱让他们给写一个,但又不太信得过他们的本事。我看林哥整也没啥事儿,要不您帮我和他,让他给我写个软件。一分钱都不少给,闲着也是闲着,肥水流外人田嘛。”\r 脸上的表情可以不装了,但话还是这番话,这就是实情。越是遇上老油条就越得嘴硬,这些家伙经常喜欢诈人,你一改口,他们就更不信了。这就是舅舅传授的经验,非常非常好用。\r “还给钱?那我是不是也得有点提成啊!我也不要钱,十一我的班你替了呗,我打算带孩子回老家看看,家里老人也想孩子了。”看到没诈出来其它答案,吴导算是相信了洪涛的法,不过是有条件的。\r “看您的,替领导分忧不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嘛。要不下个班我也帮您值了吧,您带着我侄子在老家多待几!”洪涛现在已经不想再帮别人值班了,原来是回家没事儿干闲的蛋疼,现在家里还有个买卖呢,自己时间都不够用,哪儿还有闲工夫替别人值班。不过吴导一般不开口,就算不求他办事这个忙也得帮,他可是自己的直属上司。\r “那我干脆就别回来了,你直接当运营部领导了呗!”领导就是这么难伺候,你盼着他在,他你想累死他,你盼着他来别来,他你要篡位。\r 不过只要领导能和你直接这些话,就没啥事儿,就怕人家不,心里想,那就真麻烦了。在这个单位里,担心谁篡位也不用担心洪涛,他的身份和平时的做派就决定了他永远上不了位,所以吴导只是这么一一笑,抽完了烟,麻利的就带着洪涛去技术部找林强搭人情去了。\r 碰上这样的领导已经很不错了,单位里人际关系错综复杂,派系林立,除非是磨不开的关系、面子,否则哪个领导愿意给你去求人啊。部门都不一样,这不得搭人情?这不得让人家部门领导起疑?大单位里就是这么麻烦,吃午饭的时候随便讲个笑话都能得罪人,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种事每都在生。\r 林强是个不到四十岁的中年男人,老式的型、老式的黑框眼镜、老式的穿着打扮,就连他的人都显得比实际年龄老好几岁。\r 在单位里他的存在感非常低,这倒不是因为他来的晚,也不是因为他业务能力差。真要论起来,他是第一批来到这个公司的创始者,学历更是顶呱呱,清华大学计算机和自动化控制双学位的高材生,金字招牌!按应该走到哪儿都是骨干那一类的存在。\r 可他为啥混的这么惨呢?洪涛真不太清楚,道消息到是有。据他大学毕业刚分到部里时,确实风光过一阵,还进入了一个大项目的课题组。可是这位情商有点低,凭着一股子青春热血老想奉献给事业,结果在一个关键问题上站错了队,居然把课题组组长的创意成了是他自己的,为此还闹到了部长哪儿。\r 不用啊,后果洪涛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你一个刚刚走出校园没几年的年轻人,凭什么就有那么精妙的创意呢?你难道不知道创意也是属于组织的吗,让你有创意你才能有,不让你有你就不能有吗?你还敢去告!洪涛觉得部里的领导心眼真是太好了,如果换自己是领导,早就把他给开除了。一点组织性纪律性都没有,根本不配在航部这种国家重器的部门里待着。\r 配,这是洪涛给林强的定义。他来这个公司就是配边疆的意思,领导看你碍眼又碍事,又不像自己这样不讲组织原则,所以干脆就给扔到这个从成立到现在一次也用不上他专业的公司里里来了,搞不好到这家公司倒闭,也一次都用不上他的本事了。于是这位高材生就成了一个废物,挂着技术部的牌子,平时屁事儿没有,顶多是领导电脑出问题了,叫过去给打理打理。\r 经过这次大挫折,林强直接从意气风的技术尖子变成了无精打采的丧家犬。更可怕的是他的关系还被卡在了航部里,想走都走不了,除非你啥都不要了净身出户,问题是他还没有那个胆子。\r 自打洪涛见到他那一起,他就是这副半死不活的德性,整既不笑也不话,什么时候看什么时候是躲在自己的格子里看书。估计书本就是他唯一的精神寄托了,再没了书他得自己把自己逼疯。心太重、太要脸的人就是这个下场,自我调节能力太差。\r “五十台电脑弄个本地管理软件?你想达到什么效果?需要管理什么功能?”听完洪涛的叙述,林强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终于露了一点生气,这可能是他在公司几年以来,听到的唯一有关他专业的问题。\r “林哥,是这样,我女朋友家开的是个电脑屋,它吧……”具体要达到什么功能,洪涛还真不清楚,只是有这么一个粗略的想法,想用软件来代替手工记录电脑的使用时间,如果能远程管理就更好了。\r 金月记录的表格自己见过,也就像她那种细心、认真的人才会记得这么清楚,换成费林他们几个,一颗心都扑在玩上了,能忍着不把顾客赶跑自己占用电脑就已经很不错了,还能指望他们也一笔一笔、清清楚楚的记录上机时间和收入?洪涛根本不抱希望。\r 可是全靠金月也不成,她不可能整盯着,加上自己也盯不过来。这个买卖不是干一个月两个月,要是盯上好几年,自己和金月全得英年早逝。所以必须想个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管理软件就是洪涛想到的第一个办法。 229章 棘手的条件 ΘV????h????????I???"r?f55?F???p?nb-???装的是瘟都死98操作系统还是瘟都死95?”一边听洪涛详细阐述他的理念,林强一边在白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还会提问。 Ww W COM\r “瘟都死98……”洪涛也看不懂他在写什么,这位的手书和医生签字有一拼。\r “不管用什么方法,这个管理软件都不简单。它要有服务器端,还得有客户端,这样才能达到远程管理的功能、才能不被人虽已篡改。模块的设计、编程和调试都需要大量时间,光靠我一个人做会很慢,半年一年不定都完不成。”洪涛完了,林强差不多也停笔了,没成也没不成,满嘴都是困难。\r “半年时间是有点长,不知道林哥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洪涛觉得林强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木讷,都知道一上来就把困难得无比强大,这是要和自己讨价还价啊!这就好办了,心眼多的人其实比心眼少的人好交往,因为他们能找出变通的方式,不会死较真儿。\r “如果、如果你能帮我一个忙,我就……就想办法帮你把这个管理软件做好,最多两个月!”林强话的时候有点结巴,他平时没这个毛病,看样子心里非常紧张。\r “林哥,您出个价儿吧,只要我能接受就成。不过您可别狮子大开口,我也就是个百姓,您不能按照商业价格和我谈,那我不如干脆放弃得了。”看到林强的这幅摸样,洪涛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叫苦。这尼玛哪儿是个情商低的职场笨蛋啊,收如此自如,还带着表情特效,谈判技巧比自己高多了,就算舅舅来了也不一定能从他手里占到便宜,看来自己这个软件是轻易得不到了。\r 至于他怎么会混得如此惨,被配到这个公司里来混吃等死,真相绝对不会是和领导争功,肯定另有原因。不定他是上了领导的二奶被现了也不定,真不能轻信单位里的这些道消息,害人啊!\r “开价儿?我不要钱!”林强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好像没听懂洪涛的话。\r “得,林哥,今算我莽撞了,您忙您的,我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完蛋艹!洪涛算是彻底心凉了。他还装呢,这是根本不想降价的意思,也别问多少钱了,双学士、还清华高材生,这尼玛肯定便宜不了啊。自己和金月就是受苦的命,老老实实人工记录去吧。\r “洪!洪,你别急啊……我这个事儿是有点难,但你不定真能帮上我。在这个公司里只有你看得起我,先听我成不成?”林强一看洪涛要走,真急了,一把攥住了洪涛的手腕,表情更凄苦了,眼圈都有点泛红。\r “艹!我今这是碰上影帝了吧!您还不依不饶啦!”洪涛很想一甩手让他放开,就他那个常年坐办公室的身子骨,估计这一下能让他疼的叫出声来。\r 至于嘛!我是个合同工不假,但你也不能逮着蛤蟆非捏出尿来吧!合算看见别人你都装孙子,轮到我这儿就想翻身农奴把歌唱了,老子我也不吃你这一套!\r “不是、不是,你听我啊……我真是想得到这份工作。你和严总、郭总都熟,能不能帮我提一提,顺便提一句就成……”林强比洪涛还急,干脆两只手一起抱住了洪涛的胳膊,有点你不答应我死给你看的意思。\r “等等!林哥,你刚才什么?让我和严总、郭总什么?”洪涛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和林强了这么半,好像岔了,不在一个频道上。\r “基带设备的事儿啊!你还不知道?”林强让洪涛这么一问,立马也明白了。他情商可能真低,但智商只高不低。\r “我知道啥啊……基带设备怎么了?那玩意本来就不能用,还能出什么大问题?总不能自己飞了吧!”洪涛还是没明白他在什么。那套基带设备放在卫星站上已经好久了,但因为缺少关键部件根本就是个废物。当年这套东西是花费巨资从菲利普公司引进的,是要开什么加密卫星节目,结果来了就没通过电。\r 这种事洪涛心里和明镜一样,不就是公司老总们为了突击花钱忽悠了这么一个项目,拿了外商的设备回扣就算完事儿嘛。开?开个屁!那多费脑子啊,再加密上星节目也没那么容易搞,国家批准不批准单,光是机顶盒自己这个破公司也搞不出来啊。\r “来来来,坐下我慢慢和你……”林强一看洪涛真不知道这件事儿,立马撒开了洪涛的胳膊,从旁边没人的隔断里推过一把椅子给洪涛坐。\r “我靠,这回是要来真的啦?”林强不愧是搞技术的,话逻辑性非常强,除了满嘴的专业术语洪涛听着有点迷糊之外,事情的大概始末基本都听明白了。从过完春节开始,公司里又要上马新项目了,这次听着还倒不是花钱玩的瞎折腾,稍微靠谱点。\r 研部不是一直都在搞那个什么平板线和机顶盒嘛,当然是没搞成功。不过他们也没白折腾,不知道通过谁的门路弄来了一种ku波段卫星接收线的技术,还带着成套的机顶盒。\r 有了技术就好办了,航部里不缺能生产的单位,西安那边一个同样隶属航部的厂子马上就给做出来了,试验效果还不错,可以代替传统的波段卫星接收线使用。\r 这下公司老总干劲儿来了,现成的技术和设备,只要把那套基带设备再加上一套加密系统,就能自己转自己的卫星电视节目了。挣不挣钱他们才不管呢,主要是成绩,这就算工作成绩嘛。出去脸上有光啊,总不能弄了这么一个公司,花了好几年研究经费,屁都没搞出来吧。\r 至于这套节目从哪儿来,好办!卫星站上啥都缺就是不缺卫星接收线,从一米二直径的到二十四米直径的线都有,只要好是在北半球上空飞行的通讯卫星信号都能收到,还什么级别的都有,不敢上千套,几百套总有了。把这些节目重新编码压缩一下,再经过加密就可以上星。谁有相应的机顶盒和秘钥卡,谁就能解码观看。\r 研部还特地为此干了点正事儿,就是出去跑了跑业务,结果还真有人愿意用。每年交好几万收视费,普通家庭肯定是没人安装,但一些宾馆饭店和大单位乐意啊。几万块钱对他们而言根本不算事儿,主要是这玩意不犯法就成。\r 犯不犯法老百姓了不算,领导不犯法那就是不犯法。具体手续是咋跑下来的林强和洪涛都猜不透,反正是得到批准了。\r 为了这件事儿,郭总还特意去飞利浦公司跑了一趟,是去考察了。洪涛觉得他去了和没去差不多,那位除了认识条饼万和东西南北中白板之外连汉语拼音都认不全,能考察出来个毛啊。\r 但事情就这么怪,人家还真考察回来成果了。一套飞利浦的编码加密系统年底就到货,至于是花多少钱买的、是否在同类产品里性价比最高,那就不知道了。\r 这套设备年底就到货,到时候飞利浦公司还会派几名德国工程师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公司将要抽调能兵强将去配合外方工程师的工作,主要是跟着人家学习这套设备的使用方式,然后在此基础上组成自己的运营团队,负责以后的编码压缩加密工作。 230章 旁敲侧击 [?q"????-???aa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