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李义》 本书书友群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临江仙杨慎】 公元165年,延熹8年,此时正值东汉时期。自从光武帝刘秀恢复刘氏政权,一晃就是100多年过去了。昔日刘秀一手打造的铁桶江山,随着后继者们的昏庸无能,外戚、宦官轮流把控朝政,似乎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并州五原郡九原县,在这座边郡县城之中,有一个很大的宅邸,而在这所宅邸内,有一个很大的练武场,周边摆放着大量的兵器。练武场的中间,一个男人正在教导十数名大不一的孩子习武。 这个男人的名字叫做李彦,乃是九原县最大的地主,麾下拥有徒附百多户,白了就是依附于地主的穷苦百姓,依靠为地主干活换取生存的条件。 不过在五原郡,所有的大地主其实也可以称之为豪强。因为五原郡就在汉朝的边境,北边就是游牧民族的地界。如果没有武力,在这里是非常难以生存的。 而李彦,就是并州武力最高的那个人,人称并州李彦,刀、枪、箭三绝。再加上他对于麾下的徒附很好,还教导他们武艺,让试图依附于李彦的人非常多。 在练武场的旁边,一个仅有一岁大的孩子也同样在练武,他手持一杆1尺来长的木枪,学着那些孩子们的模样不断练习着。 他的动作很滑稽,或许是因为只是在模仿?但他练得却很用功,晓得一个一岁大的孩子怎么会这么做。 好吧,神童,任何时代都很普遍,就好像那些岁就能进行体操表演或者其他方面的才一样。有些人,打从出生时就已经站在起跑线很远的中途了。不过李义并不是这样的神童,虽然周围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而在他的身边,一群媳妇大妈正围在他的身边,她们抬着双手提心吊胆的站在李义不远处,却又不知道如何劝这位祖宗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唉,还得年才能正常练习,再算算时间的话,恐怕只有十多年的时间可以准备了,可我才1岁……”李义没有理会围在自己旁边的媳妇大妈,因为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奈。有什么事情比穿越到了古代,有机会学习高深武艺,却因为年纪的关系学不了更加郁闷的事情吗? 不过,这份无奈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转化为了更多的动力。而之所以如此,并不是李义对于自身有多么大的信心,而是因为那群正在练习的孩子们,或者是其中的两个孩子。 阿布,阿顺,这是李彦对他们的称呼。在这个时代,像这些不过只是地主徒附的孩子们,一般都是阿什么之类的称呼。他们两人是这群孩子中表现最为优异的,学习的最快,实力也是同龄人中最强的。 但这些并不是李义关注他们的原因,毕竟他们再强,也不过只是、4岁的鬼头而已。之所以李义对他们两人特别注意,只是因为他们的老爹一个姓吕,一个姓高。不是高布和吕顺哦,而是吕布和高顺! 对于酷爱三国的李义来,这可是两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了。重名?当然有这个可能,但在并州五原郡九原县中,同时出现吕布和高顺……还和历史上的绝世猛将以及其麾下第一精兵的统帅重名,这种几率可不要太低的。 吕布和高顺的老爹是李彦的徒附,那么他们长大之后理所应当也会是李义的手下,开局就有吕布和高顺,还有比这更加美妙的事情吗?最少对于李义来,并没有! 只是…… “唉,好想快点长大啊……”李义看着自己那胳膊腿的模样,无奈望感叹着。 而一旁,李彦虽然一直在教导着那些孩子,但注意力一直分出了一部分放在李义的身上。“唉,这孩子……这就是神童和普通人的区别吗?”李彦叹息着,他不明白李义为什么会如此,只能将其归于神童生就与人不同。 如果是其他的要求,李彦肯定是想都不想就直接答应了,自从他的夫人颜云因为难产而死后,李义就是他生活的全部意义。要知道李彦虽然是九原县的豪强,但也就这么一个儿子。 只是一个1岁的娃娃练武?只是李彦又不懂得如何拒绝李义,只能任他在一旁自己练习。可如此一来,他又如何专心的了呢?虽然那只是一根一尺长的木枪,或者应该是一根木棍,但李义只有一岁啊,一个不心伤到怎么办? 虽然李彦因为自己不懂得照顾孩,特意从麾下徒附中挑选了几位有经验的人来照顾他,但显然,并没有什么效果。虽然他可以强硬要求李义不这么做,但看到他那渴望的脸,李彦怎么也无法得出口。 “云儿,希望你在之灵,保佑我们的孩子能够平安快乐的长大吧……”李彦心中暗想着。 李义的修炼并没有持续太久,约莫1刻钟不到,他就自己停了下来,然后在一群媳妇大妈的簇拥下,回到屋里去了。 不过李彦知道,他这个宝贝儿子并不是回屋睡觉去了,而是准备读书。这个时代书籍是非常珍贵的东西,别普通平民,就算是地主豪强也很难弄得到。不过,李彦和历任的并州刺史、五原郡守都有些关系,借到几本不太重要的书籍,却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嗯?自己的儿子认不认识字?咳咳,李彦在知道自己的儿子可能是神童的时候,就特意教导了他一些常用字。虽然李彦只是地主豪强,不过他的祖辈那却可不是一般人的。虽然并没有留下太多的典籍,但简单的读书写字,却还是难不倒他的。 唯一让李彦比较郁闷的是,他的这个儿子,学习认字的速度可比他这个当老子的时候快太多了。 关于错别字 很快,一年就过去了。 李彦宅邸内的练武场上,除了原本的那些孩子之外,如今又多了一个孩子,那就是已经岁的李义。在他的纠缠下,李彦最终还是答应了他跟着习武的要求。毕竟,就算不答应,这子也一样会在一旁跟着修炼,既然如此,还不如由自己亲自指导来得更加安全。 而此时,李义的神童之名在整个五原郡也算得上是有名气了。不过也就仅限于此而已,毕竟李义每除了练武就是读书,几乎不怎么离开宅邸。如果用前世的词汇来形容此时的李义,那绝对是彻头彻尾的宅男。 不过这也不能怪李义,毕竟他以前可是生活在1世纪,就算是繁华的洛阳,恐怕在他的眼中也顶多能新奇一会罢了。至于这九原县?虽然它是五原郡的郡治,但这种贫穷的县城,真心没有练武和读书那么有吸引力。 起来,李义在前世的时候可从来不是什么好学生,同样的事情他基本都很难坚持下去。只是这一次,他却坚持了下来,而且热情满满。之所以如此,除了那因为穿越以及这辈子的身份而滋生的野心,恐怕这个时代无聊的生活,也是一个决定性的因素。 一个1世纪的现代青年,能够想象没有网络、影视游戏、漫画等等一切的娱乐消遣后,一的时光应该怎么过吗?李义看到了,感受到了,所以练功和读书成为了他打发时间的唯二选择。 5月,正值春季,不过李义依然还是呆在练武场内挥汗如雨着。如果不是因为担心长时间的训练会导致身体出现暗伤的话,李义巴不得一到晚都练武。好吧,前世作为一个学渣,那些之乎者也虽然他都看得懂,但看得懂和看得进去却是两回事。 最少在读书写字没有了障碍后,李义就基本抛弃了书本。嗯,也不能是抛弃,而是加长了练武的时间而已。而以前不练武就读书的好习惯,也基本被抛弃了,因为在李义看来,有这时间不如和吕布等人好好拉拢一下关系。 虽然吕布的老爹对自己的老爹很忠心,但李义可不敢相信单纯凭借这个关系,吕布就能够在未来忠于自己。毕竟在历史上,吕布的评价…… “俗话得好,任何事情都得从娃娃抓起!”吕义一边想着,一边教吕布、高顺两人识字。当然,跟着李彦学武的孩子有数十个,李义也不可能真的只教吕布和高顺两人。 不过……偏心这种赋谁都会有,就算没有,以前上学时候李义也非常充分的感受过。当然,吕布和高顺也确实没有辜负李义的这份偏心,最少他们的表现,让所有孩子都感觉不到李义的偏心。 一个两岁的娃娃教导一群10岁不到的娃娃识字?这种画面真的正常吗?嗯……最少李彦觉得这件事情很正常。毕竟那可是他李彦的儿子!如今李彦在遇到其他人的时候,最经常提起的不再是他原本最为自傲的武艺,而是他的儿子李义。 感受着这些鬼的崇拜目光,尤其是吕布和高顺两人的崇拜,不得不,李义那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有些时候李义都在想,如果把吕布换做是诸葛亮的话,他会不会也用这么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呢? 就在李义一边意淫一边叫人读书写字的时候,一个大嗓门忽然在街道上响起,“胡人来了!胡人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李义还在想胡人是什么人的时候,又听到了李彦那温柔的声音,“义儿,你在家好好练功,爹要去找一下郡守大人。” “要打仗了?”李义的声音依然还是那么的奶声奶气,听起来非常的好听。 “是啊,不过你不用担心,那些胡人打不进城里的。”李彦摸了摸李义的头发笑道。 “孩儿能去看看吗?”李义有些期盼的问道,他听得出,李彦这番话的语气并不是安慰,而是货真价实的自信。既然如此,他一个孩去看看应该也没有什么的吧?战争,而且还是古代的战争,对此时的李义来,那可是充满了吸引力。 不过他也没有抱太大的期望,毕竟那可是战争啊。不过让他想不到的是,李彦只是稍微犹豫了下,就直接点头答应了。“行,正好郡守大人一直想要见见你呢。”李彦笑着应道,随即就想要抱起李义。 “我自己走!”李义见状连忙道。如果是个大美女的话,他倒是不建议让对方抱一下,但一个大老爷们,哪怕是自己这辈子的父亲那也不行。 “唉……”见状,李彦有些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如果李义有什么让他不满意的地方,那就是他完全让李彦找不到身为人父的那种感觉。看看别人家的孩,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哪个不是缠着父母各种亲热?可自己这个娃呢? “阿布,阿顺,你们也跟我一起去。”李义转头招呼着。 “这……”吕布和高顺闻言楞了一下,随后犹豫的看向李彦。不管是那传中的战争还是郡守的府邸,显然对于两人都充满了吸引力,不过没有李彦发话,他们又哪里敢答应呢? “行,就一起去吧~你们可要好好保护阿义哦~”李彦闻言笑道。对于吕布和高顺这两个孩子,李彦自然不会陌生。除了李义经常和他们两人在一起练功读书之外,李彦更知道这两个孩子是这一批,或者这些年来他教导的孩子中,赋最好的两个。 “再过两年,如果合适的话,就教他们点真东西。到时候有他们的保护,想来阿义的安全是不用担心了。”李彦如此想着。 “放心吧老主人!我和阿顺就算拼着性命不要,也会保护好主人的!”吕布闻言拍着胸脯大声保证着。而一旁,高顺也跟着点了点头。 “啧……如果真的需要你们保护,那九原县肯定完蛋了!”李义心中暗想着,不过转念,他又有一种非常爽的感觉,“啧啧,吕布、高顺当保镖,也是不错的嘛~” 关于本文的设定 五原郡郡守府,距离九原县的县府并没有多远,当然了,是府,其实也就是一个稍大一点的院子罢了,比起在李义眼中以及算是相当差劲的自家宅邸还不如。 “文修,伯忠!”李彦带着三人一进门,就笑着招呼着。文修乃是郡守郭鸿的字,伯忠则是县长陈古的字。这二人在九原任职多年,和李彦也算的上熟识了。顺带一提,在这个时代,县城一级的长官分为县令和县长,以一万人为界限,以上的为县令,以下的为县长。 李义循声看去,就看到两个约莫、40岁的男人,正坐在上首的位置上聊着什么。单从表情上看,他们对于此次胡人来袭,似乎并没有李彦表现的那么自信。 “义长你终于来了,快坐,快坐!”郭鸿和陈古看到李彦前来顿时大喜,连忙招呼着。刚完,他们二人就看到了李义三人,“义长,你怎么把阿义他们也带来了?” “子见过郡守大人、县长大人。”李义恭敬的施礼道。 “哈,这不是阿义想要见识下战争嘛~”李彦闻言笑道,“虽然他年纪还,不过却和别的孩完全不同,我觉得早点让他见识一下也是好的。”到最后,李彦的表情变得很是无奈。 让孩子早点见识战争是好的?恐怕也只有在并州、幽州、凉州这么几个地方吧?毕竟在这里,因为邻近边境,州内又有依附于汉朝的胡人居住,比起内地的那些州郡来,安全系数不知道低到哪里去。 和胡人因为冲突最终导致流血死亡的事件几乎每都在发生,而且每年9月胡人都会为了准备过冬的粮草前来掠夺。这种情况下,造就了并州的民风极其彪悍,也是为什么李彦在这里地位会这么高的原因。 闻言,郭鸿和陈古对视一眼,顿时苦笑起来,“义长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一次胡人突然前来,可不是像以前那般的股骑兵,根据探马回报,敌人的数量最少也在、4000人。而且不止五原郡如此,云中、朔方、雁门外均发现大量的胡人骑兵。”郭鸿的语气充满了疑惑和无奈。 “什么?难道檀石槐准备发动战争吗?!”李彦闻言顿时就站了起来震惊的问道。、4000人的骑兵,那可不是数目。 此时在昔日霍去病以及后来历代汉朝皇帝的打压、分化下,匈奴已经彻底不复昔年之勇了。不但被分为了南北匈奴,而且南匈奴还彻底的依附于汉朝,和北匈奴为敌。而北匈奴大部分的人也远逃西亚,至此一路向西不敢东归。 从此,北方草原彻底陷入了诸多部落互相争雄的年代。而这种情况,让汉人们一度以为从此北方就会彻底的太平了,可惜,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又冒出来一个鲜卑。在鲜卑部落的首领檀石槐的带领下,北拒丁零,东击夫余,西攻乌孙,很快就占据了匈奴的故土,再次君临大草原,代替匈奴威胁着汉朝的边境。 “谁知道呢?这件事情已经上报给了朝廷,不过就算朝廷有什么动作,恐怕也得等上个把月。”郭鸿摇头叹息着,显然对于朝廷在某些事情上的效率很是不满。 “那皇甫将军那边呢?”李彦闻言又问道。 “皇甫将军那边已经整军完毕,随时可以出征。不过此次胡人势大,我们恐怕也很难太过于期待皇甫将军的援军了。”郭鸿摇头叹道。 “胡人经常来袭吗?”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忽然响起,让三人同时一惊,反应过来后,才发现问话的竟然是李义。 “是啊,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每年9月都是胡人南下之日。因为在入冬之后,那些胡人就缺少人马过冬的粮草,所以基本都会趁着我们丰收之际南下劫掠。”郭鸿笑着解释道。 对于李义,他可是非常喜欢,不单单是因为李义长得很可爱,更是因为李义资聪慧,还有着别于一般孩的成熟。 “原来如此。”李义闻言点了点脑袋,不再多什么。而见状,郭鸿继续和陈古、李彦讨论起防备胡人的事情来。他们倒也没避开李义,也没什么必要。虽然李义资聪慧,但他们可不觉得李义能够听得懂这些。 而李义听得懂吗?自然听得懂,毕竟他们所言也没有什么专业术语,不过就是一些这里需要部署多少部队,哪里又绝对不能让胡人突破之类的话。只是就算听懂了,李义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并不是担心表现过于突出而引来怀疑和恶意,而是真的没有什么办法。毕竟李义不过前世不过只是普通人,战争游戏是玩得很多,但真实的战争又哪里是游戏能够模拟的?尤其,李义对于并州的地理压根就不熟悉,胡乱话,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随后的日子李彦基本就没有在家停留,虽然他不是官兵,但身为九原县的豪强,在这种时候,他显然需要率领麾下的徒附一起帮忙抵御胡人。 什么是豪强?其和地主最大的区别就是拥有武装力量,而教导麾下徒附习武这件事情,可不是李彦这一代才出现的。事实上李彦之所以这么受到郡守郭鸿等人的重视,除了他本身的武勇,更加重要的还是他麾下徒附的战斗力。世代从就接受训练,最差的人,也是一名出色的弓箭手。 只是这一切,和李义并没有什么关系,虽然他很担心他老爹,但他唯一能够做的,也只是呆在家中和吕布等人练武读书。不让李彦分心照顾他们,这就是李义他们现在唯一能够帮助李彦的地方了。 不过严格来,胡人南下这件事情对李义还是有一定的影响,比如他又重新捡起了书本。这一次的事情,让他很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和同龄的孩唯一的优势就只是有一个成年人的灵魂罢了,如果不现在就开始好好读书向上,仅凭武艺又如何能够争霸下? “阿布,阿顺,你们也得多读点书。”李义如此对吕布和高顺道,虽然两人闻言面露苦色,但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李彦不在家,李义就是他们的主人。 求各种票~ 一转眼,1个月就过去了,让郭鸿、李彦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期待中的援军依然没有看到影子,却得到了并州刺史赵岐下狱的消息。 “怎么会这样?难道赵岐私通胡人?!”李彦震惊的想着,同时给出了一个猜测。事实上除了这个猜测之外,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情况能够让朝廷在这种情况下把赵岐给撤了。 虽然并州刺史严格来只有监察地方的权利,但在这种时候,如果身在河内的并州刺史能够集结部队前来支援的话,无疑会减轻并州各郡的负担。 “唉,怎么可能?他只是被连累的而已。”郭鸿闻言叹息着,并给了李彦一个让他更加震惊的理由,“朝廷的士大夫们试图对那些阉人发难,结果被倒打一耙,不少士大夫逃的逃,下狱的下狱……” 到这里,郭鸿又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皇甫将军已经率军击退了雁门一带的胡人,此时正向这里赶来。” 皇甫将军,全名皇甫规,乃是驻守在并州的度辽将军。起这个职位,却是在西汉时期设置,当时是专门为范明友出击匈奴特意设置的三品杂号将军。不过随着时间的演变,这个职位的权利不断的在变化。曾经最为辉煌的时期,度辽将军可以总览整个北方在面对匈奴、乌恒、羌、鲜卑等游牧民族时的战事,还能在战事统领幽、并、凉三州军务。 不过到了如今,这个职位只是非常单纯负责并州周围的游牧民族事务,帮助并州诸郡抵御他们的劫掠、进攻而已。 待李彦回到家中时,已经快要入夜,“爹,看你的表情,似乎心情不太好?”李义吃了两口饭,看着李彦随口问道。 闻言,李彦也没有隐瞒,直接将从郭鸿那边得到的消息了一遍,“哼!想不到胡人都已经打进来了,这些人还有心思争权夺势……” 李彦当然不是真的打算给李义解释什么,他只不过需要一个听他抱怨的人而已。而显然,他的宝贝儿子是最好的选择,他可不觉得自己的宝贝儿子能够听得懂这些。 “看来爹似乎对朝廷很不满啊……”李义闻言心中暗想着。起来,他一直有一件事情觉得非常奇怪,那就是李义为什么不出仕。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可不像宋朝那般重文轻武。以李彦的武艺,只要他愿意,最少在并州当个地方官并不是很难。 而且别的不,刚刚下狱的并州刺史赵岐,五原郡守郭鸿,甚至是度辽将军皇甫规都曾经邀请过李彦。但对于这些邀请,李彦自然全都拒绝了。 “爹,你是觉得朝廷过于昏庸无能才拒绝出仕的吗?”李义突然冒出来的话一下子让李彦停止了抱怨,随后脸色异常严肃的看着李义问道,“这些话谁告诉你的?!” 这个时代可不是前世那言论自由的时代,朝廷昏庸无能?那不是找死呢吗? “是刚才爹您自己得啊~”李义眨了眨明亮的眼睛,非常随意的着谎话。演技?对于只有岁的李义来,根本就不需要演技。只需要眨眨眼睛,就是生的一副无辜脸,毕竟,有谁会怀疑一个才岁的孩子骗人呢? “唉,看来爹也是被气糊涂了。”李彦闻言没有任何的怀疑,因为刚才他巴拉巴拉了一大堆,他自己都不记得到底些什么了。只见他轻叹一声,随后看着李义严肃的道,“义儿,刚才爹得那些话,你可千万别出去乱,不然可是会掉脑袋的!” 完,似乎还生怕李义不理解什么叫做掉脑袋,李彦还连比带画的解释了好半。 “放心吧爹,孩儿明白。”李义点了点脑袋一副认真的模样道,“不过爹您还没有告诉孩儿您为什么不出仕呢~” 李义如此纠结于这个问题,倒也不是真的好奇,而是他觉得,如果李彦能够出仕的话,那么在未来黄巾之乱爆发之后,自己无疑将拥有更好的环境去应对。 闻言,李彦的表情忽然变得古怪起来,“义儿,你以后想为朝廷效力?”李彦的语气带着一种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虽然李义听出来了,但他还是飞快的回答着,“当然了,我以后要成为大将军,率领下兵马北伐胡人,让他们再也不敢侵犯本朝边境!” 看着那稚嫩的脸庞,以及那听起来相当可笑的话,李彦有些想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李义那明亮的双眼,李彦却有笑不出来。因为他莫名的觉得,自己这个儿子可能真的能够做到。 好半响,李彦才有些幽幽的道,“本家祖先曾经留下遗训,李氏子弟世代不得为汉家朝廷效力。” 好吧,李彦的解释很简单,但李义却有种要吐血的感觉,“祖训?用不用这么玩我?”不用过多的解释,李义都明白自己未来的道路似乎并不好走,毕竟在这个时代,祖训基本上就是无法抗争的大杀器。君不见前世那些历史影视剧,没事就会跳出来一个老祖宗留下各种坑爹的祖训,让主角各种痛不欲生。 看到李义那有些低落的神情,李彦有些无奈的笑道,“其实当个平民也很好啊,最起码不需要参与到朝堂上的那些令人作呕的斗争。”着,似乎觉得这句话并没办法取到什么劝的作用,李彦又再次道,“而且就算是平民,也照样可以抗击胡人,立下大好名声,就像爹爹这样……” 可惜,李彦的话李义压根就没有听进去,此时他的脑袋里,还在琢磨着如何对抗这个坑爹的祖训呢。 见状,李彦似乎也没有了继续话的兴致,草草吃了点东西,然后等李义吃完之后就带他回房休息了。 只是躺在床上,李义却依然无法入睡,满腹心思想的都是那个突然出现的祖训,“起来,那老祖宗是谁啊?干嘛留下这么一个遗训?”李义没好气的想着,显然此时的他,对于这个听都没听过的老祖宗,感官可不是很好的。 最后最后解释一下主角年龄的问题。 好吧,身为李家的后人却不知道自己的老祖宗是谁?听起来似乎有些过分,但实际上这也是很正常的。毕竟如果不是有人提及,或者看到族谱的话,谁能知道自家的老祖宗是谁呢? 不过隔醒来,李义就不在纠结这件事情了。毕竟他现在才岁而已,而且当黄巾之乱乃至后面的乱世真正来临时,那所谓的祖训也就是无所谓的东西了。毕竟届时群雄并起,共同逐鹿下,又有谁是为了朝廷卖命的? 就这样,李义再次和吕布等人继续着练武、读书的日子,而李彦也继续配合郭鸿等人帮忙守卫九原县周边的地区。他毕竟只是一介地方豪强,不可能帮郭鸿守卫整个五原郡。事实上这种事情郭鸿也提不出来,如果真需要地方豪强帮到这种程度,那他这个五原郡守也坐到头了。 9月,鲜卑单于檀石槐再次派遣9000骑,联合羌人进攻张掖等地区,不过这件事情显然和并州没有什么关系。李彦他们只是在等待朝廷的反应,他们相信,鲜卑如此频繁的扰边行为,朝廷是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而事实上,朝廷确实行动了,以大司空张奂为使匈奴中郎将,监督幽、并、凉三州以及度辽、乌恒二营,全权负责对北方胡人的战事。与此同时,尚书侍郎张懿成为了新的并州刺史。 10月。 郭鸿的郡守府内,郭鸿、陈古、李彦正在饮酒作乐,以庆祝鲜卑人的退兵。李义在李彦的旁边不远处,身后是吕布和高顺。这两个半大的孩子如今已经彻底成了李义的跟班,李义在哪他们就在哪。 而对此,吕布和高顺的老爹可是非常高兴。世代农民的他们,可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只是觉得自己的儿子能够成为主人的跟班,那长大后的日子肯定会比现在更强。 不知多久,一声大笑在门外响起,“文修、伯忠、义长,你们三个家伙竟然不等我就开喝了?”话音落地,就看到一名老者大步走了进来,正是度辽将军皇甫规。只见皇甫规一头白发,但那满面红光精神抖擞的模样,实在很难让人相信,他已经是一名6岁的老人了。 而在他的身旁,同样也是一名老者,不过比起举止略显粗犷的皇甫规,却多了一分儒雅的气质。不过如果有人真的因此而看他的话,那绝对会死得很惨。因为,他就是使匈奴中郎将张奂。 “威明公、然明公。”看到两人进来,郭鸿三人连忙站了起来,而李义见状,也紧跟着站了起来,一对明亮的眼睛仔细打量着这两名老者。 对于这两人,李义虽然是第一次见到真人,但却并不陌生,因为不管是张奂还是皇甫规,都在护匈奴中郎将和度辽将军这两个位置上待了多年。度辽将军营就在五原郡的曼柏县,而使匈奴中郎将的驻地虽然不在五原郡,却也不远,就在南方不远处的西河郡美稷县。 感受到李义的目光,皇甫规和张奂转头看向李义,“哈哈,义长,这就是你那位被称为神童的儿子吧?” “威明公谬赞了,犬子不过多识了点字,性格比较沉稳一点,哪里当得上神童二字?”李彦闻言应道,只是虽然话这么,但他脸上那大大的笑容却告诉所有人,他对李义究竟有多么的满意。 “啧啧,你这人当真是口是心非啊。”皇甫规闻言笑道,随后两人入座,众人举杯畅饮,笑谈着各种趣事,看得出,他们现在的心情都很不错。 着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扯到李义身上了,“唉,义长啊,实话我可真是羡慕你有阿义这么一个好儿子,哪像我家那子,明明和阿义同岁,到现在别自己读书了,就连字都认不全,整就知道玩!”陈古颇为无奈的叹息着。 “哈哈~哪有的事情,我才羡慕你呢,你家阿靖和你那么亲。哪像我那儿子,平时不是舞枪弄棒就是捧着本书一直读。”李彦闻言大笑着,只是这话听起来,怎么听似乎都是在得意吧? “伯忠你可以等你家阿靖岁的时候,交给义长训练下嘛~听阿义现在还在教其他人读书认字?”郭鸿闻言调笑道,不过到最后,语气却充满了不可思议。人家岁大的娃娃还在读书认字,可李义却好,已经开始教别人了? 郭鸿的一句话,顿时吸引了皇甫规和张奂的注意力,他们自然知道李义这个所谓的神童,但实话,整个大汉朝被誉为神童的人太多太多了,几乎两三年就能蹦出好几个来。为此,朝廷还专门在太学弄了一个童子科,专门招收那些神童。 只是绝大部分的所谓神童,在经过筛选之后,绝大部分其实都只是早熟的孩子罢了。所以一开始皇甫规两人也没有将李义这个神童当回事。不过如今听郭鸿的话,哪怕是见多识广的他们,也忍不住啧啧称奇。 “哪有文修你得那么夸张?不过只是教他们一些常用字而已。”李彦不断解释着,似乎在他看来,那完全不过只是孩子在胡闹罢了。只是他脸上那遮掩不住的笑容,无不在告诉众人,“没错,我李彦的儿子就是那么牛逼!” “阿义啊,那你都教他们什么呢?”张奂柔声问道,本就温文儒雅的他,此时用这种语气,更像是一名普通的儒生了。 “回然明公,基本都是一些尔雅中的常用字词。”李义闻言连忙起身应道。 “哦?那你为什么要教他们这些呢?”张奂闻言再次问道。 在这个时代,识字这件事情可没有后世那么普及,因为书籍异常的珍贵,以及士族们有意的控制,真正能够读书识字的人,也只有那些士族、官宦、豪强或者一些富商。平民识字?那基本上只会出现在梦里而已。 不过严格来,在这个时代就算不认识字,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照样可以正常的生活。所以张奂很奇怪,为什么年仅岁的李义会想要教其他的孩子识字,他才不相信是那些孩子们提出来的。 解释一下章节名的问题 郡守府内,众人的目光齐聚在李义的身上,他们的脸上都充满了好奇,显然都很期待这个被称为神童的孩子会给出什么样的解释来。 而在这种情况下,李义尚未开口,众人却都满意的点了点头。因为在他们的注视下,李义身后的吕布、高顺脸上都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而李义,却依然面不改色的站在那边,似乎根本没有感受到众人目光所带来的压力。 “回然明公,子一直认为,知识能够改变命运。如果阿布、阿顺他们依然和他们的祖辈那样只知练武不识文化,就算日后有机会报效朝廷,也不过只是一介蛮夫而已。所以子教导他们识字,虽然子自身也不懂得太多,但最少,日后他们如果成为了将军,却也不用从头学起。”李义恭声道。 一番话,吕布和高顺听得一脸崇拜,虽然他们基本没有听懂李义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就是感觉很厉害,很牛逼的样子。不然,那些大人们为什么会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 而李彦等人,正如吕布他们看到的那样,全都被李义这番话给震惊到了。老实这番话并没有什么深奥的地方,唯一一个能够让人眼前一亮的话,也就是那句知识能够改变命运而已。 但严格来,这番话的含义大部分的士族都懂,而且他们也都是这么去做的。可问题是,李义才岁啊!一个两岁的娃娃抱着知识改变命运的念头,帮助自己身边的伙伴们改变未来命运?饶是张奂、皇甫规两人见多识广,此时也难免一脸懵逼,更别郭鸿等人了。 好半响,郭鸿才一脸古怪的看着李彦问道,“义长,阿义真的是你儿子?”这番话的语气充满了疑惑,而郭鸿的表情更是露出了一副“老子可是五原郡守,你子可千万别骗我,不然后果很严重”的模样。 “当然是真的,阿义打从娘胎里我就一直看着呢~”李彦摇头晃脑的道,显然李义的表现让他非常非常的满意。此时此刻,他巴不得把整个九原县甚至五原郡的人都喊来,让他们听听自己的儿子刚才的大道理。 啧啧,想不到李彦着五大三粗浓眉大眼的人,竟然也是一个炫娃狂魔。 而另外一边,皇甫规和张奂却没有理会李彦的得意,他们只是目光炯炯的看着李义,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阿义啊,那你觉得一名名将应该懂得什么样的知识呢?”皇甫规的话再次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为将者,应该上知文下识地利,懂阵图、明兵势、会用人!”李义恭声应道。 “当啷!”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却是皇甫规手中的酒杯掉落在了地上,可对此皇甫规却丝毫没有任何的察觉,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李义,而张奂等人也均是如此。 片刻后,皇甫规等人这才反应过来,看着李义依然站在那边注视着自己,不由得感觉老脸有些温热。多少年了,他竟然被一个孩子的话给吓傻了?这要是传出去…… “啧,估计那些老家伙们也不会相信世间竟然有如此神童?!”皇甫规心中有些无奈的想着,因为李义的表现实在太让他震惊了。 而这时,张奂开口了,他的目光中隐藏着一丝精光,看着李义依然那么温柔的问道,“阿义啊,为什么你觉得为将者要会这些东西呢?” 一番话,李彦等人再次把目光放在了李义的身上,好吧,没有再次,从刚才开始,李义就好像一个黑洞一般,牢牢地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再也无法挪开。 “因为子觉得爹爹口中的战争,听起来似乎和打猎很像。”李义对此早就想好了如何解释。他可不会直接是自己想的,要知道任何人在明白一件事情的时候,肯定需要外力的支持,如果没有任何的外力因素就直接明白了道理,那基本就不是人了。生而知之?那还是人吗? “打猎?”众人闻言一愣,不约而同的嘀咕着这个词汇,倒是皇甫规和张奂眼睛一亮,看向李义的目光露出了一丝火热。 “是的,子没见过战争,也没打过猎,不过从爹爹还有其他人的口中,子却也知道了很多。打猎要看气,暴雨或者大雪去打猎肯定打不到多少猎物。还要懂得利用环境,这样可以用最简单的办法猎取更多的猎物。要看地图,这样才不会迷路,更要懂得自己和猎物之间的优劣,这样才不会猎物没打到而赔上性命。而战争,在子看来也可以当作是一次打猎,双方既是猎人又是猎物……”李义看着众人恭声道。 看着李义站在那边侃侃而谈,众人恍惚间觉得,自己面对的似乎并不是一个岁鬼,而是一名饱读兵书的年轻俊杰。 好吧,在皇甫规、张奂这种常年征战沙场的宿将面前,李义的话给他们的感觉只能算得上是纸上谈兵。因为在真正的战场上,影响战争的因素太多太多了,文?地利?不懂这些就不是名将了吗?显然不可能!而且事实上绝大部分的名将都不懂这些,但并不妨碍他们打赢一场又一场的战争。 而事实上,如果这些话是从某个1、0岁的年轻才俊口中出,他们虽然也会称赞,但心中却也不会太当一回事。但李义……只有岁,而且这番道理是他从别人口中出来的战争和打猎中领悟的! 当李义完,张奂和皇甫规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意动,而那边的郭鸿、李彦三人早就已经呆住了,他们默默的回想着自己岁的时候的情景。“嗯……似乎想不起来啊。”三人有些无奈的想着。 很久很久,张奂和皇甫规两人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们看着李义,眼中非常的炙热,“阿义,你愿意做我的弟子吗?”两人几乎同时道。 0001:九原李氏 在东汉时期,学生一般有弟子和门生两种形势。弟子,既是夫子亲授学识,而门生,则一般是由各个弟子传授,有的甚至压根没有学到什么,只是挂个名而已。所以很多时候可以看到,那些世间大儒虽然麾下门生无数,但真正的弟子却并没有多少。 皇甫规两人虽然算不上当世大儒,但也是非常著名的儒士。换做任何时候,他们任何一人想要收弟子的话,那人只要不傻肯定是直接倒头就拜,可如今,两人同时想要收一人为弟子…… “然明啊,你可是当朝大司农,虽然现在调任护匈奴中郎将,但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回京复职?阿义年纪尚,如果你回京了,难道还把阿义带回京师?”皇甫规脸色不善的看着张奂道。 “威明,你这话我就不同意了,虽然我可能呆在并州的时间不长,但以阿义的聪慧,我想也不需要教导他太久。而且我可是师从仲威公,威明你呢?”张奂一脸挑衅的看着皇甫规问道。 张奂口中的仲威公乃是昔年的当朝太尉,下大儒。张奂连这位大神来,显然是对李义志在必得。 一句话,顿时把皇甫规气得脸红脖子粗,“哼!就算你师从仲威公又如何?昔日孔夫子有弟子000,但都一样厉害吗?” 起来,皇甫规和张奂两人可是关系非常好,而且在年前,朝廷本来是想要让皇甫规担任度辽将军的,是他举荐了当时还是中郎将的张奂代替自己。而在张奂成为度辽将军后,皇甫规则被任命为了使匈奴中郎将。在今年初,张奂升任大司农,皇甫规又调任到了度辽将军。 只是……在任何时代,都有着师择徒、徒择师的情况,为师者希望找到资卓越的弟子,为徒者则希望能够找到学究人的师父。而对于皇甫规两人来,李义,无疑就是那个值得他们收为弟子之人。 毕竟就算以张奂、皇甫规两人的阅历,也未曾见过像李义这般资聪慧的孩子,或许,只有古代那1岁就出使赵国,被当时秦王封为上卿的甘罗,又或者昔日齐国的孟尝君这样的千古神童才能够比拟吧? 如此神童,不就是最好的弟子吗?没遇到也就算了,如今既然遇到了,别皇甫规和张奂两人是好朋友,就算是父子、师徒,恐怕也会有争一争的想法。 看着两个60多岁的老人为了收李义为徒,仿佛两个孩子那边在那边不断的攀比争吵,一旁的李彦、郭鸿等人看得当真是哭笑不得。倒是李彦的表情颇为复杂,似乎并没有对此感到很开心。 见状,郭鸿和陈古又如何不知道李彦的想法?“拜师也不一定非得出仕嘛~而且阿义还,未来,谁知道会如何呢?”郭鸿似乎在感叹一样的劝道。 对于李义,他是真的不希望看到其因为那莫名其妙的祖训当一辈子的豪强。毕竟豪强听起来好听,但还不就是一个地主?而且郭鸿虽然不知道以后李义会成长到什么程度,但所谓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最少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李义的未来绝对差不了! 而这时,皇甫规和张奂的争徒之战也到了最高潮,好吧,其实就是他们谁也服不了谁,最终把选择权丢给了李义。 “阿义,你来你要拜谁为师?!”两人略带讨好的模样看着李义,看得李义直想笑。要知道两人一个护匈奴中郎将,一个度辽将军,那可都是真真正正的朝廷大员!可如今,却仿佛老顽童一般争抢着自己。 不过在好笑的同时,李义的心中也充满了被重视的感动。毕竟不管他如何聪慧,那也不过只是一介地主之子。一般情况下,像他这种出身的人想要拜类似皇甫规两人这样的儒士为师,那简直就是方夜谭。 “可到底选谁呢?”不得不,这对于李义来,绝对是一个困难的选择。只见他眼神在皇甫规和张奂两人的面前转来转去,可半却也下不定主意。好半响,他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两位明公,子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毕竟两位明公的学问,做子的夫子都绰绰有余。” 闻言,皇甫规和张奂表情有些得意,不过随即就怒视着对方,似乎只要这样,就能够让对方吓得退出一样。嗯,起来,两人今年都是6岁了。 看着两个老顽童又准备开启新一轮的大战,李义连忙劝道,“子倒是有个提议,不如两位明公各挑一个学科教子,到时候……” “好主意!”两人闻言不等李义完,就立刻打断了李义的话,随后,又异口同声的道,“我教你兵法!” 话音一落,两个人顿时又开始顶牛了。 “然明,你这老子什么意思?难道你忘记了如果不是我,你压根就当不上度辽将军吗?还是老老实实挑别的教吧!”皇甫规斜视着张奂,一副“老子才是真正的名将”的模样。 “哼!威明你这话就不觉得脸红?要不是我回京担任大司农,给那群胡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侵扰边境!不然的话,为什么我一回来,匈奴、乌恒他们就立刻降服,那鲜卑人也怪怪的退回了草原?”张奂闻言顿时冷哼道。 好吧,刚才两人才比学识,现在又开始比战功了。没办法,经过刚才李义那番话,傻子也能看出李义在兵法这方面有着绝对过人的赋,如此一来,谁教导他兵法,那肯定是稳稳的胜出了。 又争论了好半响,两人终于做出了决定,那就是谁也不教导李义兵法,而是一人挑一门普通学科教导。 嗯?这样看来,李义岂不是占了大便宜?难道皇甫规两人就没有看出来吗?当然看出来了,但正是如此,两人反而对李义更加势在必得了。年纪就如此聪慧,那只需要悉心教导,长大定然是名震下之辈。如此一来,这段拜师的过程,反而还会被传为佳话。 “不过那个师,必须是我才行!”皇甫规和张奂对视着,仿佛在这两双眼睛之间,有两道电光正在吱吱作响。 0002:从娃娃抓起 皇甫规和张奂两人很快就选定了要教的学科,皇甫规教写字,张奂则教简单的加减乘除。之所以这么选择也很简单,这两个学科一个是文学上的基础,一个则是算术上的基础。 字这种东西,你不单单得能、能认还得能写!事实证明,认识再多的字,在落笔的那一瞬间,除了常用字之外,其他的都会卡壳。 而且不单单得能写出来,还得写得好看!在这个时代,见字如见人,任何在才学方面高人一等的才子,从来不会出现字不好看的情况。之所以如此也很简单,写字,入门容易精深难,如果你写字如狗爬,那么基本代表你这个人也没有什么真才实学了。毕竟这个时代可没有代替纸笔的电脑,一切都是写在纸或者竹简上的。 至于加减乘除就更没什么好的了,如果连这个都不会,算术那是根本学不了的。而不懂得这些,许多事情都会变得异常的困难,要知道文字和算术,可是人类一切文明的根源。 在两人看来,这两种学科是最容易分辨到底谁教的好谁教的不好了,因为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很容易就可以分辨的出来。而且作为一个岁的孩子,学习这些基础的东西也是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事情的发展显然并没有两人所想象的那般美好。 李彦的宅院内。 只见皇甫规一脸震惊的站在李义的身旁,眼睁睁看着李义一笔一划的将他刚刚布置下去的功课做完了。 “夫子,您看这样可以吗?”李义恭敬的问道。虽然因为赌约而没有正式拜皇甫规或者张奂为师,但在两人的要求下,李义还是改了口。 “呃……”皇甫规有些无奈的看了看李义,又低头瞅了瞅他写的这篇字,一时间不知道什么好了。 一般来,刚刚开始学写字的时候肯定都是从最简单的入手,数量也会控制在极少数。随着时间的增加,难度和数量也会慢慢的增加。但皇甫规考虑到李义的赋,所以在第一就教给了他00个简单常用字以及0个困难常用字,嗯?怎么区别简单和困难?自然是比划了。 当然,这自然不是一的量,而是5的量。毕竟皇甫规身为度辽将军,不可能呆在九原县。所以他一口气教了李义这么多字,就是为了教完之后就返回曼柏县。同时这么一来,也能够考验一下李义的自学能力。 可如今……看着李义那平静的眼神,皇甫规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了。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一开始教导李义时的满腔热血瞬间就被泼了一桶冷水。 为什么当老师的都喜欢优秀的学生?就是因为当教导出一名真正的人才时,可以给身为人师的人一种非常大的成就感。只是,如果学生学习任何东西都一下子就掌握了,让你根本教无可教时,那就只有无尽的憋屈和无奈了。 当然,此时的皇甫规还没有感受到那种憋屈和无奈,但李义的表现显然给他提了一个醒,那就是这子绝对不能按照普通神童的标准去衡量。 看了看屋外,发现色尚早,于是皇甫规看着李义感叹道,“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吧。”着,皇甫规开始继续教导李义写字,不过难度和数量开始疯狂增加。“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子到底有多神!”皇甫规心中暗想着。 可惜,最终皇甫规得到的只是更多的憋屈和无奈,因为李义学写字的速度实在太快太快了,虽然也会写错,但很快就能自行更正,根本就不需要他来指导什么。直到最后的一些生僻字,才将李义难住。 不过皇甫规也不是没有欣慰的地方,那就是李义的字,写得真心不咋的。好吧,不好的反而让他欣慰?但仔细想想似乎也真的是这么回事,如果李义真的什么都不需要皇甫规指导的话,那直接丢给他一本书让他自己看去不就完了?还需要什么夫子教导?! 但就算如此,皇甫规也是越教越心惊,并且在将常用字全部交给李义后,皇甫规就直接前往美稷县去找张奂去了。 “有这么夸张?”张奂震惊的看着皇甫规,显然没想到一个学写字都能把皇甫规惊成这样。 “是啊,如果不是他字写得太丑,我都不知道教他什么好了。”皇甫规无奈的叹息着,当夫子当成这个份上,恐怕他也是头一个吧?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我也得改一下要教的内容了。”张奂闻言沉吟着。 好吧,张奂本来打算只教李义加减法的,不过如今听皇甫规这么一,他觉得有必要增加一点难度。 “嗯,另外,我还有一个想法,我觉得以我们目前的情况,不如由我们两个一起担任阿义的夫子如何?”皇甫规颇为感叹的道,“如果是一个人来教,恐怕会耽误阿义的成长啊。” “嗯……我再看看吧。”张奂并没有直接答应,虽然他很信任皇甫规,但有些事情,还是眼见为实。 “夫子,算好了。”李义恭声看着张奂道。 闻言,张奂在有了皇甫规的提醒下倒也没有震惊,只是走过去仔细的检查起来。只见此时在李义的桌面上摆着一堆的木棍,这是算筹,古代的计算工具之一。凭借这个,可以很轻易的计算加减乘除。 “嗯,全部正确!”张奂看了一番之后夸奖道,“看来这些简单的算术已经不需要为师来教了~”这番话的时候,张奂总算是感觉到皇甫规的那种无奈,和理解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了。 “夫子过奖了,不过弟子总觉得使用算筹来计算的时候实在过于麻烦,为什么不弄得简单一点呢?”李义眨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张奂。 “改良?哪有那么简单啊!”张奂闻言笑着摸了摸李义的脑袋,“这些都是自古以来传下来的办法,历代都有人想要将其改良,但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继续使用算筹。” 到这里,张奂突然顿了顿,一副沉思的模样道,“不过之前为师回京的时候倒是听,有个叫做徐岳的人正在研究一种名为游珠的东西,只是也不过是听而已。” 0003:初闻胡人 张奂离开了,但李义却陷入了沉思,不多时,他就从旁边拿过一块木牍写写画画起来。他写画的颇为费劲,显然还不适应这种所谓的纸笔。 虽然这个时代已经存在纸张,但非常无奈的是,这种纸张不断质量很差,而且还很贵。最少,不是李义能够消费的起的。当然,皇甫规和张奂那边倒是有一些,不过在他们看来,写在那种纸上,还不如写在木简或者木牍上呢。 而所谓木简、木牍,其实就是削成薄片的木头,木简会被做成一条一条的,届时连起来就成了这个时代普遍的书籍,也叫做简策。而木牍,则是木简的扩大版,不过这种一般只用来写字数较少的公告或者契约之类的文字。 这种极为不便的纸笔,让李义在书写的过程中极度的别扭,本来前世就很渣的字就变得更渣了。可惜,皇甫规压根就没有认为字难看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情。就像他自己得那样,如果李义的字再写的很好看的话,那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资格成为李义的夫子了。 好半响,李义才完成了写画的东西,拿起来左看右看,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坏笑的神情,“不知道两位夫子在看到这些之后,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前世看的那些穿越文中,主角总是一穿越就搞起了各种发明,仿佛人人都是数理化专家一般,而且还是理论和实操均顶尖的那种。但李义却没有这么的牛逼,前世一个普通人,哪里又懂得什么玻璃、火药、造纸术?不过如今,他总算找到机会了! 是的,就是找到机会了,绝对不会是因为太久没用而早就忘记了。 数后,当皇甫规带着准备好的各种难题,准备来让李义好好知道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夫子时,就被李义拿出来的东西给惊呆了。 “夫子,这个东西弟子管它叫做简化数字,因为弟子觉得算筹虽然直观,但还不够简练。所以弟子就琢磨了这么一个简化版的数字,通过简单的符号来代表0到9。这个0就是算筹中的空位,弟子觉得用空位会很容易造成错误……”李义巴拉巴拉不断解释着。 这些都是他在这段时间想出来的,所有阿拉伯数字和算筹相比的好处,话如果他前世有这种劲头的话,不定能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呢。 而皇甫规此时也已经从震惊中脱离,开始认真研究起自己弟子捣鼓出来的这种符号。虽然皇甫规对于算术并不是非常的精通,但学问这种东西在许多地方都是通用的,更别像是他这样的智者了。 并没有多久,他就明白了这种新型数字的优势所在,当然,他也看出了许多缺点,不过却已经比算筹的书写方式好很多了。最简单的一点,以算筹来记录数字的话,很容易进行修改,所以许多重要的地方依然会使用文字来书写数字。但如今李义这种数字,却可以减少许多这种情况,虽然无法全部杜绝,但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好东西啊!”皇甫规摸着胡子赞叹道,“阿义,为师会和然明商议一下,然后上报朝廷。” 只是嘴上这么,但皇甫规看起来并没有李义想象中的那般兴奋,这让李义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事实上这也很正常,因为阿拉伯数字在宋朝至明朝年间传入中国时,也同样没有得到太多的重视。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算筹本身就是非常直观的数字表现形式,就算没有读过书的人,也能够很轻松的对其进行分辨。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算筹在中国已经流传了上千年,而且那个时代,推行任何新兴事物都少不了朝廷的支持,如果朝廷不重视,又如何能够改变平民们的习惯呢? 毕竟,皇甫规虽然懂得算术,但他真正的身份是一名将军,上阵杀敌保家卫国才是他最关注的事情。算术?自由另外一群人去研究。 不过对此李义也没有太在意,毕竟数字用什么来显示他压根就不在乎,毕竟他也没有打算在算术上进行什么钻研。所以,他很快就拿出了另一个东西。 “这是……”皇甫规接过这件事物仔细打量着,只见这件事物有一个矩形木框,木框内,固定着一根根的木棍,每根木棍上都穿着6颗木珠。同时,中间还有一个横向的木棍,将6颗珠子分成了上一下五的模样。 如果随便一个现代人看到的话,绝对会一眼就认出来这个东西,算盘!一个不复杂却包含先辈们智慧的创造,如今被李义直接捣鼓出来了。 在历史上,在元末明初之时,算盘已经普遍使用了,所以很多人认为算盘的出现应该在元朝中期或者是宋朝时期。不过对于李义来,算盘什么时候出现他根本就不在乎,反正这个时代没有就行了! 是的,在从张奂口中得知这个时代压根没有算盘的时候,他就决定自己做一个,当然木匠活他可不会,但李彦麾下的徒附可有太多会这活的了。虽然做出来的算盘并不是很精细,但模子出来也就足够了,因为李义需要的也只是这么一个模子罢了。 “夫子,这是弟子根据筹算研究出来的,是这么使用的……”着,李义就直接给皇甫规演示了起来。当然,他演示的只是最基本的计算,而且也没有演示多久。一方面是因为他演示了两下,算盘就一下子被皇甫规抢了过去,另一方面…… 咳咳,李义对于算盘这种东西的掌握,也就只局限在这些基础了。毕竟在计算器横行的年代,又有谁还会用算盘呢? 不过就算没有李义的演示,皇甫规也很快就掌握了算盘的用法,毕竟算盘严格来,就是筹算演化而来的。当然,在高阶运用上,使用算筹计算和使用算盘计算会有许多不同,但那些东西,可就不是李义需要去操心的了。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只是将自己这个神童的名声彻底坐实!如果能够传入京师就更好了。 ------------------------------------------------------------------------------------------- 经过本人不专业的研究,这个时代对父亲的称呼应该是阿父,已经修改 0004:李家祖训 当李义知道自己所处的年代以及身份后,他就一直为自己计划着未来。因为他很清楚,再过十几年,横扫整个大汉王朝的黄巾之乱就会爆发,随后就是董卓专权进而变成群雄割据的乱世。 三国演义在前世李义看过许多遍,他很多时候都在幻想着如果自己能够回到三国时代的话……而如今,梦想实现了一半,因为他虽然没有回到三国时代,但却回到了东汉末年,而且身边还有着吕布和高顺! 虽然他如今的年纪幼,但年纪,却也有附和这个年纪的计划。事实上李义回到这个时代变得如此幼还是很满意的,毕竟1、岁的孩子露出破绽还能够用神童或者孩子本来就会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来解释,但一个正常的青年……毕竟,不是每个穿越者都是影帝。 习武、读书、拉班底,这就是李义在这个年龄期制定的三部曲,但当他见到了皇甫规和张奂之后,他又悄悄改变了预定的计划。或者增加了一个计划,扮神童! 神童在这个时代可是非常容易出名的,有了名声,许多事情都会变得好办起来。比如……招揽贤才。现实毕竟不是游戏,而李义也很有自知之明,他可不觉得自己就算从现在开始苦读孙子兵法之类的兵书,长大就能智比诸葛了。 但想要招揽贤才,在这个时代基本上只有两个可能,要不有名,比如刘备。要么出身好,比如袁绍、曹操。出身李义自然是没办法改变,谁让他阿父李彦不愿意当官呢?但名声,这显然是李义可以办到的。 而神童,就是获取名声的第一步。在李义的计划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算盘绝对会很快被士族们接受,而自己作为发明者,自然也会跟着名声远扬。 好吧,其实他本来是想作两首诗的,虽然他对于诗词没啥兴趣,但有些诗却还是记得非常牢的。只是可惜,在他稍微琢磨了一下后,顿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一个鬼根据算筹和筹算捣鼓出阿拉伯数字和算盘,可以孩子富有想象力。但如果做出一些绝品诗句?貌似这个鬼连诗经都没看过吧? 正如李义所想,皇甫规隔就直接将张奂带了过来,两人围着算盘不断研究着,甚至无师自通用算盘进行了更加高深的算术。 “好好好!阿义!你的这项发明,可当真是了不得啊!”张奂看着李义一边摇头晃脑一边赞叹着。看他那复杂的眼神,显然是想不明白一个孩子是怎么捣鼓出这么一个东西的。 “阿义,你现在给它取个名字吧,然后为师就将它送入京师。”皇甫规倒是镇定了许多。 “就叫算盘吧~”李义笑道,非常灿烂的笑容。显然皇甫规的话让他非常非常的开心,“只要进了京师,那些大儒们肯定就会记住我的名字……”李义心中暗想着。 “算盘?好!够贴切!那就这么定了!”张奂闻言立刻应道,随后摸了摸李义的脑袋笑道,“虽然它是在算筹和筹算的基础上发明的,但却比算筹方便太多了。” 随后,他们两人就一同写好了简策,将简化的数字以及算盘一同送往京师,并着重提到了李义的才。不过开心的李义并没有发现,皇甫规两人眼神中的一丝苦涩。 而在隔,皇甫规和张奂又在郭鸿等人的见证下,正式收李义为弟子。是的,两个人同时收一个人为弟子,虽然有些不合规矩,不过介于李义的才,两人觉得破例一下也没什么的。 “两个人一起教,万一教不好的话……”皇甫规和张奂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好吧,教导李义这种神童,作为夫子的他们压力不可能不大。毕竟神童神童,再神他也是童子。想要将神童真正变成下间出色的贤才,夫子的教导才是最重要的。 而此时李义的表现,显然让他们有些胆怯了,因为万一李义日后没办法达到一定的水平,那问题肯定是因为自己这个夫子啊!所以两人干脆也不争了,一同成为李义的夫子,如此一来,一个人教不好,难道两个人都教不好吗? 随后,皇甫规和张奂就正式进入了夫子的角色,在再次确认了李义的基础之后,开始教导李义学习【诗经】、【尚书】、【易经】、【礼记】、【春秋】等学识。没几,又在李义的强烈请求下,加了兵法的教导。 对此,张奂和皇甫规自然不会反对,虽然他们是儒士,但更多的还是将军。将军的弟子,怎么能不会兵法呢?而且经过几的时间,他们明显感觉到李义对于兵法的兴趣要远远大于其他的学识,这让他们更加看重这个弟子了。 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在北方鲜卑越来越强大的状况下,能够打胜仗的名将显然是越多越好。 “夫子啊,弟子有个请求可以吗?”李义看着皇甫规有些犹豫的问道。 “呵呵,想让外面那些子也过来旁听?”皇甫规看着李义轻笑道,直接点破了李义的那点心思。 “嘿嘿。”李义搔着脑袋傻笑着,装傻,可是孩子与生俱来的赋。 “可以,不过只有你可以发问,他们,只能听。”皇甫规并没有拒绝,但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请夫子放心!”闻言,李义顿时大喜。他不知道这么做能让那些孩子们学到多少,但这些孩子不出意外的话,未来都将是他的属下,能够加强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他也不会有任何吝啬的。 而对此,那些孩子的家人们在得到消息后各个都是激动万分,直接跑过来拉着自己的儿子就跪倒在李义的面前不断拜谢着,让李义好一阵手忙脚乱不知所措。他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可能引来这些人的感激,但却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夸张。作为一个现代人,他似乎还是看了知识在这个时代的平民心中的地位。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皇甫规和张奂上疏的简策终于在半个月后,被送到了京师雒阳。 0005:鲜卑退兵 雒阳,也叫洛阳,后者是绝大多数现代人熟悉的名字,不过严格来,在历朝历代中,真正使用洛阳这个名字的朝代,还真没有几个。或许给这个地方改名字是每个新朝代的默认选项?单单两汉年间,就从西汉刘邦时期的洛阳,到新朝王莽时的宜阳,后到东汉刘秀时期的雒阳。 不过不管怎么变,这里都是历朝历代定都时绝对无法无视的最优先选项。从神话时期的伏羲、女娲、黄帝、尧、舜,再到夏禹、商汤、西周、东周,他们或是从这里传出各种传奇故事,或者建都在这里或者不远处。 先先后后,1个王朝105位帝王在洛阳这个地方统治者下,可谓是真真正正的子之都。 而如今,坐在雒阳城中掌控下的皇帝,是汉恒帝刘志。或许绝大多数喜欢三国的人对他很陌生,不过他有一个很出名的后继者,汉灵帝刘宏。许多人都认为灵帝的昏庸无能导致了东汉的灭亡,不过比起前任汉恒帝刘志来,灵帝那些所作所为,当真是巫见大巫了。 司空府,此时司徒胡广,太尉周景,司空宣酆这三位当朝地位最高的大臣齐聚一堂,他们并不是在讨论着什么国家大事,而是围在一个桌子上,看着一个男人不断拨弄了一件事物。而在他们的身后,还围着数名大臣,他们聚精会神的看着这个男人和他手上的那件事物,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生怕因此而惊扰到他。 好半响,这个男人才抬起头来,“当真是用于算术的神器!完全可以替代算筹进行各种计算。” 这个男人名叫刘洪,博览六艺群书,尤其精于文和算术。在宣酆收到皇甫规两人的简策和东西后,他只是稍微看了两眼摆弄了一下,就立刻派人将刘洪以及胡广等人请来。 “当真?!”闻言,宣酆等人忍不住惊疑着,虽然他们全都看到了刚才刘洪用算盘进行各种计算,甚至就在不久前他们自己也尝试过。但只要想想发明算盘之人的年纪,他们还是忍不住怀疑起来。 “当真!”刘洪并没有诧异他们的质疑,因为他也不敢相信这一切,以至于明明很快就弄明白了算盘的价值,但他还是忍不住进行了各种计算。但哪怕他用最为挑剔的目光去看待这个算盘,他也找不到任何的缺陷。 “这个名为算盘的工具可以完美替代算筹,甚至稍作改良的话,还可以进行更加高深的算术。”刘洪一边着,双手一边拨弄着这个算盘,那轻柔的动作,炯炯发光的眼神,仿佛在抚摸心爱的女人一般。 “其实卑职最近也正在研究一种名为游珠的计算工具,不过卑职所想的,可比眼前这个算盘差得太远了!”刘洪一边着一边叹息着。此时他的心中,除了对李义的钦佩之外,还有一丝无奈。 一个还处于自己想象中的事物,如今竟然被仅仅接触筹算几的岁孩子给弄了出来,刘洪在这一刻,深深的怀疑这些年自己到底都在干些什么。要知道在之前,对于算术和文,他可是充满了自信,认为不输于下间任何一名大儒。 “真是不敢相信啊……”听到刘洪的话,众人齐齐叹息着,他们自然不会怀疑刘洪的话,而且在座之人都是博学多才之人,只看了刘洪在使用算盘,就已经明白了这种东西的价值。不过就和刘洪一样,他们也需要一个外界的声音,来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真的。 好半响,宣酆才又道,“对了,根据威明和然明的简策,这个名为李义的孩子似乎还发明了一种简化的数字符号。”着,就拿出简策给众人看了起来。 “嗯……如果按照这种形式来做算术的话,确实会方便许多,而且也不容易出错。而且这些符号不但好记,而且也可以组合成任何的数字。尤其那个0,不但形象,而且在进行计算时也更加的方便了。”众人在研究了一番后再次赞叹着,不过并没有刚才那么热切。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和算盘这种划时代的工具相比,阿拉伯数字显然没有那么引人注意了。 “好了诸位,既然大家已经弄懂了算盘和数字的价值,那么来讨论一下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吧。”宣酆拍了拍手,看着众人沉声道。 “这……”闻言,包括胡广、周景两人在内,所有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起来,张奂和皇甫规一起写得简策明明应该是直接上疏皇帝的,怎么会跑到司空府来呢?其实也很简单,皇甫规和张奂担心这件事情会给李义带来麻烦,所以先行将简策送给自己的老熟人司空宣酆,让他帮忙拿主意。 那么问题又来了,不管是数字的新符号还是算盘的发明,都是一件有利于算术发展的大事情,为什么如果直接上疏皇帝的话会可能惹来麻烦呢? 嗯,理由其实很单纯,汉恒帝刘志没有儿子。 起来,刘志这位皇帝还是挺可怜的,因为自他继位起足足1年,朝廷大权都被外戚梁冀牢牢的把控着。直到利用宦官将其彻底剿灭后,权利才回到了刘志的手上。也因此,刘志特别维护宦官的权利,因为在他看来,这群和朝中士大夫们早已经是死敌的阉人,就算权力再大,也只能依附于自己存在。 不过或许是因为当傀儡当了太久吧,所以在夺回大权之后,刘志就开始了纸醉金迷的生活。比如这位皇帝非常非常的好色,但因为在夺回大权前,他只专宠梁皇后一人。不过在夺回大权后,他的后宫妃子人数逐渐扩充到了5、6000人。 是的,就是妃子的人数,不算那些宫女什么的哦。可就算拥有如此庞大的后宫,刘志在这些年来却只有个女儿,一个儿子都没有。 嘛,虽然刘志从来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能够官居上位的人又有哪个是傻子?可如今,这件事情到底是上不上报呢? 0006:小小神童 一个坐拥5、6000人的后宫,却没有一个儿子的皇帝,当他得知世间竟然有如此神童的话,他会怎么想呢?虽然俗话威难测,但在宣酆等人看来,这件事情的结果似乎并不是那么难以猜测。 当然了,并不是刘志在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派人将李义拿下,毕竟再昏庸的皇帝,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孩过于聪明而嫉恨他的。如果那样的话,下士子又会怎么看待这个皇帝,又有人愿意给这个皇帝效力吗? 但是!没有儿子的刘志就算不会因此而嫉恨李义,但肯定会有些不舒服。毕竟他可是皇帝,可偏偏没有儿子,听到其他人家出了这么一个神童,再怎么昏庸之人,也会觉得有些不爽。 而他一旦不爽,为了逢迎他,整溜须拍马的那些宦官们,可就不知道会做些什么了。这,才是皇甫规等人真正担心的事情。 要知道在今年年中时,以候览、赵津等人为首的宦官们直接将陈蕃等人斗倒,一时间整个朝野无人敢反抗宦官势力,事实上司徒胡广,太尉周景,司空宣酆这三人都是在陈蕃等人下台后被提上来的。 当然了,宣酆等人并不惧怕和宦官们斗争,但如果宦官们为了让皇帝开心而派人整治李义的话,他们身在洛阳又能做什么呢?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因为这种事情对于这些权倾朝野的宦官们来,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了。 好半响,司徒胡广才幽幽的道,“这样吧,将这份简策压下,我们凑一份奖励给送过去。” “这……合适吗?”周景有些犹豫的道。 “合适!不然然明和威明他们也不会将这份简策先送到我这了!”宣酆沉声道,“而且毕竟只是岁的孩子,就算上疏给圣上,也赏不了什么东西。” “伯应所言有理,就这么定了!”胡广闻言拍板决定着,见状,周景也不再反对,而三公都如此,其他人更是没什么的。 一个月后。 “阿义啊,这是朝廷给你的封赏,快看看吧~”皇甫规和张奂看着李义笑道,随后就有一名士兵将一个包裹放到了桌子上。 闻言,李义连忙拆开包裹,“这么多书?”李义有些傻眼的看着包裹内的书籍,这些书籍全是有缣帛所制,在这个时代可是绝对的奢侈品。 心翼翼的翻开,李义顿时发现这些竟然是诗、书、易等基础书籍,不过不同的地方在于,这些书籍上全都有着各种注释。 “这些书均是大儒季长公所注,就算在我们眼中,那也均是无价之宝……”皇甫规用一种颇为感慨的语气道。他口中的季长公,名为马融,乃是下间最为著名的儒士,不过就算今年年初,他逝世了。 对于马融,李义自然完全不熟,毕竟他对东汉的了解仅局限于三国,如果是郑玄、卢植他倒是知道。不过就算如此,李义也非常明白这些书籍有多么的珍贵。 “这……夫子,这些封赏是不是太贵重了?”李义有些犹豫的道,只是他的手却在这些书籍上不断抚摸着,完全看不出任何不敢要的模样。 “哈哈~放心吧,这些书虽然珍贵,但也不过是让人重新抄录了一份而已。”张奂闻言大笑道,他们自然知道这些书是怎么来的。 “不过,阿义你从今以后也要继续用功读书,这才不会辜负朝廷给你的封赏。”皇甫规语气有些严肃的道。 各个时代的神童很多,但从神童真正成为下俊才的人可不多。所以皇甫规和张奂也不得不担心。毕竟这一次,宣酆等人除了送来了书籍之外,还告诉了他们一些朝廷内的情况。这些情况,让他们觉得自己似乎在并州待不了多久了。 “请两位夫子放心,弟子定当用心苦读,不负两位夫子的期望!”李义闻言恭声应道。 李义这番话却是出自真心,因为只有他知道未来的下到底有多么的乱,而届时,能够帮助在立足于乱世的,除了强大的武艺、忠诚的属下之外,知识,更是必不可少的存在。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过去,李义每都过着非常有规律的生活。读书、练武、吃饭、睡觉,有些时候甚至皇甫规和张奂都有些看不下去,主动提议让李义出去玩玩。可惜,都被李义直接拒绝了。当然,他们是猜不透李义之所以拒绝的真正理由。 “玩?开什么玩笑!和一群鬼头有什么好玩的!”李义对此是相当的不屑。当然了,如果是偷窥女人、出城打猎什么的,李义绝对会同意,但李彦可不会同意。 对于李义这种完全不同于一般孩子的表现,皇甫规两人最后也只能听之任之。毕竟,爱读书和练武,这是好事啊! 不过,虽然李义非常专注的在吸收着各种知识,但有一件事情让他真的非常无奈,那就是随着皇甫规两人教授李义的知识逐渐加深,旁听的孩子们变得越来越少了。并不是他们不想学习,而是因为他们真的学不到任何东西。 并不是每个人能够像李义那样拥有成年人的思维,事实上到了8月份的时候,除了吕布、高顺能在学习兵法的时候勉强听懂一点点,其他时候就只剩下李义独自学习了。 一转眼,一年就过去了,5月,春暖花开之际,李义却迎来了分别。因为东羌和先零羌族以5、6000骑攻略关中,张奂只得准备前往凉州。而皇甫规也被朝廷征召回京,任尚书一职。 “阿义啊,为师们走后,可能再也不会回并州了,你可不能因此而懈怠啊。”张奂摸着李义的脑袋笑道。 “请两位夫子放心!”李义恭声道,饶是他实际年龄已经破0岁了,此时也忍不住有些伤感。这一年来,两人对他的教导不可谓不用心,李义又如何不感动呢? “那么公祖,我们这弟子,就拜托你了!”对李义点了点头,皇甫规和张奂转头看向旁边的一人笑道。 “两位大人放心,玄必当尽心教导”此人闻言恭声应道。 0007:抢弟子 被皇甫规两人成为公祖的人名为桥玄,是朝廷派来接替皇甫规度辽将军一职的人。此人颇有才学,不过性格刚强,不攀权贵,所以直到如今,才因为资历和有人举荐,坐到了度辽将军这个位置。 如此性格,他自然不是为了拍皇甫规两人的马屁,才会答应帮他们教导李义。之所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却是因为之前司徒胡广等人商议李义之事时,身为将作大匠的他也在。经过那件事情后,他早就想见识一下这位神童了。 而这个愿望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桥玄就认识到李义到底有都么的才。“唉,如果我那逆子能有阿义你一半,不!十分之一的才华,那我真是做梦都会笑醒。” 对于桥玄的话,李义选择了沉默,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且严格来,不管是皇甫规还是张奂,在他面前都没少类似的话。 不过桥玄显然也没打算让李义来安慰自己,他自己的儿子他自己清楚,一个任城国国相已经算是做到头了。除非拿钱买官,不然根本没有任何升迁的机会。只是买官……先不桥玄听到后会不会拿刀看了这个逆子,单单以桥玄的清廉性格,就不可能凑出那么多钱来。 嗯?卖官不是汉灵帝刘宏才出现的吗?错了!其实汉恒帝刘志时就已经开始卖官了。不过和刘宏更多为了兴趣不同,刘宏卖官更多的是因为国库没钱了。再加上胡人扰边,让刘志不得不开始依靠卖官鬻爵来……维系自己的奢华生活。 是的,其实刘宏也不想卖官的,但要和5、6000名美女玩各种羞羞的游戏,没有钱财怎么行呢?虽然就算如此他还是生不出半个男孩。 6月。 一封书信打破了李义那只有读书、练武、吃饭、休息的枯燥生活。 “河北颜家?”李义疑惑的看着李彦,他可从来没有听过这么一个家族。 “嗯,冀州颜家乃是你母亲的娘家,此次颜家族长,也就是你舅氏请为父过去,教导其长子阿良刀法。”李彦笑着解释道。 “颜家?阿良?”李义古怪的看着李彦,心中却忍不住想到,“不会这么巧吧?”不过仔细想想,似乎还真的很可能是颜良。毕竟姓颜名良又身居河北,似乎除了那位被关羽万军丛中取首级的可怜虫之外,似乎也没有别人了。 正想着,忽然看着李彦正在收拾行囊,连忙抛掉脑中的想法焦急的道,“阿父,孩儿也要去!” “呃……”李彦闻言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了。他的好儿子终于继学武、读书之后再次向他提出了新的请求,只是竟然是要和他一起出远门?!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出远门可不像后世那般,只要有钱就能来一场走就走的旅行。 强盗、窃贼,在这个时代,只要离开了县城,基本就代表人已经进入了危险区了,发生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所以除了艺高人胆大之人,绝大部分的人出远门,都是成群结队的走。 而李彦,自然属于艺高人胆大的人群,但如果带上李义的话,那显然就多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只是还没等李彦开口拒绝,李义就率先开口恳求道,“阿父,孩儿很少求您的,而且孩儿都在练武读书,难得有机会出去走走……”一边着,李义一边长着大大的眼睛发动者卖萌攻势。 “那是你自己不愿意出去好吗?!”李彦心中无奈的想着,不过他也知道,对于李义这个年纪的孩子来,出远门是非常有吸引力的事情。事实上别别人,就算是成年人,如果有机会而且能够保证安全的话,也都会心动。 “好吧,跟为父一起去。”李彦摸了摸李义的脑袋叹息道,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办法像其他当父亲的那般拒绝自己的孩子。“就没有什么机会一振父纲吗?”李彦一边收拾一边想着。 虽然县城内人人都羡慕他李彦有李义这么一个儿子,但身为神童的父亲,当真是有苦只有自己知。从到大,李彦没有任何机会冲李义发脾气,也没办法像其他当阿父的那般,总有各种理由狠狠痛揍他们的儿子。很多时候,在看到其他人痛揍他们的儿子,而那些孩子不断哭喊的求饶时,李彦总会忍不住羡慕起来。 好吧,看来李彦同学的思想有些问题啊,还是当父母的永远都会看到自家孩子身上没有的地方?或许,李彦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家这个鬼,从来没有表现出对他这个父亲应该有的畏惧? 可惜,对此李义完全没有感觉到,不然绝对会请陈县长帮李彦看看。看啥?看病呗!要知道岐黄之术也就是医术在这个时代那也是难以获得的知识,一般只有世家名门才会懂得。而陈古虽然不是世家名门,不过年轻时曾经得遇一名高人传授,虽然不是很精通,但一些毛病却也能够帮忙看看。 随后,李彦前去交代他离开后的一些事情,而李义也将正在练武的吕布、高顺喊来,“阿布、阿义,这段时间我要跟着阿父一同出一趟远门,你们可不能因此而有所懈怠哦~尤其是兵法!虽然桥将军这段时间不会来教导,但你们还是得自己温习以前学过的东西。” 一番话,顿时让吕布和高顺的脸色变得苦闷起来,虽然他们日后均是叱咤下的名将,但终归此时也不过是5、6岁的孩子。起来,在听到李彦父子要出远门的消息后,他们可是非常开心的。因为他们在的时候,吕布他们可从来没有机会好好玩耍。 可虽然心中不愿,但他们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答应下来,同时也听从李义的吩咐,会帮忙监督其他孩子们习武的情况。 “好好修行,我可是非常看好你们呢~”李义仿佛长官一般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笑道,似乎完全没有看到两人的那副苦瓜脸。 0008:两个大儒做夫子 蓝白云碧水黄土,茂盛的树林翠绿的野草。不知道为什么,当李义随着李彦踏出九原县城的那一刻,李义甚至觉得自己呼吸的空气都带着一种迷人的香味。 李彦牵着马站在城门外,静静的看着李义在不远处来回走走瞧瞧,他并没有催促,反而心中很是开心,因为他终于发现自己这个儿子,还是有童真的一面。 可惜,这种李彦眼中的童真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李义就恢复了正常,走到李彦的面前恭声道,“孩儿失态了,请阿父原谅。” “呵……呵……阿义啊。一个才岁大的孩子,就应该有些岁大的模样……”李彦看着李义皮笑肉不笑的道。 “孩儿明白,阿父,我们出发吧。”李义恭声应着,随后就再无表示。 对此,李彦也只能无奈的将李义抱上马,随后自己翻身上马一路向冀州驶去。一路疾驰,李彦本来以为李义会问自己许多话,但却没想到李义只是在开始的时候左盼右顾一番,随后就一直打量着胯下这匹骏马。 见状,李彦忽然想到了一点,顿时好笑的问道,“阿义,是不是想学骑马?”语气中,充满了诱惑,似乎他在期望李义能够求他教自己骑马一样。 只是可惜,听到李彦的话李义却直接摇了摇头,“孩儿现在的身体太,还不适合学骑马。” 一句简单的陈述句,顿时让李彦直觉的心口发闷,“唉,果然,神童什么的最不可爱了!”李彦郁闷的想着。 但就在此时,李义又忽然问道,“阿父,县城那些骑兵骑马时,也都是像您这样吗?” “嗯?”李彦闻言搔了搔脑袋,满脸的问号,显然没明白李义的意思。 见状,李义指了指李彦放在马腹部两边的双腿再次问道,“他们上马时也和阿父一样潇洒利落吗?” “哈哈~当然不可能了!”李彦听到李义的夸奖,顿时得意的道,“为父的骑术别在九原县,就算放到整个并州,也少有人能够比为父更强!包括那些马背上长大的胡人们!” “这样啊,那你们骑马冲锋的时候是怎么做的呢?”李义闻言再次问道。 “哈哈~还不想学?你这子,求为父教你啊~”李彦闻言再次大笑着,显然在他心中,李义这么的意思就是想要学骑马,但又不想开口求人而找的托词。 “求阿父教孩儿骑马吧。”李义闻言,无奈的叹息着道。这种语气,让李彦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配合他的语气,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孩,而李义才是父亲,因为自己的无理取闹最终服软。 “唉,其他家的神童也都是这般吗?找机会去问问。”李彦心中暗暗下了决心,嘴上则是有些僵硬的道,“既然阿义如此求为父,那为父自然会倾囊相授!” 随后,李彦就将自己所会的骑术一股脑的教给了李义,虽然因为李义的身材让他没办法实操,但李彦相信,自己这个神童儿子绝对可以凭借这些话就学会骑术。 好吧,看来下父母总是对自己的孩子最为自信,不过李彦很显然想错了,最少凭借这些花,李义最多对骑术有个概念。虽然他是穿越者,但他前世也就一个**而已,事实上就算是算盘,他也是请别人做的。毕竟那玩意虽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你让李义做木匠活?很抱歉,他真心做不到。 而实际上,李义读书习武方面都是如此,看起来很厉害,但也不过是因为成年人的理解能力而已。如果真的要比的话……好吧,同年龄的李义确实可以吊打吕布。虽然李义前世没有练过武,但李义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这辈子练武会如此的顺利。或许,这具身体本身就是练武奇才? 在得到了李彦的保证,回去之后就找一匹马让李义练习骑术后,李彦就陷入了沉思。他所想的不是别的,正是未来骑兵不可缺少的套装之一,双边马镫! 从李彦的讲述中,李义知道这个时代并不是没有马镫,不过与其是马镫,不如是脚踏。因为这种东西普遍只是用来上马用的,在策马奔驰骑马打仗的时候,骑手更多的是依靠双腿的力量和屁股下的马鞍来固定自己。 哈?没有马镫怎么玩骑射?怎么双手持刀?嘛~这显然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事实上,现代双边马镫的最大作用并不是固定,可是节省体力。要知道虽然有马鞍,但长时间骑马对人体的劳累度可是非常大的。比如马就算再怎么适合骑乘,行进时也会有颠簸感,现代人两三下就受不了,更别这个时代的骑兵了。 有了双边马镫,人在行进时就可以踩在马镫上,以此来减少颠簸感和疲劳。同时在作战时,有了马镫,等于拥有了一个着力点,毫无疑问可以让马上作战的威力变得更大。 当然,对于李义来,他并不是太了解马镫的具体作用和效果,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双边马镫是骑兵的标配,既然没有,那就弄出来!好吧,这子似乎已经尝到发明带来的好处了?不过这一切,显然得等回到九原县之后再。 这个时代出远门,尤其像李彦这种从并州前往冀州的跨州旅行,可是非常艰苦的一件事情。哪怕没有遇到强盗,但在野外休息也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情。毕竟这个时代,野兽可不要太多。 不过如果只有李彦的话,那可能不用半个月他就能抵达赵国邯郸,但多了一个李义,这让李彦在前行的时候总是会做好计划,保证黑之前能够赶到下一个县城。这样一来,速度无疑就慢了许多。直到1个月左右的时间,李彦两人才抵达邯郸。 “哈哈!义长你可来了,自从知道是由你来教导,阿良可是盼着你啊~”颜雷看到李彦后大笑着。完,又看了看李彦身边的李义,表情顿时有些怪异的问道,“他就是阿义?” 0009:算盘和数字(求推荐,求收藏) 河北颜家,虽然李彦这番话听起来,颜家似乎是一个很出名的家族,不过其实它也不过只是盘踞在邯郸的地方豪强罢了。当然,邯郸身为赵国的治县,虽然早已经没有昔日战国时期的赵国王都那般风采,人口、经济、文化等更是冀州所有郡国中最差的,但好歹……也是治县的豪强。 好吧,李义对于颜家确实比较失望,本来他还以为颜家有多么高大尚呢。“不过想想也是,如果颜家真的很牛逼的话,也不可能和本家联姻了。”李义一边打量着周围,心中一边暗想着。 而一旁,李彦则是在和颜雷炫耀着李义的才。虽然对于李义不会撒娇这一点很是无奈,但在外人的面前,李彦可一直都是炫娃狂魔。 “想不到阿义竟然有幸拜得皇甫将军和张中郎将为师,当真是……”颜雷感叹道,本来还想炫耀一下自家孩子的心思瞬间就收起来了。 对于李彦的炫耀,李义完全没打算应声,只是默默的跟着。对于李彦总是喜欢在外人面前炫耀自己这件事情,李义自然不是太愿意。可以,他实在不忍心剥夺自己这位阿父唯一能够从自己身上得到的慰藉。而且实话,在这种时候,他也真心不知道该什么。 两人进屋之后不断叙着旧,从这些年自己经历的风雨,到各种在李义看来和他们完全不相关的事情。对此李义表示理解,毕竟这些年来,如果不是李彦这次提到,李义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亲戚,可见两家平时的来往到底有多么的稀少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两家的关系不好,不然的话,颜雷也不会请李彦来教导颜良刀法了。毕竟他颜家的刀法在冀州也是颇有名气的,真要的话,和李家刀法却也是差不到哪里去。 只是颜雷的赋一般,对于自家刀法的掌握只能是按部就班,虽然就算如此也足够称霸邯郸县了,但颜雷又怎么会甘心呢?所以在看到自己儿子颜良的赋后,虽然有些没面子,但还是将李彦请了过来,让他来帮忙教导颜良。 毕竟一个孩子再有赋,也需要一名厉害的老师教导才行。而且颜雷从颜良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教导颜良刀法,如今可以把他会都都传授给了颜良。但在他看来,就算颜良日夜练习,也最多在赵国称雄,放到整个冀州乃至下,却远远不够格。 而之所以两人会有不完的话,其实也是因为这个时代的局限性,不管是交通还是通信都非常的麻烦,并州和冀州这种已经算好了,如果是幽州和益州这种距离的话,基本可以,两人这一生都很难再见到面了。也正是这种原因,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会主动前往其他各州。 看到两人似乎有些没完没了,李义自然不会像一般孩子那样各种哭闹,而是从包裹中拿出【孙子兵法】看了起来。对于【诗经】、【尚书】、【礼记】、【易经】、【春秋】这些儒家经典,李义虽然一直没有放下,不过他最常读的却还是这本孙子兵法。 这本皇甫规和张奂临行前送给李义的礼物让他是那么的着迷,虽然许多地方他依然看不懂,但这并不妨碍他捧着看。他相信,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关羽捧着本左传都能自学成才,李义就不信自己资源比关羽强那么多,还看不懂一个孙子兵法? 而且在李义看来,就算到最后真的没办法像什么诸葛、曹操、周瑜那般用兵如神,最少也比那些不是很牛逼的历史武将强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义忽然听到一阵赞叹的声音,“义长啊,阿义果然像你的,神童啊!竟然在这种年纪已经能够看得懂孙子兵法了。唉,我家那个鬼,现在连字都没办法认全……” 随后,颜雷就忍不住开始各种抱怨起来,听得李义心中再次感到一阵无奈。好吧,对于颜雷的夸奖他真心没有觉得有什么可值得骄傲的,毕竟自己可是穿越者。而且严格来,他也不怎么喜欢别人拿自己和那些不到10岁的鬼头去比。只是可惜,似乎所有人都喜欢这么做,比如九原县的那些大人们。 好在,这种抱怨并没有持续太久,一个虎头虎脑的孩飞快的跑了进来,“阿父!”他欢快的喊道,随后就看到了李彦和李义两人,顿时停在了原地,一脸心翼翼的模样看着颜雷,似乎生怕颜雷因为刚才的事情而生气。 而颜雷的表情也确实不怎么好看,虽然自己赋平平,不过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对于自己这个儿子的教育也更加的严格。而且就在刚才,他可是一直在抱怨着自己儿子的各种缺点,而如今,正主竟然直接出现在他的眼前? “呵呵,仲义啊,这就是阿良吧?我记得他今年应该有6岁了吧?竟然已经长得这么大了?”李彦看了一眼颜雷后笑道。 “唉,这子,整就知道吃吃吃,怎么可能长不大?”颜雷一脸嫌弃的模样,不过那宠溺的语气却还是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虽然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有想要揍一顿眼前这个臭子。 “来来来~阿良,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日夜期盼的姑父,还不快点过来拜见!”颜雷招了招手笑道。 “侄儿见过姑父!”颜良连忙拜倒在地恭声喊着,随后“咚咚咚”的磕了个头。 “这子似乎有点单纯啊……”李义看着颜良心中暗想着,同时心中琢磨着怎么诱骗这位单纯的孩子。虽然在演义中颜良成为了突出关羽的背景人物,但李义还是觉得颜良非常厉害的。毕竟面对那些没有主角光环的其他武将,颜良的战绩还是很喜人的。 李义心中不断琢磨着怎么拐骗孩,不过颜雷却很是满意颜良的恭敬态度,“这是你的外弟阿义,别看他年纪,可是并州大名鼎鼎的神童!阿良你这段时间,可要好好向他学习哦~” 闻言,颜良的目光顿时转向了一旁的李义,只是显然,颜雷的花虽然颜良表面上答应了,但看向李义的眼神可不是那么的友好。 0010:为了未来(求推荐求收藏) 在年少时代,似乎每个孩的身边都会有这么一个人,可能是邻居家的孩,也可能是亲戚家的孩,还可能是学校中的同学,但不管他是什么样的身份,却都会扮演着同样的一个角色,讨人厌的角色。 看看某某,为什么他能如何如何,而你却不能如何如何?恐怕所有人在时候都会听到自己的父母对自己如此。但不爽的同时,可能绝大部分的人都会有一种疑惑,那就是这个某某你从来都没有见过! 那么如果有一你见到了这个人,你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呢?其他人不清楚,但颜良显然是非常不爽! 从李彦抵达颜家的第二开始,李彦就开始教导颜良刀法。除了指点颜良一些错误的地方之外,就是将李家刀法和颜家刀法相融合,配合颜良的赋进行一些改进。虽然颜良现在还理解不了,但当其长大后,自然而然会慢慢懂得如何运用。 起来,这也是这个时代寒门子弟非常难以成才的原因之一。因为就算自己资卓越而且得遇名师,但却也很难有那么多的时间跟随名师学习。 为什么后来到了宋朝时代士族门阀彻底落败?除了宋朝的科举制度彻底向寒门开启了大门之外,社会的发展,让更多的寒门子弟有闲钱读书,也能够有书读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就算如李家、颜家这种称霸一县的地方豪强,想弄到一本书也是千难万难。 而在颜良学武的时候,李义依然按照自己以前在并州的习惯,读书、习武、吃饭、睡觉。虽然颜雷本来准备安排人带李义去邯郸各处逛逛,但却被李义礼貌的拒绝了。 他确实很想去外面看看,但却不是某座名城。嗯……好吧,如果是城池的话,他倒是真有一座城想去看看,那就是京师雒阳,但绝对不是邯郸! 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李彦成为了颜良的那个人,几乎每颜雷都会在颜良的面前念叨着李义的名字。好吧,虽然颜雷的目的是希望借此刺激颜良,激发他的上进心,但显然,这么做的结果就是让颜良对李义越来越不爽。 “可恶!那个臭子不就是性格傻了一点,捧本书在看吗?有什么了不起!”颜良心中不爽的想着。在他看来,李义完全就是个傻子,上次自己的阿父想要带他们去城外玩,结果李义却要习武而拒绝了。 当然,李义拒绝不拒绝颜良才懒得理会,关键是李义不去这件事情,最终被颜雷拿来教育起了自己,而结果自己当然也没有去成。 这种不爽一直在颜良的心中积攒着,最终,在某一颜雷和李彦跑去喝酒的时候爆发了。 “外弟啊,你不就得我们这么一直进行单独练习很无聊吗?”颜良不怀好意的来到李义面前笑道。只是那副笑容放在一个年仅六岁还虎头虎脑的孩子身上,怎么看都是那么的可爱。 “是吗?还好吧。”李义闻言笑道,“不管是习武还是读书,最重要的就是要耐得住寂寞。外兄你的赋很好,只要能够专心练武,未来必定会成为了不起的武将。” “哈哈~是吗?我也是这么觉得的~”颜良听到李义的花,顿时憨笑着摸着脑袋,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看向李义的眼神越发不善了,“可恶!我可是来教训他的,怎么变成听他教了?!”如此想着,颜良也不管李义同不同意,一把抓起李义的手道,“来吧!愚兄也想见识一下外弟你的厉害,阿父可是一直都在外弟你可是文武双全呢!” “唉,当真要比?”李义闻言无奈的问道,他算是看出颜良在想什么了,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够单纯!李彦和颜雷只是出去喝个酒,他就迫不及待来找自己麻烦了。好吧,颜良对自己的不爽李义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许多时候颜雷可是当着他的面在用自己给颜良做榜样的。 “当然了!来吧!”听到李义的话,颜良手中木棍一摆,一脸兴奋的看着李义,似乎已经看到他打败李义后,被他阿父夸奖的画面了。 “真是……”李义摇头叹息着,不过转念他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这子现在傻头傻脑的,如果我能够击败他,然后再略施手段,恐怕他未来肯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如此想着,李义顿时看着颜良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比一比吧~不过要点到为止哦,不然阿父他们回来后如果看到我们身上的伤痕,肯定会教训我们的。” “那是当然!”颜良飞快的点着头,随即就摆出了一个颜家刀法的起手式。 “还挺像模像样的嘛……”李义见状暗想着。 嗯?李义这态度……似乎有些看颜良?好吧,其实并不是看,李义压根就没把颜良放在眼里。原因也很简单,虽然只有岁,但从1岁多开始练武的他,和从岁开始练武的颜良其实也就差了年而已。 但因为成年人的思维,让李义的实力很快就超过了其他人,甚至吕布、高顺等人也经常败给李义。事实上就算是10岁左右的孩子,如果不依靠身体方面的优势,也根本不是李义的对手。 而如今,李义身高4尺7寸,颜良身高5尺寸,体重方面虽然颜良有些优势,但也并不大。再加上颜良平时练武的模样都被李义看在眼里,李义又怎么可能觉得自己会输呢? 于是,当颜良摆开架势一副兄长模样的让李义先出手时,颜良悲剧了。只是一招,甚至颜良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李义的木棍就已经点到了颜良的胸口。 “不算!这把不算!”颜良羞恼的喊着,他显然完全没想过自己会输,而且还输得这么惨。 “再来!” “好吧~”李义无奈的叹息着,他是真的不怎么愿意陪熊孩子玩耍。 0011:雒阳朝廷(求推荐求收藏) 颜良最终还是被李义给虐了,是的,不是败也不是惨败,而是被完虐了。虽然颜良比李义大岁,虽然他也得到了李彦的教导,更身怀颜家刀法的真传。但一个6岁的孩在被填鸭仔一般的教育后,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将这些招式从招式转化为自己的东西呢?最少,目前的颜良还办不到。 而这就是一个成年人和孩子的最大区别,孩子只会不断吸收长辈教导的东西,但成年人会想办法将其变成能够自己利用的东西。就好像李义,虽然同样是学习了李彦教导的各种招式,但任何招式在他的手上都会产生一定的变化,这种变化有好的,有坏的,但都是李义认为最适合自己的。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如此的话,李义的武艺也不可能比颜良强这么多。毕竟喜欢改动长辈教导的除了神童之外,还有熊孩子。但李义除了这些改动之外,还会不断进行各种实战练习。虽然李彦一直在强调应该在7、8岁之后再开始进行,不过因为他对李义根本无法拒绝,使得李义实战的水平根本不是颜良能够比拟的。 如此一来,颜良会输,而且还惨被虐,也就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了。 “外兄,你现在需要的是沉住气练习,等到合适的时机后开始和其他人实战。只有这样,你的武艺才会得到飞速的进步……”李义看着有些怀疑人生的颜良安慰着。 “是吗?”颜良弱弱的问道,他此刻真的很怀疑自己这么几年的武艺全部白练了,因为他竟然被李义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当然了,没有实战,你的这些招式不过就只是招式而已。就好像你刚才,面对我的进攻丝毫不懂得变通,只知道一招一式的进攻防御。而且你太过于追求力量,速度太慢了……”李义不断灌输着各种有效的无效的道理,总之一句话,他就是要把颜良忽悠瘸……咳咳,是忽悠的让他认为自己是非常伟大的强者。 李义相信,只要给颜良留下深刻的印象,这子未来肯定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而从目前的效果来看,虎头虎脑的颜良低着头不断听着李义各种的教导,不时一脸喜色的点着头,那副态度,显然表明李义想要的结果基本已经快要实现了。 而等李彦和颜雷回来后,看到的一幕就是颜良在李义的指点下,一脸兴奋的练习着武艺。李义一句表扬的话,都能让颜良兴奋不已。 “我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颜雷有些犹豫的问道。 “是啊。”李彦苦笑的应着。 而随后的两,颜雷彻底明白了他到底错过了什么。6岁的颜良对待只有岁的李义,似乎比对他这个阿父还要尊敬,在有问题的时候,他会跑去询问李义也不会来问他这个阿父,这让颜雷在很郁闷的同时,更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义长啊,真的不知道你家阿义到底是怎么生的,怎么会这么聪明呢?”颜雷的这种感叹,几乎每都会对李彦一次。而李彦呢?他早就已经习惯这种情况了,因为在并州,所有接受李彦教导的孩子都会在短时间内崇拜上李义,甚至许多孩子对李义的听话程度,都已经超过他了。 这种情况,让李彦除了欣喜自己的儿子年纪就如此聪明之外,更多的还是觉得无奈。毕竟他这个儿子只花了一点点的时间,就让自己多年来的威严彻底被抹去了。 个月后…… “外弟,你就要走了吗?”颜良看着李义不舍的问道,在这段时间以来,李义不单单成为了颜良的老师,还成为了他最好的朋友。虽然他从来都不会陪自己玩耍,甚至还会逼迫自己练武,但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事情,自己的阿父或者姑父所的他都会觉得很不耐烦甚至抗拒,但李义得就很容易让他接受。 “呵呵,下无不散的宴席,外兄,我们离开后,你可千万不能放松自己,我相信,你日后一定会成为驰骋下的大将!”李义拍了拍颜良的肩膀笑道。 另外一边,李彦和颜雷也在做着告别,虽然他们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李义和颜良这边。“唉,看来我家着子算是彻底被阿义降服了。” “哈哈~”李彦闻言轻笑着,虽然除了笑,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过,颜雷似乎并没有在这件事情纠结太久,很快,他就表情严肃的拍了拍李彦的肩膀沉声道,“义长啊,我知道李家有祖训,我们虽然是亲家,但也不可能干涉什么。但我还是觉得,以阿义的赋,只要正常发展下去,必然会成为一代贤臣名将!” “……”李彦闻言沉默着,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番话,而且他知道,这也不会是他最后一次听到别人这么。 李彦的沉默颜雷自然不会没看到,但他依然还在继续道,“阿义的赋我平生未见,如果到最后只能屈居在并州继续当一个地主,这不是太委屈他了吗?祖训固然重要,但如今都已经过去了多少年了?”到这里,颜雷看了一眼李彦,随后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唉,你好好考虑一下吧,我知道这些话绝对不是你第一次听到,不过我还是忍不住想。” 启程踏上归途,李彦一直都在沉默着,对此李义有些奇怪,但他并没有多问。又是一个月,他们回到了并州,再次回到了以前的生活,李彦继续教导那些孩子们武艺。而李义也依然继续练武、读书、吃饭、睡觉,似乎和过去并没有什么不同。 直到某一,“阿父,给你看样好东西!”李义走到李彦的身旁,略带神秘的笑道。 “什么好东西啊?”李彦见状笑道。 “嘿嘿,跟我来~”李义着,也不管李彦同不同意,直接就将他拉进了屋里。 “不会就是你让赵大叔帮你做的那个东西吧?”被拉着的李彦有些无奈的问道,回来之后,李义没事就会跑去城内赵铁匠那边,从赵铁匠和他的那些话中,李彦知道李义是让赵铁匠在打造什么东西。 “被阿父发现了呢~不错,就是这个!”李义着,从一旁拿出了一件东西来。 0012:最好的奖赏(求推荐求收藏) “这是……”当李彦看清李义拿出来的东西后,表情顿时就露出了疑惑。他自然不会不认识这个东西,因为他的马就有这么一个玩意。但是和他认知的不同,李义拿给他的不但有两个,而且还是铜制的。 “这个东西我取名为马镫,和阿父您之前用的那种脚踏虽然很像,不过在孩儿看来,两者的功能却完全不同!”李义解释着。“有了这个东西,在骑马时就可以将脚放在马镫上,让人除了马本身之外,再次得到另外一个借力点。如此一来,可以减轻骑兵在骑马时的体力消耗……” 李义不断着,这些东西,都是之前从李彦的口中得知的。事实上,在他看来马镫的发明很简单,因为那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不管是木制、铜制或者铁制都可以,唯一比较麻烦的,就只有这东西的作用了。 在这个所有人都将其作为脚踏的时代,李义如何解释的让人们接受,又同时解释他为什么会发明这个东西,可是需要相当的技术含量。就好像之前发明算盘时一样,同样是凭借记忆就可以直接复刻出来的东西,但李义知道学会了筹算和算筹后才捣鼓出来。 这其中,除了前世处女座的一些强迫症之外,还有一点就是,李义从来都是一个很心的人。他不希望做任何冒险的事情。他很清楚,才和疯子在很多时候,都只有一线的距离,那就是理由!所以,在有足以让别人接受的理由前,李义从来不会做太多多余的事情。 比如……他从来没有剽窃任何诗句。呃……好吧,他记得的诗句也确实不多。 “这么两个东西真的有这么大的作用?”李彦有些怀疑的问道。脚踏很早就出现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像李彦那般潇洒利落的翻身上马,所以一个垫脚的东西也就孕育而生。 但虽然出现了很久,但从来没有人认为这么一个玩意如果在另外一边也弄上一个,会减少骑手在骑马时的体力消耗以及减轻疲劳度,甚至还能加强骑手在骑马时的灵活度。 对于李彦的这种理由,李义并没有感到奇怪,就好像在前世,智能机出现之前,没有人想过手机除了打电话发短信之外还能干嘛。在网络购物出现之前,人们也不会想到买东西竟然不用出门一样。许多东西,其实并不是真的领先于时代,只不过那个时代的人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些事情而已。 “试试不就知道了?”李义轻笑着道。 10后,度辽将军桥玄、五原郡守郭鸿和李彦一同出现在李义的面前,不过相比起一脸笑不拢嘴的李彦,郭鸿和桥玄的脸色无疑更加的开心和激动,“阿义,这个东西真的是你发明的?!” “是啊,之前和阿父一同前往冀州的时候,子向阿父讨教了一些骑术方面的知识。随后子就冒出来一个问题,如果在战斗的时候骑手需要一直依靠自身才能够做到平衡的花,岂不是很累?所以子就研究出了马镫,虽然只能作为一个支撑点,但已经足够减少骑手的消耗了。”李义恭声道。 “何止啊!”桥玄闻言激动的道,“这个东西的出现,绝对是划时代的!我之前让新兵使用了这个马镫进行实验,发现有了这个东西,那些笨蛋对于骑术的学习变得快了许多!而且不是1、人,是全部都如此!包括那些老兵,也在拥有了马镫之后,骑术上了一个大台阶!” “不错!以往我们组建骑兵,只能挑选那些对骑术有赋的人,但有了马镫之后,就算赋稍差之人,也能成为一名合格的骑兵!”郭鸿也很是激动的道。 “是吗?还有这个功能啊?”李义也有些惊讶,不过从郭鸿和桥玄的表情上,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两位大人过奖了。”李义摆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颇有深藏功与名的架势。 “阿义你放心,我和文修已经将这件事情上疏朝廷了,一定会向朝廷为你要一个丰厚的奖励!”桥玄拍着李义的肩膀大笑道。 “这东西真的有这么好?”见状,李义有些奇怪的问道。虽然他从李彦的话中推出了许多马镫能够带来的便利,但作为没有骑过马的人来,他根本就不明白也不可能明白这件东西的出现,到底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何止是好啊!”桥玄抚摸着手中的马镫叹道,“北方胡人为什么能够一直威慑我们汉人?凭借骑兵?并州、幽州、凉州哪个地方不产马?!凭借全民皆兵?但就算他们全部集结起来,兵力也比不上本朝!之所以他们会一直成为本朝的大患,就是因为他们几乎从就在马背上长大,能够组建比本朝更加庞大的骑兵!” “对于骑兵来,骑手是最重要的。但优秀的骑手又哪里有那么多?虽然本朝历代都在大力支持骑兵的训练,甚至找了许多胡人来教导,但能够成为优秀骑兵的人,终究还是太少了。”到这里,桥玄抚摸着手中的马镫再次道,“但有了马镫,一切就不一样了。” “原来如此……”李义似乎有些明白了,虽然他还是不懂到底差距有多大,但马镫的出现,就好像给那些新兵加上了训练加速的状态,同时给老兵增加了攻防状态一样。后者的加成或许不高,但对于汉朝来,前者才是最重要的。 汉朝不缺马,不缺人,但就缺能骑马和胡人作战的人!毕竟,要和从在马背上长大的胡人作战,那可不是普通的骑兵能够解决的。 和李义解释了一番后,桥玄和郭鸿就再次离去,却是准备大规模生产马镫了。毕竟这种东西真心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而且也不一定非得全铜制。 “阿义啊,你当真是……”看着李义,李彦想要感叹些什么,但他忽然发现,自己所有知道的感叹词汇,在之前的几年里似乎都已经用过了。 0013:一封书信 “老祖宗啊……阿义的赋越来越明显了,这等赋,难道真的要因为老祖宗您的遗训,而终身隐居在并州种地放马吗?”李彦看着供桌上的牌位低喃着。 只见这块牌位上,并没有像其他人那般写上自己祖先的姓名,而是简单的用并州李氏始祖来代替。之前李义也曾经好奇过,不过他并没有傻到去问,因为既然李彦从来没有提起过,而且寻常谈话中如果谈到李家祖先也总是点到而至。如此一来,就算不,李义也大概猜得出自家老祖宗的身份。 前朝余孽,或者曾经被汉朝某位皇帝伤透了心的士大夫。嗯,这种人真心不要太多的,甚至李义都怀疑自家这个李姓,是不是从那位老祖宗后才改的。 李彦跪在排位之前,不断讲述着这些年李义的表现,似乎这样能够让祖宗显灵,告诉他接下来该怎么办一样。 而对此,李义毫不知情,就算知道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毕竟作为一个穿越者,先不他的祖宗到底应该按照前世算还是这辈子算,但不管按什么算,他都很难对祖训这个东西,有什么敬畏感。毕竟在那个年代,祖宗是用来尊敬的,其他?别逗了。大清都亡了,祖训?那是啥?! 另外一边,京师雒阳,司徒胡广,太尉周景,司空宣酆此次聚集在了太尉府上,和上次一样,他们同样围着一件事物,但和上次又不一样的是,此次只有他们三人。 “这个叫做李义的孩子当真是……”三人看着摆在桌上的东西叹息着。这件东西正是桥玄派人送来的双边马镫,和皇甫规两人一样,桥玄也选择了前联系朝中交好的三公,再让他们来做主。 听起来这似乎是诸多地方大臣们对朝廷不信任的意思,不过其实只是因为经过宦官和士大夫的争权夺利后,没有任何地方官愿意傻呵呵的直接上疏朝廷,而均选择交给朝中好友,让他们根据当前的朝中情况来定夺。而德高望重的三公,基本成为了所有地方官的首选。当然,前提是你的上疏能够送到三公的手中。 “你们怎么看?”胡广转头看向其他两人问道。 “还能怎么看?这个东西如果真有公祖所的那么好用,那必须立刻禀报陛下,而且也只有陛下有权利将这件东西推广至全军。”周景闻言沉声应道。 “但如今圣上的身体……”宣酆有些犹豫。 “唉……”闻言,三人同时陷入了沉默。就在不久前,刘志的身体突然在一次和嫔妃玩闹时忽然晕倒,醒来后身体就急剧恶化,经过太医令检查后,发现是因为玩女人玩太多导致身体早已经被掏空了。 好吧,这种结果肯定不可能外传,在让太医令保密后,宦官和窦皇后一同将这个消息给按了下来。只是就算如此,皇帝突然生病又怎么可能不引起诸官的猜测呢?尤其一病就是半个多月,偶感风寒?骗谁呢? 所以最终,事情还是纸包不住火,被三公等人得知了。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刘志一生无子,此时病情不断恶化之下,如果不尽快选出太子的话,到时候一旦出现任何塌一般的事情,不管是宦官还是窦皇后都不可能抗的下来。所以他们也不得不告诉诸多士大夫们刘志病重的事情,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如今整个朝堂从上到下都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谁来继承皇位。 “国不可一日无君!和寻找继承人相比,马镫的事情倒也不是不能拖一阵子。”胡广沉声道。 既然刘志无后,那么皇位继承人自然只能从他的那些亲戚,也就是各地刘姓王爷中选择了。如此一来,由不得他们不慎重。不单单因为皇帝的贤明昏庸会决定接下来数十年的王朝走向,更决定了宦官和士大夫在下一轮斗争中,谁能够率先取得上风! “不错,而且那些阉人一旦知道这件事情,必定会让我等亲自负责这件事!以此来妨碍我们寻找最合适的继承人。”宣酆闻言沉声道。 “嗯……既然如此,那么就这么决定了。”周景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两人沉声道,“两位,继承人之事事关重大,两位可要心谨慎,莫要让那些阉人抓到什么把柄!” “嗯。”胡广两人面色沉重的点头应道,随即就飞快的离去了。 只是胡广两人虽然非常心谨慎的从太尉府上离开,只是他们却根本没有注意到,在他们离去的时候,太尉府对面的某个暗巷之中,一个不起眼的男子正在注视着这一切。 皇宫之中。 “嗯?周景他们又在聚会?”一个很是尖细的声音柔声询问着,只是话语虽然温柔,但这种声音却听得让人非常难受。却是一个肥胖的阉人,他,就是目前朝廷之中,继五候之后的新进大宦官候览。 “不错,根据人打探,他们似乎在研究要不要将一份来自并州的简策上疏给圣上。”那人恭声着,“那封简策上似乎记录了一件关于骑兵的装备,如果装备上,就能让骑兵的训练更加快速,甚至可以和胡人比拟。” “哦?这种事情他们竟然敢隐瞒不报?”候览眯着眼睛自语着,随后挥了挥手,那人连忙施了一礼,随后快速返回太尉府门前,不过又换了一个地方继续监视着。身为宦官,又有五候这前车之鉴,候览自从掌权之后就一直派人监视着三公等士大夫的一举一动,为的就是在需要的时候能够把握主动。 待其离去,候览又招揽一人,对其密语两句后,这才返回了内屋。隔,一名宦官就带着圣旨出现在了太尉周景的府邸。而这个圣旨的内容也很简单,只是刘志听并州那边献上了一个能够加快骑兵训练速度的宝物,问问有没有这么回事。 如此情况,周景哪里还不知道事情已经暴露?无奈之下只得承认。89 0014:这个时代的骑兵 正如周景他们所料,当候览等人知道这件事情后,立刻要求周景等人全面配合朝廷推广此事,争取以最快的速度,让每个骑兵都装备上双边马镫。虽然严格来,这些都只是地方守将负责的事情,但用那些宦官们的话,这件事情是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做好做大做到最完善。 宦官们的目的自然是希望利用这件事情将更多的士大夫牵扯进来,以达到他们的目的。事实上除了这件事情之外,在之前他们已经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来让众多士大夫们没办法专心寻找贤明的后继者,理由可以是无所不用其极。 毕竟,作为拥有丰富政治斗争经验的宦官们,又怎么可能在知道双边马镫这件事情的时候,才琢磨起如果拖自己的政治敌人的后腿呢?如果这样的话,当初他们又怎么可能扳倒一大堆的士大夫? 而周景等人在知道这种情况后,也立刻做出了反应,不断正式上疏朝廷,还将之前李义发明的算盘也一同提交了上来。嗯?拖了这么久也行?嘛,送上来不得先检测一下? 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要封赏!在他们的口中,李义简直就是上派给大汉的人,所以理应封官、赏钱、赐宝物,总之怎么过分怎么提。而对此,候览他们自然不可能同意,但当他们反对时,周景等人就直接将问题抛给了他们。慢慢的,宦官和士大夫们开始在朝堂之上,为了如何赏赐李义争吵了起来。 听起来似乎有些莫名其妙,他们不是很忙吗?不是要寻找继承人吗?咋这么有闲情逸致的拿一个鬼头来当由头吵架?理由其实很简单,因为不管是宦官还是这些士大夫,自然不可能自己跑去寻找继承人,而是交给手下人去办理。 两边这么做的目的,都是希望将对方的注意力放在封赏这件事情上,哪怕只能分散一点点也是好的。当然了,除了李义这件事情之外,他们争吵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官员的升迁、封赏还有各种各样的由头,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对方猜不透自己的真正目的,或者目标。 而这一切,随着刘志的病逝变得更加的理解,国不可一日无君!谁都明白这个道理,尤其是依附于皇权的宦官们。因为没有了皇帝的庇护,单凭借窦皇后,嗯……如今是窦太后了。凭借窦太后的庇护,宦官又怎么可能和手握实权的士大夫们斗呢? 虽然依附于宦官的人非常多,但士族才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力量。而候览等人,面对士大夫们的不断逼迫,最终也只能放弃曾经的那些选择,配合诸人飞快的选定了后继者的人选。 刘宏!汉章帝刘炟的玄孙,曾祖父乃是河间孝王刘开,今年刚满10岁。对于士大夫、宦官甚至是准备成为外戚的窦武来,这都是非常让人满意的选择。毕竟,比起一个0多岁有自己主张的人来做皇帝,只有10岁的娃娃显然更加容易操控。 嗯……当然了,士大夫们之所以做出如此的选择,也是为了朝廷的未来,他们相信,在窦武、陈蕃、刘淑这三位被称为三君的贤臣辅佐下,刘宏一定会成为一名贤明的帝王,同时给士大夫群体带来更多的利益。 不过这一切和李义并没有什么关系,嗯……或者应该有那么一点点的关系,因为在这之前,朝廷给李义的奖赏发下来了。一些赏钱,一套乌金狻猊铠以及一杆龙破城戟。 “据传,这套铠甲和兵器是昔日项籍所有,后被朝廷得到就一直被藏在了兵库之中。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作为封赏赏给阿义你,不过……”桥玄看着这套铠甲和兵器不断赞叹着。 在这个时代,基本上是文武不分家的,又或者,大部分的文官都曾经做过武官。而桥玄就是如此,身为度辽将军,他又怎么看不出这套盔甲和兵器均是难得的神兵宝甲呢?如果他今年不过、40岁的话,恐怕真的会动心和李义争抢的。 “真的是昔日项籍所用?”李义看着这套铠甲和兵器好奇的问道,对于盔甲,他只是觉得很帅,那戟却是让他非常喜欢。 听到李义的话,桥玄顿时苦笑道,“这就很难知道了,毕竟项籍都已经死了快400了……” 闻言,李义稍微有些失望,不过这些失望也只有一点而已,尤其在感受到铠甲以及兵器上传来的质感后,“未来,我李义会让它们再次扬名下!世人到时候就会,这是飞将李义用过的神兵宝甲!” “有志气!”桥玄闻言自然大喜,而李彦则再次苦笑。他发现自己这个儿子似乎从来就没有把那不得为朝廷效力的祖训放在心上。但对此,虽然李彦希望教训他一番,却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因为,李义实在是太过于出色了,出色到李彦不得不承认,如果李义不能做官的话,绝对是这个下的损失。 168年,1月,刘宏正式继承皇帝位,改年号为建宁,并任命陈蕃为太傅,窦武为大将军,同司徒胡广共参录尚书事。东汉不设丞相,大部分的实权都由尚书台来处理,而录尚书事,就是尚书台的负责人,总领所有政务。 如此一来,权利就不会太过于容易的集中在一个人的手中,皇帝的权利也就会变得更大了。 紧接着,又是一轮大赦下,新皇帝登基总是喜欢干这事。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新皇的登基,代表着宦官和士大夫之间的斗争将再次升级。毕竟有什么时候比在皇帝年幼的时候来做,更加简单容易的吗? “灵帝登基是哪一年来着?唉,我只记得黄巾之乱是光和7年啊……”李义无奈的想着,不过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他还是清楚,灵帝的登基,意味着距离黄巾之乱的到来已经越来越近了。89 0015:冀州颜家 弘农太守府。 “叔父,东西已经派人送过去了。”一名0多岁的男子走进来恭声道,此人长得一张国字脸,配上一丛山羊胡,看上去相当威严。此人,却是皇甫规的侄儿皇甫嵩! “嗯,那就好,义长那子以祖训为由一直拒绝我的招揽,不过他就算为将,也只是猛将之资,不答应也没什么。但阿义只要正常成长,绝对可以成为国之栋梁,如果不能为朝廷效力,绝对是朝廷的损失,下万民的损失!”皇甫规闻言点了点头道。 原来此次朝廷赏赐李义乌金狻猊盔甲以及那龙破城戟,都是皇甫规在中间周旋。毕竟这套盔甲兵器虽然不是真品,但也确实是当时神兵,而且是仿制昔日项籍的装备复制的。不管是寓意还是适用度,在整个兵库之中也算得上顶尖。如果是一般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拿出来赏给李义,哪怕那些宦官根本不知道这玩意有多么的珍贵。 “叔父,那李义真的值得我们这么拉拢吗?虽然他发明的算盘、双边马镫确实是非常厉害,而且确实是当代神童之中的翘楚,但李家的祖训……”皇甫嵩疑惑的问道。 汉朝奉行儒家治国,而儒家讲究孝道,如果李义敢违背祖训的话,那绝对算得上不孝之人,这种人,又有谁愿意用呢? “哈哈,义真啊,你没有见过阿义,但我可知道,那子从就已经规划好了未来的道路。”皇甫规闻言大笑道,随后看到皇甫嵩一脸不信的模样,顿时露出了一副好笑的模样问道,“义真啊,如果是你,在得知本家有祖训不得为朝廷效力的话,你还会那么努力的读书习武吗?” “呃……”闻言,皇甫嵩楞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如果不能为朝廷效力,学会这些又有什么用?” 这年头,不论学文还是习武,又有谁是单纯因为喜欢才去学的呢?而且事实上如果不能当官的话,又有多少人真的能够学到最好的知识呢? “但不定他只是压根就没想到呢?”皇甫嵩再次道,他可不相信世间真有那种只有1、岁就能够规划自己未来道路的家伙,神童?再神也得遵守大汉律法吧? “呵呵,我等凡人,又岂能知道真正的才在想什么?”皇甫规摇了摇头,随后看着皇甫嵩道,“不这些了,义真,朝廷的任命已经下来了,过几我就会成为护羌校尉。你呢?不会还打算拒绝朝廷的招揽吧?这次圣上可是连公车都派出来了。” 所谓的公车,其实是朝廷专门送应试的举人赴京的马车,同时臣民的上疏和朝廷征召贤才,也会用公车接待。不过这公车毕竟是代表着朝廷乃是皇帝,又有谁真的那么不开眼,让皇帝亲自派公车来接人呢? “如果这次侄儿再不答应的话,叔父会不会把侄儿直接扭到京师?”皇甫嵩闻言苦笑道。 “哈哈,那肯定不会啦~”皇甫规闻言大笑,不过话锋一转,面露狠色的瞪着皇甫嵩道,“不过我会好好的教训你一番!”闻言,皇甫嵩只得连连赔不是,好半响,才把皇甫规劝舒坦了。 “对了,阿华最近如何?”皇甫规貌似随意的突然问道。 “呃……这……已经开始看诗经这些典籍了。”皇甫嵩闻言顿时浑身开始冒冷汗,因为他知道自己要倒霉了。 “什么?!阿华今年已经8岁了吧?竟然才开始读这些?!阿义现在都快把这些典籍看完了……”皇甫规气得胡子不断飘扬,对着皇甫嵩就不断念叨着,听起来,似乎阿华之所以这么笨,都是因为皇甫嵩的错。 而皇甫嵩呢?只能低着头老老实实的挨训,虽然他已经0多岁了。但自从自己的父亲皇甫节死后,皇甫规就成为了皇甫家的大家长,而且在时候,他可没少挨这位叔父的家法。所以对于他,皇甫嵩就仿佛看到猫的老鼠一般,丝毫不敢露出任何的反抗态度,因为这位叔父……他可是真的会打人的,哪怕被打的是一名0多岁的大叔。 九原县。 “阿靖啊,以后你就在这里习武,另外阿义会教导你读书,你可要好好学习啊。”陈古抚摸着陈靖的脑袋慈祥的笑道。 “请阿父放心。”陈靖恭敬的着,只是当他不远处一名大叔带着一名孩正向这边走来时,瞬间就变得兴奋的跑了过去,恢复了一名鬼本来应该有的模样。 “唉,这子,就知道他是装出来的。”陈古见状无奈的叹道,他自然不会不了解自家鬼的性格,但此次前来,却还是千叮咛万嘱咐,就是希望自家鬼能够表现的好一点。可惜,这才刚刚离开自己就原形毕露了。 “阿璇,你怎么才来啊~”陈靖看着赵璇兴奋的问道,“放心吧,到时候我肯定会罩着你的,不会让别人欺负你!”陈靖围着赵璇叽叽喳喳起来没完没了,哪里还有刚才那沉稳的模样? 而赵璇看起来似乎有些羞涩?只是看着不远处的李府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此,赵璇的父亲赵钟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和陈靖的活泼比起来,他家这个子的性格太过于内向了。 “伯忠,阿钟,你们来啦~”李彦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随后就看到李彦缓缓向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李义。 “义长兄,我家这个子就拜托你了!”陈古和赵钟见状连忙道。 “哈哈,有什么拜托不拜托的?再这么客气的话,我可要生气了!”李彦故作严肃的道。 “哈~我们的错!我们的错!”两人闻言大笑道,随后又转头看向李义笑道,“阿义,如果我家那个子该惹事,不用客气,狠狠教训他!” “呵呵,放心吧~子相信,阿靖和阿璇都会很乖的。”李义闻言恭声笑道。只是不知道为何,当他完这番话的时候,陈靖和赵璇忽然觉得背后有些阴凉。89 0016:外兄颜良 168年4月,九原县,李府。 李义站在练武场上,身旁是已经吕布和高顺,此时,他们正在指点着数十名孩子们练习武艺。是的,4岁的李义,7岁的吕布和6岁的高顺,此时竟然已经开始指导别人练习武艺了?难道他们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融会贯通的地步? 咳咳,显然不可能,虽然比起这些孩子们,三人的武艺确实称得上很强,但也仅仅只是如此而已。如果碰上那些战场上的老兵,恐怕除了李义之外,吕布和高顺招都未必能够撑得过去。 嗯?这么李义在4岁的时候就已经比吕布和高顺要强了?呃,严格来,确实是比他们强,但也不会强太多。只不过和吕布、高顺比起来,难道那些老兵真的敢对李义动手不成? “啧,阿父到底搞什么,怎么这几一直躲在房间中玩什么闭关?”李义无语的看着眼前的这群孩子们,心中的无奈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了。 就在10前,李彦把李义、吕布和高顺三人找了过来,让他们帮忙训练这些孩子。理由是,他要闭关。好吧,李义还是第一次听这个时代也有闭关这么一个词汇,难道李彦真的懂得什么内功?可惜,李彦根本不告诉李义任何理由,只是将训练孩子们的事情交代了一番,就直接进了屋。然后,除了吃饭、方便之外,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阿布、阿顺,你们知道点什么吗?”李义奇怪的看向吕布和高顺。 “回主人,奴婢并不清楚。”吕布和高顺同时应道。 “这样啊……”李义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集中精力继续指点诸多孩子练武。“阿布、阿顺,在指点别人的时候,也是可以发现自己的不足,所以不要觉得无所谓哦~”李义提醒着。 “是!” 既然不知道理由,那么李义能够做的,就只有努力训练好这些孩子们了,毕竟,他们都是日后李义出战黄巾甚至征战下的嫡系部队。不过,用一个更加附和时代的名字,部曲! 在演义中,书中无数次出现了部曲这么一个词汇,以前李义还以为是什么特殊的部队或者官职。如今算是知道了,所有地主麾下的徒附,或者地方官自己聘请的属下,都可以称为部曲。简单来,就是私人部队。 李义已经想好了,等这些孩子长到5岁,就让他们开始学习骑马,到时候,他要组建一支全下最强的骑兵!毕竟,统帅都有了现成的,吕布和高顺,李义都不清楚下间还有什么人能够比他们更加适合统帅骑兵了。 哈?历史上高顺的陷阵营是步兵?好吧,虽然没有真正的证据,但似乎高顺统帅的陷阵营是步兵的几率确实相对比较高一点。但从李义这个决定之后,陷阵营就是骑兵了。冲锋陷阵,骑兵不是非常适合吗? 此时此刻,李义真的非常感激自己是穿越到了并州而不是其他地方。因为在并州,什么都没有,就是马多!家家户户除了种地、打猎,绝大部分都会养马。谁让这里不但草原多,而且胡人也多,不养马的话,岂不是太浪费了? 又是数,“吱……”的一声,让李义的注意力从孩子们的身上转移了过来,“阿父,您闭关结……”话还没有完,李义就感觉自己完全不出后面的话了,因为此时从屋内走出来的男人,虽然依然还是他的阿父李彦,但气势却完全的不同。如果之前李彦看起来不过只是一名空有武力的猎户,那么此时的李彦,就是征战沙场杀敌无数的猛将! 明明李彦只是站在那边,但李义却感觉看到了一支足以射穿空的利箭正静静的搭在弓弦上,任何的一举一动,都可能引来那足以致命而且无法躲避的一击。随后,李彦并没有理会李义,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目光如同利箭一般射向大门处。 好吧,那一切都只存在于李义的脑补之中,实际上就是李彦从房间内缓缓走了出来,然后就像一个木头人一般站在门口。只不过他的脸色异常严肃,吓得其他孩子们练习的更加卖力了。 “这是……在等人?”李义见状古怪的想着,这一幕他并不陌生,因为几乎大部分的武侠中都有类似的套路。“但在等谁呢?”李义的脑中又冒出来了一个疑问,在他的印象中,自家阿父似乎是打遍并州无敌手的存在。要知道不管是五原郡的郡兵,还是度辽将军的麾下部队,都喜欢请李彦过去教导他们武艺、骑术、射术的。 “难道……是传中匹马杀入贺兰山,只身于万人丛中摘掉羌族首领首级的下第一剑王越?”李义心中暗想着。好吧,他承认,此时唯一一个能够对上号的,他只能想到这位在各种三国文中,都号称步战下第一的大剑客了。 毕竟,三国时期的那些猛将如今基本都还是孩子,而老一辈的人,李义基本都不认识。 “如果真的是那王越的话,他和阿父谁比较强呢?”李义心中不断做着比对,只是不管怎么想,他都觉得自己的阿父似乎更弱一些。虽然李彦号称刀枪箭三绝,但有些时候,会的多不一定就比会的少的强,尤其当实力达到一定层次之后。一生练了三样兵器的人,实力会比精于剑术的人更强吗?李义显然不这么认为。 不过他的猜测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随着“砰!”的一声,李府的大门被人踹开了。 “我擦,这尼玛来寻仇的?!”李义心中震惊的看着来人,手中握着的木棍也跟着紧了紧。这种套路他在中看过太多太多了,但结局基本上都是主角一家全被杀光,只剩下主角,或许还有几名配角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逃出生。 “难道今,就只有我、阿布还有阿顺能够逃出去?”李义看着来人胡思乱想着。89 0017:返回 李府,原本这里是九原县最热闹的地方之一,因为李彦的平易近人以及其和官府的关系,许多商贩都喜欢在这里做生意。同时,还有许多没机会得到李彦指点的平民、孩子,每不断在这里徘徊着,期待着某一那扇并不算是坚固的大门能够敞开,让自己进去学习那可能会改变自己人生的武艺。 只是今,这里门可罗雀,整条街道一扫而空,仿佛鬼城一般。而之所以如此,正是因为那个人,那个站在门前的人。 那是一个男人,一个约莫40多岁的男人,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身上穿着一身破旧的麻衣。但就算如此,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所有人都不会认为他只是一名普通的男人。 他那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渣,散乱的长发,当然,还有他手中那杆长枪,全长1长1尺,通体银白,上面刻着一条银龙。尤其那枪尖,在阳光的反射下,甚至能听到“锃!”的一声,那是只有神兵才会拥有的音效。 他就站在门口,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是那么得自然,就仿佛他本来就站在那里,从来没有挪动过一步。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被这个男人所吸引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李彦开口了。 “你来了。”李彦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淡淡的道,语气无喜无悲。 “我来了。”男人的话简单利落,就如同那一尘不染的银枪一般。 “你不该来的。”李彦叹息的摇着头。 “你知道我为何会来,你也知道我一定会来!”男人沉声应道,锐利的眼神直视着李彦。 “是啊,你还是来了。”李彦再次叹息着。 “是的,我还是来了。”男人低声应道。 “呜……”一阵清风,吹起地上的落叶,试图阻碍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视。只是可惜,李彦和那个男人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一般,依然沉默的对视着。只是随着这种对视,李彦仿佛化作了一把宝弓,而那个男子,则变成了一杆长枪。 就在这时,风停,叶落,男人缓缓抬起了右脚,然后重重的落下。 “你已经决定了?”李彦见状再次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挣扎。 “当然!不然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男人低沉的回应着,然后,再次缓缓抬起了左脚。 见状,李彦依然站在那边,仿佛高耸的山峦一般。他手中拿着一杆长刀,腰间别着一把弓和一个箭壶。李义知道,那是李彦一直供奉在香案上的弓,据,是李家始祖的爷爷曾经用的宝弓。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男人走的很慢,仿佛每一步都需要万钧之力才能够踏出。但他走得异常坚定,每一步踏出,都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千军万马我独行的感觉。 “嗒……嗒……嗒……嗒……”缓慢而坚定的步伐,每走一步,都会让人的心为之一跳。直到,你根本分不清你的心跳声和那脚步声。似乎你之所以心跳,只是因为他在走,当他停下来,你的心跳也会跟着停下。 只是那李彦,依然是不动如山的模样,或者,他就是一座山,就算是千军万马,面对他这座高耸的山峰,唯一能做的,也只有避让。 终于,男人停下了脚步,他那仿佛永远都化不开的忧郁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李彦,手中长枪不知何时已经举了起来,“锃!”雪亮的枪尖倒影着光芒,仿佛枪杆上那条银色巨龙发出的咆哮声一般。 而李彦对此,只是右手持刀前举,左手依然放在腰间,在哪里,是他腰间的宝弓和箭壶。 李义和吕布等人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面前这两人,哪怕现在两人仿佛时间被冻结一般的站在那里,但他们依然不敢发出任何一丝声响。直到…… “咕噜……”一丝细微的声音传出,却是李义,那仿佛让人窒息一般的气氛让他终于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而就在这时,两人动了。 男人双手持枪向前猛刺,明明是一招刺击,却随着男人的手腕抖动迅速变成了枪花,一朵、两朵、三朵、四朵……几乎一瞬间,百余条枪影笼罩在李彦的面前,伴随着那仿佛数百支鸟儿在鸣叫一般的声响。 面对此招,一支面如沉水的李彦终于动容了,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大刀迅速以万夫莫开的气势直勾勾的劈了下去,就仿佛一头下山的猛虎一般,一头扎进了百多支鸟儿的巢穴中。 只是,这头猛虎却没能突破百鸟的防线,扑击到了一半,就被百鸟冲破,随后那百鸟则以更加迅疾的速度向李彦冲来。 而李彦,似乎早已经算到了这种结果,握刀的右手迅速放开,与此同时左手飞快的操起腰间的弓、箭。 在这一瞬间,李彦的气势也随之变化,原本持刀的他就仿佛一头猛虎一般,而如今,却变成了一条下间最毒的毒蛇。不需要任何招式,也不需要任何的描述,只需要一招,不管面前的是什么,都只有死路一条。 鸟鸣伴随着百鸟的消失而随之消失,留下的只是那依然反射着耀眼光芒的枪尖,此时,那枪尖距离李彦的咽喉只有001毫米,不需要四分之一柱香,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将李彦的咽喉刺个洞穿。 但,枪尖却停下了,因为,李彦手中的箭已经搭在了弓上,同样只需要一眨眼的功夫,这支箭就能够射穿男人的头颅。 “我输了。”男人缓缓收回了长枪,他的语气依然那么的平淡,眼神中依然还有化不开的忧郁。 “不,你没输。”李彦平淡的回答着,同样将搭在弦上的箭放回了箭壶。 “我确实输了。”男人看着李彦坚定的道。 “你确实没输。”李彦同样有着他的坚持。 沉默。 又是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男人再次开口了,“我真的输了。”只是这一次,他的目光却转向了李义。 “哈哈~原来你是这个啊!那你当然输了!而且是惨败哦~”李彦闻言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89 0018:双边马镫 李府,李义一脸无奈的看着面前两个正毫无形象喝酒吹牛的男人,怎么也无法将他们和刚才在院子中那两个逼格超高的男人相比。怎么呢?前者就好像某本武侠中的龙套甲乙,唯一的作用就是将场面衬托一下,不至于看起来太过于空旷。而后者,最少在李义看来,怎么也得是古龙中的主角或者主配。 “唉,想不到这个十句里面九句都在吹牛的家伙,竟然就是枪王童渊,真是……”李义无奈的摇头想着,“人不可貌相啊!” 嗯?难道李彦就很有高手风范吗?当然不可能,在李义的心中,李彦就是一个邋遢大叔而已。啧啧,这两个评价如果被两人知道的话,估计他们会哭出来吧?当然,李义并没有傻到将自己对两人的印象告诉他们。 “雄付啊,想不到你真的练成了那百鸟朝凤枪,真是……不知道该什么好啊,当初你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我以为你在梦话呢。”李彦的语气充满了感叹。 “啧,不还是只能打平?真不知道你那箭术是咋练的,也太快了点……”童渊郁闷的抱怨着。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是别人,童渊保证赢的人绝对是他,因为别人射出的箭童渊有信心躲过去。但李彦的箭术……童渊可没有任何的把握。最少在他的记忆中,李彦的箭从来没有人能够躲开。 “哈哈哈~这可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自然厉害了~”李彦闻言大笑道,随后话锋一转,就把话题转移到了李义这边,“怎么样?我这个儿子~”李彦貌似随意的问道,但语气中那股得意的劲儿,任谁都听得出来。 “啧,义长啊,我们就不能不这个?”童渊闻言一脸郁闷的看着李彦,眼中的幽怨差点让李义把嘴里的酒喷出来。嗯?李义才4岁就喝酒了?嘛,用他的话来,就是“男人怎么能不喝酒呢?”嘛,实际上是他在4、5岁的时候就已经偷偷喝酒了。 听到童渊的话,李彦只是直勾勾的看着童渊,片刻后,童渊一副无可奈何的叹道,“你这家伙,真不知道哪里走的狗屎运,让你有了这么一个才的儿子。” “哈哈!他可是我李彦的种!自然是个才了!”李彦仰着头一副“全是因为老子牛逼”的模样,看得李义直想摇头戳破那不堪一击的谎言。可惜,他不能,因为就在刚才,李彦将李义拉到了一边,提出了自己那一点点的请求。 所以,李义只能无奈的看着李彦在那边不断吹着牛,把一切原因都归功于自己身上。“嗯……要不要借这次机会,从阿父那边弄点什么东西呢?”李义心中暗想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彦察觉到自己那个古灵精怪的儿子正在研究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还是觉得当着正主在那边吹牛,就算是李彦这位风吹日晒练就的厚脸皮也扛不住。总之,很快他就让李义回屋睡觉去了。 而对此李义并没有什么,只是给了李彦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随后就恭敬的对童渊笑道,“叔父,您和阿父慢慢叙旧,侄儿先回房休息了。” 看着李义离去的背景,童渊不断摇着头,直到其彻底离去后,他才一脸鄙夷的看着李彦冷笑道,“我才不相信阿义真的是你教出来的,从到大,你什么时候懂得这些礼仪?” “我……”李彦闻言想要反驳,但看到童渊那“你再接着装”的鄙夷眼神,最终还是怂了。如果是别人,他自然会一装到底,可对于从一同拜师,后来结拜为兄弟,并同时娶亲的童渊,他没有任何的底气。毕竟,童渊对于李彦的了解,可能比李彦那已经病逝的夫人以及李义还要更加的了解。 “啧,但不管怎么样!那也是我儿子!”李彦有些恼羞成怒的看着童渊,随后又露出了一副人得志的模样。“倒是你家那子怎么样了?我记得,就比阿义几个月吧?” “是啊,就几个月。”童渊闻言点了点头,随后无奈的摇头叹道,“但如果和阿义比起来,我家那子简直像是十几岁!” “哈哈,下间有几个孩子能够和我家阿义比的?就算是那些所谓的神童们,又有谁能够发明双边马镫和算盘的?”李彦大笑着安慰着童渊,不过怎么听,似乎还是在炫耀吧? “啧,如果那子能够像普通孩子那样,我都心满意足了。”童渊叹息道,“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家那子从就不和我亲,而且总喜欢和我对着干。就好像去年我打算教他练武,结果各种偷懒乱来,就是不好好练……”童渊不断巴拉巴拉的,各种苦水仿佛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般,听得李彦那是一愣一愣的。 “你,那子是不是太爱胡闹了?!”好半响,童渊才怒气冲冲的停止了抱怨。 “呃……其实我觉得阿飞这种性格我还是很喜欢的……”李彦很想这么,但他知道,如果自己这么的话,童渊绝对会气得和自己拼命的。 好吧,作为李义的阿父,李彦几乎没有感觉到什么父子间的快乐,就忽然发现李义似乎完全不需要自己这个做阿父的去引导、指点,因为在李义1岁以后,他的成长轨迹就已经不再受到李彦的把控。 似乎所有做父母的都会有这种想法,为自己的孩子安排好未来的路,但当孩子没有按照自己安排的道路去走,甚至自己都还没有来得及安排,孩子就已经自己铺路去走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孩子自己走的这条路,你找不到任何反对的理由。这种失落感和无力感,真心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懂得。 “孩子长大了,自然就会知道你的作法都是对他好了。”李彦好半响,才出了这么一个不痛不痒的安慰来。 “哼!等长大了?那就什么都晚了!”童渊没好气的冷哼着。89 0019:为难的三公 刚刚微亮,童渊就已经起来了,这是他多年来一直保持的习惯。也就是这种习惯,让他在游历四方时创下了枪王的称号。揉了揉因为宿醉而有些疼痛的脑袋,童渊转头看向依然还在沉睡的李彦,顿时有些无奈的自嘲道,“这子,变懒了许多呢?难道是因为阿义太让他放心了?” 不多时,童渊走出房门,本想进行晨练清醒一下依然昏沉的脑子,只是当他看向练武场的时候,却发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只见空旷的练武场上,一名矮的孩童正在进行着枯燥的基础练习,看他那混汗如雨的模样,显然并不是刚刚起来。 “阿义?”童渊震惊的看着李义,他知道李义是个神童,而且还是文武双全的那种,事实上当他踏入并州地界的时候,想要听不到李义的名字实在太难太难了。虽然朝廷没有特意的宣传,但有李彦这位巴不得全下都知道自己有个神童儿子的炫娃狂魔在,再加上桥玄、郭鸿等人的有意宣传,最少在并州,李义已经成为了妇孺皆知的人物了。 但就算如此,童渊怎么也无法想像一个4岁的孩子能够在这种时间离开温暖的被窝,跑到空无一人的练武场上进行最枯燥的基础训练。要知道现在才刚刚卯时,如果换做是他家那个臭子,不睡己时就已经算是早起了。 “叔父,您起这么早啊?”看到童渊出现,李义笑着问道,“要吃早饭吗?侄儿已经做好了。” “……用不用这么夸张啊?!”童渊闻言,心情真的是崩溃的,一个4岁的娃娃,不但不需要长辈督促训练,还会主动帮忙做家务?再想到自家那个好吃懒做还总是仗着母亲宠爱和自己对着干的臭子,童渊想哭的心都有。 “难道他儿子真的那么不堪?”看到童渊的模样,再结合之前童渊的那些抱怨,李义很容易就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不过对此,他也不知道什么好,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而且自己还是一个辈。 所以在看到童渊没什么反应后,李义向童渊施了一礼,随后继续做着基础训练。李义此时早已经从李彦那边学到了许多高深的招式,不过他从来没有因此而放弃对基础的练习,因为他明白,再怎么高深的招式,也不过只是那些基础延伸出来的东西而已。如果基础不稳,就算学会了绝世枪法、刀法又能如何? 而且经过这些年的训练,李义更加深刻的明白了一句在前世已经传烂的话,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这句话在前世有着许许多多的解释,不过在李义看来,这句话的含义就只有两个词汇,力量、速度。 当你的力量是对手根本无法抵挡的时候,那么根本不需要那么多的花招,一刀砍下去,对方就算是变出花来也挡不住。而如果你的速度能够让对手跟不上甚至反应都反应不过来,那么想要杀他,只不过看你的心情而已。 而想要做到这两点,除了自身的赋之外,基本功的扎实也是重中之重。 李义在这边继续挥汗如雨,那边神游外的童渊,也终于回了魂。但他却没有移动脚步,而是继续站在原地观看着李义的训练。直到己时,在看到李义终于停了下来后,童渊才缓缓走了过去问道,“阿义,我发现你似乎也和义长一样,刀、枪、弓全部练习,这是义长要求的吗?” 闻言,李义连忙应道,“回叔父,这是侄儿自己要求的,无论是刀法还是枪法,侄儿都无法取舍,所以就全都练了。”着,看到童渊的眉头似乎皱了起来,李义又连忙道,“其实侄儿更加喜欢戟这种兵器,正好戟法之中也包含枪法和刀法,虽然阿父不会戟法,但如果侄儿能够将枪法和刀法研究透彻,一定可以创造出一门最适合自己的戟法!” 这番话在许久以前也曾经和李彦过,因为那个时候李彦只打算教导李义刀法和箭法。可惜,对于李义来,他最喜欢的古代长兵只有一个,那就是戟!毕竟在他的印象中,戟就是无双猛将的代表武器,更别此时的他已经拥有了一把神戟了。 “戟法吗?”童渊喃喃自语着,忽然看着李义用一种颇为诱惑的声音问道,“既然如此,那阿义你愿不愿意学学叔父我的枪法呢?如果你专攻枪术的话,我倒是不太好教,不过如果你打算用戟的话,拿去参考一下却也无妨。” “这……”李义闻言顿时就犹豫了,他自然不可能不知道童渊打算教他的枪法是什么,毕竟身为童渊结拜兄弟的儿子,而且自身也会不俗的枪法,这种情况下童渊怎么好意思拿一般的枪法出来教他?如此一来,那必然就是那传中的枪法,百鸟朝凤了! 虽然之前李彦和童渊之间的比试李义并没有看得太明白,但童渊用的枪法肯定是百鸟朝凤无疑,下间除了百鸟朝凤,又有那种枪法拥有如此奥妙? 但答应下来?李义觉得如果李彦知道的话,肯定会不爽的,因为那不是表明了他李彦的枪法不如童渊吗?虽然这也是事实,但知道是一回事,挑明又是另外一回事。就算因为和童渊的关系,以及被教导的他亲儿子,而让李彦就算不爽也不可能明,但以李义的了解,他这个阿父绝对会找机会对他各种碎碎念的。 所以,在犹豫了三分之一秒后,李义飞快的点头道。“多谢叔父!侄儿一定会努力学习的。不过,叔父您要和阿父保密哦~” “放心放心~我肯定会保密的!”童渊闻言大喜,随后就直接教导起来。他看得出,以李义的基础已经完全附和学习百鸟朝凤枪的条件,当然了,学习是一回事,能不能用得出来,用得怎么样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阳光下,一大一的人儿你教我学,而屋内,毫不知情的李彦依然还在呼呼大睡。 0020:刘宏继位 童渊在李彦这里待了一个月,直到李义彻底学会百鸟朝凤枪后,才准备离开。 “我雄付,你就这么把毕生绝学交给阿义了?这么一来,你家那子恐怕一辈子也不可能打败阿义的。”李彦看着童渊神色复杂的道。 童渊并没有告诉李彦他已经将百鸟朝凤枪交给了李义,但这并不妨碍李彦知道这件事情。毕竟李义每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着各种训练,如果李彦还看不出来李义的武艺出现了某种变化的话,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要知道李义只要出现差错的时候,李彦总是会第一时间发现。 “呵,就算不交阿飞那子就能够击败阿义了吗?”童渊闻言苦笑道,“这一个月来,我已经充分见识到阿义那恐怖的赋了,就算阿飞也像阿义那般训练,恐怕也很难超的过他……” 着,童渊转头看向李义,语气复杂的道,“而且,我总觉得阿义不会像你我这般碌碌一生,未来,他肯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我宁可他平平淡淡的度过一生……”李彦看着李义叹息着。 “行了,你家那老祖宗留下的遗训都过了00多年了,就连下都差点易主,就算未来阿义真的去当官,我相信老祖宗肯定不会怪罪的。”童渊拍了拍李彦的肩膀大笑道。 “啧,你得倒是轻巧。”李彦撇了撇嘴,却也没有继续些什么,因为这种话题他已经经历了无数次,实在不想再什么了。 “呵呵,你早晚会明白的,有些人啊,生就是干大事的人,任何规矩都无法束缚他们。”童渊笑着,也不理会李彦,径直走向了李义。 当下午,童渊就离开了,起来,他之所以会来,不过只是因为双方约定每四年进行一次比试而已。如今,耽搁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童渊都不知道回去的时候怎么和颜雨以及童飞解释呢。 “要不要将阿飞丢过来让阿义帮忙看着?他们是同龄人,应该的话比我这个当阿父的更容易听进去吧?”童渊心中暗想着。 5月底,桥玄被朝廷调任河南尹,在向李彦父子告别后,前往司隶赴任。只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朝廷并没有再次派人出任度辽将军。不过李义显然不会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别人的帮助下。就算没有人指导,他依然每保持着自己习武读书的节奏,不过在没有人指导的情况下,他在读书时,更多的还是偏向于兵法,而非那些儒家典籍。 10月,一件大事震惊了整个下,宦官和士大夫们再次爆发了激烈的斗争,而这一次,却依然和延熹9年时的结果一样,宦官取得了完胜,大将军以谋反罪被枭首于雒阳都亭,太傅陈蕃被关进宦官长官的北寺狱中,最终被杀害。除此之外,更有无数的士大夫们被杀害抓捕,整个朝廷陷入一片混乱和恐慌之中。 “唉,不知道桥将军会不会被波及到,然明公怎么会这么糊涂啊!”李彦叹息着。窦武之所以失败,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张奂率兵回师,直接奉旨把窦武给抓捕了。 “阿父啊,这也不能怪张夫子,他刚刚入朝,又哪里知道那么多的内幕,想来是那些阉人假传圣旨,或者干脆就是蒙骗圣上下诏。毕竟不管怎么,窦大将军屯兵都亭都是事实……”听到李彦的话,李义淡淡的道。 他自然不知道事情的详细经过,不过介于大规模的士大夫出逃,以及这件事情给下带来的震动,使得虽然某些细节不得而知,但事情的大概并州这边还是听过许多个版本。 而从这些版本中,李义并不难以推断出真相,毕竟在前世的网络时代,从超大量的信息中判断真假,可是每个人都必须学会的技能,虽然这个技能李义也并不是很厉害,但相比前世那种海量的信息,这时代的版本还是很容易分辨的出来。 简单来,在李义眼中那窦武就是个傻帽,既然已经打算用武力诛杀宦官了,竟然还一直拖了个多月,难道那子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迟则生变吗?看看后来的袁绍多干净利落,管他何进是生是死,直接就带人杀了进去。 可惜,这些话李义显然不可能出来的,但看着李彦在那边不断唉声叹气心里又不是个滋味,最终有些无奈的劝道,“阿父,其实您也不用如此,毕竟……这也不是那些士大夫们第一次失败了,您也该习惯了。” 闻言,李彦瞪大着双眼看着若无其事的李义,好半响都不出话来。显然,李义这种所谓的安慰除了让李彦感到惊吓之外,一丁点的安慰效果也没有达到。 当然,李义也不是没心没肺,事实上他之所以表现的若无其事,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已经知道皇甫规、张奂、桥玄三人在这次的朝廷纷争中并没有受到迫害。 时间匆匆,一转眼的功夫,李义已经8岁了,他的生活也有了很大的改变。除了日常习武读书之外,他还增加了箭术和骑术的修炼。对于这两项的修炼,李义可是向往很久了,不过直到他5岁的时候,才好不容易让李彦答应教他,虽然为此,李义不得不连续向李彦撒了一个月的娇。 话回来,这两项技艺可是李义神往许久的技艺,起来在前世他对于箭术可是很不屑一顾的,直到有一次看到李彦凭借弓箭愣是射退了扰边的数百胡人骑兵时,李义才发现这种武器的恐怖。 月,李府的练武场上又多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的父亲原本是生活在马邑县的猎户,因为得罪了当地的地主,逃到了九原县讨生活,后被李彦收为了徒附,而随他一起来的孩子自然就进入练武场开始练武了。 而对于这个孩子,李义非常的关注,倒不是因为这孩子聪明伶俐,而是因为他的名字,张辽。 0021:皇甫叔侄 阴山,位于九原北面的一座山脉,李义也不知道这座山到底有多长,但李义知道,阴山是汉朝和北方游牧民族的一个重要分界线,因为汉武帝时期修筑外长城,就是修在阴山上的。 不过,此次李义带着吕布和高顺等人跑来阴山,却不是想要看看这个时期的长城,而是为了……打猎! 或者更加严格来,李义他们前来的位置应该叫做大青山,这里拥有无尽的树林、草原,还有数不清的动物,九原县许多人都喜欢在这里放牧、打猎。 “啧啧,果然,自己出来打猎,就是和阿父带着不同!”李义兴奋的在山林中不断寻找着猎物,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平时在家中那样的沉稳? 李义不断在山林中乱窜,结果就是苦了吕布和高顺等跟班们,因为他们不得不一边紧跟着李义,一边警惕着周围的环境。要知道在这里打猎,可不是那么安全的。不单单是因为这里充满了各种野兽,有时候还会碰到同样在此打猎的胡人。 嘛,如果是生活在并州的胡人到还好,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会主动攻击汉人。但如果是那些北方的胡人,那可就十分危险了。当然,李彦自然不可能只让吕布和高顺来保护李义,事实上吕布和高顺在此更多是因为被李义拉过来的,负责保护他们的,是5名李彦麾下的猎户。 虽然这5人的实力一般,但却均是有着十多年打猎经验的老猎户,几乎所有打猎可能遇到的情况他们都知道,用来保护李义三人是最合适不过了。 弯弓搭箭,随即就看到一支利箭急驰而去,瞬间命中了一头梅花鹿,左耳进、右耳出。 “主人神箭!恐怕老主人在此,也无非就是如此吧?”一名猎户见状大声赞叹着。 “呵呵,王大叔您过誉了,我的箭术比起阿父,那可差的不是一丁半点。”李义闻言笑道。他倒不是谦虚,如果是李彦在此,这一箭绝对直接会射穿这头鹿的脑袋,直接扎在后面的树干上。而不会像李义这般,只是单纯的射穿了脑袋。 “主人,您对自己的要求未免也太严厉了,像您这般岁数的孩子,许多人还在为了射中目标而苦恼呢。”听到李义的话,王猎户摇头苦笑道。 “哈,给自己的标准定得高一点,才会让人更加努力嘛~”李义闻言笑道,随后转头看着吕布和高顺,“阿布、阿顺,你们也来试试~” “是!”吕布和高顺闻言应着,随后开始找起自己的目标来。他们两人的箭术虽然比不上李义,却也是相当的神准,尤其是吕布,已经颇有后来那辕门射戟的风采了。 或许是因为刚刚月,许多动物都忙着捕食吧,不过半的功夫,李义等人就收获颇丰。“啧啧,这些拿去烧烤的话,绝对是一顿大餐~”李义心中暗想着。 在这个时代,因为牛不能随便宰杀,大部分时间李义只能去吃猪肉和羊肉,虽然猪肉是贫民才会吃的,但显然李义才不会在乎这些。不过吃,也总会有腻的时候,这种时候就需要弄点野味来换换口味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有些虚弱的叫声,“不是人,应该是某种动物。”王猎户警惕的道。一般情况下,这种叫声只会出现在受伤的动物和幼崽的身上,如果是前者,那么就需要警惕让这只动物受伤的原因了,不管是猛兽还是猎人。而如果是幼崽,却也不能放松,因为动物在保护幼崽时,可是真的会拼命的。 “去看看!”瞬间,李义就做出了一个看似冲动的决定,完全不符合他很是沉稳的性格。不过他莫名的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虽然这种想法有些扯淡,但看到那王大叔等人,李义觉得在这种地形下,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 闻言,王猎户等人忽然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随后5人就将李义三人围在中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前进着。 不多时,众人就来到了一个山洞前方,声音就是从洞中传出的。“主人,这是老虎的巢穴!”王猎户低声道。 “老虎?”李义闻言愣了下,随后露出了更加兴奋的神情,从前世到现在,他也只有时候在动物园的时候看过老虎。 看到李义的表情,王猎户哪里不知道李义在想什么?“主人,老虎在保护幼崽的时候是非常凶残的,而且很可能有两头。以奴婢等人,恐怕不是它们的对手。” 如果是暗中射箭的话,以他们的身手区区两头老虎根本就不叫事。但问题是,老虎如果那么容易就被猎户射中的话,那它也不可能成为山大王了。事实就是,李义生活到现在,也从来没有看到过有谁打到过老虎,只听过有哪个可怜虫进山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嗯……”李义闻言想了想,“这样,我们退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就想看看老虎。”李义的语气带着一丝请求。 闻言,王猎户和其他四人有些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却也只能点头答应。毕竟,李义可是他们的主人,尤其还用上了请求,这让他们实在不忍拒绝。当然,如果只是看一眼的话,他们也不觉得会有什么危险。虽然人怕老虎,但人多了之后,老虎也不会轻易招惹人类。 只是这么一等,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半个时辰。 看了看色,李义有些古怪的问道,“王大叔,我们是不是已经被老虎盯上了?” “不可能!只要老虎有出现,绝对无法躲过奴婢等的观察。”王猎户沉声应道。 “那……再等等。”李义闻言想了想道。只是又过了半个时辰,洞里老虎的幼崽声音几乎细不可闻了,但众人依然没有看到老虎的影子。 “主人,看样子,似乎这头老虎的幼崽已经被遗弃了。”王猎户看到李义的疑惑,开口解释着。 0022:李彦的古怪行径 一头拥有黑白斑纹的幼虎,看上去和猫差不多大,此时它正畏缩在洞中的一个角落里,双眼紧闭,脑袋转向李义这边,显然已经感觉到了李义等人的存在。它“啊啊”的叫着,声音丝毫不像是一头老虎。 “好可爱……”李义死死的盯着这头幼虎,口中喃喃自语着。从前世到现在,李义对于这种可爱的动物总是没有太多的免疫力。 “主人,你看那里!”王猎户悄声着。顺着王猎户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李义顿时看到了一滩血迹。 “主人,这头幼虎明显是刚刚生下来不久,它现在没有睁开眼睛就是最好的证明。”王猎户低声道。 “那它的父母呢?”李义闻言诧异的问道。就算刚才王猎户不,他也知道动物对幼崽的保护有多么的夸张。可以这么,动物有两种情况下是绝对不能招惹的,一种是有生命威胁的情况,一种则是在保护幼崽的情况。这两种情况,它们是真的会拼命的,不管敌人有多么的强大。 “应该是已经离开了,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不管是老虎还是其他动物,将生下的幼崽遗弃的事情并不是很罕见。”王猎户沉声解释着。 “这样啊……”李义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又转头看向那头白色幼虎,想了想后,对王猎户5人道,“你们去周围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老虎的踪迹,心点。”着,他缓缓走向了那头幼虎。 “啊……啊……”感觉到李义的接近,这头幼虎的叫声更加剧烈起来,并不太听话的四肢在地上不断扒着。不过看样子,它并不害怕李义,而是单纯的好奇和紧张。 “可怜的家伙~”李义走到幼虎的身旁,心翼翼的将它抱了起来放在臂弯处,温柔的抚摸着它那有些湿润的毛发。而随着李义的动作,幼虎开始变得安静下来,它趴在李义的臂弯处,口中虚弱的“啊啊”的叫着。 想了想,李义解下腰间的皮壶,本来这是用来装酒的,不过此次上山打猎,李义则改装了羊奶。嗯?为啥不装水?咳咳,因为李义不喜欢喝水,从前世就是如此。 虽然是不同物种的奶水,但从壶嘴传出来的奶香还是瞬间吸引了饥肠挂肚的幼虎,它开始挣扎着往壶嘴方向凑去。“嘿嘿,饿坏了吧?”李义见状温柔的笑道,随后将壶嘴递到了幼虎的面前,心翼翼的喂它喝着奶。 不多时,王猎户等人赶了回来,“主人,没有看到母虎的踪迹,不过发现了一头幼虎的尸体,就在距离这里0多米一个陡坡,应该是不心跑到那里结果掉下去摔死的。” “这样啊……”李义闻言,“既然如此,那就带回去养吧~”李义看着怀中的幼虎柔声笑道。 闻言,又看到李义怀抱着幼虎的模样,王猎户等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李义的想法?“主人,老虎时候虽然看起来很可爱,但终究还是野兽啊。以前也不是没有人养过这些野兽,但下场都……” 王猎户等人欲言又止着,但意思李义又岂能不明白?“放心吧,我觉得它很乖的~”李义将幼虎搂入怀中看着众人道。 听着李义那不容反对的语气,王猎户等人还能什么呢?对于自家这个主人,他们可是非常了解的,可以他决定的事情,就算是李彦也劝服不了。 只是,就算劝服不了,李彦却还是得劝,“阿义啊,你要知道,你养得这个可不是什么普通猫狗,而是真正的老虎!先不它长大后每顿饭能吃掉多少肉,单危险度,你想过没有?”李彦看得李义严肃的问道。 “放心吧阿父,以后它就和我一起住,我相信,白是通人性的!”李义看着李彦沉声应道,同时将白搂得更紧了。 “唉……”看到李义如此,李彦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些什么。毕竟不管这头老虎未来可能有多大的危害,那也只是以后可能会出现的情况。而且看李义这架势,李彦也明白他到底有多喜欢这只幼虎。 “放心吧~白很听话的,是不是?白?”李义抚摸着幼虎笑道,得到了幼虎“啊啊”的回应。 “呃……你真的打算叫它白?”李彦闻言古怪的问道。 “是啊,不觉得很好听吗?”李义得意的应着,随后就抱着白回房了,留下一脸懵逼的李彦独自坐在客厅之中。 好半响,李彦才无奈的想着,“唉,好不容易看到阿义这种孩子的性格,可为什么会是这种情况?”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李彦就听到李义那充满坚定的声音从屋内传来,“阿父,放心吧,如果日后白真的有什么害人的举动,孩儿会亲手杀了它的。” “唉……果然我还是想太多了,阿义怎么可能会有孩子的性格?”李彦再次叹息着。 不过不管如何,白正式被李义收养了,虽然从李彦到郭鸿、陈古等人都充满了担忧,但最少目前来,白成为了九原县所有孩子的宝物。 每都会有大量的孩子们徘徊在李府之外,只为了能够找机会近距离看看传中的老虎。而能够进入李府练武的那些孩子们,更是他们询问的对象,随便一两句关于白的事情,都能够引来众人的惊呼和崇拜。 10左右,白终于能够睁开眼睛了,那乌溜溜的眼睛搭配白那可爱的模样,让李义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它萌化了。“白啊白,你咋就这么可爱呢?”李义点着白的脑袋嬉笑道。 “阿义!快点过来练武!”李彦的咆哮声从屋外传来,吓得白立马往李义的怀里钻。 “知道了……”李义嘟囔着,随后抱着白走出屋,也不看李彦那一脸兴奋的神色,自顾自的将白放到一旁的笼子中,“白,我先去练武了,你要乖乖的哦~”完,拿起一旁的木棍就开始练习起来。 0023:两个男人 李彦最近很兴奋,同时对白的态度也好了很多。理由也很简单,因为白的出现,让李义的生活有了很大的变化,简单来,照顾和逗弄白在这段时间成为了李义生活的重心,不管是练武、读书、骑马还是射箭,全部都得靠边站。 嗯?既然李义如此玩物丧志,那为什么李彦还能这么兴奋?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以阿父的身份狠狠教训李义一顿吗? 是的,李彦确实教训了李义,不过他的重点却丝毫不是李义不应该因为白的出现而减少练武那些大事的时间,而是放在了…… “阿义啊,你最近练武不怎么专心啊?” “阿父,对不起……” “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 “大声点!” “知道了……” “上一句!” “阿父,对不起……” “嗯……再一遍……” “……” 这就是这段时间以来,李彦对李义的所谓教训,是教训,不如是在趁机寻找重来没有感觉到过的,作为阿父的威严? 可惜,李彦这种满足感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李义又恢复了往日的自律生活,只不过多了一条照顾白而已。 “唉,这就是身为神童阿父的感觉吧?只是不知道,阿义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样子呢?”李彦心中无奈的叹息着。 老实,他之所以没有严格要求李义老实训练,除了满足内心的空虚之外,一个最大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借此让李义变得平庸起来。这么一来,他日后就有很大的可能无法做官。可惜,李义在此让他失望了,虽然在失望的同时,李彦的心中有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慰。 4月,李府。 “真是想不到,阿义你竟然养了一头老虎?还是非常稀有的白虎!当真是……”童渊看着李义怀中的白啧啧有声。 “嘿嘿,是不是很可爱?”李义闻言得意的笑道。 “是不错~就是不知道长大之后听不听话。阿义,野兽终究是野兽,你可得心才是。”童渊正色道。 只是这番话,得到的只是李义的白眼以及白的咆哮声,显然,白对于童渊当着自己的面,和自己的主人自己的坏话这件事情很不满。当然,这些都只是李义自己脑补出来的。 看到李义似乎对自己的劝不以为意,童渊也没有太在意,只是再次笑道,“对了义长,前段时间我收了一个很不错的弟子,可是个很不错的孩子哦~” “哦?你终于愿意收徒了?”李彦闻言惊讶的道,一直以来,童渊都在四处寻找高手挑战,试图攀越武道的巅峰,而如今竟然愿意收徒了?要知道一旦收了弟子,少则1年,多则数年,基本是哪里都去不了的。 “是啊,阿飞还是不愿意习武,而阿义也算不上我的弟子,如此一来,我总不能把百鸟朝凤枪带进土里吧?”童渊笑道,“所以在路过武威祖历县的时候,就收了一个名叫张绣的弟子,虽然比不上阿义,但对于枪法的领悟已经算是上上之资了。” 这番话的时候,童渊的表情带着一丝得意,只是转眼间,又变成了无奈,“不顾当然比不上义长你了,不但有个好儿子,还有阿布这种资卓越的传人。”不过到这里,童渊的表情再次变得古怪起来,“不过我今看到阿布似乎也在琢磨戟法?” 童渊自然不是在表演变脸,只是他实在是忍不住,本来以为李彦的弟子比自己强,虽然吕布严格意义上并不算是他的弟子。但如今童渊却突然发现吕布竟然也被李义拐跑去学习戟法了,这让童渊那本来失落的心情平复了很多。 “啧,我又无所谓,毕竟严格意义上来,只有箭术才是李家真正的传承。”李彦闻言解释着,可惜他那不爽的语气怎么听也是心有不甘。 看到话题似乎又要引到自己这边来了,李义连忙找个理由抱着白回房了。因为他知道如果再不走,接下来的话题恐怕又得扯到自己身上。虽然他不在意,但两个老男人一直盯着自己各种抱怨的场面,如果可以,他实在不愿意经历这些。 待到李义离开,童渊的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义长,刚才的那番比试,怎么感觉你的身体似乎变差了?” 闻言,李彦眉头微皱,不过还是飞快的笑道,“你还不是一样?你得知道,我们都是40多岁的老家伙了!你找个弟子传承枪术是对了,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再找几个……” 李彦的话还没有完,童渊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觉得你骗得了我?!”童渊凝视着李彦沉声问道。 “……”听到童渊的话,李彦沉默着,好半响才喃喃道,“放心吧,在阿义成人之前,我身体还扛得住。” “唉……我知道你对阿云充满了愧疚,但那毕竟……”童渊的话到一半就不下去了,因为看到李彦那复杂的双眼,他明白,有些事情是根本无法劝的。 “有些事情,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雄付,有时间多陪陪阿雨和阿飞。”李彦拍着童渊的肩膀叹道,随后抓起桌上的酒壶痛饮起来。见状,童渊没有再什么,同样拿起酒壶陪着李彦不断喝着。 童渊离开了,回家看望颜雨和童飞了。虽然不知道这一次他会待多久,但从他离去时的表情,看得出李彦的话对他有很大的触动。不过这一切和李义并没有什么关系,他依然过着每很有规律的生活。 直到……白变得越来越大了,李义不知道其他老虎是不是也长得这么快,但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李义就不得不给自己的生活增加打猎这么一个常规选项,不然的话根本经不住白的胃口。 不过让李义很开心的是,白似乎真的通人性,因为当他带着白在九原县闲逛时,它从来不会对其他人表现出任何攻击性,只是直勾勾的看着每一个躲在远处的陌生人。 0024: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熹平年,或许是因为窦太后病逝,董太后上位的原因吧,朝廷又一次的更改了年号。不过这和李义自然没有任何的关系,他对于东汉末年的年号,唯一记得的也只有黄巾之乱爆发的光和7年,以及后来用了数十年的建安。 阴山,一道白色的闪电在山林之间不断闪过,不多时,就听到一声某种动物的惨叫,随后就看到白口中叼着一头梅花鹿,飞快的跑回李义的腿边,将梅花鹿的尸体放下后,就一脸得意的模样看着李义,仿佛在,“快夸我快夸我~” “嘿嘿,白真棒,不愧是百兽之王~”李义抚摸着白的大脑袋笑道,一番话,顿时让白更加得意了,一边甩着尾巴一边用大脑袋在李义的裤脚上不断蹭着。嘛,或许是因为九原县许多人家养狗的关系,所以白学会了狗狗撒娇时的动作? 此时的白已经岁了,早已经不是原本那种可爱的猫咪大,体长不算尾巴将近一丈,身高将近5尺,已经算是一头庞然大物了。最少在九原县,除了李义之外,也只有吕布、高顺还有李彦还会接近白,其他人对白虽然算不上恐惧,但一般情况下,却也不太愿意靠白靠得太近。 不过虽然如此,李义对于白却越发宠爱了,他甚至打算将白变成自己的坐骑,只是……“唉,白啊白,如果你能够长得再大点就好了~”李义摸着白的脑袋叹息着。 将近5尺高的老虎,哪怕在老虎界也只能是头老虎,更别普遍都在6、7尺甚至更高以上的马界了。如果李义真的把老虎当作坐骑,先别骑在白身上如何行走,单单碰到其他骑马之人时,不抬头都看不到对方面孔的情况,就足以让李义打消这个念头了。 “嗷呜~”听到李义的话,白撒娇似的喊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随后它又消失在了树林之中,不多时,李义面前就堆满了大量的猎物。 “好好~多吃点,就长得快~”李义揉弄着白的大脑袋,似乎已经明白了白的意思。 当李义带着白等人回到九原县时,已经日落黄昏了,“阿父,今白打到好多的猎物,烤肉吃吧~”李义对着屋里喊道。 “又是烤肉?”李彦那有些无奈的声音从屋中传出,自从白的食量增长到不得不依靠每打猎来维持后,李家的伙食就几乎变成了烤肉系列。这种变化,让并不挑食,甚至还颇为喜欢烤肉的李彦,也开始对烤肉有了一丝畏惧。 “你们吃吧,阿父自己弄点清淡点的。”李彦摇了摇头道。 “咦?阿父,谁送来的书信?”李义看到李彦手中的简策好奇的问道。 “书信?阿父就不能看书吗?”李彦闻言随口道,只是看到李义那一脸不信的表情,最终还是无奈的道,“是你童叔父的,是又收了一个弟子。” “哈?又收了一个?叔父不是年前才在益州收了一个叫做张任的弟子吗?”李义闻言语气古怪的问道。 “是啊,不过这一次,似乎是你叔父最后一次收徒了,他在信中了,阿云,也就是你叔父新收的弟子赋卓绝,哪怕比起你和阿布也不会逊色。他打算用1、年的时间全力教导阿云,还有阿任。”李彦挥了挥书信道。 “阿任也在?那个阿云是益州人?”李义闻言再次问道。 “不是,是常山真定人,不过阿任的父母似乎去世了,所以雄付就将阿任也带到常山了。”李彦随口着,一边自顾自的准备着自己的清淡晚餐,他是真的受不了只有烤肉的日子了,虽然李义也会将一些蔬菜拿去烤。 “啧啧,张任,赵云……可不能让他们从我手中溜走呢……”李义没有理会他那个改食素的阿父,心中已经在琢磨怎么让童渊将张任和赵云带到九原定居了。只要想到当黄巾之乱爆发时,自己的手下已经有用吕布、高顺、赵云、张任这四个牛人,再加上陈靖、赵璇等武勇出色的武将,李义的心中就免不了一阵激动。 毕竟他这些年来所想所做的,为的不就是在黄巾之乱到来时,能打出一个最好的开局吗? “想什么呢?”李彦看到李义出神的模样好笑的问道,“肉都烤焦了。” “没什么,只是想见见叔父的那几个弟子。”李义闻言笑道,随手将有些烤焦的肉丢给了一旁早已经口水直流的白。显然对于它来,并没有什么烤焦不烤焦的概念。 “呵呵,那你还得等年才行呢。不过我想以雄付的性格,肯定会将阿云和阿任调教的非常出色。”李彦意有所指的看着李义笑道。 闻言,李义有些无奈的看着李彦应道,“阿父啊,您的儿子李义虽然只有10岁,但已经是打遍九原无敌手了。您还不知足啊?” “九原?区区九原又算得了什么?下间强者无数,一个县城的强者,根本引不起别人的关注。”李彦闻言轻笑道。 “哦?那下间还有什么样的强者?老爹你昔日闯荡下,肯定碰到过不少强者吧?”李义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确实,那时候阿父还年轻气盛,和雄付刚刚离开恩师闯荡下,几乎听到某个地方有强者就会跑过去挑战……”李彦闻言,抬头看着空语气低沉的回忆着。 在李彦的话中,李义听到了许许多多只听过些许故事的名人,比如被称为下第一剑的王越,又或者貌似和某些名将有关系的人,比如号称荆州第一神射的南阳黄宇。当然,更多的还是许许多多李义根本没听过,也和日后的那些名将联系不上的人。 他们都有着强大的实力,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选择了隐居山林县乡之间,如果不是李彦提起,李义可能一生都无法知道他们的存在。 0025:努力的人总会被人欣赏 俗话得好,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是许多人都知道,但感触都不是太深的一句话,因为所谓的意外,就是因为发生机率太低才会被称之为意外。就好像李义,他从来没有想过竟然真有穿越这件事情,也同样也没有想过壮的像头牛一样的阿父,竟然病就病了。 1月。 李府,李彦躺在床上,脸色很差,显然病得不轻。此时的他双眼看着房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声轻响响起,却是李义正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进来,“阿父,来把这药喝了吧,喝了病就会好的。”李义的语气有些虚弱,眼眶也有些微黑,显然这段日子他并没有怎么休息好。 事实上当李彦刚刚生病的时候,李义根本就没有在意,尤其当陈古为李彦诊治了一番,是偶感风寒之后就更加没有在意了。风寒,不就是感冒吗?在李义看来,这种病基本上睡一觉就能好,如果不行那就睡两觉!要知道李彦可不是不运动,随便遇到点毛病就得吃药打点滴的现代人,感冒?意思啦、 只是,当李彦这种模样在4后依然还没有好转的时候,李义终于慌了神,他一方面拜托陈古、郭鸿等人帮忙寻找名医,一边按照陈古的吩咐买药熬汤。但半个月过去了,李彦的身体除了一变得更加虚弱外,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阿义啊……”李彦闻言开口打算些什么,只是话到一半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阿父,您别话,先把药汤喝了好好休息,有什么话,等病好起来后慢慢。”李义慌乱的将药汤放在一旁,一边拍着李彦的背帮他顺气,一边安慰道。 “啧啧,我这个当阿父的,想不到竟然需要才10岁的儿子来照顾我……”李彦苦笑的道。 “这不是很正常吗?来,喝药。”李义随口应着,一边舀了一勺药汤递到了李彦的面前。 “好了好了,阿父自己来吧,搞得阿父得了什么大病一样。”李彦看到这种情况,忍笑起身道。 “但阿父你……”见状,李义连忙想要阻止,不过药汤却已经被李彦拿了过去。 “我知道,伯忠我要多休息,但只是多休息,不是让我一直躺在床上。”李彦没好气的看着李义道,“阿父觉得,就是因为总被你按在床上,阿父的病情才好的这么慢。” “这种时候就不要继续逞强了好吗?”李义闻言有些无奈的低声嘟囔着,不过幸好他声音,而且李彦此时正专心喝药没注意,不然估计李彦肯定要去屋外走两圈来证明自己压根不是在逞强。 时间缓缓的过去,李义在这段时间几乎片刻不离的照顾着李彦,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阿父已经越来越不想在床上待着了,只是没有陈古的允许,他实在不敢轻易让李彦离开房屋,只能偶尔扶着李彦在屋中走两步。 而训练孩子们的事情,倒是不需要谁操心,因为这种大雪纷飞的日子,怎么可能还会继续训练? 1月,外面的风雪变得越来越大,李彦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差,名医,依然还是没有找到,事实上这个时代的名医又哪里那么好找?除了宫中的太医令,绝大部分的名医都是地方官,怎么看可能会跑来这里?至于山野医师,他们之中有没有名医先不,又上哪里去找呢? “阿父,来试试这个,这个是郭郡守从辽东那边得到的人参,据包治百病呢~”李义又端着一碗药汤走了过来。 “嗷呜……”白跟在李义的后面跟着低声叫了一声,将近两个月,因为李彦的事情,李义既没有带白出去玩耍,也没有带它去山中打猎,所吃的,都是吕布他们送来的吃食。可以绝大部分的时候,白都处于半饿的状态。 但就算如此,白也没有任何闹挺,每都是跟着李义屁股后面,拱拱李义的双腿,或者舔舔李彦的手掌。它似乎明白自己的主人此时心情非常不好,也知道自己主人的阿父正处在非常困难的情况。 “阿义啊……”李彦闻言,看着李义似乎想要些什么,只是话没出口,就被李义打断了,“有什么话,喝了药再吧。”李义用着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从月初,李彦的脾气开始变得暴躁起来,有时还会又哭又笑,这让李义非常的慌乱。好在陈古和郭鸿及时赶来,好歹才让李彦稳定了下来。那时,陈古告诉李义,李彦这种情况是那种久治不愈的病人经常会发生的事情,因为长时间的患病,让他们的情绪难以掌控。 因此,这一个月来李义几乎每都异常的煎熬,因为一个情绪难以琢磨的病人是最难伺候的。但李义最后还是坚持了下来,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十多年来的父子情。此时此刻,李义的心中再也没有什么称王称霸的无聊念头,有的,只是李彦能够早些康复的期盼。 听到李义的话,李彦并没有像往常那般发脾气,而是静静的将药汤喝完。“阿义啊,这段时间苦了你了。” “阿父,我们是父子,有什么苦不苦的。孩儿生病的时候,阿父不也是如此吗?”接过空碗随手放在一旁,李义一边应着一边为李彦重新铺好被子。 “呵呵,可惜你这子身体像牛犊一样,从到大可是一点病都没有得过啊。”李彦闻言笑道。 着,李彦指了指放在供桌上的那把弓,“阿义啊,你去把那把弓拿过来。” “是。”闻言,李义走过去将那般祖传下来的弓捧了过来,他的面色有些凝重,因为他总觉得,李彦今似乎有些不太寻常。 接过弓,不断轻抚着弓身,好半响李彦才转头看向李义沉声道,“以前你不就好奇老祖宗为什么要留下不准为朝廷效力的遗训吗?今我就告诉你。” 0026:党锢之祸 “本家祖先,其实就是昔日飞将军李广之孙,李陵!”李彦看着李义沉声道。 其实对于李家这位先祖李义曾经就猜测过很多次了,只是,对于整个汉朝的了解,李义大部分都集中在东汉末年和三国时期,白了就是在看过三国演义之后,进行的那些延伸了解。 他研究过三国的那些诗词,正史、野史,许多三国的资料他都看过,但汉朝的其他时期?很抱歉,他真的不是很清楚。唯一的了解,还是之前看【汉武大帝】这部电视剧了解的。唯一知道的姓李的,也只有李广他们了。 只是虽然李广也是著名的神箭手,但人家可是陇西人,而且最重要的是,李广的后代如今还在陇西生活着呢。这是李义从张奂、皇甫规他们的口中得知的,而且还知道如今的李家早已经落败。 当然了,就算是落败,成纪县依然是李家的大本营,毕竟就算因为李陵使得李家受到当时朝廷的唾弃和鄙夷,但那毕竟都是00多年前的事情了,更别中间还出现了王莽新朝这档子事。所以在李义想来,陇西李家之所以到现在还只是成纪的地主,只不过是因为没有出现什么像样的人才罢了。 所以在之后,李义也没有把自家往李广那边去想,只是如今,看着李彦那一脸认真的模样,李义当真是有些迷糊了。 “阿父,那李陵……老祖宗不是降服匈奴,之后世代都在匈奴居住了吗?”李义古怪的问道。虽然他知道自己的阿父不会骗他,而且他也没有必要在这种地方欺骗自己,但李义还是忍不住想问。毕竟一个早已经被自己排除的可能如今却成为了正确答案?李义觉得自己的推理受到了挑战。 “确实,老祖宗昔日诈降成了真降,不管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确实之后一直在匈奴生活着。”李彦点了点头道,“不过老祖宗他从来没有忘记自己是汉人,而且虽然娶了匈奴单于之女,但他还是纳了一名汉女为妾,并留下遗训,除了你知道的那一条,还有就是这支血脉的子孙,必须娶汉人为妻,生下汉人之子。” “后来,匈奴内乱,光武皇帝让依附的匈奴人建庭于五原,并设立护匈奴中郎将监护。从那时,我们李家就跟着匈奴人回到了大汉的土地上,并一直生活在九原县,直到现在。”李彦抚摸着这把弓很是惆怅的道,似乎在感慨李家的命运? “原来如此……”李义附和着,虽然这个故事在他看来有点扯淡,但从理论上来,似乎也并不是不通。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李家会有那么一条坑自己的祖训了。 不过这也难怪,虽然李义不知道当初李陵降服匈奴到底是真降还是假降,但事实就是他确实背负着叛徒的名声直到死去,而且因为他降匈奴这件事情,汉武帝刘彻还把他的母亲、兄弟、妻子都给杀了。这种情况下,李陵又怎么会希望自己的后代为汉朝朝廷效力呢? “这把弓,是老祖宗的祖父,也就是飞将军李广公所用的弓,名为灵宝,一直传承了下来。今,我就将它传给你了。”李彦握着灵宝弓将它放到了李义的手中。 “??!!阿父您……”李义闻言顿时反应过来,但刚想些什么,就被李彦给阻止了。 “不用再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这一次,阿父是熬不过去了……”李彦看着李义淡淡的道,“或许,从阿雪离开的时候,阿父就已经跟着她离开了,只是阿义你还,阿父又怎么可能丢下” “咳咳!!”话到一半,李彦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吓得李义又是拍背又是递水。 “阿父,别了!好好休息,相信孩儿,用不了多久您就会好起来的!”李义哽咽的劝着,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看着李彦这幅模样,李义感觉自己的心都快碎了。 “阿义啊,你很不一样。当你1岁时喊着要学武时,当你在短时间内学会了识字读书时,当你发明了双边马镫时……阿父就已经知道,你不是一般人……”李彦抚摸着李义的头发,慈爱的看着他道。“阿父知道你的雄心壮志,也知道你的未来不可能被困在的九原县,但阿父一直希望你能够平安健康的长大,娶妻生子……” “阿父,孩儿不当什么大将军了,明!明孩儿就去娶阿花,还有阿红!只要阿父您好起来,就可以看到孩儿结婚生子了……”此时的李义早已经涕不成声,王图霸业?如果能够换来亲人的性命,丢了又何妨? “不……不要为了阿父放弃你的志向。阿父同意你了,只要有机会,阿义你就去仕官吧。老祖宗虽然留下了遗训,但00多年过去了,也该变变了,而且阿父也会替阿义你向老祖宗求情的……”李彦不断着。 可惜,此时的李义已经再也不出话来了,他伏在李彦的床边嗷嗷大哭着,就好像一个孩子一般。虽然,他确实是一个孩子。 “对了阿义,虽然男儿0才会冠字,不过现在,阿父只能先给你取个字了,子康怎么样?健健康康……”李彦依然还在那边不断着。 “阿布和阿顺都是老实可靠的孩子,他们的阿父也一直跟着为父,未来,他们会成为你最好的帮手……” “阿辽虽然年纪不大,但武艺方面的赋却非常不错。而且比起阿布和阿顺,他似乎更喜欢看书……” 床榻上,李彦不断着话,用那有些虚弱和低沉的声音,而李义则一直趴在床榻边大哭着。不过李彦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些,只是不断着,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哭声渐渐消失,只剩下李彦还在自言自语,半响后,李彦似乎才反应过来,一脸慈爱的看着睡着的李义,表情充满了爱怜、不舍和欣慰。 0027:上山打猎 月初,大雪纷飞,绝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躲在家中取暖,只是在九原县,一阵阵的哀乐却响彻在大街巷。李彦,终究还是没能熬过这个冬。 不过就像李彦自己得那样,他对此并没有任何的遗憾,李义虽然只有11岁,但已经足以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虽然李彦不知道李义未来的道路会如何,但他相信,自己这个从就异常聪明成熟的儿子,绝对能够走出一条阳光大道。 而且…… “早一点离开,阿父也能早点和阿雪重聚,虽然有些对不起阿义你,但阿父亏欠阿雪的实在太多太多了……”李彦在临终时如此着。 “主人……”吕布的声音从李义的身后响起,看到李义望来的眼神,语气有些低沉的道,“一切已经准备好了。” “是吗?”李义淡淡的应道,随后转过头,看着李彦那略显苍白的脸色,口中低声道,“下葬吧……” 随着李义的话,吕布、高顺为李彦盖上了棺盖,又有李义在棺盖上钉上钉子,随后再有吕布等人将其放入坑内。 “主人,要不要和老主人再些什么?”吕布的语气还是那么的低沉,李彦逝世,除了李义之外,最伤心的恐怕就是吕布、高顺他们了。因为资卓绝的缘故,虽然是家中徒附,但李彦对他们却如同对待自己的弟子一般。亦师亦父,得就是这种感觉。 “不用了,阿父想来也急着想要快些见到阿母。”李义挥了挥手,语气平静的道。 闻言,吕布等人不再多什么,和众人一起将李彦的棺木埋葬。从始至终,李义只是默默的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表情无喜无悲。 “阿义……”陈古和郭鸿试图想要些什么,只是话到嘴边,看到李义那冷静的可怕的面容,却最终只化作一句苍白的节哀。 “主人……”吕布的声音再次传来,却是已经埋好了。 “嗯,回去吧……”李义点了点头,却丝毫没有移动脚步的意思。见状,高顺本想再劝些什么,却被吕布拉住了。 吕布微微摇了摇头,高顺看到,张了张嘴想要些什么,却最终还是闭上了嘴。“陈县长、郭郡守,还有诸位……”吕布看着众人刚想些什么,却被郭鸿直接打断了。 “我们明白的,不过阿布、阿顺,你们注意些,别让阿义也惹上了风寒。”郭鸿叹息着应道,随后就带着其他人回去了。 待他们离去,吕布又让高顺带着李家的诸多徒附离开,自己默默的和白站在不远处,安静的看着逐渐和白雪化为一体的李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吕布忽然听到了李义的声音,“回去吧,不然你子也得大病一场。”吕布猛地抬头,就看到李义正看着自己笑道。 “主人,您……”吕布想要询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不出口。 “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李义拍了拍吕布的肩膀,随后当先往回走去。 “嗯!”吕布重重的应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哽咽,但还是忍住了泪水,连忙跟了上去。 李义确实如他所言,并没有那么脆弱,毕竟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虽然依然有些悲伤和不习惯,但活着的人只有活得更好,才会让逝者安心的逝去不是吗? 随后,李义正式成为了并州李家新一任的家主,并接手了李彦在九原县的所有产业。好吧,听起来似乎是很庞大的产业,不过严格来,只不过是田千顷,牧场一个,徒附百多户罢了。 嗯?这已经是相当不得了的产业?好吧,确实,有些世家大族也不过有田千顷或更多,更别李彦还有个牧场了。但是!对于那些世家大族来,他们的田基本都是良田!而李彦这里的田……而至于牧场,整个并州所有地主几乎都有牧场,只不过是数量和大的区别罢了。 唯一算得上比其他地主豪强要强一些的,恐怕就是李家这些徒附了,他们世代被李家家主教导武艺、箭术、骑术,随便拉出一个,就算比不上武将,却也不比五原郡兵中的精英差上太多。 这些产业的接收并没有费李义太多的功夫,因为这些事情在上个月的时候,李彦就已经交代好了,事实上就算李义什么都不做,这些世代受到李家庇护的徒附们也会老老实实的将税租交给李义。 与此同时,李义也继续教导着孩子们练武的事情,不过此时此刻,他这番教导更多的只是为了保住李家的基业,而不是为了日后去争霸下。事实上此时李义几乎没有去争霸下的心思了,虽然他表面看起来很是坚强,但吕布等人都知道,李彦的死对于李义来,打击可是非常大的。 而在这段时间,不管是郭鸿还是吕布等人,都选择了有意的避开李义,希望一个人的独处能够让李义尽快的从伤痛中恢复过来。当然了,李义也并非真的一个人独处,还有白,这头越来越大的猛虎每都试图用各种古怪的方式逗李义开心,比如……将身体卷成一个球状。 “白啊~你这个样子好蠢哦~”李义嘴角抽了抽,似乎想笑,但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嗷呜……”白闻言,眨了眨那铜铃般的大眼睛,随后拱了拱李义,不断用舌头舔着李义的脸颊。或许在它看来,任何伤痛,只需要这么舔一舔,就可以将其全部舔掉。 “傻猫……”李义抚摸着白的大脑袋低喃着。 很快,李彦的病逝就传了开去,一时间许多人都在等着看九原李家的笑话,而更多的,则是那些摩拳擦掌准备寻找机会吞并李家产业的地主们。起来,虽然如今下算不上太过于安定,而并州更是汉朝统治力比较弱的地区,但想要夺取一方地主的产业,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不过这些人相信,用不了多久,李家就会在李义这个仅有11岁的家主带领下,开始落败。届时,李义就不得不贩卖自家的产业来换取家族的延续了。 0028:被遗弃的虎崽 4月,李府。 “放心吧叔父,侄儿没有什么问题的,而且,李家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看着面前的童渊,李义恭敬的道。 在得知李彦病逝的消息后,童渊就迅速从真定赶了过来,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夫人颜雨儿子童飞,以及张任和赵云两名弟子。一个是为了祭奠李彦,另一个,也是担心李义没办法支撑住李家。 看着面前表情坚定的李义,童渊不得不感叹,自己这个侄儿果然不是一般的孩子。最少,他当初和李彦离开恩师的时候,可都是哭得稀里哗啦,好久才彻底平复心情。而如今,不管是装的还是如何,最少从表面上看,李义已经拜托了李彦病逝的悲痛。 “既然如此,多余的话我也不多了,我会在九原县居住一段时间,有任何麻烦,千万不要和我客气!”童渊点了点头道。 对此,李义并不意外,在事实上在看到童渊拖家带口赶来时,他就已经知道童渊的目的了。“那就多谢叔父了。”李义恭声着。 童渊等人直接住进了李府,这让李彦病逝后略显空荡的李府,重新有了一丝活力。尤其是颜雨,可能是因为李义的母亲是她亲姐姐的关系,对待李义,她就仿佛对待自己的儿子一般,或者,比她亲儿子童飞还要亲。 这种结果就是童飞同学不爽了,因为从父亲就东奔西走的原因,他和颜雨非常的亲,如今突然跑出来一个分享了颜雨的关爱,让这位相当叛逆的少年如何心甘?而且更加重要的是,自从上次童渊回来之后,就在他的耳边不断念叨着李义到底有多么多么的出色,俨然一副邻家明的架势,这让童飞怎么可能看李义顺眼? 只是,当童飞试图挑战李义时,却只得到了惨败的结果,一回合,童飞就被李义挑飞了手中的长枪。看着他那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李义摇头劝道,“阿飞,你的招式太过于花俏了,还是先将基本功练好吧。” “哼!”童飞用一声冷哼外加一个后脑勺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见状,李义耸了耸肩,转头看向了另外一边,在那里,童渊正在指点孩子们练武。他并没有直接教导他们,因为这些孩子们的武艺早已经刻上了李彦的标志。所以他只是指点孩子们的不足之处,对于他这种级别的高手来,可不要太轻松。 不过李义显然不准备检查童渊的指点有多好,他的视线一直集中在张任和赵云这两个孩子身上。虽然因为李彦的死,让李义昔日那争霸下的梦淡了许多,但当这两位大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李义还是忍不住琢磨起怎么将这两个家伙勾搭过来的主意。 “未来的事情未来再,有这种机会还错过的话,那绝对是脑子有问题!”李义心中如此想着。 事实上,在他的心中,如何搞定张任已经有想法了,毕竟如今的张任只是一个孤儿,想要让他留在并州可不要太简单。倒是赵云,想了半李义也没有想到什么主意。不单单是因为赵云在常山真定还有兄嫂等人,更加重要的是,赵家在常山国却也是个地主。如此一来,赵云又有什么理由不回自己的家族,反而跟着李义留在并州呢? 李义这边想着怎么搞定赵云,那边童飞在傲娇了半后,发现李义压根没有打算继续理会自己,顿时更加不爽了。看着李义一直盯着练武场的那些孩子们,童飞坐在那边沉默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5月,颜雷带着颜良来到了九原祭奠李彦,本来颜雷还准备帮帮李义,因为在他看来,李义就算再怎么才,区区11岁的孩子又怎么可能撑起一个家族呢?哪怕只是一个地主。 但在看到童渊后,他就放下了心来,转而和童渊、颜雨两人互道着长短。起来,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而李义也将颜良介绍给吕布等人,可能才之间总是会互相吸引?很快,吕布等人就和颜良比武切磋了起来。 又过了两个月,郭鸿、陈古两人和李义的交往变得频繁起来,李家是九原县最大的地主,李义身为李家家主,又怎么可能和官府没有任何联系呢?事实上大部分的地主豪强都和官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来也简单,地主家种的粮食不可能自己全吃了,剩下的怎么办?自然是卖掉。而如李家这种拥有牧场的地主,那些长大的马如何处理?自然还是卖掉。而收购方,显然只有地方官府了。 “子康,我听义长临终时,同意让你出仕了?”郭鸿貌似随意的问道。 “不错,先父确实同意了。”李义闻言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等到守孝之期过后,我举荐你进童子科如何?”闻言,郭鸿顿时大喜道。这个时代,亲人逝世一般要在家守孝,郭鸿自然不会要求李义立刻同意。 只是听到郭鸿的话,李义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如今义实在没有心情考虑这些,还请文修公原谅。”此时的他,对于未来的乱世都不怎么上心了,更别一个听都没听过的童子科了。 闻言,郭鸿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反正如今子康你才11岁,再过几年也依然还符合童子科的年龄要求。” 随后和郭鸿的闲聊中,李义稍微了解了这个童子科,简单来,就是少年才学校。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在童子科中表现优异的话,基本在17岁后就可以直接做官了。 只是了解之后,李义对于童子科更加没有兴趣了,不过他并没有让郭鸿看出来,毕竟人家也是一番好意。 日子一的过去,李义的生活变得越发平淡起来,练武、读书、处理事务,本来就不像一个孩子的李义,如今变得越发稳重起来。而这种转变带来的结果就是,县里的人再也没人将他当作一个孩子了。 0029:童渊又来了 1主角修炼年龄问题: 老实我真的不理解为什么1岁就不能修炼,看评论很多都在1岁太,骨头没长好等各种问题。但我想的是,如果你们上网搜一下的话,随便就能看到岁鬼玩体操或者其他什么体育项目了。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几岁开始训练的? 事实上我之所以定在1岁,就是因为看了这个视频,因为在我看来,视频中那个岁鬼做的许多动作,没有上时间训练根本不可能完成。既然他能做到,主角1岁练武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另外还有一点需要搞清楚的是,主角虽然是一个孩子,但他有着成年人的思维,虽然网上很多成年人将自己练伤甚至练挂的视频,但那些基本都是属于自不量力,而主角显然不会。 最后,文中已经提到了,练习的就是最基本的枪术,刺、收还有一些架势,这种如果还能把自己练伤……那应该是脑子有问题吧? 关于童子科: 这个我就不想解释什么了,以下复制黏贴自百度百科。 汉朝建国以后,以秦朝亡国为鉴,欲招贤纳良,共同治国。为选纳贤良,汉代实行察举制,汉代的察举制中选举科除了有贤良方正、孝廉和秀才、明经科外,为了选拔才能优异的幼儿还专门设置了童子科。汉代的童子科,是选年龄在十二到十六之间,能“博通经典”的入科。这科最早可追溯到汉初,当时萧何在他起草的吏律中曾提议,学童“能讽书九千字以上,乃能得为史”,成绩优异的竟可任尚书、御史等官职。 (《文献通考·选举考·童科》)后汉时左雄积极改革察举制,坚持考试,严格选举。他奏请皇帝:召海内名儒为博士,使公卿子弟为诸生,“有志操者,加其俸禄”。(同上)他还把聪明通经的汝南的谢廉、河南的赵建章亲自推举为童子郎,当时谢廉、赵建章年仅十二岁。汉朝的选举法中规定:“孝廉试经者拜为郎,年幼才俊者拜童子郎。”(同上)当时在太学中有不少风云一时的“神童”、“奇童”、“圣童”。“任延年十二,为诸生,显名太学中,号为任圣童。张堪年十六,受业长安,志美行厉,诸儒号曰圣童。 杜安年十三入太学,号奇童。黄香年十二,博学经典,京师号曰:‘下无双,江夏黄童。’”(同上)司马郎十二岁试经后得为童子郎,因身材高大受到隐瞒年龄的怀疑,他理直气壮地:“郎之内外,累世长大,郎虽稚弱无仰高之求,损年以求早成,非志所为也。”(同上)监试之人十分惊异。 汉、魏时授予通晓儒经的年幼者的称号。《后汉书·左雄传》:“汝南谢廉、河南赵建年始十二,各能通经,雄并奏拜童子郎。”《后汉书·臧**》:“洪年十五,以父功拜童子郎,知名太学。”李贤注:“汉法,孝廉试经者为郎。洪以年幼才俊,故拜童子郎也。”《三国志·魏志·司马朗传》:“﹝朗﹞十二试经,为童子郎。” 其中臧洪约莫160-161年生,司马朗171年生,而00年时,曹操还在和袁绍准备打官渡。 0030:熹平3年 颜雷回去了,不过却把颜良留在了九原。他的想法也很简单,在这里,有童渊这位大师级别的人物帮忙指点,又有吕布等伙伴们一起练武,怎么想,对于颜良的成长似乎也比回到邯郸一个人练习更好。 而且,颜雷也希望在李义的身边,颜良能够多多少少学习一些知识,他可是非常清楚李义拥有的书籍有多么的丰富,虽然比不上那些大族世家,但比起颜家,那可是多太多了。再加上李义会教导诸多孩子们学识,这如何不让颜雷放心? 唯一让他比较无奈的是,颜良对于自己将他丢在九原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抗拒,或者,反而非常的高兴。这让颜雷不由得有一种莫名的伤感,尤其是看到颜良总是用非常卑微的态度去讨好白时。 顺带一提,虽然随着白的体型越来越大,许多孩子或者九原县平民都对其充满了敬畏,但吕布等人或许是艺高人胆大?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反而对白更加的亲密。可惜,对于这些人,白绝大部分的时候都是爱理不理的模样,更别只有对李义才会有的各种撒娇行为了。但就算如此,这些人依然乐此不疲,甚至吕布等人还打算也弄一头老虎来养。 6月,皇甫规、张奂分别派人前来祭奠李彦,同时也是过来看看李义。对此李义自然非常感激,写了两封简策让两位使者分别带回。 9月,又到了秋收时节,不过对于并州的百姓来,每到这个时节,他们虽然同样处在幸福之中,但更多的还是警惕之心。因为每到这个时节,北方的胡人也会以队的形势出现在北方诸多的边镇进行抢掠。 就像之前提到的,胡人南下其实每年都会发生,因为他们也要过冬。但因为是游牧民族不识耕种,让他们如果不想仅依靠剩下的草料、肉食过冬的话,就必须抢掠汉人。 当然,这种情况很多时候并不是鲜卑或者其他胡人单于领导的,而更多的是那些缺少食物过冬的部落自发的行为。只是虽然因此而让他们的兵力很少,但也正因为如此,让他们的行动变得更加的隐秘,长城也失去了应有的效用。毕竟你再牛逼的长城,又怎么可能挡得住数十或者百多人的偷渡呢? “子康,今年是你第一次指挥防备胡人,会不会很紧张啊?”郭鸿看着坐在对面的李义轻笑着问道。 “文修公还请放心,义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李义恭声应道。 “哈哈,果然,子康你从来就不用别人为你操心啊,真希望我那位族侄也能有子康你这般沉稳。”郭鸿笑着笑着,忽然忍不住叹息起来。 对于郭鸿的话李义并没有应声,因为这毕竟是郭鸿的家事。来也怪,郭鸿明明是声名显赫的阳翟郭家子弟,但从来没有从他的身上感受过那种世家子弟的傲慢。“还是这年头的世家子弟其实都很会做人?”李义心中古怪的想着。 和之前李彦在世时一样,李义需要负责的只是作为巡察队在九原周边巡察罢了。毕竟他不过只是地主豪强而已,就算李义愿意,郭鸿也不可能让他替代军队的职责。 南原村,九原县南方的一个村庄,此时数十名胡人正在这里肆无忌惮的劫掠着。面对这群普通的百姓,这群胡人没有丝毫手下留情,任何阻止他们抢掠的人都会被迅速杀死。 “阿父!阿母!”一声凄惨的叫声在村庄内响起,却是一名少女,她被一名胡人抗在肩上,望着不远处自己父母的尸体不断哀嚎着。而扛着她的那名胡人却在哈哈大笑着,看得出,他的心情非常不错。 只是就在这时,一支利箭穿透了他的脑袋。“啊!”的一声,少女重重的摔落在地上,但她似乎没有任何的察觉,只是拼命向自己父母的尸体处爬去。 与此同时,还在村庄内劫掠的胡人骑兵们大声呼喊着什么,同时迅速集结起来。 “啧啧,胡人骑兵的素质都这么高吗?”李义看着几乎转瞬之间就集结完毕的胡人骑兵,语气有些羡慕和忌惮的问道。刚才他看得分明,当自己这支骑兵队出现之后,所有胡人骑兵不管在做什么,都会迅速丢下手中的东西赶来集结。这种行动力,简直李义记忆中的精锐没有任何不同。 “与其是素质,不如是习惯……”一旁的童渊看着这群胡人骑兵冷声解释道,“如果你抢掠几年村落,也会学会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他的脸色很不好,虽然这些事情他并不是没有看到过,但有些事情,并不是经历过就会变得麻木。 “原来如此,这样倒是能让我更容易接受呢。”李义闻言沉声道,“那么,诸位,开始打猎吧!”李义淡淡的语气充满了杀气,虽然只是在村外一扫,但这一扫看到的内容,就足以让李义的心中充满了暴虐。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任何东西都很难比得上亲眼所见能够给人带来的感触。在以前,李义对于胡人南下的反应并没有太强烈,虽然他知道每次胡人南下都会给汉人带来巨大的损失,但这损失到底有多大,又是怎样的一种损失,李义根本无从得知。 而如今,他依然不知道损失到底有多大,但他却知道了是怎样的一种损失。倒在血泊中的尸体,陷入火焰中的房屋,李义没见过地狱,但在他看来,这里和地狱并没有什么区别。 随着李义的命令,0多骑瞬间弯弓搭箭,在胡人的惊诧目光下,一轮箭雨瞬间飞向了他们。 “是汉人的精骑!快撤!”胡人头领迅速大喊着。正如童渊所言,他们并不是军事素养有多高,只不过强习惯了,自然就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同时,他们也深深的明白什么样的敌人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杀!不要活的!”李义冷声下令道。 0031:李彦病了 李义一直很好奇一件事情,那就是胡人骑兵真的很强吗?诚然,在他的记忆中,北方胡人一直都是南方汉人的心腹大患,从古至今皆是如此。尤其是五胡乱华乃至后来的辽金元清,更是胡人的巅峰时期。 只是,在李义的印象中,在东汉末年以及三国时期,汉人对北方胡人却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不管是张奂等人还是后来的公孙、马腾等人,甚至是长败将军董卓在面对胡人时也仿佛战神一般。 所以,李义一直想要亲眼看看汉人骑兵和胡人骑兵之间的实力究竟差多少。而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在胡人头领的命令下,这数十人的胡人骑兵迅速转向向某个方向跑去,不过对此,李义早就有了准备。南原村有两个出口,所以在之前,李义就已经派吕布和高顺带着数人分别守在两个出口处。 阻击的人虽然不多,但对于这么数十人的胡人骑兵队却已经足够了。毕竟,本身出口就不宽,如果这些胡人想要强冲过去,除了得面对利箭之外,还得面对拦住去路的敌人。 “和这些汉狗们拼了!”胡人头领大喊着,随即挺着长矛就冲了过来,而此时,拦在村口的正是吕布,见状,他只是冷笑一声,手中铁戟随意的一挥,径直就迎了上去,只一合,胡人头领就被吕布挑下马来,已然变成一具死尸。 “杀!”吕布铁戟一招,直接带着同来的4人一同冲向了那数十胡骑,明明是人少的一方,可看气势,却比人多的一方更加凶悍。 而这时,李义也率人追了上来,几乎没有费多大力气,就将这数十胡骑全部斩杀。虽然他们生前试图拼命,但显然,和吕布等人的武艺相差实在太远了。 “就这水平?”李义撇了撇嘴的嘀咕着,就在刚才,他和一名胡人交了下手,除了年纪的原因造成了力量上的差距,论起招式,在李义看来就算是只有9岁的陈靖、赵璇他们都比他强。 “子康,不要看胡人,他们近战的实力可能稍弱,但这只是因为这些人不过是普通的胡人劫掠部队。如果是胡人单于麾下的部队,战斗力可比他们强上太多了。”童渊见状道,“而且他们被轻易杀死,也是因为被堵在了村里。如果到了空旷地带,让他们的骑术和箭术充分发挥出来,我们这边肯定会出现伤亡的。” 闻言,李义连忙道,“侄儿知错了。”他明白,童渊是在警示自己不要看敌人,而刚才李义心中确实有些看不起这些胡人们。“请叔父放心,侄儿以后绝对不会看敌人的。” “嗯,这就好!”童渊闻言欣慰的点了点头。他不知道一个人怎样才能算是完美,但在他眼中,自己这个侄儿就是一个完美的人。别的不,单单让他头痛不已的童飞,在被李义教训了一顿后,就开始每练武读书这件事情,就足以让童渊顶礼膜拜了。 两人正着,就看到高顺扶着之前那位少女走了过来,“主人,幸存者只有她一个了。” 闻言,李义虽然早就猜测,但真知道了这个结果,却还是愣了半,好半响,他才看着少女沉声问道,“这位姑娘,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听到李义的话,这名少女只是摇了摇头,随后就没有任何反应了。看得出,她似乎是因为双亲的死受到了太大的打击。 见状,李义正想着怎么处理这个女孩,却听到高顺直接道,“主人,不如让这位姑娘跟我们走吧,她一人孤苦零丁,又怎么可能生存的了?” 一句话,所有人都古怪的看着高顺。好吧,听起来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太大问题,无非就是对这位少女的遭遇充满了同情和怜惜,进而希望李义照顾她罢了。可问题是,这番话的人却是高顺。 别人不知道,和高顺混在一起的李义等人又怎么可能不清楚他的性格?简单来,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平时李义和众人练武、读书、吹牛、喝酒时,就只有高顺沉默寡言仿佛一个木头一样,得最多的就是“是,嗯,啊……” 看到李义等人集中过来的古怪目光,饶是高顺是块木头,也不由得有些脸红。见状,李义又瞅了瞅那名少女,却见虽然有些狼狈,但依稀还能看得出长得颇为清秀。随即,李义脑子中就冒出了一个猥琐的念头,然后看着高顺意有所指的道,“既然如此,她就交给阿顺你照顾吧~正好你父母年岁也大了,你一个粗人也照顾不好。” “我……”一句话,得高顺满面通红,却一句话都无法反驳。见状,吕布等和高顺交好之人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要不是如今心情过于伤感,恐怕直接就大笑起来了。 少女的名字名叫张柔,在得知自己被交给高顺照顾后,她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反应。不过对此李义等人并不奇怪,毕竟这场大变对她的刺激实在太大了。唯一让李义好奇的是,高顺这块木头究竟需要多久的时间才会让张柔恢复正常。 在将南原村村民的尸体埋葬后,李义就带人返回了九原县。将事情和郭鸿、陈古两人了一番,同时将俘获的6匹马,分了18匹给他们后,就再次带人前往其他地方巡察了。 “这个子康啊,当真是……”看着消失在门口的李义,郭鸿有些感叹的看着陈古。一直一来,地主豪强在抵抗胡人时得到的战利品都是由他们自行处理,地方官府根本不会理会。也正是这个原因,那些地主豪强们才会在没有受到侵扰时,主动帮助地方官府。 “如此不是很好吗?文武双全,还懂得处理人际关系,李家在他的手上,恐怕会得到真正的成长!”陈古闻言大笑道。 “是啊,与人交往,情谊和利益并存才是最为牢固的,这等道理,许多人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参透。”郭鸿闻言叹息道。 0032:家族秘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033:那年冬天 随着气渐渐变寒,胡人彻底消失在了塞外,毕竟如果再不北撤的话,那么等到大雪封山之时,这些滞留在汉人领地的南下胡人会有什么下场,用脚指头都能够想得到。 而李义,在这段时间也打响了自己的名号,五原郡的地主豪强、官府中人无人再敢看李义。 不过对此,李义并没有太多的想法,每依然还是练武、读书,射箭骑马。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拉拢张任、赵云等人。 对于李义的询问,张任在犹豫了一下就在童渊的配合劝下同意留下来。这也很正常,毕竟他一个孤儿,本来就无所谓去哪里,而如今李义对他不薄,又是自己恩师的侄儿,张任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 这让李义很是开心,虽然他依然不知道怎么将赵云和颜良留在自己的身边。不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早已经让颜良和赵云对李义心悦诚服,李义相信,就算现在不行,等到黄巾之乱爆发后,他也能够劝颜家和赵家办到并州来居住。 李府。 “阿顺,你到底想什么?这么磨磨唧唧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你啊。”李义无奈的看着高顺,就在不久前,高顺悄悄的将自己拉入里屋,是有事情要和他。结果到现在半刻钟过去了,高顺却只是在那边红着脸、搓着手,一个字都不出来。 好吧,李义也不是真的什么都猜不到,最少高顺的样子看起来,肯定是来找李义帮忙的。如果换做其他人,李义可能早就猜出来了,比如吕布好酒,童渊好赌,颜良喜欢白……但高顺,一根木头喜欢什么呢?李义真心不清楚。 听到李义的话,高顺张了张嘴,好半终于鼓起勇气道,“主人,您也知道奴婢的阿父阿母年纪大了……” “嗯?怎么他们生病了吗?病情如何?!”李义闻言顿时问道,在经历了李彦的事情后,李义对于这种事情总是非常上心,麾下徒附中如果有人生病,他总会帮忙请陈古为他们看病,还会出钱给他们买药。 “没有没有!”高顺闻言头摇的仿佛拨浪鼓一般,随后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声道,“是阿父阿母他们年纪大了,让奴婢早点迎娶张姑娘……” “嗯?张姑娘?就是之前南原村那个女孩?”李义闻言愣了下,随即就想了起来。 “嗯,就是她。”高顺飞快的点着头。 “那她怎么?”李义顿时来了好奇心,自从将张柔交给高顺之后,李义也没有怎么过问这件事情。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他能搀和的。 “她……她一切听奴婢阿父的……”高顺的声音越来越,如果不是屋中没有其他人,李义的耳朵又比较灵敏,恐怕还真的听不清他在什么。 “哈哈,这是好事情啊!看不出来啊,你子一块大木头,张姑娘竟然会答应嫁给你!”李义闻言大笑着拍着高顺的肩膀,显然对于这个结果很满意。笑完,他又一脸古怪的看着高顺,“既然如此,你犹犹豫豫的干嘛?不会看不上人家张姑娘吧?” “没有没有!”高顺闻言连忙否认着,“主人您尚在守孝期间,奴婢又怎么能够娶亲呢?此次前来,其实是希望主人能够帮忙劝一下奴婢的阿父。” “呃……”李义闻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守孝和你娶亲有毛关系啊?!”李义好想这么。不过他也知道,高顺一直将李彦当作是自己的第二个父亲,会这么想也很正常。 “行了行了,高伯父也是一番好意,生怕你这个木头娶不到媳妇。这样吧,我做主,找个吉日帮你把亲事给办了!”李义无奈的道,随即也不给高顺反驳的机会,直接拉着他就去了高顺的家中。 在听到李义的话后,高顺的父母激动的顿时拜倒在李义的面前。用他们的话来,就是李义身为李家家主,愿意帮高顺这么一个奴婢娶亲,是高顺大的福分云云。 好半响,李义才将两个激动的老人家劝好,随后看向一旁羞涩的张柔问道,“张姑娘,你的意思是……” “一切听从主人安排。”张柔充满柔情的看了一眼高顺。看得出,这一年多的时间,高顺这个木头已经彻底让张柔从父母双亡的悲痛中走了出来。 “很好!那么就挑选一个吉日……”李义随即就和高顺的阿父商议起来,半个多时辰才起身离开。 顺带一提,从汉武帝时期开始,居丧守孝成为了强制性的规范,不过禁约的对象只限制在王室高官范围,而且时间上,一般也都是个月或者百日。而李义准备守孝三年这个期限,乃是从礼记中看到的。 回到家中,李义忽然想起了吕布和严秀,连忙将吕布召来询问此事。 “主人,这……是不是太突然了点?”吕布一脸难为情的道,他比严秀大一岁,是邻居,也是青梅竹马。虽然互有好感,但吕布却一直都不好意思开口,加上李彦这件事情,一直就这么拖着了。 “你怎么也变木头了?阿秀可是我们九原县县花,想要娶她过门的人多得是!你要是再不快点,万一被别人娶走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李义没好气的教训着,他咋不知道日后那位好色的吕奉先,时候竟然也是一个纯青少年呢? “可……”吕布还想些什么,不过李义却已经不打算听他的废话了。 “就这么定了,刚才我帮阿顺做主,现在也替你做主了。嗯,这样吧,我现在就去见吕老伯和严老伯,将这件事情给定下来。”李义着,直接就拉着吕布又出了门。 对于李义的提议,吕老伯和严老伯自然毫无意见,或者,他们可是巴不得吕布和严秀早点成亲早日生娃。而严秀,早就已经羞得不出一句话来,不过那表情,显然不可能是拒绝的。 至于吕布,嗯……这种时候哪里有他话的份呢? 0034:叛逆的少年 在李义的主持下,吕布和高顺先后迎娶了属于自己的美娇娘。在吕布的婚礼上,一切都显得很热闹,已经有酒神属性的吕布愣是抗住了众人的灌酒,然后飘飘然的进入洞房过他的花烛夜去了。 只是在高顺的婚礼上,却发生了一件让李义觉得很有意思,同时又很蛋疼的事情,那就是高顺醉酒了。醉酒之后的高顺瞬间变成了一个话痨,拉着李义、吕布就起没完,非但如此,性格还变得有些暴躁,让李义和吕布瞬间就看傻了眼。 最后,好不容易将其推入了洞房,结果他又拉着张柔愣是念叨了一个晚上。唯一让李义欣慰的是,高顺是拉着张柔着各种李义教他的情话,而不是些什么大煞风景的话。不然的话,李义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冲进去直接敲晕这个混蛋子。 而这种结果就是导致接下来的好几,高顺总是红着脸低着头躲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看到李义和吕布就仿佛老鼠见到猫一般,让李义和吕布嘲笑了好久。 “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高顺如此道。他的表情非常郑重,仿佛在告诉所有人,以后不要在逼他喝酒一样。 只是对此,吕布等人是压根不信,毕竟并州男儿有几个不好酒的?只是看到高顺得那么正式,他们也不好再逼迫他,但暗地里却已经打定主意,如果高顺以后忍不住找他们要酒喝的话,一定要狠狠的嘲笑他一番。 倒是李义心中有些莫名,“难道这就是高顺不喝酒的原因?”他有些古怪的暗想着。 美稷,护匈奴中郎将臧旻看着站在面前的臧洪,心中满满的自豪。因为就在不久前,臧洪成为了童子郎,得以进入童子科学习。这对于一个才15岁的孩子来,无疑是最大的荣誉。 不过,看到臧洪那略显骄傲的表情,臧旻又忍住夸奖的念头,“阿洪,前往童子科后,一定要虚心学习。虽然你从就非常聪慧,但下间比拟聪慧的人不知凡几,别的不,单那九原李子康……” 听着臧旻在面前不断巴拉巴拉,臧洪那本来有些得意的心情顿时落入了谷底,以为他真的真的很讨厌听到李子康这三个字。这也没办法,因为自从李义继承李家家主,并以11岁的幼龄撑起家业后,每当臧洪有些许得意时,臧旻就会将李义搬出来教育臧洪。 这种情况下,又如何能让臧洪对李义有好感?“放心吧阿父,孩儿一定会好好学习,让阿父知道,那什么李子康根本无法和孩儿相比!” “哈哈!得好!”臧旻闻言大笑道,显然对臧洪的回答很满意。 熹平6年,177年月,童渊患病卧床,虽然在1个月后好转,但还是让李义大为警惕。 “阿飞,我不知道你对叔父到底有多么大的成见,但我希望你知道,他是你的阿父!”李义看着童飞沉声道,“人,总是在失去后才懂得珍惜,我希望你不要给自己留下无尽的悔恨!”留下这么一句话,李义就转身离去了。 “可恶!明明和我一样大,不要总用一副大人的嘴脸教训我!”童飞心中愤恨的想着,但转瞬间,童渊那虚弱的模样就浮现在他的心中。 虽然病好了,但如今的童渊可以明显看出有多么的虚弱,这和以前童飞心中那个强装勇猛的阿父有着壤之别。 “哼!”童飞冷哼一声,随后转身走进了童渊的房间。 接下来的时间,虽然童飞依然各种看李义不爽,但可以明显看得出来,他对童渊的态度好转了许多。不再顶嘴了,读书、练武也更加认真了。 “子康,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话,阿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成熟起来……”靠在门边上,看着练武场上挥汗如雨的童飞,童渊感叹的道。 “阿飞只是有些叛逆罢了,早晚会明白的。”李义闻言笑道,着,转头看着童渊那依然有些苍白的脸色,顿时就皱起了眉头,“叔父,您还是进屋休息吧。” “放心吧,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没什么大问题……咳咳……”童渊话还没有完,就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见状,李义连忙将童渊扶进屋坐下。 看着李义那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童渊不由得有些尴尬,“我只是……”可惜,话还没有完,就被从屋内快步走出来的颜雨拉了回去。听着颜雨对童渊的各种数落,隐隐还有哽咽的声音,李义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情忽然有些莫名的惆怅。 李义知道,童渊的身体可能再也不会好转过来了,虽然不知道他还能够撑多久。之前陈古为其看病的时候就曾经过,童渊和李彦一样,都是年轻时留下了太多的暗伤,这种情况年轻力壮时还没什么,但等到上了年纪…… 5月,太原郡晋阳县县令王允慕名前来拜访李义,这着实让李义有些吃惊。因为在他的印象中,王允那可是真真正正的世家名门,不论是记忆中还是现实中。不过起来,李义对于王允的印象并不好,理由嘛也很简单,在李义的心中,王允就是一个猥琐老头。 诚然,王允用貂蝉实施美人计做掉了董卓,可问题是,如果没有董卓的话,那么这位义女貂蝉的未来会是如何呢?李义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结果。嗯……这真的不是用下半身想的? 不过在见了面后,李义才明白什么叫做闻名不如见面。王允出身世家名门,又是堂堂晋阳县县长,而在这之前,又是并州刺史邓盛的别驾从事。从任何角度来,王允都是绝对的高富帅。 只是王允给李义的感觉,却让他感到非常的舒服,一点都没有那种世家子弟的倨傲模样。而且他不但饱读诗书,对于武艺也非常的精通,再加上豪爽的性格,平易近人的态度,分分钟就让李义对其产生了好感。 关于主角年纪和童子科的问题 王允今年40岁,而李义不过1岁,6年的岁数差距并没有阻碍他们之间的交流,从诗词歌赋到统兵武艺,两人找到了无数个共同的话题。 “子康啊子康,允之前听你的名声时,还多有不信,如今才知道,这世上当真是有神童的存在啊。”王允大笑着道。 “呵呵,世间神童繁多,不过义刚好合子师你的脾气罢了。”李义闻言笑道。因为王允的强烈要求,李义只能无奈的直呼王允的字。不过不得不,王允这么一个行为,就瞬间刷了李义最少0点友好度。 “诶,子康这话就太过于谦虚了。允也见过许多就读童子科的所谓神童,就好像臧中郎将之子臧洪。但他们也不过是讽书万字,真正能像子康你懂得书中道理的人又有几何?”王允闻言摇头道。 所谓讽书,其实就是背书,按照之前郭鸿所言的童子科规定,只要能够讽书9000字以上,就可以成为童子科的备选人选。当然了,除了讽书之外,还需要经过许多考核,不过这些考核在王允的眼中,压根不值一提。 对于王允的话,李义并没有反驳,因为他也不知道童子科里的那些神童到底都是什么样的家伙。不过不管怎么想,这些人应该也不可能像王允口中那么没用才是。 不过李义自然也不可能替那些童子郎们话,毕竟又不熟。他们两人不断谈地,当然更多的还是关于治理地方以及抵御胡人的问题。 “对了子康,听最近朝廷对北方胡人会有大动作……”王允一脸神秘兮兮的道。 “大动作?难道圣上准备北伐?!”李义闻言古怪的问道。北伐,自从汉武帝刘彻之后,历代汉朝皇帝哪个都想再现武帝的不世之功,只是北伐又哪有那么简单呢?别的不,单单国力这一点,李义就不觉得如今的大汉朝能够撑得起北伐的消耗。 “算不上北伐,不过自永寿二年以来,胡人单于檀石槐多次扰边,更拒绝本朝的和亲封王,这等奇耻大辱,朝廷又如何甘心?”王允有些无奈的叹道。他的表情很难看,不过也很正常,本来和亲封王就算是汉朝向鲜卑低头了,可这种情况下,那檀石槐竟然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脸嘛。 闻言,李义恍然,随后不禁有些神往,穿越到东汉末年,李义的梦想无非两个,一个自然是和刘备、曹操等人争夺下,其二则是北伐胡人,避免五胡乱华的惨剧发生。 “可惜义年纪尚,又在守孝期间,不然真想率人与军一同北伐,让那些胡人再次想起什么叫做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李义感叹着,同时,记忆中冒出了一首诗篇。那是他前世背诵洛神赋的时候顺眼看到的,不知为何,明明前世只是依稀记得两句,可如今却异常的清晰。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 一首曹植的【白马篇】,被李义稍作修改后缓缓吟了出来,不得不,这些年来的诗经礼记李义并没有白看,看看王允那目瞪口呆的表情,就知道这首白马篇让他有多么的震撼了。 “好诗!好诗啊!子康之才,实在让允甘拜下风啊!”待李义吟完之后半响,王允才回过神来大声赞叹着。 “呵呵,有感而发的拙作罢了,子师过誉了。”李义有些尴尬的笑道。他是真的挺尴尬的,因为在前世看网文的时候,他就挺鄙视那些各种抄袭诗词装逼的穿越者。可如今,他自己竟然也成为了其中一员,这让他如何不尴尬? 只是李义的这番表情在王允的眼中,却变成了谦虚低调,让王允对李义的好感更是噌噌噌的往上涨。“子康!你这诗好不好,难道我王子师还听不出来吗?!”王允故作生气的看着李义道,“不行,我得立刻将这首诗上疏朝廷,让乐府尽快将其谱成曲子,想来到出征之时,士气肯定会大涨的!” 随即王允拿起简策唰唰唰就写了起来,转瞬之间,李义刚才吟的【白马篇】就变成了美丽的文字。“人家是过目不忘,你子却是过耳不忘?!”李义无语的看着只听了一遍就将【白马篇】写了下来而且一字不差的王允,心中顿时就无语了。 不过李义对此也没有太过于纠结,因为他自己也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只不过以前觉得这可能是他的金手指,如今看来,或许只是出生时遗传下来的能力罢了。不过话回来,看着王允如此郑重的将写好的简策让人送往京师,随后又对自己各种吹捧…… “不得不,这种感觉真的不错啊……要不要再剽窃几首呢?”李义心中有些纠结的想着。 6月,【白马篇】在京师中引起了轰动,上到灵帝刘宏,下到文武百官,所有人都在讨论着这首诗,同时灵帝更是要求乐府令尽快将这首诗谱成曲子。 嘛,严格来,【白马篇】固然是传世佳作,但如果是一般情况下,却也不会让朝廷如此震惊,但如今,朝廷准备征讨鲜卑,就出现了这么一首诗,如何不让刘宏开心?而且还是一个1岁的孩子所作! 简单来,这是吉兆!最少张让他们都是这么和刘宏的。 这么热闹的事情,自然瞒不过李义的夫子张奂,以及曾经对李义有教导之恩的桥玄了。 “然明公,此子大才,不能为朝廷效力的话,当真是太可惜了!”桥玄摇头叹息着。自从桥玄入朝之后,从河南尹一路升到了司空、司徒,可随后因为朝中的各种争斗,让他很是心灰意冷,随即就将这些年发生的灾害归咎到自己身上而被免职。 可惜,随后的日子里,他又在此被朝廷启用,虽然总是各种请辞,但还是被刘宏任命为了光禄大夫。 “那也不一定,听文修所言,似乎义长临终前同意让子康出仕了。”张奂闻言轻笑道,“这样,就让我修书一封,试探一下这子。” 0035:初战胡人 对于张奂试探性的询问,李义并没有隐瞒,虽然李义因为李彦的病逝陷入了迷茫,对争霸下的心思也淡了很多,但不管怎么,官还是要做的。毕竟他可是非常清楚未来的下到底有多么的乱,如果届时李义依然还是只有这么一点实力的话,不别的,自保都成问题。 至于投靠其他势力,李义却是完全没有这个想法。毕竟历史上吕布自己就成为了一方诸侯,甚至还有机会击败曹刘,如今多了他还有更多的名将,怎么能比吕布混的还差呢?就算是争口气,李义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最重要的是,李义如今对于胡人的仇恨值越来越高,没有经历过,永远不会想象胡人对于北方汉人的迫害到底有多么的深,更别未来那几乎成为汉人耻辱的五胡乱华了。而想要改变这些,最起码,李义得成为一个官。 不过李义对于进入童子科什么的,却是没有半点的想法,在经过这段时间,李义对于童子科更加了解了。其实简单来,和举孝廉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优秀者在年纪附和后直接就会被任免官职。 只是比起这个,李义还是更加倾向于留在并州,不单单是因为并州靠近胡人,更重要的是并州人民风悍勇,擅长骑射,而骑兵又毫无疑问是征讨胡人最重要的兵种,没有之一。 而且就算未来要争霸下,坐拥并州铁骑以及数名绝世悍将的李义,自认为也不会逊于任何势力。 对于李义的回复,张奂非常的满意,尤其对他不愿入朝而选择呆在地方这一点更是如此。事实上如果李义想要入朝,张奂也会劝阻,因为他非常清楚如今的朝堂到底有多么的混乱,或许李义入朝之后也平步青云,但朝堂这个名利场究竟会给他造成多大的影响,是否还像如今这般的单纯?这一点张奂根本不敢去想。 而另外一边,雒阳城桥府,一首激昂澎湃的曲子从屋内的传出,同时还有一个男声的吟唱,仔细听去,正是李义所做的【白马篇】。 “好!好一首白马篇,子康的诗加上伯喈你的曲,当真是绝配啊!”桥玄鼓掌赞道。 “明公过誉了,如果没有子康的诗,邕又如何能够谱出这等曲子?”蔡邕闻言摇头道,“而且如今这个曲谱虽然听起来不错,但邕觉得还是少了诗中那种让人热血沸腾的边关男儿气概,或许是因为邕并没有经历过战争的缘故吧。”到最后,蔡邕忍不住叹息起来。 蔡邕博学多闻,擅长文学、算术、文,尤其是音乐和书法,更是受到许多人的赞叹。甚至昔日桓帝刘志在世时,都要招他入朝表演。 7年前蔡邕被桥玄征召为橼属,如今逐渐升任议郎。一直以来,无数的优美诗篇在他的帮助下变成了一首首完美的歌辞,只是如今,他却发现有一首诗他无法谱出最完美的曲子,这如何能让蔡邕甘心?只是偏偏,他知道自己可能根本无法弥补其中缺失的部分。 “哈哈,伯喈所言虽然有些道理,但世间又哪里有真正完美的东西?”桥玄闻言宽慰道。“而且,你那女儿在音乐上的赋不是比你还高吗?不定她日后能谱出更好的曲子呢~” 听到桥玄的话,蔡邕的心情顿时就好转起来,“哈哈,明公过誉了!过誉了!琰儿不过是略懂音律,略懂音律而已啊~~”虽然蔡邕嘴上这么,但谁都看得出,他对于蔡琰这方面有多么的满意。 熹平6年,公元177年8月,汉灵帝刘宏派乌丸校尉夏育、破鲜卑中郎将田晏、护匈奴中郎将臧旻各率骑兵1万多人,分三路出高柳、云中和雁门,一路连破鲜卑诸部落,深入鲜卑国土三千余里。 只是不等下为这个消息激动时,夏育三人就迎来了惨败。鲜卑单于檀石槐同样分兵三路率军迎击,直把汉军杀得大败。三万汉家铁骑,逃回汉土不过百人,将近9千人被俘,其余全部战死。 消息传出,下震惊,而灵帝更是因此大怒,不但将臧旻三人下狱,更有无数人因此而受到了牵连。 “唉,胜败乃兵家常事,而且万骑兵对于朝廷来,却也不是太大的损失……”李义闻讯无奈的叹道。 “损失是不大,但关键是圣上丢了颜面!”郭鸿沉声道,“此次变故,不单单我要入朝,张刺史也因此被免了官……” “哦?那文修公可知谁人来接替您?”李义闻言连忙问道。对比朝廷的惨败,新任五原郡守显然才是李义最为关注的事情。 “五原郡守和并州刺史的位置应该都是阉人那边的人,那群人一般都是自视甚高,而且特别喜欢索要贿赂,子康你和他们打交道时,还要心一二啊。”郭鸿沉声道。 “阉人啊……”李义闻言嘀咕着,对于这个时代的太监,他虽然只知道十常侍,但却也知道阉人的权势非常强。可偏偏,他实在不善于和这种贪官打交道。 看到李义似乎预写担心的模样,郭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这里是并州,那些阉人权势再大,也不敢在这里乱来。” 正如郭鸿所言,如今朝廷新败给胡人,就算来人真的是阉人党羽,却也不敢随便乱来。而且实际上,当新任五原郡郡守王智抵达九原县后,先是召集五原郡将官拉拢了一番,随即就来到李府找李义套近乎。 一开始李义还有些莫名其妙,不过随后就从那个王智的话中猜到了他的来意。其实也很简单,并州民风悍勇,但大部分都是穷人,王智身为中常侍王甫的弟弟,来此的目的就只有一个,混军功! 而想要混军功,王智自己又不是什么名将,自然就得和地方上那些善于打仗的人打好关系了。而毫无疑问,李义作为五原郡郡治九原县的最大地主豪强,同时又名声在外,王智自然不会错过他。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他那位义兄王甫的交代。 0036:救了个少女 自从汉桓帝以来,宦官集团和士大夫集团形成了激烈的抗争,他们不断争夺着权利,试图壮大自己消弱对方的实力,搞得朝廷内乌烟瘴气,许多有志之士因此选择退隐辞官。 之所以如此,真的是皇帝昏庸无能吗?这显然是无可争议的,如果皇帝英明神武的话,又怎么可能容许士大夫和宦官如此嚣张呢?事实就是,作为依附于皇权的宦官们,他们之所以能够和握有实权的士大夫集团争权夺利,靠得就是皇帝在背后的支持。 而汉桓帝和汉灵帝之所以会支持宦官,唯一的目的就是平衡权利。前面有提到,汉桓帝继位初期,朝廷权利几乎都掌控在外戚的手中,不得已,汉桓帝推出了宦官帮助自己夺回了权利。到了汉灵帝刘宏的时候,显然他也觉得这种办法不错,不需要自己浪费心力去对付那些士大夫们,也就一直维系着。 这一点,士大夫们很清楚,同样宦官们也很清楚。所以他们一直试图消减对皇权的依靠,拉拢地方官员入朝为官,就是他们想出来,同时也正在执行的办法。比如和皇甫规、张奂共同被称为凉州三明,平定了西羌叛乱的段顈,就被宦官拉拢了过来,在建宁年也就是公元170年的时候,从地方调入朝廷,一直被升到太尉。虽然后来被士大夫们搞了下去,但这些年来宦官们又重新把他调入朝中任太中大夫。 不过这些年来,以曹节等人为首的宦官们拉拢的可不止段顈一个,他们会派自己的亲戚前往各地寻找有潜力的地方官进行拉拢,而像李家这种地方豪强,虽然不在拉拢的范围之内,但李义这个人,就不同了。 简单来,神童……不就是最好的拉拢对象吗?而且年纪,又是地主,如果不是和皇甫规这些与宦官集团站在对立面的士大夫关系密切的话,绝对是完美的候选人。不过就算如此,王智此次前来却还是试图拉拢李义,毕竟如果能够将其从士大夫集团拉拢过来的话,那绝对是非常打击对方气焰的好事。 李义并不明白这些道理,不过他还是和王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理由也很简单,他对宦官有一种本能的排斥。 李义并不觉得宦官都是坏人,因为对历史颇感兴趣,所以李义知道不少忠君爱国的宦官,比如明朝灭亡前,崇祯皇帝自缢煤山时,只有宦官王承恩陪在身边。而且在他看来,绝大部分的宦官都是好的,或者并不坏,只不过是因为皇帝的需要,所以总是会被推到前台来和士大夫集团斗争。比如,明朝那位魏忠贤。 不过,他还是排斥宦官,理由也很简单,生理上有些无法接受。哪怕王智只是宦官的党羽而非宦官,他也有一种近而远之的想法。当然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李义很清楚,就是如果和宦官有太亲密的联系,对他未来的道路会产生多么严重的后果。 并不是每个人都是曹孟德,自己的阿父认了宦官为义父后,还能在后来的乱世中混得风生水起。最少,李义不觉得自己有曹操那种本事。 当然,李义也不可能表现出对王智的疏远,不然被穿了鞋可都没地方哭。 某,王智又来拜访李义,不过李义的目光更多的却放在了他身旁的一人。只见此人一脸茂密的落腮胡,长得很是粗犷,身材高大异常的壮硕,只一眼,李义就认为此人定然是武勇高强之辈。 “子康,智为你引荐一下,此乃时当今并州刺史董卓董仲颖!仲颖,这位就是做【白马篇】的李义李子康!”王智笑呵呵的道。 “哈哈!昔日卓闻【白马篇】是一名1岁的少年所作,实在是让卓难以相信,如今看到子康,才知道世间真有神童啊!”董卓大笑着道。他的笑容很是豪爽,莫名就让人生出一种好感,这对于了解历史的李义来,当真是有些难以接受。 毕竟在他的印象中,董卓就是一个好色残暴的死胖子,可如今呢?那怎么都和胖扯不上关系的体型,虽然长得粗野一些,但一看就是一个北方豪爽的汉子。“或许,是因为权利的关系?又或者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李义古怪的想着,同时嘴上再次谦虚起来。 “董刺史过誉了,那不过只是义一时感慨……”李义淡淡的道,经历的多了,李义对于这些奉承的应对也越发轻松起来。 三人落座,在王智的暖场下,三人很快就畅聊起来,不得不,董卓虽然在历史上的名声很臭,但最少如今,给李义的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不但生性豪爽,而且确实也有能力。 约莫一个时辰左右,王智和董卓告辞,同时留下了一盒人参。 “卓听闻枪王童渊童大师病了,所以特意寻得此参,希望童大师能够早日康复。”董卓神情诚挚的道,让李义都找不到拒绝的话了。 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口,又瞅了瞅手中的人参,李义久久无语,忽然,一声低吼在脚边响起,闻声,李义转身轻拍着白的大脑袋,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白啊,你也知道那两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人?” “嗷呜?”白一脸迷茫的看着李义,随后用大脑袋不断拱着李义的腿,同时从它的腹部传来巨大的声音。 “好好好~”李义无奈的拍着白的大脑袋往屋走去,将董卓带来的烦恼丢到了脑后。 好吧,董卓给李义的印象确实非常好,但可惜,董卓既然是跟着王智前来,那么只代表一件事情,那就是董卓已经和宦官搭上线了。如此一来,李义又怎么可能真的被董卓的外表所蒙蔽呢? 虽然历史记载的不一定都是真实的,但董卓在进入雒阳后的种种表现,显然没有任何洗地的办法。如此一来,李义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和董卓扯到一起去呢?要知道很多时候,上了船,可就再也下不去了。 发现一出小BUG 9月,秋风瑟瑟,带来了一丝凉意。北方的胡人就仿佛系统安排的np一般,继续例行公事一般的掠夺边疆。可能唯一的不同,就是因为今年汉朝的北伐,引来了檀石槐的报复,使得这一次南下的胡人数量倍增。 不过这一切,和李义却没有太大的关系,虽然他依然带人帮忙守城,不过更多的时间,却是陪在童飞、颜雨的身边。之所以如此,理由很简单,童渊病逝了。 颜雨,在李义的眼中一直只是一个弱女子,不过自从童渊病逝后,他却表现出了非同一般女性的坚强。是她,陪伴在童飞的身边,帮助童飞不至于彻底崩溃。是的,对童渊病逝反应最大的就是童飞,那个平日里总是喜欢和童渊对着干的童飞。 其实对于这一点,李义早已经猜到了,虽然童飞平时对于童渊爱理不理,但他明白,只有在乎,才会显得特殊。只是,虽然猜到了,但李义还是没有想到童飞的反应竟然这么大,在亲手将童渊下葬后,童飞几乎整日都在拼命的练武读书。就算是赵云、高顺等人,也没有童飞这么疯狂。 “阿飞,不要如此勉强自己……”李义抓着童飞的肩膀沉声道,“我知道,你希望弥补以往的过错,但你有没有想过,如今你最需要做的不是去练武读书,而是去安慰另外一个真正需要安慰的人?” 听到李义的话,童飞沉默了。从此之后,童飞练武、读书的时间和李义等人持平,其他时间全部都在陪伴颜雨。 “谢谢你……”童飞某将李义拉到角落中语气低沉的道。 “不要谢我。”李义闻言摇了摇头,“叔母如今的身体也不是很好,而这很可能是心病引起的,能够帮她的人,也只有你了。”李义摇头叹道。 在童渊病逝后,李义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颜雨的心情转变非常大,他不知道颜雨和童渊之间的感情到底有多深,不过看起来,并不是他能够劝的了的。所以,李义也只能寄希望于童飞了。 对此,童飞并没有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而随后,李义又找上了张任和赵云,“阿任、阿云,你们两个这段时间多陪陪你们师母还有阿飞。” 闻言,张任两人沉默的点了点头,童渊的病逝,他们两人也同样不好受。尤其是张任,已经失去父母的他,童渊无疑是他第二个父亲,如今,却再次失去了。 10月,高顺之妻张柔成功生下了一名男婴,让因为童渊病逝而变得气氛低沉的李府多了一丝笑声。只是,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仅仅过去了一个月,颜雨生病了。 她的病情很难治,或者根本不可能治得好,因为在陈古为其诊治之后,他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童夫人的病乃是心病……” 心病还须心药医,可问题是,童渊死了,李义又去哪里找能够治疗颜雨的心药呢?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让童飞多陪陪颜雨。 日子一的过去,颜雨的身体也一变得更加的消瘦,这不单单是因为病,而是哀莫大于心死。在李义看来,如果不是童飞还让颜雨有些牵挂的话,恐怕她早就随着童渊一同去了。 “阿飞,以后你要好好听子康的话,不要再任性了……阿母知道,阿母这么做很任性,不过还希望你能够原谅阿母……”颜雨抚摸着童飞的脸颊低声着,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 完,她又转头看向李义道,“子康,你生性成熟稳重,希望你能够看在雄付和你的父亲是……” 颜雨的话还没有完,就被李义直接打断了,“叔母请放心,阿飞是我大弟,有我李义一口饭吃,就不会让阿飞饿着。”李义恭声道。 闻言,颜雨欣慰的点了点头,随后看着已经泣不成声的童飞再次安慰着,见状,李义缓缓的退出了房间,将可能是最后的一点时间,留给这对母子。 “子康兄,师母……”李义刚出门,张任、赵云就迎了上来。 “唉……”闻言,李义无奈的摇头了摇头,见状,张任和赵云顿时呆立当场。 熹平7年,公元178年,月,即童渊之后,其妻颜雨也病逝于九原,按照她的遗愿,李义将其与童渊合葬在一处。顺便一提,旁边1米左右的地方,就是李彦和其妻颜云的墓地。 与此同时,吕布之妻严秀为吕布生下一个女儿,这等大喜之事,因为颜雨的下葬,变得格外的别扭。最少就算是吕布自己,也根本笑不出来。 从那以后,童飞的性格变得越发沉默起来,虽然算不上自闭,但这种惜字如金的样子,让李义特别的别扭。只是不管他如何劝,童飞也依然还是如此。或许唯一让李义感到欣慰的,恐怕就是童飞只是变得沉默,但读书练武乃至和其他人的相处,却变得越发正常起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让李义颇为蛋疼,那就是和颜雨病逝相差不到几后出生的大丫,也就是吕布的那个女儿。怎么呢?这段时间以来,从童飞到张任和赵云,他们三个几乎在没事的时候都喜欢围着这个刚出生的婴儿,那亲热的劲头让李义都有些觉得可能他们三个才是大丫的真正父亲了。 “可能是因为叔母刚刚去世,大丫就紧跟着出生,所以他们觉得大丫是叔母的转世?”李义古怪的想着,虽然这个理由听起来很扯淡,但除了这个理由之外,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三个都变得如此。 当然了,大丫确实也很可爱,就算李义自己也很是喜欢,虽然绝大部分的时候,他想要抱一抱大丫,却得排上很久的队。没办法,高顺他们不知道为啥,也非常喜欢大丫。 就这样,寒冬过去,春暖花开的时节再次来临,与此同时,李义为其父李彦守孝的时间,也已经达到了年。 0037:做媒 “三年了,时间还真是快呢……”看着面前缓缓淌过的溪,李义靠在树下喃喃自语着。这里位于阴山之中,是李义打猎时无意间找到的,随后,就成为了李义在阴山的落脚点,每次前来打猎,他都会在这里休息片刻。因为每次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他都会觉得异常的放松。 因为在这里,他不用去思考如何安慰童飞和赵云他们,不用去思考如何训练张辽等那些孩子们,更不用去思考接下来的道路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的黄巾之乱。 是的,李义如今感觉他的压力很大,因为他不单单要考虑自己的前途,还得考虑整个李家的前途。就比如现在,五原郡守王智和并州刺史董卓在得知李义已经守孝满年后,都第一时间向李义提出了邀请,希望他能够来自己的手下做事。而王允、张奂等人更是写信给他,希望推荐他进入童子科学习。 如今,童子科直接被李义给拒绝了,因为他根本不想进入朝廷仕官。毕竟在并州这个尚武的地方,他还可以凭借武勇与人进行交集。但入了朝后,李义相信,如果有人要搞他,分分钟就能让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且童子科虽然也会有人被下方到地方,但问题是如果进入地方,那为什么不留在并州呢?毕竟这里李义更加的熟悉,人脉虽然不算多,但大多也都是见过面的。 但王智和董卓的邀请,就有些让李义犹豫了,虽然李义才14岁,这显然并不是什么问题,因为地方官员自己私下招聘的幕僚朝廷基本不怎么过问的。当然这不是李义犹豫的原因,最重要的还是他们给的职位让李义动心了,比如王智,希望李义能够成为五原郡的兵曹史。 这可是真正的实权官职,是辅佐郡守统帅郡兵的军事长官。至于李义能不能够胜任?最少王智在提出这个提议时,其麾下没有任何人反对。毕竟,李义在李彦死后每年都在帮九原县或者五原郡抵抗胡人南下,这期间杀死的胡人以及展现出来的武功,足以封住所有人的嘴。 而董卓给予的官职虽然没有实权,但对于李义的锻炼却无疑是最高的,主簿,历史上吕布也曾经做过的职位。听起来是一个文官,但其实主簿在这个时代基本就相当于刺史的秘书,什么事情主簿都可以参与。甚至如果刺史愿意放权的话,主簿的权利可以比那些从事们更大。 这两个官职,五原郡兵曹可以让李义有机会掌控一郡之兵,听起来似乎没什么,毕竟并州九个郡,五原郡还不是最发达、人口最多的郡。但要知道,在历史上群雄讨伐董卓的时候,一郡太守已经足以成为一方诸侯了。 在李义看来,只要成为兵曹,加上王智的提携,李义完全有机会留在五原郡并继王智之后成为五原郡的郡守。甚至,如果李义愿意攀附宦官集团的话,成为并州之主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董卓,如果李义成为他的主簿,别的不用,等以后董卓执掌下后,他的地位会吗?显然不可能。要知道此时董卓的身边可没有李儒、李催等人,如果李义跟着他,地位绝对和李儒、牛辅等人相同甚至更高。而且,有了李义之后,董卓还会失败吗?甚至于,李义完全可以替代吕布,找到机会一举占据长安、挟子以令诸侯。 严格起来,如果真的要在两个宦官集团和董卓这两边选一个的话,李义显然更加偏向于董卓,毕竟宦官集团的权利实在太过于虚幻了,而且李义也不觉得自己有本事抵抗何进等人的叛乱。 只是,作为一个穿越者,投靠董卓?这个选项恐怕一般人真的很难去选择。不光光是董卓做的那些伤害理之事,毕竟李义在并州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已经明白什么叫做弱肉强食。最重要的还是,李义身为穿越者,还是有一定基础的穿越者,跑去依附某个势力?出去也不叫个事啊。 人家刘备开局就一个皇室后裔外加卖草鞋的技能都能混到蜀国开国皇帝,李义开局就有吕布高顺,如今更有张辽、张任还可能拐跑赵云,加上百多名精于骑射的徒附,如果还比不上刘备的话,那岂不是证明李义太无能了? “烦啊烦……真是麻烦啊……白你是不?”李义大声抱怨着。可惜,身旁的白只是一脸迷惑的抬起大脑袋看了看李义,随后又趴下去打起了呼噜。 “不如,出去看看?”李义看着空,心中忽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随后,这个念头迅速占据了李义的脑海。从到大,李义离家最远就是之前和李彦前往冀州邯郸了,那时候,李义也曾经想过要出去看看,不过随着年纪渐长,事情也变得更多,逐渐也就忘记了。 “下那么大,确实应该出去看看,不但能够在不得罪董卓、王智的情况下拒绝,不定还能遇到什么人才呢?”李义嘀咕着,随即站起身提了提还在打盹的白没好气的骂道,“懒猫,走了!”着,直接就骑了上去。而白,晃了晃脑袋,然后嗷了一嗓子,随即驮着李义撒开四条短腿就飞奔起来。 据,老虎是不能骑的,李义虽然不知道这个观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从白6岁起,它就彻底成为了李义的坐骑。身长1丈九,身高7尺7,论身高,已经和马差不多高了,虽然比起骑马会有些颠簸,但在李义的高超骑术下,这点颠簸完全可以无视。 当然了,坏处也不是没有,最起码,除了李义养得那些马之外,其他马很难在白的旁边保持沉默。而事实上李义麾下牧场的那些马能如此,也是因为李义没事就带白过去晃悠,不时嚎一嗓子。这么一来,这些马就算再怎么怕,时间长了也会习惯了。 0038:邻家李义 “子康要去游历下?”当听到李义的话后,王智顿时就懵了,在他看来,他和董卓的邀请李义绝对会动心,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将他划入麾下,届时,就算李义不想投靠宦官集团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如今…… “是啊,下那么大,义想去看看……”李义闻言淡淡的道。 一句话,王智半愣是没能回过神来。这句话并不是什么诗,但任何时代任何一个成年人,尤其是那些一生都只在某个地方为了生存而挣扎的人来,绝对会感触颇深,因为这句话不光光只有那儿时的梦想,还有对自由的渴望。 好半响,王智才回过神来,“既然子康已经下定决心,那智在此祝子康一路平安。”他并没有再劝什么,因为他知道,他根本没有任何话语可以劝服李义。而且在这个时代能够出这种话的人,在王智看来,未来都将成为一代大师级别的人物。他能够做的,也只有交好,等其回来之后,再看看能不能拉拢了。 而董卓在收到李义的书信后,对李义更加的敬佩,同时下定决心,等到李义回来之后,一定要将其收入麾下。 李府。 “主人,您要外出游历?”吕布等人古怪的看着李义,王智和董卓会敬佩李义,吕布他们自然也很佩服李义的想法,只是身为李家家主,他走了,家族怎么办?身为家主,走就走的旅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没事,交给你们,我放心!”李义闻言笑道。 一番话,自然让吕布和高顺感动无比,只是这个感动只是持续了短短的一秒,两人就同时道,“主人,就算如此,您又怎么能一人外出呢?就算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寻常的吃住也不能让您自己去解决吧?” “呃……”李义闻言古怪的看着他们,而吕布和高顺那边已经开始争论了起来,争论的内容很简单,谁更应该陪李义一同去游历。显然,吕布和高顺对于这个位置都势在必得。 “啧,看不出,阿布的嘴皮子不错嘛,把阿顺得都哑口无言了。”李义看着两人在那边不断争论心中古怪的想着,不过很快,他还是开口打断了他们,“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就让上来决定吧。”着,掏出了一枚铜钱看着两人道,“猜吧。” 对于李义的作法,吕布两人自然毫无疑义,很快,结果出来了,吕布跟李义出行,高顺留在九原。 “阿顺,你也不用难过,留守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绝对不能出现半点差错!”李义看着高顺沉声道。 “请主人放心!”高顺闻言立刻肃穆应道。高顺应得很痛快,因为确实没有什么他难以办到的事情。如今的李家基本就是收租,这一点就算高顺不处理,世代受李家庇护的徒附们也会主动上交。唯一需要他的,其实就是训练孩子们的武艺,同时在胡人南下或者有什么贼匪出现的时候,出面帮助县兵或者郡兵而已。这些,他跟着李义已经不知道干了多少回了,却也难不倒他。 点了点头,随后李义又转头看着童飞道,“大弟,你是留在这里,还是和我一起出去散散心?” “大兄,弟也准备为阿父阿母守孝三年!”童飞闻言沉声道。 闻言,李义点头道,“也好,不过你也不要继续沉寂在悲伤之中,不然叔父叔母在之灵也不会开心的。这样,平时你没事的时候,也多帮帮阿顺。” “弟明白。” “那你们两个呢?”李义转头看向赵云和颜良,“要不要随我一同,届时直接送你们回家。”颜良乃是冀州颜家的长子,赵云则是真定赵家之人,于情于理,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呆在九原,哪怕李义再怎么不愿意也没办法。 与其如此,不如早些将他们送回,而且在出门游历的途中,也能和他们增加更多的情感,顺便到了地方后,和他们的家人联系一番。在李义看来,这种作法绝对比将他们一直留在九原,等他们自己提出离开要强得多。 果然,听到李义的话,赵云和颜良同时心动了。颜良已经离家年了,要不想念家人,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而赵云也差不多如此,而且比起颜良,他的年纪更,思念也更重,只是他的性格比较内敛,加上李义和其他人对他非常照顾,他也不好意麻烦李义专门派人送他回真定。 看到他们的模样,李义就知道他们的答案了,“既然如此,你们两个也随我一同离开吧。”李义直接帮他们做出了选择,不然这两个家伙不知道还要犹豫多久的。 “另外,陈靖、赵璇、魏越、成廉,你们四人辅佐阿顺和阿飞,阿任、阿辽,你们两个也跟着多学些。”李义看着其他6人道。 李家只是地主,而且还是不算太大的地主,所以以前李府只有李彦父子居住,除了李义刚出生时,找了几个徒附的媳妇帮忙照顾李义。而到了李义成为家主之后,为了培养感情,同时也是为了日后做准备,他将吕布等人都接到了李府来居住,而陈靖、魏越等人,是之前那群孩子中,赋最好的几人。 “是!” 搞定这一切,李义就带人收拾行李,并向王智、陈古以及麾下徒附们告别,隔一早,就带着吕布、颜良和赵云踏上了前往雁门阴馆的去路。当然,他们不可能走着去,1虎加三骑,却也是一道相当亮丽的风景线。 他准备前去那里见一见晋阳的王允,毕竟对方如此看好自己。而且,李义也希望听听他的建议,虽然是出门游历,但李义也不可能真的整个下转一圈。所以,除了心中早已经决定的几个地方,他也需要王允这位见多识广的人给他一些建议,最好,还能送他一份推荐信。 这个世代,有些人如果没有别人推荐的话,根本不可能见得到。 0039:太原王允 “子康,既然你已经下定了决心,那么允也不会阻止你。不过我建议你可以去一趟颍川阳翟,那里有一名为司马徽的名士,据其道学、奇门、兵法、经学无一不精。虽然允对此有些怀疑,不过就算是假的,颍川那边也有很多的才俊,比如荀家等等……”王允在听完李义的话后沉声道。 “至于你想要的名刺,允觉得你太看你的名声了,不管是你昔日发明的算盘、双边马镫,还是前段时间作出的【白马篇】,都已经成为了下瞩目的年轻才俊,更别你为父守孝三年的事迹,早已经传遍下。”王允看着李义苦笑道,“加上你乃是然明公和威明公的弟子,面子可比我王子师要大得多了。” 王允此言却也不是谦虚和奉承,因为在世家之中,算盘和【白马篇】早已经传遍下了,虽然严格来,这两件东西都只是传入雒阳,但朝廷那些士大夫们,又有哪个和地方世家没有关系的呢?至于双边马镫,从目前双边马镫已经成为汉朝骑兵的标配,就可以知道这个发明有多么的重要。 “颍川阳翟嘛……”李义闻言低喃着,对于颍川他自然不陌生了,在他的记忆中,例如荀攸、荀彧、郭嘉等人都是出自颍川。不过这些人到底是颍川哪里人?李义就完全不懂得了。 离开王府,李义转头看向赵云和颜良问道,“阿云、阿良,你们两个是先回家,还是跟我先去幽州转转?” 从太原郡出发的话,去冀州常山郡才是最顺路的,如果要去幽州,那就得转到返回雁门郡再进入幽州代郡。如果可以的话,李义实在不想绕太远,毕竟在这个时代,绕路可是很好时间的事情。 不过显然,李义这番话算是白问了,看着颜良和赵云那一脸激动的模样,他就知道他们肯定不想就这么直接回家。好吧,他们确实年左右没回家了,但在回家之前,如果能去其他地方转一转,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基本可以是根本无法抵挡的诱惑。 约莫半个多月,4人抵达了涿县。 “尊驾就是发明双边马镫,作【白马篇】的李义李子康?”涿县城门口,一名看起来不过0岁多岁的男人看着李义问道,虽然话是疑问,但语气却非常的肯定。 “阁下是……”看着眼前这名面貌俊美风度翩翩的男人,李义疑惑的问道。 “我乃是此县县令,姓公孙名瓒字伯珪!”公孙瓒闻言客气的自我介绍着。 “原来是公孙县令,尊驾不敢当,义此次前来,是准备游历下,看一看我大汉朝的大好河山……”李义闻言连忙解释道。这番词,一路行来他可是了不少,理由也很简单,带着一头7尺7的巨虎,走到哪里都是超级吸引人眼球的。 就好像这次,来到涿县城门下的时候,不用门卫主动些什么,李义4人就主动走到一边,并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来意。因为一路行来,引起的误会和惶恐实在太多太多了,搞的绝大部分的时候,李义都不太愿意入城。 当然了,这一点李义在带白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可惜他也没办法将白留在九原,毕竟虽然有高顺在,但李义也不敢保证白真的会听从高顺的话老实的呆在家中。万一弄出什么乱子,李义可是很难做人的。 听到李义的话,公孙瓒顿时大笑道,“哈哈,前些时候就听有一行人带着一头白虎往本县行来,那时候瓒就怀疑是子康你了。毕竟这个下能够降服如此神兽之人,除了子康之外,瓒却也想不到何人。”着,公孙瓒顿了顿又道,“子康你也直呼瓒的字即可!瓒一直以来,可都是非常钦佩你呢!” 看到公孙瓒如此热情,李义不由得想起了之前一路行来所遇到的事情,心中对于王允当初的话终于有了一个非常深刻的认识。算盘、【白马篇】、双边马镫、三年守孝,这四个算是李义如今身上最重要的标识,这其中,前两者是世家文人,双边马镫是武将,三年守孝在这个崇尚孝义的时代更是让所有人都为之钦佩。 “伯珪君过誉了……”李义闻言谦虚了一番,随即就在公孙瓒的带领下来到了他的府邸。一路之上,白在此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子康啊,瓒有一事不明,你这头老虎是……”进了县令府,公孙瓒却是先问起了白的事情。不过对此李义却也没觉得奇怪,因为这个问题许多人都问过。就好像当初吕布他们也想弄一头老虎一样,身为武将,谁能拒绝这等凶猛却有非常乖巧的宠物呢?更别还能当坐骑了。 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一间房间之中,却看到有一人正在其中静坐着。 “大耳贼?!”李义看到该人,顿时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好吧,基本上所有看过三国的人,有两个人的相貌绝对是让所有人都记忆犹新的,一个是面红如枣的关羽,一个就是大耳朵外加手长过膝的刘备了。 在看到公孙瓒那种俊秀的外貌后,李义还在想刘备会不会如同演义那般的外貌,如今看来,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还是很容易让人一眼认出。 刘备长得很是白净,看年纪和吕布差不多大,两个大大的耳垂颇为引人注意,双臂虽然没有过膝,但也非常长。 “子康,为你引见一下,这位乃是中山靖王之后,瓒在拜师大儒卢植卢子干时的同窗刘备刘玄德。”公孙瓒笑道,“玄德,这位就是卢夫子一直在念叨的李义李子康,你最恨的那个人。”到最后,公孙瓒露出了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 “呃……恨我?”李义古怪的看着刘备,心中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未来的大汉皇叔。 “哈哈,子康莫要听伯珪胡言,只不过是昔日备拜卢大儒为师时,因为愚笨,总会被夫子念叨。又因为你那神童之名传遍下,所以每次都会被夫子作为例子来激励我等。”刘备大笑着解释道。 0040:汉军大败 起对刘备的印象,李义可以很明确的表示,他不怎么喜欢刘备。理由也很简单,他对于刘备的印象基本都是来自【三国演义】,对于靠着哭哭泣泣得江山的刘备又怎么可能有什么好印象? “云长救我!” “翼德救我!” “子龙救我!” “军师救我!” “我乃中山靖王之后……” 这就是李义对刘备的所有印象,而且因为【三国演义】一书对于刘备麾下那些文臣武将的大戏份描写,使得李义一直觉得,就算换头猪坐在刘备的位置上,也能够横扫魏吴一统下,可偏偏,刘备竟然玩砸了。这种情况,怎么可能让李义对他有好印象? 只是如今,在和刘备、公孙瓒交谈了一番后,李义对于刘备的印象可谓是有了翻地覆的改变。 刘备的话不是太多,但每次发言,必定一针见血,直指李义等人话题中的要害。而且在到许多问题上,李义完全看不出刘备到底在想些什么,虽然他一直都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两人,仿佛只是在恭顺的倾听而已。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公孙瓒的口中,刘备是非常豪爽义气的人,在整个涿郡都有很大的名气。许多附近的豪侠都争着依附在刘备的麾下,俨然涿县的地主豪强。 “伯珪过誉了,备能有今,一靠的是同宗叔父的救济,二靠的则是大家的抬举,论本事,备又哪里比得上伯珪你呢?年不到0,就已经成为了涿县县令,未来不可期啊~”刘备听到公孙瓒的话后连忙笑道。 着,刘备又给李义讲了一番关于公孙瓒的故事,在他的口中,公孙瓒简直就是少年霍去病的翻版,乔装士兵护送对其有恩,因犯法被发配到交州日南的涿郡郡守刘君,后来成为辽东属国长史时,又凭借数十名骑兵大战数百鲜卑骑兵…… “玄德你太谦虚了,整个涿县谁不知道你刘玄德乃是王将军的高徒?一手剑术打遍涿县无敌手!”公孙瓒闻言大声道,只是话间,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了得意之色。显然,对于刘备的话他可是非常的受用。 “这两人……用不用这么互相吹捧啊?”李义心中无语的想着,不过还是很捧场的问道,“王将军?” “是啊!子康你应该听过,下第一剑师,虎贲将军王越。昔日其辞官回乡时路过涿郡,不知道玄德给王将军灌了什么迷汤,愣是被其收为了关门弟子。”公孙瓒叹息道,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有些酸,显然对于这件事情非常羡慕。 “竟然是他?”李义露出了让公孙瓒很是满意的惊叹表情,而事实上他也确实很震惊,要知道在前世的网文中,王越基本被称为步战第一人的存在,而这辈子,他也从李彦、童渊的口中得知了关于王越的许多事迹。别的不敢,但剑术下第一,却也没有太大的毛病。 三人不断聊着,随后李义更是来了兴趣想要和刘备比上一场,对此,公孙瓒和刘备都没有拒绝。人的名树的影,他们同是好武之人,自然也想见识一下刀枪箭三绝的李彦和枪王童渊共同的弟子李义,在武艺方面到底有多少赋。 两人比试了数十个回合,全都是点到为止,公孙瓒和刘备认可了李义的武艺,李义却被刘备的武艺给震惊了。“或许,这才是刘备真正的实力吧?”李义心中暗想着。 本来李义还想去见见张飞,不过因为公孙瓒和刘备太过于热情,呆在涿县的三李义愣是没办法自己在这里逛逛,不是被公孙瓒拉去喝酒,就是被刘备拉去喝酒。 又呆了数,李义四人终于离去,临走时,刘备和公孙瓒愣是送到了涿县城外里左右的地方,才在李义的苦劝下回去了。 “阿布,你们觉得伯珪和玄德两人如何?”李义随口问着其他三人。 “为人豪爽忠义,会成为一名好官。”吕布等人简单明了的道。显然,对于他们来,根本不可能想像得到这两人在未来的时代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闻言,李义顿时醒悟,此时的下还不是未来的那个乱世,根本不可能问出李义心中的那个答案。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你们觉得如果我去当官的话,会如何?” “主人定会成为像飞将军李广那般的人物!”吕布闻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着。 “哈哈,阿布你倒是会话!”李义闻言大笑道。 起来也好笑,李广论战绩的话,显然比不上后面的卫青霍去病,但在李家,不管是吕布还是其他人,都在这个话题上很聪明的选择了李广而非后两者。当然他们自然是不知道李义的老祖宗就是李广之孙李陵,不过显然,同样姓李以及擅长骑射,让吕布等人在选择时并没有纠结太久。 从幽州南下,进入中山国后李义一行人就直奔常山国,一路走走停停,李义等人顿时就注意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主人,奴婢打探清楚了,这些人自称为太平道,一边为百姓们治病解惑,一边宣传他们的教义。”吕布向李义恭声汇报着。 此时李义他们身处中山国新市县的一处客栈的包房中,身为地主,李义虽然算不上多富,但也基本不差钱。再加上有了白的存在,李义也不希望自己吃饭的时候,还被一群陌生人注视着。 “太平道吗?”李义闻言喃喃自语着。 “外兄,这太平道有什么问题吗?”颜良好奇的问道。 “没,只是觉得他们的信徒似乎很多……”李义自然不会实话,而事实上就算了实话又能如何? “这很正常,奴婢听,这太平道的符咒似乎很灵验,许多疑难杂症喝一碗就见效。而且成为太平道的信徒后,还有机会听太平道的方主传道授业,这对于寻常百姓来,根本不可能拒绝。”吕布闻言解释道。 0041:被宦官注意上了 前面有提到,在这个时代,想要看书获得知识,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之所以会如此,自然是因为各地的世家豪族们对知识的垄断所造成的。知识就是力量,在这个时代可能未必会有这么一个法,但对于所有世家子弟来,知识约等于地位,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其实仔细看看那些朝堂之上的士大夫们,或者绝大部分的地方官员,就会发现他们都有一个统一的标识,世家子弟,或者和世家拥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比如李义所认识的人中,两个夫子皇甫规和张奂均是世家子弟。 皇甫规的祖父皇甫棱曾任度辽将军,父亲皇甫旗则是扶风都尉。而张奂的父亲张惇曾任汉阳太守,自己则是太尉朱宠的弟子。 而如今已经升为司隶校尉,原五原郡守的郭鸿也同样是世家豪门,父亲郭禧官至太尉,郭氏一族更是颍川阳翟的名门大族。 那么,只有名门大族才能够当官吗?自然也不是。比如陈古,他就是寒门出身,不过因为拜的一位大儒为师,后被举孝廉最终成为了九原县县长。只是虽然他是寒门出身,但显然,在他的身上,那位大儒的身影才是他坐上九原县县长最重要的资本。 事实上这也是世家为了维系自己家族的统治力,同时又不会惹来皇帝忌惮的妥协办法。一个家族,就算族人众多也不可能每代都有杰出人物。既然如此,那么不如寻找一些优秀的寒门子弟来扩大自身家族的影响。 就好像李义,无论他日后有多么大的成就,皇甫规和张奂弟子的身份,都会跟着他一辈子。当然了,不可能每个寒门子弟都有资格和机会成为世家大儒的弟子,绝大多数的人,都只是某某人的门生。 简单的,接受大儒亲自授业的人,才能够成为大儒的弟子,比如公孙瓒、刘备就是卢植的弟子。而如果是拜在某人门下,但实际上教授他的是其他人,则算是某人的门生。 这种情况,将整个汉朝的官员制度牢牢的被世家们把控着,就算汉武帝为此推出了孝廉这么一个察举考试制度,却也最终成为了世家扩大自身影响的利器。因为举孝廉的资格一直都把控在各州的高官手中,比如郡守或者刺史,而这些人又都是世家之人,那么不多的举孝廉名额又怎么可能给那些和世家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呢? 这种情况,使得那些愿意给平民百姓们传道授业的人很容易受到追捧,就好像之前李义教导吕布他们读书,虽然都不是什么高深的知识,但就算如此,也让他们的父母非常感恩。 “难怪历史上的黄巾之乱规模那么大,恐怕除了那个时候确实因为朝廷腐败下民不聊生之外,张角本身的这种方式,也是平民百姓愿意跟随的最大原因吧?”李义听到吕布的话后,心中暗想着。 他从吕布的语气中能够听出,吕布对于太平道还是很有好感的。乃至赵云、颜良他们对于太平道,似乎也挺感兴趣的。 “要不要去见见张角呢?但张角又是那么好见的吗?”李义脑中不断想着,实话,对于这位在三国演义之中不多能够呼风唤雨的主,李义还是颇感兴趣的。更别他的出现,直接加速了东汉王朝的灭亡。 仔细想了想,李义还是放弃了,先不能不能见到张角,就算见到了又能如何?就像他之前在涿县没有去见张飞一样,一个不过10多岁的孩子,就算见到了,也就是那么回事。此时的李义,对于这些历史名人什么的,早已经没有刚来时候的热情了。 不过虽然李义放弃进一步和太平道打交道,但一路走来,想要看不到太平道却实在是千难万难。李义不知道张角到底收了多少弟子来帮他传道,但每路过一个县城,都会发现最少一个自称“大贤良师”弟子的人在其中传道。 李义曾经仔细看了看,抛去那些不科学的东西,李义发现这些人的医术竟然都十分的不错,更重要的是,口才也很出色。“啧啧,或许黄巾之乱之所以会爆发,不是因为朝廷或者汉灵帝有多么的无能,而是这些地方官员根本不重视这种团体。”看到有些地方官也帮忙宣传太平道,李义心中无语的想着。 真定县,赵府。 “多谢子康这些年对愚弟的照顾和教导……”赵云的兄长赵风恭声道。他是赵家的家主,正如李义所想的那般,赵家在真定的影响力很大,虽然打不到李家在九原的那种,但也相差不远。 “子虎客气了,我和子龙甚是投缘,而且其师又是义的叔父……”李义笑着应道。 赵风为李义一行人举行了酒宴,不过在酒宴上,他给李义的感觉并非那种纯粹的武人,反而更加圆滑一些。这种感觉主要是因为赵风对于颜良也颇为热情,理由李义用脚指头想都不会觉得是颜良长得帅,而是因为颜良是邯郸颜家的长子。 邯郸在赵国,而赵国就在常山国的下面,这种距离的两个家族既不会出现利益冲突,互相联合起来又可以得到更加巨大的影响力。当然,这一切只是李义的想法而已,或许只是赵风人比较热情好客呢?嗯……如果不是在临走时,赵风让颜良帮忙带一些送给颜雷的礼物,李义可能会真的这么想。 不过就算如此,李义对赵风的印象还是很好,毕竟在这个时代,想要不让家族灭亡,联合发展是很正常的事情,尤其是像赵家、颜家这种普通的地主豪强。 “阿云,虽然在这里可能没有人继续教导你,不过我希望你也不要有任何的放松。”李义拍着赵云的肩膀笑道。虽然他知道就算没有他的这番叮咛,历史上的赵云依然还是那个常山赵子龙。 “请子康君放心。”赵云似模似样的恭声道。 0042:童渊病逝 离开赵家之后,李义带着吕布、颜良顺着官道直接进入了巨鹿郡。理由也很简单,走官道的话,从真定到邯郸,从巨鹿郡走更近。 “不愧是太平道的大本营啊……”进入巨鹿郡多日,李义最大的感觉就是太平道在这里的兴盛。毫不夸张的,在巨鹿郡,10个人之中最少有、4人是太平道的信徒,或者即将成为太平道信徒。 这可是非常恐怖的事情,要知道此时单单巨鹿郡的人口就在7、80万左右,这些人中竟然有、4层的人信奉太平道?在李义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过让他更加无法相信的是,他发现许多地方官员、士兵们也都是太平道的信徒,这在李义看来,简直是匪夷所思。 “真不知道雒阳的朝廷是压根不知道这件事情,还是知道了却毫不在意。”李义有些无奈的想着。不过想来,应该也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在传中,张角和张让之间可是有些不可告人的关系。 不过,李义也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太平道,最少看起来确实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存在。帮助平民百姓看病,教导一些简单的知识,同时宣传一些精神信仰,怎么呢?如果不算信仰太平道的人数实在太多这一点,李义根本找不到太平道的任何黑点。 这种发现,让李义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是的,他就是放松了下来。因为李义真的有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凭借自己的关系,提前让朝廷注意太平道。 在第一次发现太平道的踪迹时,李义就在考虑这一点,而且非常为之纠结。因为他非常明白太平道发展下去之后会演变成什么,并对这个下造成什么。虽然那一直是他盼望的,但在这个时代平静的生活了十多年后,他又不禁觉得如果没有黄巾之乱的话,下也未必会真的乱到哪里去。 毕竟,就算灵帝再怎么昏庸无能,总有一他会挂的,而后面的皇帝未必也像他这般。再加上这个时代出了无数的英雄豪杰,如果李义能够在未来掌握朝廷大权的话,那么最少,五胡乱华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如今他终于可以放弃这个想法了。“果然,人太纠结是不行的,袁绍不就是因为太过于纠结,结果断送了自己吗?”李义无奈的自嘲着。 “主人,您似乎对太平道……”吕布的声音将李义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晃了晃脑袋,李义古怪的看着吕布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吕布伸手摸着后脑勺,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模样,“因为主人您每次看到或者听到太平道的时候,脸色总会变得有些怪怪的,虽然旁人看不出来……”到这里,吕布忽然露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李义,“主人,奴婢知道不该随意揣测主人您的心思,不过奴婢实在是有些忍不住……” 完,吕布就仿佛一个等待主人审判的媳妇一般,一脸担惊受怕的低着头,不时瞄着李义。那副表情,怎么呢?看得李义好想一脚将他踹下马去。“尼玛,你可是未来的人中吕布,下第二猛将啊!用不用一脸八卦女配的表情?” 李义无语的看着吕布,不过他还是回答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太平道没有那么简单。如果这么发展下去的话,未来恐怕……”李义摇了摇头,他只是点到为止,因为有些话却也实在无法出口。 不过吕布显然明白了李义的意思,毕竟从就在李义的身边,很多时候李义一个眼神他就能够领悟。但显然,吕布对李义的话很难相信,但长久以来,他又是无条件的相信李义,这种矛盾让吕布愣了好半都没能缓过神来。 见状,李义无奈的拍了拍吕布的肩膀,“瞎想什么呢,我得对不对,日后自然见分晓。” “是!”吕布闻言连忙应道。完,又有些担心的看着李义问道,“主人,您不怪奴婢多嘴?” “哈!你子什么性格我还不知道?收起你那低劣的演技吧。”李义没好气的笑骂道。闻言,吕布不断摸着后脑勺,一脸羞涩的模样。 起来,虽然李义和吕布、高顺名为主仆,但显然,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在李义的经营下,更甚兄弟一般。所以很多时候,吕布也不会像他父亲见到李义那般的恭敬。 两人随口闲聊着,不多时,入城买酒食的颜良回来了,只是让李义奇怪的是,除了颜良之外,他的身旁还跟着一名陌生人。 只见此人约莫40岁上下,一头散发披在肩上,手持九节杖,身穿普通的麻衣。看上去,似乎和普通百姓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不过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此人的双眼之中,散发着一种和寻常百姓决然不同的光泽,绝非寻常的碌碌之辈。 “外兄,这位是太平道的大贤良师,良入城买酒食时和其巧遇,聊了一番后听闻外兄在此,大贤良师就拜托良帮忙引见……”颜良看着李义疑惑的眼神连忙解释道。 颜良完,大贤良师就看着李义恭声道,“巨鹿人张角,见过尊驾。前几角就听闻白虎李义正往巨鹿这边行来,此次冒昧打扰,还望尊驾莫怪。” 白虎李义,这是李义在这段时间的游历时创下来的名号。好吧,创下来似乎也不太对,只不过是好事之人给李义起的称号罢了。毕竟带着一头白虎到处乱跑,实在很难不出名的。 不过不得不的是,这个称号的接受度以及散播度那都是相当的高,最少李义一路行来,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么一个称号。 “李义李子康见过大贤良师……”李义看着张角恭声道,心中却有些古怪,因为他完全不知道张角跑来见他是为什么。 不过人家既然来了,而且还是恭恭敬敬的来,李义也不好直接拒绝,所以他让吕布和颜良摆好酒食,就直接在这树林之中,和张角对饮起来。 0043:三年了 好吧,既然都1岁练武不好,那我就稍微改一下吧,规定了时间,练习的也变成增加体质和柔韧的体术了。哈?什么体术?就是体术呗……只要知道这个体术是下有数的高手李彦同学专门给他的一岁儿子创造出来的套路,就算1岁孩练了也能长高高,身体壮壮就行了。 起来,一开始我真没想到一岁练武这件事情会得到这么多的吐槽。 其实就我个人而言,真心不觉得1岁练武有什么好奇怪的。都这么做对身体危害大,但我想这件事情的前提,是因为1岁孩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又不会话,所以只有凭借大人的经验去协助。这么做,自然会造成各种各样的问题了。 但主角,显然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的,因为虽然是1岁的身体,但却是成年人的灵魂。做什么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主角不知道吗?感觉不到吗?不可能的…… 刚出生的婴儿都知道饿了要叫困了就睡,咋换了一个成年人的灵魂之后反而不知道了? 其他也不想太多,就这样吧…… 0044:出去看看 巨鹿县外的一处树林中,张角和李义随意的坐在树桩上饮着酒,一旁吕布、颜良默契的退到了远处帮忙警戒,只有白懒洋洋的趴在李义的脚边打着哈欠。 “想不到尊驾对于黄老之学竟然也有涉猎,实在是让角汗颜啊……”张角看着李义恭声道,语气中满满的钦佩之意。 “大贤良师过誉了,学得再多,终究还是要看能干出何等的成绩,大贤良师虽然寒门出身,但如今太平道遍布下,为民看病、传道授业,哪一项都不是义能够比拟的……”李义轻笑着应道。 李义表面上和张角可以是言谈甚欢,但他的心中此时正在做着无比纠结着。理由也很简单,之前提过李义有过向朝廷举报太平道一事的想法,最终在看到太平道的庞大规模后放弃了。 可如今,张角竟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跑过来了,这让原本早已经放弃的想法,重新在李义心中冒了出来。因为他知道,只需要一戟砍下去,甚至都不用他动手,只需要拍拍白的脑袋,张角必死无疑! 而没了张角,黄巾之乱还会爆发吗?好吧,李义也不知道。毕竟没了张角还有张宝和张梁,但他相信,没了张角这个灵魂人物,就算黄巾之乱还会爆发,影响肯定不会有历史上那么大。 于是,李义纠结了,杀!还是不杀?杀了张角,好处显而易见,要知道黄巾之乱整个大汉朝死了多少人?不因为黄巾之乱而流离失所的无数百姓,单单官兵讨伐黄巾贼双方战死的人,恐怕就有数十万人了。 可杀了张角的话,那么未来还会不会出现大乱之势?如果没出现的话,那他与三国群雄争霸下的梦想不就泡汤了吗?而且最重要的,就算杀了张角,大汉朝就真的有救吗? “尊驾,看您的表情,似乎有什么烦心之事?”张角的话将李义从纠结中暂时拉了出来。 “不瞒大贤良师,义此次游历下,所闻所见让义感触颇深,所以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在结束游历后选择为朝廷效力。”李义闻言顿时想到了解释之词。 “哦?以尊驾之才,如果愿意出仕的话,那绝对是下之幸啊,尊驾为何还要犹豫呢?”张角闻言果然没有怀疑,只是诧异的问道。不过不等李义开口,张角又再次道,“莫不是尊驾担忧之前朝廷的那些变故?” 闻言,李义苦笑道,“确实有这方面的顾虑,不过更多的还是因为祖宗有遗训,子孙不得为朝廷效力。虽然……”李义摇了摇头,显然不想继续下去。与此同时,李义心中却泛起了一丝古怪,因为他不太明白张角为什么会提到那些事。 张角所言的变故,自然就是之前士大夫和宦官集团斗争的事情。诚然,这件事情闹得下皆知,就算是李义在九原时,也没少和郭鸿他们讨论此事。不过听起来很正常,但在这里,从张角的口中听到,让李义莫名的觉得有一些不对劲。 不过李义掩饰的很好,张角并没有看出来,只是颇为感叹的道,“自古忠义难两全,尊驾有所顾虑也是应该的。” 着,张角就不再提及这件事情,转而和李义大谈黄老之学。 黄老之学乃是除了老子、庄子学派之外,道家的最大分支,认为君主应该无为而治,减少苛政和税赋,要公正无私等等。这个学在西汉初时拥有巨大的影响力,从不但萧何、曹参等信奉黄老思想,就连刘邦也将黄老之学作为国策。 虽然到了汉武帝时期,因为黄老之学让地方势力快速发展,严重威胁了西汉的中央统治,最终被儒家学取代。但就算如此,也有诸如张道陵等人继承黄老之学并将其发扬光大。 不过严格来,李义对于黄老之学只是了解一些皮毛而已,毕竟他连易经都不愿意看太多,更别这些知识了。但对此张角似乎毫不在意,只是不断和李义着黄老的思想。 “难道他是想将我变成信徒?”李义忽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古怪的念头,因为除了这一点,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张角会突然跑过来和他喝酒扯淡。虽然此时距离张角举兵应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但身为太平道的创始人,李义怎么都不觉得张角会这么闲。 不过看到张角那一副滔滔不绝的模样,李义也不好意思打断他的话头,只能任由他不断着。到最后,李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张角送走的。 “尼玛!这简直就是这个时代的鸡汤大师啊!”当张角消失在他的眼中后,李义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树墩上嘀咕着。 “主人,您和大贤良师都些什么呢?竟然这么久?”吕布有些无奈的抱怨着,伴随着他的抱怨同时响起的,还有他和颜良那已经开始造反的肚子。 “别提了,喝酒!吃肉!”李义叹道,他现在连想都不愿想起刚才的事情,不然张角那仿佛唐僧一般的碎碎念又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头一次,李义觉得记性太好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入夜,巨鹿城张角的住处。 “大哥,那李义怎么?愿意成为太平道的信徒吗?”一个约莫0出头的男人悄声问道,他就是张角的二弟张宝。 闻言,张角摇了摇头,“不可能的,那李义虽然对黄老之学懂得一二,但总体而言,他和其他那些地主豪强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唉!那真是可惜了!听那李义不但文武双全,还是一等一的大孝子。这等人如果能够成为太平道的信徒,那对太平道的发展无疑将更加有利。”一声叹息响起,却是张角的三弟张梁。 “呵呵,三弟啊,我们兄弟三人当初创立太平道,也不曾想过那些地主世家们会帮助我们。但如今,太平道不还是越发壮大吗?”张角闻言轻笑道,“只要朝廷继续如此昏庸无能下去,早晚有一……”到最后,张角的笑声变得越发阴冷起来。 PS:求下推荐票和点击……新书阶段,推荐票非常非常重要…… 0045:涿县名人 邯郸。 “子康贤侄,多谢你这些年对阿良的指导和照顾……”颜雷看着李义笑道,不知道为什么,此次前来,李义感觉颜雷对自己不再是像对待辈那般,反而隐隐将自己放在和他同等甚至更高的位置上。 这种转变,让李义颇有些不习惯,毕竟上次见到颜雷的时候,还是一副叔侄的模样。 “贤侄,先和你一个坏消息,希望你不要太过于悲伤……”双方坐定后,颜雷忽然一脸严肃的看着李义沉声道。 “叔父请讲。”李义疑惑的看着颜雷,不知道自己这位叔父有什么坏消息要和自己。 “你的恩师之一皇甫将军在不久前病逝了。”颜雷感叹着道。 “什么?!”李义闻言顿时就惊住了,虽然严格来,以皇甫规的年纪什么时候病逝都不奇怪,但忽然听到这个消息,李义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对于皇甫规和张奂两人,李义一直都是非常感恩,因为如果没有他们两个,根本不可能有如今的李义。虽然他是一个穿越者,但他穿越之前也不过就是一名普通人,如果没有他们的悉心教导,李义未来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一员猛将罢了。 而且李义不过是地主之子,虽然他们很欣赏李彦,但堂堂度辽将军和护匈奴中郎将同时收一名地主之子为弟子,出去有谁会信? “这是皇甫将军的侄儿皇甫嵩派人送来的书信。”颜雷从怀中掏出一份简策交给李义。 接过展开,那熟悉的字迹顿时勾起了李义昔日读书时的回忆,细细读着,这份书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皇甫规告诉李义不要辜负自己的赋,继续努力学文习武日后报效朝廷。 同时皇甫规又言自己很快就会下葬,让李义不用过来看自己。并且告诫李义千万不要答应王智和董卓的拉拢,不要和宦官走到一起云云。 最后,皇甫规又给李义提了一个建议,那就是李义可以进入童子科进行学习,待到0岁左右就可以被举为孝廉下放回并州。 起来,自从举孝廉这么一个制度出现后,前前后后进行了不少次的修改,但绝大多数的时候,被举者都是超过40多岁的老人了。只有那些才学过人,更重要的是有身份、背景的人,比如后来的曹操等人,才可能在0多岁的时候被举为孝廉。 李义当然没有什么身份,一介地主,整个大汉朝不要太多。但论背景,他却也不低,皇甫规和张奂的弟子,哪怕如今皇甫规病逝,张奂隐居,朝中也有不少人得给这个面子。 事实上皇甫规在书信中已经明,如果李义愿意的话,就写信给隐居在弘农的张奂,他会安排好一切事宜。 “夫子……”李义看着书信喃喃自语着,对于皇甫规的期待和恩情,他真心不知道应该如何报答是好。甚至,他还有一些羞愧,因为就在不久之前,他放过了未来将挑起黄巾之乱的张角。 是的,放过!虽然张角一顿鸡汤外加玄学将李义得有些头晕脑胀,但如果李义真的想要杀死张角,又哪里会有这么多事?但最终,为了私心李义还是选择放过了张角,这么做的结果就是黄巾之乱只要不出其他意外,将照常爆发,届时下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虽然李义之后用就算没有张角,也会有李角、赵角出现,但看到皇甫规的这封书信,想想他对于大汉王朝的忠心和对自己的期望,李义就忍不住羞愧起来。因为他知道,自己可能这一生也不会达到皇甫规的期望了。 将简策放到一边,李义就简单将皇甫规书信中写的东西和颜雷了一番,虽然颜雷没有任何表示,但李义知道,他对于书信中的内容可是非常好奇的。 “那不知道贤侄的意思是……”颜雷闻言忍不住问道,语气却变得越发恭敬起来。这也不能怪颜雷,虽然颜家已经数代都是邯郸最大的地主,但也就仅此而已罢了。虽然不能没有人当官,但基本上一个普通县吏就到头了。 而如今,李义这位他亲家侄儿竟然被朝廷大员如此看重,甚至很可能就此平步青云,饶是颜雷已经快50岁的年纪,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摇了摇头,李义淡淡的道,“侄儿现在脑子有些乱,并没有想好未来该在呢么做。不过想来,等回到并州之日,侄儿定会做出选择的。”李义倒也没有骗人,因为皇甫规的书信,他现在确实是一脑袋浆糊,又哪里知道未来该怎么办呢? “这样啊……”颜雷闻言顿了顿,似乎没想到李义会这么回答,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命人开始准备酒宴招待李义。 席间,颜雷频频向李义敬酒,不过对之前的事情却没有再提起。而另外一边,颜良和吕布却在不断着悄悄话。 起来,在李家的时候,因为李义的身份以及过于成熟,所以就算有着兄弟情分的颜良,在许多时候也不免矮了一截。这种情况,让颜良在李家交情最好的,反而是吕布和高顺他们。嗯?赵云呢?自然是和比他一岁的张辽了。 在颜家逗留一晚后,李义就和吕布启程前往兖州,之前准备游历下时,李义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的地,只是单纯的想要出去走一走,顺便拜访一下那些后来的名将。不过在走了幽州和冀州之后,他忽然发现他想的有些真了。 因为义这个时代的交通和通讯,他真的很难找到某某名将。毕竟,他们不可能像游戏中那样,如果没有人录用的话,就会一直在那里呆着,而且事实上【三国志】后期,在野的武将也会自己乱跑的。 所以李义放弃了这个念头,转而做出了直奔颍川阳翟的决定。毕竟,和结识名将比起来,显然去找司马徽更有价值一些。而且严格来,这些名将就算现在不拜访,日后也总会见得到的。 0046:不一样的刘备 8月。 “主人,此地乃是豫州梁国睢阳城,从此往西走,约莫半个月左右就可以抵达颍川了。”吕布恭声道。 不得不,此次让吕布跟来,绝对是李义做出的最明智的选择,虽然许多地方李义并不逊于吕布太多甚至更强,但在认路这方面,李义真心比不上吕布。好几次如果不是吕布阻止的话,李义真心不知道会走到哪里去。 当然,李义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路痴,只是不太习惯没有路标而已。其实可能许多现代人也有这个毛病,就是当一群人一起走的时候,总会选择跟随而不是自己带路……呃,好吧,李义在认路这方面确实有些弱。 “嗯,那就在这里过一夜,明再出发吧。”李义点了点头,随后就带着白往一旁的树林中走去。这段时间他早已经习惯了在树林中过夜,反正有白在,他也不需要担心被什么野兽夜袭。 或许是野兽之王的赋又或者白有些特殊,哪怕是毒蛇毒虫也无法逃过白的眼睛。嗯……或许是鼻子或者胡须? 闻言,吕布点了点头,就进城购买酒食去了。以前他还能和颜良轮流来做这件事情,不过在颜良离开后,他就只能自己来做了。不过看他那轻松愉快的模样,似乎对这种事情很喜欢? 不多时,吕布就来到了睢阳城内的集市之中,“老哥,这肉给我拿0斤,不要骨头。”一个猪肉摊前,吕布颇为豪气的道。 在这个时代,牛因为要耕地,所以除非老死,不然是绝对不能宰杀的。当然,如果病死的牛有人愿意吃的话,那也没人拦着。而猪肉,虽然早已经成为了家畜,但却只有贫民才会吃,贵族或者世家子弟更多的还是吃羊肉。 这种规矩虽然不知道是谁制定的,但流传至今却已经成为了共识,只有贫民才会去吃猪肉。不过显然,李义是绝对不会在乎这些东西的,前世作为半个吃货的李义,唯一在乎的就只有好不好吃而已。 而李义这个习惯,也深深的影响了吕布乃至整个九原县的人。除了某些极其固执的老人之外,所有人在选择吃食这方面,都变得味道第一,其他不管。 一句话,让猪肉脯的那位伙计愣了半,毕竟如今又没有什么节庆,谁没事买那么多的肉?不过看了看吕布那雄壮的身躯,以及手上拿着的铁戟,这名伙计还是很明智的选择闷声切肉。送上门来的生意,难道还要因为自己嘴欠推出去不成? 买好了肉,吕布又去买了些酒水盐巴,随手将其挂在戟尖上正准备离去,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声。 “嗯?”吕布挑了挑眉毛,循声就走了过去,倒不是他艺高人胆大,实际上周围不少人都循声围了过去。任何时代,都不会缺少围观的吃瓜群众。 还未走进,吕布就听到一阵阵慌乱的叫声,“杀人啦!杀人啦!”随后就看到诸多本来准备围观的吃瓜群众纷纷向后方逃去。 “啧。”吕布见状不屑的撇了撇嘴,这是他和李义学到的一个技能,或许这就证明了,不管任何时代的人,想要学坏总是很容易的。 那些吃瓜群众们惧怕杀人结果逃走了,但吕布显然不在乎这些,正所谓艺高人胆大,所以他依然就这样扛着铁戟,铁戟上挂着酒肉,就这么晃悠悠的向事发方向走去。不多时,他就看到在集市不远处的一座府邸门前,一男一女倒在血泊之中。不远处,一名年轻壮汉手持一对七尺长的铁戟,正缓缓向城门出走去。 而在他的身后,约莫十数名手持刀剑之人一脸恐惧的看着他的背影,虽然一直跟着,可却没有任何人敢对其出手。 “真是一群废物……”吕布见状心中暗想着,虽然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让那名持戟大汉杀死了那一对男女,不过他也懒得去想。因为在这个时代,这种事情真心不要太普遍。 这或许就是因为这个时代对武器的禁令并不严格的关系吧,只有盔甲、弩箭等武器装备才会被官府贤侄,至于什么刀枪剑戟斧钺勾叉之类的,他们并不会太在意。尤其是并州,因为胡人年年南下的原因,家家户户都有长短兵和弓箭。 这种情况,让仇杀、劫杀之类的事情时有发生,可惜,士大夫们对此并没有太多的在意。毕竟如果限制武器的拥有,岂不是把他们也算进去了?嗯?世家可以拥有而百姓不能拥有?这不是告诉皇帝自己有想法吗? 扫视了一圈,吕布发现周围竟然没有半个人,“或许这就是主人口中所的,地域之间的区别吧?”吕布古怪的想着。如果换做是并州的话,此时绝对是人山人海的吃瓜群众,因为在并州,绝大部分的平民最喜欢看的就是有人比武了,如果有人被杀,那就更加热闹了。 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周围,吕布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门前不远处的一个车上。“嗯……这些应该没人要了吧?”吕布走过去打量了一番车内的鸡肉、酒水想着,随后直接将挂在铁戟上的酒肉放在车上,“今个儿老百姓啊~真个儿真高兴~”吕布哼着李义之前教他的古怪歌曲,若无其事的推着车向城门处走去。 也不知道是吕布走得太快,还是那名大汉以及身后跟着的十数人走得太慢,不一会,吕布竟然已经追上了他们。 一瞬间,那名大汉和身后十数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吕布的身上。不过这也不能怪吕布太显眼,如今整条街道上除了他们之外就只有吕布,其他人早就吓得躲进了屋中。可吕布呢?竟然还大摇大摆的推着他们异常眼熟的车从他们的身边经过? 数十双眼睛看着吕布,饶是吕布艺高人胆大,却也不禁有些心虚,毕竟那人家的手段,虽然吕布也不知道这个车到底是谁的,但终究不好和他们其冲突。于是,他做出了自认为最合适的选择,加快脚步出城。 0047:初闻太平道 吕布显然很傻很真了一回,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若无其事的推车出城,而且还是双方都很熟悉的车,这如何会让其他人怀疑?于是,那十数人分出了数人跟着吕布,显然是将吕布和那大汉当作一伙的了。 见状,吕布顿时停下脚步,一手握着放在车上的铁戟,转身怒视着跟在后面的诸人。今年吕布已经17岁了,已经长到了8尺多,这等身高加上常年练武的健壮体型,配合多年来斩杀胡人积累的杀气,却已经有了一丝日后人中吕布的态势。使得就这么一个眼神,顿时就让这群人停住了脚步。 看着他们有些虽然握着刀剑却忍不住发颤的双手,吕布再次鄙夷的撇了撇嘴,随后继续推车向城门出走去。而那名大汉见状,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咧嘴一笑,大步跟了上去。虽然他和吕布之间的距离相聚差不多4、5尺左右,但任何人看过去,两人都有着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不多时,吕布推车来到城门处,却发现本来守卫在城门边上的门卫早已经躲到了一边。如果李义在此的话,定然会从他们的身上联想到日后黄巾之乱时,一群普通百姓瞬间席卷下的原因。 不过吕布显然不会这么想,而且他已经发现远处逐渐传来越来越响亮的嘈杂声,显然是睢阳的县兵或者郡兵终于赶来了。好吧,从集市到城门,最少有半刻钟左右的时间,这群官兵竟然能来的这么慢? 虽然不屑这些官兵和身后的家伙,但吕布显然也不想给李义惹麻烦,所以他加快了出城的脚步,很快就出了城,向李义所在的方向走去。 而那大汉见状,连忙也跟了上去,如此一来,身后的那群人自然也跟了上去。 李义所在的地方距离睢阳城大概、4里地,此时,李义正靠在白的身上哼着不知名的曲等着吕布买酒食回来。结果不多时,他终于等到了吕布,却又看到在吕布的身后4、5尺的距离,一名手持双戟的魁梧大汉紧随在后,最惹眼的就是他衣服上的血迹了。而在这名大汉的身后,又有十数人跟在其后。 “双铁戟?典韦?后面那些人又是什么情况?”李义心中古怪的想着。 整个三国之中,在最好认的名将名单中,典韦恐怕也能够名列前茅,因为使用双铁戟的人,整个三国最少在李义的印象中,似乎就只有典韦一个人。“而且从体型上来看,似乎也挺像的……”李义靠在白的身后暗想着。 他倒是不担心吕布摊上事了,用他的话来,“这孩子可乖可乖了,绝对不会惹事的。”而且以吕布的性格,如果真的惹上事情,他怎么可能还推着那么一个车晃晃悠悠的走? “不过那个推车是哪来呢?”李义的注意力显然没有放在那十几个表情不善的家伙身上。毕竟在并州死在李义手上的胡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了,这区区十几个手持刀剑的渣渣,他又怎么可能放在心上? 李义依然躲在林中看戏,不过走到树林旁的吕布显然不愿意将这些人也引到树林之中。所以他放开推车,从上面取过铁戟,转身看着诸人冷声问道,“诸位,一直跟着我到此,有什么事情吗?” 虽然是看着众人的,不过吕布的目光更多的集中在那名大汉的身上。以武人的直觉,吕布隐隐觉得这名大汉可能不是自己随便两下就能够打发的。至于他身后的十多人,好吧,吕布也和李义一样,压根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那名大汉自然明白吕布这话是在和自己的,毕竟和吕布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同,这名大汉可是非常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所以,在听到吕布的话后,那名大汉那颇为威武的面貌上顿时浮出了一丝红润,不过在看到吕布手上的手推车后,他又咧嘴笑了起来。 “这推车和上面的酒肉都是我的,你拿了我的东西,还不让我跟着你了?”大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道,同时向吕布走了两步。 闻言,吕布心中顿时大糗,不过脸上却依然若无其事的道,“你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叫它一声看它答应不?”不过嘴上这么,却也没有阻止大汉向自己这边靠近。还是那句话,艺高人胆大,虽然这名大汉显然就是县城内杀人的真凶,吕布也隐隐觉得此人的实力并不是自己能够随手打发的,但!也就仅此而已罢了。 看到吕布没有戒备自己,那名大汉顿时大喜,快步走到吕布的身边咧嘴笑道,“这位兄台,我也不瞒你,我叫典韦,陈留己吾人,此次杀那李永夫妻,却是为我的同乡报仇。” “这车酒食就想换我帮你杀人?”吕布冷眼看着典韦问道。 “当然不用,只是希望你能帮我注意下周围,免得有人用暗箭伤我。”典韦闻言摇头解释着,随后转身看向那十数人冷笑道,“而且这么几个废物,也不用兄台你出手!” 典韦的话听起来很嚣张,不过吕布却也没有怀疑,毕竟在他看来,那十数人的本事实在是低微的很,可能连如今才9岁的张辽都未必打得过。 典韦和吕布在这边窃窃私语,那边的十数人中,此时也走出了一人,此人长得很普通,就属于丢进人群谁也认不出来的那种。此时他看着典韦和吕布冷笑道,“贼人,你们终于准备认命了?” “哼,废物们,刚才不敢动手,如今出了城,难道我还怕你们不成?”典韦双手持铁戟互相一碰,在一声金铁交鸣声中,看着那十数人大喊着。 而见状,吕布手持铁戟靠在推车旁,一边看着场中情况一边转头看向森林之中。此时,李义虽然听不清楚吕布和那大汉在些什么,不过看到吕布看过来,还是给了吕布一个眼神。然后,吕布就随手拿出酒壶灌了一口,安心准备看戏。 0048:张角来访 起来,在这个时代杀人之事虽然时有发生,但如非必要的话,没有任何人愿意在城里杀人。理由也很简单,城里杀人会引来官兵,而在野外,官兵又哪里会理你呢? 不过就算在城里杀了人,如果有人愿意帮官府出面的话,一般情况下,官府也不会搭理他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许多地方官的想法。毕竟谁也不知道杀人的一方身后是不是有什么世家的背景,如果不心惹到掌控大权的主,那些地方官们简直哭都没地方哭去。 所以,当典韦杀人后没有跑,任由身后十数人跟在身后往城外走时,官府就决定将这件事情当作没发生处理。因为在他看来,无非就是两个势力之间的冲突,而且被杀之人他也知道,没必要自己出面,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可以了。 而这,同时也是这十数人的想法,因为如果官府出面,那典韦不管是被杀还是被抓,都不可能知道背后之人到底是谁。所以他们也摆出了架势告诉官府这件事情他们自己解决,同时紧跟着典韦。 当然了,他们心中有些恐惧也是真的,毕竟典韦那将近8尺的身高以及壮硕的体型,再加上手上那一对看起来就不轻的铁戟,怎么看怎么唬人。不过如今,他们却不用怕了。 “哗啦啦……”的一阵嘈杂声,从旁边的树林中一下子冒出了数十名手持刀剑之人,看打扮,和跟着典韦吕布那群人明显是一伙的。 见状,吕布本来看戏的表情终于起了变化,倒不是他怕了,而是他实在不明白,这么多人躲在周围的树林中,是怎么完美的避过李义所在的那一处树林的。 而吕布的变化,让典韦会错了意,不过眼下的情况让他倒也没有责怪吕布,而且本来就是他算计吕布在先,“兄台,你快走吧,不用为了一车酒肉送了自己的性命!” “哼,走?!一个都别想走!给我上!抓活的!”为首那人冷哼着道,“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人敢和我睢阳李家为敌!” 一声令下,数十人瞬间冲向了吕布和典韦,显然,就算此时吕布要走,那却也是来不及了。 “兄台!快走!”典韦大吼一声,手持双戟快步冲到吕布身边,两下就解决了已经快冲到吕布身边的两人。 见状,吕布顿时笑道,“走什么?白拿你一车酒肉,总得做点什么吧?”如果典韦刚才没冲过来帮他的话,可能吕布直接就闪人了。就像典韦所言,为了一车酒肉,吕布为什么要招惹这些人? 不过典韦在这种情况下依然试图帮他逃离,让吕布觉得此人不但有趣,而且还是条汉子。着,吕布转头看向树林之中喊道,“主人,奴婢想要帮下这名大汉,您觉得如何?” 一声喊,顿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原本冲向吕布、典韦两人的众人猛地停下了脚步,齐刷刷的转头看向树林之中。他们倒不是担心别的,而是听吕布之言,他们确实不是一伙的。当然更加重要的是,那被称为主人的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谁知道是哪路大神? “随你吧~”李义那懒洋洋的声音从树林中飘了出来。 “尊驾究竟……”闻言,那为首之人还想再些什么,却看到对面那手持铁戟的健壮男子忽然露出了一丝冷笑,随即就快步冲了过来。见状,他哪里不知道怎么回事?“给我宰了他们!”为首男人愤怒的大喊着,他觉得自己被深深的看了。 “兄台心!”典韦见状连忙提醒着,不过随即就双眼圆睁的看着吕布,却是吕布脚步不停,面对冲过来的三人,铁戟连挥,就直接带走了这三个可怜虫。 “哈哈!兄台好武艺!”典韦大笑着,随即双手挥舞的铁戟也加入了战团。 问,少年吕布加上少年典韦,面对、40人的包围胜负如何?答,切瓜砍菜一般的轻松取胜。 严格来,如果这些人能够悍不畏死的一起进攻,那么就算最终还是死,也能够给吕布和典韦造成一点伤痕。可惜,当吕布和典韦仿佛杀神一般的挥舞着铁戟冲来时,他们却已经被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拼命? “怪……怪物啊……快跑!”为首那人看着吕布如同虎入羊群一般随意斩杀自己带来的这些人后,顿时惊恐的大喊着,同时飞快的向后方跑去。而其余人见状也连忙跟着他向睢阳城方向逃亡,他们知道,只要逃进城内,这两个怪物肯定不敢继续追杀他们了。 “别放跑他们!”吕布见状大喊着,同时快步追了上去。如果让他们逃回去,万一追查到李义头上,那吕布自杀的心都有了。 闻言,典韦也迈开大步追了上去,不过两个人追一群人,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追上呢?不过就在这时,一声宛如雷霆一般的虎啸从树林中传出,随后就看到一道白影从吕布身旁闪过,不多时就已经窜到了那伙人的前方,不是白是谁? “老……老虎……”为首那人在看清阻拦在面前的事物后,顿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脸惊恐的自语着。没有见过老虎的人,永远体会不到一头老虎没有任何阻碍的出现在人面前数尺之内时,人当时到底会有多么的恐惧。 或许,有些人会挥刀拼命,但绝大部分的人,可能都会和这群人一样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嗷呜!”又是一声巨吼,直震得他们双耳发麻。然后就在他们惊恐的注视下,面前巨虎凶狠的扑向了他们。 “白!给我留一点啊!”吕布见状顿时焦急的大喊着,而听到吕布的话,跟着他的典韦顿时脚下趔趄,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这头猛虎竟然有主人?”典韦惊恐的想着。饶是他艺高人胆大,在刚看到白的时候也被吓得不轻。这也不能怪典韦,任谁突然看到这么一头猛兽出现在面前的时候,都不可能不被吓到。 关于主角练武年纪的问题 人群之中,白对于周围那些手持兵刃的敌人没有丝毫的畏惧,随意一扑、一咬、一抓甚至是尾巴一甩,都可以直接让一个甚至更多的敌人丧失战斗力。白的实力自然毋庸置疑,那爪子抓下去就是数道见骨的伤口,而那锋利的牙齿更是一口就能带走一大片血肉。 不过更重要的是,白在战斗时带给敌人的威慑,哪怕是吕布和典韦再怎么强也很难做到的。这或许就是野兽生的优势吧?最少这些人宁可回头和吕布、典韦拼命,也不愿意面对白。 当然,他们这个选择也不能不对,最少比起那些躺在血泊中不断哀嚎的可怜虫比起来,死在吕布和典韦手下的那些人可就舒服多了。嗯……相对而言。 几个呼吸间,那群人就已经全部被吕布两人加白给解决了,没有任何一人逃脱。 “多谢这位恩公相助!”典韦双手持戟向吕布抱拳道着谢,不过眼神却不住的注意着正向这边走来的白。没办法,这么一头大老虎,而且嘴角爪子皮毛上都充满了鲜血,想要让典韦将其无视,实在太过于困难了。 “还是来谢我我家主人吧。”吕布闻言笑道,随着他的话,就有一人从树林中缓缓走了出来。约莫7尺左右的身高,眉清目秀的面庞带着高深莫测的笑容,衣冠楚楚的仪态,任何人看到了都会称赞一句少年才俊。 好吧,此人不是李义又是谁呢?他缓缓走到典韦的面前,一脸温和的笑道,“李义李子康,并州五原人氏,见过壮士。” “原来恩公就是那白虎李义。”典韦闻言,直接拜倒在李义的面前恭声道,并解释了一番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叫典韦,陈留己吾人,此次却是帮朋友报仇,才前来杀那李永夫妇……” 起来,如果只有吕布的话,典韦还不会行此大礼,但刚才的对话让典韦知道,李义才是正主,在自己算计了对方的家奴后,其非但不恼火,反而帮助自己杀退了敌人,这一句恩公,李义却也当得。 话间,白晃晃悠悠走到了李义的身旁,不过却没有向往常一样用它的大脑袋蹭李义的裤管撒娇,而是老老实实的趴在不远处。在被李义教训了几次后,白终于懂得在自己脏兮兮的时候要远离李义这个道理。 “原来是典壮士~”李义连忙将典韦扶起,随后左右看了看后笑道,“我们先换个地方再吧~”着,直接拉着典韦就向树林中走去。 见状,吕布搔了搔后脑勺,看了看已经走进树林中的李义两人,又看了看推车里的东西,最终决定将里面的东西挂在铁戟上跟了进去。 睢阳外5、6里的一处溪流旁,洗完澡的白懒洋洋的趴在李义的旁边,不时盯着吕布正在烤的肉食。 不远处,典韦和李义一边饮酒一边笑着,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义看着典韦貌似随意的问道,“典壮士,不知以后你作何打算?那李永虽然只是昔日的一介县长,不过你当街杀人,而且还露出了相貌,恐怕己吾你是回不去了。” 闻言,典韦摸了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讪笑道,“我也没想那么多,估计就是浪迹下吧?出了豫州,谁认识我典韦?” “呵呵,既然典壮士没有想好,不如跟着义如何?待义返回并州时,对付那些胡人可是很需要典壮士这样的勇士呢~”李义轻笑道,直接就发出了邀请。 对于李义的邀请,典韦并没有犹豫太久就答应了,因为他孤身一人,去哪里都一样,如果有人愿意庇护他自然是求之不得。而且李义的性格豪爽,很对典韦的脾气,更有白这等猛兽做宠物兼坐骑,武艺也定然了得。加上吕布也是李义的奴婢,这让典韦觉得,成为李义的麾下,却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李义的名声饶是典韦也曾经听过,下间人人夸赞的神童,被誉为国家未来的栋梁,跟着这种人,典韦怎么可能不乐意?不过,典韦却还是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想和吕布比一场。 看他那一脸兴奋的模样,李义摇了摇头,直接丢给吕布去处理了。而吕布呢?对此自然是不会拒绝,虽然算不上武痴,但吕布看到武艺高超之辈,却也会见猎心喜。 两人比武,可谓是一场龙争虎斗,虽然吕布有名师指点,赋更是一等一,但典韦却也不差。虽然技巧方面逊于吕布,但典韦本身也不是什么靠技巧的主。两把大铁戟加上生神力,颇有一力降十会的架势。 不过如果以为典韦只是力量大的话,那绝对会吃大亏。虽然典韦的体型壮硕,但他的敏捷却一点都不差,两人过了0多招,愣是看上去不分胜负。但李义知道,典韦输了,因为照这么打下去,缺乏技巧的典韦终究还是会败给吕布,虽然典韦力量大身形又灵巧,但吕布却丝毫不比他弱。 “可能典韦真正成为下数一数二的猛将,就是在杀人逃路之后的这段期间吧……”李义心中暗想着。 正所谓时打基础,少时学套路,待到长大时,才能从一场又一场的比武乃至生死斗中,成长为真正的高手。而典韦如今差的,就是经验而已。毕竟和典韦比起来,吕布都不知道在胡人身上刷了多少经验了。 绕过睢阳,在下一个县城李义给典韦买了一头驴当坐骑。没办法,李义有白,吕布有马,总不能让典韦走路吧?就算典韦不介意,这么走的话速度也快不起来的。不过就算如此,三人还是到了9月才抵达颍川阳翟县。 “主人,打听到了,那司马徽就住在县城往东南里处的一处茅庐中。”吕布恭声汇报着。 “茅庐?啧,难道大儒们都喜欢玩这种?”李义闻言心中暗自嘀咕着。 0049:口才 一间很普通的茅庐,如果不是确定地方没错的话,李义甚至分不清这间茅庐和旁边那些普通农民所住的茅庐有什么区别。“或许以后的诸葛亮就是被司马徽带坏了?所以才会在南中也弄了茅庐装逼……”李义心中古怪的想着。 不过虽然心中有些腹诽,但李义却也没有太纠结这等无聊的事情。毕竟他此次前来,是求学于司马徽,而不是来参观他居住的地方。 待走得近时,却看到一名中年男子正在茅庐的院子里劈柴,连忙快步走过去询问道,“请问这里是司马公的住所吗?” 闻言,那男子抬头望来,不过在李义的脸上徘徊了不到半秒,就被其身边的白给吸引了。“可是白虎李义李子康?”那男子声音古怪的询问道,不过虽然是询问,不过语气却非常的肯定。 “正是。”李义有些无奈的应道,现如今,他已经习惯走到哪里都被人认出来的感觉了,同时,也习惯人们通过白来辨识自己的身份了。“不过这样也不错,最少不用担心别人认不出自己的糗状出现。”李义自我安慰着。 “义此次前来,却是听闻司马公之名,特来求教……”李义顿了顿,向这名男子恭声道。 “求教不敢当,不过若子康有什么地方不解,而徽又恰巧略知一二,定会知无不言。”男子闻言轻笑道。 “尊驾就是司马公?”李义闻言,古怪的看着面前男子,依然还是普通农民打扮,不过如果细看,就会发现他身上那和普通农民完全不同的儒雅气质。 “尊驾不敢当,子康直呼徽的字即可~”司马徽轻笑道,“寒舍简陋,还望不要介意。” “德操公乃是下名士,义又怎能失礼呢?”李义闻言连忙道。对此,司马徽也没有再多什么,只是直接将三人引进院子中。好吧,司马徽的这间茅庐并不大,最少李义三人加上白进去了话,那就没有落脚的地方了。嗯……主要还是白比较占地方。 落座之后,李义就迫不及待的向司马徽请教起那些困扰他多年的问题。自从桥玄离去后,李义只能够自己研究那些知识,这让李义积累了许多困惑。而对此,司马徽则一一讲解,不管李义有多少问题或者问题是否高深,司马徽的表情都是那么的和善。 直到黄昏时,李义才意犹未尽的告辞,“德操公,义想要留在您身边一段时日请教学问,不知……”李义看着司马徽恭声问道。虽然司马徽的态度看起来并不介意李义的请教,但时间长了,谁又能的准呢?要知道李义可不是他的弟子。 不过听到李义的话,司马徽却只是笑呵呵的应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和子康今的谈论,却也让徽受益良多。这种好事,徽又怎会拒绝呢?” “这尼玛才是真正的大儒啊……”李义闻言心中感叹着,随后就带着吕布、典韦两人,在距离司马徽居所不远的地方租了一间茅屋住下。 这一住,就是一个多月,每李义都按时来到司马徽的住所请教问题,司马徽的学问很大,这一点李义几就彻底领悟了。不过他还是专心向其请教兵法,其他诸如道学、奇门、经学等,虽然李义也想全部学会,但他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 而且自家人知自家事,这么多年来的自学,已经让李义深刻的明白自己的分绝大部分都点在武艺上面了,与其再去学一大堆,不如专心将兵法学精,哪怕成不了韩信那样的兵仙,最少也能够成为一方名将。 话回来,司马徽乃是颍川名士,下大儒,自然不可能只有李义一个访客。 “德操公,这位是……” 某日,李义正和司马徽谈论当今下的形势,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传来,转头看去,却是两名年轻男子。此时他们站在不远处,一边向这边走来,一边好奇的看着李义。 “呵呵,公达,你们来了~”司马徽看到两人,顿时笑着起身相迎,见状,李义也连忙跟了上去。 “为你们引见下,这位是白虎李义,皇甫将军和张司农的弟子,【白马篇】的作者……”司马徽指了指李义,看着两人笑道。 “这两位,荀攸荀公达,其叔父荀彧,两人均是颍川荀家杰出的少年才俊。”司马徽又指了指两人,看着李义笑道。 “义见过两位。”李义闻言连忙施礼道,虽然他知道荀家这两位大神也在颍川,不过介于不清楚对方的年纪,而且荀家又是真正的世家,所以李义也没打算去拜访两人,却不想如今竟然碰上了。 “原来是子康君,尊驾的文才攸可是非常佩服。”荀攸闻言连忙应道。虽然荀彧比他的辈分大,但荀攸却比荀彧足足大了6岁。 “哈哈,你们三人客气什么,快进来坐~”司马徽大笑道,随后四人落座,在司马徽的带动下,很快就熟络了起来。这让李义心中不免又感激起自己的两位夫子,“如果没有他们的话,估计我根本不可能坐在这里和这三位大神高谈阔论吧?” 这个时代世家子弟对于其他人可是相当看不起的,当然这个看不起并不是流露于表面上的那种,因为大部分的世家子弟给人的印象都是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的人。只是在他们灵魂之中的傲慢,让他们根本不屑与和平民或者那些没有才能的人交朋友。当然了,就算想交也不可能交的上,因为两者之间根本不可能存在什么共同话题。 四人不断谈论着各种事情,而这番谈论,让李义终于清晰的看到自己和历史名臣之间到底有多么大的差距。哪怕自己从苦读,但赋二字,终究让他很难比得上这些人。 尤其是那荀彧,明明只比李义大一岁,但其知识之渊博,思维之敏锐,李义不得不拜伏。 不过李义这边不断感叹,那边荀彧叔侄却也对李义之才大为惊叹。 0050:颜雷的示好 荀彧叔侄刚见面时,所言对李义的佩服却也不算是客套,因为他们确实听过李义的名声,而且也看过【白马篇】。甚至他们在和其他颍川士子交往的时候,也曾经讨论过关于李义的话题。 而如今见面之后,李义的才华更是让荀彧叔侄惊叹连连,并不是李义的才华之高,让荀彧叔侄感到望尘莫及,而是因为李义能够在资源很少的情况下学到这种程度。 “子康,攸今日才相信,世间真有才的存在。”荀攸看着李义恭声道,“虽然有皇甫将军和张司农的教导,但他们不过只教导了你半年多的时间。而后面的桥太尉,也只教导了你一年。可以子康你完全凭借着自学,就达到了今这个地步……”荀攸着,忍不住摇头叹息起来。 “是啊,如此才,实在让我等汗颜啊……”荀彧接口道。 两位未来的大能如此夸奖自己,饶是李义脸皮很厚,也忍不住有些脸红。“两位某要如此夸奖,两位之才,胜义百倍,如果义是才,两位又怎么算呢?”李义不好意思的笑道。 “话不能这么,颍川多士子,学术氛围非常浓郁。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等出身世家,本身就拥有子康你所没有的条件。如此情况下却还是比不上子康你,岂不是让我等汗颜?”荀攸轻笑道。 “是啊,如果彧和子康身份交换的话,恐怕彧连子康一成的才学都没有。”荀彧也连声附和着。 两人的吹捧让李义更加不好意思,只得连连谦虚,顺便也开始吹捧其荀彧叔侄。这种态度,让荀彧叔侄对李义的态度更好了。以至于当荀彧叔侄准备离开时,连连要求李义一定要去他们的家中做客。 “这种情况,我到时候有没有机会挖曹老板的墙角呢?”看着荀彧叔侄离去的背影,李义心中暗想着。 荀彧叔侄的离去让李义对于世家子弟有了更多的感官,他终于发现,原来他能和王允成为忘年交并不算什么稀奇事,因为这些士子在交朋友的时候,从来只看对方的才学、人品。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接下来的时间李义依然老老实实的跟司马徽学习,丝毫没有去颍川四处拜访挖墙脚的想法。“世家子弟在投效势力时,考虑的终究还是势力的实力而不是交情。只要我在黄巾之乱时好好表现,根本不担心他们不来!”李义心中如此想着。 虽然没有拜访那些士子的想法,但却不代表颍川的士子们没有来拜访李义的想法。毕竟,经过皇甫规等人的宣传,李义在世家中的名气可不要太大。而对于这些人,李义自然是笑脸相迎,不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的,而此时,他才发现颍川的士子才俊是真他娘的多啊。 “老是不是太照顾这个地方了?这么一个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青年才俊?难怪老曹后期那么牛逼,人才压制啊!”李义心中无语的想着。 想想颍川,再想想五原,李义心中简直是满满的泪水。想到此,李义就不爽的将吕布和典韦拎了过来,让他们在此旁听。 “先不足后补,你们要好好学习!”李义不爽的道。 对此,吕布和典韦当真是欲哭无泪,吕布还好一些,最少他们到兵法的时候,他还能稍微听得懂一些。但典韦就悲催了,他大字都不识几个,李义和司马徽的那些,对他来简直和书没有任何区别。 幸好,司马徽不但很会识人,还很懂得看脸色,在看到吕布和典韦那满脸菜色的模样,开口帮他们起情来。 又过了一个月,荀彧叔侄没有再出现,但让李义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来了一个熟人,而且是意想不到的熟人。 “哈哈,子康你真的在这里,我开始还不信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抬头望去,李义顿时就呆住了,因为那人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文修公!您怎么在这里?”李义兴奋的迎了上去。 “哈~还能怎么了,朝廷太乱了,我怕连累家族,就找个理由辞官了。”郭鸿大笑着,只是笑声充满了无奈和悲哀。如果可以的话,谁愿意辞官呢?要知道郭鸿今年也不过才4岁而已,在朝廷中,可是算的上年轻人。 不过郭鸿显然不打算解释太多,直接就转移了话题,“子康,德操公,鸿为你们介绍下,这位是我的族侄郭图郭公则,这位也是我的族侄郭嘉。”郭鸿指着身后的两人对李义笑道。 随着郭鸿的话,郭图和郭嘉向李义施了一礼,不过表情却不是那么热情。但李义却也没有在意这些,因为他已经被惊呆了。 “郭图和郭嘉是亲戚?而且都是颍川人?好吧,郭嘉确实是颍川人,但郭图……”李义此时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唯一的想法就是,“颍川的人才产出是不是太犯规了点?” 不过随即他又冒出来一个念头,“莫非这就是郭嘉先跑去袁绍那边的原因?” 李义的胡思乱想很快就被郭鸿的话打断了,“子康,别怪公则和阿嘉,主要是我之前总是写信夸你多么多么好,以此来激励这些族中辈,所以……” “所以我就成了邻家明?!”李义无语的想着,虽然以前他也知道自己当了许多人的邻家明,但他根本就不在意。但如今…… “希望这两个人不要记仇太久吧……”李义无奈的想着。郭图他倒是不在意,但如果郭嘉一直记着这仇的话,李义觉得日后自己的日子恐怕就不那么好过了。 众人在此落座,不过这一次司马徽却没有开口,而是让郭鸿和李义尽情的叙旧。好半响,他才询问了一些朝廷的事情,不过得到的也只是郭鸿的各种抱怨而已。 “嘉久闻子康神童之名,不但文武双全,更有孝义。不知子康回到并州后,未来如何打算呢?”郭嘉那很是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0051:艺高人胆大 郭嘉的一席话,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他们古怪的看着郭嘉,郭鸿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丝无奈之色,“子康,我这族侄从就有些特立独行,还望不要见怪……” 完,他的眼神转向一旁仿佛没事人一样的郭图,面露责怪之色。 起来,此次郭鸿带郭图和郭嘉前来,不单单是闻讯赶来和李义叙旧,更是希望自己这两个族侄和李义聊聊,好好挫一挫他们的锐气。之所以这么做也很简单,因为在阳翟郭家之中,他最看好的就是这两个族侄。 郭图,今年岁,有大才,可偏偏自视甚高,除了荀家叔侄等少数年轻才俊之外,其他世家子弟根本没被他放在眼里。这种性格,在郭鸿看来早晚得吃大亏,只是普通的劝显然没有什么作用,所以郭鸿就以李义为例来教育郭图,结果却让郭图对李义产生了敌视。 此次前来,郭鸿虽然也有让郭图对李义解除心结的意思,不过更多的,还是希望再次借由李义好好刺激一下自己这个族侄,让他不再有看下人的无知想法。所以,郭鸿一直在期待着郭图能够开口发问,这样李义自然而然就能让郭图明白他和真正的才到底相差多少。 而郭嘉,对于这个年幼的族侄,郭鸿是更加的无奈。论赋,郭嘉远胜于郭图,那差距几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用郭鸿的话来,是丝毫不会逊于李义的神童。可偏偏,郭嘉虽然才,但性格却让郭鸿无比的头痛,完全不同于李义那般的成熟稳重懂得进退,郭嘉从就我行我素,丝毫不在意在他看来属于旁枝末节的事情。 也因此,郭嘉在所有郭家之人看来,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而且和郭图一样,郭嘉同样也自视甚高,而且还和郭图互相不对眼。这种情况,让郭鸿可是非常头痛。所以此次带他来,除了希望他在看到郭图被挫之后能有所改观,同时也是希望名士司马徽能够帮忙教导一番。 可如今,郭图没话,倒是只有8岁的郭嘉开口了。而且一开口就颇为失礼,毕竟李义虽然也算是少年,但毕竟已经14岁了,而且其如今已经名闻下,直呼其字显然不是那么得过去。 不过李义显然没有想那么多,或许旁人看郭嘉,只是觉得他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或者是一个比较可爱的孩子,但李义可是非常清楚这位老兄日后有多么的牛逼。嗯……最少演义、游戏中是如此。 “打算吗?义确实有些想做的事情呢……”李义闻言喃喃自语着。一句话,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郭嘉所言,其实就是询问李义的志向,要知道志向在这个时代可是非常被人看重的,如果拥有高远的志向,自会被士子们所看重。而且这种志向可不想前世那种随便就算,出远大的志向但别人如果认为其自身远远不可能达到这个志向,可是会被人耻笑的。 而李义,志向也好梦想也罢,自然是有很多了。毕竟作为穿越者,他知道太多这个时代的人所不知道的事情。不过显然,他能的并不多。 沉吟片刻,李义看着四人轻笑着吟道,“秦时明月汉时关,千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听到李义所吟的七言律诗,四人不禁一愣,不过随即,司马徽和郭鸿就大声叫好起来,“好!好一个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子康,昔日我只是觉得你有才,日后必成国之栋梁,却想不到你竟有如此大志!” 郭鸿颇为激动的赞叹着,而司马徽虽然没有那么激动,却也是连连夸赞着李义。 表面上看,李义似乎只是在感慨去年汉朝北伐鲜卑大败的事情,但结果刚才郭嘉所问,那就大不一样了。 但使龙城飞将在,这句话显然是李义想要成为本朝的李广、卫青、霍去病,这三位的战功、地位那是一个比一个高,单论武官的生涯,最大的志向似乎也不过如此罢了。嗯?龙城代表卫青,飞将代表李广,哪有霍去病的事? 嘛,虽然这首诗中确实没有提到霍去病,但这并不妨碍郭鸿等人联想嘛。 “两位明公过誉了,义不过只是向往先辈们,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像他们一样抵御外族入侵……”李义谦虚的笑道。 一旁,郭嘉点了点头表示对李义志向的佩服,他虽然对李义有些不爽,但也就仅仅只是些许的不爽而已。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父母总是拿一个没见过的家伙来教育自己。 不过如今,先不别的,最少李义的志向足够高远,就算是郭嘉也找不出任何毛病来。而且李义以一首罕见的七言律诗吟出自己的志向,也证明了他的才学绝非浪得虚名。 想到这里,郭嘉对于李义这个邻家明的不爽也跟着消失了。毕竟以前之所以不爽,除了父母一直碎碎念之外,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李义,就算后来听了,却也只是觉得人云亦云罢了。 不过虽然如此,郭嘉却依然没有露出什么好脸色。因为他觉得如果此时变脸,岂不是证明自己被李义一首诗给征服了?这对于郭嘉来,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倒是一旁的郭图,脸色变得更差了。心高气傲的他非常不喜欢李义刚才的表现,要知道他可是来找李义麻烦的,结果却变得如此,他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这种情况被一直暗中观察两人的郭鸿看到,顿时心中一喜,自认为之前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 真不知道如果他得知郭图的真正想法后,会不会还这么开心呢? 随后,司马徽和郭鸿接着李义这首诗,谈论起北方胡人的各种事情,而郭嘉虽然表面没反应,但却也在默默的听着。唯有郭图,依然一脸别人欠他钱的模样,恐怕不是因为司马徽和郭鸿在场的话,他早就拂袖走人了吧? 0052:大汉典韦 “子康,公则只是有些脸皮薄,你莫要往心里去。”在临走之时,郭鸿走到李义身边悄悄道。 “文修公不必如此,公则年轻有为,自然会有些傲气。”李义轻笑道。 这种态度让郭鸿再次忍不住感叹起来,“唉,公则若有子康你一半的稳重成熟,未来定然不可限量。” “就算如此,他未来也是相当不错的,就是结局不咋的……”李义闻言心中暗想着。对于郭图那明显的敌意李义并没有在意,因为在他看来郭图不过只是一个被惯坏的傲娇青年罢了。 而且他也不觉得未来和郭图会有什么太多的交集,就算是冲着郭鸿的面子,他也不会多什么。当然了,这也是因为郭图除了摆出一副臭脸之外,并没有做出其他什么出格的事情。 听到李义的话,郭鸿点了点头,随后走到郭嘉的身边转身看着司马徽笑道,“那德操公,嘉儿以后就拜托您了。” “呵呵,嘉儿资聪颖,文修不用担心。”司马徽轻笑着道。就在刚才,在稍微考校的一番后,司马徽正式将郭嘉收为了弟子。 点了点头,郭鸿又和郭嘉交代了一番,就带着一直摆臭脸的郭图离开了。待其走后,李义也向司马徽和郭嘉告辞。 “阿嘉,以后请多多指教喽~”李义低头看着郭嘉笑道。 李义的笑容看起来很是和善,但不知道为什么,郭嘉却感觉在这个和善的笑容背后,有着一个正打算算计他的魂魄。 “子康过誉了,子康之才,嘉难及万一,日后嘉有什么疑惑,还请子康多多指点……”郭嘉恭敬的道。 这番话和姿态,让司马徽连连点头,他自然看出在来的时候郭嘉对李义有些敌意,不过如今郭嘉的转变让司马徽非常满意。一个人自傲没关系,但得看得清自身和他人之间的差距。 李义回到自己的茅庐中时,正在对练的吕布、典韦两人古怪的看着李义,因为他们发现,今李义的心情似乎特别好。不过他们显然是不可能猜到原因的,毕竟如果他们知道李义如此高兴,是因为被一名只有8岁的孩童称赞的话,恐怕会彻底傻掉的。 当然,李义也只是有些高兴而已,如今他的身边已经聚集了吕布、张辽、典韦、高顺,颜良和赵云基本也可以是有了6成以上的把握,区区少年郭嘉的称赞,也不可能让他飘飘然。不过毕竟是历史名人而且还是顶级谋士之一,高兴的心情,显然不可能没有。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李义和郭嘉之间的关系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更加融洽起来。此时看过去,根本想不到郭嘉一开始会看李义有些不爽和敌视。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也很正常,郭嘉的性格是比较不拘节的那种人,放在这个时代,又是世家子弟,自然会显得很另类。但在李义的眼中,这些算个屁啊!不提前世,单单在并州,比郭嘉更加不拘节的人比比皆是。 这种情况,司马徽对此是颇为无奈,虽然他也不怎么在乎俗礼,但他还是觉得郭嘉这么下去,未来的仕途可不会那么的轻松。可惜,对于司马徽的劝,郭嘉只是嘴巴上附和,实际却没有任何的改变,见状,司马徽也不再多言。他一直信奉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道路,所以他一直都选择顺其自然的行事作风。 另外一边,郭鸿离开后不久,李义所做的【出塞】就在颍川诸多世家中传播开来。要知道颍川是什么地方,无数年轻才俊扎堆的地方。历史上除了荀彧叔侄之外,包括戏志才、钟繇、徐庶等全出自颍川。这种地方突然冒出了这么一首诗,不但让士子们感受到了李义的志向高远,更重要恶毒这还是一首稀少的七言律诗! 于是乎,李义再次出名了,许多年轻才子慕名而来,和李义谈经论道。而对此,李义自然是求之不得,不别的,单单和这些人的谈论中,他就觉得自己的智力又加了好几点。 也就是这个时候,郭嘉在颍川士子圈中也打响了名头,虽然他大部分的时候都只是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但每每发言,必定切中谈论中的要害,饶是荀攸对此也是多有赞叹。 不过李义也不是没有烦心事,那就是这些士子们总是想要他再做几首诗来,可他肚子里的存货又哪里有那么多。而且作诗的讲究那么多,就算随便搬出一首后世的绝妙诗句,在不应情不应景的情况下,又能好到哪里去?就好像炎炎夏日你来一首赞美雪的诗句,那不是有毛病吗? 但最终,李义还是成功的度过了这一关。“文章本成,妙手偶得之……为了作诗而作诗,却不免落了下乘。”李义颇为装逼的一句话,不但完美的化解了作诗危机,更让包括司马徽等颍川老一辈的名士也是称赞连连,“子康真乃是纵奇才啊!” 雒阳,桥玄的府邸。 “文章本成,妙手偶得之……妙啊,实在是妙!”蔡邕连连赞叹着,这个句子他已经不知道读了多少次,可每每读起,还是觉得妙不可言。 “伯喈,你就不觉得那首【出塞】才是真正的妙吗?能将自己的志向变作如此充满气概的诗句,就算是老夫如今听了,也不由得有一种前往边疆和胡人作战的想法。”桥玄闻言颇为不满的道。 “哈哈~公祖公莫要责怪~”蔡邕闻言笑着抱歉着,不过不管是语气还是神色,又哪里有半点抱歉的意思呢?不过对此桥玄也没有多什么,因为他也知道蔡邕,虽然博学多才,但却都是文才,对于出塞的感觉不可能和他这种率兵和胡人作战过的人一样。 在一旁,三名少女乖巧的坐在一旁,听着桥玄两人不断议论着关于李义的事情。其中,一名少女约莫10来岁,一边听着一边喃喃自语着,“文章本成,妙手偶得之……” 另外两名少女约莫、4岁的模样,似乎有些听不懂桥玄两人的话,只是坐在那边好奇的看着他们。 0053:抢人头的小白 每向司马徽请教各种学识上面的疑惑,闲暇时和郭嘉或者前来请教的荀彧叔侄等人谈经论道,又或者和吕布、典韦比试武艺,还有戏弄戏弄白,这种日子过得倒也是相当的惬意。 如果没有任何意外的话,可能李义都会觉得自己会一直待到黄巾之乱爆发的前一年。嘛,起来,就在前不久,李义和众人闲聊之时,才忽然发现如今竟然已经是光和年了。 其实严格起来,每一次年号的变更虽然不像后世那般有网络、各种媒体的报道,可以让世人们立刻知道这件事情,但因为年号的意义也是非常重要,所以在朝廷更改年号后,就会立刻传令给各个州府,让他们负责通知地方百姓。 只是在变更年号的时候,李义早已经踏上前往幽州的旅程,加上谁没事会问别人现在是什么年月这种无聊的问题,结果就是过去了两年,李义同学才知道年号竟然已经变了。 “黄巾之乱是光和7年的事情,如此一来,就还有5年了……”李义心中暗想着。 在颍川一直待到黄巾之乱爆发前再赶回并州,这种事情自然是开玩笑的。如果李义是自由身的话,他倒是不介意留在颍川等黄巾之乱爆发。但身为李家家主,他又怎么可能放弃家族呢? 而对于回到并州的发展,李义已经做好了打算,虽然张奂、王允等人都希望李义能够进入童子科,不过李义在得知了距离黄巾之乱爆发的时间后,就决定留在地方。毕竟去童子科晓得要多久才能下放地方,虽然可能在黄巾之乱时能够发展的更好,但李义还是觉得在地方上更加有助于自己和李家的发展。 不过,就在李义琢磨着什么时候动身返回并州时,一件事情的发生让他放起了考虑。 “什么?!兖州和长江以北发生大疫?!”李义震惊的看着荀彧,显然被他口中的话给震惊了。 “不错,根据初步调查,爆发范围在兖州东郡以及扬州庐江郡。至于是不是瘟疫,还在调查之中。”荀攸一脸凝重的道。 大疫,这个词李义并不陌生,大规模的平民染上了具有传染性的疾病。其实只要翻翻史书,就会发现这个词会出现在几乎所有国家所有时代之中,唯一的区别就是出现的次数多寡以及疫情的轻重罢了。 事实上在李义来到这个时代的14年里,就已经碰到了两次大疫,分别是在建宁4年和熹平年,不过那个时候他只是听而已,并没有亲眼看到。 “唉,希望不会是瘟疫吧。”司马徽长叹一声,语气中有不出的无奈和悲伤。 在这个时代,因为没有任何有效的治疗手段,只要瘟疫爆发,带来的就是大规模的人口锐减。而且因为所有能够被冠以瘟这个字的疫情,都是传染性非常强的疾病,一旦爆发,那可不是普通大疫能够比拟的。 “德操公,义准备回并州了……”沉默了片刻,李义忽然对司马会恭声道。 “回并州?”司马徽闻言楞了一下,随后就反应过来,李义是担心并州那边的情况。 “也好。”司马徽闻言点了点头,随后示意李义稍等,起身走入茅庐不久后,拿着几份简策走了出来。“子康,这些是我这段时间整理的,关于孙膑、孙子等先贤所著兵书的一些心得,你拿回去吧。”司马徽着,将这些简策放在了李义的手中。 “这……德操公……这是不是太贵重了?”李义闻言,一时间激动的不知道该什么好了,在这个绝大部分的书籍都被世家垄断的年代,李义深知手中这些东西到底有多少的价值。 而且,这不单单只是单纯的【孙膑兵法】和【孙子兵法】,更重要的是还有司马徽的新的!看看一旁的郭嘉和荀彧那散发着炙热光芒的眼神,就知道这几份简策的价值了。要知道他们自己家里的藏书,不可能没有这些兵法,但司马徽的心得…… 只是李义虽然嘴巴上太贵重,可却飞快的将那些简策收入怀中,仿佛慢上一点,都会被被人抢走似地。 “子康,不论未来发生什么,都要记得将平生所学,用来造福下苍生!”临走前,司马徽拉着李义的手叮嘱着。虽然他生平遇到无数年轻才俊,李义既不是跟他最久的,也不是资最为卓越的,但司马徽却有一种感觉,李义的未来,会比他见到的任何一名年轻才俊都要更高。 “请德操公放心!”李义语气坚定的应道。 回到家中,和典韦、吕布稍微了一番这件事情,李义就匆匆带着他们返回并州。而对此,典韦和吕布都没有任何反对之情。事实上当他们听到发生大疫,尤其是听到兖州东郡时,神色就变得非常不自然了。 虽然他们未来都是世之虎将,但在这个时代,又有谁不谈疫色变呢?虽然目前只是扬州和兖州,但谁知道会不会传到并州去?要知道东郡距离并州也就隔着一个魏郡而已。 三人离开阳翟后就一路北上,直接进入司隶河南尹,随后从新郑继续北上前往荥阳。起来,本来他一开始的打算是离开颍川后,一路向西前往弘农拜会他的恩师张奂,顺便也看一看当今的京师雒阳。可惜,这场大疫让李义没有了任何的心思。 如果需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李义如今的心情,那就是归心似箭。诚然,历史上吕布、张辽、高顺他们都活得好好的,这似乎侧面证明了并州或者九原县应该没有太大的疫情。但问题是,就算真的是瘟疫重灾区,也很少会出现所有人都死光的情况。 虽然就算李义回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因为他的医学知识就只是后世普通人的水准,也就知道一些诸如头痛发热是感冒,要吃药。但怎么呢?最少他回去后,不用像如今这般只能瞎担心。 0054:武艺高强的好处 “主人,前方再走数里地,就是高都县了。”曹性看着李义恭声道。 他是李义在路过河内郡山阳县时,在一处树林中遇到的。不知道为啥,他义上来就请求李义收他为徒附,搞的李义还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传中的王霸之气。 结果仔细询问,才知道他在山阳县得罪了人,本来想要去其他县避避风头,结果就遇到了李义。虽然曹性不认识李义,但却认出了白。 起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李义进城已经不需要城卫去通报当地长官了。白虎李义,神童、才俊、孝子……种种光环加身的他,在许多地方都感受到了人们的尊敬。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白那近乎唯一性的标识,基本上所有人都是在看到白后,立刻认出了李义的身份。 对于曹性的请求李义并没有拒绝,先不此人也算是留名历史的武将,单单他为了让李义收留他而显露出来的箭术,就足以打动李义了。 “嗯,既然如此,加快速度,在黑前赶到高都县。”李义闻言点头道。 他的脸色有些疲惫,事实上不单单是他,吕布和典韦也都是如此。自从离开阳翟后,他们每都在拼命赶路,而且可不像是刚离开九原时,他们都是抱着游山玩水的轻松心态。这种情况下,饶是他们三人从练武,又已经习惯了在野外休息,也有些扛不住。 此时此刻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古代会有“父母在,不远游”这么一句话了,因为当出现这种大疫或者其他灾人祸时,身在他乡而无法得知自己所挂念之人的近况,这种未知感和无力感,真的是非常难受的一件事情。 “主人,您不用太担心,性在河内时,并没有听闻并州有发生什么疫情。”曹性看到李义的模样恭声劝道。 “唉,就算知道,但没有亲眼看到的话,终究还是很难放心的下啊。”李义闻言叹道。他在踏入河南尹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疫情,看起来他似乎是白担心了。 只是正如李义所言,有些事情,在无法得知消息的情况下,会无限增加人心中的担忧。只有亲眼看一看,才能够解除这种担心。 闻言,曹性也没有多言,只是领着李义三人继续向高都县走去。不多时,他忽然停了下来,“主人!”曹性低声提醒着。 “嗯,你去看看,心点。”李义冲着曹性点了点头,却是他们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 “是!”曹性着,就悄悄向声响传来的地方靠近着。不多时,曹性就赶了回来汇报着,“主人,前方是两拨人在进行械斗,可能是仇杀,被围那方有十多人在保护数量马车,另一方则由、40人。” “数辆马车?”李义闻言顿时来了兴趣,这年头能用得上马车,而且还是数量马车的人,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贵。“去看看!”李义沉声道。 如果是一般人,看到这种情况肯定是有多远躲多远,但显然李义他们并不是一般人。而且在李义看来,既然被围攻的人非富即贵,那么很可能是遇到了劫匪。在这个时代,这种情况时有发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很快,李义三人就在曹性的带领下赶到了事发地点。好吧,或许李义当真是觉得自己已经下无敌了,就这么大大方方的站了出来,丝毫没有任何隐藏的念头。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瞬间就场中的双方给发现了。 只是不等李义开口装个逼,也没等围攻马车那边的人开口发问,却见其中一辆马车中探出一个脑袋,冲着李义方向焦急的大喊着,“请子康救我!我是桥司徒的门生蔡邕……” 不得不,这个教蔡邕的人脑子很好,如果他废话多一些,可能李义要墨迹一段时间才会出手相助。而如今,听到这番话的李义立刻下令道,“阿布、阿韦、阿性,上!” 闻言,吕布和典韦没有丝毫犹豫,操起兵器就杀向人群。而曹性则是弯弓搭箭,任何试图靠近马车,尤其是蔡邕方向的人,都逃不过他的利箭。 “白,你看好,别让他们跑了。”李义拍了拍白的大脑袋道。虽然白的实力不比一般猛将差,而且威慑还要强上不少。但这种情况,李义显然不敢让白上去。理由其实也很简单,白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分辨敌友。 毕竟长期相处的人,白可以通过气味等来辨别,而如果陌生人,1、个倒还好,如今这种4、5人的情况下,恐怕白下去,除了马车上的人其他基本都会被白视为敌人。 “嗷呜!”白闻言咆哮了一声,从声音听起来似乎非常的兴奋。 片刻后,战斗结束了。在李义三人加上白和曹性的阻截下,这群人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不过他们死的也不怨,谁让他们遇到了个怪物呢? “多谢子康相救,邕感激不尽!”在战斗结束后,蔡邕就连忙下了马车走到李义的面前恭声道。 “阁下客气了,阁下既然是公祖公的门生,义自然不会袖手旁观。”李义恭声道。 “哈哈,子康莫要客气,邕昔日被公祖公招为橼属,是为其门生,以子康与公祖公的关系,我们却也算是平辈,所以子康直呼我的字即可。”蔡邕闻言笑道。 “虽是平辈,但您毕竟是长者。”李义闻言连忙道。 对于李义这番话,蔡邕自然很是满意,好吧,他刚才也只是而已,如果李义真和他平辈论交,虽然蔡邕嘴上不,心中却也不会很舒服。 随后蔡邕简单的给李义解释了一下,却是他因为得罪了当朝司徒刘郃以及将作大匠阳球,结果被陷害差点被处死。而如今,却是朝廷流放至朔方郡。 “这些刺客定然是阳球派来的!”蔡邕愤慨的道,显然被这件事情气得不轻。 0055:颍川求学 高都县客栈的一间雅间中。 “蔡琰见过子康兄。”一名10岁左右的少女向李义施礼着,她的眼神尚有些惊吓之后的慌乱,眼角依稀还能看到一丝泪痕,但看上去已经恢复了平静。这对于一名10岁左右的孩子来,尤其是像蔡琰这种大家闺秀来,显然是非常难得的。 “琰妹不用多礼。”李义见状连忙应道。一边着,双眼一边在蔡琰的俏脸上偷偷打量着。好吧,李义绝对是情不自禁才做出这等下意识的行为。虽然在这个时代他已经见过许多后来的名将枭雄,但知名的美女他可还是第一次见到。 一张瓜子脸,樱桃嘴加上灵动的双眸,肌肤白嫩声音轻柔,虽然年纪尚让蔡琰看上去更多的还是可爱而不是美丽,但其身上却已经有了一丝秀雅的气质,或许这就是从学习弹琴作诗后的结果? 李义打量的很快,几乎不到三分之一秒,毕竟前世先先后后存在他硬盘中的几avi和bp可不是白下的。不过,或许就是因为太快了,让他并没有发现蔡琰也在偷偷的打量着他。倒是坐在旁边的蔡邕可能是旁观者清,对于两人的动作全都看个正着。 可惜,对此两人却毫不知情,自顾自的你一句兄我一句妹的聊着,当然了,他们所的倒也不过只是日常客套的话语罢了。毕竟,李义就算对蔡琰有好感,那也是对历史上那位才女,如今的蔡琰不过11岁,李义两辈子都是正直、善良、纯洁……等等集万千美德于一身的好好男人,怎么可能对如今的蔡琰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好半响,李义才转身看着蔡邕询问道,“伯喈公,那王智此次刺杀失败,未来肯定不会轻易罢休,不如前往九原县暂住如何?” 毫无疑问的,蔡邕乃是当世大儒,如果能够前往九原居住的话,那绝对是李义求之不得的事情。 “嗯……”闻言,蔡邕抚弄着胡须沉吟着,微眯的眼神看似在思考,其实却是在偷偷打量着李义两人。李义低着头一副恭顺的模样看不到他在想什么,倒是蔡琰一双美目不断偷瞄着李义,不时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和担忧。 “唉……那就劳烦子康了……”蔡邕叹息着道。这声叹息,让李义以为是蔡邕本不想麻烦李义,不过显然,他想岔了。 蔡邕此次被流放朔方郡只带了自己的两个女儿,已经11岁的蔡琰和5岁的蔡清,那数辆马车之中,放的却均是蔡邕这些年收集或者自己写的心得数千卷。当李义听这件事情后,顿时就被惊呆了,不过随后就是狂喜。 要知道以李义身为皇甫规和张奂的弟子,家中藏书也不过10来卷而已。于是乎,接下来前往九原县的路上,李义几乎是都陪在蔡邕的身边套着……呃,是谈经论道!至于蔡邕身边的蔡琰和蔡清两女?女孩嘛,白无事自然是陪在阿父身旁了。 数下来,蔡邕对李义的态度就越发亲密了,因为他对李义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起来,蔡邕其实是一个非常高傲的人,如果不喜欢的话,那是绝对不会给其好脸色的。不然他也不会因为得罪司徒刘郃、阳球等人被陷害。 如果李义只是寻常地主,那么就算蔡邕会感激李义的救命之恩,但也不会随他一同前往九原,因为他生平最不喜欢和没有文化的人在一起。 但李义非但是皇甫规、张奂的弟子,还和他的恩师桥玄关系非常好。同时,在这些的交谈中,蔡邕发现李义的学识虽然算不上渊博,但在同龄人中绝对算得上翘楚。且他对于李义在颍川求学于司马徽的事情更是赞不绝口,因为一个人才华可能是生的,但对待知识的态度才是未来成就的保证。而在蔡邕看来,李义的未来绝对不可限量。 “可惜子康志在武功,不然的话未来定会成为季长公那般的大儒。”蔡邕颇为感叹的道。 不过对此,蔡邕也只是闲暇感叹一番罢了,毕竟如果李义真的能建立李广、卫青、霍去病那般的武功,那不管是对于朝廷还是下百姓,绝对都是大的幸事。 又是数,一行人终于进入了太原郡,不过在经过一个名为兰秀村的地方时,李义等人却发现晋阳县县令王允正陪着数名官员模样的人站在村外,而旁边则有百多名士兵围在村外。 李义和蔡邕对视了一眼,连忙快步走了过去。而此时,王允等人也发现这边的动静,转过身来,立刻发现了李义等人。 “白虎李义?”当众人看到白之后,顿时认出了李义的身份,而王允更是快步迎了上去。在为李义和那些官员引见了一番后,众人客套了两句,李义就直接问道,“赵使君,诸位阁下,不知这里……”李义的语气有些担忧。 “这里发现了疫情。”赵明颇为客气的道,他是太原郡郡守,算上王允在内,众人之中官衔最高的。他自然听过李义的大名,更知道此人未来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再加上蔡邕这等知名儒士也在,其和王允又颇为交好,所以他对李义没有任何的隐瞒。 “根据下面人的汇报,兰秀村在两个月内先先后后有将近一半的村民染疾,经过诊断属于疫症。不过幸运的是,并不是瘟疫。”赵明颇为感叹的道。 在得知兰秀村出现疫情后,他顿时就吓得带人杀了过来,同时也把周边县乡村的长吏都喊了过来。至于王允,却是因为他正好回祁县探亲,闻讯就迅速赶了过来。 “子康你放心,目前只在这里发现疫情,而且规模也很,如今已经控制住了,不会扩散的。”看到李义的表情,王允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宽慰道。 “那就好,那就好啊……”李义闻言,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0056:意外来客 赵明并没有在这里待太久,毕竟他身为一郡之首,事情可是很多的。所以在处理好了兰秀村的事情后,他就带人离开了。 “嗯?进村看看?这倒不是不可以,不过……”王允有些犹豫,虽然疫情得到了控制,但此时的兰秀村在半数以上村民感染了疫症,那种场面,显然不是什么美好的画面。 “义就想看看是如何处理疫情,同时疫情的危害到底有多恐怖。”李义沉声道。对于瘟疫李义很熟悉,但他却从未见过瘟疫究竟是什么样子。毕竟他绝大部分的看到的听到的,都只是图片和文字罢了。 “也好。”王允闻言想了想,最终还是同意了。 “伯喈公……”李义闻言,转身正准备些什么,蔡邕却直接开口了。 “邕也去看看,邕对于岐黄之术却也略知一二。”蔡邕沉声道。 闻言,李义和王允点了点头,随后李义看着吕布等人道,“你们在外面等着。” “是!” 随后,王允拿了两块绢布递给李义两人,对此两人倒也没有疑惑,直接接过来罩住了自己的口鼻。在这个时代,对于各种疫情虽然治疗的手段,但对于防护却研究的颇深。 “一旦发生疫情,最重要的是立刻将染疾的人挑选出来进行隔离,同时进行看护,避免他们将疫症扩散。”王允着,指了指村北的几间大院,却看到有数名用布遮住口鼻的士兵。 “其他村民虽然没有染疾的情况,却也会被强制留在这里一到两个月的时间,这是为了预防有些人刚刚染疾,暂时无法诊查出来。”王允不断解释着。 “另外,这里的水源、肉食、家畜家禽也都会派专门的人来检查。”王允道这里,忍不住开始叹息起来,“每次只要发现疫情,必然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但没办法,谁让我们不知道如何治疗这种疫症呢?” “是啊,从古至今,无数朝代能人一直都在研究瘟疫的应对和治疗方法,可惜到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蔡邕闻言也连连感叹着。 “没有显微镜,就算再研究几千年也不可能找到办法的……”李义闻言心中暗想着。虽然对于医学只限于日常常识,但李义却也知道现代医学开启的象征就是显微镜的发明。可惜,他对于显微镜的了解只限于是用凸透镜和凹透镜组成制作的,至于到底什么程度才能够看到细菌?很遗憾,这个问题太高端了。 当然,就算他懂得怎么制作显微镜也没用,因为这个时代没有玻璃,而他作为一名正常的现代人,显然也不可能懂得制作玻璃这么专业的手艺。 兰秀村不大,不一会三人就已经走完了。在他们一路走来,李义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在两旁的木屋内,无数双充满绝望、恐惧、担忧、祈求的眼神在看着他们。虽然王允没有,但有些事情就算不李义也能够明白。 比如那些染疾的百姓如何处理,以及如果这些人出现染疾的情况后又会如何处理。毕竟,绝大部分的疫症在这个时代都是无药可医。 就在这时,一声细微的哭声从不远处传来,顿时吸引了李义的注意。转头看去,却是从不远处一间破旧的木屋中传出来的。这件木屋的门并没有关上,一名大概、4岁的女孩正坐在门槛上哭泣着。 “可能她的家人都染疾了吧……”王允见状叹息道。在疫情发生的地方,这种情况实在太常见了。 闻言,李义沉默着,在这个时代他已经见惯了生死,因为每次胡人南下,不可能全部都被汉军拦住,总有一些乡村被掠夺。那种死尸满地的场面李义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 可如今,他只是感受到众人的那种绝望、恐惧的眼神,听到这个女孩的痛哭,他却觉得比起之前那些场面更加让他难受。或许,是因为那些被胡人杀死的人,李义可以杀死胡人来为他们报仇。可这些人呢?李义找谁去报仇呢?灾,只有面对的时候,人才会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渺。 缓缓走上前去,或许是李义的脚步声惊到了她,这名女孩逐渐停止了哭泣,面带恐惧的看着李义。她并不清楚李义的身份,但她知道外面这些人之前将村里好多人都抓到了北边的大屋子里。 “孩子,你的父母呢?”李义蹲下来看着她,用自己感觉最为和蔼可亲的笑容和语气询问道。 “他们……都死了……”女孩闻言低声着,眼泪再次止不住的留了下来。 闻言,李义再次沉默了,一个出现疫情的村子里的孤儿,很常见,而且结果显然也很容易猜到,毕竟在这种情况下,谁有心情又有余力去照顾一个女孩呢? “那跟我走吧。”李义几乎下意识的就了出来,闻言,王允和蔡邕连忙道,“子康,这个孩子不定有没有染疾的可能,如果带回九原,万一……” “这我知道,如果染疾,我会处理的。不过如果没事而我们却置之不理,她能活下去吗?”李义看着这名女孩叹道。 闻言,王允和蔡邕对视了一眼,劝的话终究还是没能再出口。毕竟李义都已经这么了,他们还能啥呢? 见状,李义又转头看向那名女孩,“怎么样,你愿意跟我走吗?在这里,你没东西吃,也没人会照顾你,想来你的父母也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吧……”李义温柔的劝着。 只是对于李义的话,这名女孩只是沉默的摇着头,这让李义有些无奈,又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看着李义在那边不断劝着女孩跟他离去,王允和蔡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些什么,只能默默的站在那边。 过了不知道多久,可能这个孩子伤心过度,竟然直接昏睡了过去。见状,李义忍不住苦笑起来,“看来只能用强了呢……” 0057:小小郭嘉 前往晋阳的官道上,数辆马车正在缓缓行驶着。其中一辆马车中,一名少女静静的躺靠在软垫上,正在沉睡着。 这名少女正是李义从兰秀村带走的少女,在经过蔡邕以及两名懂得岐黄之术的官吏再次诊查,并为用绢布遮住口鼻后,李义就将其带走了。 “这家伙,竟然一路睡到现在……”李义看着少女沉睡的模样,语气充满了怜惜。自从之前昏睡过去后,直到现在这名少女都没有醒来,如果不是蔡邕等人都她只是心力交瘁导致如此的话,李义都觉得这女孩是不是也染疾了。 而一旁,蔡琰坐在李义的不远处,低头看着这名沉睡的少女,表情充满了同情和怜爱,或许,是因为这名少女的年纪和自己的妹妹蔡清差不多大的原因? 忽然,车厢震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稳,想来是碰到什么石头之类的。不过这么一震,却让那名少女醒了过来。 “嗯……”她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声,随后缓缓张开双眼,左右环视了一眼,就看到了李义和蔡琰两人。 “醒了?饿不饿?渴不渴?”李义见状柔声问着,同时伸手在少女的额头上摸了摸。好吧,作为一名只懂得基本医学常识的人,李义检查是否生病的方式就是摸额头。 李义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在自己的手触碰到少女额头的时候,少女的身体有一阵轻微的颤抖,“不要怕,在这里,没有人能够伤害你。”李义柔声劝着,脸上依然挂着那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 闻言,也不知道是李义的笑容,还是那句话的原因,又或者这名少女只是单纯的没力气话?只见少女微微的点了点头,却没有话,只是用她那有些红肿的双眸看着李义。 “子康兄。”蔡琰轻柔的声音传来,转头看去,却是蔡琰将一个水壶递了过来,“这些水都是已经煮沸过的。”蔡琰低声解释着。 “嗯。”李义闻言也没有多想,直接就接了过来。不过在接的时候,李义的手不心碰到了蔡琰的手。不过对此,李义并没有在意,或者他并没有觉得碰了蔡琰的手有什么。 毕竟,此时的蔡琰不过只是11岁的少女,碰她的手又怎么可能让李义有什么想法?所以他接过水壶就伸到了女孩的嘴边,温柔的喂她喝着水。 李义当然知道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但在这个时代生活久了,他发现这个时代压根就没有后世传闻的那样,男女之间仿佛在防贼一样防范着。 虽然在战国时期孟子在他的【离娄上】中就提出了男女授受不亲这么一个口号,但实际上不管在战国后期还是秦朝两汉,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都没有后来那么严厉。 就好像如今蔡琰和李义孤男寡女再加个4岁少女共处一个马车之中,如果在宋朝之后的朝代那绝对是不敢想象的。 对于李义的行为,少女并没有拒绝,她只是沉默的任由李义施为,仿佛一个木偶一般。看着少女那明明应该是真活泼,如今却灰暗无神的双眼,李义忍不住再次叹息着。 只顾着观察少女的李义并没有发现,他背后的蔡琰此时正低着头,一只手紧握着被碰触的那只手。她的脸上有些红润,不时偷瞄着李义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李义看着少女微笑着问道。 闻言,那名少女直勾勾的看着李义,就在李义以为少女没听懂他的话时,她终于开口了,“阿父阿母都叫我蝉儿。”着,她的双眼再次浮现悲伤之色。 “蝉儿?真是个有意思的名字。”李义闻言笑道,虽然不知道是哪个蝉,但李义听着就觉得很有趣,因为他还真没听过哪个人用蝉为名的。 “阿父我出生时屋外一直有许多蝉在叫,于是就叫我蝉儿了。”蝉儿低声解释着,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还是李义的亲和力确实达到了一定的水平,蝉儿已经没有一开始那种紧张和恐慌感了。虽然,她的情绪还是非常的低落。 “呵呵,你的阿父也是一个有趣的人,那你的姓氏呢?”李义闻言笑道。 “姓?”蝉儿闻言楞了一下,然后看着李义摇了摇头道,“不知道,阿父阿母一直都只叫我蝉儿。” 闻言李义顿时醒悟过来,显然这个蝉儿可能对于姓氏并不是很理解。不过这也难怪,毕竟她这个年纪别人不可能叫她的全名。就好像李义刚来这个时代的时候,也是通过自己阿父和吕布他们阿父的对话中,才得到他们的姓氏。 想到了原因,李义又再次问道,“那你的阿父阿母姓什么呢?或者别人管你阿父叫什么呢?” “他们都管阿父叫貂大叔。”蝉儿想了想道。 “貂?蝉儿?是动物那个貂吗?”李义难掩自己的震惊之色问道。 “嗯。”貂蝉点了点头,对于这个她可是记得非常清楚,因为村里人每次和自己的阿父笑时,都会用类似李义的话来看玩笑。为此,她还特意央求自己的阿父带她去看看真正的貂。 “啧啧,随便带走的可怜少女竟然就是四大美女的貂蝉,这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吗?”李义心中颇为复杂的想着。 不过很快,李义就回过神来,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和蔡琰。“蝉儿,我知道你现在依然很难过,不过人死不能复生,你的双亲在之灵,肯定也会希望你能够过上好日子的。”李义再次劝着。 对此,貂蝉只是点了点头,虽然没有什么,但李义已经看得出来,她算是接受了这个现实。这让李义很是欣慰,同时也很庆幸。因为,他真的不太懂得如何劝慰孩子。 数后,车队抵达晋阳,停留一日后,李义和众人就再次启程向九原进发。顺便一提,虽然王允强烈请求蔡邕留在晋阳,不过却被蔡邕以已经答应李义在九原暂住为由拒绝了。 0058:无心之举 首先,本书参考正史、演义、平话、游戏等等,而正史之中并无貂蝉,《三国志·魏书·吕布张邈臧洪传》中,对所谓的貂蝉描写仅有一句:布与卓侍婢私通,恐事发觉,心不自安。至于其他,只有貂蝉。 其次,貂蝉是个官职这个法我找不到任何作为记载的证据。相反,唯一出现貂蝉字样的只有貂蝉冠。 《艺文类聚》卷四十八:“秦始皇复古冠貂蝉,汉因而不改。此内官侍帷幄,受顾问,拾遗于左右,出则负玺以从,秩二千石。”戴貂蝉冠的人侍从皇帝左右,御驾出宫他们负责捧玉玺等,是显赫近臣。 两《汉书》中皆载有貂蝉冠。《汉书刘向传》:“今王氏一姓乘朱轮华毂者二十三人,青紫貂蝉,充盈幄内,鱼鳞左右。”王氏指外戚王莽一族,二十三人皆戴貂蝉冠,如鱼鳞般相次栉比皇帝左右。《后汉书文志中》“(张)逵等自知事不从,各奔走,或自刺,解貂蝉投草中逃亡,皆得免。”此句是汉顺帝时,中常侍张逵等矫诏作乱被顺帝发觉,这些人或自杀或扔掉貂蝉冠落荒而逃。 再次,那所谓的考证老实我觉得很奇怪,如果他考证的是三国演义,那么一个不存在的人他又是如何考证的?如果考证的是那位董卓侍婢,嗯……那不得不真是一位大神,“布与卓侍婢私通,恐事发觉,心不自安”最少从这句话中,我找不到任何可以考证的线索。 最后,貂蝉此人的设定我基本可以是参考三国演义,那么,为什么她叫做貂蝉而不是任红昌呢? 1:三国演义中貂蝉就叫貂蝉,所以我也叫她貂蝉,四大美女中的一位,而不是那什么任红昌。同时,中国有貂姓。 :貂姓,中国百家姓氏之一,源于姜姓,出自春秋时期齐国君主齐桓公近臣竖貂的后裔。据在唐朝时改为刁姓。 解答完毕 0059:大疫 各种姿势求求推荐、求点击、求评价、求收藏!这些只需要动动亲们的手,但对于没有上架的书来,确实至关重要的成绩,希望喜欢本书的亲们不要吝啬,有多少丢砸过来吧~^_^ 0060:救下蔡邕 6月中旬,李义一行人终于抵达九原县,在让吕布带着众人先回李府休息后,他自己就陪同蔡邕一同前往五原郡郡守府拜会新任的郡守督瓒。 是的,五原郡郡守王智被撤了,理由也很简单,王智的兄长中常侍王甫因为贪污被举报而被处死,而王智自然是跑不掉了。顺带一提,原本的并州刺史董卓也在前不久调任到了司隶河东郡郡守,由前并州刺史张懿继任。虽然有些人怀疑董卓可能和王甫之间有什么苟且,但因为找不到证据,加上宦官中有人为董卓好话,最终这件事不了了之。 在郡守府内,李义、蔡邕和督瓒相谈甚欢,在来之前,王允就已经给他们大概介绍了一下督瓒其人,有才德,为官清廉正义,是个相当不错的好官。 约莫半个多时辰后,李义、蔡邕起身告辞,在回去的路上,蔡邕看着李义沉声道,“子康,若你真不想进入童子科,那么成为这督广正的麾下却也是个选择。” “多谢伯喈公指点,义会考虑的。”李义闻言恭声应道。 回到府中,貂蝉早已经等在了门口,身旁却是蔡琰。 “蝉儿见不到你就不愿意进屋,琰就陪她在这里等候了。”看到两个男人的古怪表情,蔡琰连忙解释道。只是不知道为何,这番话的时候蔡琰再次脸色微红,不过李义依然没有在意,反而是蔡邕看着蔡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或许是因为蔡邕的注视,蔡琰忍不住低下了头不敢抬起,那边李义却自顾自的在安慰着貂蝉。 “伯喈公,今你们就先住在这里,明义在为你们选一处上好的地方。”李义在安排好蔡邕等人的住处后,对蔡邕恭声道。 “呵呵,子康无须多礼,这里我看就很不错,不用换地方了。”蔡邕笑着应道。 对于蔡邕的话,李义客套了两句就没有再提了,虽然没注意到蔡琰的表情,但他又不是真的傻子,怎么可能将蔡琰……嗯,是蔡邕这位大儒往外推?住在同个屋檐下,请教学问才方便嘛~嗯,就是这个样子。 处理好蔡邕一家的事情后,李义就招来高顺等人询问起这段时间的情况,而结果让他非常满意,“一切如常!”这是高顺的回答。 随后,李义简单了一下此次出门游历的事情,不过在道因为担心他们而匆匆停止在颍川求学赶回并州的时候,却把高顺等人狠狠的感动了一番。对此,李义也颇为无奈,只能用这个时代的人和后世的人,在想法上面差距实在太大来解释了吧。 其实高顺等人的想法并没有什么不对,在这个时代,讲究的是尊卑有序,李义是家主,高顺等人只不过是麾下的徒附之子,破,也不过是和李义较为亲密的徒附之子。 而徒附,就是那种彻底依附于地主生活的人,简单来,他们的命就是李义的,所谓主奴的就是这个。可以身为主人的李义,让他们平白自杀可能他们会犹豫和反抗,但寻常事情,他们从来不会有任何的犹豫,因为在他们看来,听从主人的命令是理所应当的。 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养成了事事替主人考虑的思考习惯,而李义中断在颍川的求学,因为担心他们而特意赶回并州这件事情,在他们看来就是非常感恩的事情了。毕竟和有些徒附的生死相比,怎么想似乎都是在颍川求学更加的重要。 当然了,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在未来的成就,肯定就不会这么想了,可惜他们并不知道~ “另外,还有件事情要和你们下,此次回来,我准备仕官了,明就去拜会督使君。”李义看着众人沉声道。 “!!”一句话,吕布等人顿时兴奋了起来,自从皇甫规等人传出李义如若能够出仕朝廷,未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之后,李家所有的徒附们都在日夜期盼着这一的到来。嘛,作为徒附,他们绝大部分的人自然不晓得李家还有一条不能为朝廷效力的祖训。 之所以如此期望,他们的想法也很简单,那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或许他们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但不可能不懂得这个道理。李义如果成了大官,那是不是手下得有人?虽然身为徒附的他们没读过什么书,但好歹也算是李义的部曲,做个亲兵护卫什么的,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看到众人兴奋的模样,李义却也没太多,只是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顺便,给了吕布、高顺等人一点钱财,作为这段时间的奖励。这一下,又让他们感动了半,看得李义心中不住摇头。 隔一早,李义就穿戴整齐前往督瓒居住的府邸,而督瓒听闻李义再次前来拜访,连忙亲自出迎。对于李义,督瓒可是一点都不敢怠慢,虽然其只不过是九原县的地主,但不管是皇甫规、张奂的弟子,还是这些年李义闯下的名气,都已经算得上是杰出才俊了。 这种人,就算拜访那些当朝大员,他们也不会随意怠慢,更别督瓒不过只是一名郡守了。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规则,对于那些有才学的人,所有人都会非常的客气。 “督使君,今再次前来打扰,却是有件事情想请您帮忙~”两人落座后,李义直接就开口道。 “子康有什么请求尽管直,只要瓒帮得上忙绝对不会推诿。”督瓒闻言立刻道。对于李义其人,督瓒自然了解了非常多,倒也不担心他出什么让自己难做的事情。 “呵呵,其实对于督使君来,不过是顺手为之的事情罢了。”李义闻言笑道,“义想在督使君手下讨一份差事~” “嗯?什么?!”督瓒闻言楞了一下,随后顿时震惊的站了起来,双眼圆睁的看着李义,显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督使君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李义闻言笑问道。 PS:关于督瓒,因为记载中只写了汉五原郡守,而关于其到底是西汉还是东汉只能推测,加上王智之后的五原郡守找不到了,只能抓过来用了 0061:兰秀村 “不不,当然没有任何为难的地方,子康愿意帮助瓒治理五原,那可是瓒的荣幸。”听到李义的话,督瓒连忙道。“瓒只是觉得,以子康之才,完全可以进入童子科学习……” 在这个时代,郡守、县令等都有资格自行任命一些佐官,但限于自身的官位和名声,最少像督瓒这种也就任命一些地方上的人才而已。而虽然李义是九原人,但督瓒却从来不觉得这种杰出才俊能够成为自己的下属。另外从朝廷的角度来,李义进入童子科,显然对于下的影响比成为自己的佐官要来的更多。 “义本来也有这种考虑,不过最后还是想要在地方上历练一番。毕竟在童子科中学习的东西,义也可以请教伯喈公。但地方上的历练,以及和胡人的作战经验,却不是书籍上面可以学到的了。”听到督瓒的话,李义轻笑着道。 “原来如此,子康所虑极是,既然如此……”督瓒沉思了片刻后,抬头看着李义笑道,“不如子康先任主簿之职如何?主簿虽然不如各曹拥有实权,但却是辅佐瓒处理五原郡军政文书的要职。想来以子康之才,在这个职位上可以很快学会如何治理地方。等待子康够年岁后,瓒再举荐子康为孝廉,届时可能五原郡守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如此,还请督使君,不,还请大人多多指教了。”李义起身施礼恭声道。 “哈哈~指教不敢当,共勉!共勉!”督瓒闻言大笑道。 随后,督瓒就将麾下诸多属吏唤来,为李义一一介绍。嘛,这个过程并不复杂,因为许多属吏都是原郭鸿、王智等人麾下延任的。只有个别是督瓒自己昔日的属吏,因为用的顺手,又没有什么升迁的机会,就一同带来了。 而且李义身为李家地主,很多时候和这些地方属吏打交道的机会也很多。所以虽然算不上熟悉,但也不是非常陌生。 至于这些属吏们对李义,那基本可以用如雷贯耳来形容了。皇甫规、张奂的弟子,和桥玄关系密切,本人文武双全,死在其手下的胡人数以百计,才学更是得到多为大儒的称赞。 这种人,对于他们这些一辈子可能都只能在五原郡做郡守属吏的人来,用句高不可攀有些夸张,但绝对是可以让他们仰望的存在。 以至于面对李义,虽然诸多功曹在地位上要高于主簿,但他们对待李义的态度,却非常的恭敬。功曹他们尚且如此,更不要更低一级的吏官了。 对此,督瓒自然不会感到诧异,但让他非常满意的是,李义面对众人的恭维,却显得非常谦逊。 “有才学,够谦逊,肯努力,这等人未来定有一番大作为!”督瓒心中暗想着,同时也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好好培养李义,争取早日让他做出成绩来,因为以李义之才,一个区区主簿怎么想都过于屈才了,哪怕他才15岁。 “恭喜子康,主簿之职虽然没有实权,不过却是郡守最亲密的属吏,而且所有郡守需要负责的事情,主簿都会参与。对于子康来,确实是最合适的职位。”在听完李义的话后,蔡邕顿时笑道。 “哈哈~督大人也是这么和义的。”李义闻言大笑道。 闻言,蔡邕又恭贺了两句,就转身回房了,因为吕布等人早已经等在外面。他如果一直呆在这里,恐怕会让他们急坏的。 “恭喜主人!贺喜主人!”果然,在蔡邕回房之后,吕布等人顿时涌到了李义的身边不断恭贺着。他们的表情非常兴奋,虽然早就知道李义会做官,但一没有正式就任,他们心里的大石头就放不下。 没办法,在这个时代,当官那可是非常重大的事情,哪怕只是个官,那也是一飞冲,根本不是普通地主豪强能够比拟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只是李义迈入官场的第一步而已,未来…… “嘿嘿,不定等主人当上大官后,我也能混个兵曹当当。”吕布咧着嘴大笑着。 “就你???也就当个什长或者队长吧~”童飞闻言笑着打趣道,经过一年多的时间,童飞显然已经逐步从父母病逝的打击中开始走出来了。而且看起来经过前段时间和高顺一同负责李家的家务,也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些人中。 “哼,我要是什长,那你最多当个门卫!”吕布闻言哼哼着,随即也不给童飞反击的机会,转头看向高顺问道,“阿顺,你子相当什么?”好吧,李义不过才一个主簿,连私募属吏的资格都没有呢,这群人却已经开始分官了。 “我要当统军大将……”高顺犹豫了一下,但在吕布等人的追问下还是被逼了出来。 “咳咳咳咳!”一句话,直接把吕布等人呛在了那边,毕竟众人之中武艺最好的吕布也不过才敢想当个兵曹而已。因为在他的眼中,郡守麾下的兵曹就已经是相当相当大的官职了。 看到众人如此,饶是高顺总是一副面瘫脸,此时也忍不住脸红起来,他低着头颇为不好意思的道,“是你们一直逼问我的……” “那也得靠谱一点啊……”吕布等人无语的看着高顺道,他们还想当大将军呢,但他们敢想,敢吗? 看到高顺都快羞得无地自容了,李义连忙打圆场笑道,“阿顺的话也没有错,等到我日后统领大军时,阿布、阿飞、阿顺,还有其他才能优秀的人,都有机会独领一军!” 只是此话一出,李义就后悔了,因为刚才吕布等人打趣的话,可和李义的话完全不同。在吕布等人看来,李义能统领大军,那就绝对可以!如此一来,他们岂不是真的有机会成为将军了? 尤其是吕布、高顺和童飞,他们三人可是被李义点名的,结果就是高顺这种话不多的人,此时眼中都满是星星。那种架势,似乎恨不得李义立刻成为统兵大将,好让他们也跟着成为将军一般。 0062:一个孤儿 九原县郡守府内,李义坐在督瓒的不远处,面前的桌子上摆着数十份简策,这些简策都是从五原郡各地送上来的军政文书。而李义这个主簿,就是协助督瓒帮忙查阅这些文书。 “比如这些……这些……”督瓒指着其中数份简策道,“这些事情属于要上疏朝廷的事情,单独放在一边。这些只需要我批示的放在一边,这些需要我处理的则放在这边。”督瓒不断教导着李义。 在这些文书中,最容易处理的就是地方上疏朝廷的简策,只需要瞄一眼单独存放,到时候一起送往京师就可以了。那些只需要督瓒点头或者摇头的文书,则是第二好处理的。 “子康,你先翻阅一遍,凭自己的想法来做决断,同意的放这边,不同意的放这边。”督瓒轻笑道。这些文书其实他早就已经看过了一遍,此时交给李义,却也是想要考校他一番。虽然李义有大才,但那些才更多的还是来自书本上的东西,而对于为官多年的督瓒来,书本上的东西虽然好,但到了地方,许多东西还是得凭借实际情况来做判断的。 而督瓒,就是想要看看李义在这方面的变通能力。毕竟生性古板不知变通的才俊可是非常多,虽然他们都有大才,但显然不适合作为地方的治理者。 当然,在朝堂上的大员们也需要变通,但他们的变通更多的是为了整个王朝和下,许多事情做起来,考虑的更多是朝廷的利益、整个下的利益。而这些,基本上书籍上都会讲到。 但地方上就复杂多了,各种利益、人情、还有上方的命令执行,如果不变通的话,很多事情都可能会引起麻烦。 不过很快,李义就将督瓒所的那几份简策处理好了。督瓒翻阅一遍,顿时大赞道,“虽然有些地方的细节还需要更改一下,但总体的想法是非常不错的!真是不敢相信子康是第一处理这些事情。” 闻言,李义连忙谦虚道,“大人过誉了,下官要学习的地方还非常多……” 过了一会…… “哈哈,子康啊,看你的模样,似乎嫌事情不够多?”督瓒闻言大笑道。 “呵~呵~第一嘛,总觉得有股劲儿用不完~”李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随后又道,“不过事情少,却也是好事情,证明大人治理有方。” “哈哈~子康莫要如此奉承我了~”督瓒闻言大笑道。虽然他确实不怎么喜欢别人奉承自己,不过李义的奉承,他听得还是很开心的。不同的人出同样的话,效果总是不一样的。 随后的日子里,李义就作为主簿不断帮助督瓒处理各种文书,看似简单,但一个郡所有重要的事情,全部都在李义的眼前。任何一件文书如果处理不好,就会引来不好的结果,所以李义对每一份文书都看得非常仔细。 而没事的时候,他则向蔡邕请教着各种学问或者处理文书时遇到的问题,当然,作为了解蔡邕生平的李义,并不会错过向其讨教音律尤其是书法的机会。尤其是隶书和蔡邕自创的飞白书,李义可以是下了大功夫。 “子康兄,还在练字吗?”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却是蔡琰。 “是啊,书法易学难精,我可不希望以后真的成了大官,写出来的字却没脸见人。”李义闻言笑道,在这个时代,字就如同颜面一样,如果写得不好,可是会受人耻笑的。 不过话虽然这么,但李义还是放下了笔迎了上去,将蔡琰拿着的托盘接了过来,上面却是给李义的马奶酒。“这种事情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了嘛~”李义有些无奈的道。 李府本来没有什么下人,因为李彦和李义都不习惯有人服侍。不过在蔡邕一家住下来后,李义就招了几名侍女来服侍他们。 闻言,蔡琰只是笑道,“子康兄,尝尝这马奶酒,是琰刚刚学会的~” “哦?”李义闻言喝了一口,随即点了点头,“不错~就是不够烈。”在这个没有饮料的时代,李义基本上就用马奶酒代替饮料了。几乎每都得喝上1、壶,这也让李义的酒量不是一般的大。 喝了两口,李义忽然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想学这个?” “觉得挺有意思的就学了。”蔡琰随口应着,这时白晃晃悠悠的漫步过来,在蔡琰的腿上用大脑袋蹭了蹭。见状,蔡琰顿时开心的逗弄起白来。 起来也奇怪,白在以前那可是只有李义才能够享受到它的撒娇,其他人就算是相处的吕布、高顺,也只是见面瞅两眼,算是和饲养员打个招呼了。但蔡琰只不过来到李府数,就已经和白打成一片了,这让李义看得啧啧称奇,却又完全不明白为什么。 “蝉儿和清儿呢?”李义看着蔡琰在那边逗弄着白,一边喝着马奶酒一边问道。 蔡琰等人在李府住下后,每除了练琴读书之外,就是带着貂蝉和蔡清玩耍。而这种行为,也让貂蝉逐渐从悲伤中走了出来,逐渐变得活泼起来。 “玩累了,正在里屋休息呢~”蔡琰闻言应道,嘴角不自觉的浮出了一丝微笑,似乎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 “……” 随后,房间内忽然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气氛,李义一边喝着马奶酒,一边看着蔡琰在那边逗弄着白,想要些什么但一时间又不知道什么好。而蔡琰呢?就是坐在那边和白各种亲热,晓得一名11岁的少女怎么能和白这种猛兽如此亲热。 这种沉默差不多持续了半柱香不到,李义忽然笑道,“琰妹的书法听伯喈公言,也是非常不错的,能指点一下愚兄吗?” 闻言,蔡琰飞快的抬起头笑道,“好啊~”那速度,简直就好像一直在等着这一刻呢。 两人走到桌子旁边,李义一边写着,蔡琰在一旁不断指点着,看上去…… 而白瞅了瞅两人,随后歪过脑袋往地上一趴,继续睡觉去了。 0063:貂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既然有人对貂蝉之名有所疑问,那么解答一下。 “蔡公。”当蔡邕从屋中走出时,周围李家子弟纷纷恭声打着招呼。 “嗯,你们有没有看到女?”蔡邕点了点头环视了周围一圈后问道,就在刚才,他本来想让蔡琰帮忙倒杯茶水,结果却发现自己的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不过对此他倒也没有太担心,因为这种事情已经不知道发生多少次了,都是出去带着蔡清和貂蝉两人玩耍。 蔡邕膝下无子,加上蔡琰从就聪慧乖巧,让蔡邕下意识的将自己一生所学都教给了蔡琰。但其毕竟是个女孩子,虽然这个时代没有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么一,但一个女人才学太高,那也不是一般人敢娶的。 可偏偏,可能是受到蔡琰的影响,蔡清从也喜欢琴诗书法,尤其在前几年蔡邕的夫人过世后,姊妹两人更是将精力都花在了练琴练字读书上面。这种情况虽然让蔡邕非常欣慰,但心中也不免有些担忧。 所以如今对于蔡琰能够有一些其他喜好,蔡清更是找到了年纪差不多的玩伴,蔡邕可是非常欣慰的。 “回蔡公,女公子去主人的书房了。”吕布闻言应道,不过随即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又飞快的道,“女公子非常喜欢白,想来是陪它玩耍去了。” “原来如此。”蔡邕闻言摸了摸胡须,随即就迈步向李义书房走去。 见状,童飞和高顺连忙声问着吕布,“你子,干嘛直接这么啊?还找一个这么烂的理由?” “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女公子是去见主人的吧?”吕布闻言无奈的道。 正所谓旁观者清,尤其是吕布、高顺这两个已为人夫的人,对于男女之事显然不是其他人能够比拟的。不过几的时间,他们就已经看出蔡琰对李义绝对已经生了情愫。不过身为徒附,他们又没办法多什么,却也只能在旁边默默看戏,一边期待着自家主人早些明白蔡琰的心意。 在他们来看,蔡琰和李义那绝对是造地设的一对,男女都是才貌双全,上哪里找这么配对的事情? 就在吕布等人一边貌似训练,一边偷偷的关注着那边情况时,蔡邕却已经来到了李义的书房。只是当他把手放在门上正准备推开时,忽然顿了一下,随后左右瞅了瞅,却看到吕布等人正专心练武,根本没有注意这里的事情。 “……”见状,蔡邕沉默了一下,随后貌似无疑的往前走了一步,头往门缝中凑了凑,顿时看到此时在屋内,蔡琰和李义正站在桌子后面,李义提笔写字,蔡琰在一旁一边看着,不时在着什么。 蔡邕只看了不过三个弹指的功夫,忽然退了一步,转身回房间去了。 “喂喂,阿布,你看蔡公这是什么意思啊?”童飞见状连忙悄声问道。 “这个嘛……”吕布闻言沉吟着,眼睛环视着众人,却看到不单单童飞、高顺,就连张辽、魏越、陈靖等人也都是一脸好奇的模样。 “哼!不能和你们这群长舌的家伙!”吕布哼哼着,脸上却露出了异常得意的神情。 “哎哎,阿布,吕兄!吕!!吕公子!!!你就了呗。”童飞闻言顿时就急了,“他们长舌头,我童飞可不是啊!不然这样,九原楼!” “一言为定!”吕布闻言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九原楼,他这辈子也就去过两次而已,一次是李义带他去的,一次则是之前李义给他的赏钱。 “喂喂,你们别走啊!”张辽等人见状大急,一群人不断嬉闹着,看起来好不热闹。 而在李义的书房内,李义和蔡琰显然不知道屋外的情况,依然沉寂在这种特殊的气氛下。 蔡琰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异状,但那有些微红的脸以及不断互相揉搓的手,显然透露了她心中的紧张。而那边李义,看起来他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在练字,但心中的波澜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知道吗? 从遇到蔡邕的时候,李义就有了一个心思,这也是为什么他极力让蔡邕等人住在李府的原因之一。而虽然之前没有看到蔡琰的各种羞涩模样,但这几下来蔡琰的表现,如果李义再不知道其对自己有好感的话,那李义不是真瞎就是注孤生的人了。 可惜,他不是,但问题是蔡琰只有11岁啊,李义可不觉得自己是个萝莉控,虽然蔡琰除了年龄之外,在各方面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萝莉。而且,李义也不知道怎么过蔡邕那一关的。 “身轻体柔易推倒,而且也不用担心三年起步……”李义心中各种浮想翩翩。 7月,一件让整个并州为之震动的事情发生了,而对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什么?真的假的?!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有?!”督瓒震惊的看着来报的信使,而不光是他,其他也也都是如此。虽然,来报之人只了一句话,“护匈奴中郎将张修斩杀匈奴单于呼征,改立右贤王羌渠为单于。” 就在众人震惊时,李义最先反应了过来,“不对!张中郎将肯定没有得到朝廷的允许!”李义脸色难看的道。一句话,顿时让众人反应过来,随即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 他们都是久居并州之人,自然明白这件事情有没有朝廷的允许会有多么大的差别。更重要的是,他们更加知道如果居住在并州的那些匈奴人因此而闹腾起来,那可是一件非常非常恐怖的事情。 要知道匈奴自从分裂南北,南匈奴选择依附汉朝后,如今早已经分散在上郡、五原、定襄、云中、朔方五郡之中,加上匈奴王庭所在的西河郡,以及少数乌恒、鲜卑之人,人口足足有、40万人。而并州的汉人呢?还不到80万,且绝大部分集中在上党郡、太原郡和雁门郡中。 这种情况下,如果南匈奴反叛,基本上分分钟就能够席卷并州。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南匈奴反叛,北方的鲜卑会置之不理吗? 求推荐、求点击、求评价、求收藏!! 郡守府内,督瓒不断发布着命令,而其他人也都是肃容倾听,和平时那种悠闲模样相差甚远。不过这也没办法,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如果南匈奴真的反叛到底会引来多么恐怖的后果。 诚然,和整个大汉比起来,几乎等于被圈养在并州的南匈奴早已经没有了昔日面对汉高祖刘邦时的那种强横,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别那可是、40万人啊。 李义都可以想象,一旦这些匈奴人闹起来,那些同样住在并州的乌恒、鲜卑人不一定会趁机作乱,但北方的鲜卑人肯定不会闲着。毕竟如今的鲜卑单于檀石槐早已经被誉为汉朝大敌,更多次击败汉军,这等君王,怎么可能错过这种好机会? “这傻张修,如果站在我面前的话,绝对先揍他一顿再!”李义心中愤恨的想着。 对于张修杀死南匈奴单于呼征这件事情本身,李义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虽然在五原郡他也认识不少匈奴人,甚至和他们的关系还不错。但对于那些胡人高官,他可就没有任何的好感官了。 而且他可是忘不了在以往的日子里,每次北方鲜卑南下的时候,总会有居住并州的胡人们趁机作乱。如果这些和那些南匈奴四散在各郡的胡人高官们没有关系的话,打死李义都不会相信。 但是,张修擅自杀死呼征,那简直就是逼他们造反,这种事情,李义能不气吗? 嗯?为什么李义和督瓒等人都笃定张修没有得到朝廷的允许?嘛,就像之前得,这种大事,怎么可能不提前知会一声各郡?就算不明,也可以要求各郡整顿军备作为暗示。 尤其朝廷在对待依附的南匈奴这个问题上一直都非常的谨慎,怎么可能做出这么草率的行动? “大人,要不要上疏朝廷?”李义看着督瓒询问道。 “不用了,这件事情我们既然能知道,证明整个并州基本都知道了,自会有人上疏给朝廷。”督瓒叹息着,顿了顿,拍了拍李义的肩膀笑道,“如果那群胡人真的反叛,就看子康你的了~” “大人客气了,下官不过粗通兵法武艺,还是得靠张长史他们。”李义闻言连忙道。 因为北方边郡时刻有胡人入侵的危险,所以汉朝在边郡特意以长史替代郡丞,一方面是辅佐郡守作战,同时也掌控着兵马,预防郡守兵权太重对朝廷不利。 “哈哈,子康你要只是粗通兵法武艺的话,那我们这些人又怎么算呢?”听到李义的话,督瓒忍不住大笑起来,刚才那充满担忧的心情平复了一些。 只是,让李义和督瓒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情爆发的突然,结束的也快,半个月不到,督瓒就接到了消息,张修被以善斩匈奴单于呼征的罪名,被送进囚车押回京师,并暂时不任命护匈奴中郎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南匈奴新单于羌渠对于这个结果表示满意,并放弃了追责的权利。而各地的匈奴贵族们也表示淡定,并纷纷派人赶来美稷庆贺新单于继位。但对此,并州的诸多官民表示看不懂。 “难道是因为那呼征本身就不得人心?”督瓒郁闷的着一个可能,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场本来可能造成并州大乱的事件就这么简单的平息了,就好像丢进湖里一颗大石头,结果一丝浪花都没有溅起来就直接沉底了。 “或许那张修只是被人利用的而已,不然那羌渠被扶上位后,怎么可能所有人都表示支持?”李义沉声道。 “嗯……子康所言不无道理,不过如果真是如此,那可当真是……”督瓒道这里,气得直接不出话来。因为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汉朝不单单成了南匈奴内斗的刀,更让护匈奴中郎将这个重要的职位被暂时空置了。 看到督瓒的模样,李义很是感同身受,在他看来,如果他的猜测是事实的话,那张修当真是蠢到家了。但如果不是事实……那张修所做的事情又完全解释不通。 回到家中,将这件事情和蔡邕一,蔡邕顿时叹息道,“确实,事情的真相很有可能如子康你所言,可惜朝廷对待这些胡人的态度就是如此。”只是完,他还是有些不甘心,直接跑去写了一份简策,让李义派人帮忙送往京师桥玄处。对此,李义自然不会不答应。 蔡邕的简策虽然李义没有去看,但用脚指头猜这位脾气有些固执的老头肯定是给朝廷各种提意见找麻烦,不过让李义没有想到的是,这份简策却让汉灵帝刘宏颇为感叹蔡邕的才华。 光和年,180年5月,刘宏找了个由头进行下大赦,并派人告知蔡邕,朝廷已经赦免他了,允许其返回原籍。 可惜,对此蔡邕直接装作不知道,返回原籍?现在他在圉县又有什么亲戚在?所以他压根就没有返回陈留的意思,每依然呆在李府看书弹琴,不时和李义谈论下大势,日子倒也自在。 而对此,李义自然是求之不得了,如果蔡邕真的回到陈留,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到时候,感情逐渐升温的蔡琰岂不就便宜了其他人?李义可不相信什么非君不嫁之类的鬼话,蔡邕膝下无子,只要蔡琰成年了,蔡邕绝对会迅速将她嫁掉,争取早日过继个孩子来继承他这一脉。 “琰儿啊,不回圉县就这么让你开心吗?”蔡邕似笑非笑的看着蔡琰问道,一句话,顿时让蔡琰俏脸绯红。 “阿父……女儿只是舍不得离开蝉儿和雯儿……”蔡琰红着脸道。这个雯儿就是吕布和严秀之女吕雯,这个名字还是李义给起的,甚至字都已经想好了,玲绮。 吕雯今年已经岁了,整都跟在貂蝉和蔡清的屁股后面玩,结果九原县经常能够看到蔡琰带着三个女孩到处玩耍。在这个县城内,也算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0064:李义的决定 蔡邕当然不可能看不出蔡琰对李义的情愫,或者他一开始就发现了。不过他却没有任何的声张,只是默默的在一旁观察着。 因为桥玄的关系,蔡邕对李义有一种生的好感,而见面之后,为人谦逊、文武双全、仪表堂堂,可以除了不是世家出身之外,蔡邕根本找不到李义任何的缺点。 而且在蔡邕看来,如果李义能够继续这么发展下去,日后成为朝中重臣完全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毕竟其自身有才华,又有张奂、桥玄等人保驾护航。这种人如果能够成为蔡琰的夫君,绝对是蔡邕乐意看到的事情。 要知道在前几蔡邕才收到张奂、桥玄两人的书信,在信中狠狠的教训了蔡邕一番,因为他们认为蔡邕竟然任由李义放弃进入童子科而跑去当一介郡守的主簿,简直就是辱没李义之才。 对此,蔡邕也只有苦笑而对,将这番教训全部吞进肚子里。虽然他也算是名声在外的大儒,但和张奂、桥玄比起来,他永远只能是那个辈。 而另外一边,依然以为众人什么都看不见的李义和蔡琰,依然还在过着惬意的日子,甚至在练字之外,李义还找了一个貌似很合理的理由,和蔡琰一同练习音律乐器。只是他什么不挑,偏偏挑了一把瑟。 瑟是一把拨弦乐器,看形状和琴差不多,但一眼就可以分辨的出来。 琴且轻,正常成年女子就可以自行搬运,而瑟大又重,一般人恐怕得两个人合抬才可以。 琴只有七弦,一弦为宫,二弦为商,三弦为角,四弦为徵,五弦为羽,这五弦分别对应土金木火水,后来周文王姬昌加了第六弦少宫,而周武王姬发加了第七弦少商,变成了如今的七弦琴。 而瑟比起琴,那弦就多太多了,相传最早的时候瑟足足有50根弦,后来素女为黄帝演奏时,据因为过誉悲悲戚戚、哀婉惨觉,听得黄帝都快得抑郁症了,于是就直接将其砍掉了一半。 在演奏时,上古时期瑟为主角,琴负责伴奏,如今却反了过来。这种转变绝大部分的原因并非因为瑟比琴差,而是因为瑟太重了…… 不过这些显然不是李义选择瑟的理由,哪怕在后世瑟已经失传了,也不足以引起李义的好奇。之所以选择瑟,理由也很简单,琴瑟和鸣嘛~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此乃诗经之中的一首诗,而作为所有才子都要学习的基础典籍之一,显然不管是蔡琰还是蔡邕,都不可能不知道这首诗。 “这个李子康,真是……”蔡邕无语的摇着头,一边听着隔壁传来的琴瑟声,良久之后,蔡邕又点了点头,“想不到子康在音律上面的赋也不差嘛~倒是琰儿好多地方都弹错了,不应该啊……” 蔡邕不断自言自语着,看来是已经彻底被转移了注意力? 6月。 “子师,你要来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好让义为你准备一番啊~”看到突然拜访的王允,李义大笑道。 “呵呵,子康,伯喈公,允此次前来,却是向你们告别的。”王允闻言笑道。 “哦?子师可是得到了朝廷的征召?”蔡邕闻言顿时问道。 “正如伯喈公所料,当朝三公同时征召允入朝为官,允已经答应了高司徒。”王允笑呵呵的应道。显然,他此时的心情非常不错。 在所有升官的道路上,三公征召橼属无疑是升官最快的,虽然三公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实权,只是因为名声大、学识渊博坐在这个位置上,但实际上哪个三公不是人脉极广之人? 当然,有些时候三公也会成为替罪羊,比如前几年宦官和士大夫们争权的时候,几乎每年三公的人选都得换上一次,有时候甚至一年换两次。这种情况下,成为三公的橼属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就好像蔡邕,被桥玄征召后,自然有桥玄庇护他。但桥玄下去后,之前他得罪的人就来找他麻烦了。 不过蔡邕虽然对此时的朝廷有些失望,但却还是希望王允进入朝廷后,能够帮助士大夫打击宦官,让朝廷重回清正廉明。对此,王允自然不会拒绝。 在李府呆了片刻后,王允就起身告辞,对此李义和蔡邕也没有挽留。毕竟被征召之人不可能在地方逗留太久,不然肯定让征召之人心中有想法。不过王允离开李府后,并没有径直前往京师,而是去了督瓒的府邸。 王允和督瓒也是熟识,见面自然一阵恭贺之声。 “不知道子康在广正这里如何啊?”王允貌似随意的问道。 “哈哈,好你个王子师,自己刚被征召,就打起了子康的主意?”督瓒闻言顿时猜到了王允的意思,大笑着应道。 “呵呵,允怎么可能打子康的主意?只是子康之才你我皆知,区区一个主簿,子康在这个位置上实在太屈才了。”王允轻笑着道。 “这有何难?只要你能服朝廷,这郡守之位我督广正也敢拱手相让,就是不知道子师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督瓒看着王允笑道,眉宇间慢慢的戏弄之色。 “哼,你这人……”王允闻言摇头苦笑道,显然对于督瓒如此老不正经的模样颇为无奈。 谈笑一会,督瓒这才正色道,“子康之才我自然知晓,这段时间已经开始逐步让他处理更多的事务。不过子康今年不过才16岁,如果升的太快却也不是什么好事。” “此事允心里有数,难道允在广正的心中,是那种急于求成之人吗?”王允莫名被教训了一顿,再次苦笑道。 “嗯……”督瓒闻言,摸了摸胡须瞅着王允,良久后淡淡的道,“本来你就是这种人。” 两人谈论许久后,王允这才离开,不过对此李义却是毫不知情。不过他却发现,督瓒似乎越来越懒散了,好多本来应该他亲自处理的事情都交到了自己的手中。“这老家伙,是打算当甩手掌柜吗?”李义心中无奈的想着。 0065:李主簿 181年5月,鲜卑一代雄主檀石槐病逝,其子和连继位。这对于鲜卑显然是一个惊噩耗,但对于汉朝来,却是一个大的好消息。因为这些年来对鲜卑的战事失败,虽然汉朝并没有损失什么,但对于东北的乌恒、西北的羌族、北方的匈奴控制力显然开始衰弱。 消息传到北方各郡以及朝廷后,许多地方将领和朝中士大夫纷纷上疏,希望能够进行一次北伐以震大汉威,更重要的是让其他胡人知道,大汉还是那个大汉,如果不老实的话,会挨打的。 但对此,似乎因为上次试探性的进攻却遭遇惨败的原因,汉灵帝刘宏对于进攻鲜卑的兴趣并不是太大,而且此时朝中更多的士大夫,注意力还放在拉拢新进外戚何进的身上。 就在去年,刘宏力排众议立何嫣为皇后,也因此,何嫣的父亲何真直接被拜将封侯,母亲也同样被接入宫中封了个舞阳君。但最重要的还是何嫣的大兄何进和二兄何苗,何进一路狂升到了河南尹,而何苗也跟在何进的屁股后面一路继承其兄的官职。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何嫣继续受宠,那么作为外戚的何进被重用甚至走上权利顶峰只是早晚的事情,所以哪怕他在何嫣入宫之前只是一介屠夫,这些士大夫们也不得不弯下腰来结交于他。 不过并不单单只有士大夫们在争取何进,张让等宦官集团也同样盯上了何进,因为在他们看来,屠夫出身的何进显然比之前任何一位外戚都更好拉拢。而且不单单是何进,还有其弟何苗乃至何皇后都是他们拉拢的对象。 “其实这样也好,和连不过0岁左右的年纪,虽然是檀石槐指定的继承人,但其他掌权者未必心服。如果突然开战,反而会逼迫本来有异心之人和和连联合起来。”李义如此分析着。 虽然他也不知道和连到底行不行,但这么一番分析却也没有什么好挑剔了。非要,就是有些过于保守了。但这件事情被督瓒上疏朝廷后,却得到了刘宏的赞赏。作为不想打仗的他,显然非常喜欢这个听起来很有道理的分析,如果不是诸多士大夫以其年龄太劝,恐怕刘宏欣喜之下,直接就会将李义调入朝中任职了。 时间流逝,很快,从鲜卑打探到了消息证明了李义的猜测。和连作为檀石槐的继承人,确实颇为不得人心。这种情况让灵帝大喜,派人前往五原郡狠狠的表扬了一番李义。也因为如此,李义之名,在朝中的宦官、士大夫中,再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过这一次,不再是以皇甫规、张奂弟子的身份了。 “什么?夫子他……”李义震惊的看着面前三人,显然对于这个消息有些措手不及。 “子康切莫过誉悲痛,这是家父临终前让芝转交给你的书信。”张芝沉声道,他乃是张奂的长子,而他身旁两人,则是他的二弟张旭和三弟张猛。 强忍悲痛展开简策,上面却是张奂希望李义能够不负他和皇甫规的期望,用自身才华好好为朝廷效力,北拒胡人,造福下苍生。最后,还希望主角能够让张芝三人在九原定居。 “唉,夫子……”李义叹息着看着这份简策,他看得出,在写这封书信的时候张奂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但就算如此,张奂依然坚持亲笔给自己写这封书信。 而随后,李义就按照张奂的要求,帮张芝三人在九原县安顿下来。不过在隔一段时间后,他才知道这三人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 “唉,子康不知,芝醉心书法,我那二弟也同样如此,但朝廷总是想要征召我们兄弟二人,实在是烦不胜烦啊。”张芝如此道。 对于这个法,李义嘴上自然恭维,但心中却有些碎碎念,喜欢书法自然没什么问题,但书法再好也治不了国、退不了敌,当真是白瞎张奂生前的教导了。只是虽然这么想,但他却还是没事就跑来请教书法,因为不管是张芝还是张旭,那字写得……尤其是草书,就算是蔡邕也觉得自愧不如。 光和5年,18年月。一个让李义无奈的事情再次发生,那就是大疫。 “根据消息,冀州、兖州、青州、豫州、扬州分别发生了程度不等的疫情。”督瓒面如死水般的道,完,忍不住叹息道,“唉,究竟是为什么?让我大汉朝如此多灾多难?!” 闻此言,所有人全都无奈的叹息着。不光是大疫,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各种灾每年都会发生,干旱、洪水、瘟疫、蝗灾、地震等等,就算是京师雒阳,也是连年灾害不断甚至更多。 就好像元嘉元年,151年时,那时的皇帝尚是汉恒帝刘志,在那一年,京师先是大旱,到了十一月又来地震,而在隔年的1月和10月又再次发生地震。然后154年地震,155年饥荒,156年地震,157年蝗灾,158年蝗灾,159年大水,好不容易到了160年安稳了会,到了161年1月又出现疫情,5月雨雹,6月地震,然后16年又开始每年一次甚至多次的灾大赠送。 为此,朝廷各种换三公,但却没有什么卵用,各种下大赦,依然还是没有什么卵用。甚至为此,刘志找了许多儒士、道士、和尚还有不知道是何方人士的人来寻找解决办法,但到最后连皇帝都从刘志换成了刘宏,却依然没有什么卵用。 而在李义的眼中,这种情况也是相当匪夷所思的。如果是下各地每年会出现各种灾的话,李义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汉朝疆域如此之大,每年某处出个什么灾情不是很正常的吗?但雒阳那里的问题……李义也只能用“真他妈的邪门”来做结论了。 虽然作为一名穿越者,李义应该以科学来论证各种问题,但雒阳的情况,显然已经有些不属于科学范畴了,最少,不是李义能够理解的科学范畴。 0066:有女蔡琰 九原县郡守府内,李义坐在督瓒的不远处,面前的桌子上摆着数十份简策,这些简策都是从五原郡各地送上来的军政文书。而李义这个主簿,就是协助督瓒帮忙查阅这些文书。 “比如这些……这些……”督瓒指着其中数份简策道,“这些事情属于要上疏朝廷的事情,单独放在一边。这些只需要我批示的放在一边,这些需要我处理的则放在这边。”督瓒不断教导着李义。 在这些文书中,最容易处理的就是地方上疏朝廷的简策,只需要瞄一眼单独存放,到时候一起送往京师就可以了。那些只需要督瓒点头或者摇头的文书,则是第二好处理的。 “子康,你先翻阅一遍,凭自己的想法来做决断,同意的放这边,不同意的放这边。”督瓒轻笑道。这些文书其实他早就已经看过了一遍,此时交给李义,却也是想要考校他一番。虽然李义有大才,但那些才更多的还是来自书本上的东西,而对于为官多年的督瓒来,书本上的东西虽然好,但到了地方,许多东西还是得凭借实际情况来做判断的。 而督瓒,就是想要看看李义在这方面的变通能力。毕竟生性古板不知变通的才俊可是非常多,虽然他们都有大才,但显然不适合作为地方的治理者。 当然,在朝堂上的大员们也需要变通,但他们的变通更多的是为了整个王朝和下,许多事情做起来,考虑的更多是朝廷的利益、整个下的利益。而这些,基本上书籍上都会讲到。 但地方上就复杂多了,各种利益、人情、还有上方的命令执行,如果不变通的话,很多事情都可能会引起麻烦。 不过很快,李义就将督瓒所的那几份简策处理好了。督瓒翻阅一遍,顿时大赞道,“虽然有些地方的细节还需要更改一下,但总体的想法是非常不错的!真是不敢相信子康是第一处理这些事情。” 闻言,李义连忙谦虚道,“大人过誉了,下官要学习的地方还非常多……” 过了一会…… “哈哈,子康啊,看你的模样,似乎嫌事情不够多?”督瓒闻言大笑道。 “呵~呵~第一嘛,总觉得有股劲儿用不完~”李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随后又道,“不过事情少,却也是好事情,证明大人治理有方。” “哈哈~子康莫要如此奉承我了~”督瓒闻言大笑道。虽然他确实不怎么喜欢别人奉承自己,不过李义的奉承,他听得还是很开心的。不同的人出同样的话,效果总是不一样的。 随后的日子里,李义就作为主簿不断帮助督瓒处理各种文书,看似简单,但一个郡所有重要的事情,全部都在李义的眼前。任何一件文书如果处理不好,就会引来不好的结果,所以李义对每一份文书都看得非常仔细。 而没事的时候,他则向蔡邕请教着各种学问或者处理文书时遇到的问题,当然,作为了解蔡邕生平的李义,并不会错过向其讨教音律尤其是书法的机会。尤其是隶书和蔡邕自创的飞白书,李义可以是下了大功夫。 “子康兄,还在练字吗?”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却是蔡琰。 “是啊,书法易学难精,我可不希望以后真的成了大官,写出来的字却没脸见人。”李义闻言笑道,在这个时代,字就如同颜面一样,如果写得不好,可是会受人耻笑的。 不过话虽然这么,但李义还是放下了笔迎了上去,将蔡琰拿着的托盘接了过来,上面却是给李义的马奶酒。“这种事情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了嘛~”李义有些无奈的道。 李府本来没有什么下人,因为李彦和李义都不习惯有人服侍。不过在蔡邕一家住下来后,李义就招了几名侍女来服侍他们。 闻言,蔡琰只是笑道,“子康兄,尝尝这马奶酒,是琰刚刚学会的~” “哦?”李义闻言喝了一口,随即点了点头,“不错~就是不够烈。”在这个没有饮料的时代,李义基本上就用马奶酒代替饮料了。几乎每都得喝上1、壶,这也让李义的酒量不是一般的大。 喝了两口,李义忽然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想学这个?” “觉得挺有意思的就学了。”蔡琰随口应着,这时白晃晃悠悠的漫步过来,在蔡琰的腿上用大脑袋蹭了蹭。见状,蔡琰顿时开心的逗弄起白来。 起来也奇怪,白在以前那可是只有李义才能够享受到它的撒娇,其他人就算是相处的吕布、高顺,也只是见面瞅两眼,算是和饲养员打个招呼了。但蔡琰只不过来到李府数,就已经和白打成一片了,这让李义看得啧啧称奇,却又完全不明白为什么。 “蝉儿和清儿呢?”李义看着蔡琰在那边逗弄着白,一边喝着马奶酒一边问道。 蔡琰等人在李府住下后,每除了练琴读书之外,就是带着貂蝉和蔡清玩耍。而这种行为,也让貂蝉逐渐从悲伤中走了出来,逐渐变得活泼起来。 “玩累了,正在里屋休息呢~”蔡琰闻言应道,嘴角不自觉的浮出了一丝微笑,似乎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 “……” “……” 随后,房间内忽然陷入了一种古怪的气氛,李义一边喝着马奶酒,一边看着蔡琰在那边逗弄着白,想要些什么但一时间又不知道什么好。而蔡琰呢?就是坐在那边和白各种亲热,晓得一名11岁的少女怎么能和白这种猛兽如此亲热。 这种沉默差不多持续了半柱香不到,李义忽然笑道,“琰妹的书法听伯喈公言,也是非常不错的,能指点一下愚兄吗?” 闻言,蔡琰飞快的抬起头笑道,“好啊~”那速度,简直就好像一直在等着这一刻呢。 两人走到桌子旁边,李义一边写着,蔡琰在一旁不断指点着,看上去…… 而白瞅了瞅两人,随后歪过脑袋往地上一趴,继续睡觉去了。 0067:惊闻 “蔡公。”当蔡邕从屋中走出时,周围李家子弟纷纷恭声打着招呼。 “嗯,你们有没有看到女?”蔡邕点了点头环视了周围一圈后问道,就在刚才,他本来想让蔡琰帮忙倒杯茶水,结果却发现自己的女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不过对此他倒也没有太担心,因为这种事情已经不知道发生多少次了,都是出去带着蔡清和貂蝉两人玩耍。 蔡邕膝下无子,加上蔡琰从就聪慧乖巧,让蔡邕下意识的将自己一生所学都教给了蔡琰。但其毕竟是个女孩子,虽然这个时代没有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么一,但一个女人才学太高,那也不是一般人敢娶的。 可偏偏,可能是受到蔡琰的影响,蔡清从也喜欢琴诗书法,尤其在前几年蔡邕的夫人过世后,姊妹两人更是将精力都花在了练琴练字读书上面。这种情况虽然让蔡邕非常欣慰,但心中也不免有些担忧。 所以如今对于蔡琰能够有一些其他喜好,蔡清更是找到了年纪差不多的玩伴,蔡邕可是非常欣慰的。 “回蔡公,女公子去主人的书房了。”吕布闻言应道,不过随即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又飞快的道,“女公子非常喜欢白,想来是陪它玩耍去了。” “原来如此。”蔡邕闻言摸了摸胡须,随即就迈步向李义书房走去。 见状,童飞和高顺连忙声问着吕布,“你子,干嘛直接这么啊?还找一个这么烂的理由?” “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女公子是去见主人的吧?”吕布闻言无奈的道。 正所谓旁观者清,尤其是吕布、高顺这两个已为人夫的人,对于男女之事显然不是其他人能够比拟的。不过几的时间,他们就已经看出蔡琰对李义绝对已经生了情愫。不过身为徒附,他们又没办法多什么,却也只能在旁边默默看戏,一边期待着自家主人早些明白蔡琰的心意。 在他们来看,蔡琰和李义那绝对是造地设的一对,男女都是才貌双全,上哪里找这么配对的事情? 就在吕布等人一边貌似训练,一边偷偷的关注着那边情况时,蔡邕却已经来到了李义的书房。只是当他把手放在门上正准备推开时,忽然顿了一下,随后左右瞅了瞅,却看到吕布等人正专心练武,根本没有注意这里的事情。 “……”见状,蔡邕沉默了一下,随后貌似无疑的往前走了一步,头往门缝中凑了凑,顿时看到此时在屋内,蔡琰和李义正站在桌子后面,李义提笔写字,蔡琰在一旁一边看着,不时在着什么。 蔡邕只看了不过三个弹指的功夫,忽然退了一步,转身回房间去了。 “喂喂,阿布,你看蔡公这是什么意思啊?”童飞见状连忙悄声问道。 “这个嘛……”吕布闻言沉吟着,眼睛环视着众人,却看到不单单童飞、高顺,就连张辽、魏越、陈靖等人也都是一脸好奇的模样。 “哼!不能和你们这群长舌的家伙!”吕布哼哼着,脸上却露出了异常得意的神情。 “哎哎,阿布,吕兄!吕!!吕公子!!!你就了呗。”童飞闻言顿时就急了,“他们长舌头,我童飞可不是啊!不然这样,九原楼!” “一言为定!”吕布闻言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九原楼,他这辈子也就去过两次而已,一次是李义带他去的,一次则是之前李义给他的赏钱。 “喂喂,你们别走啊!”张辽等人见状大急,一群人不断嬉闹着,看起来好不热闹。 而在李义的书房内,李义和蔡琰显然不知道屋外的情况,依然沉寂在这种特殊的气氛下。 蔡琰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异状,但那有些微红的脸以及不断互相揉搓的手,显然透露了她心中的紧张。而那边李义,看起来他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在练字,但心中的波澜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知道吗? 从遇到蔡邕的时候,李义就有了一个心思,这也是为什么他极力让蔡邕等人住在李府的原因之一。而虽然之前没有看到蔡琰的各种羞涩模样,但这几下来蔡琰的表现,如果李义再不知道其对自己有好感的话,那李义不是真瞎就是注孤生的人了。 可惜,他不是,但问题是蔡琰只有11岁啊,李义可不觉得自己是个萝莉控,虽然蔡琰除了年龄之外,在各方面怎么看都不像一个萝莉。而且,李义也不知道怎么过蔡邕那一关的。 “身轻体柔易推倒,而且也不用担心三年起步……”李义心中各种浮想翩翩。 7月,一件让整个并州为之震动的事情发生了,而对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什么?真的假的?!为什么一点风声都没有?!”督瓒震惊的看着来报的信使,而不光是他,其他也也都是如此。虽然,来报之人只了一句话,“护匈奴中郎将张修斩杀匈奴单于呼征,改立右贤王羌渠为单于。” 就在众人震惊时,李义最先反应了过来,“不对!张中郎将肯定没有得到朝廷的允许!”李义脸色难看的道。一句话,顿时让众人反应过来,随即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 他们都是久居并州之人,自然明白这件事情有没有朝廷的允许会有多么大的差别。更重要的是,他们更加知道如果居住在并州的那些匈奴人因此而闹腾起来,那可是一件非常非常恐怖的事情。 要知道匈奴自从分裂南北,南匈奴选择依附汉朝后,如今早已经分散在上郡、五原、定襄、云中、朔方五郡之中,加上匈奴王庭所在的西河郡,以及少数乌恒、鲜卑之人,人口足足有、40万人。而并州的汉人呢?还不到80万,且绝大部分集中在上党郡、太原郡和雁门郡中。 这种情况下,如果南匈奴反叛,基本上分分钟就能够席卷并州。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南匈奴反叛,北方的鲜卑会置之不理吗? 0068:诡异的发展 郡守府内,督瓒不断发布着命令,而其他人也都是肃容倾听,和平时那种悠闲模样相差甚远。不过这也没办法,因为所有人都明白,如果南匈奴真的反叛到底会引来多么恐怖的后果。 诚然,和整个大汉比起来,几乎等于被圈养在并州的南匈奴早已经没有了昔日面对汉高祖刘邦时的那种强横,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别那可是、40万人啊。 李义都可以想象,一旦这些匈奴人闹起来,那些同样住在并州的乌恒、鲜卑人不一定会趁机作乱,但北方的鲜卑人肯定不会闲着。毕竟如今的鲜卑单于檀石槐早已经被誉为汉朝大敌,更多次击败汉军,这等君王,怎么可能错过这种好机会? “这傻张修,如果站在我面前的话,绝对先揍他一顿再!”李义心中愤恨的想着。 对于张修杀死南匈奴单于呼征这件事情本身,李义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虽然在五原郡他也认识不少匈奴人,甚至和他们的关系还不错。但对于那些胡人高官,他可就没有任何的好感官了。 而且他可是忘不了在以往的日子里,每次北方鲜卑南下的时候,总会有居住并州的胡人们趁机作乱。如果这些和那些南匈奴四散在各郡的胡人高官们没有关系的话,打死李义都不会相信。 但是,张修擅自杀死呼征,那简直就是逼他们造反,这种事情,李义能不气吗? 嗯?为什么李义和督瓒等人都笃定张修没有得到朝廷的允许?嘛,就像之前得,这种大事,怎么可能不提前知会一声各郡?就算不明,也可以要求各郡整顿军备作为暗示。 尤其朝廷在对待依附的南匈奴这个问题上一直都非常的谨慎,怎么可能做出这么草率的行动? “大人,要不要上疏朝廷?”李义看着督瓒询问道。 “不用了,这件事情我们既然能知道,证明整个并州基本都知道了,自会有人上疏给朝廷。”督瓒叹息着,顿了顿,拍了拍李义的肩膀笑道,“如果那群胡人真的反叛,就看子康你的了~” “大人客气了,下官不过粗通兵法武艺,还是得靠张长史他们。”李义闻言连忙道。 因为北方边郡时刻有胡人入侵的危险,所以汉朝在边郡特意以长史替代郡丞,一方面是辅佐郡守作战,同时也掌控着兵马,预防郡守兵权太重对朝廷不利。 “哈哈,子康你要只是粗通兵法武艺的话,那我们这些人又怎么算呢?”听到李义的话,督瓒忍不住大笑起来,刚才那充满担忧的心情平复了一些。 只是,让李义和督瓒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情爆发的突然,结束的也快,半个月不到,督瓒就接到了消息,张修被以善斩匈奴单于呼征的罪名,被送进囚车押回京师,并暂时不任命护匈奴中郎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南匈奴新单于羌渠对于这个结果表示满意,并放弃了追责的权利。而各地的匈奴贵族们也表示淡定,并纷纷派人赶来美稷庆贺新单于继位。但对此,并州的诸多官民表示看不懂。 “难道是因为那呼征本身就不得人心?”督瓒郁闷的着一个可能,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场本来可能造成并州大乱的事件就这么简单的平息了,就好像丢进湖里一颗大石头,结果一丝浪花都没有溅起来就直接沉底了。 “或许那张修只是被人利用的而已,不然那羌渠被扶上位后,怎么可能所有人都表示支持?”李义沉声道。 “嗯……子康所言不无道理,不过如果真是如此,那可当真是……”督瓒道这里,气得直接不出话来。因为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汉朝不单单成了南匈奴内斗的刀,更让护匈奴中郎将这个重要的职位被暂时空置了。 看到督瓒的模样,李义很是感同身受,在他看来,如果他的猜测是事实的话,那张修当真是蠢到家了。但如果不是事实……那张修所做的事情又完全解释不通。 回到家中,将这件事情和蔡邕一,蔡邕顿时叹息道,“确实,事情的真相很有可能如子康你所言,可惜朝廷对待这些胡人的态度就是如此。”只是完,他还是有些不甘心,直接跑去写了一份简策,让李义派人帮忙送往京师桥玄处。对此,李义自然不会不答应。 蔡邕的简策虽然李义没有去看,但用脚指头猜这位脾气有些固执的老头肯定是给朝廷各种提意见找麻烦,不过让李义没有想到的是,这份简策却让汉灵帝刘宏颇为感叹蔡邕的才华。 光和年,180年5月,刘宏找了个由头进行下大赦,并派人告知蔡邕,朝廷已经赦免他了,允许其返回原籍。 可惜,对此蔡邕直接装作不知道,返回原籍?现在他在圉县又有什么亲戚在?所以他压根就没有返回陈留的意思,每依然呆在李府看书弹琴,不时和李义谈论下大势,日子倒也自在。 而对此,李义自然是求之不得了,如果蔡邕真的回到陈留,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到时候,感情逐渐升温的蔡琰岂不就便宜了其他人?李义可不相信什么非君不嫁之类的鬼话,蔡邕膝下无子,只要蔡琰成年了,蔡邕绝对会迅速将她嫁掉,争取早日过继个孩子来继承他这一脉。 “琰儿啊,不回圉县就这么让你开心吗?”蔡邕似笑非笑的看着蔡琰问道,一句话,顿时让蔡琰俏脸绯红。 “阿父……女儿只是舍不得离开蝉儿和雯儿……”蔡琰红着脸道。这个雯儿就是吕布和严秀之女吕雯,这个名字还是李义给起的,甚至字都已经想好了,玲绮。 吕雯今年已经岁了,整都跟在貂蝉和蔡清的屁股后面玩,结果九原县经常能够看到蔡琰带着三个女孩到处玩耍。在这个县城内,也算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0069:你弹琴来我弹瑟 蔡邕当然不可能看不出蔡琰对李义的情愫,或者他一开始就发现了。不过他却没有任何的声张,只是默默的在一旁观察着。 因为桥玄的关系,蔡邕对李义有一种生的好感,而见面之后,为人谦逊、文武双全、仪表堂堂,可以除了不是世家出身之外,蔡邕根本找不到李义任何的缺点。 而且在蔡邕看来,如果李义能够继续这么发展下去,日后成为朝中重臣完全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毕竟其自身有才华,又有张奂、桥玄等人保驾护航。这种人如果能够成为蔡琰的夫君,绝对是蔡邕乐意看到的事情。 要知道在前几蔡邕才收到张奂、桥玄两人的书信,在信中狠狠的教训了蔡邕一番,因为他们认为蔡邕竟然任由李义放弃进入童子科而跑去当一介郡守的主簿,简直就是辱没李义之才。 对此,蔡邕也只有苦笑而对,将这番教训全部吞进肚子里。虽然他也算是名声在外的大儒,但和张奂、桥玄比起来,他永远只能是那个辈。 而另外一边,依然以为众人什么都看不见的李义和蔡琰,依然还在过着惬意的日子,甚至在练字之外,李义还找了一个貌似很合理的理由,和蔡琰一同练习音律乐器。只是他什么不挑,偏偏挑了一把瑟。 瑟是一把拨弦乐器,看形状和琴差不多,但一眼就可以分辨的出来。 琴且轻,正常成年女子就可以自行搬运,而瑟大又重,一般人恐怕得两个人合抬才可以。 琴只有七弦,一弦为宫,二弦为商,三弦为角,四弦为徵,五弦为羽,这五弦分别对应土金木火水,后来周文王姬昌加了第六弦少宫,而周武王姬发加了第七弦少商,变成了如今的七弦琴。 而瑟比起琴,那弦就多太多了,相传最早的时候瑟足足有50根弦,后来素女为黄帝演奏时,据因为过誉悲悲戚戚、哀婉惨觉,听得黄帝都快得抑郁症了,于是就直接将其砍掉了一半。 在演奏时,上古时期瑟为主角,琴负责伴奏,如今却反了过来。这种转变绝大部分的原因并非因为瑟比琴差,而是因为瑟太重了…… 不过这些显然不是李义选择瑟的理由,哪怕在后世瑟已经失传了,也不足以引起李义的好奇。之所以选择瑟,理由也很简单,琴瑟和鸣嘛~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此乃诗经之中的一首诗,而作为所有才子都要学习的基础典籍之一,显然不管是蔡琰还是蔡邕,都不可能不知道这首诗。 “这个李子康,真是……”蔡邕无语的摇着头,一边听着隔壁传来的琴瑟声,良久之后,蔡邕又点了点头,“想不到子康在音律上面的赋也不差嘛~倒是琰儿好多地方都弹错了,不应该啊……” 蔡邕不断自言自语着,看来是已经彻底被转移了注意力? 6月。 “子师,你要来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好让义为你准备一番啊~”看到突然拜访的王允,李义大笑道。 “呵呵,子康,伯喈公,允此次前来,却是向你们告别的。”王允闻言笑道。 “哦?子师可是得到了朝廷的征召?”蔡邕闻言顿时问道。 “正如伯喈公所料,当朝三公同时征召允入朝为官,允已经答应了高司徒。”王允笑呵呵的应道。显然,他此时的心情非常不错。 在所有升官的道路上,三公征召橼属无疑是升官最快的,虽然三公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实权,只是因为名声大、学识渊博坐在这个位置上,但实际上哪个三公不是人脉极广之人? 当然,有些时候三公也会成为替罪羊,比如前几年宦官和士大夫们争权的时候,几乎每年三公的人选都得换上一次,有时候甚至一年换两次。这种情况下,成为三公的橼属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就好像蔡邕,被桥玄征召后,自然有桥玄庇护他。但桥玄下去后,之前他得罪的人就来找他麻烦了。 不过蔡邕虽然对此时的朝廷有些失望,但却还是希望王允进入朝廷后,能够帮助士大夫打击宦官,让朝廷重回清正廉明。对此,王允自然不会拒绝。 在李府呆了片刻后,王允就起身告辞,对此李义和蔡邕也没有挽留。毕竟被征召之人不可能在地方逗留太久,不然肯定让征召之人心中有想法。不过王允离开李府后,并没有径直前往京师,而是去了督瓒的府邸。 王允和督瓒也是熟识,见面自然一阵恭贺之声。 “不知道子康在广正这里如何啊?”王允貌似随意的问道。 “哈哈,好你个王子师,自己刚被征召,就打起了子康的主意?”督瓒闻言顿时猜到了王允的意思,大笑着应道。 “呵呵,允怎么可能打子康的主意?只是子康之才你我皆知,区区一个主簿,子康在这个位置上实在太屈才了。”王允轻笑着道。 “这有何难?只要你能服朝廷,这郡守之位我督广正也敢拱手相让,就是不知道子师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督瓒看着王允笑道,眉宇间慢慢的戏弄之色。 “哼,你这人……”王允闻言摇头苦笑道,显然对于督瓒如此老不正经的模样颇为无奈。 谈笑一会,督瓒这才正色道,“子康之才我自然知晓,这段时间已经开始逐步让他处理更多的事务。不过子康今年不过才16岁,如果升的太快却也不是什么好事。” “此事允心里有数,难道允在广正的心中,是那种急于求成之人吗?”王允莫名被教训了一顿,再次苦笑道。 “嗯……”督瓒闻言,摸了摸胡须瞅着王允,良久后淡淡的道,“本来你就是这种人。” 两人谈论许久后,王允这才离开,不过对此李义却是毫不知情。不过他却发现,督瓒似乎越来越懒散了,好多本来应该他亲自处理的事情都交到了自己的手中。“这老家伙,是打算当甩手掌柜吗?”李义心中无奈的想着。 0070:天下大疫 181年5月,鲜卑一代雄主檀石槐病逝,其子和连继位。这对于鲜卑显然是一个惊噩耗,但对于汉朝来,却是一个大的好消息。因为这些年来对鲜卑的战事失败,虽然汉朝并没有损失什么,但对于东北的乌恒、西北的羌族、北方的匈奴控制力显然开始衰弱。 消息传到北方各郡以及朝廷后,许多地方将领和朝中士大夫纷纷上疏,希望能够进行一次北伐以震大汉威,更重要的是让其他胡人知道,大汉还是那个大汉,如果不老实的话,会挨打的。 但对此,似乎因为上次试探性的进攻却遭遇惨败的原因,汉灵帝刘宏对于进攻鲜卑的兴趣并不是太大,而且此时朝中更多的士大夫,注意力还放在拉拢新进外戚何进的身上。 就在去年,刘宏力排众议立何嫣为皇后,也因此,何嫣的父亲何真直接被拜将封侯,母亲也同样被接入宫中封了个舞阳君。但最重要的还是何嫣的大兄何进和二兄何苗,何进一路狂升到了河南尹,而何苗也跟在何进的屁股后面一路继承其兄的官职。 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何嫣继续受宠,那么作为外戚的何进被重用甚至走上权利顶峰只是早晚的事情,所以哪怕他在何嫣入宫之前只是一介屠夫,这些士大夫们也不得不弯下腰来结交于他。 不过并不单单只有士大夫们在争取何进,张让等宦官集团也同样盯上了何进,因为在他们看来,屠夫出身的何进显然比之前任何一位外戚都更好拉拢。而且不单单是何进,还有其弟何苗乃至何皇后都是他们拉拢的对象。 “其实这样也好,和连不过0岁左右的年纪,虽然是檀石槐指定的继承人,但其他掌权者未必心服。如果突然开战,反而会逼迫本来有异心之人和和连联合起来。”李义如此分析着。 虽然他也不知道和连到底行不行,但这么一番分析却也没有什么好挑剔了。非要,就是有些过于保守了。但这件事情被督瓒上疏朝廷后,却得到了刘宏的赞赏。作为不想打仗的他,显然非常喜欢这个听起来很有道理的分析,如果不是诸多士大夫以其年龄太劝,恐怕刘宏欣喜之下,直接就会将李义调入朝中任职了。 时间流逝,很快,从鲜卑打探到了消息证明了李义的猜测。和连作为檀石槐的继承人,确实颇为不得人心。这种情况让灵帝大喜,派人前往五原郡狠狠的表扬了一番李义。也因为如此,李义之名,在朝中的宦官、士大夫中,再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不过这一次,不再是以皇甫规、张奂弟子的身份了。 “什么?夫子他……”李义震惊的看着面前三人,显然对于这个消息有些措手不及。 “子康切莫过誉悲痛,这是家父临终前让芝转交给你的书信。”张芝沉声道,他乃是张奂的长子,而他身旁两人,则是他的二弟张旭和三弟张猛。 强忍悲痛展开简策,上面却是张奂希望李义能够不负他和皇甫规的期望,用自身才华好好为朝廷效力,北拒胡人,造福下苍生。最后,还希望主角能够让张芝三人在九原定居。 “唉,夫子……”李义叹息着看着这份简策,他看得出,在写这封书信的时候张奂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但就算如此,张奂依然坚持亲笔给自己写这封书信。 而随后,李义就按照张奂的要求,帮张芝三人在九原县安顿下来。不过在隔一段时间后,他才知道这三人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 “唉,子康不知,芝醉心书法,我那二弟也同样如此,但朝廷总是想要征召我们兄弟二人,实在是烦不胜烦啊。”张芝如此道。 对于这个法,李义嘴上自然恭维,但心中却有些碎碎念,喜欢书法自然没什么问题,但书法再好也治不了国、退不了敌,当真是白瞎张奂生前的教导了。只是虽然这么想,但他却还是没事就跑来请教书法,因为不管是张芝还是张旭,那字写得……尤其是草书,就算是蔡邕也觉得自愧不如。 光和5年,18年月。一个让李义无奈的事情再次发生,那就是大疫。 “根据消息,冀州、兖州、青州、豫州、扬州分别发生了程度不等的疫情。”督瓒面如死水般的道,完,忍不住叹息道,“唉,究竟是为什么?让我大汉朝如此多灾多难?!” 闻此言,所有人全都无奈的叹息着。不光是大疫,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各种灾每年都会发生,干旱、洪水、瘟疫、蝗灾、地震等等,就算是京师雒阳,也是连年灾害不断甚至更多。 就好像元嘉元年,151年时,那时的皇帝尚是汉恒帝刘志,在那一年,京师先是大旱,到了十一月又来地震,而在隔年的1月和10月又再次发生地震。然后154年地震,155年饥荒,156年地震,157年蝗灾,158年蝗灾,159年大水,好不容易到了160年安稳了会,到了161年1月又出现疫情,5月雨雹,6月地震,然后16年又开始每年一次甚至多次的灾大赠送。 为此,朝廷各种换三公,但却没有什么卵用,各种下大赦,依然还是没有什么卵用。甚至为此,刘志找了许多儒士、道士、和尚还有不知道是何方人士的人来寻找解决办法,但到最后连皇帝都从刘志换成了刘宏,却依然没有什么卵用。 而在李义的眼中,这种情况也是相当匪夷所思的。如果是下各地每年会出现各种灾的话,李义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汉朝疆域如此之大,每年某处出个什么灾情不是很正常的吗?但雒阳那里的问题……李义也只能用“真他妈的邪门”来做结论了。 虽然作为一名穿越者,李义应该以科学来论证各种问题,但雒阳的情况,显然已经有些不属于科学范畴了,最少,不是李义能够理解的科学范畴。 好了,你们要的不连号章节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071:应对 世界上有许多东西是用已知的科学无法解释的,哪怕到了李义前世的那个时代也是如此。而如今,最少李义无法用他已知的九年义务教育中任何一科的知识,来解释为什么雒阳会这么悲剧。实话,如果他是皇帝的话,绝对立刻迁都,实在是太晦气了。 不过,如今对于李义来,雒阳如何显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冀州、兖州、青州、豫州、扬州的大疫才是他真正需要考虑的事情。 嘛,虽然看起来这和李义并没有什么关系,毕竟没有发生在并州,但要知道,疫症是会传染的,虽然暂时还没有各地疫情的症状诊断结果,也没有向疫情区外扩散的情况,但毕竟并州紧挨着冀州和司隶,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做的话,等到疫情出现在并州时,什么都已经晚了。 虽然李义只是五原郡守麾下的主簿,但李义可一直将并州看作是自己未来和曹操等人争雄的根据地。 “大人,属下觉得应该尽快加强各地的卫生知识普及,同时对治下所有水源、牲畜、居民进行检查,避免直接出现疫情。另外应该通知雁门、太原等郡做好准备,在各个官道、关卡设立检查站,如果有流民避灾到并州,一定要先诊断其是否带有疫症,并隔离、个月之后再行处理。”李义飞快的道。 “另外,属下认为饮水和吃食是疫症出现的最大原因,所以属下建议应该多挖井水以供居民引用。而溪水、河水等,一定要煮沸之后再行饮用。食物也是一样,必须彻底煮熟才可以食用。”李义不断着自己认为可以避免疫症的事情。 起来,李义也不知道喝开水到底有什么好处,而在前世他自己从很的时候就开始不喝开水,也没看到有什么问题。但他却知道一个很简单的原理,高温杀菌。 在九原县,许多百姓都会直接喝从井里或者河边、溪边的水,李义也不知道这些水到底干不干净,但煮沸之后,应该就会好很多了吧?最少喝开水不会喝出太大的问题是吧? “最后,属下还建议县城内设立多个厨余、废弃之物放置的地方,派专人每负责清理……”李义巴拉巴拉不断着,其中有些汉朝甚至前朝就已经出现了,但李义将其补充的更加完整一些,有些则是前世有的而这个时代却没有的。 闻言,督瓒点头赞赏道,“子康所言甚是有理,就这么办吧!”李义的这些办法,基本都是非常常见的问题,更加重要的是花费不了太多的钱财。对此,督瓒自然不会反对。 至于检查治下水源、牲畜、居民和设立检查站的问题,就算李义不提,督瓒也得这么做。事实上整个大汉朝对于疫情从来都不会有任何的吝啬,哪怕只顾得享乐的汉灵帝刘宏在听到这个情况后也立刻颁布各种的诏令,比如减税之类的。 这并不是刘宏忽然觉醒了明君的属性,只不过是汉朝或者所有朝代所有帝皇都是这么做的。大疫乃至瘟疫,是再昏庸的帝皇也无法无视的问题,毕竟这种灾难一死,可就是几万甚至几十万人的恐怖数量。 李义的提议很快就得以执行,李义更是陪着各方督邮每个县城、乡村的进行监督。李义并不指望百姓们能够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也没有那功夫为他们进行普及教育,他只需要这些百姓们知道,这些事情是必须要这么做的。 这么做效果如何?不得而知,但并州确实没有出现疫情。而那些躲灾到并州的人,也都被隔离了起来,有疫症的也均被及时发现。 只是不等李义等人开心,4月,并州大旱,这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因为此时大家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兖州等地的疫情。 “大人,开仓放粮吧。”李义提议道。 “但开仓放粮只能满足一时之需,灾民那么多……”户曹掾史孙亮犹豫道。 “而且五原牧场众多,大量的牲畜都需要口粮……”田曹掾史王俞附和道。 如果要满足这些,单凭五原郡府的粮仓,根本不可能满足的了。不别的,单单那些牲口,需要的口粮就不知道多少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不能看着百姓、牲畜全都饿死吧?”李义闻言叹道,在五原,其实耕田的反而不如畜牧的多,因为这里拥有优质的草原,许多人家都会养些牲畜。这些牲畜不单单是百姓的钱财,更是他们的口粮和未来。 众人不断讨论着,督瓒也是犹豫不定,虽然已经上报给朝廷,但此时朝廷的目光依然集中在兖州、冀州等地的疫情,又哪里有功夫理会并州呢?汉朝十三州,如果哪一州最不得朝廷重视的话,肯定是并州无疑。因为这里大部分的地区都是给南匈奴人居住的,这种结果就导致并州的发展非常差,除了畜牧之外几乎没有太多的价值,更是朝廷流放犯人的首选地方。 看着众人议论纷纷,李义想了想后再次道,“大人,不如这样吧,如今刚刚大旱,百姓家中肯定会有些许存粮,先下发告示让他们节省使用。如此一来,相信撑个个把月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顿了顿,李义又道,“至于开仓放粮,属下认为不应该每个人都能够领取,毕竟佳佳状况不一样。所以应该制定一个领取灾粮的条件和数量,并由官吏进行查证。准确无误后才进行发放。如果有人不符合条件却想要冒领,直接重罚!比如没收存粮充实粮仓……” 至于如何查证是否附和领取灾粮的条件,李义并没有明,因为在他看来,其他官吏肯定比他更懂这些。而且他也不想什么东西都自己一个人了,虽然就算这么做,以他如今的声望也不会有什么人敢什么,但李义还是觉得不太好。正所谓自己吃肉没关系,但总得给别人留口汤吧? 0072:鲜卑来袭 李义的提议最终还是被督瓒通过了,除了他对李义近乎无条件的信任和欣赏之外,更是因为他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随后,在诸曹掾的补充下,放粮的制度变得更加完善,同时又补充了许多李义没有提到的问题。比如贼曹掾史提议这段时间如果有任何作奸犯科者,重罚,同时收缴家中粮食充公。仓曹掾史提议劝百姓上山打猎以节约粮食,兵曹掾史更是提议率兵上山打猎来替代部队口粮。 5月,随着时间的流逝,大旱所带来的影响逐步加深,不过在李义等人的努力下,这种影响被减到了最低。尤其在李义带头将家中大部分的粮草捐给郡府之后,更是带领诸多官吏、地主自发帮助官府解决饥民的问题。 正所谓官民齐心其利断金,在这种大旱之时,整个五原郡没有任何人甚至是牲畜因为饥饿而死,是整个并州唯一如此的郡。对此,并州刺史张懿上疏朝廷,狠狠的夸赞了五原郡守督瓒和李义。 只是就在9月来临,众人兴奋的准备迎接丰收之际时,灾难又来了。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灾,而是人祸。 “什么?!消息准确?!”督瓒站在探子的面前,面容狰狞,仿佛要吃人一般。 “千真万确!北方阴山的光禄塞已经被突破了!敌军正直奔五原郡而来!”那探子慌乱的应道。 闻言,督瓒一把放开探子,缓缓走回自己的位置上,他的步伐有些恍惚,显然被刚才的消息震得不轻。待其坐下,一阵沉默之后,却听“砰!”的一声,却是督瓒愤怒的拔出佩剑狠狠的斩在面前的桌子上。 “该死的胡人!当真欺我大汉无人吗?!”督瓒恶狠狠的道。 见状,一旁的李义连忙道,“大人,属下建议立刻派出一波人马求援。另外,应该立刻整备兵马准备迎战。” 听到李义的话,督瓒才从愤怒中恢复过来,“抱歉,我失态了……”督瓒着,随后飞快的下达着命令。而接到命令的人,一个个都面容严肃的迅速离开,比起之前瘟疫、干旱时更甚。 而待他们离去后,督瓒看着李义又道,“子康,你来起笔,帮我写两份文书,一份给朝廷,一份给张刺史。” “是!”李义闻言恭声应道。代长官写文书,对于主簿来却是大的恩宠,因为这代表着长官完全信任自己的主簿。而这种事情,在今年月之后就已经变成了常态,甚至许多时候,督瓒都不会将那些文书再过目一番。如此信任,可是非常让李义感动的。 再将简策派人送出后,督瓒又对李义道,“子康,此次胡人势大,能不能挡得住,可就看子康你的了!” “大人过誉了,战争能不能取胜,靠的是众将士,义一人,又如何对付得了胡人?”李义闻言连忙道。 对此,督瓒只是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再多言。起来,他这番话听起来似乎有些太过于抬高李义了,但督瓒却非常清楚自己手下这些人的才能,根本就没有能够统领全军之人,就算辅佐他主军事的长史张声,却也不过是因为武艺过人而已。但此时的张声已经45岁了,而且就算是他年轻时,武艺也远远无法和李义相比。 见状,李义想了想,最终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大人,属下有一个不情之请。” 闻言,督瓒古怪的看了李义一眼道,“子康有话但无妨。” “下官希望向大人讨一些装备,您也知道,下官麾下有许多徒附武艺骑术尚可,但却……”李义心翼翼的道。 这个时代对于刀枪剑戟不怎么禁止,但对于盔甲弩箭等物却是严禁。 闻言,督瓒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点头道,“也就是子康你了!瓒这就让……算了,瓒与你同去!”军需之物的调用肯定要和张声,如果只让李义去,未免会让张声有些想法。 当督瓒和李义一同找到张声时,他正在准备战时的军需,而在他身边的,则是兵曹掾李德和尉曹掾赵思。 听闻李义的请求,李德和赵思表情很是古怪,显然不相信古板的督瓒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倒是张声对此很是理解,“李主簿麾下徒附的武勇,声却也经常有所耳闻,尤其是那吕布、高顺,更有万夫不当之勇。此次胡人大军南下,特殊时期,自然特殊处理。” “多谢张长史谅解!”李义闻言恭声道。 “哈哈,谢就不用了,一套装备,个胡人人头!”张声闻言大笑着。 “5个!”李义闻言,顿时豪气的道。 李府。 “诸位,一个坏消息,北方胡人单于和连亲率4万骑兵正向这里攻来。”李义看着诸人沉声道。 “什么?!”一席话,宛如石破惊一般,就算是吕布、高顺等杀过无数胡人的人也无法镇定,更别蔡邕、张芝等人了。 “消息确定吗?!”蔡邕和张芝迅速问道。虽然他们也知道没有哪个人敢用这种消息开玩笑,但心中却还是抱着侥幸。毕竟4万骑兵,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千真万确!”李义看着两人点了点头道,随后又望着吕布等人笑道,“不过虽然是坏消息,但也有好的一面,阿布、阿顺、阿飞……”李义一个个的点着名。 “以前我们一直习武,为的是保护自己和家人不受胡人的侵害。不过如今,是时候向下展现我们的武勇了!”李义看着众人笑道道。 “是!”吕布、高顺等人高声应道。 “阿顺!集结徒附中所有0以下16以上的男子到此,等下张长史会将盔甲等装备送来。”李义看着高顺道。 “是!”高顺闻言,立刻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却又被李义给叫住了。 “如果家中只有一人附和条件的,让他们自己决定是否前来。毕竟此战之后,不知道有谁能够活下来呢……”李义摇了摇头叹道。 虽然他自己武艺高强,更有吕布等人在旁,但4万胡人骑兵……除了自保的自信,其他的李义真心没有。毕竟常年对抗胡人的侵扰队,早已经李义了解了胡人骑兵的强大。 0073:约定 五原郡有多少人马?约莫5000人!很多吗?听起来确实很多,一个五原郡就有5000人,那整个并州9个郡,随便加一加不也是好几万?再加上朝廷的援军…… 只是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整个五原郡真正能够动用的兵马,也就000人甚至更少,不然整个五原郡9座县城除了驻兵的那一座之外,其他就是白送了。 那其他郡呢?西河、朔方、云中、定襄、上郡都是南匈奴人的地盘,先不他们愿不愿意帮忙,就算愿意帮忙,那也得等朝廷的诏令下达,谁让因为张修大人的自作主张,让护匈奴中郎将这个官职暂时没有任命呢? 也因为如此,南匈奴所在的郡以及紧邻的雁门、太原、上党三郡,就不可能派多少兵马支援五原郡,尤其是雁门郡,虽然其守兵比五原更多,但他们除了守备南匈奴之外,还得派人抵御可能攻来的鲜卑人。 更加让督瓒、李义等人无奈的是,护匈奴中郎将空着,度辽将军不知道为何,自从桥玄卸任进京之后,朝廷就在也没有派人来担任度辽将军一职。 这个职位有多重要?简单来,在以前度辽将军未设之时,边郡驻军基本都在万人以上。后来随着度辽将军的常驻,边郡郡守手下的部队才开始减少。 嗯……人没了,兵还在吧?确实还在,但没有度辽将军,那些士兵怎么可能敢动?督瓒又怎么敢去征调?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起来,自从黄巾之乱爆发之后,整个并州似乎就和乱世没有什么关系,直到曹操基本击败袁绍后,才派人接手并州,那在这段期间……”李义心中莫名的开始担忧起来。 没办法,他对于并州的历史是真的不了解,事实上他对于东汉末年到三国这段时间的并州,唯一知道的也只有出了那么几个名将以及丁原这个可怜虫,谁让并州的存在感仅次于交州? 不多时,高顺率领李义麾下的徒附们已经全部聚集了过来,“主人,一共86人,虽然奴婢将主人的话转告给了他们,但他们依然还是坚持要来。”高顺沉声道。 话音刚落,不等李义开口,这些徒附们就不断大声喊着。 “主人,让奴婢们和您一起去吧!” “奴婢双亲的命都是老主人救的,主人又待奴婢一家恩重如山……” “如果失败了,就算留在这里也是死……” 一群人不断嚷嚷着,总之就是一句话,要和李义一起出征。就算战死在沙场,也不愿意呆在城里。 “你们……”李义看着众人群情激昂的模样,不禁有些哽咽起来。虽然平日里这些徒附们对他也非常恭敬,但在这种危难关头,他才真正知道“卖命”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更知道了当有人愿意为你赌上性命后,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不愧是燕赵男儿,这等豪气忠义实在让人赞叹啊……”蔡邕见状轻声感叹着。 燕赵男儿得就是古代战国时的赵国和燕国了,战国七雄之际,因为燕国和赵国相对弱,且北临匈奴,南面又挨着秦国、齐国、魏国等强大势力,这让他们想要自保,就必须得团结、忠勇……比如赵国的李牧,燕国的荆轲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闻言,张芝等人连连附和,而张猛则双眼放光的看着这一切,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感受到了以往从书籍中没有感受过的震撼。 片刻,李义就回过了神来,环视了众人一眼,随后大声道,“既然如此,别的我也不多,你们只需要知道,如果你们死了,你们的家人以及后代,我李义会照顾他们一生!活下来,赏钱!日后我李义高升之日,也是你们做官之时!” “哦!”众人疯狂大喊着。 李义并没有什么一定会将他们活着带回来,因为这种话出来李义自己都不信。所以,他思来想去了这么一段话,最少目前来看,效果还不错。 “换装备!准备战马!”李义大声下令道,而随着李义的话,吕布、高顺等人迅速带领这86人各自抱着一套兵甲前往牧场。 而李义则转身看着蔡邕四人,正想些什么时,蔡邕却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子康莫要担心,我等虽然不像子康武艺超群,但协助督郡守守城还是能够尽些微薄之力的。” 着,蔡邕又道,“嗯,我等就先行一步,去询问下督郡守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着,率先向门外走去。而一旁的张芝三人也默契的跟了上去,显然,他们也知道蔡邕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看着四人消失在门口,李义这才转过身望向府内的厅堂,此时,蔡琰正默默的站在门口看着自己。而一直和蔡琰几乎形影不离的蔡清三人,此时却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琰妹……”李义缓缓走到蔡琰的身前站定,看着她的双眼好半响才低声轻喊着。 而蔡琰也同样注视着他的双眼,好半响,才轻声笑道,“子康兄,琰儿在此祝您旗开得胜。” “呃……”李义闻言顿了下,似乎没有料到蔡琰会这么。在他看来,他都和蔡琰琴瑟和鸣了,怎么也得来一句“不要死啊”,或者“回来琰儿就嫁给你”之类的话才对。 看到李义的模样,蔡琰忽然娇羞的嗔道,“子康兄,一定要赢啊!明年……明年琰儿就可以及笄取字了,所以……你可一定要胜利归来啊!”到最后,蔡琰那双明亮的双眸再次注视着李义的眼睛,其中满是坚定之色。 “放心!”李义看着蔡琰保证道。话语虽然,但其中却充满了李义的决心和态度。 “那……那琰儿服侍子康兄披甲……”蔡琰有些闪躲的道,飞快的跑进屋去想要拿下挂在墙上的宝甲。 “琰妹心,那可是很重的~”见状李义连忙赶了过去帮忙,好一阵子,手忙脚乱的蔡琰才在李义的指点下,帮李义穿上盔甲。 好吧,幸好此时李府内早已经空无一人,不然蔡琰可能会直接羞得抬不起头来吧?只是,她似乎忽略了三个家伙? 0074:李义的打算 五原郡守府内,督瓒正和蔡邕等人议事,忽然听到门外一阵喧哗声,连忙走出去一看,顿时就呆住了。 只见郡守府大门外,一名身高将近8尺的男子吸引了周围人群的所有目光,身穿乌金狻猊铠,手持龙破城戟,腰间别着灵宝神弓,胯下一头巨大威猛的白虎。其双目如电,面如冷霜,任何人看了,心中都会忍不住生出一丝惧意。 而在其身后,却是吕布、高顺、童飞、典韦4人,再之后,是曹性、魏越、成廉、赵璇、陈靖5人,再之后,却是86名李家徒附。总共95名披甲戴盔的勇士骑在马上,虽然静止不动,但一股一往无前的气概却隐隐传了出来。 “好!好!好啊!子康!想不到你的这些徒附武装起来竟然有这等威势……”督瓒见状喜得有些难以自己了,就算他不是什么名将,但也一眼看出了李义身后这些人的不凡。吕布等早已经名声在外之人不提,单单那86人无名徒附,在督瓒看来在其麾下当个什么屯长、军候之类的,绝对一点问题都没有。 而蔡邕等人也均被李义以及其徒附的英姿所震撼,久久无法言语。他们尚且如此,更别张声以及其他人了。那些本来还有些微词的人,在看到面前这一画面后,所有的不满瞬间就消失了。 虽然打仗比的终究还是杀人的功夫,但最少挑遍整个五原郡,也没有那支部队仅凭披甲戴盔持枪上马往那一战,就能够有这般威势。 听到督瓒的话,李义翻身下虎……快步走到督瓒面前笑道,“大人过誉了,所谓人靠衣裳马靠鞍,其他将兵们如果换上这身,也一样是英姿煞爽。” 起来,对于督瓒的大方李义却还是低估了,本来他只准备给吕布等武勇出众之人准备整套盔甲,其余人直接用个竹甲、皮革甲甚至厚木甲也就可以了,可从来不敢想所有人都来一套,但督瓒就给了,货真价实的两当铠,骑兵专用盔甲。 “哈哈,子康莫要再这些话,不然其他人的面子可就抹不开了~”督瓒大笑道。今在得知鲜卑人南下的消息后,恐怕督瓒还是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嗯……起来,李义麾下这95人真的让督瓒如此有信心吗?显然不可能,就算再加个零也没什么用。但问题是,如此威武雄壮的一支骑兵屯,先不战争时的表现如何,单单那股气势,在如今这士气颇为低迷的九原城内,可是作用非常大的。而且督瓒隐隐觉得,李义将是决定这场战争胜负的人。 这种想法很荒谬,因为就算李义武比项籍,面对4万胡骑又能如何?可偏偏,他就忍不住这么想。或许是因为他本身对于这场战争早已经失去了信心,所以只能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他最看好的后辈身上? 数之后,朝廷和并州刺史张懿乃至其他诸郡的援军一个都没看到,倒是4万胡骑已经进入了五原郡,随后也不分兵,径直就像九原县杀来。 “哼!这群胡人显然早已经知晓五原的守军情况,所以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督瓒冷哼着道。不过这也怪不了任何人,毕竟胡人年年南下,对于五原郡,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广正,此时抱怨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还是考虑下怎么打吧……”蔡邕闻言无奈的道。 只是话音落地了半,却也没有人应声,000多人比对4万,怎么打?能怎么打?除了守城之外又能如何? 只是就在这时,李义开口了,“大人,属下觉得可以在此地埋伏……”李义一边着,一边在地图上指了指。众人顺着李义所指看去,却是距离九原县数里地的一处树林。 “夜袭?”督瓒和蔡邕等人第一时间明白了李义的意思,好吧,除了这个可能之外,他们也想不到其他的了。 “嗯,不过恐怕需要大人您率众守上的时间……”李义闻言沉声解释着自己的计划。此时在这里都是在九原县或者五原郡任职十数年以上的老人,李义倒也不担心会泄露。 只是在听完李义的计划后,督瓒却直接翻脸呵斥道,“胡闹!子康啊子康,你难道是糊涂了?你麾下徒附不过95人,就算找机会夜袭,难道凭借你们这96人就能够踏平胡人的大营?!” “是啊子康,你这计划太乱来了,就算要埋伏,可以带多点部队去嘛。还不到百人?不可能的!”蔡邕也摇头苦笑道。 如果这番话是别人的,督瓒和蔡邕理都不会理,你自己要带麾下徒附去送死?其实是想趁机逃跑吧! 但这番话的是李义,他们却是没有怀疑李义的动机。毕竟如果李义真的惧怕鲜卑人,完全可以在之前就进入童子科,何必在五原郡当个的主簿?只是……不到百人就想偷袭4万大军?就算那4万胡人真的睡得和死猪一般,等到他们醒来时你那不到百人的部队又能杀多少人? 炸营?城内守军配合掩杀?听起来似乎很不错,但不管是督瓒还是蔡邕或者其他人,都不觉得这种事情在现实中有什么操作的可能性。 “子康啊,瓒知道你急着想要退敌,但战争可不是儿戏,你计划一旦失败,绝对是十死无生,就算成功了,待敌人回过神来,还是十死无生啊!”督瓒苦口婆心的劝着。 “大人,义已经下定决心!而且在义看来,之内,义必定会找到机会突进敌军大营。届时只需要大人您稍加配合,定然可以大获全胜!”李义恭声道,语气无比的坚定。 “这……唉!!”督瓒闻言,又看了看李义那坚定的眼神,一时间不知道什么好,只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而蔡邕见状,刚开口准备些什么,李义却又再次道,“伯喈公莫要再劝,而且义已经和琰妹做了约定,一定会胜利归来的!” “这……”蔡邕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0075:兵临城下 起来,李义提议在数里外的树林中埋伏,找机会夜袭鲜卑人的策略其实也没有什么问题,哪怕李义这边不过区区95人而已。毕竟在历史上,张辽800人突袭孙权10万大军的营地,甘宁百骑劫营的对象更是曹操亲自统帅的40万大军,如此看来,李义这95比4万,也算不上有多离谱。 但张辽突袭东吴军的时候,合肥城内尚有兵7000人以上,且周围城池也尚有许多兵力。而甘宁就更加不用了,孙权率7万大军吸引曹操的注意力。而李义呢?就靠九原县城的000多人? 自秦朝以来,汉人对付北方胡人的策略,从来都是依靠长城来拖延减缓胡人南下的速度,边郡迅速集结部队,同时坚壁清野,避免胡人四散劫掠。如此一来,轻装南下的胡人很快就会因为粮草用尽不得不撤退。 虽然这种被动防守听起来很无奈,但有时候现实就是如此的无奈。因为对于汉人来,北伐的代价实在太大太大了,而且更加重要的是,就算北伐赢了又如何?胡人的领地对于汉人来根本一点用处都没有。 就好像昔日汉武帝北伐匈奴,结果把匈奴打败之后,汉武帝只是占据了些许的匈奴领地而已。因为那一望无尽的大草原对于汉朝这种农耕文明来,连鸡肋都称不上。 “行了,别想这么多了。”李义轻轻的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到时候你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跟着我冲!相信我,此战不单单会赢,还会赢得非常漂亮!而你们,也会因此获得荣誉、财富,甚至还能再娶个如花似玉的媳妇~”李义轻笑道。 “哈哈~”一句话,顿时惹来众人的大笑。 “那么大家先原地休息,在这里得呆上好几呢~注意自己的战马,别让它们发出声响。”李义点了点头道。 这些战马全是李家自己的战马,经历过数个月以上白的咆哮教育后,这些马已经彻底习惯了身边有白这头猛虎的存在,以及不时传来的咆哮声。或者更简单的来,它们已经将白看作是自己的王了,虽然是完全不同的物种。 完之后,李义转头看着吕布和曹性再次道,“阿布、阿性,你们两人各自带上5名箭术好手负责北方和西方,一旦发现鲜卑探子,不要声张,除非瞒不过去再迅速击杀!直到发现鲜卑大军后再来禀报!” “是!”两人领命后,各挑了5人随即就消失在树林之中。 “白,这次可就靠你了,如果发现敌人,记得用不发出声响的方式告诉我哦~”李义抚摸着白的大脑袋道。 闻言,白用大脑袋蹭了蹭李义,随后轻轻用爪子在他的腿上拍了下。 “嘿嘿,就是这样,白真乖~答应了,给你吃好吃的!”李义见状大笑道。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白能够听懂自己大部分的话,但前世作为学渣的李义,也只能用老虎也通人性来解释了。 着,李义直接靠坐在白的身上,随手将龙破城戟和灵宝弓放到了一边。伸了一个懒腰后,这才看着一旁依然站在那边警戒的典韦笑道,“阿韦,不用这么紧张,先来休息一下吧。就算鲜卑人真的来了,只要我们没被发现,就不会有任何事情~” 闻言,典韦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要些什么,可半却发现自己似乎找不到什么拒绝的理由,最后摸了摸后脑勺讪笑了一下,飞快的坐了下来。 树林之中,李义等人就这么静静的坐在树墩或者树干下休息着。没有任何人话,也没有任何人有话的心情,因为他们都知道,数之后,就是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候了。而他们的马也在白的威慑下低垂着脑袋,偶尔踢踢腿,喘喘气,那也是心翼翼的。 就这样,时间缓缓流逝着,直到黑夜,吕布、曹性和白也没有发出警告声,随后李义和众人默默的掏出干粮随口吃着。就像李义所言,在出发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在树林中苦等数的准备。 其实严格来,胡人骑兵的速度非常快,尤其在和连不断催促的情况下,在李义进入树林躲藏后的第二黄昏,他们抵达了九原县城外。 起来,李义他们一直没有闹明白为什么和连会突然率4万大军进攻五原郡,或者直奔五原郡的郡治九原县。虽然和连在兵力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胡人不善攻城那是众所皆知的事情。而且就算攻下了九原县又能如何?难不成还想占据整个五原郡? 但和连自己知道,他是非拿下九原县城不可,理由也很简单,鲜卑诸多的部落首领对和连的意见和矛盾已经越来越大了,甚至已经有让他退位让贤的口号传出。虽然不久后就被澄清为误会,但和连很清楚,这一定是某些人进行的试探。 对此,和连必须得迅速做出应对,最少要争取到大部分部落首领的支持。不然如此下去的话,自己能够退位让贤平安度过后半生,都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而和连想出来的办法就是……是的,就是攻打并州,或者攻打五原郡!之所以打这里,和连却也是精挑细选了一番。鲜卑的领地东至幽州,西到凉州,但不管是幽州还是凉州,鲜卑都得面对强大的幽凉守军以及似敌似友的乌恒和羌族。 但在并州,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护匈奴中郎将和度辽将军的缺失,让并州不但在军事指挥上出现了断层,导致能够动用的部队不多,更缺少幽凉那种厉害的将领。而且因为护匈奴中郎将的缺失,南匈奴在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参战。 和连都已经想好了,在攻下九原县扫荡一番后就立刻撤退,不给汉朝反应的机会,只要速度够快,根本不需要和汉朝大军交战。最重要的是,攻下九原县的武功,足以让和连在短时间内,稳坐于单于之位。 0076:强攻 胡人不善攻城,自古以来皆是如此。究其原因,其实也很简单,胡人绝大部分的时候都在大草原上,而且不管是以前的匈奴也好,如今的鲜卑也罢,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处于松散部落联盟的情况下。 偶尔出现冒顿或者檀石槐这种枭雄,但风光也仅限于他们在世的时候。就好像匈奴,冒顿死后虽然匈奴表面上依然是一个统一的势力,但实际上单于的权利根本无法和冒顿在世是媲美。毕竟冒顿牛逼不代表子孙后代也牛逼,在做出成绩之前,各个部落的首领又怎会心服? 就好像如今的鲜卑,檀石槐死后,各个部落很快就各种动作不断。正因为如此,草原争霸其实才是北方胡人的主旋律,不管是匈奴、鲜卑又或者是其他什么部落。这种情况下,又有谁有心情去研究什么攻城技术呢? 另一方面来,鲜卑在之前檀石槐在世的十几年里几乎年年南下,按道理来,应该和汉人有许多交锋的机会。但实际上就像前面提到的那样,胡人南下,全是以劫掠为主,他们轻装上阵,迅速绕过示警的长城杀入汉朝边境,抢掠一番之后就迅速离开,根本不会和汉朝军队交手,更别攻城了。 但是!不善攻城,并不代表不会攻城!毕竟和汉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而且被鲜卑掠去的汉人也不在少数。基本的攻城方式和技术,他们却还是懂得的。 “通知下去,各部原地安营扎寨,同时派出探马检查周围,别让阴险的汉人算计了!”和连观察了一下九原县城后下令道,“另外,派人迅速制造木梯撞木,一定要赶在汉军支援到来前拿下九原!” “是!” 而另外一边,九原城城墙上,督瓒也在有条不絮的下达着命令。虽然仅有000人,但九原城作为五原郡的郡治,同时也是边境重镇,虽然和下著名的坚城比不了,但也有坚厚的城墙和难以逾越的护城河。 唯一的问题就是,和连到底能够承受多少的伤亡?虽然胡人不善攻城,但此次和连毕竟率军4万多人,如果真的不计伤亡的话,督瓒也没有把握守住九原。也就是这个原因,让他最终没有否决李义的提议。 树林之中,吕布、曹性神情紧张的注视着远处,那里,正有一群鲜卑人在连夜制作攻城器械。 “不用理他们,就算现在阻扰他们破坏攻城器械也没什么用,我们就这么一点人,得在关键时刻出现。”对于吕布等人的汇报,李义淡淡的道。 一很快就过去了,隔一早,和连就指挥大军向九原城发起进攻。 只见战场方向,十数名鲜卑士兵扛着一个约莫4丈左右的木梯随着大部队向九原城冲去,足足有十多个。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批人合抱着、4尺宽的大木头紧跟着,而在他们的周围,有无数鲜卑士兵伴随着,并在冲入射程范围后,近半人留在原地,他们弯弓搭箭,向城墙上不断射箭以掩护自家部队。 “造梯子爬城墙,造撞木敲城门,弓箭手远程压制,还真是简单粗暴啊……”李义心中暗暗吐槽着。 这边李义看着戏,那边城墙上的督瓒却在不断指挥着部队,“盾牌手保护!弓箭手准备!待胡人靠近时,自由射击!”督瓒大声下令道。 虽然鲜卑人的攻城方式简单粗暴,但如果和连不计伤亡的强攻,对于九原县城来那也是非常难以应付的事情。因为地理环境的原因,九原城虽然位置重要,却也没有宽广的护城河保护,整个城墙全部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加上兵力稀少,一旦被敌人冲上来,那可是非常危险的。 很快,鲜卑人就抬着木梯冲到了城下,奋力将木梯架好后,就一手拿着木盾防御箭矢,一手抓着梯子迅速向城墙上爬去。而抱着撞木的鲜卑士兵们,则奋力的不断撞击着城门。 “落石!”督瓒大喊着,随着他的命令,一名名士兵抱着脑袋大的石头不断向下方砸去。这种方式,一旦砸中敌人的脑袋,那基本是必死无疑,因为就算没被砸死也会摔死。哪怕砸到对方的木盾上,也会给对方造成大量伤害。而只要对方因此而站不稳,那么摔下去也基本差不多了。 因为位处边境,九原县城的落石、滚木、箭矢什么的储备甚多,这也是李义对督瓒能以000人守上左右的底气所在,要知道李义所的,可是以鲜卑人猛攻作为前提的。 城墙外,惨叫声不断响起,一名又一名的鲜卑人被箭矢、落石击中,进而从木梯上摔落下来。而撞击城门的敌人更是受到了汉军的优待,大量的箭矢落石纷纷向他们袭来,很快,负责撞击城门的士兵就死伤殆尽。但这种情况并没有让他们有任何的畏惧,相反,同伴的鲜血和死亡反而激发了他们的血性和凶残。 只见他们嗷嗷叫着,前仆后继的填补着木梯、撞木的空缺,仿佛根本没有看到那不断落下的箭矢和石头。 “张声!”督瓒忽然大喊道。 “是!”张声闻言立刻应道,随后立刻率领数十名手持环首刀的士兵来到了城墙前。他们全部都是由武艺高强的士兵组成,且装备精良,鲜卑人想要登上城墙,他们将是最大的障碍。 而在城门后,十数名士兵用巨木和自己的身体死死的顶着城门。同时,还有百余人的部队手持长矛、弓箭,布好阵势将城门团团包围,一旦敌人攻破城门冲进城来,就会立刻受到猛烈的攻击。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李义看着九原城感叹着。战争不过刚刚开始不到片刻,鲜卑人那边就已经战死数十人了,而这数十人的代价,却连九原守军一根毛都没有摸到。 这么做似乎只是在白白让士兵们送死,但在这个时代想要强行攻城的话就必须得习惯这种牺牲。因为哪怕是拥有更加先进攻城器械的汉朝,在进行强行攻城的时候也必须付出几倍于对手的代价。 0077:急躁的和连 “呜……”一声悠长响亮的号角声响彻整个战场,在邻近黄昏之时,和连终于下令收兵。这不但代表着持续了一整的攻城战结束了,也代表着督瓒等人终于可以休息了。 鲜卑人军帐内,和连一脸得色的看着众人笑道,“派人继续制作木梯,明,我要从四面一起进攻九原!” 经过一的强攻,他已经彻底看出了九原县的防御力量,很顽强,但并不足以抵挡他的大军。他有信心,之内就可以拿下九原县。 “只要拿下九原县,就足以证明我的武功,届时我倒要看看,还有哪些混蛋敢反对我!”和连心中暗想着,与此同时,他的眼神之中,一丝阴毒飞快的闪过。 只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单于,虽然这么做确实可以尽快拿下九原城,但我们损失会变得更大啊!” 一句话,就将和连从幻想中唤醒过来,抬头看去,眼中顿时露出了浓浓的厌恶。那人名叫尤达历,乃是檀石槐生前最信任的手下。其一直都是站在和连这边,但对于他,和连却充满了厌恶,理由也很简单,他的声望实在太高了,比他要高的多…… 在没有继位之前,有这么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支持,自然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但在继位之后,这位长辈还在自己身边指指点点的话,想来就不会太让人开心了。更别这名长辈还拥有很大的权利,在和连眼中,本来应该是属于自己的权利! “我意已决!如果不尽快拿下九原,等到敌人援军到来,我们不但拿不下九原,还会成为整个草原的笑柄!”和连冷声道。 闻言,尤达历丝毫不退让的看着和连大声道,“单于,如果伤亡巨大的话,就算拿下了九原又能如何?除了劫掠一些人口财物之外,最终还不是得回到草原上?!到时候那些不满您的人真的会因为您拿下了九原,而无视您力量的消弱吗?!” “芮格氏厷·尤达历!”和连愤怒的站起身来,怒视着尤达历咆哮着,“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 “单于息怒……” “尤达历大人也是为单于您考虑……” 见状,周围人连忙起身劝着,好半响,才讲和连劝住。 而这时,尤达历忽然又道,“既然单于您心意已决,那么臣愿意亲率精锐攻打一侧!” “嗯?”闻言,和连震惊的看着尤达历,心中的怒火瞬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从攻打九原县到现在,和连可从来没有打过这些部落首领麾下精锐的主意。虽然他知道这些精锐战斗力强悍,但也正因为如此,和连才不敢让他们攻城。因为这些精锐被那些部落首领可都是当作宝贝一般的对待,而攻城这种事情,可是要用人命去堆的。 对于和连震惊的眼神,尤达历并没有理会,只是看着众人沉声道,“想要短时间攻下九原,如果我们这些掌握权利的人只躲在后面,下面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卖力?” “好!既然如此,那我也让忽必能率亲兵攻打一面!”和连闻言大声道。忽必能乃是和连的亲卫队长,同时也是鲜卑第一勇士。而和连的亲兵更是自檀石槐时代起,就勇冠鲜卑的强大部队,虽然只有十数人,但各个都是以一当百的好手。 而听到两人如此,其他人也连忙表态,愿意在明的攻城中投入自己麾下的精锐。 只是当尤达历回到自己的营帐后,他的长子漠杰匆匆走了进来,“阿父,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可是我们芮格氏厷氏最勇猛的战士啊!难道要为了……” 话还没有完,就被尤达历制止了,他看了看自己的儿子那愤恨的模样,摇了摇头叹道,“我芮格氏厷氏是在先代单于的带领下才有今的地位,虽然我无法改变当今单于什么,但最少,我希望最后为单于贡献一份力量。” 闻言,漠杰的眼前忽然一亮,“阿父!您……” 漠杰的话再次被尤达历打断,他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营帐外的夜空,“乌云终须散去,才能看得到夜空。” 与此同时。 远处的树林中,入夜之后变得有些安静,只是如果常年在林中居住的人会发现,这里似乎太过于安静了,安静的甚至有些诡异。要知道大部分生活在森林中的生物,都是习惯于夜间出没,所谓的安静,也只是和白相比罢了。但实际上如果人在夜里进入树林之中,相反会觉得更加吵闹,这是因为在漆黑且安静的环境下,那些不知名生物造成的声响会变得更加引人注意。 忽然,一阵沙沙声响起,随后就看到曹性迅速在森林中穿梭着。他的速度极快,而且发出的声音非常微弱,不多时,他在森林的某一处停了下来,周围,李义他们正或躺靠,或坐在树墩上休息着。 “主人,已经发现敌人单于所在的营帐了!”曹性强忍兴奋的低声道。 “真的?!太好了!阿性,等到击退了胡人,我一定好好赏你!”李义闻言大喜,但还是压低声音道。 “谢主人!” “快带我去看看!”李义站起身来急切的道,并不是他信不过曹性,但这件事情实在太过于重要了,只有一次的机会,不成功则成仁,永不得他不重视。 “是!” 很快,就在曹性的带领下,李义来到了某处高地。“主人,那里就是胡人单于的营帐!”曹性指着位处中间偏后方的一处营帐道。 “嗯……”李义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就沉默的看着那处营帐,而曹性见状,则默默的站在一旁等候着。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李义很清楚,所以他才要曹性和吕布两人严密监视敌军,以求找到对方单于和连所在的位置。起来,对此李义还颇有一丝怨念,因为在他看来,和连身为单于理应住在更大更好更明显的营帐内,但实际上整个敌军的营帐全部都是一模一样的。而且最为可气的是,门口也没有什么护卫,如果不是曹性、吕布一直盯着,还真难发现的。 李义的目光在敌人营地中不断扫来扫去,却是在计算突袭时,怎么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和连的营帐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义才转身看着曹性笑道,“阿性,还得辛苦你继续监视~” “主人哪里话,能够为主人效力,是奴婢的荣幸!”曹性闻言连忙应道。 0078:危险 隔。 “这群胡人疯了吗?!”督瓒看到鲜卑人竟然准备强攻九原城四面城墙,顿时就傻眼了。虽然鲜卑人兵力有优势,但有优势也不是这么玩的吧?这简直就是把士兵不当人看。 为什么历史上绝大部分的统帅在攻城时都喜欢围城劝降?实在不行也是搞离间、挖地道,总之耍尽各种手段就是不愿意强攻,哪怕守城的部队可能连己方十分之一的数量都没有? 理由很简单,不划算!因为强攻城池,己方的兵力优势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毕竟不管你人数再多,守军需要面对的也只有爬上城墙来的那些人。再加上在进攻城墙时,守军只需要以逸待劳,还能够居高临下不断远程打击。 虽然攻方同样可以用弓弩还击,但攻守双方在强攻的伤亡数字上,5比1都已经算是非常好的结果了。而如今,和连不但上来就强攻,现在更是准备分兵玩四面强攻,如何不让督瓒震惊? “大人,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只要重创敌军,就算那和连不愿意退兵,也会让敌军士气大降。而且哪怕无法重创敌军,他们如此分兵,也会给李主簿机会!”张声兴奋的道。 在之前,和连4万大军全部聚集在一起,这让张声着实为李义担心,就怕其熬不住发起袭击,最终不但无法击退敌人,还白白丢了自己的性命。而如今和连竟然主动帮他们创造机会,这让张声如何不喜? “话是这么,不过如今看来,那和连当真是准备不计伤亡也要攻下本城了。如此一来,我们还能守多久呢?”督瓒颇为忧虑的道。 “大人请放心,不管敌人来多少,下官都会让他们有来无回!”张声挥了挥手中的大斧笑道。 张声的话音刚落,兵曹掾李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敢置信响起,“大人快看!是胡人第一勇士忽必能!还有胡人单于的亲兵队!” “什么?!”督瓒等人闻言连忙看过去,只见从敌军的阵势中,一名虎背熊腰的男子,赤着上身一手拿着一把大斧,胳膊上套着一块大盾,正是自檀石槐时代起,就一直霸占鲜卑第一勇士之名的猛将忽必能。而在他的身后,是一群同样赤着上身的精壮男子。 “大人,就让下官来防守这里吧!”张声见状面色沉重的道。如果刚才他们还觉得鲜卑人疯了,那么如今,他们心中剩下的就只有浓浓的忧虑。 虽然看起来忽必能和其身后的数十名男子脑子似乎有些不正常,因为他们竟然打算赤裸着上身攻城。但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危险的讯号,因为以忽必能的地位如今却冲锋在前,这肯定会让那些士兵们变得悍不畏死。 因为人就是这么奇怪,当地位比自己高的人不怕死的话,自己也会变得不怕死。而攻城的一方如果变得不怕死,那么守城无疑将变得无比艰难起来。 “赵思、李德!你们两个去守东门和西门!魏匡,你去守南门!”督瓒飞快的下着命令,“另外,伯喈公,劳烦您带领百姓们作为运输队,帮我们运送军械。”如今敌人打算四面强攻,九原县的兵力已经没办法做除了守城之外,其他的事情了。 “广正请放心!”蔡邕拱手着,立刻就带人下了城墙。 “王杲,把弩箭都拿出来!不用隐藏了!”督瓒不断下着命令。“既然胡人们想拼命,那就告诉他们拼命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督瓒到最后,表情变得狰狞起来。 “是!” “咚!咚!咚!咚!”一声声巨大的鼓点响起,在鲜卑诸多权贵的带领下,鲜卑大军再次向九原城发起了猛攻。 而在进入射程范围内后,九原城墙上再次下起了箭矢雨。不过和以前不同,这一次的箭矢更多的是有目标的向忽必能等人射去。虽然没有人提醒,但光个膀子跑来攻城,不射你射谁? 只是对此,忽必能却毫无畏惧,用盾牌护住上方,大步就向城墙冲去。在他的带动下,鲜卑士兵们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着跟了上去。 “冲上去!杀光这群汉狗!”忽必能挥舞着巨斧大喊着,随后继续用盾牌护住自己,另一只手则抓着木梯向上爬去。 “落石!滚木!”督瓒见状大喊着,“瞄准那人给我狠狠的射!”作为鲜卑第一勇士,如果能够杀死忽必能,对于鲜卑的士气打击绝对非常大。 “哼!雕虫技!”从盾牌后面看到城墙上冒出来的石头,忽必能顿时冷哼一声。随即,就听到“咚!”的一声,石头重重的砸在了盾牌上面,但忽必能却仿佛没事人一般,而那些斜地里射来的箭矢,也被他或挡或躲,继续飞快的向上爬去。 不多时,忽必能就已经窜上了城墙,面对周围袭来的敌人,他没有丝毫的畏惧,将斧头换到右手,斧劈盾挡,瞬间就砍翻了三名士兵。 “胡虏羞得猖狂!吃我一斧!”一声爆喝在忽必能的不远处响起,正是迅速赶来的张声,只见他手中巨斧猛地向忽必能劈去,仿佛连空气都已经被劈开了。 “哼!”只是对此,忽必能只是冷笑一声,手中大斧径直迎了上去,随即一声巨大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只见场中,张声表情狰狞,双手持斧不断向下压去,可对此,忽必能却只是单手就让张声无法再进一寸,“汉狗!你的力气太了!”忽必能冷笑着,随后手一发力,就将张声的斧头打到一边。 “去死吧!”不等张声将斧头拉回来,那边忽必能已经大笑着一斧劈下。只是就在这时,周围士兵已经再次攻了上来,见状,忽必能暗骂了一声,却也只能放弃击杀张声的机会。 而另外三面城墙,凭借各个部落的精兵冒死拼杀,很快就有数人登上了城墙。他们不断拼杀着,试图让更多友军冲上来。 0079:时机到了 九原城墙上,忽必能不断挥舞着手中巨斧,他的目的并不是击杀面前的任何人,而是希望击退那些阻拦自家部队登城的守军。只是显然,督瓒对于这种情况早就做了部署,张声带着数名手持环首刀的部队将忽必能团团围住,将其不断从城墙边引开。 而另外三面城墙,也基本都是如此,所有冲上城墙的敌人都会瞬间被持刀部队包围,武艺稍逊者,数个回合就会被砍成肉泥,然后尸体被当作武器向那些正在攀爬木梯的敌人砸去。 数里地外的一处山丘上,李义、曹性躲在一处隐蔽处,眼神死死的盯着九原城墙上。虽然在这里看不真切,但却也看到了有鲜卑人冲上了城墙。 “主人,您不用担心,那么点人不会起到什么作用的。”曹性见状劝慰道。 “嗯。”李义闻言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目光却没有从城墙上移开。虽然曹性如此,但李义却很清楚,一旦这个缺口守军无法在短时间内填补,那么必定会被鲜卑人越冲越大,最终大量的鲜卑人冲上城墙,导致城池被攻破。 到那个时候,他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趁敌人欣喜若狂的时候率兵直冲敌军大营,看看能不能趁机将和连斩杀。但问题是此时尚是白,一旦靠近,根本不可能躲过鲜卑人的侦查。在这种情况下强冲大营,或许以李义等人的武勇能够冲的进去,但能不能见到和连,那可就不好了。 至于另一个选择,很简单,带人撤退。不过如果那样的话,先不会不会传出李义其实是因为怕死才率先出城躲起来的传闻,单单李义自己这一关,却也是无法接受。 “主人看!胡人被赶下城了!”曹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人武艺倒是不错啊……”看着一个黑点突然从城墙上翻了下去,依靠木梯上的鲜卑人做缓冲,几下跳到了城下,李义忍不住嘀咕着。 “比起吕兄等人,此人还差得远呢。”曹性闻言满不在乎的应道。 闻言,李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调笑道,“那到时候他就交给你了?”这番话的时候,目光所及的城墙上,已经没有鲜卑人的存在,这让李义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情。 “咳咳,主人,这等好猎物,就算主人嫌弃,奴婢也得先问问吕兄他们啊……”曹性闻言大窘,干咳着找起了理由。 因为吕布他们都在比武,哪怕曹性没有被李彦、童渊指点过,最少在眼光方面,他也提升了非常多。而其他人也更是如此,很多时候凭借几个细节,就可以看出自己是不是对方的对手。 又看了一阵,发现除了第一波之外,鲜卑人攻势再也无法攻上城墙后,李义这才笑道,“阿性,跟我一起去休息吧。” “难道……”曹性闻言顿时惊喜的看着李义。 “嗯,今的攻势,胡人肯定累了,而且再拖下去,恐怕督大人他们也很难撑下去……”李义点了点头道。 之前不管是他还是督瓒,都不曾想过鲜卑人竟然会这么拼命,毕竟这种蛮干的事情可从来不是鲜卑人擅长的。就好像以前对付那些胡人队,他们几乎都是一看情况不妙就开溜,除非无路可逃,不然绝对不会拼命。 可如今……虽然不知道和连到底发什么疯,但显然,再拖下去实在不是什么保险的选择。 带着曹性返回休息的地方,李义就派人将吕布等人也唤了回来,随后看着众人淡淡的道,“诸位,准备一下吧,今晚上就动手!” 闻言,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众人脸上顿时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显然这两已经把他们给憋坏了。 “阿飞,东西都收集齐了吗?”李义见状点了点头,转头看着童飞问道。 “已经准备好了!”童飞闻言点了点头低声应道,随即就命人将准备好的东西拿了上来,却是大量用油布包裹的箭矢。 “很好,你们都过来。”李义着,招呼众人过来,自己则坐在树墩上,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不断画着。 “这是敌军大营,我们从东边杀进去,冲进去后,瞄准各个营帐自由射击,一定要以最快速度点燃大量营帐!”到这里,李义顿了顿后忽然问道,“你们有人会胡人的话吗?” “我会。”闻言,十数人纷纷低声应着。因为五原郡有许多南匈奴人,还有少部分的乌恒、鲜卑、羌人,这让许多汉人懂得他们的语言。 “很好,你们等下把汉人援军攻进来了这句话教给所有人,到时候所有人都要用胡话来喊,越大声越好。”李义沉声道。 “是!” “另外,所有人必须紧跟着大部队,绝对不能随意行动!我带你们95个人进去,也一定会带你们95个人出来!一个都不会少,也不能少!”李义环视着众人,表情严肃的道。 “是!” “很好,那么所有人开始准备吧,丑时之时,就是结束这场战争的时候了!”李义完,所有人就立刻行动起来,将带来的布料、麻衣等切开,绑在马蹄之上。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虽然和连不断的催促增兵,但九原城的城墙却再也上不去哪怕一个人,甚至忽必能再次率兵冲锋时,也被弩箭射中手臂,勉强逃了回来。 直到黄昏,怒极的和连依然不想退兵,不过最终还是在众人的劝下吹响了退兵的号角。 此战,鲜卑损失士兵达到000人,而汉军也战死了00多人,十比一的比例,显然不可能让和连开心的起来。 而九原城城墙上,无数的士兵们在鲜卑人退兵后,直接就坐倒在城墙上,有的甚至直接昏了过去。 子时,数里外的树林中。 “肉干、烈酒,都给我吃光喝光了,可别到时候没力气或者没胆子!”李义看着众人道,同时开始检查起每匹马、每个人的情况。虽然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此次作战实在太过于重要,不亲眼看一看,李义实在无法放心。 0080:夜袭 夜,鲜卑人的大营内,通明的火光照亮着营地周围,数名鲜卑哨兵靠在临时搭建用于监视的木台上,他们眼皮耷拉着,仿佛随时都可能睡着一般。而除了门口的这些哨兵,其他人早已经进入了深沉的梦想中。 鲜卑人攻城不过刚刚度过了第二,可强度之大,却已经让这些以矫勇善战之名的草原勇士累坏了。不过实话,和连这种不计伤亡的强攻也确实难为这些草原男儿了,毕竟比起攻城,他们还是更加习惯策马奔驰。 “呵呵,看起来这些胡人累的不轻啊~”李义注视着远处那静悄悄的鲜卑营地,低声冷笑着。此时,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鲜卑人的大营大概有一里地左右,这在李义看来,是最近的安全距离了。再靠近一些,就很容易暴露自己。 “主人!”吕布看着李义轻喊着,听得出,他正在极力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激动。 闻言,李义转头环视了一眼众人,忽然发现,众人并没有出现他所担心的那种畏惧之情,相反,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激动和难以压抑的兴奋。“这就是酒壮怂人胆吗?”李义心中古怪的想着。 就算是他自己,此时此刻的心跳也是非常之快,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只带着95名骑兵冲击敌军大营,哪怕因为分兵,此时和连所在的大营只有8000多人。虽然李义等人都或多或少的杀过胡人,但这次可是他们第一次面对真正的军队。 不过这个念头并没有在他脑海中盘踞太久,不过一刹那的功夫,他就回过神来,看着众人点了点头,随后翻身上了白。见状,吕布等人也飞快的翻身上马,目光凝视着李义高举的大戟。 随着龙破城戟在李义的动作下划开空气,李义率领吕布等95骑瞬间在黑夜中化作一道道残影,直奔鲜卑大营而去。不过一个弹指之间,就已经将距离拉近了将近百步。 “踏踏踏踏……”哪怕用布、麻等东西包裹着马蹄,但当李义率人开始极速冲刺时,还是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尤其在这种寂静的夜晚,这种声响更加显得格外引人注意。 “怎么回事?”正处于半睡半醒之间的哨兵楞了一下,随后转头循声看去,顿时,他就看到在火光的映射下,数十道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这边移动着。几乎下意识的向腰间号角掏去,只是还没等碰到号角,一支利箭就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 倒下的一瞬间,他只依稀看到一名骑着白色巨虎的人,正手持一把巨弓,“是梦吗?”哨兵心中暗想着,随即就失去了意识。 那骑白色巨虎的人自然就是李义,凭借着比寻常骏马要快上不止一分的白,瞬间就冲到了敌军大营前方,手中灵宝弓连连开弓,刹那间就将面前的哨兵全部射死。 随即李义也不停留,径直就冲到了敌军大营前面,手中龙破城戟一把插进拦在面前的简易拒马之中,“起!”李义低吼一声,手中使力,竟直接将那拒马挑了起来,随即手一挥,那拒马直接被他丢到一旁的营帐处,“砰!”的一声,随即就传出一阵阵惨叫声。 而这时,吕布等人终于跟了上来,他们飞快的利用鲜卑营地中的火把、火盆将箭矢点燃,随后弯弓搭箭,伴随着“嗖嗖嗖”的声音,无数燃着火焰的箭矢就落在了周围的诸多营帐上。 这一切不过只在弹指之间,随即李义再次率众人向和连的营帐处快速冲去,一边冲一边继续射着火矢,而刚才那些射中营帐的火矢,除了少数因为各种原因自动熄灭之外,绝大部分的开始燃烧起来,不断扩大着自己的领地。 “汉人援军来了!汉人援军来了!”一路急行,吕布等人一边高声大喊着,一边继续四处散射着火矢。不多时,整个鲜卑大营已然乱成一团,无数营帐被点燃,无数战马因为绳索被烧断,惊恐的四处乱窜着。 而那些听到喧闹声一脸迷糊走出营帐的鲜卑士兵们,在看到这种场景后愣了愣,随后也跟着慌乱的喊了起来,“汉人援军攻进来了!” 有的人返回营帐拿武器准备迎敌,有的人看到火焰准备救火,有的人则想要去安抚那些被惊吓的战马,但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组织性可言,所有人都在胡乱的做着不同的事情。更有甚者,在混乱中碰倒了火盆,让火势变得更大起来。不过几个弹指的功夫,整个鲜卑营地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所有人,随我冲!目标只有一个,和连的人头!”李义高喊着,同时胯下一夹,白顿时会意的大声咆哮起来。 “嗷呜!!!” 老虎的咆哮声到底有多么的恐怖呢?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都不会懂得。那巨大而又充满杀气的吼叫,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一般,哪怕没有看到,稍微胆之人恐怕也会被吓住,更别此时鲜卑大营内已经乱成一团了。 “老虎?!” “怎么回事?!难道是老虎冲进来了?!” “是汉狗!汉狗驱使着老虎攻入大营啦!” 无数的鲜卑士兵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窜着,可能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过显然,这种情况就是李义想要的。 “没事吧?”李义担忧的大声询问着。 “主人请放心!”吕布等人高声应道。就在刚才白那一嗓子之后,哪怕吕布等人所骑战马早已经习惯了白的存在,还是出现了一些蹒跚。所幸很快就被吕布等人稳住,跟着李义继续向前冲去。 与此同时,九原城。 “什么?!子康行动了?!”沉睡中的督瓒被士兵吵醒,不过在听到他的话后,顿时睡意全无,三两步就直接冲出了房间,快步向城墙上跑去。 起来,为了能够在有情况时立刻做出反应,这两督瓒一直都住在城墙下的一处民居,更是连衣服都不敢脱。 0081:斩和连 当督瓒还没登上城墙时,就已经感觉到城外的亮光,待到上了城墙,却还是被震住了。只见前方鲜卑人的大营中,无数的营帐被火焰包围着,各种喧闹声就算隔了里地也依然能够依稀听到。 “好!好!好!我就知道子康一定会成功的!”督瓒大喜的着,他的声调有些颤抖,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弄得有些难以自己。 “大人!”就在这是,张声等人纷纷赶了过来,随后在看到眼前的一幕后,顿时也被惊住了。 而这时,督瓒已经回过神来,转身看着诸人急问道,“其他门现在什么情况?” “东门暂时没有异动!” “西门……” “南门……” 赵思等人飞快的回答着。 “看来敌人还没有发现这里的事情……”督瓒闻言沉默着,一弹指的功夫,督瓒转头看着张声沉声道,“张声,你立刻率骑兵500出城!记住,不要直冲敌军大营,而要分散开来,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做大声势,一定要让胡人知道,我方的援军已经将他们三面包围了!” “是!”张声闻言立刻应道,随即飞快的跑下城墙点兵去了,虽然他也知道如今士兵们已经累得要死,但总不能真的将这场战争胜利的希望放在李义一个人的身上吧? “赵思,你们把部队集结起来,一旦发现各自方向的敌人想要支援,立刻就出城追击!记住,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尽可能的拖延他们支援的脚步!”督瓒看着赵思三人大声命令道。 “是!” 布置完这一切,督瓒这才转过身来,目光注视着前方的火光,口中喃喃自语着,“子康,你可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敌军大营中。 李义挥舞着龙破城戟,率领吕布等人不断向和连大营那边冲去,手中大戟不断挥舞,任何胆敢挡在面前的敌人,都会瞬间被其斩为两段。而在他的身后,吕布、高顺、童飞、典韦4人仿佛杀神一般,紧跟在李义的身后,他们5人如同尖刀一般,任何阻碍都无法阻挡他们哪怕一刹那。 而在他们的后面,曹性、魏越、成廉、赵璇、陈靖散在队伍的左右后方,凭借高潮的武艺击杀敌人,同时维系着队形。 “那里就是胡人单于的王帐!”李义忽然指着前方一处营帐大喊着,“冲!挡我者死!” “挡我者死!”吕布等人闻言同时高喊着,那声势,虽然只有区区95人,其气势却仿佛百万大军一般。 “嗷呜!!!”白不知道是不是被这股气势影响了,或者是感受到了自己主人的心意,它也张开血盆大口跟着咆哮起来。 充满杀气的怒吼加上震响的虎啸,让原本还想冲上来的鲜卑士兵们齐刷刷的停住了脚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在刚才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上去的话,真的会死……” 而和连营帐那边,外面的喧哗声终于将和连从美梦中吵醒了,他骂骂咧咧的走出营帐,不爽的怒骂道,“怎么这么……”只是话还没有完,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漫的大火在大营内不断燃烧蔓延着,自家士兵仿佛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跑着,不时传来阵阵的惨叫声。当然,最让他心惊胆颤的,还是听到最多的那句话,“汉人的援军杀进来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人呢?人呢?”和连气急败坏的大喊着,同时下意识的就向拴马的地方跑去。没走两步,就遇到了赶来的忽必能。 “单于,大事不好了,汉军杀入我军大营,因为场面实在太混乱,根本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人!”忽必能慌张的喊道。 “废话!我看不到吗?!你快点带人去拦着他们,绝对……”和连正要些什么,忽然眼神惊恐的看着某一处。见状,忽必能下意识的转过头,随即也呆住了。 在他们的视线内,一名手持铁戟骑着白虎的年轻武将,正率领不知道多少骑兵飞速向自己这边冲来。就算在这里,和连也能从那名年轻武将的眼中,发现一种恐怖的杀气,而且这个杀气的目标就是自己。 “拦住他!拦住他!”和连猛地一推忽必能,随即一边大喊着一边向拴马的地方飞速跑去,他不知道如果他现在阻止士兵防御能起到什么效果,但他却知道如果自己不快点离开这里的话,他绝对会死。 李义从看到和连的营帐后就一直死死的盯着这里,和连的动作有如何瞒得过他?“和连儿!往哪里跑?!”只见李义大吼一声,双腿一夹白,白顿时会意,速度竟然又快上1分。 “单于快走!”就在这时,忽必能匆匆冲了上来试图拦住李义,他来的是如此匆忙,甚至趁手的大斧都没能来得及拿,提的却是从旁边士兵那边抢来的长矛。 “就凭你也配阻拦我家主人?!”一声冷哼传入忽必能的耳中,随即就看到一点寒芒如同流星一般向自己袭来。 “杀啊!”忽必能甚至都没有看清来人是谁,只是凭借本能挥舞着长矛,试图当下那耀眼的寒芒。 只是…… 寒芒在忽必能的面前一闪而过,随后他就感觉自己似乎飞了起来,紧接着,数道人影就从自己的面前冲了过去,甚至都没有人多看自己一眼。 “不要……不要……”看到那骑虎武将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看到第一勇士忽必能甚至都没能挡得住其身后同样持戟男子的一招,和连吓得口中喃喃自语着,同时手忙脚乱的向马背上爬去。 只是平时用不了一刹那的事情,如今他却怎么都翻不上马背。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巨大的虎啸传来,和连就看到一道巨大的黑影笼罩在自己的上方。 “你……”和连颤抖的指着李义,似乎想要些什么。 “死吧,用你的人头,打通我未来的道路。”李义看着眼前这个可怜虫,持戟之手轻轻一挥,就将和连的脑袋砍了下来。 “和连已死!”李义挑起和连的人头高举,同时疯狂的仰咆哮着。 “嗷呜!!!!” 0082:胜利归来 和连的死可以是压垮鲜卑人最后的一根稻草,当那些还在慌乱救火、寻找敌人等士兵们看到映射在火光中的汉人武将,以及他兵刃上挂的那颗人头,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根倒下的,象征着单于地位的王旗后,他们终于崩溃了。 以至于当张声率领500骑赶来时,却只看到李义正带着吕布等人仿佛砍稻草一般的在收割着敌人,而那些敌人却只是不断惨叫着一边躲闪,一边疯狂的向北方逃去。有些士兵动作快上了马背,更是理都不理别人,埋头就往北方冲去。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冲出去,他们就安全了! “好家伙……虽然早就知道李子康武艺不逊于其父,但这也太夸张了吧……”张声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口中喃喃自语着。而在他身后的500骑也都差不多,长大了嘴巴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要知道这些人可不是每年南下的那些鲜卑游击劫掠队,而是单于和连带来的部队,可如今,却被李义带着人如同割草一般收割着性命,而他们却连回头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不过除了震惊之外,那500骑的目光中更是透露着浓浓的羡慕和崇拜。并州以武为尊,而李义如今的表现,显然已经得到了他们的尊崇。可以,如果以后谁敢在他们的面前自称并州第一人,绝对会被他们打得双亲都认不出来。 好一阵,一直在愣神的张声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率人杀了进去。虽然督瓒的命令是让其分兵三路,虚张声势好让敌军更加的混乱。不过如今都这种模样了,还有啥好分兵的?赶紧冲进去捞几个人头才是硬道理。 而大营之中,李义随意的将和连的人头挂在白的身上,率领麾下左冲右突,手中铁戟一挥,就是数个人头落地。 “所有人,不得脱队!都要紧紧的跟着我!”李义回头大喊着,“挡我者死!” “挡我者死!”众人大声喊叫着,有些人甚至声音都直接喊哑了。但他们却没有丝毫的在意,因为他们只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沸腾,只有不断的杀杀杀,才能够让自己的血液稍微平复下来。 就算是吕布、高顺等人,此时也是杀红了眼,但李义却没有。因为他很清楚,如今能有这种情况只是因为敌人都忙着逃命,哪怕那些被他们杀死的人,在死前也是只顾着逃命,没有任何停留反抗的念头。 所以李义很聪明,他率人在乱军中不断冲杀着,但却丝毫没有挡住敌人逃跑的线路。所谓兔子急了能踹鹰,李义可不想将眼下的大好局面打破。 而在另外一边,和连大营的情况终于还是被其他三门的统帅发现了,“什么?!单于战死了?!”尤达历不敢置信的看着来人,随后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阿父!”漠杰见状焦急的喊着。哨兵打探到的消息只有和连战死,大营被汉军冲破,无数鲜卑士兵不断逃窜。至于汉军到底有多少人,他们完全不知情,甚至这支汉军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也完全不清楚。这种时候,漠杰如何不急? “撤!立刻撤退!”尤达历回过神来后立刻高声喊道。 “是!” 和尤达历做出同样命令的,还是其他两个门的鲜卑部队。虽然以他们的兵力如果聚集在一起,未必没有和汉军一战的能力。但和连已经战死了,他们就算打赢了汉军又有什么意义呢?要知道这次战争几乎所有人都持反对意见,只是因为和连一意孤行,同时保证拿下九原后立刻撤退,他们才勉强跟来。 很快,敌人撤退的消息就被赵思等人禀报给了督瓒,“追!不过记住不要轻易和他们交战,只要逼他们撤退就好了。”督瓒沉声道。 东西南三个方向的敌人虽然撤退,但并不混乱。如此一来,督瓒自然也不想冒险。此次派兵跟着,也是担心这些人不好好撤退,跑去劫掠地方。 “杀啊!”李义疯狂的大喊着,他的表情有些狰狞,身上更是早已经被敌人的血液染红。他已经不知道杀了到底多久,只知道色开始亮了起来,而面前的敌人也越来越少的。但他却依然没有停下来,因为心中有个声音告诉着他,不要!不要停! 与此同时,张声率领500骑紧跟着李义,不过他们却非常默契的跟在了那95骑的后方,看起来就好像跟在精锐后面的兵一般。因为在他们心中,前方的每个人都是英雄。 这一追,直追到阴山脚下,看着那些鲜卑人仓惶逃入山中才罢休。 “停!”李义持戟高举,口中高声喊着,虽然他此时已经有些发不出声音来了。不过就这么一下,整支队伍齐刷刷的停了下来,包括张声带来的500骑。尤其在看到李义转过身来时,他们各个挺直了腰杆,目光中带着崇拜和狂热。 “我们……胜利了!!”李义再次高喊着。 “哦哦哦哦!!!” 当李义率众回到九原之时,却已经是日落西山。不得不,他们之前追杀敌人的时候实在过于凶残,结果就是在回来之时别人了,就连马都有些走不动道了。最后不得不原地休息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缓缓向九原赶回。 而在快到城下的时候,李义却发现督瓒、蔡邕、张芝等人正率领着九原县城大大的官吏站在城外等候着,一旁,还有无数九原县的百姓。 一瞬间,李义的眼眶就湿润了,他自然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在这里是在等谁。加快速度赶到城下,翻身跳下白,快步走到督瓒等人的面前,却不等李义开口,督瓒就上前拉着李义的手大笑道,“诸位,我们的李主簿回来了!” 顿时,欢呼声响彻整个九原县城,随后李义就发现不单单在城外,城内竟然也挤满了百姓。那热闹的程度,恐怕也就只有过年的时候能够比拟了。 0083:我回来了 虽然九原县城的百姓们情绪很高涨,大有和李义等人不醉不归的架势,但最终他们还是强忍着激动老老实实回家睡觉去了。一方面是色已晚,如果闹起来晓得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而且最重要的是,李义等人累了。 百姓们散去,李义也跟着让众人回家休息,随后自己也跟着督瓒等人一同向城内走去。 “大人,下官追杀胡人到阴山脚下,一路之上,有许多敌人丢弃的武器、战马……”李义走着走着,忽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放心吧,我早就派人去打扫战场了~”督瓒闻言笑道,“而且你还忘记了最重要的一样,那就是统计杀敌数目啊~不然瓒如何为你请功呢?” “哈哈~下官有这个就够了~”李义闻言大笑,随后指了指挂在白身上的和连人头道。 闻言,督瓒看了看那颗人头,顿时想起了什么来,语气急促的看着李义道,“子康,快快将那人头拿来让瓒看看!” 笑着将和连的人头交了过去,督瓒随即就捧着和连的脑袋,凑到火把旁边不断观看着,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大晚上捧着一个脑袋是一件多么渗人的事情。而且不单单是督瓒,蔡邕、张芝等人见状也纷纷凑了过来。 端详了好久,督瓒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子康,这是胡人单于和连的人头?”而蔡邕等人也同样不敢置信的看着李义。 他们虽然知道李义夜袭敌军大营,将其搅得翻地覆,更是一路追杀,杀得胡人仓皇逃窜,但他们可完全想不到李义竟然将和连的脑袋砍下来了。要知道这可是和连啊!鲜卑单于啊!昔日那让大汉朝束手无策的檀石槐继承人啊! 所以哪怕他们在之前的城战时遥遥见过和连的模样,此时却也不敢确定,但从他们期盼的眼中,却可以看出他们非常非常从李义的口中得到一句肯定的答案。 “不错,就是和连的人头!”李义闻言笑道,语气中忍不住带着一丝得意之情。无论过程,单就和连这个身份,李义怎么得意显然都不过分。 就在这时,长史张声扛着一面断旗走了过来,看到这面旗帜,督瓒等人的眼神再次变了,如果对于和连被李义斩杀他们还有一丝不敢置信,那么这面鲜卑人的王旗,却是完全无法怀疑的存在。 从很久以前,这面王旗就是鲜卑人的标志,不过直到檀石槐崛起之后,这面旗帜才进入汉人的眼界,同时也成为汉人的眼中钉。而如今,这么一面旗帜就如此直接的出现在督瓒等人的面前,直接就让他们愣住了。 而对面,张声看到众人齐刷刷的看着自己,饶是他已经40多岁了,却还是忍不住有些心虚脸红,“这面旗帜其实是李主簿砍倒的,不过其只顾着追杀胡人,等到下官赶到时,就顺手捡了起来准备送还给李主簿。”张声连忙解释着。 和连的人头无疑是一件大功,而这面王旗却也同样是大功,张声可不希望众人误会。不这件事情一查就能知道始末,单单其如今对李义的崇敬之心,就让他无法做出如此无耻之事。 “好!好!好!子康,别的瓒也不多言了,在这里,就先预祝子康你封候拜将了!”督瓒大声赞叹着,随后命人将王旗以及和连的头颅接过,并将和连的人头拿去处理。不然过两,这颗价值千金的人头可就要烂了。 李义有些晕乎乎的和督瓒等人告别,因为此时他的脑袋里还满是督瓒的那句“封候拜将”。他并不是没有想过此战之后会得到封赏,就好像他在斩杀和连之前的那样,和连的人头将成为他创造未来的垫脚石。但封候拜将?这种程度的封赏显然不在李义的想象范围之内。在他看来,用和连的人头换一个地方实权官职,比如县长之类的,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好半响,李义才有些犹豫的问着身旁的蔡邕,“伯喈公,仅凭和连的人头和王旗,真的能够封候拜将吗?” 一句话,顿时让蔡邕连连干咳起来,好半响才一脸古怪的看着李义叹道,“仅凭?胡人单于的脑袋和王旗,你以为是那么好拿的吗?” “呃……”李义闻言愣了愣,似乎在思考蔡邕这番话的意思。 见状,蔡邕拍了拍李义的肩膀笑道,“你也知道,北方胡人之中,以鲜卑人势力最大,实力最强,更别还数次击败本朝,连年南下劫掠的血海深仇了。” “本朝历代有不少人以军功封侯,其中按照制度,斩捕大将之人,赐金500斤,封五千户,这些都是明文条例写在军功制度之中。单以和连的人头就足以满足这一要求。更别还缴获了胡人王旗以及斩敌数量等了。”蔡邕轻笑着解释着。 闻言,李义依然还是有些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着,“难道我就这么被封侯了?这么简单?” 见状,蔡邕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好气又好笑的道,“简单?如果和连一直躲在草原之中,子康你觉得你有机会斩下他的脑袋吗?” “呃……”闻言,李义眨了眨眼,终于从迷糊中回过神来,“这么,义得谢谢和连单于大人了~”李义带着一丝调侃笑道。 “哈哈,你确实得好好谢谢他呢~”蔡邕闻言同样大笑道。 确实,如果不是和连没事突然跑过来,而且直接就强攻九原城,那李义可能一辈子都未必能见到和连的面,更别斩敌夺旗了。 “嗯,明准备一个上好的木盒盛放他的人头好了。”李义暗自嘀咕着,闻言,蔡邕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不多时,两人就已经来到了李府门外,却见一名少女正带着两个女孩在门口等待着,不是蔡琰她们又是谁呢? “我回来了~”李义看着蔡琰,语气轻柔的笑道。 “嗯。”蔡琰低声应着。 两人默默的对视着,眼神之中,除了面前之人之外丝毫不见旁人的踪影。见状,蔡邕却也没有什么,只是悄悄的带着蔡清和貂蝉返回了屋内。 0084:四方震惊 隔一早,李义就来到了郡守府,却是督瓒为李义以及吕布等95骑设宴庆贺。不过所有人的目光,依然集中在李义的身上。毕竟吕布等人杀敌再多,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沾了李义的光罢了。 于是虎,整个上午,李义就是坐在那边不断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官员上来敬酒,初始他还能认出对方是谁,到最后就只是机械式附和着来人的话,随后抬起酒杯一饮而尽。而一旁,督瓒身为堂堂五原郡郡守,却只是笑吟吟的不断为李义倒着酒。 待到中午,喝得醉醺醺的李义被吕布等人搀扶离开,而督瓒等人则开始忙碌起来。一方面督瓒要整理这场战争的消息报告上疏朝廷和并州刺史张懿。一方面则需要派人前往周围各郡通知他们这件事情,免得过了不久之后他们却傻傻的率兵过来支援。最后,他还得继续派人前往打扫战场,因为之前派出去的人回报,人手不足了。 “郡守大人他们也真是的,就算再怎么开心,也不能将子康兄灌成这个样子啊……”当蔡琰看到李义那醉醺醺的模样后,顿时没好气的嘀咕着。 对此,吕布等人纷纷装作没听到,直接将李义交给了蔡琰,就快速离开了。看他们那仿佛逃难的模样,真不知道是在怕些什么。 不多时,屋内就恢复了安静,白趴在不远处,瞅了瞅已经沉睡的李义,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轻咬嘴唇俏脸微红的蔡琰,最终还是决定放弃之前向李义、蔡琰撒娇的想法,老老实实继续睡觉。 李义睡着了,但整个九原县城依然还是热闹无比,各个街道巷全是出来庆贺的百姓,而当他们看到吕布等95人之中的任何一个时,更是蜂拥而上,试图将其拉入家中款待一番。 不过最受欢迎的,却不是吕布等人,而是童飞、典韦、曹性这些还没有婚娶的汉子,热情的百姓们纷纷拉着他们不断介绍着自家闺女。搞得他们是面红耳赤不知所措,最终找了个机会落荒而逃。 “唉,真是羡慕啊……”一个巷中,张辽看着外面热闹的场面叹息着。因为年仅1岁,所以李义没有带上张辽,结果昨到今,只能听着其他人的讲述解解馋。而从他们的口中,李义率军在鲜卑大营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一般的神勇着实让他向往。 “是啊,真是羡慕啊……”一旁一个声音附和着,却是张任,如果张辽是单纯的羡慕,张任就还带着一丝郁闷了。因为他也被李义以年纪为由留在了九原县城内,可问题是,他已经15岁了,就比成廉魏越他们上岁而已。可偏偏,他又不敢反抗李义的命令,只能委屈的留在九原县城内。 “未来我张辽也一定会跟随主人一起讨伐胡人,建立更大的功勋!”张辽语气坚定的道。 “不准抢我的话!”张任没好气的道,心情更加郁闷了。 数后,各郡以及并州刺史张懿纷纷收到了五原传来的消息,很默契的,他们第一时间都是直接呆住了。 “怎么可能?!” “这……这……” 各郡郡守纷纷惊呼着,但没有人敢质疑这件事情的真假,因为除非督瓒准备将全族送上断首台,不然怎么可能用这种事情拿来开玩笑?不过虽然不敢质疑,但他们还是纷纷派人前往九原县,以庆贺之名为李义送上礼物。 他们很清楚,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么李义用不了多久就必定会平步青云,这种时候不好好结交一番,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而另外一边,当消息传到张懿这边时,他才刚刚抵达美稷县不久。起来他也是够倒霉的,官复原职没多久听得到了鲜卑单于和连率军攻打并州的消息,而且还是在没有度辽将军和护匈奴中郎将的情况下。 结果他不得不在河东郡募集部队,随后一路急行军向西河郡狂奔。他不知道五原郡能不能守住,甚至都没有去考虑,他只知道一件事情,南匈奴绝对不能乱。 如今,好不容易感到美稷,还没等他和南匈奴单于羌渠聊上两句,谈一谈出兵支援的事情,就得知鲜卑人被击退了,和连也被斩杀了。 不过张懿并没有怀疑这件事情的真伪,先不李义此人他早就有所关注,单单蔡邕、张芝等人的联名就足以为这件事情盖棺定论了。 “佑我大汉!佑我大汉啊!!”张懿激动的仰欢呼着。 而身旁,南匈奴单于羌渠也同样是一脸震惊,显然完全没有想到声势浩大的鲜卑人竟然就这么简单快速的被击败了,还把自家单于也赔了进去。 自从得知鲜卑单于和连率4万大军南下后,羌渠就一直在考虑怎么做才能让南匈奴获得更大的利益。可还没等他想到一个万全之策时,却得知汉军赢了,还是以千人大胜4万人的辉煌胜利。 对此,羌渠实在难以相信,虽然他也觉得汉人就算再怎么狡诈,也不可能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不过他心中却已经下定决心,等到张懿离去后,一定要派人前往九原县打探一下,同时也接触一下那名叫做李义的人。 虽然在以前,他就已经听过李义的大名,不过那时候的他并没有往心里去。年轻才俊?打仗比的可不是谁学识渊博!不过如今,李义这个名字不得不让羌渠将其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上。因为他隐隐觉得,在未来,这个名字很可能会影响南匈奴的命运。 9月下旬,消息传到了雒阳京师,一瞬间,整个朝堂全被震惊了。不过在震惊之后,从灵帝到张让的宦官集团以及何进的士大夫集团,他们所有人接下来的反应都是不信,直到看到和连的人头以及那面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鲜卑王旗。 “哈哈!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汉灵帝刘宏在朝堂之上兴奋的大喊着,看起来着实有些有损皇帝的威仪,但现在,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在乎这一点。 0085:龙颜大悦 和连的脑袋被盛放在一个木盒之中,李义确实兑现了他之前的话,为了感激和连千里从塞外跑到并州来送人头,他特意挑选了在九原县能够找到的最好木头,为其打造了一个木盒。 此时,这个木盒被摆在刘宏面前的龙案之上,而刘宏则一脸痴迷的看着这颗人头,那表情,寻常情况下,就算是面对那些后宫佳丽们,他也未曾有过如此的痴迷之情。他轻柔的抚摸着这颗人头,虽然因为特殊处理的原因,摸上去手感并不怎么好,但刘宏却丝毫没有感觉。 刘宏就如此诡异的看着和连的人头,不时嘴里碎碎念着,不过对此,没有任何人觉得奇怪,因为他们都知道刘宏到底有多么的憎恨鲜卑人。毕竟,昔日刘宏希望能够展现武功的北伐部队,就是被和连的父亲檀石槐彻底击败,甚至逃回来的人还不到十分之三。 这等奇耻大辱,刘宏可是一直都铭记于心。只是可惜,因为那一战的惨败,让他对鲜卑人有了一丝阴影。如果没有任何意外的话,这丝阴影将陪伴他一生。而如今,因为李义的出现,耻辱被洗刷了,更是取得了哪怕他的父亲,他的祖父也未曾取得的旷世奇功! 鲜卑单于被斩杀!这等攻击整个汉朝历代帝王,能够做到的也不过寥寥无几。当然了,那些帝王做到的时候,都是杀入草原直捣黄龙。不过刘宏显然不会在意这种“细微”的差别。他只知道,他做到了一件历代先皇都少有人做到的事情! 刘宏就这么抚摸着和连的人头不断看着,而满朝文武则静静的看着刘宏。好半响,刘宏才轻轻盖上盒子,微微吐了口气,仿佛在把昔日鲜卑人带给他的所有压抑全部吐掉一般。 随后,刘宏环视了满朝文武一眼,语气轻快,且略带调侃的笑道,“众卿家,都来吧,应该如何封赏李爱卿?总不能让本朝的大功臣,继续担任区区一介地方郡守的主簿吧?” 话音刚落, 太中大夫桥玄就站了出来,“臣以为,应该先了解一下战况,才好判断应该如何封赏。”桥玄自从光和二年就一直在家养病,不过此次督瓒派人前来雒阳前特意交代,让使者抵达雒阳后先行拜访桥玄,所以他硬撑着病体上朝来了。 “哈哈~桥爱卿,朕记得昔日卿任度辽将军之时,曾经教导过李爱卿?”刘宏闻言轻笑道。 “正是,臣昔日上任之时,受已经病逝的皇甫将军以及张司农所托,帮忙教导李子康。不过那个时候,在两位大人的教导下,李子康的才学武艺就已经远超同龄人,臣也不过只是锦上添花而已。”桥玄闻言连忙道。 虽然这件事情朝中许多士大夫都知道,但他可不知道刘宏知不知道,毕竟这位皇帝陛下可是……万一让他误会自己才是李义的夫子,那他又有何面目下去见皇甫规和张奂呢? “皇甫爱卿和张爱卿啊……”刘宏闻言,不禁有些微微愣神。虽然刘宏自从继位之后,就一直贪图享乐不理朝政,但对于这两人,他却还是记得很清楚的。不单单是因为他们都曾经位高权重,并且都曾经为了和宦官斗争不断向自己上疏,更重要的是,这两人都是对抗外族的名将。 “昔日两位爱卿在并州时,平南匈奴之叛,北拒鲜卑的侵扰,后又在西北对抗羌族,为本朝的安定立下汗马功劳。而如今,他们的弟子斩敌酋于九原,保护本朝百姓不被侵扰,更扬我大汉声威于塞外,当真是取之于蓝青于蓝啊!!”刘宏颇为感叹的道。 着,刘宏将一旁的简策交给边上的黄门蹇碩,“大声点念!朕要仔细听一听李爱卿除了斩杀敌酋、缴获敌人王旗之外,还立下了多少功劳!” 恭敬的接过那份简策,蹇碩随即展开读了起来,而随即,李义此战的战绩彻底晃瞎了众人的双眼。 算上李义自己共96人,不但突袭敌军大营成功,更一举击杀胡人单于和连,与此同时。其率众在敌军大营中左冲右突往来奔杀,万余鲜卑士兵却无人胆敢抵抗。这番话却是督瓒请蔡邕帮忙写的,虽然略有夸张,比如敌军数量方面,但绝大部分还是属实的。 另外,张声以及其麾下的500骑,在张声的极力要求下,蔡邕只是轻轻的一笔带过,基本上看了这份汇报的人,都会下意识的认为张声率领的500骑只是跟在后面捡漏的而已。虽然事实上,也差不多…… 而在督瓒的战果统计中,此役共斩敌4000余人,包括单于和连以及鲜卑第一勇士忽必能。同时,还缴获了数以千计的战马、兵器。 当然,这里的4000多人,其实绝大部分都是在混乱中被火烧死或者被踩踏而死的倒霉蛋。不过显然,督瓒是不会这么写,汉灵帝刘宏以及朝中的文武大臣们也不会那么去想。 另外在最后,督瓒非常诚恳的将功劳都推给了李义,直接将事情定性为没有李义,整个五原郡可能都会丢了。 蹇碩读完,朝堂之上一片安静,就算是早已经知道李义是此战的最大功臣的桥玄,也被这份战果给震惊了。 好半响,桥玄最先反应过来,“陛下,臣以为,李子康立此大功,依照祖训,应当封侯!”桥玄大声道。 “嗯……昔日皇甫爱卿和张爱卿虽然立下战功,却因故未能封侯,一直都是朕心中憾事,如今给其弟子封侯,于情于理,都是应当的。”刘宏点了点头笑道。 在这个时代,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够封侯的。明面上,封侯的规矩只有一个,看战功!不过绝大部分的时候,却还有三个潜规则,位极人臣者封侯,比如大将军、太傅。娶了公主的人封侯,皇后的父亲封侯。 所以哪怕何进这等外戚,在没有功劳成为大将军之前,却也不能封侯。 0086:封侯 汉朝的封侯制度是刘邦当年定下的,其中许多延续了秦朝的军功制度,到了东汉时期虽然有所变化,但基本上还是继续延续了刘邦当年留下的制度。 而这份制度也很简单,就是看战功!斩捕大将之人,赐金500斤,封五千户,斩捕列将之人,赐金1500斤,封500户,斩捕裨将之人,千金,500户。另外如果不符合上述条件,但功劳非常大的人,也可以酌情封侯。听起来似乎很简单粗暴,但不得不,这个制度定下之后,给汉朝后面的皇帝在封侯时,加上了一把难以逾越的大锁。 最好的例子就是昔日的飞将军李广,李广戎马一生,到最后却一个侯爵都没有捞到。许多人都在猜测是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但实际上唯一的原因就是,李广没有达到这个标准。 没有斩将,那么想要封侯就得累计功劳,比如汉初的张良、萧何等人基本上没杀过几个敌人,但依然凭借功劳封侯了。可李广呢?一生多次的败仗让其功过相抵,最终落了一个一生都没有被封侯的尴尬局面。 又比如当今的中常侍张让,身为一个宦官他也被封侯了,但封侯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汉灵帝刘宏宠信他,而是因为其在担任黄门时,参与了汉恒帝刘志诛杀权臣梁冀的行动,才因功被封为了都乡侯。 而如今,李义显然是达到了这个标准,和连身为鲜卑单于,毫无疑问是在大将之列,所以将其封侯,所有人都不出一个五四三来。不过,封什么样的侯爵,赐予多少食邑,那就得好好商议一下了。 是的,刘邦当初制定了封侯的制度,不过就算是刘邦自己,在赏金和食邑方面却也没有完全遵守。或者,在赏多少金,赐多少食邑这方面,是有很大的可操作空间的。 “臣以为,对于李子康的封赏可以参考昔日霍去病封侯的情况,其跟随大将军卫青远击匈奴,率轻骑800斩杀敌人000余人,更斩俘匈奴单于的亲属以及数名官吏,最终被封为冠军侯,食邑500户!”桥玄恭声道。 “与之相比,李子康斩敌更多,足有4000余人,且其麾下也只有95人。同时霍去病只是斩俘匈奴单于的亲属,李子康却直接斩杀了鲜卑单于……”桥玄不断巴拉巴拉,总结起来就是李义怎么看都不逊于昔日的霍去病,甚至更胜一筹。 甚至到最后,桥玄还极为罕见的拍起了刘宏的马屁,认为正是因为刘宏的英明神武云云,才会诞生如李义这般的年轻才俊。至于赏钱?桥玄却是一个字都没提,毕竟在他心中,那种充满铜臭味的东西根本不值得去提。 不得不,一旦桥玄这等性格刚强、不阿权贵还名望甚高的人拍起马屁,那基本上古往今来所有的阿谀奉承的高手都可以靠边站了。因为他们原本给人的印象,就足以给他们的马屁加上一层耀眼的光环,下意识的就会让人觉得,他得都是真的。而显然,刘宏就是这么认为的。 “哈哈!得好!得太好了!桥爱卿不愧是社稷之栋梁,一番话得是深得朕意啊!那么就封李爱卿为冠军侯,至于食邑……同样500户,众爱卿以为如何啊?”刘宏大笑着道,最后一句话却是在询问其他人。 同样,赏赐多少钱财,刘宏也是没提,毕竟桥玄没,他为什么要提呢?能省一点是一点马。 冠军侯属于列侯,既为爵位之中仅次于王爵的存在。听起来似乎很厉害,不过事实上,这个时代的侯爵严格来也只有两种,无封地有名号的关内侯和有封地有名号的列侯。其中列侯多以封地作为候名,比如关羽的汉寿亭侯,既是汉寿,亭,侯,汉寿是地名,亭为地位。 这里的地位,是列侯中因为封地不同而出现的地位差,共有县、乡、亭三种。乡侯的食邑不一定比县候少,但在地位上,却矮了一辈。而冠军侯,虽然原本没有冠军这个地方,但当刘彻为霍去病新置冠军县后,就属于县候了。 “陛下英明!”众人齐声高呼着。 对于李义封侯之事,众多士大夫们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一方面是因为桥玄在朝中好友甚多,如今的三公张济、袁隗和杨赐都与其交好,其他人怎么可能不卖他的面子?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桥玄把霍去病拉了出来,虽然不知道李义未来能不能达到霍去病那种程度,但正如桥玄所言,和霍去病被封为冠军侯时的功劳相比,貌似还是李义更胜一筹。毕竟不管怎么,李义杀了鲜卑的单于。 而且关于封侯,制度就摆在那里,虽然也有皇甫规和张奂两人因为各种原因最终未能封侯,但刘宏都已经了这件事一直是他的心中憾事,如今心情又这么好,众人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呢? 当然了,在这其中,李义的名声也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虽然其是寒门出身,但拜师皇甫规和张奂,也算是师出名门。而且不管是发明双边马镫等,还是这些年来闯下的名声,都算得上是近些年来最杰出的青年才俊。加上其明显已经站在了士大夫这边的立场,不示好,难道还往宦官那边推吗? 只是封侯的事情解决之后,却又有一个问题出现了,那就是该给李义封个什么官职。封侯,那是有制度可循,李义杀了鲜卑单于,就应该封侯,谁也找不出毛病来。但升官,那就没有什么制度可循了。比如昔日霍去病直接就从一介白身因为刘彻的赏识成为了侍中。 众人不断议论着,何进等人觉得应该让李义进京为官,得到了许多依附何进的士大夫们认同。不过有些人则觉得李义年纪太,应该留其在地方,历练一番再入京为官。 而对此,刘宏也有些犹豫不决,对于李义刘宏是充满了好感,因为他帮自己出了一口恶气。但另一方面,正如诸多士大夫所言,李义过于年轻了,不过18岁,连被举为孝廉的资格都还没有呢。 0087:拜将 汉朝在官员上的选拔一直以来都是以举孝廉的方式,举孝廉为地方官员负责举荐,入京后根据才学任免官职。当然还有一些并非孝廉出身,比如蔡邕。他就没有被举孝廉,而是因为名声太大直接被三公之一的司徒桥玄征召为橼属。 这种橼属严格来,和如今李义担任的主簿很像,都是征召者自己提供俸禄。不过因为地位不同,成为三公的橼属后,很容易就会升官。还是蔡邕,在被征召后很快就出任县令,后入京为郎中等等。 被举孝廉或者征召,下放地方担任县令或者县令。紧接着入朝为官担任各个高官的属官,然后再慢慢从各自的系统往上升。 像李义这种郡守的主簿,一般来升官也应该是成为一县之长或者差不多级别的官职。但李义的功劳摆在那里,虽然并没有任何制度表明封侯者不能担任县令,但堂堂县候却担任区区一介县令,怎么想似乎也……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能和李义这位新任冠军侯匹配的官职,绝大部分都已经有人了,就算暂时空缺,那也是为某些人准备的。虽然士大夫集团和宦官集团是对立的,但士大夫集团之中,各个士大夫们也得为自己的门生考虑一下前途。 虽然李义是皇甫规和张奂的弟子,又算是桥玄的半个门生,但前两人已经病逝,后者也只是挂个官衔养病。卖个面子自然没问题,但自己手里的东西要拿出来,显然绝大部分的人都是不愿意的。 众人议论的时候,沉默了许久的桥玄又再次的跳了出来,“陛下,臣以为,李子康既然以为县候,自然应该有相匹配的官职。但其年岁尚轻,不管是治理地方还是入朝为官,都不太适合……” “臣等也是这个意思……”看到桥玄冒头,诸多士大夫们明智的选择将这个问题丢给桥玄。毕竟李义算是他的半个门生,自然应该由他来提拔。而且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早就已经有了想法,那自己又何苦在那边头痛呢?而且就算到时候桥玄提出一个让他们不满意的官职,他们也可以反对嘛。 “那桥爱卿以为,应该给朕这位大功臣一个什么样的官职呢?”刘宏闻言笑着问道。 “臣以为,李子康乃是将帅之才,此次抵御鲜卑入侵,就是最好的证明。既然如此,不如封其一个武职。”桥玄看着刘宏恭声道。“昔日霍去病被封为冠军侯后,依然为大将军麾下的骠姚校尉。骠姚校尉为比两千石的官职,而在比两千石的官职中,臣以为使匈奴中郎将最为附和李子康如今的情况。” “不可!使匈奴中郎将虽然官秩和骠姚校尉同级,但护匈奴中郎将这个位置实在过于特殊,前几年又因为张修之事……而且本朝多年以来,一旦北方发生战事,都是以护匈奴中郎将监督乌恒、羌、度辽乃至幽、并、凉三州,这权利实在太大了!”话音刚落,太尉杨赐就高声反对着。 “嗯……杨爱卿所言却也没错……”刘宏闻言点了点头应道。 在西汉时期,负责整个汉朝北方防务,以及处理和北方民族关系的事情都是有度辽将军负责。只是到了东汉,因为某些原因逐渐这个权利到了使匈奴中郎将的手中。而度辽将军则专门负责除了南匈奴之外,并州地区以及周边地区的防务以及外族事务。 如此重要的职位,别杨赐等士大夫们,就算是刘宏也不可能将如此重要的职位交给李义。哪怕暂时不需要其统领乌恒各营与外族作战,单单让其负责和南匈奴人打交道,刘宏也不放心。 对于杨赐的反对,桥玄并没有在意,只是不慌不忙的道,“既然如此,臣以为可以任命李子康为度辽将军!度辽将军如今专门负责并州周围的防务,可以主要是为了防备鲜卑人,如此可以充分发挥李子康在鲜卑地方的威名。而且度辽将军是独立建营,屯扎在五原郡曼柏县,不管是匈奴人异动还是鲜卑人再次南下入侵本朝,李子康都可以立刻率军支援……” “度辽将军嘛……”刘宏闻言喃喃自语着,随后转头看向诸多士大夫问道,“众卿家以为如何?” “臣等以为,桥太中所言极是!”众人稍微议论了一番后齐声应道。 度辽将军虽为将军官秩,但到了如今,其职权和护乌恒校尉等却也没有什么区别。而且独自建营,防御鲜卑人的入侵,以李义的年岁和才能看来,却也是非常合适。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度辽将军的职位空置太久了,这种情况其实并非是因为刘宏不想派人去,而是没有人想去。毕竟鲜卑年年南下,身为度辽将军自然就得负责抵御。可鲜卑人是那么好打发的吗? 当然,想率兵抵御鲜卑的人还是很多的,但够格成为度辽将军的,那就基本没有了。而如今李义的出现,无疑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度辽营是独立建营直属于皇帝,那么自然和任何人都扯不上太大的关系。只需要负责并州防区抵御鲜卑人,以李义刚刚立下的战功,看起来也能够胜任。嗯?处理并州内以及周边的外族事务呢? 其实如今在并州,大部分的外族人都是昔日南下依附汉朝的匈奴人,这种事情自然归护匈奴中郎将管辖。至于那些少数的鲜卑、乌恒等族……基本上前几任的度辽将军也没有管过。 而且度辽将军虽然握有兵权,但人数、用度均受朝廷控制。虽然在官秩上比郡守还高,但实际的权利,却远远比不上地方郡守等职务。再加上度辽营就在五原郡曼柏县内,就算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也会有周围诸郡率先处理,危害很难扩大。 看到众人没有异议,刘宏当即就下令,封李义为冠军侯,食邑500户,赏钱50万,任度辽将军,自行任免麾下长吏和军司马,并要求李义重整度辽营扩充至5000人。 0088:名动雒阳 处理好封赏李义的事情后,刘宏随即下令将和连的人头置于城门之上,并将和连之死以及李义封侯的事情通报下。不单单为了威慑胡人,更是为了告诉那些地方上的官吏,只要你们立下功劳,朝廷就一定不会亏待你们。 起来,县候加上官秩二千石的度辽将军,这份封赏可谓是龙恩浩荡了。但对此,所有士大夫们除了恭喜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哪怕张让等人得知了这件事情,却也只是感叹没能趁机捞些好处,其余什么反应都没有了。 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因为汉灵帝刘宏显然非常喜欢李义,最少现在是这个样子,如此一来,有谁会冒着被刘宏责骂的风险去对付李义呢?另一方面,就像之前提到的,度辽将军严格来既不属于士大夫阵营,也不属于宦官阵营。如此一来,他们自然也不会浪费心力去对于这么一个新进红人。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李义能够挡住鲜卑人!鲜卑单于和连战死在九原城,虽然早就听和连貌似并不是很得人心,但不管怎么,他也是鲜卑单于。那些士大夫和宦官们可不相信鲜卑人不会为和连报仇。可以,虽然表面上李义看起来很风光,但实际上就是帮朝廷抵挡鲜卑人的第一道防线。 不过不管士大夫、宦官们到底考虑了多少问题,才最终将李义推到了这个位置上,但当这个消息传出之后,整个雒阳顿时就震动了。 封侯!拜将!哪一件事情都是光宗耀祖足以吹嘘一辈子的事情,而如今,李义以区区18岁的年龄就做到了这一点。要知道这个时代,男子0岁才会行冠礼,也就是标志着成年了。而放眼整个汉朝,也只有昔日的霍去病,同样在未冠之龄封候拜将。 同样的冠军侯,仅差1岁的年纪,让李义无法避免的被所有人拿来和昔日的霍去病相提并论起来。只是比对之后,人们却更加震惊了,因为如果刨去霍去病之后的那些光辉战绩,只比较封侯之前的事迹,李义竟然是比霍去病更加优秀完美的存在。 霍去病为平阳公主府的婢子卫少儿和平阳县官吏霍仲孺的儿子,因为霍仲孺不敢承认,所以以私生子的身份降世。听起来似乎是一个很励志的事情,可实际上真是如此吗? 自然不是,因为霍去病有一个很牛逼的舅舅叫做卫青,在霍去病11岁的时候就已经被封为了关内侯,官拜车骑将军。而他还有一个很幸运的姨母叫做卫子夫,在霍去病岁时就因为有了生孕被刘彻升为夫人。 而在霍去病年仅17岁被任命为骠姚校尉时,卫青已经是大将军,而卫子夫早已经成为了皇后。 当然,这些事情并不可能影响到霍去病的伟大,不过和如今的李义相比,众人的好感却会更加偏向于李义一些。寒门出身、少年丧父、操持家业、千里求学……几乎任何一件都值得拿来大书特书。 雒阳,某间酒楼的雅间之中。 “昔日霍去病17岁封侯,随卫大将军北伐匈奴,最后立下不世之功。而如今那李子康18岁封侯,虽然不知未来如何,但如今的成就,就足以让我等仰望了……”一名个头矮,相貌平平但眼神却炯炯有神的男子叹息道。他名叫曹操,乃是当朝议郎。 “哼!孟德未免太高看那李子康了!攸以为他不过只是运气好罢了!谁知道那和连发什么疯,竟然亲自率军跑来攻打九原县?!”听到这话,另一名长相儒雅清秀的男子却忍不住冷哼道。他的名字叫做许攸,乃是当朝光禄勋麾下郎中。 “哈哈~子远此话差矣,和连的行为看似疯狂,但实际上如果没有李子康的话,九原县能不能守住可还是个问题呢。更别李子康只以区区95骑就突进敌军大营,斩杀和连并一举击败敌人的壮举了~”曹操闻言大笑着,语气中满满对李义的推崇。 “只是可惜那李子康被任命为了度辽将军,恐怕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数年之间,他都只能呆在并州。不然如果其能够进京的话,我们对抗宦官的势力必然更加的强盛!”又有一人闻言叹道。此人生的英俊威武,举手投足之间颇有气度,却是汉朝袁氏的子弟袁绍。 袁绍幼时非常佩服陈蕃、李膺等士大夫,0岁左右时更是集结了曹操、许攸等同样反对宦官的青年才俊密谋,试图找机会彻底除掉宦官。虽然他们目前还很弱,但随着袁绍行动越来越迅速,已经有越来越多的青年才俊加入了他们的阵营。袁绍相信,只要如此继续下去,有朝一日必定会铲除那些宦官。 桥玄的府邸。 “此次可是多亏公祖公了,不然子康又哪能如此轻易的封候拜将~”王允大笑着道。 “呵呵,有我什么功劳?老祖宗的制度摆在那里,谁又敢多什么呢?而且一个度辽将军,谁也碍不着,陛下也高兴,又有谁会自讨没趣?”桥玄闻言轻笑道,只是他嘴上得谦虚,不过脸上却依然还是挂着一丝得色。 虽然桥玄得并不是没有道理,但如果不是桥玄出面,那这件事情就算最后的结果依然还是如此,但士大夫们和宦官之间,却也少不了扯上一段时日。 只是完,桥玄又忽然叹息道,“虽然此次子康封候拜将风光无限,但必定也会惹来一些庸人的嫉妒。同时,那些阉人们定然会更加卖力的去拉拢他……”桥玄的语气充满了担忧,虽然桥玄和李义相处的时间不算短,但李义毕竟太年轻了。而且桥玄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恐怕也撑不了几年的时间。 “公祖公大可放心,有伯喈在子康的身份,想来那些阉人同党刚开口,就会被伯喈轰走吧~”王允闻言轻笑道。 “哈哈~也是~”想到蔡邕那个臭脾气,桥玄顿时忍不住乐了起来。 0089:天下谁人不识君 一个月后,九原县城内,家家挂灯结彩仿佛过节一般,而李府更是充满了欢笑气氛,无他,因为保护九原县城的英雄,更是生长在九原县的李义封候拜将了!这对于九原县这个地方来,完全可以是破荒的头一遭了。 因为九原县城自从建城以来,真心没有出过什么大人物,这给人一种感觉,那就是九原县只是一处穷乡僻壤的地方而已。而如今,一切都不同了,因为这里出了李义,堂堂冠军侯!而且这个李义还是土生土长的九原县人氏! 李府,李义的房间之中。 “封候拜将,真是让人想不到啊……”李义看着摆在面前的圣旨,以及象征着冠军侯和度辽将军的两个官印,语气感慨的道。他不断在这两个官印中抚摸着,尤其是那块用美玉打造的冠军侯印,心中充满了感慨。 自从穿越过来以后,他想过集名将割据一方,想过和曹操、刘备等群雄争霸下,甚至想过统一下后继续去征服欧非大陆,但他可从来没有想过在黄巾之乱爆发前,自己竟然就已经封候拜将了。 有句话得好,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快。虽然蔡邕和督瓒在李义斩杀和连后都曾经和他提到过封侯拜将的事情,那时候的他也是轻笑附和,只是当这两个官印真正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懵逼了。 “李君候,大家都在等您呢~”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不是蔡琰又是谁?她的语气充满了欢喜,嘴角更是弯起来就没放下过。对于李义封候拜将这件事情,可以最开心的人绝对非她莫属。 “琰妹,你这么称呼愚兄的话,愚兄可要生气了哦~”李义闻言,三两步走到蔡琰的面前笑道。 “那不知子康兄如果生气了会如何呢?”蔡琰眨着明亮着眼睛看着李义,语气有一丝好奇,又有一丝戏弄之情。 “嘿嘿,等你明年及笄之后就知道了~”李义一句话,顿时就让蔡琰羞红了脸颊,“无赖!”她跺了跺脚娇嗔着,随后看到李义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顿时慌乱的跑了出去。 “嘿嘿,想要戏弄我?”李义摸着下巴得意的笑道。 与此同时,李义封候拜将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下,事实上当朝廷的使者来到九原县时,消息却早已经传到了幽州、豫州等地。 冀州,邯郸颜家。 “阿父!孩儿想要……”已经1岁的颜良风一般的冲到了颜雷的面前喊着,不过话还没有出口,就被颜雷打断了。 “阿父知道,去吧!记得别给我们颜家丢脸!”颜雷看着颜良笑道。 “多谢阿父!孩儿一定会努力杀敌,争取也混个将军当当!”颜良闻言兴奋的喊着,随后又疯一般的冲了出去。他要立刻去收拾行礼,还得和他的大弟文丑汇合。 看着颜良消失的背影,颜雷摇头叹息道,“义长,真是想不到啊,当年那个激灵的家伙刚刚仕官没多久,就直接封候拜将了。想必你在九泉之下知道后,一定会笑得合不拢嘴吧?” 冀州,真定县,赵家。 “兄长,我……”赵云心翼翼的走到赵风的身边,低着脑袋吞吞吐吐犹豫了半,却是一句话都没能完。 自从赵云的阿父病逝后,赵风就成为了赵家的家主,长兄如父,更重要的是赵风本人也属于寡言少语,这让赵云对于赵风一直充满了敬畏。 “要去找冠军侯吗?”赵风静静的看着赵云,好半响后淡淡的问道。 “嗯!”闻言,赵云猛地抬起头,直视着赵风的目光坚定的点着头。 幽州,涿县,县令公孙瓒的府邸之中。 “真是想不到啊,昔日还只是白身的子康,竟然在短短数年之间就已经封候拜将了。”刘备端着酒杯摇头晃脑的叹息着。 “是啊,一直以来瓒都觉得自己升官够快了,不过0多岁就已经成为了一县县令。如今和子康相比,瓒这些年感觉简直是在浪费年华啊!”公孙瓒也大声叹道。 “哈哈,伯珪你要是在浪费年华,那备又算什么?!”刘备指着公孙瓒笑骂道。 “涿县首富啊~整个涿县有多少人用着你家的席履?”公孙瓒闻言大笑着。 听到公孙瓒的话,刘备顿时苦笑的喝着酒,却是一句反驳的话也不出。这个时代的社会等级,依然还是严格的按照士农工商来排列。虽然刘备贩卖席履的店铺是他请人来负责经营,所得钱财也是为了结交豪杰,但传出去终究还是不好听。 事实上如果这番话的不是他的好友兼同窗公孙瓒的话,刘备一定会用腰间佩剑告诉他,为什么花儿会这么红。 两人又饮了一杯,公孙瓒这才笑道,“玄德也不用焦急,你如今不过1岁,再等两年,届时以玄德你的才学武艺,被举为孝廉入朝为官那绝对是非常轻松的事情。而且,我们的夫子子干公不是在朝中担任尚书吗?请他帮帮忙,肯定没问题的~” “唉,但愿如此吧!”刘备闻言叹了口气道。 豫州,颍川,司马徽的茅庐之中。 “这就封候拜将了?”郭嘉震惊的喃喃自语着,显然有些不敢相信这件事情。 “是啊~就是这么简单~彧听时,也是被惊得不轻呢~”荀彧摇头笑道。 “哈哈,何止不轻?自从子康被封候拜将的消息传过来后,家中长辈几乎都在我等面前念叨着这件事情,当真是烦不胜烦啊~”荀攸闻言笑道,不过语气之中,却充满着幸灾乐祸之意。 而这时,郭嘉终于回过神来,嘴一厥,颇为不爽的高喊着,“有什么了不起,嘉日后必定会……”只是话到一半,他又不下去了。因为在他的认知中,几乎也找不到什么比封候拜将更加光耀的事情了。 并州,上郡,龟兹县。 李义的事迹同样也在此处流传着,一名约莫0岁的男子坐在酒铺之中,一边喝着酒,一边默默的听着。在他的脚边,放着一辆推车。 0090:初抵曼柏 曼柏县,乃是历代度辽将军的驻地所在。城外数里既是度辽将军营的所在,而在曼柏县中,则有度辽将军府。 当李义浩浩荡荡的率人抵达曼柏县时,曼柏县县长魏忠早已经率领曼柏县大官吏诸多百姓在城外等候多时了。 “呵呵,魏县长,您也太客气了~义为官不过数年,又如何好意思劳烦众位如此隆重的迎接呢?”李义看则会魏忠等人笑道。 “君候哪里话,您斩杀胡人单于封候拜将之事,早已经传遍下。想五原郡何曾出过君候您这等少年英才?大伙此次前来,一方面确实是欢迎君候在曼柏长住,另一方面,也是想要瞻仰一下您的风采啊~”魏忠闻言连忙道。 “哈哈~魏县长太会话了~”李义闻言大笑道。 进了县城,很快就在魏忠的带领下来到了度辽将军府,而此时,这座已经空置许久的府邸在已经被魏忠打扫的干干净净,甚至连家居都已经换成新的了。 “禀君候,自本朝以来,度辽将军府均是由本县县长负责看护的。”魏忠看到李义等人惊讶的模样解释道,“毕竟度辽将军均是从朝廷直接派遣到地方,所以需要有人提前帮助诸位将军大人打点好一切。” “原来如此,真是劳烦魏县长了。”李义闻言点头应道。 “君候哪里话,这均是下官份内之事。”魏忠恭声应道,“另外,周围这些房屋是历代度辽将军的从人居住的地方,也已经打扫完毕了。” “魏县长您实在太客气了……”李义看着魏忠有些无奈的笑道,李义不是没见过这种非常热情的陌生人,但向魏忠如此的,他还是头一次遇到。“或许,这就是身份的变化所带来的影响吧?”李义心中暗想着。 不过幸好,魏忠并没有以接风洗尘为名邀请李义赴宴,而是又和李义攀谈一阵就带人离开了,这让李义长舒了一口气。 “那么阿布,你们先去休息吧,明我们直接去营地那边。”李义看着吕布等人道。 在得知要成为度辽将军的那一刻,李义将自己麾下徒附中,除了吕布等人之外所有适龄、有赋、而且家庭情况附和的人统计了一下,如今全都带了过来。因为不管李义要当好这个度辽将军,还是为马上就要到来的黄巾之乱做准备,都需要大量的自己人。 或许,这些人的赋比不上吕布等人,但显然他们在忠诚、武艺甚至是纪律等方面,都会比原本那些的官兵,以及后来招募的人要强。毕竟,他们从可一直在接受李彦、李义以及吕布等人的教导和训练。 “是!”吕布等人闻言大声应道,只是看他们那很是兴奋的表情,李义就知道他们今估计得闹到很晚才可能会休息了。 不过就在李义临走之前,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对了阿布、阿韦、阿顺,你们三个都已经到了可以冠字的年纪,而且以后从军了,有个字也会好一些,你们今回去想想起个什么字。” 男子二十而冠,女子十五而笄,他们会将结发束发,表示自己已经成年了,这时从很早以前就流传下来的传统。与此同时,名门世家还会为行冠礼及笄的子女取字,这在以前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不过到了如今,取字更像是一种流行趋势,只要有些文化水平的人,都会给自己的孩子取字。 不过吕布、高顺的阿父显然没有这个文化水平,或者他们压根就没有这个习惯。甚至吕布、高顺他们的阿父都没有为他们举行什么成人礼。至于典韦就更不用了,他的父母在其0岁之前就已经过世了。 而李义,因为李彦早逝加上年龄没到,也没有举行过什么成人礼,只是李彦临终前给他取了个字。加上这些年阿布、阿顺也叫惯了,直接就把这件事情给忽略掉了。直到最近蔡琰因为和连率军入侵的事情提到了及笄,李义这才忽然想起吕布他们还没有字呢。 只是听到李义的话,吕布三人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脸苦逼的模样,“主人……” “要叫主公了!”吕布刚开口就被李义打断了,“都了,你以后就是我麾下长吏,而阿韦、阿顺你们则是我麾下军司马,不能在以主人、奴婢相称了。” “是!”吕布闻言连忙改口道,“主公,属下虽然跟您读过一些书,但取字……”吕布一脸纠结的看着李义,而高顺和典韦也同样如此。尤其是典韦,吕布和高顺还和李义读过一些书,还被李义强加了一些知识。但典韦可就真真正正是个大老粗了,虽然跟李义在颍川待了一段时间,但却是什么都没学到。 “呃……反正你们给我去好好想想!”李义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他对于取字取名什么的也不是很拿手,吕布到还好,本来就有一个字了,但高顺和典韦怎么办? 听到李义的话,吕布三人苦着脸退了下去,一旁的童飞等人却不断窃笑着,显然他们知道这件事情对于吕布他们有多么的困难。只是他们的笑容还没有保持太久,就听到李义再次道,“其他人,快到0岁的也都想想,阿性、阿飞……” 完,李义就直接迈步进了度辽将军府,留下一群在风中凌乱的可怜虫。 “伯喈公,您觉得这里如何?”李义恭声问道,对于蔡邕,李义的态度随着某些事情的发展已经变得越发恭敬。而对此,蔡邕也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客气,变得理所当然起来。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心照不宣吧。 “不错~”蔡邕点了点头,随后看着李义笑道,“子康是否觉得那魏忠对你似乎太热情了?” 闻言,李义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虽然一路行来,那些地方官吏也同样热情,但魏县长这种……” “呵呵,子康其实不用想太多,因为曼柏县本来就是为了度辽营而存在的。”蔡邕闻言笑道。 0091:度辽营 曼柏县,最早是西汉时设置的县城,原本是为了作为抵御北方胡人入侵的要塞之一。不过随着匈奴内附,曼柏县逐渐又成为了匈奴人居住的地方。再后来,随着匈奴王庭转移到了西河郡,以及度辽将军常置于曼柏县,逐渐曼柏县就转变为了单纯为了度辽营而存在的县城。 这么一点都不夸张,因为整个曼柏县的人口实际上还不足000人,绝大部分都是昔日度辽营退下来的老兵以及他们的家属,而地方产业更多的也是铁匠、养马等配合部队的工种。 所以如今的曼柏县长,更像是为了帮助度辽将军解决一些非军事方面的问题,好让度辽将军可以安心的练兵、防御边疆的一名属下。 “虽然没有名义上的上下级关系,不过所有曼柏县县长都是以对待自己直辖长官的态度来对待历任度辽将军的。”蔡邕的解释这才让李义恍然大悟,本来他还以为终于碰到传中阿谀奉承的人了,结果人家本来就算是半个度辽将军的下属,态度热情点也是应该的。 隔一早,李义就带着吕布等人前往度辽营,魏忠依然陪伴在侧。 “君候,因为自从前任度辽将军公祖公离任后,朝廷就一直没有派下新的度辽将军,后来朝廷给下官的命令是尽量维系度辽营的编制,等待下一任度辽将军,只是……”魏忠有些无奈的道。 “嗯,这样啊……”李义闻言点了点头,他有些猜到朝廷的意思了。那就是朝廷很可能因为之前鲜卑的强大,有些想要放弃并州北方的一些地方。毕竟这些地方比如五原、朔方等地根本没有多少汉人居住,全是匈奴、乌恒、鲜卑、羌人。就算丢了,似乎也没什么损失。 但因为没有下定决心,所以朝廷虽然没有派下度辽将军,但还是先维系着度辽营的存在。只是恐怕朝廷也没有想到,这一拖,就过了1年。 “不过,既然自从公祖公后朝廷就一直没有派新任的度辽将军,那用度还有装备会按时发吗?”李义有些疑惑的看着魏忠。 “禀君候,用度、装备都有按时发放的。”魏忠闻言不慌不忙的道,“所有新式的装备都存在放仓库之中,不过因为并没有战事和训练,所以依照朝廷的命令,给士兵们减少军饷的发放。”着,魏忠从衣袖之中掏出了一份简策,“这是每个月的用度以及在编士兵的名册。” 闻言,李义随手接过瞄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因为他发现魏忠这份简策之中,记载的是相当的详细。虽然算不上什么突出的能力,但这份细心,就足以让李义对魏忠刮目相看了。 “那士兵们对于军饷减少有什么意见吗?”李义再次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如今朝廷给了他5000人的编制,他可是准备将这5000人全部练成精锐骑兵。要知道如今可是光和5年了,套一句前世李义经常听到的名言,留给李义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个……”魏忠闻言,表情顿时有些慌乱和无奈。 “魏县长不用担心,毕竟在这种情况下,仅凭你自己维系一个度辽营编制本身就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而且距离公祖公离开已经有1年了,就算整个营地的人都跑光了,也在我的预料之内。”李义见状宽慰道。 这个时代的人当兵,为的无非就是两种,生存和生活。生存就没什么好的了,而生活前面也提到了,寒门子弟想要出头,拜名师是最好的选择,比如李义。但显然,并不是谁都可以得到名师的青睐,那么参军自然成为了绝大多数人的选择。 这个时代的军制,五人为一伍、有伍长,十人为一什、有什长,五十人成一队,有队长,百人为一屯,有屯长,二百人称一曲,有军侯,千人为一部,由司马统帅。 虽然绝大多数的时候,以兵的身份参军基本上做到军候就已经顶了,但这种身份对于一名普通的寒门子弟来,已经是非常满意的结果了,不管从身份上还是待遇上。 毕竟,强者或者才只是少数,普罗大众才是最多的一方。 只是,虽然李义早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当他真的看到度辽营,以及站在训练场中等待他的那些士兵时,失望之情还是没有忍住表露了出来。因为,如今的度辽营实在是太差太差了…… 度辽营,虽然从表面看过去,度辽营本身的设置应该就不怎么样,毕竟只是一个单纯的营地而已。只是如今……破败的栅栏,破旧的盔甲和兵器,脏兮兮仿佛几年没有清洗过的军旗…… 如果不是那些打着补丁的军帐和眼前的这些士兵,这里数年甚至更长时间没有人居住李义也相信。 “君候,因为没有战事和训练,所以下官私自做主,没有将新式装备发给士兵们。这里,还希望君候原谅。”魏忠充满歉意的解释着,“另外,因为发放的军饷太少,有些年纪大有家室的士兵们……” “所以有些人就逃了,留下来的也大多自己找了些生计是吗?”李义接着魏忠的话道。虽然没有清点过,不过李义粗略的估算一下,这里还剩下的人顶000人。 “不错,其中绝大部分的人干起了老本行,有些人则在老兵的教导下学习打猎……”魏忠点了点头道,他的语气充满了无奈。他担任曼柏县长已经有0多年的时间了,可以眼前的这些人,许多人都是他亲眼看着,带着梦想和激情走进度辽营,如今却成为了这般摸样。 对此,李义无言沉默着,他不知道该些什么,因为这些士兵并没有什么错。1年!人生又有几个1年呢?尤其在这个平均寿命不过4、50年的时代。 走上前,李义环视了一眼众人,从他们的眼中,李义看到了畏惧、担忧、疑惑、不甘还有希望,这让李义的心情充满了复杂。 0092:裁军 在来之前,其实李义已经想好怎么处理这些人了,毕竟长达1年之久的空闲期,就算是吕布这种人中之龙也会变成一条烂泥虫,更别这些普通的士兵了。所以他的想法也很简单,直接全部裁掉,另外招一批新人。 只是当真正看到这些人后,加上魏忠路上的那些解释,李义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同情之心。因为这些人之所以如此,并不是因为他们不行,而是因为朝廷的过错。而且过了足足1年,依然还有这么多人坚守在这里,或许他们都有另外的生计,但他们依然留在了这里。 尤其,看到那些带着期望目光看着自己的人,李义心中不禁有些酸苦。这些人中,绝大部分都是、40岁的人,他们为什么还留在这里?混日子?或许有,但更多的,可能还是改变自身命运的一种渴望吧。毕竟哪怕只是一个伍长、什长,许多时候也比普通平民要强很多。 “主公。”看到李义一直没有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些士兵,吕布悄声提醒了一声。他隐约猜到了李义的想法,所以生怕李义因此而做出一些不明智的举动。 冲吕布微微点了点头,李义这才看着众人道,“我是新任的度辽将军,冠军侯李义!你们可能听过我,也可能没听过我,但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来到了这里,并打算将度辽营建设成本朝最强军队!” “我知道,这1年来你们有些人很不好过,因为没有战争就没有立功升官的表现,有些人则觉得很不错,因为有军饷拿还可以做一些生计。不过我并不打算多,因为这件事情朝廷确实考虑的有些不周。”李义环视着众人,语气从一开始有些激动,变得开始平淡起来。 “我可以很直接的告诉你们,你们之中超过5岁的人会离开度辽营,不过介于这1年来你们依然能够坚守在这里,我会给你们发放足够的钱粮,同时魏县长也会帮助你们在县城内找到合适的生计,不管是种地、放牧还是其他。”李义的语气依然很是平淡,虽然他看到在队伍中,有不少人在听到他的话后,变得黯然神伤起来。 “而就算附和条件的人,也要接受测试,测试很简单,体能、马术、弓箭、长兵、短兵,我需要的是能够和胡人大战的精锐!而不合格的人,依然只能被淘汰。”李义不断着,似乎根本看不到越来越骚动的人群。 “不过你们也可以放心,就算被淘汰,我之前承诺给那些主动离开者的补偿也同样会给你们。而留下的人,你们的待遇我会通过你们的能力在进行判断,简单的,只要你们表现出足够的能力,伍长、什长、甚至是军候或者我的司马,都可以让你们担任!”李义的话顿时引来了一部分人的激动之情,正是那些附和年龄的人。 这些人中,有些是魏忠为了保持人数临时安插进来的,有些本身加入度辽营的年纪就很。虽然经历了让他们有些绝望的时间,不过李义如今,来给了他们一丝希望,虽然他们还不知道那个测试到底有多么的困难。 “东西抬上来!”李义招了招手,顿时就有十数人扛着箱子和米袋走了上来。随即李义看着众人再次道,“不符合年纪的,想要主动退出的,上来领取钱粮吧。” 随着李义的话,士兵们沉默了片刻后,最终还是一个个的走上前去。他们的表情有一丝难过,因为不管因为什么,他们毕竟都来到了这里。而如今,在荒废了这么多年后,好不容易来了一个看起来前途无量的上司,他们却只能离开…… 不过在看到李义发给他们的钱粮数量后,他们脸上的表情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激动和兴奋。因为这些钱粮几乎等于他们立下两次战功所得了,对于他们来,完全是意外之喜。要知道本来在他们的想象中,李义所谓的补偿顶多就是如今每个月的军饷的几倍而已。 听起来似乎挺多,不过也只是李义从魏忠留下的那些钱粮中拿出的一部分而已。到这里,李义不得不再次赞赏魏忠的能力,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大才,但能够做到如今这种程度,最少以李义自己来,是绝对很难做到的。 既保持了度辽营的大概编制,有省下了许多钱粮,要知道本身朝廷就消减了给度辽营的用度。 待所有人都领过钱粮后,李义看着他们再次道,“虽然你们没有机会在我的麾下作战,但我还会继续募兵,如果你们希望自己的孩子也参军的话,可以试试看。别的我不敢,但我麾下,在这里!他们会得到最好的待遇!” 听到李义的话,那些准备离开的人明显意动了。从得到的钱粮数目中,他们将李义看作了一个大方的人,而且李义的名声如今虽然在别的地方不敢,但在并州,那绝对是如雷贯耳一般的响亮。就算只是一般的待遇,想要加入其麾下的人也不在少数之中。 “君候,度辽营的兵源,可以从整个并州募兵的,不过需要和张刺史打一声招呼。”魏忠开口提醒着。 “多谢魏县长提醒,不知道可以劳烦您帮忙处理一下此事吗?”李义闻言连忙道。如今他对魏忠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喜欢。实话,如果没有魏忠帮忙的话,李义想要接手度辽营,晓得会遇到多少麻烦。 因为他除了度辽将军的基本职责和权利之外,对于其他事务可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而且单拿这一次裁军来,如果没有魏忠的帮忙,李义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安置这些人,总不能送到九原县去吧? “为君候分忧,是下官份内之事。”魏忠恭声应着。 点了点头,李义随即让吕布等人为剩下的人进行测试,“记住,一定要精挑细选,哪怕一个通过的也没有,我也不需要充数的!” 0093:胡人大乱 648人,这是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测试后,最终留下的人员。“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李义心情不错的笑道。本来他还以为能剩下、00人就已经不错的,不过如今看来,魏忠确实为这里补充了不少新鲜血液。 “奉先,从今开始,就由你来训练他们!恭直、子刚你们两人辅佐,阿飞你们则一起帮忙。”李义对着众人吩咐着。 奉先,吕布的字,而恭直和子刚则是高顺和典韦的字,这是李义昨晚上临时想出来的。不得不,李义对于起名这些事情真心有一种浓浓的无力感,和读了多少书没有关系,完全就是一种单纯的乏力。 事实上不管是高顺的恭直还是典韦的子刚,李义都非常的不满意,可没办法,他在想不出什么好听又有含义的字后,也只能用一种很是敷衍的态度来搞定了。 这个时代取字的规矩很多,比如根据出身,根据名和字的呼应,或者根据名和字的同义或反义,甚至根据长辈的期望又或者其他云云。可以取字的规矩五花八门,可偏偏,李义就是想不出一个好字来。简单的来,就是怎么念怎么拗口。 只是和李义的不满意不同,高顺和典韦在得到这个字后他们却是开心的不得了,或许在他们心中,对这个字很满意?又或者只是因为这是李义赐予的?李义比较偏向于后者,因为在他心中,最让他满意的字,也是历史上吕布本来的字,吕布在得到之后和高顺、典韦完全是一个反应,激动的不得了。 不过,今李义并没有要求诸人立刻开始训练,可是拿出了酒食和他们一起开了个宴会,希望以此来彻底消除他们对自己的距离感。只是……当白趴在李义的身边时,哪怕它露出一脸蠢萌的样子,恐怕也没有哪个兵敢靠得李义太近吧? 直到黄昏之时,李义才返回将军府,在和蔡邕等人攀谈一番之后,就跑去找蔡琰学习乐器去了。而接下来的日子,募兵、练兵、向蔡琰求教成了李义的主旋律,当然,除了这些之外,李义还通过魏忠、督瓒等人大肆购买马匹。 虽然他家里也有养马,但作为已经将度辽军完全看作是自己东西的李义,又怎么可能做这种左手交到右手的无聊事情呢?虽然能够省下钱来,但钱现在是还有点用,等到黄巾之乱爆发之后,那点钱不知道得贬值成什么模样。 数之后,冠军侯、度辽将军要招募士兵的消息瞬间席卷了并州,虽然这种招兵榜文在这个时代并不罕见,但李义这个人的传奇性,无疑增加了许多人对于参军的热情。可惜李义的要求非常的咳咳,16-5岁之间的年纪要求,瞬间就踢掉了大部分人,不过就算如此,还是有非常多的人往曼柏赶去。 10月,一个重大的消息从塞外传来,惊动了整个汉朝。 “什么?!胡人大乱,许多部落开始互相攻伐?!”李义震惊的看着督瓒,显然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虽然和连被他杀了,但和连一个0多岁的大叔,怎么想也都有儿子了。虽然和连各种不得人心,但只要有继承人,不可能产生太大的叛乱。 “不错,据和连的长子骞曼不过10岁左右,所以由和连的外兄之子魁头暂时继位主持大局。只是许多部落不服,进而开始叛乱,互相征伐。”督瓒感叹着道。 “啧啧……还真是……”李义闻言,吧唧了两下嘴,却也不出什么感叹语句来,唯一能够的,似乎也只有造化弄人吧?如果和连不南下,就算那些部落不服他,恐怕也不会轻易叛变,毕竟不管如何,和连终究还是檀石槐的合法继承人。 而如今,和连南下送人头,使得李义封候拜将不提,还顺便帮汉朝解决了一直困扰自己的鲜卑,虽然不知道这位魁头或者其他某个部落的首领有没有本事重新塑造强大的鲜卑,但最少数年内,汉朝似乎不用担心鲜卑的问题了。 李义这边和督瓒不断感叹着,那边汉灵帝刘宏听到这个消息后更是无比的兴奋,不但在朝堂上狠狠的表扬了一番李义,更是再次赏赐李义钱十万,优良盔甲、兵器、战马百余套。 不过,刘宏再次提出出兵鲜卑的念头,被群臣极力阻止了。“既然胡人已然大乱,那么就让他们继续乱下去吧。冒然出兵,只会让感受到威胁的胡人重新聚集起来。”在听到这番劝后,刘宏只能扫兴的放弃了北伐的念头。 “想不到贪财的刘宏,竟然也有一颗杨广的心。”李义在听这件事情后,有些无语的想着。 秋去冬来,严寒让李义不得不将募兵的事情暂时停止,不过对于已经加入度辽营的士兵们,训练并没有停止。当然,并不是那种高强度的训练,事实上就算是李义他们自己,在冬的时候顶多也就活动下筋骨,稍微热热身什么的,压根不敢乱来。毕竟万一生了什么病,这年头可没有阿司匹林。 而除了这些简单的热身之外,李义还组织这些士兵进行思想政治教育。当然,李义不可能也压根不会搞前世书本、影视中看到的那些。在李义的所谓思想政治教育中,他只是不断的强调士兵们要听话!听他李义的话,听李义派来的长官的话,因为只有听李义的话,他们才可以赚到大量的钱财,提升自身的地位,娶到漂亮的女人。 是的,财富、地位和女人,虽然是世间最俗的套路,但李义认为,对于这些士兵们也是最好的套路。他可不觉得对着他们讲那些忠君爱国或者保家卫国之类的事情,就能够让士兵们抛头颅洒热血,而且他也没那个本事。简单三步走,显然更加适合他,也适合这些单纯的士兵们。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娶美女的男人不是真男人!”李义看着这群士兵们表情狰狞的大喊着。 0094:蔡琰及笄 光和6年,18年,月。 年关刚过,但因为大雪漫,曼柏县再次恢复了平静,大部分的人在这个时候,都喜欢窝在家中,虽然也没什么事情做,但最少暖和一些。 度辽将军府中。 蔡琰坐在桌案前,面前摆着一面铜镜,已经7岁的貂蝉正一脸认真的站在蔡琰的身后,心翼翼的将蔡琰那一头乌黑秀美的头发结起,并为其带上发簪。及笄,已经年满15岁的蔡琰,终于到了及笄的时候了。 一旁,9岁的蔡清和5岁的吕雯目不转睛的看着蔡琰,眼中满是羡慕。“阿姊,你好美哦~”蔡清忍不住赞叹着。 “是啊是啊,婢子以后要是能有夫人您一半的容貌就好了~”貂蝉同样羡慕道。 起来,本来李义将貂蝉收养后,是打算作为义妹之类的,只是在貂蝉稍微长大后,却坚持要做李义的婢子,劝无用后,李义也只得由着貂蝉了。 “蝉儿不要乱,什么夫人啊?”蔡琰闻言一脸羞涩的娇嗔着。 “嘻嘻,谁的夫人阿姊你还不知道吗?不定子康兄此时正在向阿父求……”蔡清闻言顿时嬉笑着应道,不过话还没有完,就被扑上来的蔡琰一把按住了嘴。 “你这个丫头,竟敢调戏阿姊?”蔡琰红着脸不断搔着蔡清的痒,一旁,吕雯兴奋的喊着加油,看她的模样,非常明显的看热闹不怕事大。而貂蝉则笑嘻嘻的看着蔡琰,似乎很满意如今这种情况。 前厅之中,李义和蔡邕一边品着茶一边等待着蔡琰,比起男子行冠礼,女子及笄显然就没有那么多的道了,等到蔡琰好了出来,给蔡邕奉个茶,蔡邕再给蔡琰一个字,这件事情就算结束了。 不过等着等着,李义忽然问道,“伯喈公,不知道您打算给琰妹取个什么字?”他可是知道蔡琰有两个字的,只是比起一开始的昭姬,他还是更加喜欢后面的文姬。 只是听到李义的话,蔡邕却古怪的看着李义笑道,“子康啊,这及笄仪式还没有结束呢,不用这么急吧?” 那表情,那语气,李义怎么可能听不出蔡邕的言下之意。但是地良心,他刚才真的只是关心蔡琰的字而已。可如今…… 想了想,不开口吧,万一蔡邕真的给蔡琰取字昭姬,那以后怎么改?而开口吧,这种事情似乎会越描越黑。不过最终李义还是开口了,“咳咳,伯喈公笑了,义只是最近帮奉先他们取了字,觉得不是那么好,想要和伯喈公学学……” 闻言,蔡邕直视着李义,直到把他看得脸红耳赤后,才哈哈大笑道,“子康啊子康……你真是……”话也没有完,蔡邕就一边大笑一边摇头,如果不是李义的脸皮很厚,恐怕此时已经钻到地下去了。 好半响,蔡邕才看着李义笑道,“既然子康觉得取字不是很拿手,不如为琰儿取一字试试,这样我也好判断子康你的水平~” “呃……”李义闻言愣了下,随即顿时道,“义觉得文姬如何?” “嗯,文姬?不错!”蔡邕闻言愣了下,随后仔细琢磨了下道,“本来我是想取为昭姬的,不过子康你这文姬确实也不错……”着,蔡邕就仔细思考了起来。 见状,李义也没有打扰,毕竟不管是昭姬还是文姬,他其实也无所谓,只是觉得后者比较好听罢了。 正想着,已经及笄完毕的蔡琰缓缓走了出来,看到李义也在,俏脸顿时忍不住再次红润了起来,看得李义顿时感到一阵口干舌燥。或许是因为古人发育的比较快?不过15岁的蔡琰就已经是一名前凸后翘的美人了,而李义,前世的宅男,这个时代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 看到李义那直勾勾盯着自己,充满侵略性、占有欲以及某种危险信号的眼神,蔡琰的俏脸更红了,但按一双美目却依然和李义对视着,眼神中,满满的爱意。 “咳咳!”一阵充满了怨念、不爽、烦躁以及各种复杂情绪的干咳声响起,顿时让李义和蔡琰惊得回过了神。李义打着哈哈左顾右盼,试图找个蹩脚的谎言来掩饰自己刚才的无礼,而蔡琰则是直接低下了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寻找地板上的缝隙好钻进去。 看着两人的模样,蔡邕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看着蔡琰道,“琰儿,你既然已经及笄,那么就该取字了。这里有两个字,昭姬和文姬,你喜欢哪一个?” 蔡邕并没有这两个字有什么出处,也没文姬是李义取的,而是直接就丢给了蔡琰让她自己选去。 “女儿喜欢文姬这个字。”蔡琰闻言,几乎想都没想就选择了后者。 “唉,女大不中留啊!”蔡邕闻言再次长叹一声,随即将文姬是李义所取的事情告诉了她。一句话,蔡琰脸上还没有消散的红润再次扩散起来。 低着头压根不敢抬起,蔡琰就这么完成了及笄仪式,只是正当蔡邕准备些什么的时候,李义忽然站起身来跪在了蔡邕的面前,“伯喈公,义自从见到琰妹之后,就一直……” 李义巴拉巴拉一大堆,总之就是对蔡琰一见钟情,非她不娶云云,希望蔡邕能够成全。 “请伯喈公成全!”李义完,直接就拜倒在蔡邕的面前。而身旁,蔡琰虽然一直低着头红着脸,但看到李义拜下,她也连忙跟着拜了下去。只是此时此刻,她却是一个字都不敢,同时心跳的几乎要破胸而出一般。 看着拜在下面的李义,蔡邕顿时就无语了,“子康啊子康,邕此生见过无数心急之人,可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急的人!”着蔡邕无奈的站了起来将李义扶起,“不过,琰儿我就交给你了!等我选好了黄道吉日后,你们就拜堂成亲吧~” “多谢伯喈……不,多谢外舅成全!”李义闻言再次拜倒大喊着。 0095:有朋自远方来 黄道吉日,虽然李义巴不得立刻和蔡琰成亲,但面对蔡邕这么一句话,却也是一句反对或者催促之词都不出来。毕竟就算在后世,也有无数人对于黄道吉日充满了讲究,更别这个时代的人了。 而在定好了时日后,李义立刻派人将其送往九原、雒阳和颍川,当然,李义并不是让他们过来参加婚礼,只是觉得应该知会一声桥玄等人。 这个时间定在了5月0日,用蔡邕和张芝等人的话,是最为附和李义和蔡邕的生辰八字了。而李义对这个日子显然也是非常喜欢,50嘛,现代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李义的欢喜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在定下了日子后,他就直接被赶出了将军府。用蔡邕的话来,成亲前两人是不能碰面的! “这是尼玛哪个时代留下来的陋习?!”李义悲愤的暗想着。他可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规矩,要知道吕布、高顺他们成亲的时候,可压根没有这些让人憎恨的规矩。 本来他还打算在这段时间好好和蔡琰你侬我侬琴瑟和鸣一番呢,结果竟然连将军府都不能进了? 可惜,他敢反对吗?显然不敢。所以他只能老老实实的骑着白,一脸苦逼的滚到了度辽营中居住。 对此,吕布等人一开始还窃笑不已,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因为正在郁闷中的李义很快就将怒火发泄了他们的身上,各种残忍到极点的训练,让好多正准备加入度辽营的年轻人们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是的,当春暖花开的春到来后,无数被李义这个冠军侯名号以及那传奇经历吸引的年轻人们再次踏上了赶往曼柏的道路。而对此,李义在高兴之余,却也没有忘记自己对精兵的要求。 曹性负责考核箭术,魏越、陈靖负责考核骑术,成廉、赵璇负责考核短兵,而已经16岁的张任则负责考核长兵。与此同时,还有魏续、宋宪、侯成三人负责维护秩序。李义相信,有他们在,基本不可能出现什么滥竽充数的情况。 起来,李义当真是觉得这个世界真的是太了,因为就在不久前,魏忠竟然将自己的儿子魏续给送了过来,伴随的还有曼柏县县尉之子宋宪,和曼柏县县丞之子侯成。虽然李义知道在三国中这三人关系很好,但还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是一起长大的。 不过话回来,李义对于魏续三人其实挺不喜欢的,毕竟李义喜欢吕布,而这三人却在最后关头背叛了吕布。不过如今,显然李义没有任何理由不收下这三人,而且看他们看着自己那崇拜的眼神,李义就算能够拒绝魏忠他们,又如何拒绝自己的三个迷弟呢? 稍微考校一番,李义只能不愧为后来吕布的八健将之三,虽然武艺比不上张辽等人,但和成廉他们相比,却也只逊一筹。要知道成廉可是从就一直在跟着李彦、李义他们训练武艺,条件根本不是侯成他们能够比拟的。 对于收下三人,李义终究还是高兴的情绪比较多。毕竟三人虽然历史上评价不咋的,但那毕竟是以后。李义相信,最少自己,是绝对不会给他们三人找到背叛的理由。 而这个开心的兴趣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变成了兴奋,而且是极度的兴奋。因为颜良和赵云竟然一同出现在度辽营前,而且还要成为自己的部下。更重要的是,他们还都把自己的好友带来了。 “主公,这位是文丑文公夜!和属下乃是生死之交,此次听闻我准备来这里投奔主公,于是就一同跟来了!”颜良大声道。 本来李义是依然打算和颜良兄弟相称,只是颜良却不同意,是吕布他们都喊李义为主公,那他自然也要这么喊。 “文丑拜见主公!”颜良的话音一落,其身旁的大汉就拜倒在李义的面前。 “哈哈~公夜快快请起~”李义大笑着将文丑扶起。虽然叫文丑,不过在李义看来,文丑倒也不是真的丑,顶多,也就算是一个长相比较粗犷罢了。按照李义的猜测,之所以叫做丑,基本是因为文丑乃是丑时所生,不然也不会起一个夜的字。当然更加重要的是,谁家父母会给自己孩的名取为丑的? 李义和文丑客套了两句后就转过身看着赵云,见状赵云也开口道,“主公,这位是属下从就结识的好友夏侯兰夏侯文君!” “夏侯兰拜见主公!”一名和赵云差不多大的少年拜倒在地恭声道,和颜良文丑这两位粗犷大叔相比,赵云和夏侯兰俨然就是一个正太组合。尤其是夏侯兰,虽然他喊得很大声,可模样却异常腼腆羞涩。配上清秀的面容,嗯…… “文君快快请起。”李义笑着扶起夏侯兰,客套了两句,就和四人闲聊起来。 话,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李义此时的心情,那就是爽!两个字很爽,三个字非常爽,四个字爽得飞起! 虽然他自认赵云和颜良肯定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但他怎么都想不到竟然这么快就到手了,而且不单单两人是主动前来投靠,还顺便还附带两个赠品。尤其是文丑,李义觉得这种幸福来的实在是太过于突然了,让他都有些觉得不安。 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更多的,还是对于袁绍同学的抱歉,“唉,一个不心就拉走了河北四庭柱之二,袁本初啊袁本初,你如果知道的话,可千万别怪我啊~”李义心中开心的想着。 随后,李义又将四人介绍给吕布他们,当然更多的还是介绍文丑、夏侯兰两人。虽然夏侯兰远远比不上文丑,但李义并没有因此而对其有任何的轻视。因为他可是记得,夏侯兰似乎是文臣,而李义如今,缺的就是文臣! 一群人谈笑甚欢,只是不多时,张任匆匆赶了过来,“主公,属下发现一人,武艺超群不在属下之下!” 0096:竟然是他 武艺不在张任之下!一句话顿时吸引了除了夏侯兰、文丑之外所有人的注意力。张任只有16岁,但其是枪王童渊的二弟子,一手百鸟朝凤枪法早已经使得出神入化。单论枪法,哪怕是李义、吕布等人也未必会是张任的对手,而其实战能力,在李义麾下诸人之中,也就仅此于吕布、高顺、典韦、颜良、童飞几人。 其他诸人,赵云和张辽均逊于张任一筹,而成廉等人虽然从就跟随李彦、李义父子学习,但终究在赋上,还是差上了那么一点。 而如今,竟然有人的武艺不在张任之下?这让众人如何不惊?不过在随后,众人的表情就露出了一种名为兴奋的情绪,似乎恨不得立刻上去和那人好好的比试一番。 对于众人的想法,李义自然是非常清楚,不过他更加好奇的是,这个人是谁?!别人不知道,李义还能不知道?张任的武艺在整个三国之中,虽然算不上顶级猛将,但也是排的上号的!尤其在如今还是童渊的弟子,能在其手下走上数十回合就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了,而能让张任也承认其武艺…… “老一代的不可能没事跑这里来耍我,那只能是东汉末年到三国之间的猛将了,那又会是谁呢?”李义一边想着,一边让张任带路。而看到李义离开,众人互相看了一眼,也纷纷跟了上去。 很快,一人就出现在李义等人的眼前,其身高8尺左右,比李义、吕布略矮一些。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不过更加吸引李义等人注意的,却是他那约莫尺长的胡子。 “不会是他吧?”李义心中古怪的想着,在他的记忆中,胡子长到这个份的人有不少,甚至0出头就这么长的人他也见过,但是胡子这么长,还能在武艺上和张任不分上下的人,似乎只能是那一位老兄了。 “不过脸色并没有那么夸张啊……”李义看着该人的脸庞,虽然有些红润,但顶多觉得觉得这个人挺精神的,最少李义绝对不会觉得他的脸色和枣色有什么联系。 正想着,张任已经将那人带到了李义的面前,“主公,这位壮士就是属下所言之人。” 张任完,那人就看着李义恭声施礼道,“人姓关名羽字云长,乃是河东解县人氏。途径上郡,多闻君候大名,所以在听闻君候募兵的消息后特来投奔!” “竟然还真是关羽?啧啧,玄德啊,虽然你我相识一场,不过今这个墙角可真不是我挖的啊,是它自己塌的~”李义心中想着,同时看着关羽笑道,“想不到我这名声还能招揽到云长这等壮士~” 随口和关羽客套了一番后,李义貌似随意的问道,“起来,刚才云长所言,是在到了上郡之后才听闻我在募兵,不知道能不能告诉我当初你为何想离开家乡吗?” 在这个时代,一般人是很少会离开家乡的,除非是做官、游商,不然的话,基本上都是在一个地方生活一辈子了。 “不敢隐瞒君候,人在解县时以贩枣为生,因经常被当地地主之子欺辱,最终忍不住杀了那人……”关羽闻言,语气虽然有些纠结,但还是老老实实的了出来。 “好!大丈夫敢作敢当,是条汉子!”一旁的典韦闻言顿时大声赞道,不过随后就醒悟过来,一脸憨笑的看着李义点头哈腰着。那模样,看得李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虽然被李义任命为了司马,显然,如今的典韦依然没有把心态从地方地主的徒附,转变为将军麾下的官吏。不过严格来这也不能怪典韦,谁让李义本人就一直就是这么一个不拘节的主呢? “子刚所言不错,大丈夫生于世,有所为有所不为。虽然云长当街杀人不对,不过被人如此欺辱,却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李义看着关羽笑道,“而且,你这种事情也算不得什么大事,等到成军之后,杀两个胡人也就将功赎罪了~” “多谢君候!”关羽闻言连忙拜倒道。 “呵呵,就直接喊我主公吧~虽然暂时不知道该给你安排一个什么职位,不过却也算是我的麾下属吏了。”李义将其扶起后笑道。 “是,主公!”关羽闻言连忙改口道。 随即,李义就将关羽介绍给诸人,待介绍到典韦时,典韦却已经迫不及待的自我介绍起来,“我叫典韦,主公赐给了我一个字叫做子刚。原本也是在家乡犯了事,幸得主公救助……” 典韦拉着关羽在那边一顿巴拉巴拉,显然对于有着类似经历的关羽,典韦似乎很是欣赏。随后介绍到颜良时,当听关羽也善用刀,颜良立刻就提议和关羽比试一番。 因为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李义等人的影响,吕布等人要不用戟,要不用枪,用刀的除了不过14岁的张辽之外,竟然没有其他人了。而颜良那位好兄弟文丑,家传武艺却也是枪法。这种情况,一度让颜良很是无奈,因为之前在李家的时候,吕布等人的武艺之中,就属颜良的进步最慢,因为哪怕是童渊,对刀法也只能指点而无法教导。 如今看到同样用刀而且似乎还不俗的关羽,颜良怎么可能不见猎心喜?而见状,其他人顿时起哄起来,显然都是一群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主。 “啧啧,你们就是这样欢迎新人的?”李义闻言大笑道,心中却觉得颇为怪异,因为历史上的颜良,可是死在关羽的刀下耶。 不过李义并没有阻止,毕竟只是比试而已,另外他也想看看关羽的武艺到底如何。而且用这种方式,也可以更快的让关羽融入到众人之中。 很快,颜良和关羽各选了一杆长刀,在练武场上直接就比试了起来,并在50多招后,关羽败给了颜良。对于这个结果,李义并不觉得惊讶,毕竟历史上颜良的武艺本身就不差,如今又和自己、吕布等人对练多年。而关羽呢?晓得在解县他是怎么把刀法练到这种程度的。 0097:留给李义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赵云、颜良、关羽等人的投靠,让李义对于明年将会爆发的黄巾之乱更加有信心了,哪怕只剩下不到1年的时间。 随后,李义又定下了除了长史吕布之外的5名司马,分别是典韦、颜良、文丑、高顺和童飞。这其中,典韦和高顺的武艺所有人都清楚,颜良是李义的外兄,童飞的父亲又是童渊,众人自然不会不服。而文丑虽然和关羽一样初来乍到,不过在和成廉等人比试了一番后,就让众人心服口服了。 “云长,我觉得你的赋非常不错,仅凭个人就可以练到今这个地步足以证明这一点。不过你以后还得经常和其他人切磋,好尽快增加你的经验,并补全你的刀法。”看到关羽眼神中透露出的羡慕,李义轻笑着对关羽道。 “请主公放心!属下定然会努力修炼,好在日后为主公斩将杀敌!”关羽闻言连忙应道。 其实就算李义不提,关羽也早已经下定决心要苦练武艺。起来,关羽对于自身的武艺也是很有信心的,虽然所学刀法是邻居一名老兵传授的,但凭借自身的赋,关羽愣是练到了打遍解县无敌手。 这让关羽不免有些骄傲起来,所以在屡次受到当地地主之子的欺辱后,才会动手杀人,被通缉后准备逃亡辽东。因为辽东虽然一直都是汉朝的领地,但对于那里的监控一直都非常薄弱,几乎所有犯事之人,都喜欢往哪里跑。 只是在度辽营里,关羽先是和年仅16岁的张任打成平手,虽然如果是以命相搏的话,关羽觉得自己还是能赢的,但以1岁的年纪,和一名16岁的少年在比试中打成平手,却也是非常让关羽无法接受的事情。 而随后,李义、吕布、典韦等人,几乎用眼睛就可以看出他们的强大,更是让关羽感叹自己似乎有些坐井观了。所以在败给颜良后,他就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苦练武艺,不负李义对自己的期望。 关羽的想法李义不得而知,不过李义觉得只需要经过一段时间,关羽的武力就足以成为自己麾下中的前几名。毕竟在李义看来,关羽的刀法差的就是经验和火候,所谓的招式,其实也是因为经验不足才显得破绽百出。当然,这所谓的破绽,也只是针对李义这些超级高手来。 “主公请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属下吧!”李义的话音刚落,颜良就跳了出来。显然和关羽交手之后,颜良对于关羽的好感直接就增加了一大截。 “可以交给你,不过除了武艺,善之你可别把兵法那些给拉下啊。嗯,对了,就由你来教导云长兵法如何?”李义看着颜良笑道。 “主公!!”颜良闻言顿时露出一副苦瓜脸,在李家的时候,他和吕布等人一起被李义逼着学习兵法,那段日子一直被颜良视为最为苦逼的时候。 “没得商量!”李义直接打断了颜良的话,随后转头看着窃笑的诸人,语气严肃的看着他们道,“其他人也一样!我之前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可是,仅凭武艺又如何能够成为将军?!你们懂得如何练兵吗?你们懂得如何布阵吗?!战争可不是带着人一窝蜂的往前冲!” 李义的语气越来越严厉,让众人顿时就从欢声笑语变成了鸦雀无声。虽然李义一直都和众人没大没的混在一起,似乎并没有什么威严。但一旦李义板起面孔,那种威势就算是和其相处的吕布,也不敢多吭一声。 这并非是因为李义有什么王霸之气,只不过名声大了,地位高了,自然而然就会让众人在心中产生一种敬畏之意。 看到众人这番模样,李义满意的点了点头后,才脸色稍缓的道,“从前你们跟着我阻截胡人时,人数基本都在百人左右。所以在那个时候,也不需要你们会什么。但如今,奉先你是我麾下长史,我如不在,这5000人就得归你统帅,你觉得你现在能够做好吗?!” “请主公放心!属下一定努力学习兵法!”吕布闻言面带羞愧的高声应道。话音一落,其他人也纷纷高声应着。 “嗯,这样才对嘛~不过我也知道,像子刚等人对太高深的内容也很难理解,所以我要求也不高,只要你们懂得排兵布阵、练兵之法就可以了……”李义的话,终于让帐中诸人松了一口气。他们就怕李义逼着他们去学习那些兵法韬略,因为那些内容他们实在是看不懂,不过如果只是简单的排兵布阵练兵之法的话…… 4月,终于集齐5000人的编制后,李义开始对这支新的度辽军开始了地狱一般的训练。这是他结合后世知道的训练模式以及这个时代的练兵之法后,改良后的一种练兵之法。虽然没有大规模的实验过,但最少以前从吕布以及那些徒附中得到的结果还是不错的。 这种训练模式顿时让那些本来还自以为幸运的新兵们后悔不已,只是典韦这些长官都在跟随着他们训练,而且他们又是自己送上门来的,所以他们就算觉得苦,却也着实不出口。不然好不容易加入了度辽营,却因为吃不了苦而被踢出去,就算回了家乡也没脸见人啊。 不过除了训练之外,李义在待遇上却也没有亏待他们,尤其是吃食。自从开始训练后,李义就通过魏忠大量收购各种肉食,以补充众人的消耗。 而且,李义同时效仿后世的那些办法,让典韦等5名司马各自带着麾下1000人,每10进行一次比试。赢的人,有钱拿、有酒喝!这种情况让诸人变得更加认真,甚至本来只是因为命令而跟着照做的典韦等人,也开始暗自较劲起来。 甚至在之后,童飞为了取得比试的胜利,直接以曲为划分,每5进行一次部内比试。同样赏钱赏酒,就是为了激励这些士兵拼命训练。而见状,典韦等人也纷纷效仿,看得李义是哭笑不得。 不过,在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这么做并不会造成士兵们过于劳累而出现受伤的情况后,他也就任其发展了。 0098:李义成亲 5月0日,曼柏县家家户户纷纷挂灯结彩,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开心的笑容,因为,今是冠军侯、度辽将军李义成亲的日子。整条主街道以及各个巷之中,早已经挤满了从九原乃至其他县城赶来的平民们。 他们或是慕名而来,想要看看不到弱冠之龄就封侯拜将的李义到底长得怎么一个模样。又或者,一些人纯粹是为了凑热闹而来,毕竟凑热闹,而且还是很喜庆的热闹,这种习惯自古以来比比皆是。 对于这些人李义是非常欢迎的,因为虽然他们可能并不是真的是为祝福自己和蔡琰而来,但他们的出现,无疑让这个成亲仪式变得更加的热闹。而且对于这个局面,李义也早就料到了,只不过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所以李义特意在度辽将军府和曼柏县衙之间,派张辽等人为百姓们分发铜钱、粮食,虽然不多,但这个做法却迎来了所有百姓的欢呼。 不过,最让李义开心的,还是那些和他关系亲密之人的到来。比如九原县的督瓒、张声、陈古等人。不过也有一些人,李义虽然通知了他们,但并没有抱什么希望。 “舅父,想不到您会亲自前来,实在让甥儿……”李义有些激动的道。如果如今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亲人的话,那么颜雷无疑是最亲的那一个。 “哈哈~我的好甥儿成亲,我这个当舅父的怎么能不来呢?”颜雷闻言大笑道。虽然已经6岁了,但颜雷看起来却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语气洪亮精神抖擞。 “那甥儿就先谢过舅父了!”李义欢喜的笑道,本来因为父母已经双亡的关系,李义都打算找督瓒来作为自己的长辈,替代父母举行仪式了。不过如今颜雷来了,自然是最适合的人选。 着,李义又转头看着颜雷身旁的赵风笑道,“赵家主,感谢您能来此~” “君候客气了,您愿意邀请人,这乃是人乃至整个家族的荣幸。”赵风恭敬的道。 “哈哈~赵家主客气了……”李义闻言大笑着,随即和两人客套了一番后,就让颜良和赵云两人带他们进屋休息。 颜雷和赵风的到来让李义感到惊喜,但另外一人的到来,可就让李义惊住了。桥玄,李义半个夫子,一直都在雒阳养病。 “公祖公,您怎么亲自来了?您……”李义在看到桥玄的身影之后,连忙跑过去迎接着,同时有些担忧的问道。 今年桥玄已经7岁了,在这个时代绝对属于高寿之人。一般情况下,这等年岁的人,基本都是呆在一个地方安心修养,静静的过完自己生命中最后的一段路程。毕竟人上了年纪,加上这个时代的交通等各种因素又十分不发达,最重要的是桥玄本身身体就不是很好。 “呵呵,子康你算是我的半个门生,伯喈又是我的门生,你和其女儿成亲,我又怎能不来呢?”桥玄闻言扶须笑道,“而且昔日我任度辽将军只有一年,许多想法都没能落到实处,所以此次前来,也是想要看看子康你这边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老头子我帮忙的~”着,桥玄忽然露出了一丝顽皮的笑容,“以子康您的性格,应该不会觉得老头子我烦人吧?” “公祖公笑了,您愿意指点,那是义的荣幸,也是度辽营所有将兵的荣幸啊~”李义扶着桥玄苦笑道。对于桥玄这种突变的性格,李义还真心有些不适应,因为在他的记忆中,桥玄虽然谈不上古板,但却也是非常传统的那种人。 “对了,这是我那犬子桥羽桥翼孝,之前任任城国国相,可惜这子竟然为了照顾我这个老头子,弃官跑来雒阳了。”桥玄的话虽然听起来似乎对桥羽很是不满,不过从他的语气和脸上的笑意来看,他还是很欣慰自己这个儿子能够有如此孝心的。 “呵呵,翼孝君为了孝道而放弃了仕途,可是让义非常敬佩呢~”李义看着面前一名约莫40岁左右的儒生恭声笑道。 “子康过奖了,昔日你为父守孝三年,才是真正让我等汗颜的孝举。和你比起来,羽可是相差深远啊~”桥羽闻言连忙谦虚道。 两人不断客套着,同样孝顺,而且同样有才,更重要的是在桥玄这层关系下,两人都对对方有一种主动的接受态度,所以不一会,两人就变得仿佛多年不见的忘年好友一般。而桥玄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显然对两人这种态度很是满意。 好一会,桥羽才从身后拉过两名少女,看上去约莫和貂蝉差不多年岁,生的娇可爱,尤其是她们的那双灵动的眼睛,看上去甚是可爱。 “这是女馨儿、菡儿。”桥羽着,转头看着桥馨和桥菡道,“来,见过你们的子康叔父。” 一句话,不等桥馨和桥菡开口,李义就连忙道,“翼孝君千万不要这么,您和伯喈公乃是兄弟辈的人,义又如何能够成为两人的叔父呢?喊我一声兄长就好了~”最后一句话,却是对桥馨和桥菡所。 “见过子康兄!”不等桥羽开口,桥馨和桥菡就已经开口施礼着。这一下,顿时让已经开口准备解释一番的桥羽尴尬的将话吞回了肚子里,同时眼神不善的瞪了两女一眼。可惜,对于这种程度的威胁,两女只是低着头装作没看到。 见状,桥羽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些年来,因为怕桥玄一个人在雒阳呆着孤单,桥羽一方面为辞官做准备,一边将她们两人送到雒阳陪伴桥玄。虽然这种作法确实让桥玄不那么寂寞,甚至每都非常开心,只是也因此,这两个丫头对于自己的阿父已经不那么惧怕了。 “古灵精怪的丫头。”李义看到这种情况,心中好笑的想着。虽然桥氏姐妹并没有什么,但从假装没听到这个情况,李义就能猜出是什么情况。毕竟这种情况他在前世的时候,已经看得太多太多了。 求推荐,求收藏,求打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0099:洞房花烛夜 度辽将军府前往曼柏县衙的街道上,李义身着一身华丽而又庄重的玄服骑着白,表情兴奋的不断向两边高声恭贺的百姓们致谢。身后,是同样身穿玄服的迎亲队伍,约莫百人,均是李家麾下的诸多徒附,如吕布的父母等担任。 而在白的大脑袋上,挂着一个玄色绸缎制作的大帽子,看起来很是可爱滑稽。它直挺着大脑袋,一双圆眼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眼神中虽然充满了哀怨,却也丝毫不敢乱动,生怕一个不心,脑袋上那顶让它非常讨厌的大帽子就会掉下来一般。 起来,李义成亲之前还以为这个时代的礼服也是和后世一样,那种超级大红色。结果当准备穿上的时候,才知道是玄色。这是一种主打黑色,搭配赤色的一种颜色,比如李义这身,衣服正体都是黑色,但在袖腕、衣领处均为赤红色。穿戴起来,让李义看上去非常雍容闲雅。 一路来到县衙,李义手捧着铜雁送于蔡邕,这乃是这个时代的习俗,以铜雁表示以后对蔡琰会诚信和尊重。 一番叮嘱之中,蔡邕终于将蔡琰托付给了李义,随行的还有作为婢子陪伴在侧的貂蝉。 在将蔡琰接回度辽将军府后,就是一系列的仪式。醮子礼,正礼、沃盥礼、同牢礼、合卺礼。最后在进行完结发礼后,李义和蔡琰终于被送入了早已经准备好的洞房。 入得洞房,李义和蔡琰分别坐在桌子的两边,许久之后,待听得门外终于没有了动静后,李义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呼,真是累死我了,一整下来就好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一样,以前我看奉先他们成亲时,也没有这么麻烦啊~” “子康兄你的身份不一样嘛,自然要按照相应的标准来执行了~”蔡琰闻言娇笑道。在烛光的映射下,她那本来就娇红的俏脸变得更加的迷人。 “夫人,你的称呼又错了哦~”李义闻言,忽然起身走到蔡琰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坏笑道,“而且已经是第二次了呢~” “妾身知错了,还请夫主原谅~”蔡琰娇羞的道,美目流转,透露着一种不出的万种风情。搭配此情此景,李义又如何能够忍得住呢? “嘿嘿,夫人可曾记得为夫昔日之言,今夫人你可逃不了惩罚了呢~”李义着,一把将蔡琰横抱起来,大步向床榻处走去。 “夫主……”蔡琰羞涩的埋首于李义的怀中,口中低喃着,脸上的红润仿佛能够滴出血来一般。在县衙等待李义前来迎亲之时,蔡邕就已经请来几位富有经验的媪妪教导蔡琰一些房中秘事。而如今,李义那神情和行为,蔡琰如何猜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感受到身子碰触到那柔软的床垫,蔡琰羞涩的看着李义那俊秀的面庞低喃道,“还请夫主怜惜……” “放心,交给我吧~”李义看着蔡琰的俏脸轻柔的道。 隔,换了一身轻便服装的李义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此时在大厅之中,却见桥玄、蔡邕、桥羽、张芝四人正在谈论着什么。 “爱婿,看你的模样,昨应该是过得很开心吧?”看到李义,蔡邕笑着道,只是那古怪的语气,顿时让李义无语了。“原来伯喈公却也是一个老不修?” “洞房花烛夜,封候拜将时,婿怎么可能不开心呢?”李义有些尴尬的笑道。 “洞房花烛夜,封候拜将时?哈哈!好!好!”蔡邕等人闻言大笑起来,纷纷夸赞起李义来。这让李义长舒了一口气,因为他实在担心这几个老不修会问一些更加深入的尴尬话题。 随后,李义就直接坐了下来,陪着蔡邕、桥羽、张芝三人随口闲聊起来。“太平道?!”李义皱着眉头看着桥羽,显然没有想到竟然在此时此地从桥羽的口中听到这么一个词汇。 “哦?子康也听过太平道?”桥羽闻言好奇的问道,同时蔡邕和张芝也转过了头来看着李义。 “不错,昔日游历之时,经过冀州时听了太平道的名声,随后更在巨鹿遇到了太平道的大贤良师张角。”李义闻言点了点头。 “那不知道子康你是如何看待这太平道呢?”桥羽闻言表情严肃的问道。 “翼孝公此言,可是那太平道让你觉得……”李义闻言古怪的问道,在他的认知中,直到唐周告密之前,整个大汉王朝对于太平道是完全置之不理的。可如今听桥羽的语气,似乎对于太平道有些敌视? “不错!我还在任城国担任国相之时,就发现太平道除了宣传黄老之学、治病救人之外,还在不断的发展太平道的组织。虽然以教派而言,这么做无可厚非,但我总觉得他们这种发展速度和规模……”桥羽摇头道。 刘邦建立汉朝后,以黄老之学治国,随后在汉武帝时,董仲舒上疏对策,提出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观念,而这个观念也被汉武帝刘彻所采纳。从此以后,儒家成为了大汉王朝的正统思想,一直延续到了今。 不过虽然如此,但这所谓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只是在朝堂之上的思想而已。在地方上,汉朝并没有禁止道教以及其他学的传播。不过因为大部分世家子弟为了仕途纷纷转而学习儒家学,没有了这部分人的支持,其他学就算各种宣传,也根本不可能出现太大的规模。 比如光武年间的张道陵,千百年不出的道教牛人,放到这个时代,哪怕是马融、郑玄这些大儒也无法和其比拟。但终其一生,也不过于汉朝管理比较宽松的扬州豫章郡龙虎山,创建了师道。那个时候,张道陵的弟子不过00多人,在整个下有4个治所,而其中大部分的治所,都集中在益州、扬州、凉州这些地方。 要知道在汉朝时期,最为发达的地区除了司隶之外,就是长江以北的豫、兖、冀等州了。简单的,就算是张道陵这种牛人,在传教的时候也只能躲在偏远山区进行传道,以免和儒家子弟产生冲突。 0100:太平道的消息 对于太平道,蔡邕、张芝等人所知不多,因为他们之前一直都处在司隶,而毫无疑问,除非张角脑袋里面有坑,才会傻不拉唧的跑去司隶传道。所以对于太平道,两人只是听过这么一个名字而已。 但如今在桥玄的讲述下,他们忽然发现了问题似乎并不像想象中的那般,只是一个颇受人民喜欢的道教组织而已。 “翼孝公所言甚是,昔日和那张角攀谈时,虽然觉得其对于黄老之学确实研究颇深,但他在某些方面的行为,确实让义颇为担心。”李义着,就详细起了自己觉得太平道可疑的地方,尤其道巨鹿县县令也是太平道信众时,蔡邕等人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那张角如此能言善辩,而且颇有蛊惑人心的本事。加上太平道从冀州一路发展到豫州依然拥有大量信徒,哪怕那张角真的一心向道,恐怕也会出现很大的问题。”张芝表情凝重的道。 “但就算如此,只要那张角没有做任何违反律法之事,恐怕也没办法将他怎样吧?”蔡邕捏着胡须,思考了半响后叹道。 闻言,其他人也同样摇头叹息着,对于其他学的宽容,是从汉武帝时期就流传下来的。毕竟当年刘彻之所以独尊儒术,也是为了加强统治,改善国内的各种矛盾。对于学本身,他并没有太多的喜好。而且有昔日秦始皇焚书坑儒的先例在,刘彻又怎么可能做那么过分的事情呢? 可如此一来,只要张角依然老老实实的传道,那么朝廷就拿他没有任何办法。总不能因为人家的信徒多就找他麻烦吧?那样别朝廷的士大夫们不同意,就算是蔡邕这些儒士也不会同意的。 看着众人不断议论着,但最终只是写了一份简策由桥玄上疏朝廷时,李义就知道黄巾之乱是不可能阻止的。毕竟他刚才都稍微透露了一点点太平道的危害,也成功引来了蔡邕等人的担忧,可最终他们的态度却只是交给朝廷处理。 虽然这里面有学之争这种任何士子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但同样也表明了张角在起义前确实隐藏的很好。 “估计这份上疏进了雒阳也不会起到什么作用,毕竟传闻张角和张让之间有着不清的关系。”李义心中暗想着。不过他也没有过于提醒众人,毕竟有些东西是不可能破的,不然李义根本无法自圆其,而且还可能因此而害了自己的前途和家人。 而且退一万步来,就算李义有能力阻止黄巾之乱,但他会阻止吗?显然不可能。或许一开始的时候会,但自从成了度辽将军有了那5000人属于自己的部队后,他原本已经沉寂下去的争霸之心,又重新浮了上来。 北伐胡蛮?这个念头李义从来就没有断过。但为了汉朝北伐胡蛮?很遗憾,这个念头从来就没有在李义的脑中出现过。 中午,在和初为人妇的蔡琰吃了一顿你侬我侬不可言传的饭食后,李义就骑着被貂蝉等女拉过去当了一整晚靠垫的白前往军营了。如今已经是光和6年5月了,虽然记不得黄巾之乱到底是光和7年哪一月爆发的,但李义显然要做好年初就直接爆发的准备。 李义的卧室,蔡琰此时正一脸羞红的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一直发着呆。虽然刚才李义因为心疼她初为人妇,所以并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但那各种不负责任的挑逗,让蔡琰到现在脑子还是依然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一声开门时惊醒的发呆中的蔡琰,只见她一下子跳了起来,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迅速回过头看来,同时表情瞬间变得若无其事起来。只是就算仿佛川剧变脸一般的速度,还是被来人看到了那一抹没有消失的红润。 “清儿!还有馨儿、菡儿!你们怎么能够不敲门就直接进来呢?还有蝉儿,你怎么也……”蔡琰看清来人后,本来已经消失的红润再次浮现于俏脸上,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嘻嘻,阿姊不要生气嘛~清儿只是来看望一下阿姊~”蔡清嬉笑着着,随后和桥馨、桥菡一同走了过来。 “回主母,婢子有,可是……”貂蝉焦急的看着蔡琰想要解释,不过话还没有完,就被蔡清打断了。 “嘻嘻,阿姊你就别怪蝉儿了,是我不让她通报的。”一边着,蔡清一边给貂蝉打着手势,见状,貂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飞快的溜走了。虽然蔡琰对她一直都仿佛姊妹一般,但作为婢子的貂蝉,可是非常清楚昨蔡琰和李义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种事情真的那么舒服吗?”貂蝉暗想着,脸随即就被红润布满。 而屋内,在貂蝉离去之后,蔡清就一下扑到了蔡琰的怀中,一边撒娇一边问道,“阿姊,你和姊夫昨洞房之时,都做了些什么啊?”话音一落,桥馨和桥菡就同时竖起了耳朵,那两张清秀的脸上写满了好奇和激动。 “孩子知道这些做什么?!”蔡琰羞涩的嗔骂道。 可惜,从就对蔡清没有任何办法的蔡琰,又哪里挡得住蔡清的不断撒娇?更别还有桥馨、桥菡这两个蔡琰很喜欢的阿妹在旁边疯狂发射眼神光波了。 不多时,房间内就不断传出各种惊呼声,还有蔡琰各种娇羞嗔骂的声音。 而在军营内,李义也没有比蔡琰好到哪里去,虽然就算是吕布、童飞、颜良这些和李义关系极好之人,也不敢拿这件事情打趣,可他们那充满各种含义的眼神,着实让李义有些尴尬。 不过还好,李义的脸皮毕竟不是蔡琰这种大家闺秀能够比拟的,正所谓任你眼神如刀似箭,我自脸皮厚比城墙。 而且…… “都给我好好训练!今考核骑术,而且还得在白的虎啸下进行!输掉或者不合格的那一部,今吃喝拉撒睡就都给我在马上进行吧!”李义冲着众人怒吼着。 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0101:李义的小算盘 雒阳。 “哼,这个张角,传道这种事情他就不知道收敛一些吗?!”张让情绪激动的骂道,因为就在今,桥玄关于对太平道担忧的上疏被其手下截获,并立刻送了过来。 而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张让可是惊得浑身大汗,因为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被捅上去,虽然看起来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但如果引起那些士大夫们的警惕,并开始打压太平道的话,晓得自己会不会被张角捅出来。 一旦暴露,那么昔日中常侍王甫的下场,就是张让的未来了。如此一来,他如何不怕? “君候莫要担忧,如今这份上疏在您的手上,想怎么处理,还不是随您的心思?”那名宦官轻笑着道。 “蠢货!身在并州的桥公祖都能知道这件事情,冀州、兖州那么多的世家难道会不知道?!”张让没好气的骂道。 “君候息怒,君候息怒!”那名宦官闻言,连忙求饶着。 “哼!”张让冷哼一声,也没有理那宦官,只是低头沉思着,半响后,他冷声道,“你去一趟巨鹿,将这件事情告诉那张角。就和他,看在其是我本家的情况下,这件事情我帮他压下去了,但他以后必须给我老实点!” “是!” “去吧……”张让着挥了挥手,就直接转身离开了。在他看来,这件事情虽然闹起来会很麻烦,但如今这种情况这么做也就足够了。而且他也决定了,这一次最后从张角那里捞一笔,以后就彻底和太平道划清界限。因为他从桥玄的这份上疏中,已经看出地方士子们对于太平道的警惕了。 桥玄显然不会知道自己的上疏不单单皇帝不知道,甚至诸多士大夫们也不知道。不然的话,恐怕他直接就会从曼柏县杀回雒阳。虽然就算桥玄真的想要如此,桥羽等人也不可能同意的。 事实上桥羽在陪同桥玄来到曼柏之后,就已经决定最少要待到桥玄逝世并为其守孝一段时间后,再去考虑其他问题。起来,桥羽也是非常无奈,因为按照他的想法,是希望将桥玄接回睢阳养老,毕竟这里是家乡。只是可惜桥玄非要在自己的身子还撑得住的时候来曼柏看看李义,而显然,以桥玄如今的身体,已经不可能再从并州前往豫州了。 6月。 “君候,这是上个月收购的物资的数目以及所花费的钱数。”魏忠恭声着,随即将账目呈给了李义。 “伯贤,辛苦你了。”李义接过账目一边翻看着一边道。 “为君候办事,是下官分内之事。”魏忠恭声道,不过随后有些犹豫的看着李义问道,“有一个疑惑一直困扰着下官,不知道当不当问……” “呵呵,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囤积这么多的物资?”李义闻言轻笑着问道。自从担任了度辽将军一职后,李义就将汉灵帝刘宏赏赐的50万钱拿来大肆购买粮谷、畜肉以及战马酒水。理由也很简单,虽然李义不太了解这个时代的金融,但黄巾之乱紧接着就是群雄争霸,用脚指头想也会明白物价会飞涨到什么地步。 另外,虽然粮食和肉食哪怕用特殊方法也不可能保存太久,但明年就是黄巾之乱了,最少,李义希望在手里的钱还没有大范围贬值的时候,将这些钱花出去。 事实上钱币贬值已经持续很久了,不过因为只是大范围的灾,所以物价依然还保持着一定的稳定。 “其实也没什么,我准备等度辽军再训练1、个月后,就开始去北方打猎,到时候……”李义闻言笑道。 “这……”魏忠闻言就皱起了眉头,“君候,没有朝廷的命令私自出兵的话……” “呵呵,所以只是打猎而已嘛~胡人年年南下打猎,如今我也准备北上打打猎~”李义随意的笑道。那语气,仿佛真的只是去打猎而已。 而对于这个理由,魏忠虽然一直眉头紧锁,可偏偏,他也找不到什么毛病。因为虽然这个理由有些坑爹,但就算是魏忠自己,当下就已经想到了一大堆的理由来应付朝廷的质问。 “不愧是君候,下官拜服。”魏忠苦笑着摇头道。 “呵呵,以后还得有劳伯贤了。”李义笑着拍了拍魏忠的肩膀,不过心中却颇为无奈。 看起来李义似乎很重视魏忠,可实际上却是因为李义除了魏忠之外,根本无人可用。因为不管是吕布还是高顺等人,骑射武斗均为人中之龙,可政务方面呢?恐怕也就童飞能够稍微附和那么一点点。 这让李义非常的头痛,因为他知道,等到群雄并起之时,仅凭一群能打仗的武将根本不可能成事的。最简单的一点,李义如果拿下了并州,那么他想要治理并州,除了依靠原本的那些地方官吏之外别无他法!这是李义绝对不想看到的。 前世对于这段历史的研究,让李义看到了许多人看不到的问题,比如地方世家的强大。不管是孙吴的四大世家,还是刘蜀的益州荆州派系,又或者曹魏那更加复杂的斗争,都是过于依靠地方而导致的结果。 虽然李义想要争霸下,不可能不依靠这些世家大族,但最少在某些方面,他并不想要受到太多的制约。 只是……虽然这么想,但李义身边却真的是无人可用。毕竟并州整个风气就是尚武,本身文人也不怎么多。而李义身边,虽然有蔡邕这些博学之士,但他们一方面年龄太大,而如同张芝等人,志又不在此。 “唉,如果能够把德操公找来开设学校的话……”李义心中暗想着,只是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冒出来不到一秒钟,就被他彻底的抛弃了。因为就算真的把司马徽请来,他也找不到附和司马徽条件的学生。总不能让司马徽去教导那些孩童吧? 不过,这个烦恼并没有让李义纠结太久,因为很快,一个更加让他头痛的问题就出现了。 0102:天下大旱 6月中旬,下大旱。 “怎么又来了……”李义看着魏忠有些无奈的问道,如果以前他对于这些灾还会有各种的激动、愤怒的情绪,那么如今他有的就只是无奈和感叹了。 “或许,刘志和刘宏能够在这种连年灾的情况下,依然将汉家王朝保持了这么久,已经算是非常牛逼了?”李义心中古怪的想着。 “君候,督郡守已经下令通知全郡百姓注意节省粮食,同时号召粮商们不要炒卖粮食……”魏忠看着李义欲言又止的道。 “嗯,收购的事情可以暂时停止了,全力配合广正公的工作。另外劳烦伯贤你通知下去,在曼柏,谁敢在这种时候趁机哄抬物价,那就是和我过不去!虽然没有任何律法可以处置他,但你可以直接告诉他们,我李义要整他们,会有很多办法的!”李义表情严肃的道。 灾人祸,很多时候这两件事是连在一起的。因为很多时候的灾,都会因为连锁反应而出现许多人祸。最简单的,就是像这种大旱之际,有一些无良商人乃至官吏为了一己私欲哄抬物价,最终导致大量百姓家破人亡。 “请君候放心,下官一定会看住所有人!”魏忠闻言连忙道。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魏忠可是非常清楚一旦李义如此严肃的着某些事情时,自己如果办不到的话结果会如何。就好像诸如吕布、童飞等人,虽然和李义关系亲如兄弟一般,但当李义板起面孔时,却也是一声也不敢吭。 李义这边做着抗旱的准备,而整个并州,或者这个大汉朝也同样如此。幽州、并州、冀州、青州、徐州、兖州、豫州、扬州、荆州,足足九个州,或大或的出现了旱情,其中反而是并州最为轻微的,而冀州、兖州、青州、豫州这四个州的旱情最为严重。 6月底,在士大夫的提议下,汉灵帝刘宏再次进行下大赦,同时派遣大量官吏前往各地督促抗旱。起来也有意思,每次到了这个时候,以张让为首的宦官集团就会全力配合和士大夫集团,而士大夫集团们也不会因此趁机削弱宦官集团的势力。 用一句简单的话来,那就是不管怎么斗,先把灾情化解了再。或许,这就是为什么连年的各种重大灾,汉朝依然能够保持社会稳定的原因之一吧? 当然了,这种灾对于绝大部分的世家、地主等人来,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哪怕他们不主动去捞。就好像在并州,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太重大的灾,这些年来李义麾下的徒附也是越来越多。 一方面是因为李义的名声越来越大,另一方面就是因为灾的出现,无法凭借自己生存下去的农民、猎户甚至是地主越来越多。这种情况下,他们唯一的选择也只有投靠强力的地主、世家来生存了。 8月,这场旱灾依然还在持续着,尤其在冀州、青州、豫州、兖州等地,灾情更加严重。许多大世家不得不出面帮忙朝廷安抚、救济当地百姓,而在并州,李义也开始开仓放粮,救济大量生存不下去的灾民。 “这就是所谓的痛并快乐着吧?”李义看着众多灾民欢呼着领取粮食的情景,心中有些无奈的想着。这些粮食都是李义花费大量的财力收购的,为的就是在黄巾之乱爆发后的数年间,利用货币疯狂贬值的情况狠狠捞一笔。毕竟想要争霸下,没有强大的财力可是不行的。 可如今呢?这场旱灾直接让李义这段时间的准备全部白费了。虽然如今只是分发了一点,但如今已经8月份了,按照李义的认知,直到来年春收之季前,自己都得一直这么散财下去了。 嗯?如果明年春依然大旱呢?嗯,如果真的那样的话,李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或许,只能仰仗朝廷了?只是正在冀州、兖州、青州、豫州等地忙得焦头烂额的朝廷,真的有心情和功夫关注已经被半放弃的并州吗? “或许,打猎行动应该提前了?”李义摸着下巴暗想着。 数后,被派往塞外打探情况的曹性赶了回来,带来了李义想要的消息。 “主公,塞外胡人那边并没有发现旱情!”曹性大声道,语气中充满了兴奋。 “很好!”李义闻言轻笑道,“去将大家招来,准备议事!” 不多时,吕布等人就纷纷走进了大帐,他们一脸疑惑的看着李义,显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这是李义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在培养众人的事情,那就是在大事方面,没有他发话,其他人就算知情也不能和任何人。 “诸位,相信如今的旱情你们已经很清楚了,而接下来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多久,没有任何人知道。所以,我决定提前开启打猎计划!”李义看着众人大声道。 一句话,所有人都兴奋的看着李义,眼神之中充满了浓郁的战意。自从李义成为了度辽将军之后,他们日夜所盼之事就只有一件,什么时候能够上战场!而如今,他们期待已久的战争终于来临了。 “恭直!伯武!子刚!善之!公夜!你们五人身为度辽营五部司马,有没有谁觉得自己那一部无法胜任此次打猎行动的?!”李义看着高顺五人严肃的问道。“我先明,如果你们为了逞强而对我隐瞒,而真正上了战场后你们哪一部出现拖后腿的现象,那么我会直接按照军法处置!” 这一次行动,李义不单单是希望通过劫掠胡人减少曼柏县的消耗,增加自己这边的粮食等物,更加重要的,也是希望借此机会练练兵。毕竟没有见过血的部队,就算再怎么优秀,也无法称之为精兵。 “没有!”高顺五人齐声喊道。 “奉先,你身为长史,这五部的情况你应该最清楚。”李义闻言点了点头后,随后转头看着吕布道。 “请主公放心!五部将士都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上阵杀敌!”吕布闻言坚定的应道。 “很好,那么所有人,回去准备一下,明一早,出发打猎!”李义看着众人高声下令道。 0103:李义兵法 入夜,度辽将军府内。 虽然明就要出征了,但李义此时却并没有休息,而是坐在书案前奋笔疾书着,而在他的脚边,白安静的趴在那里似睡非睡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琰儿吗?进来吧~”李义从面前的书简上抬起头来轻声道。 随着李义的话音,蔡琰轻轻将门推开走了进来,身后,貂蝉端着一壶清茶紧跟着。 “郎君,明早就要出征胡蛮,今还是早些歇息吧~”蔡琰将清茶为李义倒上,同时语气有些责怪的劝道。 “夫人莫急,为夫在写一些就去休息~”李义拉着蔡琰的手调笑道。 只是对于李义的调笑,已经身为人妇的蔡琰虽然娇羞,却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败退,而是好奇的看着李义面前的简策。几个弹指之后,蔡琰才有些古怪的问道,“郎君可是在写兵法韬略?可妾身观之,似乎过于……”蔡琰到这里,语气有些犹豫,似乎是想不出该如何形容李义写的这些东西。 闻言,李义苦笑一声,“没办法,奉先等人之中,能够捧着诸多兵书看下去的也就只有恭直、云长等少数几人。而其他诸如奉先他们,顶多算是粗通排兵布阵之道,但更多的还是通过实际情况来学习。” “而这些,就是我能想到的那些兵法韬略中,最简单的内容了,同时也尽量用最简单的语言来解释……”李义无奈的摇了摇头,显然对于自己这种情况很是悲催。 起来,这件事情他并不是第一次干,在还是孩童的时候,他就已经将孙子兵法等内容,通过简单的语言来解释给众人。但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太过于在意,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吕布等人就算没有他的教导,照样也是能够纵横下的名将。 只是这段时间以来,虽然吕布他们确实凭借着自身强大的赋,从以前所学的那些知识结合实际情况,迅速掌握了排兵布阵乃至行军打仗之法。但在李义看来,他们身上的野路子痕迹实在太重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李义从就疯狂的读书,还得到了皇甫规、张奂、桥玄三位名将大儒的指点。的简单点,李义更像是重点大学的本科生,而吕布他们,可能初中也没能毕业呢。 虽然这些东西并不能够证明什么,就好像那纸上谈兵的赵括,直到现在还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反面案例。而李义相信,就算如此下去,吕布他们也同样会成长到历史上的高度。但,李义终究还是希望能够帮助他们提升的更高更快一些,毕竟,这些人可都是自己未来争霸下的班底啊。 “如果奉先他们知道这件事情的话,肯定会羞愧的夜夜苦读,不负郎君您的期望~”蔡琰闻言柔声笑道,眼神之中透露着一丝崇拜之色。有些时候,与其蔡琰对李义是爱,却不如是崇拜,因为在蔡琰的眼中,李义就是那高高在上的太阳,如此的光彩夺目。 “但愿如此吧!”李义再次苦笑道,随手又写了一些内容,这才将简策收起,起身准备随蔡琰离开。 “噗!”的一声,蔡琰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却是在李义收起简策时,蔡琰看到了写在最前面作为书名的四个大字,李义兵法! “不准笑!”李义有些羞恼的道。饶是脸皮如城墙后的他,此时也忍不住脸红起来。“我不过是写着玩的……”李义试图解释着。他确实是鬼使神差的写下了那四个大字,本来是打算成书之后将那一片竹片拿下来的,结果…… “李义兵法……主人,婢子相信这本兵法以后肯定会像孙子兵法那般,受到世人推崇的!”一旁的貂蝉忽然一脸认真的道。自从貂蝉被李义带回之后,就一直跟着蔡琰,闲暇之时,蔡琰就会教导她识字读书。 “哈哈哈哈~”听到貂蝉的话,蔡琰顿时忍不住大笑起来。而一旁,李义郁闷的瞪了多嘴的貂蝉一眼,让貂蝉在低着脑袋认错之时,同时也在疑惑自己到底错了什么。 隔一早,李义神清气爽的出现在度辽营中,而此时,吕布等人早已经集结好了部队。看着面前这5000骑兵,还有在他们前方那一个个未来的名将猛将,李义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自豪感,“这就是老子的部队!” 虽然这支骑兵还没有经历血与火的考验,但最少如今看上去,不管是精神面貌还是其他方面,都已经算是一等一的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在被白各种咆哮吼叫下,这支部队的战马已经习惯了白的存在。最少,不会因为白突然来一嗓子,而惊慌的到处乱窜。 “诸位,其他我也不多了,跟着我,我带你们获取金钱、权利和女人!”李义看着众人大声喊道。 “哦!哦!哦!” “出发!”李义翻身上白,手中龙破城戟高举着大喊道。 曼柏城城墙上,蔡邕等人静静的看着李义率众渐渐消失在眼中,好半响,蔡邕才叹道,“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支骑兵训练到这种程度,子康未来定不会逊于任何名将!” “不错~虽然不知道战时如何,而且骑兵也不是那么容易训练的,但如今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已经能够让这支骑兵拥有如此整齐的阵列,足见子康在统兵方面的才能。”桥玄闻言附和道。 骑兵,无疑是所有兵种中最难训练的兵种,毕竟其他兵种只是人和武器之间的问题,而骑兵还多了人和战马之间的问题。而如今虽然有了双边马镫,且大部分度辽营的士兵本身就是懂得能骑善射之人,但如此短的时间能够有如此成果,最少桥玄自认是绝对做不到的。 众人不断感叹着,另外一边蔡琰则带着蔡清等人默默的注视着李义离去的方向。而在她的身边,年仅5岁的吕雯正闪烁着不同于蔡清等人的好奇目光。在她的眼中,充满了崇拜、兴奋、激动之情。 0104:打猎(求推荐) 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这是李义前世时背书时记住的一句诗词,虽然他已经忘记了这句诗词是出自哪一首诗词,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诗词却一直停留在他的脑海之中。而如今,当穿过光禄塞越过阴山正式进入北方大草原的时候,李义还是立刻想起了这句诗词。 起来,李义所处的九原县也算得上是一座草原城池,因为就算是李家这种汉人家庭,麾下也有大量的畜牧产业,更别九原县周边那一片片的大草原了。 不过就算如此,在九原县或者如今在曼柏县的时候,也没有让李义生出这种苍苍的想法,因为不管是九原还是曼柏,都可以很轻易的感受到汉朝文化以及那种农耕文明的痕迹。 而如今,越过阴山,就仿佛一下子从都市进入了原始森林一般,一望无尽的大草原,仿佛大海一般与空相连,这让李义忽然生出了一种自己是如此渺的感觉。 “主公?”吕布古怪的看着李义声提醒着,他显然没有感受到李义的那种感觉,或者在他眼中,眼前的景象和之前在九原或者曼柏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无非就是没有了城池,也少了耕地罢了。 “如此广阔的草原,难怪昔日以汉武光武之功,也无法彻底消灭胡虏。”李义叹息道,同时心中为自己的急智默默的点了个赞。 闻言,吕布转头看向那广阔的草原若有所思,而李义则拿出地图开始查看起来。这份地图是李义从居住在九原县,关系还不错的匈奴人那里买过来的,虽然有些老旧,不过随后李义又让曹性带人前往查看了一番,基本上可以并没有太大的误差。 主要的水源、部落位置,在地图上都有标注,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帮助李义等人判断方位。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对于方位感可比后世人强太多了,一个简单的地图就足以让他们在草原中来去自如。 当然,游牧民族不可能一直在一个地方停留,但这些部落的位置却可以给李义一个更加明确的参考方向,一个如何劫掠鲜卑国诸多胡人部落的方向。 起来,在汉朝之前,中原之外的游牧部落可以是多到数不胜数,呼揭、匈奴、丁零、夫余、沃沮、乌孙、羌、月氏……这些还是一些最少有万人以上部队的强大部落,而那些型部落的数量,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算得清。他们互相征伐着,只为了争夺最为肥美的草原。 这段时期,虽然北方这些游牧民族同样给中原地区带来了危害,不过也仅此而已罢了。直到冒顿的出现,统一匈奴进而称霸整个北方草原建立匈奴王国,北方的游牧民族才真正成为了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 只是就算如此,游牧民族的性使得就算是冒顿,也无法将所有部落全都聚集在一起。事实上到了如今,虽然檀石槐率领鲜卑人崛起并继承了匈奴王国的一切,但除了鲜卑王庭、左右贤王以及一些强大的部落之外,绝大部分的部落,依然还是保持着百千人的规模,分散在无边无尽的大草原上。 阿里布达部落,就是这么一个部落,约莫400多人的规模,让这个部落在整个草原之中是那么的不起眼,甚至于绝大部分的鲜卑人都未必听过这么一个部落。 溪流边上,一名约莫、4岁的鲜卑少女正在溪水中玩耍着,一旁,一名10来岁的少年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应该是她的兄长吧?而在两人的边上,一匹马和几十头羊正安静的吃草喝水着,看上去,当真是一副优美的画面。 只是就在这时,一声巨大、悠长、急促的号角声响起,那名少年顿时惊得从草地上跳了起来,三两下冲到了少女的边上将她从溪流中拽出,随意的将衣服给她披上,就直接抱着她翻上了马背。 他高喊一声莫名的口号,随即就策马向部落所在的方向驶去,而随着这声口号,原本还在吃草喝水的羊儿们,纷纷撒开短腿跟了上去。 少年的表情充满了担忧,显然他很清楚这声号角代表着什么意思,而在他怀中的少女显然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边碎碎念着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不多时,少年忽然勒马急停,表情愤怒的注视着远方,因为在那里,他看到了一群完全不同于鲜卑人服饰的部队,正在部落的营地中不断杀戮着。他认的,那是汉人的部队!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就调转马头向其他方向快速逃去,至于身后的羊群能不能跟上,他已经懒得理会了。他并不怕死,但他不想去送死。只是远远的看一眼,他就知道自己的部落已经没救了。 “阿父、阿母,孩儿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少年眼睛含着泪光喃喃自语着,同时不断催促着胯下坐骑加快速度。 “阿兄,我们为什么不回去啊?我看到营地来了好多人呢~”少年怀中的少女显然还没有搞清楚情况,真的看着少年问道。 “阿兄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办,阿妹陪阿兄去好吗?”少年闻言强忍着悲痛,语气哽咽的道。 “嗯。”少女闻言点了点头,随即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靠在少年的怀中,不一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另外一边,阿里布达部落之中,李义表情平静的骑着白,眼神冷淡的环视着周围的一切。这是一场一边倒的战斗,虽然阿里布达部落的男人们奋起反抗,但面对如虎似狼的度辽营将士,还有吕布等武勇无双的猛将率领,他们的抵抗甚至连拖延时间都办不到。 “轲比能,你一定要活下去,为我们报仇啊!”一个男人看着袭来的一杆枪尖,心中悲愤的想着。 “噗!”的一声,锋利的枪尖毫无阻碍的刺穿了男人的胸口,赵云随即将长枪拔出,顿时大量的鲜血飞溅在他那仍显稚嫩,但充满兴奋之情的脸上。 0105:飞将军 清风吹拂在脸上,带着一丝浓浓的血腥味,阿里布达部落里,喊杀声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咒骂声、哭喊声以及求饶声。 “主公,此次战果,我方仅有16人受了轻伤,杀敌06人,俘虏75人。另外缴获羊404头,马48匹,牛164匹……”吕布走到李义的身边不断汇报着,他的语气很兴奋,显然完全没有想到只不过击败一个400多人的部落,就能够缴获这么多的马牛羊。 起来,阿里布达部落输得也是有些冤,因为汉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塞外了,让他们对于南方根本没有任何的防备,加上李义行动又非常的心,饶了一个大圈子布置好包围圈才开始收网,最终导致阿里布达部落400多人,几乎没有多少人逃出去。 听着吕布的汇报,李义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份战果他并不意外,因为他早就知道这些胡人有多么的富裕。嗯……用富裕来形容也不对,因为胡人并没有耕地或者其他东西,所有的财产全部都体现在这些牲畜的身上了。 或许这些牲畜放到汉朝尤其是豫州、兖州等地,能换到大量的钱财,不过在草原上,就没有那么值钱了。就好像延熹八年的时候,段颎打破羌族,缴获马牛羊共八百多万头,而斩首、俘获的羌人却不过7、8万人而已。 等到吕布汇报完,李义这才转头看了一眼众人笑道,“不错,这第一战虽然我军有各种优势,但结果还是让我比较满意的。” 一句话,顿时让典韦等人喜形于色,他们可是非常担心李义会因此而责怪他们的。因为在他们看来,5000骑兵打区区400多人的部落,而且还算是突袭,竟然还会有16人受了一些轻伤,这怎么也都不过去。 见状,李义也没有太多,只是吩咐吕布把统计上来的战功记录下来,随后就转头看向那些被集中起来的俘虏。 75名俘虏,大部分都是老人、女人和孩,而且除了太幼的孩童,其他人几乎身上都或多或少受了伤。而战死的那些人中却包括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难怪都胡人是全民皆兵,还真是……”李义有些无奈的想着。他忽然明白为什么一旦中原王朝开始衰败,北方胡人就开始得瑟起来,兵多啊!就这么一个400多人的部落,却能够在遭到突袭时跳出00人左右的战士,而且各个都好像悍不畏死的样子。更别他们之中,就连女人、孩都能够弯弓射箭了。 “可惜,仿佛无尽一般的草原是他们的然屏障,就算倾中原所有的力量,也不可能将他们杀光……”李义心中感叹着。如果没有自己一开始的布置,晓得这些人能逃出去多少。 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感慨丢出一边,李义仔细的打量着这些人,而那些被俘虏的胡人,则各个用仇视的目光瞪着李义。显然他们已经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年轻男子,就是罪魁祸首。 “问问他们有没有愿意投降的。”李义语气平淡的对吕布道。 “是!”吕布应着,随即就叫来一个懂胡语的士兵,只是在士兵问完之后,那群俘虏的神情更加激动了。 “呵呵,看来是不愿意投降了~”李义见状轻笑道。“那就这样吧,5岁以下1岁以上的女人,挑选长相不错的留下,其他人……”着,李义摇了摇头,不过吕布等人显然明白李义的意思。 不多时,阿里布达部落内就响起了阵阵惨叫声,同时还有更加恶毒的咒骂。只是对于李义来,这些所谓的咒骂,和以前去打猎时的虫鸣鸟叫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这就是不懂胡语的好处啊~”李义颇为得意的想着。 随后在休息了一阵后,李义就命陈靖率100人押送这些战利品返回曼柏,而自己则继续率军寻找其他的部落。 “对了,你们有没有觉得我这么做很残忍啊?”李义在准备离开时忽然对吕布等人问道。只是这个问题却没能够得到众将的回应,而只是看到一张张愣住的神情。 “当我没问。”李义撇了撇嘴嘀咕着。 他本来以为杀俘,杀女人、老人、孩子这些事情可能会让一些人感到不舒服,尤其是在李义记忆中,应该属于富有同情心的赵云、童飞、高顺等人。只是显然,李义还是低估了这个时代汉胡之间的仇恨。 或者,就算汉胡之间本来没有什么仇恨,单单凭借之前十多年里连年不断的南下劫掠,也足以让所有经历过的人对鲜卑人产生难以磨灭的仇恨。这些仇恨,只有敌人的尸体才能够稍微减轻一些。 接下来的时间,李义率领着度辽营一直频繁的在塞外活动,从朔方郡到雁门郡,整个并州北方直接变成了李义的猎场。到只有数十人的部落,数千人的部落,甚至还有一次在寻找鲜卑人部落时,遇到了正在迁移中的万人部落。面对这些敌人,李义均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不过个月,他消灭了十数个鲜卑人的部落,缴获了数不尽的战利品。 李义如此频繁的劫掠,鲜卑王庭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只是左右贤王暗里的动作,各地贵族的阴奉阳违,让蒲头根本没有那个闲工夫管李义的事情。 而且李义虽然是汉军,但从蒲头得到的情报来看,李义用兵完全是来去如风,抢了就跑,根本不给胡人率人救援、围堵的机会。 这种情况下就算蒲头真的率军出击,又能奈李义如何?近乎无尽的大草原,对于草原上的所有人都是然的保护屏障,可不单单只针对胡人。 除非蒲头学和连直接率军攻打并州,但如果是这样的话,蒲头敢保证,那两个早就蠢蠢欲动的左右贤王,绝对会立刻率军谋反,甚至会派人将自己的行踪告诉李义。不过蒲头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所以他下令让靠近并州的部落开始北撤,既然暂时没办法处理李义,那就躲着吧。 只是如此一来,顿时让许多人觉得蒲头怕了李义,甚至有不少鲜卑人给李义起了一个飞将军的称号。 0106:入冬了 度辽将军府。 李义正在庭院中指点着年仅5岁的吕雯习武,自从李义不再去塞外打猎后,吕雯就缠着他让他教其武艺。而且别的不学,一定要学戟法,还嚷嚷着长大以后要当女将军。 对此,吕布和严秀当然是准备把吕雯抓回去狠狠的训斥一顿,不过却被李义阻止了。这并不是因为李义真的希望吕雯能够像游戏中那般成为一名超级猛将,只不过是他不忍拒绝吕雯罢了。 “就算没什么用,强身健体也是好的嘛~而且以后嫁人了,也不会被她的夫君欺负。”李义一番话,直接让吕布和严秀闭嘴了。当然他们不是被服了,而是李义都答应了,他们还能啥呢? 起来,在经过数十次的大战争后,吕布等人已经从一名战争新手迅速成长为了一名合格的将领,开始时的各种犹豫不决、容易犯错的毛病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神情自若冷静果敢。 对此,李义除了一句赋之外,真心找不到任何词汇来解释这种问题。虽然战争确实能够让一个人迅速成长,但吕布等人的飞跃式成长……显然不是能用常理来形容的。 相比起吕布等未来的名将,成廉、曹性他们的成长就有些慢了。不过对此李义也不在意,毕竟在他的眼中,曹性等人顶多只是辅佐统军大将的将领而已,这种成长速度就已经足够了。 而度辽营,虽然在这三个月来损失颇大,但相比起得到的,显然是微不足道的。如果之前的度辽营是一支看起来像是精锐的部队,那么如今的度辽营,已经是真正的精锐部队了!或许,距离那些诸如虎豹骑等顶尖部队还有很大的差距,但显然,应付明年的黄巾之乱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房间内,蔡清、桥馨和桥菡正在跟蔡琰学习着音律和乐器,一旁,貂蝉安静的在一旁伺候着,不过看她那聚精会神的模样,怎么看也是在偷师吧? 雒阳。 李义擅自出塞劫掠鲜卑部落的消息自然不可能瞒得住,实际上在其出征半个多月后,消息就已经传入了雒阳。而当时,以张让为首的宦官集团立刻就跳了出来要求***义,理由也很简单,在如今朝廷忙着赈灾的时候,李义竟然还跑去招惹鲜卑人?这不是给朝廷找麻烦吗? 只是对此,以张济等三公以及何进为首的士大夫们集体帮李义情,并直接用李义的理由,他只是跑去打猎练兵时,不心遇到了鲜卑部落罢了。 “哈哈,好一个打猎,这李子康还真是会找理由,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呢!”许攸大笑道,语气听起来也不知道是在嘲讽李义还是在嘲讽朝廷。 “不过只是一个名头罢了,最少有了这个名头,他就算不上擅自调动部队了。”曹操随意的夹着菜,一边吃喝一边应道。 “那不知道孟德你觉得,朝廷最后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一旁的袁绍沉声问道。 “看最后的结果呗,如果胡人没反应,那朝廷自然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如果胡人出兵攻打并州,朝廷就会看看李义能不能挡得住~”曹操闻言大笑道,“毕竟,圣上对于这件事情,可是很开心的~” 11月。 河东郡蒲子县,这里是并州刺史的驻军之地。自从护匈奴中郎将暂时取消后,张懿就一直驻军在此,一旦匈奴有动静,其就可以在河东迅速募兵,杀入西河郡。 “不知道右贤王此次前来,是有什么要事相商?您应该知道,以您这等身份之人可是很受关注的。”张懿态度不冷不热的问道。虽然南匈奴依附汉朝多年,但绝大部分的汉朝人,对于这些胡人可是没有一丁点的好感。 “张刺史,此次前来,是来请求您的帮助的。”一名约莫0岁左右的男人恭声道,正是当今南匈奴单于羌渠之子,右贤王於夫罗。 “呵呵,右贤王笑了,懿不过区区一刺史,又有什么本事帮助贵方呢?”张懿闻言轻笑道。 “张刺史,我不喜欢你们汉人绕来绕去的话方式,就直了。之前并州大旱您也是知道的,所以此次前来,是希望您能够支援一些粮草以帮助我们过冬。”於夫罗沉声道。 “这……”张懿闻言愣了下,随后面色一板沉声道,“右贤王您也知道,前不久整个下都发生了大旱……” “张刺史!我们胡人自从南迁之后,一直都与贵国有着非常密切的友谊。所以我希望,不要因为这件事破坏我们胡人对贵国的友谊。”於夫罗闻言立刻道。 威胁?显然的,不过张懿是害怕威胁的人吗?显然也不可能!“右贤王慎言,而且懿觉得,这件事情也不足以破坏本朝与贵国之间的友谊。”张懿闻言淡淡的笑道。 “您也知道,之前下大旱,朝廷为了赈灾花费了大量的钱财和粮食,可直到现在,还有大量的百姓吃不上饭……”着,张懿看了一眼一副满不在乎的於夫罗后,又再次道,“而且想必右贤王也应该知晓,因为旱灾,本朝度辽将军李义也不得不前往塞外打猎,以此来应对灾荒。” 张懿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当听到李义这个名字时,於夫罗的表情顿时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满不在乎的表情,而是换成了一副严肃的模样。 “飞将军前往塞外打猎一事我自然知道,但那和我们胡人像你们借粮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贵国朝廷真的缺我们这么一点粮食?”於夫罗硬生生的问道,不过语气却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强势。虽然李义兵不过5000,塞外之行也没有遇到什么强大的部落,但於夫罗身为右贤王,却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情报源,对于塞外发生的事情,他了解得更为详细。 “右贤王误会了,懿是觉得,如今朝廷暂时也拿不出那么多的粮食,而李将军那边却从塞外猎回了大量牛羊等物,你可以找他借一些……”张懿轻笑着道。 0107:准备行动 最终,於夫罗没能从张懿这边得到半点粮食,而对于其给的建议,去找李义借粮之事,於夫罗压根就懒得去考虑。不单单是因为其和李义不熟,更重要的还是因为李义前段时间北上打猎之事,不但向鲜卑人宣告了自身的武勇,对于并州的匈奴人,也起到了非常大的威慑作用。 而且比起其他人,於夫罗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得知了李义之名,虽然李义看起来并不排斥胡人,但於夫罗却非常清楚,在李义骨子里那种属于汉人的骄傲。另外,身在并州的李义,肯定比一直呆在河东的张懿要更加了解并州的情况,要知道并州虽然也同样发生旱灾,但却是唯一一个没有请求朝廷支援的州。 “呵,匈奴人想要借粮?”当李义得到张懿传来的消息后,顿时就是一阵冷嘲热讽。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朝廷的命令已经来到曼柏,虽然并没有追究李义打猎一事,但还是提点了一番李义,让他老实一点。 不过就算没有朝廷的旨意,李义也没工夫在去北方了。一方面自然是因为大冬的去北方,根本就是浪费时间。另一方面,他正忙着操练部队,等待着他来到这个时代之后,第一个大挑战的来临。 11月底,冀州巨鹿郡巨鹿县。 张角站在宅邸的院子中,背着手默默的看着空,“先是旱灾,如今才11月就已经下起了大雪。看来,就连老爷也站在我这一边啊!”张角低喃着。 好半响,他才转过身来,眼神在面前不远处的一群人脸上不断徘徊着。这些人,为首两人正是他的两个弟弟张梁和张宝,而在他们的身后,是太平道地位最高,同时也是张角最为重视的48名弟子。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道,“我很高兴,在知道太平道所背负的使命后,你们还能拥有如此坚定的信念。不过,仅凭借信念不不够的!想要推翻昏庸无能的汉朝,给下万民带来幸福富足的生活,还需要强大的武力和智慧!” “各方方主,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立刻回到各自的领地,按照计划行事。记住,绝对不能够让汉朝朝廷发现!”张角看着众人表情严肃的道。 “请大贤良师放心,为了下万民,我等万死不辞!”众人齐声高喊着。 “另外,你们几人,负责联系那些与太平道交好的世家、商家,让他们支援各种物资。告诉他们,一旦事成,我绝对不会忘记他们的恩情!”张角完,又看着自己的大弟子马元义道,“元义你留下,其他人先离开吧。” “是!”众人闻言,纷纷快速离去,他们的表情中充满了凝重,但眼神里却仿佛有火光在闪烁一般。不过也有少数人看向马元义的目光带着一丝羡慕和嫉妒,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这些弟子之中,张角最为看重的人就是马元义,甚至有些时候,张宝和张梁这两个弟弟也比不上他。 待他们离去后,张角看了眼张宝和张梁两人,随即两人默默的点了点头,也飞快的离去了。张角看重马元义,这一点张宝和张梁都非常清楚,甚至他们还知道许多其他弟子不知道的事情。不过对此,他们两人从来没有抱怨过。因为从到大,他们都有一个非常坚定的信念,那就是自己大哥所做的永远都是对的。 很快,院子之中就只剩下张角和马元义两人,张角静静的看着马元义,好半响,才开口缓缓道,“元义啊,你跟了我多久了?” 闻言,马元义楞了一下,不过还是飞快的答道,“自从昔日被恩师您救下之后,已经跟随恩师15年了……” “是啊,15年了,当初那不知高地厚的少年,如今已经变得非常成熟稳重了~”张角闻言感叹着。 听到张角的话,马元义忍不住摸着头讪笑着。昔日他不过15岁的少年,因为父母被当地官吏害死,他铤而走险当街杀人,最终一路逃亡进了深山,差点被野兽吃掉。是张角,将奄奄一息的他从野兽口中救了下来,医治、教导知识,可以张角就是马元义第二个父亲。 “元义啊,你是我最信任的弟子,同时也是太平道中最有能力之人,所以我就直接了,我有一件可能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张角着,目光一直注视着马元义,在看到他并没有什么反应后,才继续道。“即日起,你负责准备雒阳那边的起事准备。” “这……”闻言,饶是马元义自认见过大风大浪,也忍不住惊住了。“雒阳那边?!请恕弟子冒犯,雒阳乃是汉朝京师,在那里起事……”马元义犹豫的看着张角道。 “雒阳的戒备森严为师自然知道,所以才需要你亲自出马。为师已经拉拢到了朝中宦官封谞和徐奉,此次你前去,除了加深和他们之间的联系之外,还要拉拢更多人,尤其是张让此人!”张角表情凝重的道。 “张让如今乃是宦官集团的头领,如果能够得到他的帮助,在起事时我们就可以直接控制那个昏庸无能的皇帝,甚至还可能直接掌控虎贲军!!”张角看着马元义解释着。 虎贲军是这个时代的禁军,只听命于皇帝一人,虽然战斗力随着久不经战事,早已经没有了汉武时期的强大,但却是张角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虽然太平道如今有6方,信徒更是数十万记,但想要成事,仅凭这些人是不足够的。不朝廷在各地的官兵以及那些能征善战的名将,单单地方上的世家、地主豪强,又有哪个是等闲之辈?仅凭借普通百姓的话,是很难真的推翻汉室的。”张角到最后,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他传道十数年,一开始确实只是单纯的想要帮助那些可怜的百姓,只是随着信徒的增加,一种名为野心的种子开始在他的心中慢慢发芽。只是,在野心不断增加的同时,他也发现了想要实现这个野心的难度。 0108:最后的准备 张角创立太平道十几年来,从只有自己三兄弟一直到如今信徒数十万人,看起来似乎是一步一个脚印的稳定发展,但其中究竟经历了多少困难,甚至有可能让太平道覆灭的危机,却只有张角知道。 确实,连年不断的灾祸以及朝廷的昏庸,让贫苦百姓们心中的不满越来越多,也因此,信奉太平道的人数也越来越多。但这些,并不足以支撑张角实现他的野心。 最初,张角的想法很简单,让忠心的弟子在冀州、豫州、青州、兖州、徐州这些最为繁华的州设立教区,以此作为自己日后实现野心的筹码。而随着太平道的发展,如今更是发展到了6个教区,势力除了预定的那些州外,还扩展到了幽州、扬州和荆州。 那个时候,张角颇为志得意满,觉得只要如此发展下去,终有一,只需要自己一声令下,就可以轻易的推翻汉家王朝。 只是随着和世家、地主接触的越深,他才知道所谓的下,到底有多么的深不可测。尤其是和朝中那些人打交道的时候,他更加发现原本在他印象中只懂得读书的士子儒生,蕴含着多么恐怖的力量。 这个发现让他惶恐不已,因为他终于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如此简单的起事,等待他的只有灭亡一种可能。因为凭借数十万的穷苦百姓,根本不可能推翻汉家王朝。 所以,他疯狂的拉拢各地世家、地主乃至朝中的官吏,只为了增加自己起事时的胜算。就好像昔日李义路过巨鹿时,事实上当时张角只是听白虎李义这个名号,知道他是并州的一个地主,似乎有些武勇,并有两名大儒做夫子,而且有一只巨大的白虎作为坐骑。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张角也亲身跑去拜访了,就只是希望能够将其拉拢到太平道的战车上。只是这种做法,却并没有得到太大的效果,虽然也确实拉拢到了一些世家和地主,但与其他们是被张角拉拢过来的,不如是因为他们是被其他世家、地主压迫过来的。 而如今,张角终于觉得起事的时机到了,或者,不得不准备起事了。因为他从各方面的渠道中已经得到消息,太平道的发展已经引来越来越多人的注意了。虽然之前的旱灾再次分散了众人的注意力,但这种灾终究是会过去的,而到时候,太平道还能隐藏多久呢? 放弃吗?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有些事情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可不是放弃就能放弃的。而且,就算张角放弃了,其他人呢?以如今太平道的规模,早已经不是张角能够掌控的了,就算他放弃了,依然还会有王角、李角、赵角跳出来。 “元义,你离开后,先派人去通知荆、扬两地的手下,让他们率领信徒分散前往河南尹。而你则前往雒阳按照刚才为师和你的计划行事,同时,你还要将河南尹附近的信徒秘密转移到雒阳城内。等起事后,虎贲军在皇宫,你率领信徒于雒阳城内,荆、扬两州的信徒在城外,如此一来,雒阳就会落入我们的手中!”张角到这里,眼神中出现了一丝疯狂。 这就是他想出的破局之策,既然单凭信徒无法成事,那么就直捣黄龙拿下京师和汉朝皇帝!或者一开始会有大量的勤王之师,但只要凭借着雒阳据守,加上各地的信徒起事,那么用不了多久,没有了皇帝以及文武百官的下,必然会陷入群雄争霸的大乱之势。届时,拥有数十万大军的太平道,无疑将成为其中最强或者是最强之一的势力。 马元义目瞪口呆的看着张角,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心目中,一直都冷静沉稳的恩师竟然会有如此疯狂的一面。因为这个计划在他看来,完全就是破绽百出,几乎没有任何可能成功的机会。 见状,张角拍了拍马元义的肩膀叹道,“确实,为师也知道这个计划很危险,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够解决目前困境的方法吗?为了苍生,为师就算坠入魔道又有何妨?!”到最后,张角的语气再次变得急促尖锐起来。 看着张角,马元义知道,自己的这位恩师已经被沉重的压力给压得快要喘不过来气了。太平道数十万的信徒们,他们可能绝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张角的计划,但他们却早已经将期望放在了张角的身上。他们坚定的认为,只有张角能够给予他们想要的幸福生活。 马元义自问,如果自己承受着这数十万人的期望,自己会变得如何呢?显然,他不可能做的比张角更好。 “元义……”张角的声音再次将马元义从沉思中唤回,看着自己的这位爱徒,张角语气带着一丝哀求的道,“元义,你是为师最为看重的弟子,同时也是所有弟子之中最出色的那个,甚至为师那两个弟弟的才能也无法和你媲美。如今,为师已经老了,而宁儿又毕竟是女儿之身……所以太平道的希望和未来,就只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你……能办到吗?” 闻言,马元义沉默的看着张角,不知不觉中,他记忆中那位意气风发的恩师和慈父,如今已经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但他知道,他的恩师此时不过才4岁而已。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但压力却让他变成了如今这般。 “弟子定然不会辜负恩师的期望!”马元义目光坚定的看着张角道。 “很好!”张角闻言再次拍了拍马元义的肩膀,随后从一旁的书架上拿出一叠简策,“这些,都是为师这些年来和朝廷中的那些士大夫、宦官们往外的书信。另外,为师还会给你足够的金银!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一定要尽可能更多的拉拢他们!多一个人,我们成事的机会也就多了一分!” 顿了顿,张角语气凝重的再次道,“不过,绝对要心行事,不要轻易相信他们,不管是士大夫还是宦官,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狗!一个不心,太平道就万劫不复了!” “请恩师放心!为了下苍生,为了太平道,为了恩师您的梦想,弟子万死不辞!”马元义沉声道。 0109:醉酒男子(求推荐) 光和7年,月,15日,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日子,当然,对于这个时代的人们来,或许这并非什么特殊的日子,不过对于某些人来,今绝对是一个值得一生铭记的日子。 雒阳城内的一件酒屋之中,一名约莫0多岁的男子不断的往嘴里灌着酒,在他的桌子上,东倒西歪放着好几个空壶,显然,在之前他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了。 男子一边喝着,口中一边不断的喃喃自语着,“为什么……为什么……”他就这么坐在屋内不断喝着,和周围那热闹的场面完全格格不入。 “刘叔,你看那人,要死不活的模样,不会是准备去自杀吧?”一名约莫0多岁的男子瞥了一眼那喝得醉醺醺的男子,好笑的对面前的一名40多岁的男子笑道。 “不过是一个失意人罢了……”被称为刘叔的年长者撇了酒醉男子一眼后,语气淡漠的道。“阿强你也莫笑他人,这里是京师,子脚下!有无数怀揣梦想的人离开家乡涌向这里,因为这里有无数的机遇来实现他们的梦想。做官、经商、求学,这里汇聚着才之才,不管在家乡阿强你有多大的本事,在这里,终究还有无数人比拟强。” 到这里,被成为刘叔的年长者看着阿强那一脸不服的表情叹道,“年轻有闯劲是一件好事,但如果太高看自己的话,摔来下来时可是会很疼的。” “好啦刘叔,你把侄儿从老家带出来,不会就是让我听您教吧?”阿强无奈的看着刘叔抱怨着。 “你子啊~”刘叔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喝起酒来。他也不打算利用这次机会将阿强的想法纠正过来,因为在雒阳,这个残酷的现实是他早晚会看清的。 就在两叔侄对话的时候,那名醉醺醺的男子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一手提着酒壶,一边缓缓的向外面走去。 “客官~您还没付钱呢~”酒屋的掌柜连忙将他拦了下来。 “嗯?”男子闻言愣了一下,或许是因为酒屋掌柜突然将他拦下来的原因,让他整个人有些蹒跚。而酒屋掌柜看到醉酒男子一脸迷茫的样子,却也没有在意,只是恭敬的将话重复了一遍。 他在这里开设酒屋已经足足十几个年头了,这些年来,他看过太多太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来此求醉的人。有些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此求醉,而有些人,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哦……”男子闻言,伸手入怀掏了掏,不多时,就掏出了一块金子,看也没看就直接丢了过去,随后一边喝酒一边摇摇晃晃的离开了。 慌忙接过,抬起头来时,那名男子早已经走远,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金子,约莫半两到一两之间,最终掌柜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这块金子自然足够支付之前的酒钱,只是看到那醉酒男子的模样,掌柜显然想到了原来那些来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的人。不过,多年的经历让他的心早已经变得淡漠和麻木起来。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呢?”那名醉酒的男子步伐蹒跚的走在街道上,他的眼神空洞,口中依然喃喃自语着。往来行人见状纷纷皱着眉头避让着,显然不想和他靠得太近。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冷风吹过,酒醉男子忽然打了个激灵,随后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却发现其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座府邸前面。而在府邸的大门处,两名门卫此时正一脸不善的瞪着男子,显然在他们的心中,已经将这名男子当作是准备醉酒闹事的人了。 “张府?中常侍张让的府邸?”男子晃了晃脑袋,抬头看着面前府邸门上那个巨大的门匾,口中喃喃自语着。话音刚落,他的脑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而这个念头,顿时让他浑身打了一个冷颤,酒瞬间就醒了。 随后,这个念头在他脑中越来越清晰,而且怎么都挥之不去,甚至他都能听到自己的心中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告诉他去实现这个念头。 “子,你看什么呢?!知不知道这里是那位君候的府邸?!”一声咆哮从不远处传来,男子抬头看去,却看到那两名门卫中的其中一人,正用非常凶狠的眼神瞪着自己。而另外一人,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之上。 只是对此,那名男子却仿佛没看到一样,只是双眼空洞的看着那块门匾,身体蹒跚的不断向前缓缓走去。 “混蛋!我看你是活腻了!”那两名门卫何曾看到过这么嚣张的人?哪怕是朝廷的那些士大夫们……嗯,那些士大夫们也不可能跑这来。 只是就在那两名门卫准备冲上去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子拿下丢进大牢时,那名男子却忽然道,“人有重要事情禀报张君候!十万火急!事关他生死的大事!”男子的表情淡漠,仿佛刚才这番话的人压根不是他一样。 而就这么一句话,顿时就让两名门卫前冲的身子停了下来。他们错愕的对视着,均看到了对方那震惊的表情。再看那名男子,其貌不扬,身上穿的也是普通的麻衣,甚至还能从他的身上闻到浓烈的酒气。 醉酒胡话?可能性很大,但显然这两名门卫压根就不敢再多做什么。因为这名男子的话已经彻底将他们吓住了,“带他进去,不管到底如何,都和我们无关了!”其中一名年长者回过神来后飞快的道。 闻言,另一名门卫点了点头,随后才对那名男子道,“跟着我,给我注意点,不要做什么惹人怀疑的举动!” 听到门卫的话,男子却依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表情平淡的看着那块门匾,眼神依旧空洞。只是此时,那名门卫却不敢有丝毫的催促,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此人刚才的那番话到底是真是假,但他却知道,不管是真是假,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将他送进府内,然后交给能够做主的人来接手。 0110:张府对话 张府内的客厅之中,一名老者坐在凳子上喝着茶,看上去,他就是一名垂垂老矣的老头子而已,不过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他那隐藏在眼神深处的锋利。他乃是张府的管家张于,同时也是中常侍最为信任的亲信。因为张让常年居于宫中,所以在外面的事情,许多都是交给他来办的。 而之前那名酒醉男子,则直挺挺的站在张于的不远处,表情依然淡漠,不过原本空洞的眼神此时却已经多了一丝神采。只是如果细看的话,却会发现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矛盾和纠结,似乎正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决定。 在男子的身旁,两名持刀护卫立于旁边,他们是张府的护卫,只要这名男子稍有异动,他们就会立刻将其诛杀。只是不管是那酒醉男子还是张于,却只是一个站一个坐,一个发呆一个喝茶,两人都没有开口话。 渐渐的,那名男子眼神中的矛盾和纠结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则是坚定,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终于开口了,“人有一件事情要亲自禀报张君候,事关其性命的大事!” 闻言,张于缓缓将茶碗放在一旁,看着男子轻笑道,“看来你是已经下定决心了~” “不错!”那名男子闻言点了点头,似乎一点都不吃惊眼前的这名老者一句话都没有问,就猜到自己刚才一直在纠结。 “呵呵,年轻人就是冲动啊~其实你应该在路上就想好了才对,而不是像如今这般进了府却还在犹豫。虽然你最终做出了最好的选择,但如果你后悔了,岂不是坏了自己的性命?”张于轻笑着道,那模样,仿佛是一名充满善意的长者才教育年轻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呵呵,阁下到真是冷静呢~不过不知道您在听到我要的消息之后,还能不能保持这份冷静呢?”男子闻言冷笑道。 “哈哈哈~”闻言,张于顿时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好半响,他才止住笑,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子,你的胆子很大嘛~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像你这种卖主求荣的人老夫看得太多了!自以为掌握着什么了不起的消息,到头来却根本不会让君候多看半眼!” “是吗?”男子闻言撇了撇嘴,随后转头看了一眼左右两边的护卫。 见状,张于再次冷笑道,“直接吧,不管你什么,他们都不会离开的。而且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你是见不到君候的!” 闻言,男子直接伸手入怀,见状,旁边那两名护卫立刻拔刀出鞘。只是男子却压根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的从怀中掏出一份简策丢给了张于。 见状,张于也没有废话,直接展开来看了起来。只是才看到一部分,他的神情就立刻变了,“你们两个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靠近这里50米之内!”张于站起身来厉声道。 “是!”那两名护卫闻言连忙应道,飞快就跑了出去。 见状,那名男子顿时冷笑起来,“阁下不是他们怎么都不会离开吗?”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眼神中更是带着一丝蔑视。 “子,倒是不愿意吃亏吗?!”张于脸色冰冷的看着男子,显然被男子的话气得不轻。可偏偏,他还没办法动面前之人,因为刚才这名男子给他的东西,证明了他可能真的知道非常重大的秘密。而且,还真的可能会关系到张让的性命。 虽然只是可能,但这就足以让张于心对待了。这些年来,张于跟在张让的身边早已经见惯了大风大浪,所以很快,张于的脸色就恢复了平静,语气也缓和了起来,“这个东西确实很有分量,但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仅凭这个,是不可能对本家君候有太大的影响……” “阁下不必再试探了,如果没有见到张君候,人是什么都不会的。而且,如果张君候不能答应人的条件,人也同样什么都不会……”男子的眼神充满了坚定和疯狂,饶是张于见过无数的人,也不免有些心惊。 考虑片刻后,他最终还是答应了男子的要求,派人进宫去找张让了。而在这段时间,那名男子只是静静的站在客厅之中发着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约莫两刻钟,张让匆匆走了进来,他的表情阴沉,也不知道是因为男子的消息还是因为突然被叫出宫来。 坐下之后,张让凝视着面前之人,好半响,张让才叹道,“面对本侯却还能如此平静,倒也算是一号人物。吧,有什么条件?” “君候倒是爽快人,既然如此,人就直言了,人想要两个人,一个活人,一个死人!”男子闻言恭声道。 “谁?”张让直接问道。 “太平道大贤良师张角的大弟子马元义,和其养女张宁!张宁人要活的,至于马元义,只要让人知道他死了就行了。”男子话的时候,一直平静的表情终于起了变化,尤其在到马元义和张宁的时候。 “太平道吗?”张让闻言低喃着,同时表情越发凝重起来,因为他隐隐觉得,这个人等下所言的秘密,可能是足以捅破的大事。“本侯答应了!只要你所言的秘密真的有你得那样,那么本侯会立刻派人去刺杀马元义,同时将那张宁抓来任你处置!” 闻言,男子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看着张让一字一句的沉声道,“张角准备起事。” “咣当!”一声,手旁的茶杯直接被张让打翻在地,他猛地站起身来,大步走到男子的面前厉声问道,“此言当真?!你应该知道如果你谎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当然……”男子闻言沉声道,“我所言句句属实,至于证据嘛……我乃是张角的弟子唐周,如果君候有所了解的话就会知道,人在太平道中的地位,还是不太低的……” 0111:为什么 张让真的就那么信任唐周吗?当然不!他相信的是唐周的身份以及拿出来的证据!尤其当唐周道太平道已经拉拢了封谞和徐奉这两位宦官之后,张让差点没气得晕过去。 “你随我一起进宫面圣!记住,等下要如此如此……记住了吗?!”张让咬牙切齿的道。 他并不是气唐周,而是气太平道和封谞那两个混蛋。原因也很简单,不管是封谞还是徐奉,都是他张让的人,如果他们真的跑去跟太平道造反,他张让能够跑得掉?显然不可能! “什么?!”当张让带唐周找到汉灵帝刘宏,并将事情禀报之后,这位正在考虑晚上要去找谁玩了的皇帝陛下顿时脸色就青了,只不过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吓的。 而随后,在得到张让的示意,唐周噼里啪啦的将太平道的计划了一通。当然,他并不是没有保留,因为他也并不是很相信汉朝朝廷,不然昔日也不会一直跟着张角做造反的准备了。同时,他也依照和张让的约定,并没有将封谞和徐奉这两人出来。 张让想保他们两人吗?肯定不可能,虽然他之前打算提拔这两人,不过如今,早已经没有那种无聊的心思了。他如今需要的,只是一定的时间,足以将自己和封谞两人完全撇清关系的时间而已。 龙颜大怒,这是毫无疑问的,因为哪怕汉灵帝刘宏再怎么蠢,也能从唐周的口中得出太平道一旦造反,会给这个下,以及汉朝朝廷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今晚!张让!朕就给你一晚上的时间!一定要把这些人全部给朕抓起来!”汉灵帝刘宏近乎咆哮一般的喊着。 虽然汉灵帝刘宏已经基本相信了唐周的话,但毕竟其交出来的那份名单上的人,涉及的范围实在太大了。而且此事如此事关重大,刘宏也不可能真的听信唐周的一面之词,哪怕他得许多东西,以及拿出来的一些证据,让人很难怀疑。 不过唐周显然并不在乎汉灵帝刘宏怎么处理这件事情,他只是请求汉灵帝刘宏给他一支部队,让他率领前往去捉拿张角大弟子马元义。而对此,刘宏自然不会不同意。 司隶河内郡山阳县,一间很普通的房间内,马元义不断在屋内来回走着,他的表情阴沉,眼神充满了急躁和疑惑,这对于他来,可以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之所以如此,理由很简单,那就是自从唐周前往雒阳之后,已经足足过去了,可到如今,却依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虽然推算起来,扣掉路程以及在雒阳行动的时间,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马元义总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这几非常的烦躁,甚至寝食难安,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自从唐周离开之后,他就一直都是如此。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方主!快……”话还没有完,声音就直接消失了,但马元义并没有任何的犹豫,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他就飞速的向屋内的一处跑去。在那里,有一条密道直通城外密林。 “砰!”的一声,就在马元义即将钻入密道时,门被重重的踹了开来,但这并没有影响马元义的动作。因为他知道,只有进入密道之中,他才有活命的可能。只是随后,一声充满怨毒和戏虐的声音传了过来,“啧啧,马师兄,看到师弟我回来,为什么要急着跑呢?” 话音一落,马元义的身体就僵住了,因为这个声音是那么的耳熟,熟到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个声音的主人会在这种时候出现。他僵硬的站起,缓缓的转过身,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顿时出现在他的面前。 “唐……周!!!”马元义咬牙切齿的念着这个名字,看向他的目光中仿佛可以喷出火来,“为什么?!难道你忘记了恩师对我们的养育和恩情了吗?!” 马元义无比的愤怒,但在愤怒之余,他更多的却是不解和不敢相信。因为在张角的弟子中,唐周也和他一样,也是在很的时候就被张角收养,甚至可以,和马元义比起来,唐周才更像是张角的儿子。 “为什么?难道师兄你真的不知道吗?”唐周怨毒的看着马元义,“明明我才是最出色的那一个,可为什么?!那个男人最疼爱的永远是你?!为什么?!不但让你作为太平道的继承人,还打算将宁儿嫁给你?!” 唐周疯狂的咆哮着,他的双眼赤红,脖子上的青筋凸显,语气中充满了发泄后的快感。 “你?!”马元义目瞪口呆的看着唐周,好半响才愤怒的咆哮道,“你竟然就为了这种无聊的理由,将恩师十数年来的心血,下万民的希望给彻底的毁了?!” “无聊?!”唐周闻言顿时就怒了,只是还不等他继续些什么,就看到马元义拔刀出鞘,迅速向唐周冲了过来, “唐周!你这个自私自利忘恩负义的人!今日我必杀你!”马元义愤怒的大喊着,他的双眼充血,一副恨不得吃了唐周一样的神情。 “来人,给我宰了他!”见状,唐周连忙大喊着,他深知自己和马元义之间的差距,哪里敢和其硬抗? “噗!”的一声,唐周的声音为之一顿,随后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身旁两人,“你们怎么敢……”他不相信,他还有好多关于太平道的机密没有出来,为什么这些人敢杀自己。 只是可惜,这两名护卫似乎并没有为唐周解惑的打算,只是随手把刀抽出,就一同杀向了马元义。 “嘭!”的一声,唐周摔倒在地上,血液不多时就染红了地面。“恩师……为什么……”在临死前,唐周依然充满了疑惑,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去寻找答案了。 而另外一边,马元义虽然悍勇,但这两名护卫却更加悍不畏死,加上越来越多的官兵涌入房间,不过六个弹指的功夫,马元义就被抓捕了。 0112:张角的决断 唐周死了,对于这件事情没有任何人在意,哪怕他们知道唐周就是将太平道告发之人也是如此。他们更加关心的是,张角的大弟子,同时也是负责司隶地区的方主马元义,从他的身上到底能够得出多少的情报来。 事实上如今在雒阳以及周边地区,抓捕诛杀的太平道信徒已经有千余人了。其中张让在事发的当晚上,就抓捕了足足有00多人。而在隔,当士大夫们知道了这件事情后,在震惊之余,也纷纷发动自己的力量来搜捕太平道党羽。 不管是宦官还是士大夫们,都希望通过自己的飞快行动,将太平道造反这件事情在起起事之前平息,因为他们都知道,在刚刚经历了大旱之后的百姓们,到底有多么的容易煽动。与此同时,汉灵帝刘宏亲自下令,派人前往冀州抓捕张角及其家人。 冀州巨鹿郡巨鹿县。 张角坐在桌案前,表情凝重的看着摆放在桌上的八卦图,口中碎碎念着,手上也跟着不断在八卦图上移来移去。这是昔日他因缘巧合下学到的一种卜卦手段,名为文王八卦,据易经也是在文王八卦的基础上形成的。 一开始,他非常迷恋文王八卦,几乎做任何重要的决定前都得好好卜上一卦,只是随着年纪的增长,他发现了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那就是自己不但一直没有孩子,还老得比其他人快很多。 惊恐之下,张角彻底放弃了文王八卦,因为他隐隐觉得,就是因为这个东西才让他变得如此。只是如今,自从他将唐周派去司隶协助马元义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宁,仿佛做了一件大错特错之事一样。 但一开始,张角并没有理会,只是觉得是因为马上就要起事而带来的一种紧张感而已。因为在他看来,唐周非但是他的众多弟子中非常出色的,更是他能够绝对信任的人。因为从很的时候,张角就将唐周收养了,情若父子一般。 有他再加上最为出色的弟子马元义,又怎么可能有什么问题呢?事实上张角对于马元义在司隶的表现非常满意,不但非常隐晦将的荆州、扬州两地的信徒向司隶移动,更是在短时间内,就已经在雒阳内拉拢了大量的官吏。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这几,几乎每晚他都无法安心入睡,甚至好几次梦到一条玄龙向自己扑来。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多日,最终他忍不住将早已经束之高阁的文王八卦拿了出来,决定为太平道卜上一挂,哪怕为此可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但1个多时辰过去了,张角却什么结果都没有得到。又或者,只是得到了结果他却不想承认? “阿父~”一声轻柔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让张角那紧绷的神经忽然松弛了下来。“宁儿啊,进来吧……”张角有些疲倦的道。 随着张角的话音,一名长相清秀的少女缓缓走了进来,正是张角的养女,被誉为太平道的圣女张宁。 她约莫0岁左右,但看上去却丝毫没有少女的稚嫩感。身着一身麻衣,但依然无法掩饰她那动人的身姿。 她缓缓走到张角的身边,看着他那疲倦苍老的面容,语气担忧的道,“阿父,不要在卜了,您准备了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出什么差错呢?” “呵呵,是啊~准备了这么多年,就算卜到了什么,现在也来不及去改变了。”张角闻言笑道,只是眼中的担忧却依然没有消退。 就在这时,张宝忽然急匆匆走了进来,还没话,张角的脸色就已经变了。“何事如此慌张?!”张角焦急的问道。 “大兄!不好了!唐周那个杀千刀的背叛我们了!他向朝廷告密,现在朝廷到处派人捉拿本道的信徒和弟子,而元义更是已经被朝廷捉拿,被处以了车裂之刑!”张宝焦急的道。 到最后,张宝的语气中充满的愤怒和杀意,不过这也很正常,因为在太平道中,马元义的人缘一直都非常好。而且作为张角的弟弟,张宝、张梁他们早就知道张角准备将位置传给马元义,所以他们也一直将马元义当作是张角的继承人,太平道的未来来看待。 “什么?!”张角闻言顿时就惊住了,一旁的张宁更是惊得花容失色。“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张宁喃喃自语着。她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当作兄长一般对待的唐周会背叛太平道。 倒是一旁的张角,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他立刻就恢复了太平道之主的本色,“二弟,你立刻和三弟去通知下所有弟子,在收到消息后立刻行动!记住,不管利用任何手段,也以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传出去!” “是!”张宝闻言一愣,随即应了一声,就飞快的跑了出去。 “阿父!”这时张宁也回过神来,看着张角大声道。她的目光坚毅,显然已经从刚才的事情中恢复了过来。张宁之所以是太平道的圣女,不单单是因为她倾城的容貌以及张角养女的身份,更重要的是,哪怕在张角的诸多弟子中,她的能力也是非常强的。 “宁儿……”张角闻声转过头来,看到张宁那坚毅的神情,一时间却不出话来。好半响,他才喃喃自语道,“宁儿,离开这里吧……” “嗯?!”张宁闻言一愣,表情错愕的看着张角,显然对自己刚才听到的话有些迷糊。 见状,张角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随后摸了摸张宁的秀发道,“离开吧,离开太平道的势力范围,去并州、凉州或者益州!去那里,然后好好的活下去!” “阿父?!”张宁惊叫着,表情震惊的看着张角,如果刚才唐周的背叛让她惊住了,那么如今,她却感觉自己的,塌了。 “宁儿!为父知道你为了太平道愿意付出一切!但如今太平道已经是必败之局,为父又怎么舍得让你白白送死?!”张角看着张宁叹息道。 0113: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必败!坐拥数十万信徒的太平道,在还没起事之前张角就已经认为是必败了?张宁不敢相信,也无法相信这一点。 “阿父!如今旱灾刚过,虽然朝廷大力抗灾,但依然还有无数百姓生活于贫苦之间。届时只要太平道起事,定然会有大量的百姓追随!甚至在一个月内,聚众百万席卷冀、兖、豫三州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张宁大声反驳着。 她自然知道雒阳那边的行动到底有多么的重要,但就算失败了,在她心中太平道也不是没有机会。因为,太平道的信徒太多太多了,而且绝大部分还都是贫瘠穷苦的农民。一个人如果穷到连生存都难以维系的话,那么还有什么会让他惧怕呢?而在张宁看来,这些人显然是最强的战斗力。 只是听到张宁的话,张角却轻轻的摇了摇头。他缓缓走到门口推开门,抬腿走进了庭院之中。此时正是正午,虽然尚在冬季,但阳光却颇为刺眼。“宁儿啊,太平道确实拥有大量的信徒,而且一旦起事,也确实会有更多的百姓加入……而那些活不下去的贫民们,更会是我们强大的战斗力……”张角淡淡的道,听起来似乎是在肯定张宁的话。 “只是!”张角着,忽然转过头眼神锋利的看着张宁,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单凭这些人,我们真的能够推翻汉室吗?!” “当……”张宁闻言就想点头应是,只是看到张角那锋利的眼神,她又把接下来的话给吞回了肚子里。 “不可能!”张角摇了摇头叹道,并没有理会张宁那震惊的目光,而是语气平淡的道,“自古以来,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够凭借一群普通百姓取得成功!昔日刘邦不行,如今我张角也不行!” “本来我的计划,是希望能够再有10年或者0年的时间,去继续扩大太平道的影响,并拉拢到更多的世家、地主。可惜,我还是太过于看那些士子们了。而随后,我希望让元义能够迅速拉拢雒阳的宦官、士大夫,争取突袭雒阳,从而将下变为乱世!可惜,依然还是失败了……”张角看着空平淡的道,那苍蓝的空,哪里有半丝的黄色? “宁儿,或许现在和你这些,你不太能够理解。不过你要记得,想要夺取下,世家、地主是必须要争取到的,因为只有从他们的身上,你才能得到那些能够统帅千军的大将,以及能够治理地方的能吏。单纯依靠普通百姓,换来的不过只是破坏和伤亡而已……”张角的语气有些伤感,似乎已经预见到在不远的未来,这片土地即将上演的悲剧了。 “阿父……”张宁目瞪口呆的看着张角,显然这番话她还是第一次听到阿父出来,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为父走不了了,或者此时太平道已经停不下来了。不管如何,战争都将爆发,而既然这场战争是为父引起的,那么为父自然也会坚守在这里。”张角沉声着,随后看着张宁,脸色变得慈祥起来,“但宁儿,你还年轻,有着大把的青春年华。所以离开吧,好好的活下去。” “阿父……”张宁闻言,还想再些什么,只是张角已经转身离去了。 几个弹指的功夫,一声低沉的声音在张宁的耳边响起,“圣女大人,奉大贤良师之命,特来保护圣女大人!” 闻言,张宁抬起头看,却看到4名壮硕的男子站在自己的身前,他们的相貌平凡,都是属于丢入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到的类型,但如果仔细看他们的眼神,就会让人生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因为从他们的眼神中,你看不到任何的感情和欲望。 看着他们,张宁沉默半响之后,才面无表情的道,“我们走!”随后,就大步走出了这里,直到消失在城门处,她也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城墙之上,看着张宁逐渐消失的踪影,张角这才收回了目光,再次看向那苍蓝的空,“来吧,汉室,让我还有下人看看,你……还有多少的底蕴可以消耗!” 月底,巨鹿城内中心,这里有一座巨大的祭坛,是数年前巨鹿县令为太平道特意建造的。而此时,张角就站在祭坛的中央,他身穿一身黄色的道袍,手持乌木杖,一头苍白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头上绑着一个黄色巾布。 在祭坛的周围,无数的太平道信徒们围在周边,他们面带狂热之情看着张角,口中发出激动的呐喊声。 张角环视着众人,没有丝毫的动作,只是默默的看着他们。而就算如此,下方的信徒们依然疯狂的呐喊着,虽然他们可能自己也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好半响,张角忽然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乌木杖,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一般。原本那震响的呐喊声瞬间消失,所有人一动不动,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张角。 “诸位……”张角缓缓的开口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也不是很大,如果有任何其他声音的出现,就很难让所有人都听到。但奇怪的是,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甚至没有出现任何的声响。 “汉室在统治下的这些年来,上频频降下灾祸,使得民不聊生,生灵涂炭。为什么?!因为汉室的历代帝王,均是昏庸无能、倒行逆施的残暴之君!他们只知道贪图享乐,丝毫不知道关心下万民……”张角不断道。 “而如今……是时候了,是时候让那昏庸无能的皇帝和只知道享乐的世家们见识一下万民之怒了,是时候夺回本应属于我们的幸福生活了!” “苍!早已经抛弃了你们,但是,黄依旧在!它依旧在注视着你们!而如今!我!张角!黄派来的使者!将带领你们夺回属于你们的一切!” “苍已死!黄当立!”张角大声呼喊着。 “苍已死!黄当立!”无数信徒们跟着疯狂呐喊着,他们的表情狰狞,声音直冲云霄。 而就在此时,空似乎也受到了感染,一抹黄色忽然出现在西方,不多时,苍蓝的空就被昏黄取代。 “苍已死!黄当立!”张角高举双手,仰望着空高呼着。 0114:朝廷的应对 “苍已死!黄当立!” 一句听起来有些莫名的口号,伴随着春风席卷下,冀州、幽州、青州、兖州、豫州、徐州、扬州、荆州……无数头上绑着黄色布条的人高喊着这个口号,在各地不断涌现出来, 他们疯狂的攻击着所有世家、地主,从他们的手上抢走数不尽的财富和粮食。他们不断攻击着县城,甚至许多时候当他们攻下县城时,该县的县令或者县长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太平道,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像世人显示了它已经成长为了多么恐怖的组织,哪怕那些已经隐隐察觉到不对的世家们,此时也被太平道那恐怖的规模给吓住了。而领导他们的,则是公将军张角,地公将军张宝,以及人公将军张梁。 半个月内,从各地传来的加急军情震惊了雒阳朝廷,饶是对太平道了解远甚于所有人的张让,此时也不禁呆住了。因为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在短短的十数内,太平道的人数竟然从数十万直接冲破了百万,而且这个数字还在继续疯长。 不得不,虽然张角认为太平道终将被朝廷平定,但他十数年来的准备,在爆发的那一瞬间展现出来的力量,确实足以让所有人为之惊恐。实际上许多州郡的城池根本没有做出真正的抵抗,因为在面对十数万的黄巾军面前,他们根本提不起作战的勇气。 “一群没用的家伙!朝廷养了他们这么久结果竟然连一群乱臣贼子都无法击败?!”汉灵帝刘宏愤怒的咆哮着。他没办法不愤怒,因为太平道的规模实在太大了,大到足以撼动汉室江山的地步。 不过愤怒之余,刘宏终究还是有些作为皇帝应有的理智,所以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看着诸多士大夫们命令道,“何进!现在命你为大将军,率左右羽林军屯驻于都亭,同时,派人进驻函谷、太谷等八关,一定不能让太平道的贼子们靠近京师!” “是!”何进闻言连忙应道,只是虽然成为了他梦寐以求的大将军,但此时何进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因为毫无疑问,此时升他为大将军,唯一的目的就是平定太平道之乱。如果平定不了,哪怕他是汉灵帝刘宏最宠爱的何皇后的兄长,恐怕也难逃被追责的命运。 不过显然,汉灵帝刘宏也知道何进的水平到底如何,所以除了这个任命之外,还再次下诏,要求各地严防太平道的进攻,并召集义军参与平叛。此时的刘宏,也顾不得什么要提防世家、地主做大的风险了,唯一想的,就只有先将太平道镇压了再。 “陛下,臣以为,在这等时候,希望陛下能够宣布,取消昔日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而终身不得为官的人们的罪行,他们皆是才华出色的才俊,如果因为多年的积怨一时想不开投靠了太平道,必然会让太平道更加的壮大。”皇甫嵩恭声道。 他本是北地郡守,在唐周告密之后,就被刘宏调了回来。事实上,那个时候刘宏已经做好了武力镇压太平道的打算了,毕竟身为皇帝,他虽然有些昏庸,但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或者就算是朝中的那些士大夫们也没有想到,太平道在起事之后,竟然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可以,就这么办吧!”刘宏点了点头后,随后任命卢植为北中郎将、皇甫嵩为左中郎将、朱儁为右中郎将。并将仅次于虎贲军的雒阳常备军,即屯骑、越骑、步兵、长水和射声五校部队交给三人统帅,其中卢植率领其中三校,而皇甫嵩和朱儁各统帅另外两校。 与此同时,刘宏还将河东郡、河内郡以及河南尹的骑兵部队交给了皇甫嵩和朱儁统帅,并允许三人自行招募部队。而三人之中,兵力最多的卢植负责冀州反军,而皇甫嵩和朱儁,则率先平定距离颍川反军。 雒阳之中,此时原本繁华的街道依旧还是那么的繁华,似乎太平道的反叛丝毫没能影响到这里的百姓们。不过或许在他们的心中,根本就没有将太平道放在心上吧。毕竟,虽然太平道起事的动静很大,但在他们的心中,又有什么能够比大汉王朝更强呢? 一处酒楼之中,袁绍、曹操、许攸三人依然还在这个老地方,依然还是那个老味道,只是如今,身份却已经截然不同了。 “呵呵,本初你终于同意那个屠夫的征召了,真是让人想不到啊~”曹操轻笑着道。 “嗯,家里的老头子一直在催促,而且此次那屠夫好歹已经成为了大将军。”袁绍淡淡的点了点头,显然对于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多的喜悦之情。 实际上从很早之前,朝廷就一直在征召袁绍入朝为官,只是都被袁绍以隐居之名拒绝了。不过这显然只是一种推辞而已,因为隐居的袁绍没事就跑来雒阳结交各种士大夫或者年轻才俊。 着,袁绍颇为无奈的看着许攸叹道,“还是子远潇洒啊,拒绝就拒绝,丝毫不用有任何顾忌。” 袁绍乃是袁逢之子,生在一个四世三公的家庭,加上他生得英军威武,而且更是有大才能,所以深得袁逢等人的喜爱。从幼年期起,他就一直是统帅众人的头号人物,到现在也依然是雒阳诸多才子俊杰之首。这等身份,让他如何会甘愿侍奉一名屠猪之辈? “呵呵,攸不过是待得太久犯懒了,而且也怕冲撞了那些皇亲贵族~”许攸笑道,不过笑声中,却充满了对何进的不屑和讽刺。 不过许攸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扯太久,所以随口应了一句后,就转头看向曹操笑道,“倒是孟德你,竟然可以跟随皇甫将军一同出战颍川,想来用不了多久,你曹孟德之名就可以响彻下了~” 闻言,曹操顿时苦笑道,“你们两个就别取笑操了,难道你们还不知道我不过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 回复一下本章说 回复一下各种本章。 ●关于奴婢: 可能太多被清宫剧洗脑的亲们会以为奴婢出自清朝太监的称呼,但其实最早的奴婢,最少作者君能够查到的资料,是《史记·汲郑列传》:“臣愚以为陛下得胡人,皆以为奴婢以赐从军死事者家。”这么一句话中的记录。 在秦代奴婢称为“隶臣”、“隶妾”、“人奴”、“人奴妾”、“人臣”、“人妾”等,汉代奴婢亦称“僮”、“家人”、“苍头”、“卢儿”、“臧获”等。 但要注意的是,称呼别人和自称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就我查到的资料,男为奴婢女为婢子。另外,这应该算是侍男侍女的通称。 ●关于马镫: 作品相关中已经解释了双边马镫的功能,所以不做太多解释。不过还是想一句,把一个用看的就可以直接仿制的东西当作宝贝一样藏起来,而不去当作换取名望的道具……嗯,蛮蠢的。 ●关于貂蝉: 解释好多了,不过还是再强调下。 1:貂蝉其人历史上不存在。 :貂蝉叫做任红昌出自三国志平话,可以理解为那个时代的 :四大美女中有貂蝉没有任红昌,各大游戏中也都是貂蝉。 4:貂蝉是头冠的名称,不是官名,如果真的有哪位亲可以查到关于貂蝉是官名的记载,可以直接贴在评论区。 5:历史上有貂姓,出自春秋战国时期,有兴趣的可以自行百度。 ●关于里和村: 这一点确实我一开始没有想到,不过我查阅了一下,发现里其实是类似街道这么一个东西,所谓五邻为里,就是这么回事。 而村,根据我查到的资料,貌似是唐代才出现的,这里先和大家道个歉,为了图省事确实没有查阅这方面的资料,咳咳,毕竟在我印象中,乡应该是比村大,而村应该比里大才对。 嗯……我找个机会改过来吧,囧,希望工作量不会太大。 ●关于算盘和主角的兵器铠甲: 汉朝有十进制和十六进制,十六进制一般用于民间交易,十进制一般用于算术,所以主角弄出来的是十进制。同时文中有提到在上面增加一个珠子用于民间。 至于兵器铠甲,文中有解释,仿制的。至于理由嘛~纪念呗,毕竟是项羽的铠甲和兵器。 ●关于身高: 本文所有提到的1-15岁之前的身高,都是参考中国男女各年龄段身高体重来设定,不过它本身就有给一个范围。嗯,绝对没有任何一人超出那个范围的。 ●关于各种概率的问题: 当一个东西存在概率的时候,那么在中的设定肯定是好的偏于主角,坏的其他人享用,是的,都是如此……所以真心不要纠结概率的问题。 ●关于白: 确实是加长加大版的~为了骑嘛~ ●关于虎豹骑: 这种出现在描述性语句的词不用在意,只是为了便于理解而已,就比如后世如何如何前世如何如何。 ●关于划时代: 咳咳,桥玄了这么一个词确实是失误,现在已经修改。 ●关于守孝: 这个从什么时候出来我也查不到,不过可以查到的是孔子和别人争论守孝到底要不要三年。不过一般来,儒家的守孝是7个月,这段时间当官的要辞官,在外地的得回家云云。 那为啥主角要守孝三年呢?嗯……书中有提到了,名声嘛~当然这是我的意思,在主角的内心是单纯为了为李彦尽孝的。 ●关于阿: 古代不能换名,除非本身没有字。而在孩童实在,基本都是阿来代替,称呼嘛,就是如此的。 ●关于三四岁的少女少年: 其实我也考虑过用幼童来形容,不过幼童给人的感觉实在是……毕竟少女少女,重点还是在那个女字身上嘛。 ●关于有些人的名和字: 如吕玲绮,本书中决定为吕雯字玲绮。因为汉末时期两字依然算是贱名,简单来就是祖上是奴隶之类的,所以主角就直接给改了。 ●关于草圣张旭: 咳咳,确实是我写错了,因为我只注意到那个日……咳咳…… ●关于汉寿亭侯: 汉寿在武陵郡,是一个县城。 ●关于县长和县令: 东汉时,万人以上的县才是县令,官秩千石,万人以下是县长,官秩400石。 ●关于时间: 基本上所有的月日都是按照公历来算的,毕竟去查164-之间的农历日期……嘛,我恐怕也没啥功夫去码字了。 ●关于张宁: 张角女儿有没有并没有见于历史,至于她存在的目的嘛……咳咳……你们猜~ ●关于唐周告密的那些剧情: 嘛,其实很简单啦,虽然有个主角,但也不能都写主角吧~不然吕布和又有什么区别呢?之所以是配角,就是因为有戏份嘛~ ★最后随便扯扯: 我百分百确信,当这一章出现后,肯定有亲会竟然不是更新之类的。咳咳……不过加更的事情我已经考虑了,上架后只要成绩还可以的话,每三更。嘛,个人觉得这应该比某一爆更一下更好吧? ◆嗯……弱弱的求下推荐、收藏、打赏以及各种各种…… 0115:那些人 此次太平道起事,朝廷直接打破了所有的惯例,不单单是宣布昔日因为党锢之祸而被永不录用的那些贤才们无罪,并让他们跟随地方抵御太平道的进攻。更是直接破格给予了地方官吏直接征召贤才的权利,与此同时,所有举荐通道全部打开,任何官吏只要愿意,都可以向朝廷举荐人才。 与此同时,不单单是朝廷这边打开绿灯,原本各地不愿意被朝廷征召的才俊们,纷纷响应了此次的征召,比如何进,不单单征召了袁绍这位四世三公之后,更有荀家的荀攸等大量贤才。显然,这些人从这次大乱中,看到了机会,一个平步青云的机会。 另外,朝廷还将大量的人才下方到地方,以此来应对太平道的叛乱,比如原本为侍御史的王允,就直接被任命为了豫州刺史。协助皇甫嵩、朱儁两人以及豫州各郡的郡守,抵御和镇压太平道。 这种情况,身为讨伐太平道统帅的卢植三人,又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个机会呢?而曹操,就被朝廷任命为了骑都尉,协助皇甫嵩征讨颍川的太平道叛逆。不过就如同曹操所言,他不过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 因为,三位中郎将在准备出征前,几乎同时向朝廷请命,希望其能够调派一人为他们的副手,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冠军侯、度辽将军李义。 三人之中,卢植是因为其和蔡邕交好,这些年来一直有书信往来,所以对于李义有一种非常好的感官。而皇甫嵩则是因为他的叔父皇甫规这层关系在,同时也想看看被他叔父称赞的李义,到底有多厉害!而朱儁的理由就比较单纯了,纯粹是因为听李义的名声和事迹,从而对其充满了好奇。 当然,除了李义的个人因素之外,其麾下那支将近5000人的骑兵,也是他们推荐李义的原因。 而对此,朝廷进行了相当一段时间的争论,倒不是在争论应该将李义调去哪里,而是该不该调动李义。毕竟并州这个地方实在过于特殊,上有鲜卑下有匈奴,虽然没有太平道反叛,但显然,不管是鲜卑还是匈奴如果趁机攻来,都不是此时的汉朝朝廷愿意看到的。 最后,还是卢植再次上疏,言道有李义和度辽营的相助,定然可以在最快时间内平息太平道的反叛。而这一个最快,无疑让汉灵帝刘宏心动了。 于是,刘宏答应了卢植的请求,将李义调派到给了卢植担任副手。与此同时,依照卢植的提议,任命张柔为护匈奴中郎将,并命乌桓中郎将宗元负责监视北方鲜卑人。 而皇甫嵩和朱儁,刘宏则派遣了其他人为副手辅佐他们以作为补偿。这个结果,皇甫嵩和朱儁虽然不太满意,但自然不会多什么,不过他们却还是征召了自己颇为看好的人才。比如朱儁征召了自己昔日的属吏孙坚,而曹操,则是皇甫嵩点名要的人。 曼柏,度辽营内。 “终于来了吗?”看着手中的这份圣旨,李义心中暗想着。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对于这场可以开启乱世的黄巾之乱期待已久,但当其真的发生之后,他反而没有想象中的兴奋。 反而,在他的心中有一种名为伤感和忧愁的情绪蔓延着,因为他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下将陷入数十年的乱世之中。 “君候?”一个声音打断了李义的思绪,抬头看去,却是前来送信的并州刺史张懿。当然,他前来送信只不过是顺便的事情,真正的目的是率军进驻太原,一边防备冀州的太平道反贼,一边帮助新任的护匈奴中郎将张柔防守匈奴和鲜卑人。 是的,新任的护匈奴中郎将,显然面对太平道反叛的汉室朝廷,已经懒得理会南匈奴的心情了,因为比起这个,他们唯一在意的就是南匈奴如果趁着太平道反叛时也跟着作乱。 “呵呵,这个消息太突然了,所以……”李义摇头苦笑道,而这个理由显然张懿并没有任何的怀疑,事实上当他听这个消息的时候,可比李义更加的不堪。 在送走张懿后,李义立刻就召集众人将事情了一番,“那么,所有人立刻去准备,等到张中郎将抵达美稷后立刻出发。”李义大声命令着。 “是!” 涿县。 “玄德,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公孙瓒看着面前的刘备,有些不舍的问道。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希望刘备能够成为他的下属,因为多年的交情,公孙瓒可是非常清楚刘备的才能。 “呵呵,伯珪就不要再劝了,此次太平道作乱,可是备一飞冲的最好机会!”刘备轻笑着,眼神中闪烁着精光。 “唉……那你也不用将阿飞也带走吧?”公孙瓒闻言,无奈的摇了摇头。 “哈哈~谁让备比起伯珪你,更能得到阿飞的好感呢?”刘备闻言大笑道。 他们口中的阿飞,乃是涿县张家家主之子张飞,今年虽然19岁,但却已经在涿县拥有不的名气,武勇直追刘备和公孙瓒。 九江郡寿春县。 “策儿,阿父不在的时候,你可要好好的保护阿母他们哦~”孙坚摸着其子孙策的脑袋笑道。 “请阿父放心,有我在,阿父尽管放心离去吧!”孙策挥了挥拳头,语气坚定的大喊着。 看着孙策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孙坚顿时大笑起来,“哈哈~策儿这番话,着实让阿父放心呢~” “那是当然!”孙策闻言,顿时以为孙坚真的是在夸奖自己,欣喜的应道。只是这番话,顿时惹来众人的大笑。 河东郡安邑县。 一个壮硕的男子一脸不爽的灌着酒,好半响,才对身旁一名温文儒雅的男子抱怨道,“朝廷也真是的,论战功、论资历,我哪一点比皇甫嵩或者朱儁差?凭什么会选择他们?!” “主公莫要忧虑,太平道势大,只要主公静心等待,机会总会来的~”那名男子轻笑着应道。 0116:出征 光和7年,184年,从月底起事,到如今月底,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太平道席卷冀州、兖州、豫州三州,幽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同样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波及。在这一个月内,数十万的太平道信徒瞬间膨胀到了100多万,而且还在迅速增长着。 只是对此,张角并没有任何兴奋之情,“比想象中的还要快啊……”张角翻阅着各地送来的情报,有些无奈的叹息这。 “兄长为何叹气呢?黄巾军能够如此快速的壮大,您应该高兴才对啊~”张宝疑惑的问道。 “黄巾军?”张角闻言楞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自己的这位亲弟弟,最后化作了无声的叹息。自从太平道起事,他们三人给自己冠上了公、地公、人公将军的称号后,张宝和张梁就越来越喜欢用黄巾军这个称呼来替代太平道。听起来这不过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但张角知道,这就是失控的开始。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张角就已经察觉到黄巾军已经逐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也彻底和太平道没有什么关系了。因为如今的黄巾军,已经迅速从解救百姓脱离苦海的义军,变成了一支劫掠烧杀,不断报复世家、地主的复仇之军。 在张角手上的那些情报中,无数的城池在被黄巾军攻下后,城内的地主、大户、世家就会迎来噩梦一般的结局。男人被杀死,女人被抓走,家中所有之前的财宝通通抢走,最后一把火,彻底掩埋一切。而对于这一切,各地已经变为渠帅的方主们,非但不以为耻,反而作为邀功的筹码送到了张角的面前。 更有甚者,不单单是地主、世家,甚至于那些不愿意加入黄巾军的百姓们,也会遭到这种恐怖的劫难。加入,一同烧杀抢掠,不加入,被烧杀抢掠。绝大部分的百姓在这种被迫的二选一下,做出了最简单的选择。而这,也是黄巾军迅速扩大的原因。 但这显然和张角一开始制定的策略并不相符,因为他希望做的,是通过对世家和地主的打压和威胁,逼迫他们站在自己这边。因为只有得到他们的支持,黄巾军才会真的得到逆转局面的机会。 张角几乎可以猜到以后会遇到的情景,因为黄巾军的暴虐,无数世家、地主为了自己的家族不得不拼死抵抗,而不是继续装死等待汉室的援军。而且,就在前不久,张角得知朝廷放宽了地主、世家乃至地方郡守、县令的贤侄,允许他们自行招募部队抵抗黄巾军。 这种情况显然会让世家、地主们越发强大,虽然同时也会消弱汉室对地方的统治,但那已经和黄巾军没有什么关系了。 只是张角的担忧似乎只是白操心,因为事实完全不同于张角担忧的那般,最少黄巾军的势力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越发壮大起来。尤其随着一个个县城的陷落,原本只有一身麻衣,拿着锄头、镰刀作为武器的农民们,也纷纷武装了起来。看起来,这场声势浩大的黄巾之乱,开始变得越来越难平定了。 冀州,张宝和张梁各自统帅十数万大军,分别向中山国和渤海郡进军,而张角则亲自统帅10万人,一路向魏郡的邺城进发。 另一方面,渠帅波才率军10万向颍川逼近,其他诸如卜已、张曼成、管亥等人,各自统帅大军不断扩大着势力。 面对强势的黄巾军,各个世家、地主纷纷逃往各地的郡治以及距离最近的坚城准备死守,其中更是涌现出各种英雄豪杰。 比如兖州东郡的东阿县,程家少主程昱仅以百人,愣是在县丞反叛,县令出逃的情况下,击败了县城王度,迎回了县令,并死守东阿县到现在。虽然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却是因为东阿县并没有被黄巾军的主力当作是优先进攻的城池。 又比如谯国谯县的许家少主许褚,更是募集了壮丁、宗族数千人,凭借着坞堡联合县兵,不断击退来袭的黄巾军。 不过显然,如果这么持续下去的话,他们终将被黄巾军击败,因为仅凭借地方的势力,他们根本不可能挡住黄巾军太久。毕竟在朝廷没有出面的情况下,他们根本无法联合起来共同对抗黄巾军。 所幸,朝廷虽然援军来的有点慢,但王允等人却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地方,开始组织地方的官吏、世家、地主进行防御和反击。 月底。 朝廷的第一波援军正式参战,皇甫嵩和朱儁各自统帅兵马,出河南尹直奔豫州颍川而去。之所以率先支援颍川,理由也很简单,因为颍川郡中有太多太多的世家大才,而且绝大部分都和朝廷的那些士大夫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可以,在朝廷的眼中,整个豫州最重要的地方就是颍川郡了。 而另外一边,李义终于等到了护匈奴中郎将张柔。当然,这不能怪张柔行动太慢,因为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一方面朝廷需要派兵驻守各个关卡,另一方面,还得个卢植、皇甫嵩、朱儁征调部队,在半个月左右能够征集到足够的部队,已经算是非常厉害了。 “呵呵,卢中郎将太抬高义了,度辽营不过只是一支新军,义还得仰仗卢中郎将呢~”看着手中卢植派人送来的书信,李义轻笑着道,“请回报卢中郎将,义定会尽快与其汇合的~” 待那传令之人离去后,蔡邕立刻开口劝道,“子康莫要大意,从并州抵达巨鹿,就算走常山国,也得经过许多已经被黄巾贼占领的城池,而子康你的麾下又都是骑兵……” “还请外舅放心,婿不会那麾下儿郎的性命开玩笑的~”李义闻言恭声应道。闻言,蔡邕也就不再多什么,论打仗,蔡邕自问十个自己也比不上李义。 抵达度辽营,吕布等人早已经在此等候多时。“那么……出发吧~”李义翻身上了白,淡淡的下令道。 0117:驰援颍川 豫州,颍川郡,阳翟。 此时王允早已经抵达阳翟,并开始统领世家、地主布防整个颍川郡。不得不,颍川郡或许是因为世家太多的原因,这里的布防可谓是非常的严密,饶是波才集结了十数万大军,也不过只刚刚拿下鄢陵等颍川外围的城池。 而随后,待皇甫嵩和朱儁抵达阳翟后,波才立刻就下令停止进军,并要求麾下部队不断向鄢陵集结。波才并不是什么名将之后,既没有看过书,更不识得字,但对于自家和官兵的优劣势,他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两位大人请看,如今贼军大将波才,聚众十数万屯于鄢陵,与此同时,汝南黄巾贼数量也约莫十数万,南阳的人数稍少,不过却也不可视……”王允指着地图恭声道。 “啧啧,这群乱贼别的不行,兵是还真多啊……”朱儁闻言冷笑道,“不过他们难道真的以为人多就有用吗?” “公伟莫要大意,贼众势大,如果死守城池的话,我们却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击败他们。”皇甫嵩闻言连忙道。 “皇甫大人所言甚是”朱儁听到皇甫嵩的话点了点头,随后又道,“不如这样,由末将先行进攻鄢陵,皇甫大人从侧面包抄,待得末将将其引出来后,一举将其拿下!”他的话听起来似乎在和皇甫嵩商量,只是语气中却没有半点商议的意思。 “嗯……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皇甫嵩闻言想了想后道。 “那末将就先行出发了!”朱儁着,直接就起身离去,好一副雷厉风行的模样。 见状,王允连忙道,“皇甫大人,朱大人看起来似乎根本没有把敌人放在心上,下官担心……” 闻言,皇甫嵩无奈的苦笑道,“不然呢?你觉得你我之言能够劝得住他?”皇甫嵩的话里充满了无奈,因为自从两人相遇之后,皇甫嵩就能够从朱儁的眼中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敌视。 这种敌视并非是对敌人的那种仇视,而是一种类似于竞争对手的意思,而且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不服。 其实也很好理解,朱儁是寒门出身,依靠孝义被上虞县县长推荐给了会稽郡郡守韦毅,成为了他麾下主簿。而随后,依靠其自身的才能,终被下任郡守徐珪举为孝廉,随后又被任命为交州刺史前往平叛。直到平定叛乱后,他才被封侯被入朝任谏议大夫。 可以朱儁的这段仕途,就是这个时代所有寒门子弟最好的榜样和案例,如果没有李义的存在。 反观皇甫嵩,那就完全是标准的世家子弟了。因为其家族乃是将门世家,所以从就得到了最好的教育。举孝廉、入朝为官,随后被下方地方,一路走来,那完全是通行无阻。哪怕其中一段时间下野,那也是他不想入朝,置太尉、大将军的征召于不顾的原因。 当然了,这些只能明皇甫嵩和朱儁是两类人,却并不是朱儁对皇甫嵩有敌意的原因。之所以会如此,纯碎是因为朱儁认为皇甫嵩并没有附和这个位置的能力! 就像上面提到的,皇甫嵩除了名将之后这个身份,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过什么战争,甚至镇守地方时,也没有任何的功绩可言,这如何能让一刀一枪拼到这个位置的朱儁心服? “皇甫大人,要不要派人……”待皇甫嵩率军启程后,骑都尉曹操开口询问着。 “算了,如果被公伟发现的话,肯定会认为我看他。”皇甫嵩有些无奈的道,不过着,他又看着曹操笑道,“而且孟德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公伟昔日曾经平定交州叛乱,虽然黄巾势大,但想来其还是能够应付的。” 闻言,曹操不语,或许在他的心中,也觉得朱儁并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他们率领的可不是地方上那些训练散漫的普通官兵,而是从五校以及三河征调来的精锐之师。毕竟子脚下,部队的战斗力就算不能冠绝下,那也不是一群泥腿子能够比拟的。更别在他们军中,还有数千骑兵。 只是,他们显然太过于乐观了。影响战争胜败的因素很多,兵力、装备、训练、将领、谋略等等等等,但其中有一点是影响非常大的,那就是士气! 自从黄巾军起事以来,除了少数城池没能攻下,完全可以得上是连战连捷,汉朝官兵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虽然这也和张角一开始的布置,要求诸军率先攻打那些乡里以及县城来增加自信。 但这种情况持续到现在,已经给了所有黄巾军的将士们一种普遍的观念,那就是官兵根本就是一群废物,面对数倍于己方的敌人,他们除了逃跑之外根本不会干别的。这种心态虽然显得过于轻敌,但对于黄巾军这些绝大部分都是由普通穷苦百姓组成的杂牌军来,这种心态让他们在面对官兵时,丝毫不会拥有畏惧的想法。 而恰巧,驻守在鄢陵的黄巾军渠帅波才,也是一名自信心爆棚,不把官兵放在眼里的主。不过最重要的是,和他们想象中的不同,波才这支部队中,最少有、4万人装备着齐全的装备,更受过非常严格的训练。 “哈哈!官府那群废物们竟然还敢主动进攻?!本以为朝廷派来的援军会有多厉害,没想到只不过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而已。”波才听到朱儁率军正向鄢陵这边进发的消息后,顿时大笑着嘲讽道。 “出兵!击溃这支不知死活的官兵,一鼓作气拿下颍川!到时候,我倒要看看那些自视甚高的世家和地主们,还敢不敢拒绝我们黄巾军的邀请!”波才大声下令道,到最后,语气充满了怨毒。显然在起事前他在拉拢地方世家和地主的时候,遭遇了许多的不愉快。 随即波才点兵8万,出了鄢陵之后就直奔朱儁所在的位置,而得到消息后,朱儁非但不惊反而大喜,因为他本来就打算诱敌出来,结果如今他还没引诱,波才就自己出来了。 只是,面对轻率出击的波才,朱儁却生出了别样心思,“如果他守城,我这万人肯定打不过,但野战的话……” 0118:被困长社 骄兵必败,自古以来都是一个真理,那如果两支骄兵碰到一起呢?那么还得比一比其他的东西。而波才比起朱儁,虽然能力上差距很大,但兵力上,却足以在这个时候弥补这些不足。 当两军相遇之后,虽然黄巾贼的装备之齐全,士气之高昂让朱儁有些诧异,但完全没有将这群贼众放在眼里的朱儁还是直接下达了全军进攻的命令。他的想法也很简单,一群羊羔就算给他们披上虎皮,难道就能变成老虎吗? 可惜,他想错了。面前的这支黄巾军虽然没有从羊羔变成老虎,但却变成了一群饿狼。自从起事以来,他们跟随波才到处烧杀劫掠,原本那胆怕事的心态早已经被掩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暴虐和自大。 这种心态虽然只是因为恃强凌弱而产生的变态心理,但在被揭开之前,他们确实披上了一层伪强大的外衣。而这层外衣,让波才率领的黄巾军给了朱儁一个迎头痛击。 起来,如果朱儁能够稳扎稳打列阵御敌的话,哪怕波才兵力胜其数倍,也很难迅速击败他。可惜,过于看黄巾贼的自大心态,加上想要向皇甫嵩证明什么的急切心理,让他考虑的有些太少了。 只是,对于没有什么军事素养的黄巾军来,这种两军对冲进入乱战阶段的战争,反而是他们打起来最顺手的,更别他们的兵力实在太多太多了。而让朱儁那引以自傲的精锐部队,面对如狼似虎一般的黄巾军,却没能展现出他们应有的强大。或许他们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经历过战争的考验了吧,哪怕他们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但比起已经经过鲜血洗礼的黄巾军,还是差了一点什么。 于是,朱儁败了,败得很干净利落,虽然算不上溃败。除了朱儁见势不妙当机立断下令撤军,并以高超的指挥让部队没有溃败之外,负责殿后的孙坚也展现了他为什么会被朱儁征召的原因。其率领麾下部曲掩护着大军撤退,愣是没让黄巾军彻底冲破官兵的阵势。 而等到皇甫嵩赶来救下了朱儁时,因为敌军士气实在太高,皇甫嵩当机立断直接率军向长社城退去。而对此,朱儁虽然想要再战,却也不敢也不愿反对皇甫嵩的命令。 另外一边,看到官兵后退,波才并没有趁胜追击,因为他觉得敌军虽然败退,但却有条不絮没有丝毫的慌乱,波才觉得敌人的兵力并不比己方少太多,就算挥军掩杀,也未必能够占到什么便宜。 不过,波才也没有放过这支部队的打算,他率军跟在其身后,待其进入长社城后,直接大手一挥,就将长社城围了起来。同时,波才又下令周围的黄巾军迅速向这里集结。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既然朝廷派这支部队前来支援,那么只要击败这支部队,定然会让黄巾军的士气大增,“老子倒要看看,到时候还有哪个混蛋敢拒绝我!”波才恶狠狠的道。显然,在这段时间他招揽世家地主时,可没少被拒绝。 而在长社城内,皇甫嵩和朱儁两人进入城中府衙之中后,朱儁就屏退了左右,随后直接拜倒在皇甫嵩的面前,“皇甫大人,下官因自大而引来此败,更让大军陷入敌人的包围之中,还请大人将下官军法处置,以振军心!” “公伟快快请起,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不必如此!”皇甫嵩见状连忙将其扶起劝慰道,“而且严格来,嵩又何尝没有看敌人呢?” “下官……”听到皇甫嵩的话,朱儁脸上的羞愧之意更甚。他从来的时候就几乎没有给皇甫嵩什么好脸色看,而如今,皇甫嵩却如此待他…… “好了,公伟速速起身,如今最重要的是如何击败城外之敌!”皇甫嵩再次劝道。 长社城不好守!不单单是因为长社城并不是什么城墙高厚的坚城,而是因为长社城根本没有足够的粮草给皇甫嵩这支大军吃。这个情况,波才却也是非常清楚,毕竟长社不过一座城而已。所以他一点都不急,只是命部队将城池围了起来,就终日饮酒作乐。 反正在他看来,进了城的官兵就是一群缩头乌龟,哪有胆子出来厮杀?而随后数,正如波才所想的那般,长社城内的汉军在试探突围几次后,就躲在城里不出来了。 这个消息自然不可能瞒得住众人,何况还有波才添油加醋了一番?再加上幽州广阳郡以及豫州汝南郡的官兵再次大败给了黄巾军的消息传出。一时间,黄巾军声势大涨,相反各地的官兵士气狂跌,只敢躲在城内据守。 不过对于长社城内的皇甫嵩来,这一切他都不知道也懒得理会,他只知道,敌人的戒备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越来越松懈了。“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皇甫嵩冷笑着道。 “大人,您的意思是……”一旁的朱儁听到皇甫嵩的话顿时激动起来,他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一雪前耻了。 闻言,皇甫嵩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不远处的一面旗帜喃喃自语着,“起风了……” 一句话,朱儁的眼中顿时爆出了精光。 城内某间临时征用的宅邸内,曹操和孙坚正不断聊着眼下的战事。起来,在之前朱儁因大意而战败的时候,孙坚的表现可是非常的亮眼,这让曹操顿时对孙坚来了兴趣。 “孟德,你觉得我们还需要守多久?”孙坚眼露精光的看着曹操问道。 “呵呵,文台以为呢?”曹操闻言顿时大笑道。 夜袭,战争史上几乎随处可见,晓得为什么那么多人会中这招。或许,当敌人一直示弱的时候,一直紧绷的神经就算想继续绷紧也没有办法? 不过严格来,波才败得不怨,因为他几乎把所有该犯的错误全犯了。大意,没有加强戒备,用易燃的草木建设营地,而且还紧紧的连在了一起…… 于是……当波才从睡梦中被吵醒的时候,就看到冲的火焰包围了自己的营地,不远处,更是传来阵阵喊杀声。 “撤!快撤!”波才下意识的大喊着,随即也不理会其他人,直接就夺马而逃。 0119:大败波才 长社城。 一把大火点燃了长社城外的黄巾军营地,也埋葬了大量的黄巾军。虽然最终还是备波才逃走,但陷入慌乱的黄巾军却成为了皇甫嵩等人的目标,尤其是朱儁,之前在波才那边吃的败仗,他显然是打算在这一夜里全部发泄出来。 起来朱儁也是够憋屈的,本来抱着刷功勋的心情前来讨伐黄巾,因为在他心中黄巾军和之前在交州的那些叛贼根本没有任何区别。要知道他在交州时,叛贼那也是数万人,还不是被他直接砍了贼首梁龙,直接逼那数万大军降服? 可如今,上来不但和未立过什么战功的皇甫嵩同级,而且更是被他看不起的波才击败。这如何让他不恼火?如果此时波才在他面前的话,估计被乱刀看死都是轻的了。看看朱儁那狰狞的面庞,还有不时大吼让波才滚出来的话语,就能够知道他的怒火如今到底烧到了何等程度。 只是可惜,波才哪里可能听朱儁的话呢?更别他压根就没听到。不得不,波才能够成为颍川一带的渠帅还是有些本事的,最少逃命的本事就胜过很多人。所以朱儁在杀入敌军大帐之后,却压根找不到波才的人影,打听之后,才知道他早就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于是,其他黄巾军悲剧了。虽然他们跟随波才攻下了许多县城,但终究,他们绝大部分的人不过只是跟随在波才麾下那些精锐部队身后吃鸡的主,而如今波才带着精锐跑了,单凭他们自己,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如狼似虎的官兵呢? “这些人均是乱臣贼子,手中染满了无辜百姓和官兵的鲜血……”当黄巾军中有人试图投降时,皇甫嵩的一句话给他们的命运敲下了结束符。 皇甫嵩和朱儁不断率军击杀着试图逃跑的黄巾军,或者用屠杀更为恰当一切。尤其是朱儁,或许是为了将在波才那边受到的憋屈全都发泄出来吧?其甚至亲自出马斩杀敌人,此时,盔甲上早已经染满了敌人的鲜血。 另外,曹操和孙坚这两位未来的枭雄也充分展现了他们的能力,尤其是孙坚,仗着武勇高强,率领其部曲在敌军中往来冲杀。 “孟德!我们来比比看谁杀得多如何?!”孙坚横刀立马,意气风发冲着曹操的大喊着。此时的他盔甲早已经染满了敌人的鲜血,但让惊奇的是,其手中那把名为古锭的刀却依旧雪白如初。 只是听到孙坚那若无旁人的大喊,不远处的曹操却只是苦笑的嘀咕着,“我头昏了才和你比这个。”虽然他一直只认为武勇过人,年少时期也不少干过惩恶扬善行侠仗义之事,但和孙坚比起来……最少曹操从来没有见过如同孙坚这般武勇的人。 “不知道这孙文台的武艺,和那被胡人称为飞将军的李子康比起来谁更强呢?”曹操心中暗想着。嗯……虽然如今黄巾军只顾得逃命,但在这种时候走神……看来他对于自己的武艺还是非常自信的嘛。 直到明,数万黄巾军被屠戮,逃跑者更是不计其数。不过对此,皇甫嵩却也没有多什么,因为从他下令不要俘虏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大部分的黄巾军会逃走。不过这也是他的目的,“这些逃跑的黄巾贼会将我军的强大带给其他贼军,届时他们与我军交战时,就会因此感到畏惧!” “大人英明!”朱儁闻言第一个大声赞道。此战之后,朱儁算是彻底服了这位比自己大了17岁,功绩却完全比不上自己的同僚。 随后,皇甫嵩命人打探清楚了波才的行踪之后,立刻追了过去。波才身为黄巾军一方渠帅,更是昔日张角弟子中的一人,如果能够将其斩杀,不管从对战局的影响还是为了平定豫州,显然都会带来非常好的结果。 而面对皇甫嵩和朱儁的追击,波才迅速逃入了陈国投靠当地渠帅彭脱。随后两人合兵一处,并再次募集了10数万的大军屯于西华,静待皇甫嵩和朱儁两人的部队到来。对此,皇甫嵩和朱儁并没有立刻进攻,而是派曹操前往陈国陈县拜访陈王刘宠。 刘宠乃是汉室宗亲,这是显然的,不然也不可能封王。不过和诸多的汉室宗亲不同的是,刘宠年少时就以勇猛箭术著称,在豫州拥有很大的名气。当然,对于皇甫嵩和朱儁来,就算刘宠武胜昔日的项籍,他们也不敢让刘宠率军协助他们。 毕竟不管是刘邦开创汉朝时,还是刘秀恢复汉家江山后,对于刘姓王爷,朝廷的态度永远都是非常强硬和无法改变的。当然,刘宠所在的陈县被攻击,那么刘宠配合陈国相骆俊退敌是可以接受的,但如果其和皇甫嵩、朱儁一同进攻黄巾军…… 别刘宠了,就算是皇甫嵩和朱儁两人,估计也会立刻被汉灵帝刘宏撤掉。毕竟就算黄巾之乱闹得再大,也不过只是农民起义而已,但如果刘姓王爷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凑热闹,但事情可就不好了。 既然如此,那皇甫嵩和朱儁还派曹操去陈县做什么?其实也很简单,虽然刘宠不可能率兵出击,但陈县可是拥有数千强弩部队,而恰好,皇甫嵩和朱儁均有征集当地官兵的权限。不过陈县乃是陈王刘宠的地盘,不知会一声,显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原来如此,呵呵,前些时日孤听闻那朱大人被波才击败,还以为……没想到不过数日之后,就取得了如此大胜~”刘宠看着曹操调侃道,语气并不是太客气。 不过对此,曹操并没有在意,昔日作为雒阳北部尉时,因为得罪了当朝权贵而备明升暗降,后从妹婿宋奇被宦官诛杀而被免官。自那以后他就在家乡谯县隐居,并学会了控制自己的脾气。 看到曹操那一副恭顺的模样,刘宠顿感无趣,随即就答应了皇甫嵩的借兵要求,给其000弓弩手,同时还有云梯车、投石车数辆。而一旁,陈国相骆俊对此并没有任何异议,这让曹操心中颇为诧异,不过却也没有多言。 0120:进入冀州 冀州,当波才击败朱儁,并包围长社城后数,李义才刚刚进入常山国。 “皇甫大人和朱大人败了?”李义诧异的看着曹性,脸上除了震惊之外,还有怀疑。倒不是怀疑曹性骗他,而是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要知道在他的印象中,讨伐黄巾的三大将卢植、皇甫嵩和朱儁,在面对黄巾军的时候可以是百战百胜。哪怕是卢植最终被董卓替换掉,也不过是因为其得罪了宦官而已。 “属下也不敢相信,不过从打探的消息看来,似乎确实是败了。另外,其他地方的官兵也是不断战败……”曹性搔了搔脑袋道。虽然消息是他打探到的,但他也着实不敢相信。 怎么呢?曹性这辈子见过的唯一一支正规军就是李义这支了,虽然他也不会真的以为其他地方军也和度辽营的将士们一个水平,但就算如此,其他地方的官兵也不会弱得这么离谱吧?要知道曹性打探到的情报中,黄巾贼就是一群手持镰刀、锄头的一群普通农民而已。 皱着眉头想了想,李义最终还是放弃了去思考为什么朱儁和皇甫嵩会败给黄巾军,因为这对他而言,完全是一个无法解释的问题。“加速前进!”李义沉声下令着。只要碰到黄巾贼,那么黄巾贼的战斗力自然就一览无遗了,到时候,或许就能解释为什么朱儁和皇甫嵩会战败了吧? 一路急行,李义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直奔常山国真定县。虽然赵云、颜良他们都没有提出来,但李义知道,他们此时的心中肯定非常担心自己的族人们。毕竟他们作为当地的地主,如果不加入黄巾军的话,黄巾军肯定不会对他们客气。 不过想要抵达真定,显然没有那么容易,因为冀州可以是太平道的大本营,虽然如今张角的目光更多集中在魏郡、中山国和渤海郡,但也不代表常山国没有黄巾军,相反,数量还相当不少呢。 井陉城,冀州常山国的一座县城,人口约在5万人。如果在并州,这绝对算是一座大城了,但在冀州,5万人的县城不过只是一座城池而已。不过因为这里是太原郡进入冀州的一条官道,从很早以前,这里的商业就十分的发达。 只是如今,在这场黄巾之乱中,单纯商业发达又没有多少人口的城池,显然很容易被人盯上。 “都给我加把劲!等攻下这座破城,我允许你们随意抢掠!不管是金钱、女人还是别的什么,随你们高兴!”李大狗大笑着喊着。他是如今正在围攻井陉城的万黄巾军的渠帅,不过这个渠帅其实根本不是谁任命的,而是他自封的。 他本是井陉一带的地痞,在黄巾之乱爆发后,他并没有立刻参与,只是不断的拉拢人手。直到在看到黄巾军的势力越来越大后,他迅速带人加入黄巾军,也就是让手下人全都绑上黄巾。从那以后,李大狗就不断打着黄巾军的名号,在井陉周边的乡里中抢掠烧杀,凭借着狠辣的手段,以及对手下人大方的态度,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竟然被他扩大到了万多人。 而如今,他在将周边全都劫掠了一遍后,终于打起了县城的主意。因为他知道,只有在县城中,他才能得到大量正规的盔甲兵器,甚至还有战马。自从部队越发壮大之后,他的野心也跟着不断滋生。 此时,井陉城的城门大开,无数黄巾军正向城内拼命涌去。虽然没有攻城器械,但黄巾军显然也有他们自己的攻城方式,那就是混进城内。毕竟他们大部分本身就是井陉城周边的居民,哪怕防备再怎么森严,也很难防得住自己人。 而且自从黄巾之乱爆发之后,许多县城的县令、县丞、县尉不是趁机作乱,就是连夜逃走,而这座井陉城也是如此。县令连夜带人逃跑,虽然有县丞和县尉帮忙安抚民心,但还是被李大狗的属下抓住的机会。如此内外夹攻之下,没有统一的指挥又怎么可能挡得住?更重要的是,当城内出现黄巾贼的消息传来后,整座县城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起来,井陉城的人口足有5万多人,常驻的部队也有000多人,如果能够上下一心的话,李大狗就算强攻,不付出巨大的代价也很难成功,只是人,绝大部分的普通人,其实都是贪生怕死没有主见的人。如果没有人带头的话,哪怕人数比敌人多,他们也很难奋起反抗,而只会随大流一般的到处逃窜。 李大狗看着越来越多的部队杀进井陉城,表情越发得意起来,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坐在县衙内搂着城内最漂亮的女人快活的场面了。只是就在这时,李大狗忽然发现远方的官道上出现了一个点,而且随着时间,这个点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是官兵?!”李大狗一下子跳了起来,脸上充满了疑惑,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这一带最近的援军就只有真定县那里的4000人,根本不可能跑来支援这里。不过下一刻,他就把这个疑惑抛出脑海了,因为他看到敌人竟然全部都是骑兵! “那……那白色的东西……难道是老虎?!”李大狗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道黑色洪流前方的一点白色,整个人已经直接呆住了。 侧翼,一名黄巾军的士兵手持着一把镰刀,看起来还是很锋利的,只是这把镰刀并没有给他丝毫的安全感。他颤抖的看着前方不远处,口中不断颤抖的自语着,“啊……啊……怪……怪物……”话还没有完,他就感觉一阵旋地转,随即就失去了意识。 “嗷呜!!!”虎啸震,随即就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却是周围的黄巾军在这声虎啸下,再也拿不住兵器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要知道就算是白虎身后的那支骑兵,在这声虎啸下脚步也不自觉的放慢了下来,虽然随即就在骑兵的操控下,再次奔驰了起来。 “跑……跑啊!!”李大狗终于回过了神来,可惜,他根本没有下令反击的勇气,因为哪怕只是遥遥的看着,他也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身体。 0121:抵达真定 “多谢君候!多谢君候!”当李义率军进入井陉县的时候,城内的百姓们不断大喊着。就在前不久,他们还以为井陉县必定会被攻破,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偷偷拿出早已经做好的黄巾戴上,准备冒充黄巾军活命了。 “谁是这里的县令?!”李义语气不善的问道,他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那些垃圾一般的黄巾军能够如此轻易的攻破井陉城,就算因为有人混进城内,但只要指挥得当,根本不可能打成如今这个模样。 可惜,面对李义的话,场面一下子变得更加喧哗,也让李义见识到了古代人骂人的水平。嗯……还是相当麻利的…… 而从这些骂声中,李义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那就是井陉城的县令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也解开了李义的疑惑。不过在了解后,他就更加无奈了,“堂堂地方父母官,竟然连贼军还没来的时候就跑了……” 可惜,他能做的也只有感慨两句而已,毕竟不管这里如何,也和他没有什么关系,更重要的是,他也没权利处理这里的事情。所以,李义只能招来还活着的井陉县县吏交代一番之后,就直接率军继续向真定县出发了。 数后,李义率军抵达真定,此时,赵风以及真定县县令孙利早已经率众在城门处等候着。 和李义担心的一样,真定县也遭到了黄巾军的进攻,只是和之前的井陉县不同,在县令孙利以及地主赵风的协力下,他们守住了城池,更将混入城内的乱贼全部诛杀。从这里,李义对于黄巾军的实际战斗力更加迷惑了。 客套一番后,一行人就直接进了县衙内,“孙县令,赵家主,我之前在井陉那边遭遇了数万黄巾乱贼,不过他们的实力……”李义看着两人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最早在李义的心中,黄巾军就是给他以及诸多英豪刷经验的,可在听到皇甫嵩和朱儁这两位名将竟然战败的消息,他不得不开始对黄巾军重视起来。可在井陉县遇到的黄巾军,又让他的重视全都白费了。他可不相信由皇甫嵩和朱儁两人率领的部队,会被这种根本毫无战斗力的部队击败。 “君候有所不知,黄巾乱贼虽然号称百万,但真正的精锐,其实还是各个渠帅麾下的亲兵,他们大多都是太平道的信徒,不但忠心,而且战斗力极强。尤其是张角身边那将近万人的黄巾力士,各个都是能够以一当百的精锐。”赵风闻言开口道。 “除此之外,一部分人是趁火打劫的地痞山贼,他们本就是为了图财,自然不会拼命。还有一些人是单纯活不下去的百姓,为了活命,虽然战斗力不强,但他们却敢于拼命。不过还有更多的人,却是被迫加入黄巾军的普通百姓,这些人战斗力不,只要官兵稍微强势一些,他们就会立刻叛逃。”赵风到那些地痞流氓时,语气中充满了愤慨。 赵风的一席话,算是让李义明白了,想来之前碰到的那支黄巾军,就是一群由地痞山贼等,通过威胁利诱拉了一支部队到处烧杀抢掠。这种部队,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战斗力了。 随后,李义隐晦的向赵风发出了邀请,希望其能够携家族迁往五原郡,不过却被赵风拒绝了。“多谢君候好意,等黄巾乱贼被平定后,雷定会考虑的。”赵风恭声道。 对此,李义并没有勉强,毕竟赵家在真定县扎根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有很多东西,可不是迁就能迁的,更别是在这种时候了。 休息一晚,隔,李义一面派曹性带人前往巨鹿查探情况,一面派人南下和卢植联系。虽然之前在井陉城大胜黄巾军,不过在听了赵风的解释后,李义对于黄巾军又变得开始重视起来。 而在李义离开的时候,真定县附近的一座山林中,一个0出头的少年,眼神闪烁的看着这支部队,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名为褚燕,乃是真定县赵家的徒附之子,从他就赋异禀灵敏过人,更通过偷看赵云习武,自学了一身武艺。而在黄巾军进攻真定县时,他也集结了十来名从就玩在一起的弟兄,准备投靠黄巾军。 不过在其他黄巾军在城内作乱,配合城外黄巾军攻城时,他却拦住了自己的那些弟兄,选择看看形势。这个决定救了他的命,因为很快这支黄巾军就被官兵击退了。 随后,他并没有继续呆在真定县,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继续待下去,那么他一辈子也就是这样了。那被黄巾军点燃的野心,让他无法容忍自己继续昏昏颠颠的生活下去。 不过,虽然离开了真定,他却也没有立刻投靠某支黄巾军,而是一直在观察着附近的黄巾军。直到李义率军击败了李大狗后,他又跟着李义回到了真定,一直躲藏在附近的山林中。 “老大,人都没影了,你还在看什么呢?”一名瘦弱的少年没好气的问道。 “看那支骑兵呗,多么强大的骑兵啊……如果有一我也能拥有这么一支强大的骑兵……”褚燕头也没回的应着,不过看他的模样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噗哧……”一句话,顿时引来一阵笑声,显然褚燕的话让他身后的那帮弟兄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大,你有功夫做梦,还不如想一想以后弟兄们该怎么办。你要观察一下,但现在都已经观察好几了。”又有一人大笑着道,不过话语中,已经带着一丝催促之意。 虽然他们是被褚燕一起带出来的,但如今十多过去了,他们却住在野外,只能靠着打猎采摘野果过日子。这种生活,他们还不如回家种地呢。 “啧,你们这些家伙啊~”褚燕有些无奈的摇头道,“放心吧,我已经想到办法了。只要按照我的办法,我们不但可以成就一番事业,还保证让那些官兵拿我们没办法!”褚燕道最后,语气变得甚是激动。 “什么办法?”众人闻言好奇的问道。 闻言,褚燕也不话,只是笑着指了指脚下。 0122:潜龙欲升天 涿县。 “玄德,你真的决定了?”公孙瓒看着刘备问道,他的语气有些不舍,有些担忧,因为刘备不单单是他昔日同窗,更是他多年的好友。 “伯珪,你这都是第几次问了?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也有这种优柔寡断的性格。”刘备有些无奈的看着公孙瓒道。 “哼!如果不是玄德你,瓒会和他人废话那么多?!”公孙瓒闻言顿时羞恼的道。不过完之后,公孙瓒转头看着面前那数百人又道,“虽然玄德你已经下定决心,但你召集的乡勇不过区区00多人,就算玄德你剑术无双,又有张世平、苏双他们支持的武器盔甲……” “哈哈~备又不蠢,怎么可能凭借这么点人和黄巾硬拼?备已经得到消息,恩师子干公已经率军进入冀州,此次备就是特意前往投靠。”刘备闻言大笑道。 “刘玄德啊刘玄德!你子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公孙瓒闻言顿时无奈的摇头道。 “呵呵,不过是一些上不的台面的手段而已。”刘备轻笑道。“好了伯珪,色已经不早了,备应该出发了。” “唉……”闻言,公孙瓒看着刘备再次叹息着,不过却没有再次出言相劝,因为他知道,就算劝了,得到的也只会是拒绝而已。“既然如此,保重!” “伯珪你也是,可别被黄巾贼破了涿县~”刘备闻言拉着公孙瓒的手叮嘱着。 “哈哈!就算张角亲来,也只会成为我公孙瓒功劳簿上的一笔而已!”公孙瓒闻言顿时大笑着,不过拉着刘备的手却握的更紧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许久之后,两人才分开,刘备转身走向那支属于自己的部队,眼神之中那不舍之情,已经换成了熊熊烈焰,翻身上马,刘备转身再次看向公孙瓒,却见他依然立于城门处凝望着自己。 “出发!”刘备高举佩剑大喊着,率先向前行去,而其身后一名大汉,长得豹头环眼身材魁梧,手中持着一杆丈八长矛,正是刘备在前段时间才纳为麾下的张飞张益德。 数后,刘备率军离开范阳县,部队却已经增加到了1000多人。不得不刘备能够在少年时期就成为涿县一霸,其原因绝对不单单是因为其家里有钱,以及他个人的武勇。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刘备的嘴皮子确实了得,几乎每到一个乡县,刘备都可以从当地招募到百多人,还会得到百姓们粮草、金钱的资助。 甚至于地方的县吏对刘备也是非常支持,拿出仓库中一些陈旧不再使用的盔甲资助刘备。嗯,或许是因为刘备在言语中无意间透露了他那中山靖王之后的身份?谁知道呢。 当然了,或许他还会自己是公孙瓒的好友,卢植的弟子,反正不管哪一条,恐怕也没有哪个县吏会不给面子吧?嗯?会不会是冒充的?嗯……看看刘备那真诚的眼神,以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当然还有张飞那威猛无敌的pss,一般人,恐怕也没什么胆子怀疑。 “主公,前方发现黄巾乱贼,数量约莫1万多人!看装备,应该是黄巾乱贼强征的部队”一名0多岁的男子策马飞奔而来,脸上满是兴奋。他名为简雍,乃是涿县简家的长子,和刘备从幼时就是好友。 他为人很是老实,但也有一颗不甘平凡的心,所以当刘备告诉他,想要成就一番事业,从此步入仕途的机会,就在这一刻的时候,还很年轻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简雍就立刻同意了,甚至还带着自己家的徒附一同加入。虽然他的阿父一直在劝阻,不过随后在刘备和其聊了一番后,最终也沉默了。 “1万多人?而且都是备强征的百姓?”刘备低语着,半响后,双眼中顿时露出了阵阵精光。 “我们的机会来了!所有人,随我击破那支黄巾贼军!记住,他们大部分都是无辜的百姓,因为残暴的黄巾乱贼威胁才不得已加入他们,所以尽量抓活的!”刘备大喊着,同时从腰间拔出了佩剑。 上战场不用长兵却用佩剑,可能刘备不是历史第一人,但也绝对是有数的。毕竟其他用佩剑的大多都是大军统帅,身在后方安全的很,那个佩剑也不过是意思意思而已。但刘备如今的架势,看起来可是准备冲锋陷阵呢。 不过这把佩剑和其他人的佩剑却并不相同,因为这把佩剑乃是刘备让张世平专门找人打造的兵器,名为雌雄双股剑。 左剑为雄,长四尺三寸,重八斤七两。右剑为雌,长三尺八寸,重七斤十三两。两把剑,配合刘备的一双长臂,丝毫不比长兵逊色太多。 而事实上,比起普通长兵,刘备这两把剑耍起来,不但更加的灵活,而且非常难以防守。 这支黄巾军的头目是程远志,和之前的李大狗一样,都是地方山贼冒充的,不过比起李大狗,程远志的速度和手段显然就差多了,到如今也才拉拢了不过1万多人。当然,这也和幽州本身就有大渠帅在统帅,大部分的人都跑去投靠那边了。 不过就算如此,他显然也没把刘备那区区千人的部队放在眼里,因为比起程远志,刘备那边的兵除了00多人有公孙瓒的资助之外,其他和其麾下的黄巾军也没啥区别。 “给我宰了他们!”程远志大吼道。 只是可惜,他们显然错估的估算了敌人的力量以及自己的实力。当刘备率军如虎似狼一般的杀入黄巾军中,一对双股剑瞬间就变成了勾魂的镰刀,一道道剑光闪过,就是数颗人头落地。 而其身旁的张飞也同样不甘示弱,其挥舞着家传的丈八蛇矛,虽然没有刘备那般难以琢磨的变换,但却充满了和其相貌完全不同的刁钻和毒辣。 “混蛋啊!难道不知道我是……”当刘备冲到程远志面前时,程远志大吼着冲了上去,只是话还没有完,一道寒光就划过了他的咽喉。 “抱歉,备并没有兴趣知道阁下是何人……”刘备看着摔落在地上的程远志尸体冷笑道。 0123: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离开真定县,李义就率军一路南下,直奔赵国邯郸而去。他现在尚不知道卢植那边的情况,也不清楚皇甫嵩那边在战败后如何了,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加快行军速度。虽然按照历史,三大将一出马就将黄巾军打得屁滚尿流,但那毕竟只是历史而已,就算知道,李义又怎么敢把宝全部压在历史上面的一行字上呢? 只是世间万事有些时候就是那么的操蛋,你越急着想要做些什么事情,就总会跳出各种各样的事情拖延你的速度。 “又是黄巾军吗?”李义看着面前这支约莫百余人的部队无奈的摇头道。黄巾军号称百万,但在如今看来,恐怕还要更多。因为常山国这种并不是黄巾军主力所在的地方,尚有这么多的乱贼,更别巨鹿、中山等等地了。 而且从这些听闻的消息来看,各地的黄巾军声势已经越来越盛,甚至有些郡治都已经备黄巾军攻下。这让李义在震惊的同时,更加好奇黄巾军的主力部队到底有多么强大了。 这百余人的黄巾军在看到李义的这支部队后楞了一下,顿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他们彷徨的站在原地,既没有摆出战斗的架势,也没有立刻逃走,就那么傻傻的站在原地。显然,李义这支骑军的出现,已经让他们吓傻了。 “啧,这还真是……”李义有些无语的看着这群人,他还第一次碰到这种在两军相遇之后,敌人却直接傻掉的情况。要知道就算在昔日夜袭鲜卑大营或者在塞北打猎时,那些胡人虽然页游不少愣住的,但绝大部分还是很快就拿出武器准备拼命。 当然,这并不排除这些人是被白吓傻的,毕竟只有真正看到白后,才能够感受那种扑面而来的威势,以及自己和死亡之间的距离。 不过仔细看一看这些人,似乎他们这种反应也很正常。因为他们并不是如李大狗那支黄巾军一般,看起来就是凶神恶煞一脸狠相。相反,他们几乎都是一副面黄肌瘦的模样,虽然拿着镰刀、斧头、铁锹等武器,但眼神中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或许,这才是百多万黄巾军的真正主力吧?一群毫无战斗力的普通农民,甚至连普通农民都算不上……”李义看着这群人心想着。 正想着,忽然一个声音从一旁传来,“主公,您看这些人,不过都只是一群饱受疾苦的普通百姓,因为活不下去了才被逼无奈加入了黄巾乱贼……”李义闻言转头看去,却是童飞。 随后,赵云、关羽、典韦等人也纷纷附和道,而其中典韦、关羽两人更是沉声道,“主公,这些人会造反,许多都是因为地方的贪官污吏、地主世家的压迫……”显然对于关羽和典韦这两人来,如果要在百姓和官吏地主之间做选择的话,无疑会选择前者。 闻言,李义并没有感到意外,之前杀胡人时他们毫不手软,是因为那是胡人,和汉人拥有数不尽的仇恨。可如今,这些,看起来确实只是普通的百姓。“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但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他们虽然生活疾苦,但这些并不能作为他们劫掠地方,杀戮无辜百姓的理由!” 着,李义挥了挥手,身后早已经等待多时的骑兵瞬间就冲了上去。他们可不知道这群人可不可怜,所知道的,就是眼前着百多人会有5000人来瓜分。那可都是战功啊,哪怕只有一点点,但谁会闲战功多呢? 而见状,那些黄巾军们终于不在发呆了,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不断试图攻击着冲来的骑兵,虽然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吕布等人因为没有李义的命令所以没有上前,当然这么点人他们也懒得亲自出手。而童飞、赵云、典韦、关羽四人则看着李义,他们知道,李义的话还没有完。 李义看着众人沉声道,随后指着面前不远处的那些黄巾军们再次道,“看看他们,有多少人是真的因为活不下去了呢?他们还有力气成群结队的到处劫掠地方,还有力气杀人,还有力气抵抗,那么……他们为什么没办法凭借自己的力气过活?!” “或许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比如干旱,比如世家、地主的压榨,这些原因让他们原本种地、打猎等生计无法维系他们的生活。可如果他们真的是为了生存,难道除了造反之外就真的没有其他选择了吗?”李义反问着众人,不过不等他们回答,就直接道,“当然不是!做苦力,依附于地主、世家,上山打猎等等一大堆的事情,甚至他们还可以背井离乡前往其他地方讨生活!” 到这里,李义的语气越来越重,听得赵云等人不由得一身冷汗,“而且,他们以活不下去为理由造反,而到头来他们做了什么呢?攻击地主?攻击官吏?确实有,但更多的人都是像他们这样,去劫掠和他们一样艰难生活着,但却没有造反的无辜百姓!他们不但抢劫粮食、钱财!还残杀无数的百姓,**数不清的无辜女子!” “所以在我看来,他们不过和之前遇到的那支黄巾军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至比那些人更为不堪!最少,那些人从来没有掩盖自己的恶!而这些人,却披着绵羊的外皮,干着饿狼的事情!这种人,值得同情吗?能放过吗?!如果放过了他们,又有谁去保护那些真正无辜的人?!”李义厉声怒斥着。 “属下知错!还请主公责罚!”一席话完,童飞等人顿时滚落马下跪在地上自责的喊着。 “起来吧……”李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其实我所的,也有许多偏激的地方,毕竟究其原因,还是朝廷和地方官吏没能让百姓们过上富足的生活……” 到这里,李义的眼神露出了一丝怀念,“想要过上所有人都富足幸福的生活,是每个人的梦想,虽然我不知道如何去实现,但是!”着,李义环视了一眼众人,“这场暴乱是绝对不可能带给百姓们幸福安康的生活!” 0124:曲粱会师 李义不是恶人,因为就如他所言的那般,这些人真的是因为活不下去才加入黄巾作乱的吗?未必。确实,去年的大旱让许多人因此挨饿甚至丧生,但朝廷却已经做到了他所能够做的,事实上根据李义的听闻,虽然朝廷的赈灾力度并没办法保证所有人都吃饱,但却也能够保证所有人不至于饿死。 而且灾年年有,去年的旱灾也不算什么稀奇事。而朝廷昏庸……虽然并没有办法否认,但和汉桓帝刘志比起来,汉灵帝刘宏却也没有离谱太多。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一个原因,以前干嘛去了? 虽然李义相信在百多万的农民大军中,确实有不少人是存着推翻汉室,建立一个幸福安定的社会,让所有人都能够过上衣食不愁的幸福生活的想法。但李义也同样相信,更多那些所谓活不下去的百姓,只不过是抱着趁火打劫的心思而已。毕竟一个人找一份稳定的生计并不容易,但一群人去抢劫……那就容易多了。 所以,在听到关羽等人的疑惑时,李义直接选择了去保护那些真正无辜的百姓们。因为在李义看来,这场黄巾之乱最大的受害者,就是这群同样凄苦,但依然老老实实过着自己日子的普通百姓了。 不过,李义也不是什么善人,毕竟他来自一个颇为功利的时代。虽然他的本性并不坏,但利人利己这个问题,李义肯定是先选择利己,然后再去考虑利人的问题。 就好像李义从很早以前就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免除后来的五胡之乱。但如果想要影响这个时代,首先就得站到一定的高度上,而为了爬上这个高度,李义并不在乎下面用来垫脚的,是由多少人的枯骨所搭建的楼梯。 而且,他真的梦想真的就只是单纯为了免除五胡之乱吗?显然也不可能,称王称霸,任何从未来回到这个时代的人,都不可能没有这种想法,更别李义拥有实现这个想法的能力和势力。所以,他用了这么一番话来劝关羽、赵云等人,只为了不让他们心存疑虑,最终在未来的某出现不该出现的事情。 继续前行,一路之上再次遭遇了数波的黄巾军,他们或是数十百人,或是上万人,有准备去投靠大部队的,也有在附近乡里县城劫掠地方的。而对于这些人,李义全部下令攻击,而且完全不要俘虏。 “不要追击,让他们把消息带回去,我要让那些贪生怕死又想趁火打劫的人知道,有些事情虽然看起来容易,但一个不心,可是会赔上性命的!”李义看着一边惨叫着,一边四散逃跑的黄巾军冷笑道。 5月初,李义终于抵达了赵国邯郸,比起真定,这座昔日赵国的都城就要幸运的多了。凭借大量的军民以及地方势力的威慑,黄巾军一时间却没有攻打这里。当然了,更加重要的原因还是张角一开始的目标是魏郡的郡治邺城,而如今,更是和卢植的部队不断交战中,哪有时间管赵国这边? “既然舅父有了决定,甥儿也不再劝,不过如果日后舅父遇到困难,请一定记得甥儿在并州等您!”李义恭声道。 在有了赵雷的前提下,颜雷决定呆在邯郸这件事情,倒也没有出乎李义的预料。毕竟这个时代的人,除非有某种原因,大部分的人还是喜欢呆在家乡的。就好像那些生活不下去的人,难道他们真的不知道去其他地方讨生活吗?当然知道,只是对于未知的恐惧以及对于家乡的依恋,最终让他们走上了反叛这条道路。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毕竟对于这个时代的百姓来,没有网络、没有电视、而且他们也不识字,唯一能够获取外乡信息的,也不过是道听途而已。如此情况下,又有谁会随意前往外乡讨生活呢?要知道他们一旦离开了,可不是像后世那般,过不下去就可以买张票直接回来的。 休息一日后,李义就再次率军启程,前往魏郡曲粱准备和卢植汇合。这是他在抵达邯郸后得到的消息,卢植率军进入冀州后,先是大破包围邺城的张角,随后一路追杀,和阻拦的黄巾军连战次,每次均以卢植大胜告终。而后,在得到李义的消息后,卢植就进驻曲粱,一边修整一边命李义前往和其汇合。 顺便一提,在得到卢植的消息后,李义又听到了关于皇甫嵩、朱儁那边的消息,大破波才,并率军追杀波才直入陈县,这个消息让李义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才是他熟知的历史。如果朱儁和皇甫嵩再次战败的话,那李义可就真的不知道这场黄巾之乱到底能不能像历史那般,在短期内平定了。 曲粱。 “哈哈,植久闻子康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卢植大笑着将李义迎入府衙,一边走一边笑道,“昔日植可是经常听公祖公谈起你呢~而且我那好友伯喈,更是对子康你赞不绝口。那个时候,植就一直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少年英才能让伯喈不愿意回京师~” “子干公过誉了,义不过只是有些运道罢了,如果昔日没有两位恩师的教导,又哪有义的今呢?”李义恭声应道,对于一见面就倒过来的赞誉,李义如今早就已经免疫了。 “哈哈,子康你过于谦虚了,以你之才,然明公和威明公能够收你为弟子,也是他们的运气啊~”卢植大笑着,“我可是听了,子康你一路行来,可是斩杀了不少黄巾乱贼。” “哪里比得上子干公您连战连捷呢?”李义笑道。 两人一路客套着,直到入座后,卢植才起了战事,“如今张角已经退守巨鹿,经打探,兵力约莫在10万人以上,是我军的两倍。而且张角麾下有一支名为黄巾力士的精锐部队,各个都是以一当百之人。” “请子干公放心!这支部队,就交给义吧!” 0125:巨鹿之战 巨鹿城。 10多万黄巾军列阵于城外,虽然阵势只是普通的方阵,排列的也不是很整齐,但那恐怖的数量还是让第一次看到如此规模敌人的李义有些眼晕。不过很快,李义就又兴奋了起来,因为他已经在考虑如果这一战能够击败张角并将其斩杀的话,朝廷会如何封赏自己。 好吧,李义似乎有些看不起张角以及其麾下的黄巾军,不过怎么呢?虽然卢植只是在张角包围邺城的时候击败了他,但后面对黄巾军的连战连捷,以及皇甫嵩和朱儁大破黄巾的消息,显然已经表明了黄巾军的战斗力。 而且放眼望去,虽然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手持长枪身披木甲,但仅凭这些,甚至连普通官兵都比不上,而且张角懂得用兵吗?李义很怀疑,他可不相信张角手中真的有那本牛逼轰轰的太平要术。 反观官兵这边呢?前排刀盾夹带枪,弓箭中间弩在侧,而包括李义在内的骑兵将近万人,游弋于两翼伺机而动。这种对比之下,李义怎么可能会将黄巾军放在眼里?唯一让李义好奇的,就是传中的黄巾力士在哪里。因为放眼过去,完全就是黄色的海洋,想要分辨一直精锐部队,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唯一的线索也就是城墙上站在张角身边的那些人了,只是粗看起来,他们和普通的黄巾军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而城墙上,张角在黄巾力士的护卫下俯视着下方的官兵,从他的眼中看不到什么畏惧,虽然官兵的装备精良,而且之前和黄巾军数次交战的结果都以失败告终,但这些都在张角的预料范围之内。 毕竟,如果仅凭借人数就能够击败官兵的话,那他也不用筹备那么多年,最后依然选择铤而走险了。 “大兄,一切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撤离。”张梁恭声道。自从得知官兵派兵准备驰援冀州后,张角就让张梁率军退到了巨鹿郡。因为比起他的二弟张宝,张梁不管是性格还是谋略方面,都让他很是担心。 “嗯……”张角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再次转头扫视着下方,“那么在临走前,好好见识一下官兵的精锐部队到底有多强吧……”着,张角目光忽然一凝,却是看到了李义的部队。 虽然昔日只是病急乱投医一般的招揽李义,但随后李义创出的名声,却还是让张角不禁侧目。想了想,他就唤来身旁之人交代着什么。 而一旁,听到张角的话后,张梁并没有接口,只是凝神看着下方。虽然他一直都大大咧咧的,但并不代表他真的傻。对于敌人的战斗力,他还是能够分辨的出来,而且退一步,如果面前这支官兵和寻常官兵无疑,那张角又怎么可能花费这么多的心思? 很快,在巨大的鼓声之中,官兵动了,刀盾枪兵缓缓前行着,每行一步,大地仿佛都跟着颤抖了一下。而在前阵之后,弓箭手紧随其后,两侧的弩兵则在刀盾枪兵的保护下不断向前移动着。 反观对面,看到官兵越来越近,忽然一阵鼓声从城墙上传来,众人抬头望去,却有一人正在不断敲打着一面战鼓,虽然看不清到底是谁,但从黄巾军忽然振奋的士气来看,显然是张角无疑。因为除了他,其他人根本达不到这种效果。 黄巾军,终究还是由太平道为主体的起义军,哪怕是那些加入黄巾军只为了趁火打劫的人,对于张角也是表面上非常的尊崇。更别巨鹿城可是太平道的大本营,城下这10万黄巾军中,有9万人都是太平道的忠实信徒,那也是一点都不夸张的。 “黄的信徒们……现在是时候向残暴的汉室发泄你们的愤怒了……黄将赐予你们勇气、力量和智慧……”张角的声音从城墙上不断响起,带着一丝诡异的律动,仿佛是歌谣,又似乎是咒语,在这片空旷并不算太过于吵闹的情况下,响彻了这片战场。 这很奇怪,尤其是张角的声音虽然足以让战场边缘的李义听到,但李义却丝毫感觉不到这番话里,有大声呐喊的那种嘶哑感,反而仿佛是在耳边温文儒雅的诉着,还带着一丝莫名的威严。 “装神弄鬼……”李义有些不爽嘀咕着,这种感觉虽然他从来没有过,但却让他心中立刻冒出了一个词汇,催眠。虽然李义并不确定,不过在他看来,这些神神叨叨的话语确实有着类似的功能。 尤其,当张角喊道苍已死黄当立时,城下的那群黄巾军们也纷纷跟着大喊时,更加让李义确定张角的那些话,确实带着某种特殊的功能。 “进攻!”本来还在倾听着张角的话,准备词准备反驳的卢植,顿时有些羞恼的下令道。好吧,虽然他也不知道张角的这番话并不是对他所言,但当他听到之后,还是忍不住寻找其中的破绽准备加以反驳。在他想来,如果能够通过反驳张角的话来让黄巾军士气下滑甚至临阵倒戈,那绝对是最好不过的结果了。 只是可惜,他失算了,更让他气愤的是在他下达进攻的命令之前,那边黄巾军已经狂喊着口号冲了上来。那癫狂的模样,着实有些骇人。 “立盾!挺枪!弓弩手自由射击!”旗帜不断传达着卢植的命令,而那边官兵虽然心中惊骇,但长久以来的训练以及卢植带领他们取得的一次次胜利,还是让他们近乎机械一般的听令行事。 “唰唰唰唰唰……”弓矢宛若阵雨一般的洒向黄巾军,弩箭更是片列成一条直线,几乎瞬间,黄巾军就产生了大量的伤亡。虽然黄巾军也有众多的弓弩手进行反击,但和官兵比起来,他们无论是数量、速度还是规模上,还是相差太多了。 可就算如此,依然无法让黄巾军产生任何的动摇,他们依然高喊着口号,不断向官兵阵营处冲去。 0126:黄巾护军 “这就是宗教和信仰的力量吗?哪怕明知不敌,但也有勇往直前的勇气,哪怕自知身死,也要重创敌人的怒火……”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李义喃喃自语着。 对于宗教,李义并不熟悉,因为他自己本身并没有什么信仰。一切所知道的,无非是从影视书籍游戏中获得。因为对于没有信仰的人来,自然不可能相信什么上帝、佛阿拉之类的,更不相信这些信仰会给予人们勇气和力量。 不过今,他终于明白那所谓的力量和勇气确实不是神给予的,而是信仰本身带给他们的。“当精神战胜肉体,并与自身的意识相结合后,哪怕在弱的人,也能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李义喃喃自语着。 “主公,您得这些是什么啊?属下怎么完全听不懂?”一旁的吕布迷惑的问道。而其身后的诸人也均是一样迷惑的表情,显然对于什么精神、意识之类的词汇,他们是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闻言,李义没好气的道,“意思就是当你为了守护心中想要守护的东西,必须要击败面前远比自己强大的敌人时,为了守护这个东西,你就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哦……”吕布等人闻言点了点头,貌似是明白了?不过李义也懒得继续解释,因为对于精神力量本身,他自己也是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回到战场上,面对黄巾军狂暴凶猛的攻击,卢植并没有丝毫的动摇,甚至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虽然眼前这支黄巾军的情况,是卢植前所未见的。他镇定自若的指挥着部队,不断抵挡着黄巾军的攻势。 而那边的李义,看到卢植似乎还没有让自己出场的意思,视线再次来到了城墙上,“起来,张角这家伙从刚才到现在,似乎都在刻意的远离我这边,是担心冷箭吗?”李义古怪的想着。从刚才开始,他就有给张角来一发的想法,只是从头到尾,张角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虽然李义的弓术了得,更有宝弓灵宝,从城下射到城上那完全是轻松加自在,但是却不代表李义能够从城墙的一侧射到另外一侧。而之所以让李义有这种感觉,是因为他觉得如果要指挥的话,显然是站在最中间最合适。而那里,李义自问还是能够射的到的。 嗯……李义这是在自恋吗?显然是的!因为他根本不觉得自己弓术有多出名,就算在草原上创下了飞将军的名号,但那也更多是因为自己统帅的骑兵来去如飞,而不是自己的箭矢能飞。不过如果张角知道李义的这个想法,那么绝对会很肯定的告诉李义,他就是有这种担心。 理由却也很简单,能够在塞外创出大名的人,哪个弓术不行的?哪怕只是可能,张角也不想用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不过,此时的张角显然没工夫理会李义在想什么,因为他正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战场,“还是差太多了吗?如果只是拼命的话,那么最少得有、4倍以上的兵力,才可能击败敌人……”张角看着城下战况喃喃自语着。 虽然黄巾军很是拼命,但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很久的时间,但黄巾军除了丢下了大量的尸体之外,根本无法撼动官兵的阵势。 “大兄,虽然这支官兵的实力确实很强,但整个下又有多少这等强军?而且眼下只是普通的百姓而已,黄巾护军还没有上阵。而且……大兄您还有黄巾力士呢~”张梁的语气有些不甘,显然觉得张角太过于高看敌人了。 闻言,张角并没有回答,也不知道是不是认同了张梁的话。不过片刻之后,张角才用着一种古怪的语气道,“既然如此,那就再等等吧。” 所谓黄巾护军,是一支全部由太平道信徒组成的部队,他们的装备和普通黄巾军看起来差不多,但不同的是,他们从很早开始就接受正规的训练。当然,一开始他们存在的目的只是单纯的为了保护太平道不被地方地主或者山贼什么的侵扰而已。 而在太平道起事转变为了黄巾军后,他们就成为了各方渠帅最看重的主力部队,他们每次攻破县城后得到的装备兵器,都会先由这些护军挑选,余下的才是其他黄巾兵。这种情况下,让他们的战斗力丝毫不比常年训练的官兵差,甚至因为他们强烈的信仰,在交战时总是会爆发出远远胜于官兵的力量。 黄巾军的调动很快就引起了卢植的注意,“通知两翼骑兵,准备进攻!” 不多时,李义这边就收到了命令,“是因为那支部队吗?”李义看着远处那支扎装备齐全的部队嘀咕着。从表面上看,这支部队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因为在装备方面和那些寻常黄巾军并没有什么区别。唯一可能有些不一样的,不过只是他们的装备更加的齐整,而且精神面貌也比寻常黄巾军强很多。 不过,李义却想起了之前卢植曾经和他的话,内容也很简单,就是给李义介绍了一支部队,黄巾护军。 “啧,就算久经训练,充其量也不过是普通士兵的水准……”李义有些不屑的想着。别的不,在并州,那个县城的驻军不是如此?如果这也需要李义注意的话,那等到群雄争霸的时候,恐怕就没有不需要注意的部队了。 心中碎碎念着,李义同时高举着龙破城戟,随即狠狠的挥了下去。瞬间,李义率领的度辽营就化作了一道洪流,直奔黄巾军侧翼而去。 “终于来了吗?”城上的张角心中暗想着,同时目光紧紧的跟随着李义的这支骑兵。其和卢植交战过一起,虽然损失颇大,但他对于卢植所率部队的战斗力也已经有了清晰的认识,但李义的这支度辽营,对于张角来可就是非常的陌生的。 “传令下去,让雷元去迎击右翼的骑兵,其他人守住左翼,绝对不能让敌人冲破阵势!”张角下令道,随后,又转头看着张梁道,“三弟,你去准备一下,等下就要离开了。” “是。”张梁闻言楞了一下,不过还是飞快的应道。 0127:战争之王 官兵两翼的骑兵一直游离在战场边缘,张角又如何会没有发现?所以其在侧翼早就已经布置好了防御,一排排密集的枪林就是应对骑兵的最好办法之一,在没有其他的选择下。毕竟这个时代的骑兵都是轻骑兵,压根就没有什么重骑兵的概念。 当然了,或许有人想到了重骑兵的可能性,但那高昂的花费以及对战马的严苛要求,最终让这个想法依然还只是一个想法而已。 而轻骑兵,在战场上可是从来没有当作主力使用的,哪怕是李义率领度辽营经历过的所有战役,也从来不会在敌人严阵以待的情况下傻傻的冲进去。虽然凭借李义的武勇以及白的灵巧,倒是不惧枪林箭雨,但显然,其麾下的部队不可能也和李义他们一样。 简单来,如果李义率军直接撞入枪林之中,那么凭借其还有吕布等人的武勇,加上马匹的强大冲力,自然不可能撞不进去。但这么一撞,第一排的战马知道要死多少。毕竟那么密集的枪林,人能躲得过,马能躲得过吗? 不过,骑兵对于严阵以待的步兵阵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当然不是,不然骑兵也不会被称为战争之王了。 只见李义率军直冲黄巾军侧翼,只是在距离0米左右的时候却突然一个急拐弯,与此同时,李义横向持弓,弓弦之上搭着三支箭矢,却是李家家传的箭术中最困难的三箭齐射。 这种箭术的目的可不单单是为了在瞬间将更多的箭矢射出去,更加重要的是还要射得快准远。昔日李义学习的时候还相当不屑一顾,因为在他的记忆中,高手都是一次射7支9支箭的,不过真的练习起来,他才知道想要一次射三箭,而且三支箭还能射中不同的目标到底有多难。 根据李彦所言,这种箭法只有昔日的李广和其孙李陵能够用出,哪怕是他自己,也只能同时射出两箭。 不过如今…… 只见李义一松手,三支箭矢就瞬间飞向敌军,只是还不等它射中敌人,李义就已经再次弯弓搭箭,又是三箭射出。不过一个弹指的功夫,他就已经连续射出15支箭,且这15支箭不但全都命中了敌人,还有数支直接连穿两人甚至三人。 这等神一般的箭术,顿时就让侧翼的黄巾军呆住了,而站在城墙上的张角更是瞬间躲到了黄巾力士的身后,同时一脸后怕的样子。之前他确实只是因为心才选择远离李义,不过如今看来,他刚才的决定真的是救了他一命呢。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不单单李义如此,其身后的之人乃至那些普通骑兵,人人都有一手不俗的射术。虽然比不上李义那一弓三箭般的惊世骇俗,但却也远超普通的弓箭手。 “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张角摇头叹息着,在这等箭术下,他已经预见了城下部队的结局。就算是雷元率领的黄巾护军,也不可能在这种射术下生还。既然如此,他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 “昔日闻冠军侯在塞外扬名,更是被胡人成为飞将军。那时我还以为只是因为其行军速度,不过如今看来,当真是难以抵挡的飞军啊……”卢植站在高台上看着李义方向暗想着。形成对比的,是另外一边同样是进攻侧翼的骑兵,虽然他们的战法也和李义相同,但不管是速度上还是杀伤上,都无法像李义这般对黄巾军的侧翼造成立竿见影的效果。 不过两轮,黄巾军的侧翼就已经被李义率军射得千疮百孔,更重要的是面对这等恐怖的箭术,黄巾军那边却没有任何抵挡的办法。因为拥有盾牌的人只是极少数的人,根本不可能护卫的了整个侧翼。 这种结果,就导致被李义率军射穿的侧翼,在李义再次转回来后,竟然依然没能够补充上来。所有黄巾军都是恐惧的看着李义,没有一个胆敢继续上前。 虽然他们之前因为张角的话忘记了恐惧,但李义的这两轮箭雨,却再次唤起了心中的恐惧。因为当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却摸都摸不到敌人的时候,他们能做的,似乎也就只有恐惧了吧? “不要呆在原地等死,都随我冲上去!只要靠近他们,他们的箭术就没有作用了!”就在此时,一声怒喝在人群中响起,却是终于冲上来的雷元。而在其话音尚未落地时,他就已经率领000黄巾护军向李义率领的度辽营冲了上去。 在他的生命中并没有对抗骑兵的经验,但他却也知道此时冲锋是最好的结果,因为此时李义刚刚率军掉头回来,就算其箭术再恐怖,也不过只能射中最前排的人而已。 或许是因为雷元的带头作用?在他的带领下,原本恐惧的黄巾军们再次唤起了消失的勇气,他们不断大喊着,疯狂的冲向李义军。 只是,他们似乎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刚才李义军之所以以弓箭射之,就是不想直冲严阵以待的黄巾军。而如今他们如此直冲出来,不但彻底破坏了原本已经被乱箭射穿的阵势,还把自己直接推向了死神。 “啧啧,以步兵和骑兵对冲?老子佩服你的勇气!”李义心中暗想着,同时手上的灵宝弓已经换成了龙破城戟。 “杀啊!”或许是感觉到了李义的蔑视,雷元再次大吼着,奔跑的速度更快了,只是就算如此,当由骑兵组成的浪潮卷过来时,他的结局也不过只是一死而已。 只不过是一刹那,李义率领的度辽营就直接插入了冲来的黄金军中,虽然李义心中佩服雷元的勇气,但可惜雷元在他面前停留的时间也不过只是一刹那而已。接触,头颅飞起,擦身而过,速度之快,甚至雷元的大斧还悬在半空中没能劈下来。 而随后,这支所谓的黄巾护军丝毫没能阻挡李义及其麾下的骑兵,几个弹指的功夫,李义就已经率领度辽营以锥子型直接碾过了前来送死的黄巾军,随后一头扎进了黄巾军的侧翼。 0128:狠辣的张角(求推荐,各种求) 当一支骑兵从侧翼插进部队阵势之中,而且看样子还没有人能够让这支骑兵停下来时,这支部队的结果会如何呢? 如果有指挥高明的统帅,那么可能他会有许多种办法来应对这种事情。如果是不怎么高明的统帅,那么也会权衡敌我双方的实力,做出进一步的判断。只是很遗憾,如今的黄巾军并没有任何统帅。 在李义率军在黄巾军中横冲直撞,将黄巾军的阵势搅得翻地覆时,黄巾军的将士们依然还在做着自己眼前的事情。最前方的黄巾军舍生忘死的不断扑向官兵的阵势,或许对他们而言,他们此时不但忘记了自己,也忘记了身后的战友们。 而其他黄巾兵有些试图前往阻拦这支嚣张的骑兵,但瞬间身首异处的结果告诉后来者,在生与死之间最好能够明智一些。有些则呆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因为没有任何来自上方的命令。更多的,还是那些夹在友军中间的人们,他们拥有满腔的热血和勇气,拥有不怕死的拼搏精神,只是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是呆在人群中间瞪眼看着而已。 “真是勇猛无匹的强军啊!冠军侯!当真有昔日霍冠军的风姿呢~”站在高台上的卢植注视着黄巾军中往来冲杀的那支骑兵,口中不断感慨着。 不过虽然口中在感慨,但卢植却丝毫没有闲着,他虽然不知道城墙上的张角在消失之后跑去哪里了,但眼下黄巾军中大乱,不趁机一举破敌又更待何时? 于是,随着卢植的命令不断下达,很快官兵就反守为攻,开始向黄巾军猛攻上去。而当官兵的反攻战鼓声响起时,也预示这这支黄巾军的命运。 一个时辰,十万黄巾军就被官兵彻底击溃了,只是当他们试图撤回城内时,却发现巨鹿城的城门根本没有打开的意思。这个发现,让他们彻底崩溃了,他们仿佛无头苍蝇一般的四处奔逃,而更多的,则是直接跪在地上投降了。 信仰破灭了,黄抛弃了他们,当梦醒之后,他们忽然发现自己能够做的,就只是跪在地上等待别人来宣布自己的命运。很悲哀不是吗?可惜路是自己选的,他们唯一能够做的,似乎也只有在心中不断祈祷,这支官兵的统帅没有杀俘的嗜好。虽然事到如今,他们也不知道该向哪路神明去祈祷。 见状,卢植立刻下令将俘虏控制住,同时派遣李义前往追击逃跑的敌人。随后,他就古怪的看着面前的巨鹿城,那空空如也的城墙以及紧紧关闭的城门,让他有了一丝不妙的猜测。 很快,当城外恢复一片平静之后,巨鹿城的城墙上突然探出一个脑袋,随着他大呼叫一番,城门随即被缓缓的打了开来。 开城的是巨鹿城的普通百姓,虽然巨鹿是张角的大本营,但数万人生活的县城中,不可能每个人都是太平道的信徒。只不过被逼无奈下,他们才装成信徒的模样。 邻近黄昏,当李义率军回到巨鹿城时,卢植立刻就闻讯赶了过来将其迎入了府衙之中。在得知李义将逃跑的黄巾军再次击溃,最后俘虏将近万人时,卢植顿时大笑道,“此战之后,恐怕那些黄巾贼子听到子康之名,都会吓得睡不着觉呢~” 两人客套一番,李义就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因为从进城之后,虽然已经临近黄昏,但巨鹿城内未免也太过于安静了。 “呵呵,难怪子康会如此觉得,因为如今的巨鹿城,已经和空城无疑了。”卢植笑道,但声音之冷,坐在卢植旁边的李义都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是的,卢植很生气,虽然此战创造了朝廷自从讨伐黄巾以来最大的战果,斩杀敌人将近万人,俘虏更有5万人之多。但在看到巨鹿城内那十室九空的模样,甚至连家禽都没留下多少的时候,卢植还是觉得自己的心中,有一团怒火在熊熊燃烧着。 “这么,数万平民和物资,都已经被张角在这几内迅速的转移到了广宗?”李义不敢相信的看着卢植,要知道巨鹿可是太平道的大本营,对于汉室来,那可就是雒阳一般的存在,而如今张角竟然丢就丢了? “是啊~不但丢了,还从附近纠集了十万大军为他们争取时间。恐怕,还有顺便看看我军实力的想法,如果能够击败我军或者让我军损失惨重,那自然是最好的。”卢植愤怒的道。这等行为,让这位大儒已经怒火中烧了,因为他为人处世,一直都在讲究仁德。 就好像那5万多人的俘虏一样,卢植在将他们关押之后,也是命人好生照看。因为在他看来,这些人终究还是普通的百姓,只不过是被蒙蔽了而已。而且,那可是五万人啊! “子干公,不如让义率军追击?如果速度快的话,应该还来得及。”李义提议道。 闻言,卢植颇为意动,不过考虑了半响后,他还是摇了摇头道,“子康你的麾下今日立下大功,应当好些休息才是。而且那张角既然搬空巨鹿撤往广宗,肯定早就有所防备。” 对于卢植的话李义并没有反对,毕竟打了这么久,他虽然还好,但麾下部队肯定也累坏了。随后客套两句后,李义就直接回到临时的住处休息去了。不得不,巨鹿被张角搬空也不是没有好处,最少卢植麾下的并将都不用就地扎营了。 而在李义离开后,卢植就开始写简策将此间战事以及李义等人的功劳上疏朝廷。当然,最重要的是派人前往周围诸县征集和制造攻城器械。虽然愤怒,但卢植还是非常明白,在广宗那边,必将一场非常非常艰苦而又耗时的城战。 巨鹿城外,某处山林之中。 一名少女立于一个大树旁,不远处,4名相貌平凡的壮汉警惕着注视着周围。只见她安静的注视着下方巨鹿城,口中不断喃喃自语着,“骑兵……” 0129:大战之前 广宗,城墙之上数十名黄巾军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无聊的发着呆,不时,他们的视线会落到距离广宗城约莫里地的地方,那里却是一个临时搭建的营寨。在看到这个营寨的时候,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仇恨和怒火,如果可以的话,他们非常希望能够用眼神烧毁这个营寨。 但事实上,他们的眼神什么都做不到,甚至那个营寨中的士兵都无法感受到他们的仇恨。只是他们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发泄自己内心的愤怒,因为张角下了死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出城。 就在这时,从那营寨中,一支约莫百多人的骑兵向广宗城疾驰而来,为首一人,相貌看不太清,但那两尺长的美须,在这个时代着实吸引人的眼球。只见其率领这支骑兵行至广宗护城河前,随后一个急转弯,就开始绕着广宗城跑起了圈来。 “这些……混蛋!!!如果不是公将军的命令……”看到这一幕,城墙上一名年轻的黄巾兵顿时恨得咬牙切齿,看那架势,似乎恨不得冲出去和他们大战一场。 “切,如果不是公将军的命令,像你这种愣头青早就死了,到最后还得麻烦我们这些老人家给你们收尸~”听到年轻人的话,其旁边的一名年纪约莫、40岁的人不屑的道。他的年纪看起来应该算不上是老人家,不过语气听起来却颇为老气横秋。 起来,这个时代的人寿命其实并不算太短,正常情况下约莫在4、50岁左右。只不过因为医学水平而导致的大量早夭,以及连年的灾、人祸,不断拉低着人的平均寿命。 “哼!”听到这人的话,年轻人冷哼一声别过了头,不过却也没有再多什么。 而城下,关羽率领骑兵绕了广宗一圈,随后就直接返回了临时搭建的营寨之中。只是和他出行时那一脸兴奋的表情不同,回来的时候他的神情可是相当郁闷呢。 “黄巾贼子,竟然全是一群胆的鼠辈!”关羽看到迎来的颜良、文丑两人后,顿时没好气的抱怨着。 “哈哈,云长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张角早就被主公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出城作战?”颜良闻言顿时大笑道。 “是啊,别云长兄你还带了100多骑,就算自己去城下溜达一圈,恐怕那黄巾军也不敢出城找你的麻烦~”站在颜良身边的文丑附和道。 自从关羽加入李义麾下后,和其关系最好的,就是被李义心中定性为相爱相杀的颜良了。同样用刀,且都有万夫不当之勇,一个家学渊源,一个资卓越,而且最重要的是,两人都是不服输的主。结果从关羽成为李义的属下后,两人就一直互相比试、互相学习,不断进步着。 尤其是关羽,其乃是野路子出身,虽然凭借资就已经打遍解县无敌手,但在刚加入度辽营时,却连他5岁的张任都无法拿下。但如今,从颜良和李义那里学得真正的刀法,再加上和颜良还有其他人不断的比试,不过1年的功夫,张任就已经在他手上走不上10合了。 不过让李义欣慰的是,就算如此,他也从来没有感觉到关羽身上的傲气,或许是因为此时在他的麾下,还有好几人比关羽更强。 顺便一提,因为和颜良的关系很好,这让一直都是颜良兄弟的文丑也和关羽很好。这种古怪的局面,让李义在一开始的时候可是觉得相当别扭呢。 听到颜良两人的话,关羽这才作罢,随即拉着颜良和文丑找了一块空地就开始比试起来。用他们的话来,闲着也是闲着。当然了,李义、吕布、典韦等人那高强的实力,赵云、张辽、张任等恐怖的潜力,着实让呆在中间的他们丝毫不敢松懈。 是的,关羽已经能够轻易击败张任,但如果张任的年纪和他一样呢?关羽也不敢还能如此轻易的拿下他。 而另外一边,在大营之中,李义正一脸严肃的看着广宗城的布防情况。他抵达广宗已经有数之久了,他是被卢植率先派来监视和侦查广宗城的。因为其还在巨鹿那边大量的制造和调集攻城器械,同时因为巨鹿被张角搬空,他还得不断调集物资、募集士兵,毕竟单单凭借这5万人想要围攻驻军10万的广宗城,虽然单纯围而不攻的话也可以,但显然会比较危险。 而这些来,李义一直在不断的挑衅着广宗内的守军,试图激怒他们让他们出城送死。可惜早已经见识了李义麾下骑军的厉害,直接就下了死命令不准黄巾军出城,任由李义随意挑衅。 对此,李义倒也没有太多的想法,因为挑衅黄巾军只不过是他顺带做的事情,实际上他一直都在收集关于广宗的城防情报。只是随着了解的越多,他的心情就越是无奈。 “唉,难怪张角敢直接丢掉巨鹿,这广宗城当真是难攻的坚城啊。”李义低声叹息着。宽深的护城河,且因为直接连接活水,这使得广宗的护城河很难填埋截断。而且广宗城墙高厚,守军更在十万人以上,这无疑进一步加强了攻城的难度。 “而且张角清空了整个巨鹿,恐怕也是早就有了死守广宗的打算,如此一来,虽然无法探知,但从这几城内那从容不迫的模样,估计存粮也足够吃一年以上,加上各种守城器械……”李义越来越郁闷,一方面是他找不到快速攻破广宗的办法,另一方面,他觉得等卢植率军抵达广宗后,他这支骑兵就一点用处都没有了。 嗯?下马攻城?李义可没疯!要知道为了训练这支骑兵,李义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他哪里舍得用他们去攻城呢?那可是在拿人命在填啊!虽然这么想有些对不起其他士兵,但…… 只是这么一等,直到5月底,卢植才率军抵达广宗,等得李义都快无聊得准备琢磨点什么新鲜的玩意继续刺激黄巾军了。 0130:围城 广宗城下,将近8万大军将广宗城团团围了起来,是的,除了攻城器械和粮草之外,卢植还在这段时间召集了万多兵马。那架势,显然是打算彻底将张角困死在广宗城内了。 看起来似乎有些荒缪,毕竟广宗城内可是有十数万的黄巾军。只是显然,兵力再多,冲不出来也白搭,不黄巾军一次能够从城内冲出来多少人,单单卢植布置在四门的千人骑兵以及弓弩部队,就足以让想要突围的黄巾军付出巨大的代价。 “真是想不到张角竟然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不但没有阻止我军围城,甚至现如今面都没有露一下。”卢植感叹道。 “或许张角觉得,只要拖住我们,太平道其他地方就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发展吧?毕竟比起我们,普通的地方官兵还是差上那么一些。”李义闻言道。 “子康所言,是在渤海郡的张宝部?”卢植闻言问道。 “不错,听闻张宝在渤海郡几乎没有对手,更是将战火烧到河间郡以及青州……”李义点了点头道。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卢植点了点头,只是随即他又摇了摇头,因为对于这件事情,他也没有太多的办法。如今朝廷在派出卢植三人后,确实已经无兵可派,除非将镇守雒阳关卡那些部队派出来,不过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能够依靠的,也只有地方官兵自己了,只是,现实实在让卢植悲怒交加,因为年年吃着朝廷军饷的地方官兵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要知道在卢植看来,黄巾军除了部分的部队之外,其他战斗力简直不值一提。可偏偏就是这么不值一提的部队,将地方官兵杀得丢盔弃甲。 “等平定此次贼乱之后,我一定要上疏朝廷,狠狠的整顿地方部队!如果不是他们如此没用,黄巾军又怎么可能会在短时间内扩张的这么厉害?!”卢植愤慨的道。 对此,李义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因为他无话可。在李义看来,黄巾起义的原因太多太多了,但许多根源问题,根本不是现在的卢植或者李义能够改变的,比如连年的灾,比如一直以来都没有休止的士大夫与宦官的斗争…… 一边着,不多时,两人就来到了军营的一处,而看到面前的这些事务,李义原本思考的那些东西瞬间就被他抛出了脑海。“这就是云梯车?那是冲撞车,那是……”李义看着面前各种各样的攻城器械,顿时双眼放光。虽然他在书籍中看过这些器械的介绍,但看到实物,可却还是头一次呢。 这也没办法,因为在并州,或者绝大部分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有太多的攻城器械,有也都是一些很久以前留下来的。毕竟都是自家城池,造出来攻谁呢?尤其是并州,也不知道是不是担心被胡人抢去,就算是光禄塞那里也没有任何器械存在。 而且许多攻城器械的制造方法乃至装卸方法都是保密的,哪怕黄巾军信徒众多,而且如今更是席卷下,但这些看起来很复杂的器械却也是没有太多。 “那是抛石机,可以将巨石抛到敌城进行攻击的利器。可惜其制造困难,装卸也很麻烦,更是完全无法移动。”卢植闻言道。 “原来如此~”李义感叹着,同时琢磨着等回到并州后,一定得弄几个这方面的人才才行。嗯?自己造?咳咳,很遗憾,李义前世初中物理从来没有高过50分,造这玩意?太过于难为李义了。 卢植带着李义在军营不断看着那些攻城器械,而在广宗城,张角却坐在屋内喝着茶,那平静的表情丝毫看不出任何局势的紧张感。 不多时,张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大兄,人已经带来了!” “哦~快快请进来~”张角闻言顿时笑道。 随着他的话音,张梁推门而入,身后四名黄巾力士压着两名男子走了进来。 “跪下!”张梁看到两人走进来后,只是站在那里不理不睬的模样,顿时怒声咆哮道。 “孤乃刘氏……”其中年纪稍者闻言怒视着张梁,嘴巴一张就准备怒斥一番,结果就感觉腘窝被撞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就跪了下去。待反应过来时,两处肩膀更是传来一阵巨力,让他们就算想要起身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乱贼!你等不过一介贱民,竟然敢如此对待孤?!就不怕官兵杀进来后,孤让他们诛尔等九族?!”年者愤怒的大喊着。此人乃是甘陵王刘忠,另一名年老者则是安平王刘续,两人皆是因为县城被黄巾军攻破,最终被俘虏送到了张角处。 “放肆!一介汉室的败犬……”张梁闻言就恼了,他生平谁都不敬,独敬其大兄张角,如今这刘忠竟然敢辱骂张角,张梁如何不怒?只是就在张梁准备一巴掌挥过去,好好教训这个阶下囚时,张角开口阻止了他。 “三弟不要恼怒,毕竟甘陵王所言确实没错~”张角笑呵呵的道,“不过甘陵王啊,如今您这位大王可不是在您的王府,而是在我这贱民统治的城里,所以有些话……您还是掂量掂量,不然不但自己受苦,还会连累您的家室呢~” 张角的语气虽然听起来很柔和,但任谁都能听到其中的威胁和冷意。闻言,刘忠虽然眼中依然充满了怒意,但还是闭上了嘴。好汉不吃眼前亏,更别他堂堂一个县王了。 而另一边,安平王刘续缓缓道,“那不知如今这般是什么意思?虽然我二人均是刘氏子孙,但想要凭借我们要挟卢中郎将退兵的话,是绝无可能的。”刘续今年已经61岁了,在这个时代算是长寿之人,起话来,也是轻柔缓慢,丝毫听不出一丝怒意。 “呵呵~本将军当然不会妄想凭借你二人就让那卢植退兵,而且就算卢植愿意,那汉室朝廷也不会愿意。”张角看着两人轻笑道,“不过嘛~你们两人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我们也不能白养你们吧?” 0131:下作之策 广宗城内。 “妄想!”当听完张角的目的后,不等刘续回答,一声怒喝就再次响了起来,自然还是甘陵王刘忠了。只听他双目充血身体不断挣扎着,口中更是破口大骂,“我等刘氏子孙,如今成为尔等乱贼的阶下囚就已经愧对祖宗,如今……唔唔!!” 可惜,他的话不等完,张梁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脏臭的破布,直接塞进了刘忠的嘴巴里。随后更是一脚狠狠的踹在刘忠的肚子上,直将其踹倒在了地上。 “呵呵,甘陵王啊,我可是警告过你了呢~”张角闻言依旧笑呵呵的道,只是他随后的话语,却让一旁的刘续感到遍体生寒。“将他带下去,在他面前把他的子嗣全部杀掉。另外,他的妻妾就交给你们了,争取在汉室来赎人之前,让她们为甘陵王怀上子嗣~” “是!”那四名黄巾力士闻言,本来目无表情的脸上顿时浮现了一丝淫笑。 “唔唔唔!”听到张角的话,刘忠再次挣扎起来,可惜面对两名黄巾力士,他自己又被捆绑住,又如何能够挣扎的了呢? 而等他被压下去后,张角这才冷笑的看着刘续问道,“甘陵王不愿意配合,那么不知道安平王您呢?” 广宗城外,官兵军营之中。 “混账!这群乱贼当真是……”卢植怒拍书案,想要怒骂一番张角等人,却因为太过于愤怒,竟然一个字都不出来。 “卢中郎将!一定要救救我家大王啊!大王他年事已高,如果一直在贼众中受苦,奴婢担心……”卢植面前一名0多岁的男子跪在地上哭喊着,其是安平王刘续府中的奴仆,如今被刘续派了过来。 甘陵王刘忠的下场让安平王刘续选择了接受张角的要求,虽然这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但或许人越老越惜命吧?更何况他已经61岁了,如果子嗣被杀,他这一脉岂不就绝了? “闭嘴!”卢植怒喊着,那名奴仆顿时闭上了嘴巴,因为他从卢植的语气中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意。 “子干公!”李义闻言就想要开口劝,他自然不会在乎那两个县王的命,毕竟这种王在如今下之中可不要太多。所以他可不希望卢植答应下来,要知道张角给出的条件,可是要求朝廷送上大量的粮草、装备以及守城器械!其他都还好,但守城器械如果被黄巾军得到,那…… “唉……子康,这件事情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做主的了。两名县王的生死,只有圣上才能够做决定。”卢植叹息道。 “既然如此,不如子干公在上疏中写明利害关系,相信圣上……还有士大夫们肯定不会轻易妥协的!”李义闻言连忙道,他不相信灵帝刘宏,但他相信朝中那些士大夫们肯定不会为了两个区区的县王,让黄巾军的势力再次做大。 “也只能如此了。”卢植闻言叹道。 不一会,卢植就写好了书信,交给那名安平王府的奴仆,“你记住了!一定要尽快送入京师,交到大将军的手中!”完,又派了两名亲卫负责保护这名奴仆,不过名为保护,其实就是监视了。毕竟卢植可非常了解雒阳的情况,如果落在宦官的手中,结果肯定和他期望的不一样。 待他们离去,军帐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好半响,卢植忽然看着李义道,“子康,这一来一回,估计最少也得半个月的时间。你及麾下的度辽营如果在此空耗时日,实在过于浪费。” “子干公的意思是……”李义闻言顿时猜到了卢植的想法,有些不放心的道。 “哈哈~子康莫要担忧,那张角既然出此下作之策,为的不就是让我留在这里吗?既然如此,我就陪他们耗着!不过要想给其他黄巾乱贼发展机会,可没有那么简单!”卢植闻言大笑道,“此时义真和公伟均在豫州平乱,据闻已经占据了上风,如果加上子康的话,定会如虎添翼,迅速平定豫州的乱贼!” 完,看到李义依然还有些犹豫,卢植顿时佯怒道,“莫非子康认为没有了你和度辽营,我就会被那张角击败吗?!” “子干公息怒,义并没有这个意思。”李义闻言连忙道,“既然如此,那义就遵从子干公之前。” “嗯,子康你去了豫州之后,记得将这里的事情和义真两人明一下。”卢植闻言,这才点了点头再次笑道,“等你们平定了豫州等地的乱贼,届时再来和我汇合。不过我想那个时候,我早就已经平定了冀州了~”到最后,卢植忍不住大笑起来。 “既如此,还请子干公保重!”李义恭声道,不过刚完,李义又想起了一事,“子干公,届时朝廷很可能会派那些宦官前来……”他有些欲言又止的道。 “李子康啊李子康~你子真是想得够远的~”卢植闻言顿时乐了,“放心吧,我没事去得罪宦官干什么?”完,看到李义还想些什么的样子,顿时没好气的笑骂道,“快走快走!我怎么不记得你是这么婆妈的人?” 无奈,李义只得离开军帐前往度辽营的驻地,“唉,算了,反正就算如历史那般,子干公也没有性命之忧……”李义有些无奈的想着。 因为这几一直闲着,所以李义很快就率领度辽营的将士们离开大营,向豫州陈国进发着。而对于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前往豫州,李义并没有实话,只是骑兵不善攻城,所以不如去豫州平乱。 对此,吕布等人也没有多问,不过在他们的心中却还是有些纠结。一方面李义所言确实没错,骑兵不善攻城,吕布等人也舍不得让麾下部队去填城墙。可另一方面,黄巾军的头目张角就在广宗城,他们又如何舍得离开呢?那可是张角啊,万一拿到他的人头…… 啧啧,不得不,这些人的自信心似乎太过于爆棚了吧? 0132:形势开始逆转 其实李义知道,卢植之所以让自己前往豫州,并不单单是因为广宗难以攻下,不然为啥8万大军就只有他这支部队离开?同样,也不是为了更快的平定豫州的黄巾乱贼,因为就算没有他李义,传来的消息也均表明皇甫嵩和朱儁在豫州正把黄巾军吊起来在打。当然,加快速度的目的也是有,但那不过只是顺便的事情罢了。 所以,在李义看来,卢植之所以让他驰援豫州的目的就只有一个,捞战功!在卢植看来,李义短时间能够在冀州获取的战功已经到头了。或许还可以前往渤海那边阻击张宝部,但卢植却并不愿意这么做,因为他觉得李义的度辽营兵种实在过于单调,很容易被别人针对。 所以,卢植就将李义派往豫州,配合皇甫嵩和朱儁,定然可以获取大量的战功,同时,也能够和这两人增加一些情谊。他可还记得昔日朱儁和皇甫嵩为了争夺李义,可是使出了各种手段呢。 这两人中,尤其是朱儁,因为卢植和皇甫嵩都已经是4、50岁的人了,只有朱儁才0多岁。在卢植的眼中,他们两人定然会成为未来大汉朝的壁垒,帮助汉朝抵御甚至消灭北方的那些胡人。 当然,如果他们两人更够在朝中站住脚,帮助士大夫们打倒宦官集团那就更好了,不过以卢植对于朱儁和李义的了解,恐怕他们对于朝中事务,也不会有太大的兴趣。毕竟和打仗比起来,朝堂上的斗争,无疑更加黑暗,也更加的让人无奈。 不过,对于卢植对自己的期待,李义显然并没有想到。不然的话,可能他就不会离开了,最少也得等到朝廷派的那什么宦官抵达广宗之后再走。 而就在李义不断向豫州进发时,可能是冥冥之中皇甫嵩他们隐约猜到,正有一支人头狗在迅速接近这里,准备窃取他们即将采摘的果实。所以面对波才和彭脱的15万大军,皇甫嵩和朱儁在商议之后,选择了迅速逼近准备一决胜负。 是的,在这段时间里,波才和彭脱再次纠集到了5万大军,虽然这些人都是强征来的,根本算不上战斗力。但对于两人来,人多,显然就是战斗力的最好证明。 不过对此,皇甫嵩和朱儁并没有在意,因为他们此时麾下的兵力也已经达到了6万人。和卢植一样,拥有就地征兵权利的他们,可完全不打算委屈自己。虽然以少敌多方显名将之能,但如果可以的话,又有哪位名将愿意这么干呢?更别就算如此,他们的兵力依然不到敌军的一半。 西华,始于春秋时期,作为宋华氏的封地,居东者既为东华,居西者既为西华。不过比起西华这个名字,在其稍微靠东北一点的地方无疑更加的出名,那就是长平!长平之战,是许多战国爱好者所津津乐道的,很多人都在猜测如果廉颇没有被赵括替代的话,那么赵国的命运会不会改变。 不过历史没有如果,所以在秦朝建立后,秦始皇在这里设置了长平县。而到了汉时,汉高祖刘邦则分置了长平和西华二县,后来不久,长平县被并入了西华县。 而不知道为什么,波才和彭脱就选择将部队驻扎在了长平这个地方,虽然可能不排除长平作为古战场之一,本身的条件确实足以让两人麾下那15万大军发挥,不过也可能是他们听了关于长平的故事,所以就将自己代入为了秦军? 可惜,不管是波才还是彭脱显然不是白起那位杀神,而皇甫嵩和朱儁更不是赵括那位只会纸上谈兵的主。面对波才和彭脱的这15万大军,皇甫嵩两人率领的官兵给他们好好的上了一课,战争,并不是人多就能够赢的。 甚至可以,那被波才和彭脱强征来的5万无辜百姓,绝对是最大的败笔。因为在官兵突破了黄巾军的前阵后,这些本就不愿意为黄巾军效力的百姓们直接就拽下头上的黄巾,倒向官兵开始攻击周围的黄巾军。 对此,皇甫嵩和朱儁却早有准备,于是,在这些倒戈的百姓和官兵的内外夹击下,号称15万的黄巾军瞬间就崩溃了。而波才和彭脱见势不妙,连忙率领败军向西华城撤去。只是皇甫嵩和朱儁显然不打算再一次让波才逃脱,直接就挥军掩杀了过去。 这一次,波才没有了之前的好运气,或许是因为多了一个彭脱的原因?虽然他们最终还是逃回了西华城,但紧跟在黄巾军后不断追杀的官兵让他们甚至连城门都关不上。而城墙上的黄巾军更是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向城下射箭。 就在这种混乱的时候,孙坚率部率先爬上了城墙,凭借其和其麾下的武勇迅速占领城墙。最终,在1个多时辰后,混乱平息,西华城被官兵重新占领,而波才和彭脱,却在逃跑时被孙坚和曹操赶了上来一举击杀。 波才和彭脱的死,象征着陈国乃至豫州大半的黄巾势力覆灭了,消息传开后,周围官兵顿时得到了巨大的鼓舞。 荆州,南阳郡。 这里于黄巾军刚刚起义作乱时,就被替代马元义成为荆州渠帅的张曼成攻占,并迅速攻占了大半个南阳郡。只是就在皇甫嵩和朱儁击败波才、彭脱平定了大半个豫州的消息传开后,新任的南阳郡守秦颉就联合荆州刺史徐璆出兵,将准备支援豫州的张曼成斩杀。 而在得知消息后,宛县内的黄巾军立刻拥立张曼成的副手赵弘为新任渠帅,不过却也不敢出城,只是躲在宛县中凭借城防据守。 再加上卢植将张角困在广宗,张宝于青州和冀州的北部战线因为官兵的反攻开始收缩,不知不觉的,汉室就已经收复了不少被黄巾军攻占的领地。而更加重要的是,官兵终于拿出应该有的实力,重新占据了上风。 而就在这个时候,豫州刺史王允从黄巾军处搜到了一份书信。 0133:不满的於夫罗 并州,西河郡美稷县。 如果对于黄巾军的出现谁最开心,那么绝对非羌渠莫属,因为他一直有一个野心,就是重现昔日冒顿的武功,带领匈奴重新君临大草原,打得汉朝抬不起头来。只是,如今传来的各种战况,又让羌渠完全无法开心的起来。 “唉,太平道,黄巾军,终究不过是一群徒有人数的乌合之众罢了。”羌渠看着手中的情报摇头叹息着。 “父王!孩儿就应该趁机配合黄巾军一同起事,如此一来,那李义根本不可能离开并州!”一旁的於夫罗略带不满的道。 只是对于於夫罗的不满,羌渠并没有任何的怒意,只是苦笑的看着於夫罗道,“傻儿子,你觉得汉室击败黄巾军就只是因为李义去了吗?就算没有李义,黄巾军照样不是汉室的对手。” 到这里,羌渠脸上的苦意更浓了,“如今鲜卑人崛起,汉室对于下的统治依然固若金汤,如果我们这个时候跳出来,只会让我们胡人在这片土地上彻底的消失!”着,羌渠的脸色变得柔和起来,他看着於夫罗笑道,“孩儿,阿父已经老了,这辈子是没办法实现这个愿望了,不过你还年轻,可以慢慢等。” “那如果一直都等不到呢?!”於夫罗闻言,依然没好气的问道,不过语气也已经缓和了下来。 “那就让子孙继续等!”羌渠语气忽然变得严厉起来,“你应该知道,汉人虽然接纳了我们,但却从来只是将我们当作对付鲜卑、羌人的工具而已!但如今胡人势弱,我们除了等待机会之外,别无选择!” “那为什么不和鲜卑人联盟?!如今鲜卑人早已经不似从前,想来如果我们投去善意的话,他们定会接受的!”於夫罗闻言不甘的道。 “呵呵,和鲜卑人联盟,那和如今在汉室麾下又有什么区别?一个是老虎,一个是饿狼……”羌渠闻言哑然失笑,随后挥了挥手道,“好了,我累了,下去吧……” “诶!”见状,於夫罗颇为无奈的跺了下脚,显然对于羌渠这种求稳的想法很是不甘。可惜,身为右贤王的他,并没有决定匈奴人未来命运的权利。 “如果……”走出府外的於夫罗,看着苍蓝的空,心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雒阳。 冀州、豫州、荆州、青州、兖州、徐州……镇压黄巾军的起义依然还在进行,每几乎都有无数人因此死亡,只是在这里,却丝毫感受不到战乱的气氛,在城内,虽然歌舞升平谈不上,但每个人依然自顾自的过着自己的生活,没有任何的紧张感。 每,依然有大量的人在雒阳城内进进出出,朝廷似乎压根就不担心有黄巾军的贼子混进来?当然也会担心,不过从灵帝刘宏到那些士大夫们,也只是派人加强了检查而已。 张府。 “啧啧~想不到甘陵王和安平王竟然遭遇到这种不幸……”张让看着手中的书信,有些戏虐的对那安平王的奴仆道。 而听到这话,那奴仆只是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一声都不敢坑。虽然他看起来是代表着安平王,不过就算是安平王自己面对张让,语气那也得客客气气的。毕竟,这年头的县王,绝大部分可都是既没有权利也没有地位的主。 不过,更加重要的还是此时在雒阳的某处屋邸中,那还没有擦干的血迹。虽然卢植特意派了数名护卫来防止这份书信落入张让等宦官的手里,不过却还是在城门处被发现了。结果,这些人就被引到某处屋邸杀害了,只留下这个自称是安平王奴仆的人。 “这倒是一个机会呢~”张让抚摸着手中的简策,同时看向那名奴仆心中暗想着,随即,他就不断询问着关于广宗城内的情况,以及卢植军的情况。对此,那名奴仆又哪里敢不回答?问完之后,张让闭目沉思了好半响,这才看着这名奴仆厉声道,“明见到了陛下,就按照我的!” “是!” 隔,当这名奴仆将广宗的情况和张角的要求了一遍之后,顿时惹来满朝士大夫的震怒。而那灵帝刘宏,更是将面前龙案的茶碗摔了。 没办法,他们没办法不怒,虽然那甘陵王刘忠和安平王刘续不过只是无功无名、蒙受祖宗庇护的县王而已。但不管如何,他们都是刘氏子孙,货真价实的刘姓王!而如今,两名刘姓王竟然被一群乱贼拿来要挟朝廷,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混账!混账!他们难道就不会自缢吗?!堂堂县王竟然被乱贼俘虏,简直……简直丢尽了祖宗的脸面!”刘宏愤怒的咆哮着,“传令下去!甘陵县和安平县的所有县吏,全部给朕抓起来,朕要抄他们九族!” 如果可以的话,刘宏如今最想杀的显然是刘忠和刘续两人,可惜,身为汉室宗亲的他们,刘宏根本无法下这种命令,甚至有心装作不知道都不行!因为在这名奴仆的口中,如果朝廷不派人来赎,那张角就会将这件事情传遍下,并且将刘忠两人扒光衣服吊在城墙上…… 听起来,这么做的唯一结果似乎就只是朝廷丢些脸面而已,难道朝廷一点脸面都舍不得丢吗?尤其在卢植的上疏中,还非常详细的阐述了这件事情的利害关系。所以许多士大夫们纷纷跳出来,请求刘宏不要理会张角的无理要求。 只是,这些人中却不包括何进、三公等诸多大佬,而只是一些官秩较低的士大夫们在表演。这并不是他们想要保住朝廷的脸面,而是因为他们知道刘宏不可能不答应。 理由也很简单,刘宏是从诸侯王的后代中挑选出来继承王位的,如果此次不救的话,晓得那些诸侯王们会怎么想,怎么做。虽然刘秀在建立东汉后也延续了汉武帝刘彻的推恩令,但就算如此,难道那些诸侯王真的一点力量都没有吗?显然不可能! 而且如果有大量的诸侯王因此而不满,朝堂上的这些士大夫们还会忠心于自己吗?自己的儿子还能稳坐皇位吗?这显然都是刘宏不得不去考虑的问题。 0134:刘备到来 广宗,就在李义离开的数后,一支将近万人的部队抵达了广宗。这支部队的出现,毫无疑问吸引了官兵和黄巾军的所有注意力,因为自从李义离开之后,广宗城内外简直就仿佛是死水一般的平寂。 “刘?难道是诸侯王?不过汉室朝廷似乎不准诸侯王离开封地啊……”张角站在城墙上古怪的看着那支旗号喃喃自语着。 而另外一边,官兵的统帅卢植却直接惊呆了,同时心中更是在狂骂不已。他不知道这支部队是那路诸侯王的,但如今其率军离开封地跑到这里来,不论出于什么目的,战后肯定是要被朝廷问责处罚的,甚至可以,到时候这位老兄能够保留王位,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卢植呢?到时候卢植他和这个诸侯王一钱的关系都没有,谁信?!卢植他都可以想象等到班师回朝后,可能在城门处就会直接被朝廷带走下狱了。是的,这个时代对于诸侯王的要求就是这么的严厉。 只是虽然愤怒,但卢植却也不得不亲自出迎,毕竟,不管制度如何,人家好歹也是诸侯王。 但当那支部队距离军营越来越近后,卢植顿时就傻眼了,因为当先一人,不是他昔日的那个混账弟子刘备又是谁?!他可是记得非常清楚,这个刘备在他门下时总是不好好读书,不是拉拢其同窗,就是打着自己的名号在涿县结交豪杰。恨得卢植可是牙痒痒的。如果不是念在其是刘氏子孙,而且确实资聪慧,卢植早就一脚把他踢出去了。 “弟子刘备,拜见恩师!”当这支部队距离军营不到百米时,刘备忽然翻下马来,快步走到卢植的面前倒头就拜。 一句话,随同卢植前来的诸多将领顿时就傻眼了。 “不是诸侯王?” “是卢中郎将的弟子?” “刘备?没听过啊……” 感觉到身后诸人的骚动,卢植顿时苦笑的将刘备扶了起来,“刘玄德啊刘玄德!你子倒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他如何不知道刘备的心思?毕竟昔日和其相处那么久,实在太了解刘备这子了。 在卢植看来,刘备这番作为,就只是因为担心自己初来乍到又是落魄的刘氏子孙,会让诸多将领对其态度不会太好。而如今这么一拜,那些人就算心里如何如何,表面上怎么也得给卢植面子吧? 当然,这些只是卢植所想,在其他人的眼中,刘备无非就是看到自己许久未见的恩师,有些过于激动而已。甚至不少人对于刘备的这番态度很是赞赏,毕竟尊师之道,在这个时代可是很讲究的。 听到卢植那有些揶揄的语气,刘备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嘴上依旧恭敬的道,“恩师,弟子在听闻黄巾乱贼的消息后,日夜寝食不安,却一直不知应该如何是好。后听闻恩师受命讨伐黄巾乱贼,所以弟子连忙召集乡勇,厚颜来投,只希望能够早日帮助朝廷平定乱贼,不辱没祖宗留给弟子的姓氏。” 话到最后,刘备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自责和悲愤,听得卢植身后的诸人情绪都有些被其感染。而那卢植,一边听着,一边看着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这名弟子,从他的表情上,卢植只能看到真诚和痛惜。 直到其完,卢植才感叹了一声,“玄德啊,你有心了!”卢植不知道刘备是不是真的这么想,毕竟刘备之前给他的印象并不是很好。但如今,别的不,单凭刘备从幽州涿县一路来到这里投奔自己,这份心,就比起许多只会嘴巴得好听的人强很多! 完,卢植将刘备扶起,随后有些疑惑的看着其身后的万人大军问道,“玄德啊,虽然你是募集乡勇,可这些人……是不是太多了点?” 这个疑惑显然也是卢植身后诸将的疑惑,因为刘备这万人大军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什么地方能够募集乡勇募集到这么多人?而且还是一介白身在募集。起来,之所以卢植、张角等人都以为来的是诸侯王,就是因为这支部队的数量。而且看他们的装备,似乎还都挺全的…… 听到卢植的话,刘备连忙回道,“回恩师,备于涿县募集了约千名勇士,一路之上击破了数支黄巾乱贼,介于其中有许多被逼无奈才加入的穷苦百姓,所以备私自做主将他们招揽进了队伍之中……” “嗯……玄德这番作法,虽然有些孟浪,却也是仁义之为。”卢植点了点头道,随后就示意刘备将部队带入兵营之中。 看着这些部队不断行进兵营,卢植再次点了点头,因为他从这些部队行进之中就能够看出,刘备并非只是单纯的为了增加部队的数量临时征召来的,而是经过一番挑选的精壮士兵。 随后,卢植给了刘备一个军候的官职,虽然刘备带来了万人,但毕竟是初来乍到,卢植也不可能给他太高的官职。而对此,刘备自然不会有任何的异议。 只是在得知如今的情况后,刘备心中就比较无奈了。他投奔卢植,就是希望能够在这种时候建立一番功业,以此为契机,逐渐恢复祖先的荣耀。只是显然,如今在广宗,他似乎并没办法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不过对此,刘备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每和张飞操练着那一万部队,同时顶着卢植弟子的头衔结交着诸多将领、司马们。不得不,刘备的交际手腕,就算是卢植也不得不佩服,要知道他手下这帮人均不是什么善茬,昔日李义之所以能够很快融入进来,那是顶着冠军侯的光环,以及一路之上早已经传来的各种战绩。 而刘备,白身,还有刘氏子孙这么一个然的疏远光环,加上战绩比起李义更是远远不足,能够如此之快的融入众人,却也是大本事。 另外一边,张角看到那打着刘字旗号的部队进了军营之后就没有了动静后,也就不再理会了。毕竟对于他来,既然不打算出城和官兵作战,那么包围广宗城的是8万人还是9万人,其实都没有什么区别。 0135:赎人 约莫不到10的时间,朝廷派出的使者终于抵达了广宗,起来,他们来的速度还算是非常快的。毕竟以雒阳和广宗之间的距离,来回怎么也得一个月甚至更多的时间,毕竟张角要求的赎金,虽然算不上很多,但也不少。 不过灵帝刘宏采取了大将军何进的意见,直接从已经被平定的赵国、魏郡等地征集粮草和兵甲,只求不让张角拖延太多的时间。 “左黄门一路辛苦了。”卢植将左丰迎入帐内之后客套道。对于左丰或者所有的官宦,卢植自然都喜欢不起来,但毕竟左丰此次前来是代表着朝廷和灵帝刘宏,卢植就算不喜,却也只能恭迎。 “呵呵,不辛苦不辛苦,比起卢中郎将您在外领兵平乱,下官不过是帮圣上跑跑腿,有什么辛苦的~”左丰闻言轻笑道。 一番攀谈后,卢植忽然问道,“左黄门,不知那安平王的奴仆何在?另外,本官曾经派4名护卫保护那人前往京师,不知……” 闻言,左丰直接应道,“回卢中郎将,那人现在还在京师之中。至于您口中的那四名护卫,下官却是没有见过。” 听到这番话,卢植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却也不好多问。毕竟左丰乃是刘宏派来的使者,不可能逼问于他。 随后,卢植就命人前往城下和张角交涉,交涉的内容自然是人质和粮食兵甲如何交换了。只是张角的态度却让卢植以及其他人大吃一惊,因为他十分大方的派出一支百人队从护城河上渡了过来,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前来接收赎金,顺便还将刘忠和刘续以及他们的家人给带了过来。 “你们就不怕我会出尔反尔?!”卢植看着站在面前的黄巾军头目冷声问道。 “公将军了,如果官兵愿意为了这点粮草兵甲背信弃义,对于黄巾军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为首之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卢植道。 “哼!”一句话,顿时引来了卢植的冷哼,“确实,虽然尔等不过只是一群乱贼,但身为朝廷官兵,答应的,就绝对不会反悔!” 听到卢植这番话,那人也不应声,直接就转身带人推着那些辎重车离开了。 看着他们将粮草兵甲用船送到广宗城下,并缓缓运进城内后,卢植这才转身前往看望被送回来的刘忠、刘续两人。只是可惜,对于卢植所问的广宗内部情况,两人却是一问三不知。倒是刘忠,神情激动的要求卢植立刻出兵攻打广宗,那狰狞的表情,看得旁人不由得心生恶寒。 对此,卢植却也不好多问,毕竟刘忠虽然是俘虏,但也是县王。所以很快,卢植就将人交给了左丰。此次左丰前来带了百多人来,倒也不需要卢植再派人保护了。 如果李义在此的话,定会诧异那左丰竟然没有索要贿赂,不过对于卢植而言,左丰的态度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因为在他心中,宦官都是一群贪生怕死之辈,又怎么可能元义在这种随时会变成战场的地方久留呢? 不过显然,左丰并不是什么都没干,而是他要做的都已经做完了。15后,抵达雒阳的一行人立刻受到了灵帝刘宏的私下召见,毕竟有些话,不可能当着那些士大夫们。 只是,当刘宏将两人招来,正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甘陵王刘忠却直接跪在地上痛哭起来,“陛下,请您为臣做主啊!”随后,刘忠就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那番悲惨遭遇了一遍。 “陛下啊!臣的妻妾均被那群乱贼玷污,子嗣更是全部被杀……”刘忠跪在地上不断痛哭着,那副凄惨的模样,直接就把刘宏那满腔的怒火浇得一干二净。原本要怒骂的话,全部被他吞回了肚子里,毕竟刘忠如今都已经这么惨了,刘宏还能骂得出口吗?怪他为什么没有趁早自缢?刘宏还真的干不出这等落井下石的事情。 “唉……宗兄不要难过,你……”刘宏吧唧了两下嘴,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刘忠,最终命侍女搀扶自己的这位宗兄下去休息,等到其情绪稳定一些时再行送其回封地。 只是待刘忠离开后,刘宏在看到刘续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模样时,怒气又忍不住升了起来。“安平王,你还有什么要的吗?!”刘宏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因为就在刚才刘忠的话中可是表达的很清楚,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屈服。 既然如此,那谁屈服了呢?又是谁将卢植的上疏带到雒阳来的呢?答案显而易见。 “陛下!老臣糊涂!老臣糊涂啊!还望陛下看在同为孝穆皇后人的份上饶了老臣吧!”刘续闻言连忙求饶道。 “你还有脸提孝穆皇?!曾祖的脸面都让你这不孝后人给丢尽了!”刘宏闻言勃然大怒,如果不是刘续的年事已高,恐怕他都会直接上去给他一脚。 顺便一提,这位孝穆皇名为刘开,乃是东汉第三任皇帝刘炟第六子,被封为了河间孝王。而刘续和刘宏,均是这位河间孝王的后人。 “把他给朕带下去关入大牢!还有他的妻妾、子嗣,全部给朕关进去!”刘宏愤怒的大喊着。 随后,就有两名卫兵将刘续拖了下去,任凭其如何哭喊,刘宏也没有任何改变念头的打算。 好半响,刘宏才稍微平复了愤怒的心情,随即将黄门左丰招了进来,询问关于广宗的战事。虽然左丰是被派去赎人的,不过刘宏却也顺便让左丰检视一下战况。 “回陛下,臣观广宗的守备甚是稀松,虽乱贼聚众十万,但卢中郎将麾下却也有9万人。而且粮草充足、兵强马壮、更有攻城器械无数,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取得胜利,甚至就在此时,捷报已经在路上了呢~”左丰轻笑着道。 不过刚完,左丰又眉头微皱的道,“只是臣在广宗并没有碰到冠军侯,据闻似乎是被卢中郎将派去豫州了……” 0136:来晚了 豫州,就在左丰向灵帝刘宏汇报的时候,那边李义已经抵达了豫州。起来,李义这支纯骑兵如果真的要急行军,那么可能数就能够抵达豫州。不过显然,那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因为要去豫州,就必须先经过拥有大量黄巾军作乱的兖州。虽然敢惹李义这支纯骑兵的黄巾军一个都没有,但路过县城帮忙击退黄巾军的事情,李义可是没少干。 本来按照李义的想法,波才和彭脱聚众十万多人于西华,就算皇甫嵩和朱儁是当代名将,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就攻陷西华。所以他压根就不怎么着急,而是喜滋滋的一路收割,因为在他看来,这些零零碎碎的战功加起来,那也是相当恐怖的功劳。而且……除了斩敌之外,难道帮助地方县乡击退黄巾乱贼,避免黄巾乱贼进一步扩大这一点,不是更大的功劳吗? 结果,十多后,李义傻眼了,因为皇甫嵩、朱儁斩杀波才、彭脱并攻占西华城的消息传来了。随后,李义立刻加速行军,数后终于追上了正在汝南郡平叛的皇甫嵩、朱儁的部队。 “哈哈,我和公伟在出兵之前就一直希望能够和子康并肩作战,如今总算是能如愿了~”皇甫嵩热情的迎接了李义,从以前,皇甫嵩就对于其叔父皇甫规口中的李义很好奇,如今终于能够如愿,如何让他不开心呢? 而一旁的朱儁也对李义的到来非常欢迎,虽然李义明显有些抢功劳的原因,不过一方面朱儁自认其和李义并没有什么冲突的地方,另一方面,朱儁对于李义在骑兵方面的能力可是非常钦佩的。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李义的这支骑军都不用真刀实枪的打一场,单凭朱儁看到的,奔驰、急停、下马,简单的三个方面朱儁就必须承认,这是一支非常精锐的骑兵。 当晚,皇甫嵩和朱儁就在南顿县设宴招待李义,同时将手下将领介绍给李义认识。和卢植那边一样,对于李义的出现众将并没有任何敌视的情绪,不单单是因为李义在冀州和兖州的战绩也同样传到了他们的耳中,更加重要的是,他们都非常的清楚,李义虽然年纪不大,但和他们却已经不是一个地位上的人了。 未冠之龄就已经封候拜将,那么等到此次镇压了黄巾军之后呢?而且李义所有的功劳都是一刀一枪打出来的,他们又怎么可能不服呢? 一片其乐融融的宴席结束后,李义在皇甫嵩派来的士兵带领下,向为他安排的住所走去,不过没走两步,就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转头看去,却见两个人正向自己快步走来。而看到这两人的样貌,李义顿时就把正在想的推托之词丢到了脑海之外。 “骑都尉曹操曹孟德见过君候!” “孙坚孙文台拜见君候!” 就在刚才皇甫嵩和朱儁为其介绍麾下将领时,就着重提到了曹操和孙坚之名,而对于这两人,李义自然更加熟悉了。所以在酒宴之上,他就一直在琢磨找个机会和他们一起喝喝酒随便聊聊。 杀他们?显然不可能,不没什么机会动手,还会赔上自己的仕途和名声,单就对未来的影响,李义也不觉得杀了他们会影响到什么事情。毕竟,如今的李义,和曹操、孙坚两人已经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人了,简单来,就是赢在了起跑线上,而且还是领先不知道多少个身位。这种情况下,李义还可能在乎他们两个吗? 或许如果李义此时刚刚穿越就坐拥现在的一切,他会选择杀死他们两个,不过如今,经过一系列大战役,李义早就拥有了以前所没有的自信,更拥有了两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和势力。 而且话又回来,曹操真的就比袁绍强吗?如果是以前的李义,毫无疑问会选择曹操,但如今的李义,却会偏向于袁绍。因为只有了解过世家的底蕴后,才会明白四世三公真的不是吹出来的。 别的不,最少在李义看来,如果官渡之战胜利的是袁绍,恐怕早就没有后面什么魏蜀吴了。 “下官两人非常钦佩君候您,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向您请教一番呢?”曹操的态度非常恭敬,丝毫看不出以后会出那句“宁可我负下人,不让下人负我”的话来。 而孙坚,更是看着李义满眼放光,其生平好武,仅凭借武人的直觉,他就明白李义的武艺绝对不在他之下。可惜两人的地位实在相差太大,不然他肯定要和李义比试比试。 “呵呵,我也对两位颇有兴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吧~”李义闻言轻笑道。 闻言,曹操两人顿时大喜,随后三人来到了南顿县最大的酒楼,曹操和孙坚就向李义请教起了各种关于作战的事情。而对此,李义却也没有丝毫隐瞒,直接就将自己的经验告诉了他们。 随后几,李义就与皇甫嵩、朱儁两人合兵一处,开始扫荡豫州诸郡。不过或许是因为西华黄巾军大败的原因,在汝南、沛国等地的黄巾军面对官兵一败再败,毫无任何抵抗的能力。 而在这些战争中,李义也让皇甫嵩、朱儁等人见识到了他到底是凭什么封候拜将的。那让皇甫嵩两人狂吞口水羡慕不已的骑军,以及让以武勇自傲的孙坚也目瞪口呆的吕布等人,着实惊艳众人的眼球。 7月初,豫州乱贼基本被肃清,皇甫嵩代表李义和朱儁上疏朝廷请功。与此同时,李义在等待朝廷命令的同时也没有闲着,一边和皇甫嵩、朱儁两人交流用兵之道,一方面继续享受着指点曹操、孙坚的乐趣。 而豫州刺史王允在听到李义到来后,也放下了手中之事特意前来,许久未见的好友,酒宴自然不可少。同时,李义更是在私下里将曹操和孙坚介绍给了王允认识。 另外一边,朝廷的人也在此时抵达了广宗。 0137:临阵换将 朝廷的人来广宗了?是的,又来了,不过显然,这一次并不是卢植的请求,而是朝廷主动派人来的。而且不但派人来,还派了很多人。 “这……这……”卢植看着手中的这份圣旨,表情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整个人更是不断发抖着。而在他的面前,却是一名身材壮硕的男子,他看起来约莫40来岁,一脸粗长的落腮胡,面相凶恶。 如果单从长相来看按,他绝对是那种绝对的坏人像。当然,在未来,他也确确实实是一名坏人,或者是极恶之人却也不为过。因为他的名字叫做……董卓! 好半响,卢植这才抬起头看着董卓,“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卢植的语气似乎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发泄,非常的尖锐、气急败坏,完全没有了他以往那温文儒雅处事不惊的模样。 “回卢中郎将,下官却也不知内情,只知朝廷要求下官代替您负责平定冀州的乱贼。其他具体为什么……朝廷派来的使者却也没和下官多言,只是要求下官尽快平定冀州。”董卓闻言连忙应道。 “什么?!”董卓的话音刚落,不等卢植开口,一旁就传来了一阵惊呼声,却是随同卢植一同前来的诸多将领,显然他们也被董卓的话给惊住了。随后,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一个更响的声音在军帐内响起。 “恩……卢大人,这位……大人所言是真的?!”一人从军帐的角落中走了出来,曼联震惊的看着卢植问道,不是刘备又是谁? 起来,虽然他不过只是区区一个军候,但一方面他统帅万人来投,而卢植也并没有收回他对于这支部队的统领权利。另一方面,刘备乃是卢植货真价实的弟子,又和诸多将领交好。再加上卢植确实也有意提携自己的这位弟子,最终,刘备以军候的身份出现在了大帐之内,虽然卢植用的理由是刘备乃是汉室宗亲,虽然没落,却也理当给予应有的尊重。 一句话,众人的目光顿时就集中了过来,而董卓与其身后两人也转身看了过来。如今可是非常正式的场合,众人喧哗,还可能用过于吃惊没忍住来解释,但刘备这直接走出来询问,那就有些……毕竟董卓现如今,却还是代表朝廷的使者。 董卓看到刘备,顿时就眉头微皱想要开口训斥,只是在开口之前,他却隐晦的看向身旁那名温文儒雅的男子,在看到那人的神情后,表情再次舒展开来,当作没看到一般的站在那边。 “玄德不得无礼!”卢植见状顿时就从愤怒中恢复过来,连忙呵斥道。 随后,又转头看向董卓有些无奈的道,“玄德乃是植的弟子,突闻这个消息,难免有些……” 不等卢植完,董卓就直接大笑道,“卢中郎将不必如此,卓可是深知卢中郎将有多受麾下兵将的爱戴,他们会如此,却也是人之常情。” 着,董卓又转头看着众人,表情很是诚挚的道,“诸位,本官知道你们的担忧,不过还请你们放心,卢中郎将自从出兵冀州之后,连战连捷,更是将那张角包围于广宗不敢出,这点世人皆知。想来如今之事,不过是有人在暗中作祟,待到卢中郎将回到京师之后,圣上自然会明白前因后果。” “唉,董中郎将不用安慰他们了,想来定是那些阉人从中作祟……”卢植闻言叹息道,却已经没有什么怒火了。着,卢植将一旁的统兵虎符交与董卓,并看着其他人道,“诸位,以后就由董中郎将替代我平定冀州的黄巾乱贼,还望诸位莫要因为我之事而有任何的想法。” 完,卢植又转头看向董卓道,“董中郎将,我就将这些儿郎们拜托给你了!” “卢中郎将客气了,却是卓要拜托诸位才是。”董卓闻言连忙应道。 闻言,卢植不在多言,直接就大步走到了帐外,在外面,早有约莫百人的部队围着一辆囚车等在那里。本来诸人在看到时,还以为是朝廷专门为张角准备的囚车,如今想来,竟然是为卢植准备的。 是的,在灵帝亲自下达的圣旨中,不但将河东郡郡守董卓任命为了东中郎将,命其替代北中郎将卢植负责平定冀州这边的黄巾乱贼,更是要求在接替时,就将卢植打入囚车押送回雒阳。 所以也难怪卢植如此震惊和愤怒,因为如果按照正常的作法,就算对卢植的作战方式有所疑虑,也最多不过是派人过来问询,或者直接命其回雒阳解释。而如今,竟然直接将卢植当作罪人押回雒阳?别的不,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李义身上,估计吕布他们直接就杀人造反了吧? 不过就在卢植走进囚车,那些士兵准备为其带上枷锁时,董卓忽然大声道,“诸位,卢中郎将劳苦功高,且此事不过只是奸人作祟,不如待快到地方时再带上枷锁如何?” 这种囚车,一般是要求囚犯站在车内,在带上枷锁后,枷锁就会卡在上面的栏杆上,让囚犯无法坐下。这种情况下从广宗到雒阳,所受的苦可想而知。 “多谢董中郎将,不过……”卢植闻言顿时就想反对,不过话还没完,就听到董卓再次道。 “卢中郎将,这件事情本身你就没错,万一回到京师圣上在了解情况后让你回来,结果却因为身体原因无法成行……”董卓的态度依然是那么的恭敬,似乎对于卢植非常的敬重。 而听到董卓的话,刘备等人连忙跟着劝起来,最终,卢植还是答应了下来,在进入司隶前不带上枷锁。嗯?那些负责押送董卓的护卫没有意见吗?显然不会有,毕竟谁看到一群人恶狠狠的瞪着自己,而且周围还有数万兵马包围的时候…… 很快,卢植就在众人的目送下离开了,虽然董卓还有刘备等人想要送卢植一段路程,不过却被他给拒绝了。 0138:撤军 入夜,原本属于卢植的军帐,如今却空置了下来,而在其旁边一点的地方,一个稍的军帐竖立了起来。这是给董卓居住的地方,而这么做同时也是他自己的意思。 “呼,真是累死我了,文优,这么做就行了吧?”董卓躺靠在床垫上有气无力的抱怨着,看模样,似乎经历了好一番大战而导致体力耗尽一般。 “主公您刚才的表现非常完美,属下暗中观察诸多将领,可以肯定他们已经接受了主公成为他们统帅的事实。”男子笑眯眯的道。 他名为李儒,本是凉州一个落魄世家子弟,因为羌人作乱,导致家族灭亡,他却被刚好经过的董卓救了下来,后更是为其报了仇。从那以后,李儒就死心塌地的跟着董卓作为他的幕僚存在,而对于李儒,董卓也同样推心置腹,不单单是因为他看得出李儒对他的忠诚,更重要的是董卓的身边包括他自己,都是属于空有武力没有头脑的主。 当然,并不是董卓是没有脑子的莽汉,要知道昔日董卓随张奂平定羌人时,可是建立了无数功劳。只不过和这些深受儒家文化影响的人打交道,董卓可就真的有心无力了。 就好像这一次,董卓在得知消息后,最开始的打算就是直接将卢植押回雒阳,然后以圣旨接管部队。他可不相信这些将领敢为了卢植反抗圣命,如果真的有人不开眼,那他也不建议杀鸡儆猴。 不过他的这个想法被李儒劝阻了,并给他安排了一个在他看来非常麻烦非常没用的剧本让他去演戏。虽然有心想要拒绝,但最终还是没能抗住李儒的劝。 听到李儒的话,董卓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可真怕文优你来一句还得装好几,那我可真是扛不住了。”啧啧,董卓这番话,得可当真有些没有身为主公的自觉啊,一点上位者的威严都没有。 不过这其实也是凉州、幽州、并州这种胡人繁多的地区中,汉人的一个普遍特点。因为和胡人长时间的接触,难免沾染上了他们豪爽、不拘节的性格。不过显然,这种性格对于很多古板的儒士来,可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甚至很可能会被他们认为是有失礼节,然后因此而看他们。 闻言,李儒顿时忍不住苦笑道,“主公,您昔日结交那李义时,可没有这么闲麻烦啊。” “哈哈,文优啊,那李子康尤其是这群人能够比拟的?”董卓闻言顿时大笑道,而随后,语气忽然感叹了起来,“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和他交谈时,明明其只是有名声的才俊,可却总让我感觉我才是地位更低的那个人。” 一番话,得李儒连连摇头苦笑,对于自家这个有什么什么的主公,他虽然已经习惯了,但有些时候,却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无奈。 而在隔,董卓就召集主将,下达了他接管这支军队后的第一个命令。 “什么?!放弃包围广宗城?!”众人震惊的看着董卓,完全不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要知道为了包围广宗,卢植被压到雒阳了,他们也在这里空耗了1个月的时间,而如今,董卓一来就要离开? 闻言,董卓转头看向身旁的李儒,见状,李儒只好站出来笑道,“诸位,我知道放弃继续包围广宗是一个很难接受的事情,不过还请诸位想一想,卢中郎将之前为什么只对广宗围而不攻?而朝廷又为何在圣旨中要求尽快进攻?” 一句话,众人就沉默了下来,并不是他们不知道答案,而是因为这个问题已经超过了他们能够回答的范围了。朝廷办事,他们这些跟随中郎将下面的普通将领有什么资格议论呢? 见状,李儒顿时笑道,“诸位,如果继续围城,那么显然有违朝廷命令,但如果攻城,胜利,就代表卢中郎将之前的作法是错误的,失败,我军则会受到巨大的损伤,还会大涨敌军气焰。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先行去平定冀州其他黄巾乱贼的势力,随后再和那贼首张角决战。” 听到李儒的话,众人沉默了片刻之后依然没有做声,不过显然在这个时候,不话就代表着同意。随即,董卓下令拔营,直接向北方行进。目标很明显,就是在河间、渤海、青州一带作乱的张宝。 广宗城内。 “什么?官兵离开了?!”张角震惊的看着张梁,随后快步来到了城墙上,果然,城外的官兵正在拔营准备离开。 “大兄,用不用趁机……”张梁颇为激动的问道。在他看来,还有比这个时候更好的突袭机会吗? “不行,官兵如此明目张胆的拔营,又怎么可能不做防备?而且昨一支官兵到来,今他们就直接离开,其中肯定有什么阴谋!”张角闻言沉吟道。他却不知道卢植早就已经被压离了广宗,毕竟官兵距离广宗城、4里地的距离,而且董卓他们也不可能让囚车暴露在敌人的视野之下。 直到数后,张角才得知卢植竟然被朝廷定罪押回了雒阳,不过这个消息并没有让张角感到开心,因为他并不知道董卓是一个能力如何的统帅。 雒阳。 皇宫之中某处。 “算算时间,那卢植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吧。这段时间那些士大夫们的脸色啊……想想都让人开心。”张让冷笑道。 “快了,可惜李义离开了广宗,圣上又不在意李义擅自离开冀州的事情……”身旁一人却有些无奈的叹息道,他名为赵忠,和张让一样,都是中常侍,且同样极得灵帝刘宏的宠信。 “算了,李义那人不是轻易能够动的,不但陛下喜欢,那些士大夫们各个都将其当作霍去病第二,就等着鲜卑内耗差不多后,让他率军北伐呢。”张让摆了摆手道,对于这些道道,他张让看得可是很清楚。 “也好,那么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那董卓能不能帮我们露脸了~”赵忠闻言点了点头后再次道。 “呵呵~谁知道呢~反正也是一头养不熟的饿狼而已……”张让冷笑道。 0139:一名男子 司隶河内郡山阳县,某个隐秘的房屋之中。 “主人,根据打探得到的情报,朝廷已经派董卓接替卢植负责冀州战事,同时将卢植押回雒阳。虽然有人提出李义私自离开冀州前往豫州,不过汉家皇帝似乎并没有将其治罪的一丝。”一名面无表情的大汉恭声对一名约莫0岁的男子道。 这名男子和那名大汉一样,身穿轻便的麻衣。长得眉清目秀,如果不是肤色黝黑的话,身高略矮的话,却也是一名美男子。 “董卓啊,有关于他的情报吗?”男子随口问道,同时一边在屋内四处打量着,也不知道有没有认真在听那名大汉的话。只是他的口音听起来,却非常的柔和,虽然语气很是淡漠。 “回主人,根据奴婢的打探,那董卓曾经做过并州刺史,出生于凉州,和羌人的关系似乎不错,并曾经随张奂平定羌人叛乱。另外此次被封为东中郎将前往冀州接替卢植之前,一直在担任河东郡郡守。”那名大汉恭声道,完,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来后又再次道,“对了主人,奴婢观察到在那董卓离开雒阳时,似乎和张让的手下有过交流。” “哦?凉州出身?和羌人关系不错?”男子闻言低喃着,同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而看到男子这副模样,大汉默默的退出了房间,随后四下看了看,冲着几个隐秘的地方点了点头,就直接走入了附近的一个阴暗处。 而屋内,那名男子依然呆在在原地,好半响,他才回过神来,随即走到屋子的梁柱旁,两三下就爬了上去,伸手在木梁上摸索了一番,不多时就摸到了一个凹痕。这个凹痕很,而且很是平常,摸起来似乎就是木头在制作成房梁之时就拥有的伤痕。 只是在男子用特殊手法扣弄了两下后,一个约有1寸厚的木板就被他扣了起来,随后又摸索了一会,就从木梁中摸出了几张卷成圆柱形的纸卷。 是的,就是纸,这个时代有纸,虽然这纸到底是西汉还是东汉蔡伦所发明的有些争议,不过这个时代确实是有纸的。但因为这个时代的纸质很是粗糙,而且价格又非常非常的昂贵,所以绝大部分的人都依然选择使用简牍或者缣帛来保存文字。 只见那男子将纸卷拿出之后,随即就展开来看了起来,好半响,他才有些无奈的摇着头,“东西既然还在,那唐师兄又为什么要那么做呢?而且根据这段时间的调查,似乎唐师兄是在这里被马师兄所杀……”男子皱着眉头低喃着,只是这时他的声音却很是轻柔,听起来完全不似男人应有的声音。 好半响,男子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虽然他依然没有想通,不过他本身也从来不是什么矫情之人。不管是马元义还是唐周,以前虽然都对他很好,但也不过只是以前罢了。自从离开冀州之后,他所有的心神,就都已经放在了如何颠覆汉室江山的上面了。 所以对于两个已经死去之人,他显然懒得浪费时间去思考那些东西,因为就算想明白了,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走出屋子,瞬间就有四名长相平凡的壮汉从隐密处走了过来。“将屋子烧了,然后随我去凉州!”男子淡淡的道。 闻言,四名壮汉没有任何的疑惑,其中一人直接入屋,另外三人则紧随着男子离开。不多时,一群官兵匆匆赶来,一边救火一边寻找放火之人,可此时那五人早已经出了城去,又上哪里去寻? 7月10日,活动于益州一带五斗米道的五斗米师张修起事,率众十数万人祸乱汉中巴郡一带。 起这五斗米道,却也有些来历,因为这五斗米道其实就是正一道。昔日张道陵创建一道,于凉州、益州、扬州等地先后建立起4四个治所,而每个治所都由五斗米师负责传道,听起来和张角那6方方主似乎挺像的,可能张角就是学自张道陵的? 而之所以会转变为五斗米道,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昔日张道陵在收信徒、帮人治病、驱鬼等从信徒手中获取供奉时,定了一个不能超过米五斗的规矩,所以渐渐就有了五斗米道的称呼。 不过话回来,张道陵之子张衡才是五斗米道的正宗传人,就算要起事,也应该是张衡啊。而且张修不过是巴郡的五斗米师,又怎么可能影响到汉中?嗯……显然,其中必有一定的缘故! 可惜对于这个五斗米道的起事,朝廷却压根没有理会,只是下令给汉中、巴郡一带的官吏,要求他们平叛而已。听起来是真的有些看不起这五斗米道耶,毕竟张角那边一起事,朝廷就加强了司隶的防御,同时各种命令不断下达,而这边呢?甚至连从朝廷派遣平叛大将都懒得派。 这也难怪,毕竟张角的太平道可是百万人,而且祸乱的地区全部都是冀州等经济发达的州郡。而巴郡和汉中呢?虽然人口不少,但显然无法和冀州、豫州等地比拟。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现在朝廷没兵了,而且汉中、巴郡都乃是多山之地,道路崎岖难行,这不单让平叛的难度大大的增加,同时也意为着五斗米道想要骚扰司隶三辅一带,也是难上加难。 只是,就是不知道在起事之后一直侦查着司隶那边的动静,担心朝廷派大军过来围剿的张修,在知道朝廷甚至都懒得理会他时,是会高兴呢?还是生气呢? 另外一边,朝廷的回复抵达了豫州平舆,皇甫嵩因功被封为都乡侯,朱儁为西乡侯迁镇贼中郎将,其余人也各有封赏,只有李义没什么封赏,倒是有一份灵帝刘宏的口谕。这个口谕的内容也很简单,“功先记着。” 只是,众人在意的重点显然并没有放在封赏的上面,而是卢植因为对广宗围而不攻被问罪押回雒阳,由董卓来接替其部队负责冀州战事这一条上面。 0140:北上兖州 “肯定是那些阉人搞的鬼!”李义愤慨的大骂道,丝毫没有任何的顾忌。不过此时屋内之内却也只有皇甫嵩和朱儁两人,倒也不担心被其他人听去。 “唉,卢公为国平乱,却被人在背后中伤,实在是……”皇甫嵩摇头感叹着,他似乎又想起自己的叔父皇甫规多次被奸人所害的事情。 “哼!阉党不除,下定然一日不得安宁!”朱儁也跟着附和道。 只是这么一人一句后,屋内却又恢复了平静,皇甫嵩是在无奈外戚除了宦官又开始专权,而朱儁却在无奈想要翦除阉党,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那李义,却是在无奈终究还是没能阻止这一件事情的发生。 好半响,皇甫嵩才打破了这份寂静,“那么就按照圣命,明日起,我与子康赶赴兖州平叛,公伟你则率本部前方荆州南阳。” “啧,为什么子康是跟你而不是跟我?”朱儁闻言有些不满的嘀咕着,虽然他现在已经彻底服了皇甫嵩,但看到自己非常欣赏的李义被派到皇甫嵩那边,他心中还是有些郁闷。 “哈哈~因为我年纪大啊~”皇甫嵩闻言顿时大乐。 而一旁,作为两人话题的主角李义,却一直在沉思当中,因为他记得在历史上,董卓讨伐冀州黄巾的时候,可是败了的。 以前看演义、玩游戏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因为整个黄巾之乱中,无数官兵都败了,也不差董卓一个。可如今,李义不但来到了这个时代,还亲自参与了镇压黄巾之乱的战争中,那他就不得不好好考虑一下原因了。不提别的,最少昔日董卓和李义攀谈之时给他留下的印象,就不是那种真的不会打仗只靠依附宦官爬上来的家伙。 隔一早,皇甫嵩就率军向兖州陈留郡进发,而在路上,李义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义真公,您觉得董卓此人如何?” “嗯?打仗方面吗?还不错吧。”皇甫嵩闻言楞了一下,不过随后就点了点头道。“昔日叔父曾经和我提到过他,不过寒门出身,但颇有武力,曾经领兵击败过胡人,后来跟着然明公也打了不少胜仗。” “这么,那董卓还是很会打仗的?”李义闻言有些诧异的嘀咕着。 “呃……当然了,虽然圣上被人蒙蔽撤换了卢公,不过也不可能派一个不会打仗的人来接管部队。”皇甫嵩奇怪的看着李义道,显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么问。不过随即,他就想起李义曾在卢植帐下征战多时,“可能是担心那些同僚吧?”皇甫嵩如此想着。 身后不远处,曹操看着和皇甫嵩并排而行的李义,眼神中充满了羡慕。“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够做到这一点呢?”曹操心中暗想着,不过随即,他的眼神中又充满了坚定,“必须尽快平定兖州之乱,这样才能够前往冀州那边。” 冀州,董卓在率兵离开广宗之后,就直接北上去找张宝,而就像皇甫嵩所的那般,董卓打起仗来确实是相当不错。和卢植一样,连战连捷,打得张宝一路从青州向冀州逃亡。 “哈哈!玄德,你的武艺可真是厉害!这些年里我见过无数的猛将,但从来没有见过一对双剑能在战场称雄的。还有你麾下的益德,虽然还年轻,但也是猛将之资啊~”董卓在又一次击败张宝后举行的庆功宴上,对刘备大声夸赞道。 和并州一样,从就在凉州长大的董卓也会一名武力至上的主,因为那里的人都是如此,有任何矛盾可不会讲什么之乎者也,直接就是拳头或者兵器话。这也是为什么昔日董卓非常想要拉拢李义的原因,除了他的名声之外,最让董卓动心的还是他的武艺。 “董公笑了,您的武艺才是万夫莫当……”刘备闻言连忙谦虚了一下,随后就对董卓夸赞起来。不过刘备倒也不算是溜须拍马,因为董卓的武艺确实非常不俗,就好像这一次,董卓率军与张宝大战于成平,身为统帅的董卓竟然到最后直接率领亲军百多骑直接就冲进了敌阵。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傻眼了,尤其是距离稍近的刘备,连忙带着张飞等人往董卓那边冲。结果,董卓的武艺直接惊艳了所有人,一把大刀不断挥舞,愣是没有敌人能够近得了董卓的身。 虽然一方面也是因为董卓身边有百多骑从凉州就一直跟随他,武艺各个以一当百的亲卫骑兵,但单单这一手,却也足以让众人赞叹不已了。 待享受了一会刘备的吹捧后,董卓忽然问道,“玄德啊,你既然姓刘,不知……” 闻言,刘备连忙道,“不敢隐瞒董公,备乃是中山靖王之后……” “原来如此,想来此战过后,玄德你就能够恢复祖先的荣耀了~”董卓大笑道,随后又开始和其他人攀谈起来。 入夜后,刘备招来张飞和简雍,和他们起了今酒宴上的事情,“益德,宪和,不知你们怎么看?” “依属下之见,董中郎将应该是有意招揽主公,不过却因为主公汉室宗亲的身份,所以最后犹豫了。”简雍闻言直接道。 “不错,属下也是这么认为。”张飞闻言道,“不过董中郎将许多行为有些……”到这里,张飞有些欲言又止。 不过刘备却已经明白了张飞的意思,因为张飞虽然武艺高强而且性格豪爽,但他却非常尊重儒士,对于董卓某些看起来过于不拘节的事情,却是有些看不惯。就好像他之所以选择跟随刘备而不是公孙瓒,就是因为公孙瓒许多时候也是如此。 “嗯……”刘备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对两人笑道,“我明白了,你们下去休息吧~” “是!” 待两人离去后,刘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可惜了,如果夫子没有被朝廷问罪的话……董卓嘛……再等等吧,应该还有更好的机会!” 0141:胜利在望 颍川阳翟,司马徽的茅庐之中。 “啧,这李子康是不是架子太大了,在豫州待了这么久,也不懂得来看看我们……还有恩师!”郭嘉有些不爽的抱怨着。 今年14岁的他长的眉清目秀,虽然稚气未脱,但也算的上美男子了。不过更加让人注意的,却还是他那仿佛对世间万物都毫不在意的眼神。嗯……有这么一种眼神的人竟然会出这种话来…… “呵呵,阿嘉啊,子康毕竟是统军将领,就算有空闲,也不可能丢下军队来这里的。如果你想他的话,可以等戴冠之后去并州啊~不定等子康率军北伐之时,你也能够跟着留名青史呢~”一旁的荀彧闻言顿时打趣道。 荀彧今年已经1岁了,不过和比他大6岁的侄儿荀攸不同,他并没有被大将军何进征召,同时也暂时没有出仕的打算,所以一直都留在了颍川。对于这从很就认识的同窗,他可是非常喜欢的,不为别的,就因为郭嘉那就算是他也颇为自叹不如的分析赋。 “切,谁要跟着他屁股后面捞功劳啊!要也是我来指挥他!”郭嘉闻言顿时没好气的回道。嗯……对世间万物仿佛都毫不在意的眼神,看来眼神确实是会骗人的。 看到郭嘉和荀彧在那边斗嘴,一旁正在品茶的司马徽笑得眯上了眼。虽然自身拥有超绝的才华,不过司马徽却一直对于出仕没有任何的兴趣。因为在他看来,为国效力固然是读书人的心愿,但如果大部分的时间都只能用在和宦官或者各种奸臣的斗争,那还不如在乡下教学呢。最少如今,看到自己曾经教导的孩子一个个都成为了大才,这份满足可是让司马徽非常欣慰的。 兖州,跟随皇甫嵩一路北上的李义,在这里享受到了自从参与平叛之后最为轻松的战争。或许是因为豫州、冀州的战况传到了兖州吧,所以兖州的黄巾军都不像其他地方那般准备和官兵野战,而是一个个的所在城里死守。 这种情况下对于皇甫嵩以及其麾下将领自然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对于拥有大量攻城器械的他们来,攻打这种没有什么守城器械,守城部队又是一群乱民的城池,可不要太轻松。 而李义呢?却因为麾下部队都是骑兵,所以直接就闲了下来。当然,却也不是真的闲,而是和同样率领一支千人骑兵的曹操,一同驻守在一面城门的远处。 皇甫嵩很懂得利用人心,所以在明面上他在围城时都会给敌军留一个门。如此一来,敌人自然不可能拼死守城了。而等他们试图从没有被围的那个城门逃命时,用不了多久,一群如狼似虎的骑兵就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李君候,您就不能给下官留一些吗?”曹操看着李义苦笑道。 一路行来,所有城外的敌人基本都被李义及其麾下的度辽营将士给斩杀了,留给曹操这支骑军的,只有一些难以追赶或者分得太散的猫一两只。这让本想趁机捞一把的曹操对于李义及其麾下可是充满了怨念,毕竟身为骑军将领,却不能带领麾下建立功劳,他自己的压力也是很大的。 “咳咳,孟德啊,我也不是故意抢夺功劳的,只是……你也知道嘛,敌人这么做,连一个冲锋都扛不住……”李义干咳了两声,有些古怪的回道。 李义显然没有想到曹操竟然抱怨自己抢他人头,可偏偏,李义的内心确实有这么一个龌蹉的想法。毕竟人头就那么多,凭啥便宜曹操呢?可如今被曹操当面诉苦,他却也着实不知道如何回答,毕竟答应的话,不就是承认了吗? 听到李义的解释,曹操心中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跑过,可偏偏,他还拿李义没办法,因为李义的确实也没有。敌人太弱了,根本挡不住李义麾下骑兵的冲击。但曹操却也知道,李义还有一句话没,那就是曹操这支骑军也太弱了。 单就双方驻防的地方,其实都相距城池不远,可偏偏,每次先到的都是度辽营的骑兵,而且就算好不容易同时到了,杀得更多的也都是度辽营的骑兵。这种差距,最终导致了这种结果。 “骑射、行进速度、近战能力……”曹操想着,又撇了一眼李义座下的那头白虎,心中又默默的补充了一点,“还有抗虎啸的能力……早晚有一,我曹孟德要练出一支比这支度辽营还要强的骑兵!”曹操心中默默的发誓着。 兖州这边皇甫嵩顺风顺水,前往荆州南阳的朱儁却遇到了麻烦。昔日南阳渠帅张曼成虽然被秦颉徐璆击杀,但随后在新渠帅赵弘的率领下,却依然让官兵难以抗衡。待朱儁抵达南阳时,南阳黄巾军数量已经达到了十数万人。而朱儁这边,和秦颉、徐璆联合后,兵力也不过才4万人而已。 而且赵弘对于击败了波才和彭脱的朱儁很是忌惮,根本不给朱儁任何机会,死死的守在宛城内,仗着兵多粮足,就是依靠城防死守。而对此,朱儁却也没有太多的办法。虽然可以打造各种攻城器械,但真要攻打宛城,还是得依靠人命去填,而显然,朱儁并不想强攻宛城,最少目前不想。 于是,朱儁一边命秦颉和徐璆、孙坚等人征集地方部队讨伐南阳其余地方,自己则率军包围宛城,等待着攻城的良机。 与此同时,冀州。 董卓一路追击张宝,连连取胜,一路将其赶到了巨鹿郡下曲阳。而那张宝在逃亡了月余之后,也早已经被杀破了胆,根本不敢出城迎敌,只是凭借十万左右的大军据守下曲阳。 见状,董卓在观察了一下下曲阳的防御后,就下令将其包围,展开围攻。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之前还震动下的黄巾军,就被杀得连连溃败,看起来,被彻底平定似乎只是早晚的事情而已。不过对于这种结果,绝大部分的人显然并不意外。 0142:折磨 8月,兖州东平国,某处空旷的平原上,一支黄巾军正在飞快的安营扎寨着。他们看起来很赶,导致许多地方根本只是随便弄一下,可对此,这支黄巾军的主帅卜己却连都懒得一声。因为,他累了,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唉,周围能够容纳大军休息的也就这么一个地方,就算是我手下那群蠢货们也会猜得到,如此一来……”卜己骑在马上耸拉着脑袋,心中有些无奈的想着。 自从皇甫嵩进入兖州后,其一路狂攻,不断将兖州被黄巾军占领的地盘夺回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兖州渠帅卜己的耳中。只是和之前豫州的波才、彭脱选择率军迎战不同,卜己压根就不想和他们交战。 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这支官兵的对手。毕竟整个豫州的黄巾军都被他们给击败了,而在其进入兖州之后,一路之上也没有任何一支黄巾军能够挡得住他们。所以卜己随即就做出了自己当下觉得最明智的决定,那就是率军北上,去投靠公将军张角。 卜己并不是太平道的虔诚信徒,对于太平道的教义以及张角那番什么苍黄的话更是充满不屑,之所以昔日加入太平道,不过只是想要乘乱发财而已。后来凭借自己的武勇和多年来的资历,一路做到了渠帅的位置上。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如果张角能够成事,那么他也不介意当个开国将军玩玩,而如果不成事,那么就守着兖州当土皇帝也不错。只是当皇甫嵩以势如破竹的威势攻入兖州后,卜己怂了。 所以他决定前往投靠比自己聪明太多太多的张角,因为在他看来,如今只有张角有本事拯救当下这个局面了。不过他并没有孤身前往,非常清楚部队重要性的卜己,不单单将自己麾下的4万大军全部都带走,还一路收拢各地的黄巾军,很快就聚集了将近1万人的大军。 他们一路抢掠,数后就从任城国进入了东平国。而此时,皇甫嵩的部队还在陈留郡平乱呢。这种情况让卜己很得意,只是这种得意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在他还没有离开东平国时,一支骑兵出现了。 卜己认得这支骑兵,或者如今下可能没有哪个人不认识这支骑兵的,因为不管是那飘扬在风中,印着冠军侯李字样的旗帜,还是那头巨大的白虎,在这段时间早已经传遍了下,甚至有不少好事之人将这支骑兵誉为了下第一骑。 卜己自然不知道这支骑兵是不是下第一的骑兵,但他却知道,自从这支骑兵出现后,自己的噩梦就开始了。 来去如风,这是卜己对这支骑兵的第一个印象。骑射了得,这是卜己对这支骑兵第二个印象。矫勇善战,这是卜己对这支骑兵的第三个印象。打不着,跑不掉,这是卜己最终得出的结论。 这个结论让卜己很无奈,因为他确实拿这支骑兵一点办法都没有。黄巾军普遍不善射,或者绝大部分的汉人百姓都不善射。毕竟在冀州、兖州、豫州这些地区,就算不善射也可以很好的生活下去,而且也没有什么敌人需要用到弓箭或者需要百姓自己出战。 而并州就不同了,耕地的稀少让许多人不得不依靠打猎为生,一座阴山山脉不知道养活了多少人,更别年年都有胡人南下,逼得这些普通百姓不得不学会用弓箭来抵御胡人的劫掠。 这种结果,就导致卜己麾下的黄巾军拿李义的骑兵完全没有办法,面对箭矢无法反击,追?黄巾军哪来的什么骑兵。而改道的话……起来卜己确实有些后悔将周边的黄巾军全部都聚集过来了,足足1万人,又有多少地方是可以供他们通行和驻扎休息的呢? 可以,根本就不需要怎么打探,光凭一张地图就能够大致猜出卜己所在的位置了。更别,以李义这支骑兵的速度,就算吊在自己的后面一支跟着,卜己也无可奈何。 事实上,就在今他已经试过改道而行了,可惜,不多时出现的数名侦查骑兵让他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唉,不如带着本部人马趁夜离开?”卜己心中烦躁的想着,只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将其丢出了脑海。因为他知道,敌人的数量可是足足有6000骑,如果只凭自己本部那4万人,虽然行军速度能够加快,可一旦被追上,卜己可没把握凭借那4万人挡住敌人的进攻。 虽然他没有读过书,但却也知道骑兵对步兵到底有多么大的优势。如今大部队不断前进,虽然缓慢而且不断被骚扰,但最少李义不敢率军攻过来。 想着想着,早已经疲惫不堪的卜己就沉沉睡去,这些来,李义不断的骚扰让他几乎没法安心睡个好觉,有些时候,甚至骑在马上都会睡着。 嗯……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会真到今就能够睡得好呢? 入夜,黄巾军在吃完饭后早已经睡去,只有十几名可怜虫强撑着精神负责警戒。只是看他们那不断打着哈欠的模样,不时,他们就会忽然惊醒并快速向周围不断眺望着,显然因为李义的不间断骚扰,他们已经变成了惊弓之鸟。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几乎一瞬间,那些打着瞌睡的哨兵就下意识的吹起了号角。一阵呜呜声后,黄巾军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手持兵器死死的戒备着,这完全就是下意识的举动,因为有些人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呢。 只是,让他们无奈的是,马蹄声响了一会之后就再次消失了,而黄巾军们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混账!那该死的李义除了这招之外就不会别的吗?!有本事堂堂正正和我军打一场!”卜己没好气的钻进了帐篷,一边咒骂这一边闭上了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他并没有责怪吹响号角的哨兵,因为没有任何人知道下一次马蹄声响起时,到底只是骚扰,还是直接夜袭,毕竟,李义可不是没有这么干过。 回复一些本章说顺便修改一些BUG 1:001章的刘宏刘志搞反了,现在已经修正 :0057章的七言律诗已经修正为了七言诗,有兴趣的亲们可以自行查阅一下律诗和普通诗的区别。顺便一提,七言其实出现的很早,诗经、楚辞均有七言,只不过第一首完整正式的七言诗,是曹丕同学写的。 :0085章的取之于蓝而青于蓝是出自荀子的劝学。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后面还有一句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4:公爵是从周朝开始出现,不过秦汉的二十等爵是没有的,直有后期曹操弄了个魏公。 5:0110章张让的50米改为了50步。 6:架空嘛~其实更应该是架空人物。毕竟在我看来,架空历史应该是改变历史的大环境,而本书只是多了几个人而已。 7:关于张飞的字,因为在三国志·蜀书·张飞传,以及三国志其他的人物传中都是益德,所以本书也写作益德了。 0143:缓慢前行 “哈哈哈哈~子康啊子康,我曹孟德可真是服了你了,仅凭6000人就能把这1万大军玩弄于股掌之间,普之下,恐怕也就只有你李子康了吧?!”曹操大笑着道。 是的,曹操也跟着李义来了,在皇甫嵩命李义前往阻截卜己时,也顺便让曹操带着那1000骑兵跟随。虽然只不过是5000变6000,但终究多点是点嘛。 皇甫嵩也是没有任何办法,如果不拦截,那么卜己率众1万进入冀州投靠张角,那本身就因为董卓放弃包围广宗,而重新在冀州南部重振声威的黄巾军无疑会变得更加恐怖。届时就算皇甫嵩和董卓汇合,恐怕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击败黄巾军。 不过恐怕他自己都无法想像得到李义这支骑兵会这么凶残吧?将那1万人搞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呵呵,孟德笑了,之所以能够取得这种结果,不过是因为敌军只是一群普通百姓组成的罢了。如果是正规军,先不有多少骑兵,最少凭借弓箭,就无法取得如今这种效果。”李义闻言轻笑道。 他自然不可能因为曹操的夸赞就不知道自己是谁,因为在他的心中,可是有太多太多能够警示自己的东西了。的黄巾贼?在后期的三国英豪面前可真心放不到台面上。 起来,这段时间,李义和曹操的感情不断提升,一方面是两人都有刻意结交对方的意思,另一方面,不管是曹操还是李义,都对对方的学识非常的敬佩。李义就不提了,曹操生平还没有见过将骑兵玩得这么溜的人,而对于曹操,李义可是非常清楚曹操的能力,哪怕如今没有日后那么厉害,却也能够给李义带来很多不一样的想法。 “主公,那卜己率军出发了。”两人正聊着,曹性兴冲冲的赶了过来大喊着,从他的模样上,显然他已经彻底爱上了这种戏虐对手的感觉。 “不急,派人跟着就好,我们休息足够了再追。”李义摆了摆手道。 “是!”曹性闻言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继续盯梢了。 看着离开的曹性,又看了看坐在一旁声交流的吕布等人,曹操忽然生出一种嫉妒之心,“为何子康麾下会有这么多的猛将呢?就算是年纪最的张辽,也比寻常士兵要强很多,更重要的是,才年仅15岁就拥有这等武艺的张辽,未来会有多强呢?更别在他的身边,还有那么多的猛将能够给他指点了。” 想到这里,曹操又环视了一下自己那边,虽然也有一些武艺出色的将士,但比起李义这边,着实不能比啊。“而且……他们似乎还不是我的手下……”曹操有些郁闷的想着。 “骑兵……手下……官秩……要追赶的还有很多啊……”曹操心中暗想着,不知不觉间,他似乎已经将李义当作是自己要追赶的人,上一个让他有这种想法的还是袁绍。 不多时,李义就率军出发了,虽然名义上李义和曹操是同级,曹操麾下那1000人也应该是听从曹操的命令。不过不管是曹操还是其麾下的骑兵将士,却早已经将李义当作是自己的长官对待了。而对此,李义虽然劝了两句,但还是在曹操的坚持下同意了。 就这么一路骚扰,数后,李义部就跟着卜己离开了东平国进入了东郡。顺便一提,如果按照正常速度的话,此时卜己应该已经进入冀州了。可惜,在李义的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策略下,卜己那1万黄巾军在此时才刚刚进入东郡,而且,人数已经从1万减少到了1万了。 这些人,除了一些是在骚扰、偷袭中战死的,其余大部分都是忍受不了这种折磨偷偷溜走的。还有一部分,则是卜己担心更多人逃走而杀鸡儆猴的。不过虽然勉强将他们留在了身边,但就算是卜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某个瞬间,卜己都想要放弃撤退,而是直接进驻附近的某座城池和官兵决一死战了。只是随后他又将这个念头给抛弃了,因为死守,固然能够不再被李义骚扰,但等到皇甫嵩率领大军到来后,他能够守多久呢?1万人!可不是随便那座城池就能够养得了这么多部队的。 到时候,卜己就只有死路一条而已。而如今北撤,虽然非常累,但最少卜己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只要进入冀州,张角肯定会闻讯赶来救援,毕竟这里可是有1万人,对于如今不断被击败的黄巾军来,绝对是不能放弃的部队。 就这样,又是数过去了。 “主公,前方不远处就是东阿县了,再往北方十数里就是黄河了,距离对岸约莫有数里地左右,河流并不是很急。如果黄巾军想要渡河的话,那么那里就是最好的选择了。”曹性恭声道。 “这样啊……那我们先过去看看~”李义闻言应道,随即就率军直接绕过了黄巾军抵达了黄河边上,而对此,卜己一无所知。当然,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如何,毕竟,他早就已经被李义率领骑兵玩弄的没有任何情绪了。 约莫1个时辰左右,李义就抵达了黄河边上,看着面前那滚滚黄河,李义一时之间不免有些呆住了。这并不是李义第一次看到黄河,之前其游历下时就曾经经过黄河,不过就算如此,每次看到时,他还是忍不住为这条长河惊叹,同时也对这条河的威力感到畏惧。因为单单这0年来,李义就听过还几次黄河那一段暴涨,引发洪水淹死了多少多少人。 “子康,卜己现在有1万大军,想要渡河的话,单单伐木造船就需要不少时间。操以为,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来骚扰他们。”曹操走到李义的身边,一边看着黄河一边道。 “恐怕来不及啊。”李义闻言忽然感叹道…… 0144:送死?(求推荐) 在追击卜己部的时候,李义一直都在打探皇甫嵩部的位置,只是让李义有些无奈的是,皇甫嵩行军的速度完全快不起来。一方面是因为皇甫嵩那只部队步弓辎重混杂,想快也快不起来,另一方面,不管是从东郡还是济阴郡,都有大量的黄巾军在各地作乱,哪怕皇甫嵩有心不理会,也依然会减慢速度。 而按照李义的估算,如今皇甫嵩率军想要赶到这里,最少还得要5、6的功夫,而在这段时间里,李义可不敢保证能让这支黄巾军造不出船来。而且这一带的地形有许多树林山野,如果卜己想要伐木造船,李义根本没有太多的办法。全烧了?别闹了,如果那样的话,这一带的居民立刻就会投向黄巾军。 “那子康你的意思是……”曹操闻言恭声问道,其实他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想法,只是这个想法耗时太长,而且最重要的是有伤和,曹操如今也只敢想想,根本就不敢出来。 “嗯……”李义闻言沉吟着,目光不断扫视着面前的黄河。半响后,他才仿佛自语一般的指着黄河岸边那片巨大的空地道,“那片地方空旷宽广,不但能够容纳那1万黄巾军,也足以让骑军充分发挥战斗力。” 闻言,曹操顺着方向看了两眼后,有些古怪的道,“确实如此,但只要卜己不计伤亡的冲锋,用不了片刻就可以冲到岸边,而我军最多只能在外围射射箭,杀死再多人,对于1万人之众,却也是不痛不痒。” “不错……”李义闻言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曹操的话。不过他随即又问道,“孟德,如果你是卜己,在没有骚扰的情况下,你是会选择在这片空旷的地方扎营呢?还是躲在树林山野之中呢?” “当然是在这里了。”曹操闻言想都没想就直接道,“不过经过这么多的骚扰,恐怕那卜己和麾下的黄巾军,还是会选择树林山野之中休息吧?虽然比不上空地来得舒适,但最少不用担忧我军的骚扰。”曹操到这里,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虽然并不知道黄巾军内的具体情况,但只是稍微想一想,曹操都对这些来黄巾军的遭遇有些不寒而栗。最少,如果是曹操处在卜己那个位置上,恐怕早就疯了吧? “是啊,他们怕了,累了……”李义低声自语着,忽然,他抬起头看向曹操,语气古怪的问道,“那你觉得如果当他们到达这里后,却看到我军背对着黄河等着他们呢?” “嗯?!”曹操闻言楞了一下,随即就看到李义眼中闪烁的有些疯狂的眼神,顿时,他就呆住了。好半响,曹操才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语气问道,“子康,难道你想和他们正面……” “不错!”李义闻言点了点头,“敌人这段时间被我军不断骚扰,肯定恨不得将我们扒皮拆骨,如果我军直接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而且又是背对黄河周围非常空旷,以我想来,那卜己肯定会立刻下令进攻!” “不可!”曹操听到李义的话后,顿时就惊得跳了起来,“子康!李君候!你在笑吧?!敌人可是拥有1万人,不是1万000人!和他们正面硬拼……你疯了吗?!”曹操完,还不断晃着脑袋,显然被李义的想法吓得不轻。 而曹操这么一喊,不远处的吕布等人自然不可能没听到,只是在听到内容后,他们也呆住了。一个个傻眼的看着李义,其中性子比较急的吕布和典韦更是直接跑过来,不敢相信的问道,“主公,刚才曹大人所言是真的吗?” “呵呵,你们干嘛一个个都是这副表情?”李义轻笑着道,语气依然是那么轻描淡写,仿佛他刚才所的话不是要用6000骑兵去正面和1万敌军硬拼,而是去虐杀1人一样。 闻言,吕布等人全都无言以对,只是一脸呆滞的看着李义,而一旁,同样回过神赶来的高顺等人也均沉默不语,显然并不赞同李义这么疯狂的决定。 “子康啊,我知道你很想尽快剿灭黄巾,也知道如果卜己这支大军进入冀州后,冀州的黄巾就越发难以平定了。但……打仗这件事情可是非常严肃的,我们能不能……能不能讨论一些……那个可行的办法?”曹操到最后话都有点结巴了,显然被李义吓得不轻。 而听到曹操的话,吕布等人也忍不住不断点头,虽然他们是李义的麾下,以前大部分也都是李义的徒附。可以,就算李义让他们去送死,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只是……是这么,但如果可以的话,又有谁愿意真的去送死呢?最少在吕布等人看来,李义刚才的那个提议完全是一个送死的行为,更重要的是,不这么做就拦不住这支黄巾军吗?吕布他们不信,虽然他们没有任何的办法。 “那孟德觉得显然还有什么办法呢?只要我们想将这支黄巾军留在这里,那么除了引他们决战之外,我想不出什么太好的办法。仅凭骚扰或者别的,根本无法阻止他们造船过河。”李义淡淡的道。 顿了顿,李义又看着曹操以及周围众人笑道,“而且,你们觉得我这个决定真的是在送死吗?” 听到这番话,曹操等人下意识的就想点头,6000人打1万人,不是送死是什么?只是看到李义那充满信心的表情,他们这个头,却莫名其妙的没有点下去,而是静静的等待着李义的下文。 见状,李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吕布等人想不透他自然不觉得如何,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以智谋擅长的。可那边的曹操竟然也呆若木鸡一般的傻站在那边看着自己,他就有些无奈了,“曹孟德啊,你丫的不是以统兵、战略、智谋著称的吗?怎么现如今和奉先他们的智力却差不多?”李义心中不断吐槽着。 0145:必胜的原因 黄河岸边,李义默默的注视众人,背后就是那滚滚河水。在他的周围,曹操等人也同样看着李义,安静的等待着他的下文。 实话,如果是别人提出这么一个想法的话,哪怕是皇甫嵩曹操都会立刻大声反驳,不断反驳,直到皇甫嵩放弃这个无论看起来还是真正做起来都是送死的想法。而吕布等人,自然不会多,但他们绝对不可能为了皇甫嵩而送掉自己的性命。 但是!如今提出这个想法的却是李义,曹操无比敬佩之人,吕布等人愿意为其付出性命。如今他提出了这么一个想法,又露出了这么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让他们不由得想起了一开始,李义提出对黄巾军不断进行骚扰的情况。 那个时候,曹操也是一脸看疯子的模样看着李义,只以为这段时间的胜利让李义已经被冲昏了头脑。可结果,让曹操呆住了,他第一见到有人把骑兵这么玩,还玩得这么溜的。 所以如今,面对李义再次提出的疯语,虽然曹操心中有无数种爆粗的想法,但他还是忍了下来,想听听李义如何。 “我觉得我军如果和敌军正面交锋,可是有很大的优势呢~”李义轻笑着道。 “这十几来,我军每都休息的非常充分,而敌人则饱受我军的骚扰,白要赶路,晚上睡不好,恐怕体力和精神早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这是第一个优势。” “我军装备齐全、弓马熟练,敌军大部分都是普通的百姓,甚至还有些人拿着镰刀、锄头作为武器,这是第二个优势。” “奉先等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而敌军之中,却没有这等猛将,这是第三个优势。” “敌人早已经被我军骚扰的胆寒,只不过心中还有一股怒火。如果其在短时间内无法击败我军,那么这种恐惧会重新浮上心头,这是第四个优势。” “卜己刚刚听闻义真公到来,就连忙率众北逃,明显只是胆如鼠之辈。而我李义……呵呵,自夸的话就不了。”李义轻笑着道。到这里,吕布等人的神情已经变得狂热起来,显然被李义给服了。 只是那曹操的眼中却还保留着一丝慎重,看着李义开口道,“诚然,我军对黄巾军确实是有这么多的缺点,但……我军不过6000人,敌军可是1万人啊!” “哈哈~孟德所言不错,任我们有千万中优势,敌人还是比我们兵多,而且多上1倍以上。”李义闻言大笑道,只是完,他却伸手画了一个圈道,“不过孟德你似乎忽略了,就算敌人拥有1万大军,我们自己需要面对的敌人又有多少呢?” “再多的人,想要和我军交战也得靠近才行,不过依我之见,恐怕从我军发起进攻到敌人被击溃,从我军身边经过的敌人不会超过5万人!”李义轻笑着道。 一句话,曹操再次呆住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曹操不断自言自语着,语气颇为激动。好半响,曹操才对李义拱手谢道,“多谢子康提醒,不然操恐怕还会被敌军的数量迷惑。” 是的,一个很简单的事情,敌军的兵力再多,一次性面对的敌人数量终究还是有限的。只不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都被曹操给忽略了。因为他只看到敌军的数量,却一支没有想到敌军的装备。 起来,如果李义这个办法面对的官兵,那么可能就真的是自寻死路了。但如果是黄巾军,那就完全不同了。首先最明显的,还是之前提到的远程攻击。黄巾军善弓箭之人不多,这就造成了哪怕包围了李义部,他们能够做的也只是依靠前排的士兵发起进攻。相反,如果是官兵,乱箭之下可能用不了多久李义那6000骑兵就会变成筛子了。 可以,换做是任何正规军,李义刚才所的那些优势,真的就只是一些优势而已。但如果是这支黄巾军,那么这些优势,恐怕就会变成必胜的原因之一了。 一支装备不齐、缺乏训练、组成驳杂、极度疲惫的军队,纵然有1万人,又能抗住李义这支骑兵多久的冲击呢?曹操用脚指头猜,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很好,传我命令,将我刚才的话传达给所有人,如果有人胆怯,那就直接让他滚蛋!”李义看到众人钦佩的目光,语气严肃的道。 虽然有这么多的优势,但以6000人直冲1万大军,却也依然还是搏命之事。毕竟在敌人真正崩溃之前,充斥在他们心中的却还是那想把自己扒皮拆骨的恨意。这种恨意会让他们那疲惫的身体爆发出多少力量,李义不得而知,但显然,这段时间会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时间。 所谓将军难免阵前亡,哪怕李义勇猛无敌,身边吕布等人又均是汉末三国时期的顶级猛将,但李义在面对这种情况下,却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很快,他的身边就响起了阵阵惊呼声,显然是众士兵在听到李义的想法后的下意识反应。不过对此,李义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黄河,等待着众人的决定。实话,如果他们胆怯离开,李义却也不会责怪他们,毕竟此次李义的这个选择本身就很让人难以接受。 是的,如果只是骚扰的话,肯定挡不住卜己北撤冀州,也无法等到皇甫嵩的援军。但是!就算如此又能如何?李义凭借6000骑兵将卜己拖在兖州这么久,出去不管是朝廷还是下任何人,却也挑不出任何一丁点毛病来。冀州因此而变得难以平叛?又和李义有什么关系?他甚至都不是平定黄巾的主将! 可李义就这么做了,不单单是因为担心卜己进入冀州之后,对平定黄巾乃至后面的下大势产生影响,也不单单是因为担心此次阻敌失败而会对自己的名声所产生的影响,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李义自信!或许是真的因为一路走来未逢一败的原因,导致李义膨胀了?可他就是自信,此战绝对能够击败黄巾军,哪怕双方兵力的比例是6000比1万! 0146:惊疑的卜己 东郡,东阿县附近,1万黄巾军仿佛一条长龙一般不断向黄河之处行进着,当然用长龙来形容或许有些不恰当,因为这支黄巾军的气势压根就称不上龙,顶多算是虫而已。 他们每个人都垂着脑袋,与其是走,不如是挪,看起来是那么的有气无力。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疲惫,那深黑的眼眶、充血的眼球、空洞的眼神以及木纳的表情,无不明着这十几来,李义的骚扰到底对他们进行了多么惨无人道的骚扰。 在队伍的最中间,却是卜己的本阵,周围是由万黄巾护军以及100黄巾力士所组成。只是如今,这些号称是黄巾军主力部队和精锐部队的存在,却也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区别。甚至,他们比起寻常的士兵更加疲惫。 毕竟,身体更加强壮的他们,自然需要更多的休息来恢复体力和精力了。可惜,李义压根就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而在他们的中间,卜己同样双眼血红满脸的疲惫,但除此之外,他的表情却非常的兴奋。因为他知道,前方不远处就是黄河渡口了。而到了那里!就算那支该死的骑兵有通之能,顶多也只能杀伤一些些士兵,根本无法阻止自己造船渡河。 嗯?李义先渡河等着他们?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卜己可能做梦都会笑醒,不但给了他充分的休息时间,还可以随意的分兵,不用担心被李义各个击破。 想到此,卜己顿时大喊道,“传令下去,加速前进!只要过了黄河,就可以彻底摆脱那支该死的骑兵了!到时候大家可以随意的睡觉,想睡多久都可以!”卜己很清楚,此时此刻,不管是金钱、女人都比不上睡觉吸引这些士兵们。而正如卜己所料,本来死气沉沉的部队在卜己的命令下达后,忽然爆发出了一种强烈的气势。 这种气势怎么呢?就好像那句话,永远不要去阻止一个疲惫不堪的人睡觉。如今的这支黄巾军就是如此,那气势,大有神挡杀神的模样。哈?之前李义不断的骚扰……这个也不能怪他们,谁让李义溜得快,他们根本杀不到呢? 这一路,在卜己的不断激励,以及安心睡觉的诱惑下,黄巾军可谓是疯狂的急行军着。看起来,他们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李义再次率军来骚扰的样子?或者,此时此刻,他们已经不在乎李义率军骚扰了?不过最少在李义军没有出现的时候,他们确实满脑子里想的都是,“过河!睡觉!” 只是,当他们终于抵达黄河岸边后,却猛地停住了脚步,仿佛前方有什么凶神恶鬼一般。 “他们……怎么回事?!”卜己震惊的看着远方,那里,整齐排列着足足6000骑,上面诸多的旗帜中,有一面是卜己化成灰也认得出的旗帜,冠军侯李! 卜己做梦都希望将这支骑军斩杀,将李义扒皮拆骨吃肉喝血。可他也就只是这么想想而已,因为他知道,李义根本不可能和自己正面交锋。不然的话,从任城国到东郡,在卜己看来李义可是有无数次下手的机会。所以卜己一直都觉得,可能自己这辈子都没办法报这个仇了。 只是让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现在,就在自己已经想着渡河之后要睡多久的问题时,李义率军出现了,而且就在黄河岸边安静的等着自己,仿佛是来接应自己一般,这如何使他不震惊? 只是就在他还处于震惊时,最前方的黄巾军士兵已经忍不住冲了上去。不过却不是要进攻李义,而是准备将他们围起来。多少个日夜,他们都在幻想着将这支可恶的骑军包围斩杀,可最终都只是泡影而已。可如今,他们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又莫名其妙的没有任何动作,如何让这群充满了仇恨的黄巾士兵们不动心? “别……”卜己见状,下意识的就想要传令让那些人停下来。因为他知道,如果这支骑军想走,这些人根本就拦不住,只不过是送死而已。虽然他并不在乎这些普通的黄巾士兵,但就算要死,也得等他们开始造船的时候再死啊。 可话还没有出口,他就瞪圆了双眼,因为在他眼中那来去如风形同鬼魅一般的骑兵,竟然就这么任由黄巾军将其包围了起来。虽然两侧的黄巾军距离他们有一里地左右的距离,但确确实实将这支骑兵给包围了起来。 长大了嘴巴,卜己好半响都没有回过神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喃喃自语着,“难道真的如公将军所言,黄显灵了?把那李义变成傻子,然后派过来送死了?” 不过很快他就回过了神来,不管是黄显灵还是李义真的有什么阴谋,但如今,确确实实的,那支杀的骑兵被他的部队给包围了。“给我传令下去,加强包围!不能让他们逃出去!” 事实上都不用卜己下令,在看到李义部被自家部队包围后,后方的黄巾军就已经在不断移动,将这个包围圈组建的越来越厚。而他们看向李义部的眼神中,更是透露着无尽的杀意,显然,他们不想让这支骑兵有任何逃离的可能。 而在对面,曹操苦笑的看着身旁的李义,“子康,就算优势再大,也不用这么狠吧?”看着周围密不透风的人墙,又瞅了瞅身后那滚滚黄河水,曹操忽然觉得,当初就应该将李义打晕才对。 “呵呵,昔日项籍破釜沉舟最终战胜了秦军,所以我就有样学样了。有决心,却也比不过真正的身临死境嘛~”李义闻言笑道。着,他又指了指包围在两翼的黄巾军再次笑道,“如此一来,我军正面的黄巾军还剩下多少呢?” “唉,李子康啊李子康,我知道你算术方面的赋远胜于我,但也不用在这种时候来考校我吧?”曹操无奈的苦笑道。 “哈哈~”李义闻言顿时大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考校一下孟德的武艺吧!” 0147:6000VS120000(求推荐,各种求) 黄河渡口处,李义率领6000骑背靠着黄河滚滚河水,周围放眼过去,满眼的黄色海洋,那是足足1万人的黄巾军。他们虽然面露疲态,黑眼圈更是严重的仿佛熊猫眼一般,尤其他们的双眼,或许是因为疲倦又加上看到了李义部?那一双双红色的眼睛看起来煞是渗人。 “哈哈哈哈!李义啊李义!虽然不知道你是脑子坏了还是怎么的,但你这么做,可真的是太让我开心了!”卜己遥望着被团团包围的李义部大笑道,“嗯……看到你自投罗网的份上,等到将你扒皮拆骨后,我会找些高明的厨子来料理你的血肉~哈哈哈哈~~”卜己一边大笑着一边不断自言自语着,看起来表情异常的癫狂。 “的们!给我进攻!”卜己挥舞着佩剑不断大喊着,“谁抓到活的,赏金千两!美女100名!我还会在公将军面前保举他为渠帅!” 很快,这个命令就传遍了全军,一瞬间,那本来就高涨的士气再次暴涨起来,同时,黄巾军士兵眼中原本那满满的仇恨,如今又添加了一丝贪婪。 这一切,都被李义看在眼里,一丝冷笑顿时就浮现在了嘴角,“孟德啊,如今我军的优势又能加一条了~” “呵呵,是啊。”曹操自然知道李义所的优势是什么,任何的战争,如果完全不把敌人放在眼里的时候,很容易就会阴沟翻船。只是眼下的场景,却让曹操无论如何扯动嘴角,却还是笑不出来。 “孟德啊……”就在这时,李义的声音又再次传来,正当曹操想问李义怎么突然话那么多的时候,却听到李义一脸坏笑的看着他道,“可千万别死了啊!” 随即,不得曹操反应过来,李义就已经弯弓搭箭,而随着他的动作,整个度辽营的骑兵仿佛波浪一般跟着弯弓搭箭,而曹操率领的那1000骑也连忙跟上,虽然他们的弓术比不得度辽营这些人,但周围黄巾军这么多,他们唯一需要做的,也不过是将箭矢射到敌人那边而已。 一轮齐射,随即就在下一个刹那,弓箭已经换成了长兵,“嗷!”一声震响的虎啸声响起,紧跟着,就看到李义率军直勾勾的向自己最前方的黄巾军冲了上去。 不需要任何语言,实际上在战争之中,语言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因为在吵杂的战场上,就算你真的喊破喉咙,也不会有多少人能够听到你的声音。所以所有将领在训练士兵时,都会要求他们的协同性。跟随前面的部队行动,反应越快越好。而毫无疑问,李义这支度辽营在其训练下,在协同性方面可以是下顶尖的。 而在李义这边发起冲锋的同时,那边黄巾军却愣住了。是的,就是愣住了,虽然这并不是愣神的时候和地方,但他们还是愣住了。理由也很简单,在他们的脑海中,李义这群人应该是瑟瑟发抖的等死才对,结果现在却主动发起进攻了? 好在,他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虽然在反应过来时,李义部距离他们已经不到100步了。“宰了他们!”反应过来的黄巾军士兵们怒吼着,随后应着李义部的冲锋疯狂的扑了过去,他们的表情狰狞,口中不断高喊着各种杂乱的话语,显然李义主动进攻的行为将他们再次激怒了。 往日的仇恨以及眼下的藐视,让黄巾军的士兵们似乎已经被气坏了脑子,竟然直接向正在冲锋中的骑军冲去?不过如果看看李义部四周那不断涌过来,仿佛潮水一般的黄巾军,恐怕就没有人会这么怀疑了。 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李义率领的骑军稍稍微被逼停哪怕只有一下,也会被黄巾军的怒火所吞噬。1万的大军,李义就算有通之能,吕布等人也同样武勇盖世,又如何从黄巾军的海洋中逃出生呢? “杀!”远远的瞪着躲在大后方的卜己,一声爆喝从李义口中发出,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这并不是李义第一次这么做了,但显然,就算有了一次的经验,现在再次这么做的时候,还是让李义兴奋的难以自己。虽然他从来不喜欢在战场上展现他的嗓音,但此时此刻,一股热血在他的体内正在不断燃烧着,如果不大喊出来的话,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会爆掉。 与此同时,白也跟着再次咆哮着,也幸亏了这十数来不断的相处,不但就刚才和现在这么两嗓子,曹操麾下那1000骑估计就得倒霉了。 两军相交,龙破城戟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随即鲜血四溅,只是不等这些鲜血转变为美丽的花纹时,就已经贴在了李义等人的脸上。刹那之间,李义就已经率军杀入了黄巾军的阵势之中,没有丝毫的停顿。 不得不,这些以来的骚扰不单单让这支黄巾军充满了疲惫和怨念,还将他们的阵形打乱得不成样子。在阵势的最前方,手持枪矛的人压根没有几个,如此一来,仅凭一群拿着镰刀、锄头、斧子的普通百姓,又如何挡得住以李义、吕布、典韦、童飞等人作为箭头的骑军呢? 转瞬之间,就在左右两边的黄巾军包围李义部之前,李义部已经突入了正面的黄巾军,一路向卜己所在的地方杀去。 在这种情况下,这些黄巾军除了将李义的后路彻底堵死之外,似乎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了。正如李义之前所言,黄巾军再多,在没有远程攻击手段下,真正能够攻击到他们的,也不过就是身边那群人而已。 李义率军在黄巾军的阵势中不断冲杀着,用所向披靡来形容绝对不为过,周围的黄巾军虽然拼上了性命,却也丝毫不能阻拦他们前进的速度。仇恨和贪婪似乎让他们早已经疲惫不堪的肉体产生了新的能量,但显然,这份能量并不足以让他们拦住面前的一群杀神。 0148:冲阵 东阿境内,黄河边上,滚滚的河水被震的喊杀声所掩盖,而同样被掩盖的,还有那些被斩杀的黄巾兵们发出的惨叫声。 身在后方的卜己惊恐的看着远处的李义,在阳光的照耀下,那早已经被鲜血染红的乌金狻猊铠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光泽,看得卜己一阵心惊肉跳。尤其感受到他正在凝视着自己的目光,更让卜己觉得自己仿佛就站在死亡的边缘。 “上!你们都给我上!宰了他!宰了他!”卜己瞪着通红的双眼对前方不远处的黄巾护军大喊着。虽然因为李义率军不断的骚扰,让黄巾军的阵形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但那万的黄巾护军和100黄巾力士却是一个例外。毕竟,在卜己的心中,如果李义真的率军强冲,那么这些人估计是唯一能够抵挡李义麾下骑军的部队了。生性胆的他,又怎么可能敢让这支部队远离自己呢? 只是,他似乎忘记了,虽然黄巾护军在他的眼中远胜于普通的黄巾军,但也只是胜于普通的黄巾军而已,哪怕和地方官兵比起来,黄巾护军的优势也不是很大,更别和李义麾下的这支度辽营相比了。更别,如今这些黄巾护军的状态可不要太糟糕,十成战力能够发挥4、5成就已经非常不得了了。 这种情况下,让他们放弃防守而主动出击,显然并不是什么好主意,虽然他们就算全力防守也未必能够挡得住骑军的冲击。可惜,早已经被怒火烧得失去了理智的卜己有哪里会想那么多?而且在他看来,只需要黄巾护军挡住李义部队,周围的黄巾军就能够立刻吞掉这支让他恨到骨子里的部队。难道足足万人的黄巾护军,连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吗? 黄巾护军的移动李义看在眼中,不过他根本就懒得理会,自大?并不是,而是他真心没有将那所谓的黄巾护军放在眼里。不过只是一群装备齐全的农民罢了,这是李义对所谓的黄巾护军的唯一评价。 龙破城戟不断舞动着,前仆后继的黄巾军并没能像浪潮一般的将李义部吞没,相反,李义率领的骑军就好像一艘乘风破浪的巨舰一般,虽然风浪看起来很大,但却丝毫不能阻止巨舰前进的步伐。 “不想死的滚开!”在李义身侧,典韦和吕布大吼着,手中铁戟没有任何停歇的斩杀着冲来的黄巾军,他们可认不清什么黄巾军或黄巾护军的,反正只要有敌人冲到他面前,就是一戟宰了。嗯?一戟宰不掉?那种人是不存在的。 而在整支骑军的侧翼,颜良、文丑、高顺等人被李义安排在各处,他们一边不断击杀着敌人,一边维持着队伍的阵形。不得不,猛将多的好处在这种时候是非常显而易见的,因为他们的存在,让黄巾军的拼命看起来是那么的徒劳。很多时候,他们明明差一点点就可以插入这支骑军之内阻断骑军的冲锋,可随即就被长枪或者大刀击杀。 “当真是虎狼之师啊……这种程度的骑兵,我真的练得出来吗?”曹操心中惊叹感慨着,夹在李义、吕布、典韦三人之中的曹操,无疑是场上压力最的那人,因为绝大部分的时候,敌人甚至都冲不到他的面前,就已经被身旁的一群怪物给斩杀了。这让他在无奈的同时,却也有多余的心思想些有的没得的事情。 00步……00步……100步…… 李义率军不断向卜己所在的方向冲去,看上去,冲到卜己的面前似乎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而面对这支骑军的不断冲击,足足1万的黄巾军看起来是那么的无能。因为在这支骑军身边的黄巾军,他们除了被不断击杀之外,丝毫没有做出任何的贡献。而被友军挡在身后的那些黄巾军士兵们,虽然口中喊得很大声,但他们唯一的作用,似乎也只是喊得很大声而已。 随着时间的推移,黄巾军的士兵们心中重新回忆起了这段时间以来,他们面对这支骑军的种种无力感,而那充斥于内心之中的怒火和贪欲,也重新被恐惧逐渐替代。渐渐的,他们开始放慢了脚步,虽然口中依然不断呐喊着,可仔细看却能够看得出,他们已经没有胆子继续阻拦这支骑军了。 对于这些黄巾军的想法李义自然不清楚,事实上当骑兵开始冲锋的时候,又哪里会去管身后之事如何呢?斩杀卜己!在李义看来是最重要也是唯一需要做的事情。 “废物……废物啊!”卜己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不断怒骂着,可又有什么用呢?挡不住就是挡不住,卜己再怎么骂也没有什么用处。 “怎么办?!怎么办?!”卜己焦急的想着,忽然,一个念头浮现在他的心头,“跑?!”这个念头一经出现,随即就占据了他的脑海。起来,之前他被李义骚扰得没有任何办法是,他也想过逃跑,只是那个时候,他根本舍不得麾下的部队。但如今,看起来他已经无法阻挡自己被李义失败,那么要不要逃走呢?可如果逃走的话,又真的能够逃得掉吗? 正在犹豫间,卜己突然听到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暴喝,“冠军侯李子康在此!卜己狗贼速速上前送死!”声音之大,如同炸雷一般。 抬头看去,只见那李义与自己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50步,卜己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李义那充满杀气的表情。刹那间,卜己感觉身体有什么东西极速增加,随即,他的脑海忽然一片空白,紧跟着眼前一黑,直接就从马上摔落下来,竟是直接被李义的一声暴喝给吓死了。 见状,李义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旁的吕布和典韦等人就开始大喊起来,随即,整支骑军也跟着大喊起来。 “贼首卜己死!尔等还不快快跪地降服?!”巨大的喊声瞬间传遍战场,进入每一名黄巾军士兵的耳中。 0149:战后 空中,黄色替代了蓝色成为了主色调,就好像昔日张角起事时的景象而已。可惜,这并非是什么苍已死黄当立的征兆,只不过是日落黄昏罢了。 黄河南岸渡口处,无数的断首残肢散落在地上,鲜血更是已经染红了泥土。1万的黄巾军,就这么被李义率领的6000骑兵击败了。斩杀近万人,俘虏万人,其余的却是全部跑掉了。而对于那些跑掉的黄巾军,李义却也没有追击。毕竟,追上去也没有什么用处。 “哈哈哈!子康啊,我曹孟德算是彻底服了你了,6000对1万啊!你竟然也能赢得如此干净利落!尤其那卜己,竟然被你给活活吓死了?哈哈!我怎么不知道子康你竟然还这么吓人呢?”曹操大笑着坐在一个石墩上,一边夸赞这一边往嘴里灌着酒。 虽然他此时浑身还染满了鲜血,不过显然,他压根就没有在意这些。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打了胜仗之后痛快的喝酒更有意思的事情?最少现在的曹操认为……没有!不过话回来,他在这场战争中……似乎并不多啊…… “呵呵,早就了,我军的优势太大了。而且敌人的阵势如此混乱,前排甚至连能够稍微减缓骑兵冲击速度的枪兵队都没有。”李义解释着,只是道最后,他也笑了,“不过我也没有想到卜己那家伙竟然会直接被吓死~” 到这里,他也忍不住得意起来,以前看三国演义时,他就一直觉得张飞在当阳桥的那一喝很霸气,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如今他竟然也能重现那一幕,唯一让他可惜的是,卜己并没有口吐胆汁。“难道需要什么特定的条件?”李义的心思似乎跑到了奇怪的地方。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拥兵百多万,点燃了八州战火的黄巾乱贼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就被剿灭的差不多了吧。”曹操闻言感叹着。 “呵呵,差不多?只不过都躲起来了而已。”李义闻言心中暗想着,不过却也没有出来,毕竟黄巾乱贼和普通百姓唯一的区别,不就是那一条可能由任何材料制成的黄布吗? 一边想着,李义一边笑道,“毕竟只是普通的百姓所组成,除了人多看起来挺吓人之外,却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地方。就好像那黄巾力士,虽然被誉为黄巾乱贼中的绝对精锐,但实力也不过就是如此罢了。” 起来,从很早之前第一次听到黄巾力士这个名词的时候,李义就想会会这支部队了,只是可惜,一直都没有什么太多的机会。当然,也可能是李义杀得太快了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而就在不久之前,那100名黄巾力士因为卜己的战死,而向李义发起自杀式攻击的时候,他终于有机会碰一碰这支传中的部队了。可惜,结果让他很是失望,虽然黄巾力士的实力确实不错,但终究,没有达到李义心中精锐士兵的标准。 “其实单论身体和悍不畏死的精神,他们确实称得上精兵。只是可惜,毕竟黄巾贼中就没有什么大将之才,倒是可惜了这些好苗子。而且……他们还跟了一个废物!”曹操闻言感叹道,他相信,如果这支黄巾军在他的手上,他绝对能够将其训练成一支不逊于李义那度辽营的部队。 好吧,曹操对于度辽营到底有多大的怨念呢?几乎总是想要练出一支不逊于甚至强于度辽营的部队。 过了少时,远处出现了一支部队,却是李义派人前往东阿找来的部队,虽然大部分的黄巾军都逃走了,但跪地降服的黄巾军却也有万人之多,加上被斩杀的将近万人,这么多的尸体要处理,这么多的俘虏要看管,显然,李义和其麾下的度辽营是怎么也不可能去做的。 “下官东阿县县令孙德,拜见冠军侯、拜见骑都尉大人。”孙德恭声道。 “哼!孙县令好大的架子啊,我等在这里等候了一个多时辰了,莫非孙县令是刚才才募集的部队吗?”曹操闻言顿时冷哼道。从东阿县到此地也不过十数里的距离,基本上半个时辰就已经算是慢的了。 “骑都尉请赎罪,实在是前来汇报的将军所的实在……实在有些……”孙德闻言惶恐的解释着,只是到最后,却又不敢了。 不过虽然不,但曹操和李义如何不知道他的意思,只是对此,李义也只能无奈的耸耸肩,“怪我喽?”他有些无奈的想着。 很快,孙德就命麾下士兵们开始打扫战场,同时自己则引着李义及其麾下部队前往东阿休息。而至于那些俘虏,自然不可能送进东阿县了,不单单是担心他们再次反抗,主要也是东阿县根本没有地方安排他们。所以,孙德直接命人将他们送到东阿县不远处的一片空地看押起来。 顺便一提,这些俘虏在来到了被看押的地方后,根本就懒得理会那些官兵的敌视,直接就倒在地上睡了过去。那合眼的那一瞬间,他们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如此幸福过。 又是数,皇甫嵩终于赶到了东阿。 “子康啊子康!你你如此明目张胆的抗命行事,我应该怎么处罚你呢?”皇甫嵩一进来就板着脸沉声问道。 闻言,曹操在一旁暗笑不语,而李义却是一脸无奈的看着皇甫嵩,“这老家伙都多大了,还玩这么无聊的把戏?”一边想着,李义一边神情惶恐的应道,“义愿凭皇甫大人处罚!” “哈哈,那就罚你陪我好好喝上几杯!”皇甫嵩闻言大笑道。在得知李义那边的消息后,皇甫嵩的第一反应可不是大喜,而是直接被吓得半死。毕竟,6000对1万?开什么玩笑! 入夜之后,一场盛大的宴会自不用提,隔,皇甫嵩就将李义和曹操等人的战功写成简策,连同卜己的脑袋一起送往京师。 而随后,众人一边等待着朝廷的命令,一边打探着冀州和豫州的消息。同时派人前方兖州各地张贴告示,安抚民心、震慑宵。 0150:灵帝的宠信 一段时间后,冀州那边传回来了消息,只是这个消息却让皇甫嵩和李义同时皱起了眉头。 “董中郎将竟然输了?没道理啊!”皇甫嵩表情严肃的看着情报低语着,之前他也打探过冀州的情报,那时候得到的消息还是董卓将张宝打得连连败退,最终逃回下曲阳后被董卓率军包围。 “不错,虽然张角率军北上支援,但以董中郎将的兵力来看,应该并不会有太大的劣势……”李义看了两眼情报后沉吟道。虽然没见过董卓,但仅凭得到的情报,李义却也觉得董卓打仗还是有一手的。可如今……这场战败恐怕也做不了假。 “恐怕冀州的统帅又要换人了……”皇甫嵩长叹道。 “不错,我估计等到朝廷的命令过来后,我们就得挥军北上了。”李义闻言点了点头道。 “不会派子干公回来吗?”皇甫嵩有些诧异的问道,不过刚问完,他自己就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已经想到了,自己才刚刚在兖州这边打了打胜仗,虽然实际上卜己部都是李义和曹操击败的,但朝廷显然不会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率军北上平定冀州战乱,无疑是最快也最好的解决办法。 雒阳,当兖州的战报,尤其是关于李义的那份战报出现在朝堂之上后,顿时,整个朝堂就沸腾了。没办法,要知道在不久之前,朱儁在南阳久攻赵弘不下,董卓更是被张角、张宝联合击败这两份战报,可是让朝廷所有士大夫们每都得心翼翼的上朝,不然随时可能惹来不爽的灵帝刘宏一顿臭骂。 尤其,当刘宏率先开始夸赞其李义时,那些士大夫们连忙紧随其后,一个个疯狂的夸奖起李义来。那夸得,仿佛是上没有地下就两个了。嗯?还有一个是谁?自然是灵帝刘宏了!谁敢觉得李义比刘宏强?就算是李义自己站在朝堂上面对刘宏也不敢这么吧? 当然,也不是所有士大夫都是阿谀奉承之人,但就算是不打算拍刘宏的马匹,他们此时却也在夸赞李义,毕竟,6000人打赢1万人,斩首万人,俘虏万人,贼首卜己更是在战场上直接被李义吓死。这种战绩不管夸,似乎也都不为过。 而且不单单是战绩,还有这份胜利到来的意义更是非比寻常。南阳平乱长时间看不到效果,冀州董卓更是被击败。如果兖州这边还没有什么好消息的话,黄巾军肯定会趁机再次做大,届时就算依然能够平叛,也需要更长的时间。 但如今,李义以如此大胜告诉下,之前的困境只是一个例外,这如何不让朝廷开心?尤其是大将军何进,虽然和其他人一样,他也是呆在京师听消息的成员之一,但最少在名义上,指挥官兵平叛是他何进在负责的,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就算有何皇后这层关系在,他的大将军之位却也很难保得住。 “赏!朕要好好的奖赏李爱卿!诸位爱卿,都来应该给李爱卿什么样的赏赐吧~”刘宏满脸喜色的大笑道。 闻言,那些士大夫们纷纷讨论了起来,不过与其是讨论,不如是互相交流一下应该如何提升李义的封赏。毕竟汉朝有严格的军功制度,杀多少给多少,不然昔日李义也不可能从一个区区主簿摇身一变就成了冠军侯外加一个官秩000石的度辽将军了。只不过看到刘宏如此开心,所谓顺应命,他们自然要商议着如何给李义加赏了。 只是,他们最终出的结果显然依然让刘宏有些不满意。“以6000大败1万贼军,而且还斩杀了贼首卜己!这种功劳就赏食邑1000户,钱10万?!我大汉就是这么对待有功之臣的吗?!”刘宏语气不善的看着众多士大夫质问道,语气颇为不善。 听到刘宏这番责怪之词,士大夫们顿时就沉默了,因为他们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少吗?确实少!因为按照卜己的身份,怎么也应该算是列将之人。那么按照制度,应该赏金1500斤,食邑500户。 只是之前李义斩杀和连这等真正的大将时,也不过是赏了500户,钱50万而已。要知道在这个时代,1斤黄金的官方价格可是1万钱呢。所以在众士大夫看来,如果按照这个比例来换算,他们提出来的封赏已经算是比较高的了。 只是随后刘宏的话,却让士大夫们明白,刘宏并不是嫌给的食邑和金钱太少了。 “除了食邑和金钱,就没有其他东西能够作为赏赐的吗?李爱卿乃是国之栋梁,在外平乱为朕分忧,朕可不能让李爱卿寒了心啊~”刘宏苦口婆心的看着众多士大夫们劝道,那副摸样,似乎是士大夫们不让他这个当皇帝的赏赐李义一样。 “不赏食邑和金钱,那赏什么?!”众士大夫们心中无语的想着,冠军侯,在这个时代的侯爵之中已经是最高的县候了。度辽将军,官秩000石,难道还要再升?要知道李义现在才0岁啊,现在再升的话,以后还怎么升?!而且其他4、50岁才爬到这个级别的士大夫们又该如何想? “朕觉得,李爱卿如此矫勇善战,年纪又如此年轻,完全比得上昔日汉武时的霍去病嘛~昔日霍去病17岁斩捕胡人单于的亲戚们受封冠军侯,19岁出征胡人前被封骠骑将军。而李爱卿呢?18岁斩杀胡人单于和连,19岁率军于塞外打猎,击败前来为和连复仇的胡人数万有余。而如今!自从李爱卿随军征讨黄巾乱贼以来,不管是随那卢植还是皇甫中郎将,都是连战连捷……”刘宏看到众人沉默着,再次开口道。 “这意思是……要封李义为骠骑将军?!”士大夫们如何听不出刘宏的意思,只是……他们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那可是骠骑将军啊! 写在上架前 要上架了,嗯,是的,终于要上架了,可喜可贺~~~ 实话,这本书的成绩其实蛮出乎我的预料,毕竟上本书的成绩之差简直不忍直视,而这本书,虽然和其他书比起来也就那样,但对我个人而言,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进步了。在这里,多谢大家的支持~ 嘛,其他的话我也不太会,总之,上架之后,也希望诸位能够继续支持本书,支持正版。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也捧个人场,而且起点还有赠币这么一个东西…… 最后,做一个通知,明的更新因为要等改状态,所以会稍微迟一些,过了就会恢复正常。更新正如之前所言,一三章,嘛~你们要的加更~ 至于更新时间,早上8点,中午1点和下午16点。 嗯……最后的最后,希望大家能够给本书多投票票,多多支持正版,谢谢大家了~ 0151:何进和宦官们的担忧(求推荐、求月票、求订阅) 骠骑将军是汉武帝设置的,或者专门为霍去病设置的,在当时,是位同三公的存在。虽然霍去病之后稍微低了一些,但也是仅次于大将军,高于车骑将军、卫将军以及前后左右将军的高位!简单来,在骠骑将军之上,就只有太傅、大将军和三公了,且与他们同为秩禄万石! “还请陛下三思!”何进闻言立刻就跳了出来大喊道,“冠军侯虽然平定了冀州叛乱,但毕竟不是单独平叛,给如此高位,虽然冠军侯的战功确实也配得上骠骑将军之位,但其毕竟如此年轻,如果一下就让其身居高位,恐怕不打妥当。”何进完,就拜倒在朝堂之上不断高呼陛下三思,眉宇之间,哪里还有之前的喜色?而见状,和何进关系好的士大夫们也纷纷有样学样。 “这……”刘宏闻言顿时有些犹豫了,因为何进的话却确实不是没有道理,李义如此年轻就已经封候拜将,如果再任其为骠骑将军……刘宏可是非常清楚那些士大夫们有多能闹挺。 起来,刘宏对李义的好感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一开始,是因为李义献上的双边马镫,那个时候李义才4岁,而刘宏也才刚刚登基,颇为志得意满。虽然不是正统的继承人,但作为被选中的皇帝,不管是士大夫还是宦官集团,都对他进行了各种拉拢。 而在当时,李义就是作为士大夫集团们推出来的人,或者应该叫做礼物,来祝贺刘宏登基。本来李义只是随手发明了双边马镫,并贡献给朝廷,可这么简单的事情在士大夫们的口中,却变成了上要通过这件事情来暗喻,刘宏在未来必定能够达成昔日武帝之功。 嗯,武帝之功是什么?自然是北击匈奴了!那刘宏想不想达成这份功劳呢?当然想了!或者,整个大汉朝历代皇帝就没有不想的!毕竟,这可是旷世奇功啊!就算如今也依然被不断的提起、歌颂。 所以从那个时候起,刘宏就对李义上了心,随后不管是李义收养了一头白虎,还是父亡之后,以11岁之龄撑起了李家家业。在刘宏的眼中,都变成了上的安排!因为他知道,上就算想要他达成武帝之功,也不可能凭空达成,所以,上就派李义来协助刘宏做到这一点。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李义会以幼龄发明双边马镫?刘宏也看过那个事物,实话,他完全看不出到底有什么稀奇的,就是将垫脚的马绳变成了两个而已。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事物,却能对骑军的训练产生这么大的影响,如果不是上的安排,为什么其他人没有发现呢?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李义会收养一头白色的老虎?而且还是很通人性的老虎?刘宏也因为好奇命人抓捕老虎来饲养,可惜却是异常凶残丝毫没有任何温顺可言。而且,那还是白色的老虎!什么是白虎?四圣兽之一!在传中主战争杀伐的神兽!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为什么那鲜卑单于和连哪里都不去,偏偏往并州跑?鲜卑领土挨着幽并凉,他为什么不去幽州和凉州呢? 嗯……不得不刘宏似乎有些迷信呢。但就是因为这种迷信,他非常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李义就是他的霍去病。所以他毫不吝啬的给了李义冠军侯和度辽将军的位置,而李义也不付他的期望,直接率军前往塞外打猎,不但彰显了汉朝兵威,还被胡人称为了飞将军。 而如今,黄巾之乱爆发,李义再次让刘宏看到了他在战争中的实力,同时也更加坚定心中的想法。所以虽然没有和任何人,但他已经打算按照昔日霍去病的道路来安排李义的未来。 只是可惜,这条道路刚刚准备走到骠骑将军这里,就被士大夫们反对了,可偏偏,刘宏还确实没有什么反驳之词。毕竟他也知道,从度辽将军一下子跳到骠骑将军,确实是升的太快太快了。 “陛下,臣以为,如今黄巾三大贼首还在,而且冠军侯尚在皇甫中郎将的帐下。如果给冠军侯升官,届时皇甫中郎将又如何指挥冠军侯?而如果让冠军侯来指挥,毕竟其年纪尚轻,而且从军以来均是在指挥骑军作战……”何进巴拉巴拉不断着。 他自然听得出,刘宏想要让李义成为他的霍去病,可问题是霍去病在日后的地位可是和卫青近乎于平起平坐了,当时卫青不在乎,那是因为霍去病是他的甥儿!而且卫青年纪也大了。 但何进和李义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甚至已经想到了如果现在李义被升为骠骑将军,那么等到灭了黄巾,估计就直接重置冠军侯国了。再等击败鲜卑,就直接将弃置的大司马搬出来给李义了。 到时候,他何进怎么办?要知道自古以来,大司马就是武官最高职位!如果让李义成为了大司马,那还有他何进什么事情呢?而且何进本来就是凭借裙带关系爬上来的,之所以现在有这么多士大夫追随他,不就是因为除了他之外,没有能够推出来与宦官抗衡的人吗? 可如果李义出现了呢?何进敢保证,朝中的所有士大夫们肯定会全部跑到李义那边去!毕竟,何进只是屠夫,李义好歹还是个地主,而且李义可是皇甫规和张奂的弟子!那叫做师出名门! 而且,整个朝堂上有多少人是皇甫规和张奂的门生?又有多少人受过他们的好处?还有那桥玄,也同样非常看好李义,更别还有昔日那诸多的三公了。哪怕如今这些士大夫在跟着自己劝,可又有几个是真的反对?也无非是觉得李义升官太快罢了,而并非不适合骠骑将军这个位置。 “唉,那容朕在考虑考虑……”刘宏看到众多士大夫都在反对,其余士大夫则闭口沉默着,顿时就有些无奈的道。虽然他很看好李义,可这些人如此反对,他却也没办法直接做主。 0152:挥军北上(各种求啊) 虽然灵帝刘宏因为士大夫们的反对,暂时收回了任命李义为骠骑将军的想法,但何进却知道,刘宏只是暂时收回,可还没有打消这个念头! 所以在退朝之后,何进立刻写了一封密信派亲信入宫转交给自己的阿妹何香兰,也就是何皇后。在书信中,他写出了各种利害关系,并直接点明一旦李义真的被封为了骠骑将军,那么何氏一族的荣华富贵可就没了。 与此同时,他秘密召见了那些他认为会真心站在他这边的幕僚,开始商议如何阻止这件事情。 而在何进搞这些动作的时候,张让和赵忠这些宦官们也开始行动了。是的,他们同样不希望看到李义成为骠骑将军。而且他们的理由也和何进一样,均是担心因为李义的出现,何进会失去他现在的权利。 嗯?何进会担心自然是应该的,但张让他们为什么会担心?要知道何进可是如今士大夫们的领头者,可谓是敌对阵营的统帅啊。 好吧,张让他们的想法很简单,虽然何进是士大夫集团的领头者,但却是一个非常好对付的对手。 何进只是屠夫出身,在朝中毫无根基!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虽然如今何进坐上大将军位置的,但这可不是凭借他自己的本事和朝中关系。如此一来,如果张让这些宦官们倒台了,那些士大夫们还会听从何进的命令吗?显然不可能! 一介贱民出身,他们这些高傲的士大夫们怎么可能会理会何进?甚至会不会以外戚专权的理由来继续把何进也打下去呢?这可是非常可能的事情,窦武、梁冀,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张让很清楚,何进需要他们这些宦官,就算他不清楚,张让他们也会让他清楚。而且张让他们相信,在清楚了这些后,何进肯定会暗中照拂他们,以避免他们被士大夫们打倒。 而且,张让等人早已经拉拢了何进的妹妹,当今皇后何香兰,同时还有何进的母亲舞阳君和弟弟何苗。有他们三人在,就算何进被那些士大夫们洗脑,张让等人也可以高枕无忧。 根据张让等人得到的情报,以及这么长时间的感受,他们可是非常清楚何进有多么的优柔寡断。而且对于家人的话几乎都是无条件相信,尤其对他的妹妹何香兰,甚至还颇为敬畏。 而李义呢?你能指望一个从战场上拼杀过来,踩着无数尸体爬上来的人比何进更好对付?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和何进不同,李义可不是没有根基的人。皇甫规、张奂、桥玄在朝中的门生好友无数,更别皇甫嵩、朱儁这些依然在朝的大员,以及曹操这些世家子弟对其都非常欣赏。而且,那已经被下狱的卢植据闻和李义的关系也非常不错。 之前就是因为担心这点,所以张让派人陷害了卢植,并用董卓替换了他。只是可惜,虽然用了一些动作希望能够彻底除掉卢植,但还是被众多的士大夫们阻止了。而那董卓也不争气,愣是将本来的大好局面给打没了。 于是张让他们展开行动了,一边发动朝中暗中投靠他们的士大夫们,一边和灵帝刘宏隐晦的表达自己的想法。毕竟,想要阻止刘宏这么做的理由真的不要太多,年纪、资历、封赏之后的影响等等,随便拿出一条就足够刘宏头痛的了。而且……刘宏可没有武帝刘彻那种君威和胆量。 与此同时,某座酒楼之中。 “呵呵,圣上可真是将那李子康当作是霍去病了,连仕途之路都要铺得如此想象,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想法……”袁绍轻笑着道。 “是啊,不过如今我们的何大将军恐怕会非常烦躁呢~”许攸摸着胡须冷笑道。 “呵呵~谁知道呢。不过单凭借圣上的恩宠,就算再加上战功,想要这么快的上位可是很难的呢~”袁绍摇了摇头道。朝堂之上,又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呢?不然的话,也不会整到晚的斗争个不停了。 另外一边,一名貌不出众,身材略微瘦的男子冷笑的看着手中的简策,不一会,就将其丢到了一旁。“区区一介地主出身的卑贱之人,不过侥幸打了几场胜仗而已,圣上竟然打算将其升为骠骑将军?”男子带着鄙夷的语气嘀咕着。 他名为袁术,今年不过9岁,却已经做到了虎贲中郎将这个位置。要知道虎贲中郎将可不同于一般的官秩比000石的官秩,因为虎贲中郎将是长官虎贲军的,而虎贲军乃是禁军,负责护卫皇帝安全的部队。这种职位,没有深厚的背景根本不可能当得上。 而袁术,正是那个拥有身后背景的男人。汝南袁氏,也就是袁绍的家族,可以算是这个时代最富盛名的世家之一了。而袁术身为袁逢嫡次子,比之袁绍那种庶出,在地位上不知道高多少。 不过随后,他又拿起了这份简策再次看了起来,好半响,他才又喃喃自语着,“不过这种升官速度……不行,得阻止圣上!” 在袁术看来,他才是未来大将军最好的人选!毕竟比家世,下谁人能够比得上他?虽然他还有以为兄长袁基,但袁术可从来不觉得袁基哪里比得上自己。 隔,朝堂之上。 “陛下,如今董中郎将大败,臣以为还是应该尽快派皇甫中郎将率军北上冀州平乱,至于封赏之事,却也不用急于一时……”司徒袁隗恭声道。 正如之前所言,袁家可谓是下第一大世家,麾下门生不计其数,他一开口,就完全和之前何进劝时完全不同了。如果昨只是一部分士大夫反对,那么今就是全部士大夫一同反对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行将李爱卿的功劳记着,待平定了黄巾乱贼之后再行封赏。”刘宏闻言有些无奈的应道。士大夫们的反对,何后的枕边风,再加上张让他们的劝诫,刘宏虽然也想像武帝刘彻那样直接拍板,只是他实在没有那个魄力。 0153:苦恼的曹操(第三更) 兖州东郡东阿县。 “哈哈,看来子康你之前升官太快,让圣上都不知道该怎么封赏你了呢~”当圣旨抵达东阿之后,皇甫嵩顿时调笑道。 “唉……记着记着,都已经第二次了……”李义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有这么难赏吗?比如赏些钱财、兵甲、粮草、战马什么的,李义随便就能想出一大堆来。好吧,在李义看来,升官什么的根本屁用都没有,还不如这些来得实在呢。 见状,皇甫嵩也不再多言,下令部队准备了一番后直接率军北上,奔冀州而去。根据他的消息,董卓在被张角击败之后,却也没有真的大败。在挡住了张角和张宝的追击后,他就一路率军退到了魏郡邺城。 8月底,皇甫嵩率军进入冀州,不日,抵达邺县并接收了董卓留下的部队,加上本部部队,竟然也快有10万人之众了。 “这下子,如果还不能在短时间内击败张角的话,那似乎怎么也不过去了。”皇甫嵩看着这支庞大的部队,对李义笑着。显然,生平第一次指挥如此大军,饶是皇甫嵩也不免有些意气风发的感觉。 “义真公可不要大意,根据情报,那张角在得知我军进入冀州之后,已经让张宝率军进入广宗。如今广宗城内,已经拥兵0多万人之多,而且,他还从董中郎将那边缴获了大量的攻城器械……”李义提醒着,同时他自己也颇为无语,因为张角竟然不按套路出牌了,他可是记得在历史上,官兵是先灭的张角和张梁,随后在另外一个地方击败的张宝,虽然他不记得到底是哪个地方。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皇甫嵩轻笑道,随即下令大肆制造攻城器械,并命人准备粮草等军需,只待一切就绪之后,就挥兵前往广宗。 邺城的某间酒楼,曹操再次邀请李义喝酒,并请教用兵之道,只是不多时,门外传来的典韦的声音,“主公,有一自称刘备之人求见。” “哦?玄德也在这里?快请!”李义闻言连忙道,随后转头看着身旁的曹操笑道,“孟德,等下给你引见一下这位人杰。” “哦?能够被子康称为人杰之人,我可一定得见见!”曹操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当玄德和孟德这对历史上的宿敌相见时,会擦出什么火花呢?”李义闻言心中暗想着。他可是非常的期待,毕竟刘备和曹操,在三国演义中可是上演了无数充满基情的故事。 只是,在李义为两人介绍了一番后,故事也向着李义所期待的那样去发展,但看着曹操和刘备在不多时就可以谈笑风生,言语之间更是异常投机的画面,李义却又有些闹不明白了,“到底是玄德和孟德的交际手段太高呢?还是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意?” 曹操很开心,因为他真的觉得刘备非常对他的胃口,尤其是刘备拿出他在卢植那边求学时的一些趣事来自嘲时,曹操更是大生知己之感。 尤其在得知刘备竟然也是用剑之后,曹操更是嚷嚷着要和刘备比试一下,只是看他的模样,与其是想要和刘备比试,不如是想要从刘备的身上找回些自信。 是的,曹操缺乏自信了,并不是其他的地方,而是单指武艺。一直以来,曹操虽然知道自己算不上什么绝世猛将,但他也自认为武艺不俗。少时行侠仗义,在随皇甫嵩讨伐黄巾时,更是经常奋勇当先。 可在碰到李义之后,他悲催的发现自己的武艺和李义比起来,似乎差得有点离谱。好吧,实际上到底差多少曹操也不是很清楚,因为他使尽浑身解数,却也没办法挡住李义一招。 当然了,如果只是比不上李义,曹操也不会太过于郁闷,毕竟李义可是被胡人称为飞将军的男人,一身武艺反正曹操是不知道有多强。可问题是,就算是度辽营麾下的那些人,曹操自认能打得过的也没几个。 吕布、典韦、高顺这些人打不过,就算是赵云这个年仅16岁的少年展现出来的武艺同样远超曹操,这让曹操对于自己的武艺充满了怀疑。“我练得武艺难道是假的?”曹操每次败给某人后,都会如此问着李义,那语气完全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失魂落魄。 而对于曹操的这种话,李义唯一的反应就是撇了撇嘴,压根懒得理会,不过最终还是在某一次被曹操问烦了。 李义指了指远处的成廉、魏越等人问道,“他们在武艺上的赋根本就比不上你,甚至他们本身的武艺也未必及得上你,但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觉得他们比你强吗?” 只是不等曹操回答,李义就直接道,“因为他们认不到几个字,学识什么的更是几乎没有。和普通的士兵比起来,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们的武艺更强。所以,为了能够出人头地,他们只能更狠,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在整个度辽营,他们训练的可是最刻苦,作战的时候也是最拼命的。” 闻言,曹操看着那边的成廉等人,他知道他们,度辽营5名军候中的几人,据大部分都是从就在李家长大,有些人甚至是和李义、吕布等人一起长大的。而之所以曹操知道他们,就是因为李义所言,他们在打仗的时候太拼了,只要度辽营在训练,曹操就能看到他们几个。 想到这里,曹操若有所思,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而看到曹操的表情,李义再次道,“专注和狠劲,这才是你觉得他们的武艺比你强的真正原因。对于你而言,习武不过是用来彰显你文武全才罢了。可对他们来,战场杀敌,是他们唯一能够出人头地的办法。” 只是完,李义忽然拍了拍曹操的肩膀怪笑道,“当然了,孟德你觉得自己在武艺方面的赋弱,确实也的没错~” 一句话,就让一直在沉思的曹操瞬间变成了苦瓜脸,显然他完全没有想到李义在了一通道理之后,竟然拐了个大弯来打击他。看着曹操那幽怨的眼神,李义顿时得意的笑道,“孟德啊~你可别忘了,我可是被称为飞将军呢~”可惜,曹操显然不太明白李义这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0154:这个世道真不公平(上架总得爆发下) 虽然曹操最终还是没有弄懂李义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不过,曹操却也明白了自己的不足之处。可这点不足,他还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弥补。就如同李义所的那样,就算不懂武艺,他曹操一样可以凭借文才出人头地。哪怕连文才都没有,凭借出身和家中在朝中的势力,他也一样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拼命?曹操当然不是不敢,只不过在许多时候,他根本没有拼命的必要。就好像成廉他们能够一到晚的训练自己的武艺,但曹操行吗?不行!不他还需要大量的时间去读书,单单如今他的地位,就不可能将所有时间都拿去训练武艺。 而且……曹操一直觉得,人生在世,总得活得潇洒一些……比如偶尔和美人共饮之类的。 不过,虽然明白了自己比不过其他人的原因,但曹操终究还是没有放下武艺,于是他开始缠着李义让其指点自己的剑术。既然无法通过努力来提升,那么就找高人来指点吧。虽然曹操没见过李义用剑,但想来,以他的武艺,剑术也不可能差到哪里去。 而对此,李义虽然不怎么愿意,但终究还是熬不过曹操的死缠烂打,以及各种许诺的诱惑下。毕竟李义一直都是很清廉且洁身自好的人,如果是被曹操缠着没办法,被逼无奈陪他去喝花酒的话,想来其他人也会理解的。 邺城外的某处郊野,曹操和刘备分立两边,李义则站在中间。在刘备答应与其比武之后,就直接拉着他和李义离开了军营,寻摸了这么一个没人能够看到的地方。 “啧,这不是上次孟德和我比试的地方吗?”李义有些无语的想着。起来,他真的是闹不懂曹操是脸皮薄还是喜欢这里,明明在营寨内比试一下就行了,还非得跑来这里。 “玄德,我这把宝剑名为倚,长三尺六寸、重五斤十四两……”曹操拔出佩剑巴拉巴拉的没完,也不知道和谁学得这些台词。不过最少那架势看起来,还真有一些游侠的模样。 只是……看着曹操那兴奋的模样,李义虽然理解曹操是想从刘备身上找回一丝武艺上的信心,但他真的只能提前替曹操默哀了。 “和玄德比剑……”李义内心找不出一丝曹操能够取胜的可能性。因为严格起来,单论剑法的话,李义甚至觉得包括自己在内,整个度辽营就没有人是刘备的对手。 而那边,刘备笑呵呵的看着曹操,似乎对曹操那种类似于炫耀的行为没有任何的不满,只是待他完之后,也同样拔出雌雄双股剑道,“此剑名为雌雄双股剑,左剑为雄,长四尺三寸,重八斤七两。右剑为雌,长三尺八寸,重七斤十四两……” 着,刘备双手持双剑,舞了一个剑花后,就站在原地笑呵呵的看着曹操。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曹操武艺从来就不弱,只不过最近身边都是一群变态而已。所以在看到刘备随意舞的那个剑花之后,曹操本来还颇为兴奋的神情立刻就变得严肃起来了。因为他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似乎要落空了,因为单凭这一手,刘备就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对付。 只是,态度严肃起来就行了吗?显然不可能。 一招,就只是一招,曹操惨败给了刘备,和面对李义时一样,曹操甚至连自己为什么输都不明白。因为双方的兵器甚至连碰都没碰到,刘备手中的雌剑就已经横在了曹操的脖颈之处。 这种无力的感觉,当真让曹操哭的心都有了,“还好我有先见之明,选在这个无人之处比试,不然的话……”曹操心中无奈的想着。 “承让。”刘备笑呵呵的道,那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击败曹操只不过是一件不值一提的事而已。这让曹操的感觉更不好了,虽然从结果来看,似乎也确实不值得刘备去太在意。 “哈哈,孟德啊,你也不用太过于郁闷了,玄德乃是帝师王中郎将的关门弟子,论剑法,下能够打得赢他的人恐怕是不存在的。”李义看到欲哭无泪的曹操大笑道。 “你怎么不早!”曹操闻言,顿时没好气的笑骂着,却也没有了刚才那一副凄惨的模样。用曹操的话来,比试剑术败给王越的弟子?不丢人!要知道世间可是有许多喜好剑术之人,想要得到这一败却都求不来呢。 只是随后,曹操看着两人忽然叹道,“这世道可真不公平啊,玄德你有帝师教导,子康却有下少有的赋,而我曹孟德,却什么都没有。” 听到曹操的话,李义还没有开口,刘备却摇了摇头道,“孟德此言差矣,难道你没听过刀枪箭三绝,被称为并州李彦的李公吗?其正是子康的严君。而李公还有一结拜兄弟,乃是被称为枪王的童渊童公,还是子康麾下童司马的严君。用恩师的话,他们两人的武艺,和自己也就在伯仲之间。” 闻言,曹操长大了嘴巴,看了看刘备,又瞅了瞅李义,好半响才摇头苦笑道,“这世道可真是不公平啊。” “是啊。”刘备闻言跟着叹息着,只是曹操之所以苦笑,却是因为刘备和李义都有名师指点。倒是刘备的这声叹息,却又不知道在感叹着什么。 看着两人那有些幽怨的目光,李义顿时就感到了两股寒意。这种感觉让李义非常不好受,毕竟,他真的对男人没兴趣。 好在,曹操两人这种幽怨的眼神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他们就坐在草地上饮酒畅谈下事,不闻军营忙碌声了。好吧,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偷懒,就不怕被皇甫嵩知道吗? 好吧,皇甫嵩还真的懒得过问,毕竟如今这个时候,确实也没什么事情需要他们两个出面的。嗯?怎么才两个?咳咳,很遗憾,皇甫嵩真心没把刘备放在心上。 0155:宛城攻防战 荆州南阳郡宛城。 就在皇甫嵩不断命人打造攻城器械的时候,这边的朱儁却对宛城展开了狂攻。是的,虽然灵帝刘宏在司空张温的劝下,最终还是没有撤换朱儁,但在下达的圣旨中,还是透露着非常大的不满之意。而刘宏的不满,着实让朱儁感到惶恐。 朱儁出自于寒门,所谓寒门或者是庶族,在这个时代其实是一个蛮有意思的群体。因为他们的身份不定,有的人是地主,有的人只是普通百姓,有的甚至家境贫寒的活不下去了,但他们却都是属于寒门。 那么什么是寒门呢?其实很简单,那就是祖上有人做过官!而且不止一个!同时,这里所谓的官,还得是有点地位的,用这个时代的官秩来,就是官秩千石以上的官位。 比如各地的县令,这里的县令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某个县城的长吏,而是只有万人以上的大县,才会有县令的存在。其他诸如诸侯国的国相、三公的长史、太傅的长史等等。 这些人或是在地方上握有大权,或是曾经在朝堂上拥有发言权。但是,因为无法长久保持子孙后代仕途之路,加上长时间无法爬上那个标准线,最终,转化为了寒门。 用再简单一点的话,就是寒门和普通百姓聊的时候,寒门可以出自己的祖上是谁谁谁,而普通百姓却不出。 而朱儁的家族就是寒门,还是混得比较惨的寒门,这也使得朱儁非常珍惜目前得到的地位。毕竟眼看着重新振兴家族就在眼前了,他如何会不珍惜呢?所以,在知道灵帝刘宏对自己对宛城围而不攻的策略有意见后,朱儁在考虑了一夜之后,最终下令开始展开进攻。 当然了,朱儁并不是有勇无谋之人,他不可能真的因为刘宏的一道圣旨就放弃自己指定的策略。毕竟,他要的是升官光宗耀祖,惹刘宏生气,只是可能会丢官,但如果战败,那就肯定会丢官甚至可能丢命了。 而且包围宛城这么久,朱儁却也不是什么都没干,其通过周围的县城,大量制造各种攻城器械,就是为了这一刻,虽然这一刻比他预想之中,要稍微早一些。 一架架云梯车缓缓驶向宛城,预示着时隔近一个月的时间,战争再次开始了。而见状,虽然城墙上的黄巾军对于官兵突然进攻感到震惊,却还是飞快的敲响了战鼓。很快,大量的黄巾军就匆匆忙忙的赶到了城墙上。 他们显得有些慌乱,不单单是因为官兵突然的进攻,更重要的是他们本身就没有什么纪律可言。 “弓箭手!弓箭手呢?!”一名貌似是头目的壮汉大喊着。 “渠帅呢?快去通知渠帅!就官兵大举进攻,需要弩箭支援!”又一名头目大喊着。作为操作简便的大杀器,弩箭在黄巾军中,从来都是由渠帅派人保管的,没有渠帅的命令,根本没有人能够拿的了。 而在黄巾军乱哄哄的准备守城时,官兵的第一波进攻已经到了。 “砰!砰!砰!”数十颗约莫10多斤的石头砸在了城墙上,发出了让人胆寒的声音。投石机,约莫半里地左右的距离,让它能够安全的在弓箭射程范围之外肆意抛射。自从战国时代投石机出现之后,就一直作为攻城的一大利器存在。 而在这个时代,经过改良,投石机一次可以抛出、4块石头,一旦砸中人的头部,瞬间就可以让人毙命,威力却是相当不错。当然,比起威力,更重要的还是它给敌人带来的威慑感。毕竟,空中飞来的箭矢和飞来的石头,人会惧怕哪一种呢?显然是石头。 和官兵们相比,黄巾军从宛城处的反击就有些寒碜了,因为惧怕飞石,许多黄巾军的士兵甚至都不敢冒头。虽然随后大量的弓箭手被调来,配合各种盾牌的保护,让黄巾军的反击有了起色,但此时,云梯车早已经行到了宛城护城河边上,将梯子牢牢的架在城墙之上。 无数的官兵顺着云梯车快速冲向宛城城墙,是的,就是冲。和普通云梯不同的是,云梯车是斜向伸展,且梯子上的间隙很,完全可以让士兵跑起来。更重要的是,和普通云梯只是靠在城墙上不同,云梯车的顶端有倒钩,在架在城墙上后,倒钩也会牢牢的勾住城墙,基本不可能弄得断。 箭矢不断从城墙上射出,就算冲到了城墙前,也会有长枪、刀盾的迎接,虽然云梯车让攻城看起来更加容易了一些,但也只是看起来。终究,还是得用人命去堆积。不过,战争向来就是如此,不是吗? 这一战,直到快黄昏之时,双方也没有分出个胜负来。虽然官兵整体更强,但黄巾军终究占据了地利,而且相比官兵,黄巾军人人都知道,如果城破了,自己肯定没有活路,这让他们如何敢不拼命? 只是,对于这个结果,朱儁非但没有犯愁,反而还面露喜色,因为各门返回来的汇报中,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计划进行的很成功。 “文台,你率人去进攻东北角!”朱儁大声喊道,同是寒门出身,让朱儁虽然知道不该如此,但还是忍不住想要照拂一下孙坚,不过孙坚却也没有让他失望,每每作战,战功都非常喜人。 “现在敌人大部分已经都被我军吸引到了南门和西门,虽然东门和北门也在抵抗,不过因为我军投入的兵力不多,所以相应的防守力量也很少。你此去,直接从东北角以云梯车冲上城墙,进而一举打开局面!”朱儁语气异常的严肃,因为能不能拿下宛城,就看这么一下了。 严格来朱儁这种进攻方式兵算不上有多高明,不过一个月左右没进攻了,突然来这么一下,很有可能起到出人意料的效果。攻城嘛,其实绝大部分的时候,就是用尽各种手段来避免陷入强攻的局面,以此来减少乙方的损失。 0156:孙坚孙文台 宛城。 “德谋、大荣!跟我上!”孙坚接到朱儁的命令后立刻回到自己部曲的位置大喊着,随即就带着麾下出了阵势直奔宛城东北角。他从江东过来时只带了1000人,如今,却也只剩下800多人而已了。 不多时,就已经抵达了目的地,看过去,云梯车却早已经搭好了。“儿郎们,随我冲!”孙坚举刀大喊着,当先就冲了上去。 只见孙坚左手持着一块半人高的大盾挡在身前,右手拿着古锭刀不断挥舞着,打掉那些盾牌挡不住的箭矢,顺着云梯车就快步向城墙冲去,而程普、祖茂等人则紧紧的跟在后面。 不多时,孙坚直接冲到了城墙边,面对袭来的长枪,面色丝毫不惧。只见他一个起落,就跳上了城墙,同时用手中大盾砸向面前的黄巾兵们,随后一个翻滚,就落在了城墙上。 “黄巾乱贼,认识江东孙文台吗?!”孙坚持刀大喊着,随即挥舞着古锭刀就不断斩杀着城墙周围的敌军。 与此同时,当看到孙坚冲上城墙后,早就知晓朱儁计划的东门、北门官兵立刻下令展开全面进攻,大有死拼到底的意思。一时间,官兵的攻势越发凶猛,让守城的头目指挥起来一阵手忙脚乱。 尤其,当他们看到一支官兵冲上了城墙一角后,更是惊恐万分的大喊着,“快!快去通知渠帅!” 城墙上,孙坚横刀在胸,面对黄巾军的包围脸色没有丝毫的动容,他目光如刀,整个人杀气腾腾的,胆者看到,可能都生不出抵抗的心里。 不过,虽然周围的黄巾军们并不是什么胆大之人,但人数上的优势还是带给了他们莫大的勇气,更别头目就在不远处看着这边呢。 “杀了他!”不知道那名黄巾兵喊了一声,随即看到周围5名黄巾兵迅速冲向了孙坚。 只是见状,孙坚只是冷哼一声,手中古锭刀上下翻舞,就将这5人直接秒杀。是的,这些人甚至连一招都没有挡住。不得不,虽然他们丢掉了锄头、镰刀,换上了锋利的大刀,不过对于孙坚这种高手来,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区别。 随即孙坚也不停留,再次向城墙边上杀去,他虽然对自己的武艺很自信,但也不会蠢到一个人在城墙上大开杀戒。虽然因为城墙上到处都是黄巾军,让敌人没办法用弓弩暗算自己,但总是被围攻,谁知道有没有失手的时候? “德谋!大荣!”孙坚一刀劈死堵在城墙边上的黄巾兵,随后对着面前不远处的程普等人大喊着。 “主公心!”程普等人见状,却忽然惊喊着,却是又有数名黄巾兵围了上来。 “死开!”孙坚怒吼一声,仿若虎啸一般,古锭刀不断挥舞,不一会身边就又多出了几具尸体。 “哈哈!富春祖大荣在此,谁敢上前送死?!”终于冲上城墙的祖茂挥舞着环首刀大笑道,脸上满是兴奋之情。 “大荣!闭嘴!跟上!别堵路!”一旁的程普没好气的骂道,却已经挥舞着环首刀和孙坚杀了出去。 此次进攻城墙,除了孙坚依然用着家传的古锭刀之外,程普等人纷纷换上了环首刀,那100江东兵也均是如此。毕竟,在城墙上面对大量的敌人,长兵器实在不太顺手。 “诶诶,你们等等我啊!”见状,祖茂顿时焦急的喊着,随后连忙跟了上去。只是……他是不是太没有把周围的敌人们放在眼里了? “给我把他们赶回去!”那边的赵弘听闻官兵从东北角冲上了城墙,同时官兵开始加大在北门和东门的攻势后顿时大急,一边将身边的黄巾力士派了出去抵挡杀上城墙来的那些官兵,一边继续不断下令,调集部队前往北门和东门支援。 起来,原本马元义还在荆州的时候,其身边的黄巾力士可是足足1000人,可随后,绝大部分都跟随马元义战死在司隶,更多的却失去了踪迹。仅剩下不到100人由张曼成接手。只是在张曼成死后,被推出来的赵弘身边,仅剩下不到0名黄巾力士了。 只是虽然黄巾力士是黄巾军最精锐的部队,但也只是在黄巾军中。面对如同猛虎下山不可阻挡的孙坚等人,黄巾力士和黄巾护军又或者普通的黄巾兵,真心没有太大的差距。 孙坚率领麾下不断扩大占据的地盘,而随着江东弟子越来越多的涌入城墙上,不多时,就快要占据整个东北角了。 就在这时,听闻黄巾力士战死消息的赵弘,匆忙带人赶了过来,随即就看到前方城墙的尽头,一群人如虎似狼一般的官兵在斩杀自家士兵。更让他惊恐的是,在那东北角的城墙上,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官兵冲上来了。 “弩箭手呢?!快!给我射死他们!”赵弘红着眼怒吼着。如果让官兵这么杀下去,东北角迟早失守,而一旦东北角失守了,那么距离东门和北门的失守还远吗?而城墙丢了,宛城还保得住吗?显然不可能! “这……”听到赵弘的话,周围那十多名弩箭手顿时一阵犹豫,毕竟黄巾力士都被他们给宰了,自己这些人过去不就是送菜吗?虽然拥有弩箭,但这玩意可是一次性的啊。而且最重要的是,自从他们拿到这东西后,就压根没有使用过,虽然听俘获的工匠讲解似乎并不是很复杂…… “噗!”的一声,赵弘一刀将身边的一名弩箭手斩杀,随后怒气冲冲的看着其他人大喊道,“快去!不然我就砍了你们这群怕死的废物!” 看到赵弘那狰狞的面孔,这群弩箭手连忙向孙坚那边冲去。不过,赵弘那边的动作早已经被孙坚这边的士兵看到,连忙汇报给孙坚。毕竟在这种人人都在忙着守城的情况下,忽然有一个人砍死了身旁之人,可不要太过于显眼了。 “是弩箭?!那边之人肯定是黄巾乱贼的头目,最少也是之一!”孙坚闻言看向那边,顿时就认了出来,随即连忙大喊着,“不能让他们随意射击!杀过去!”孙坚大喊着。 0157:宛城破 弩,自从出现之后就一直作为一件大杀器,在战场之上展现着它的风姿。甚至在某些时候,还夺走了弓的风采。 严格来,如果单论两种武器的威力,那么无疑弓更强,因为一个绝顶的弓箭手,如李义这种,手持弓箭的威力根本不是寻常弩手能够比拟的。而且弓的连续攻击性更强,也更加的灵活。 哪怕是和关羽这种级别的弓箭手比起来,弩箭的威力也要稍逊一筹。可问题是,将领级别的弓箭手有多少呢?而普通士兵有多少呢?可以,弩最大的优势就在于,它只需要通过非常简单的训练,就可以瞬间让一个人成为一名合格的弩兵。 虽然就算在50步以内,精锐弩兵的命中率也不过五成上下,但真正上了战场,面对对面成千上万的敌人,命中率?根本就不需要担心好吗? 只是因为弩箭的制造工艺比较麻烦,而且价格昂贵,导致就算官军手中拥有的弩也不会太多。 虽然弩箭在这种情况下基本上只有一次射击的机会,不过显然,就这么一次的射击机会,就足以让孙坚无比重视了。毕竟,不需要拉弓搭箭,从射击到射中可能也就一刹那的功夫,这种恐怖的武器如何让孙坚不重视? 孙坚迅速带着人向东门冲去,只留下一些人守住东北角,让更多的官兵能够冲上来。他死死的瞪着那些手持弩箭的黄巾兵,生怕一个不注意,就因为疏忽而造成他不想看到的局面。 将军难免阵前亡,可如果是死在这种地方,死在这种兵的手里,孙坚可绝对不愿意。而且就算死伤的只是麾下部曲,孙坚也同样不希望看到。要知道这些人都是他从江东带过来的,许多人甚至就是富春人。带来1000人,如今就只剩下800多人,孙坚可不希望这个数字继续减少。 只是,当孙坚率人杀入东门城墙这边后,整个城墙上却一下子变得混乱了起来。因为官兵主公南门和西门的原因,而东门和北门的官兵似乎也真的只是祥攻而已,这让赵弘并没有在东门和北门投入太多的兵力。 而这些兵力应付一开始官兵的攻击,确实也绰绰有余。只是当孙坚率军攻上了东北角,同时北门、东门的官兵忽然加大了攻势,他们这点人瞬间就变得有些不够看了。而在赵弘派来了援军之后,虽然缓和了北门和东门的压力,但他们的出现,却让城墙上的守备变得有些混乱起来。 毕竟,黄巾军到底只是一群由农民组成的杂兵而已,跟着一窝蜂的冲锋杀人、抢劫放火,他们很是在行,但如果需要用到组织、分工等地方时,他们和官兵之间的差距就非常明显了。 就好像如今,有许多黄巾军试图冲到城墙边上阻拦试图攻城的官兵,也有不少人看到孙坚等人,试图优先击杀这群冲上城墙的官兵。这种想法让他们基本上是处于各自为战的情况,如何会不混乱? 而对此,赵弘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孙坚那边。或许对他而言,这种混乱的情况根本没有什么好担忧的吧?只有孙坚那边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只是他似乎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那些弩兵们别射击了,想要快速移动到孙坚的面前都很难。而见状,孙坚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立刻加速冲向那些弩兵,同时不断借着黄巾军的士兵遮挡对方的视线。 “可恶啊!”看到孙坚越来越近,一名弩兵终于忍不住按动了扳机,结果……一声惨叫,却是射到了旁边的黄巾兵身上。 见状,那名弩兵刚想些什么抱歉的话,却看到那黄巾兵回手就是一刀劈了过来。慌忙躲过,只是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发现那名黄巾兵却被另一名弩兵射杀了。 “你干什么?!”张三愤怒的大喊着。 “杀敌啊?他不是内奸吗?”后面李四一脸莫名其妙的道,他并没有看到张三射偏的画面,所以看到那名黄巾兵杀向张三,下意识的就认为他叛变了。 闻言,张三正要怒斥他一番,孙坚却已经杀到了他们的面前。弩箭射出之后,需要很大的臂力才能装填,而且还很是繁琐,最少,孙坚可不觉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能够装填成功。 唰唰两刀,就结果了他们两人的性命,随后向前踏了两步,又劈死了另外一名弩兵。这一下,让剩余的弩兵大感惶恐,因为他们算是看出来了,孙坚就是瞄着他们在杀呢。 顿时,他们就再也不敢向前了,更有人直接瞄准孙坚将弩箭射了出去。只是如此匆忙之下,又哪里射得准呢?于是再次射中了其他黄巾兵。而这一下,却有好多人都看到了。 “你干什么?!” “官兵的内奸?!” 周围的黄巾兵吵嚷着,纷纷向那些弩兵围了过去。而见状,孙坚直接转身就杀散了身旁的黄巾兵,引领东门的官兵开始进入城墙。这一下,城墙之上彻底乱了。 “冷静!冷静!敌人并不多的!”赵弘不断怒吼着,只是此时已经彻底大乱的东门城墙,显然已经不是他这个临时被推出来的渠帅能够控制得住的了。 “可恶!”赵弘见状,直接转身就向城下跑去,他知道,东门失守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既然如此,那他还留在这里干嘛? “赵弘跑啦!你们的渠帅抛弃你们了!”孙坚眼尖,看到赵弘离开之后顿时大喊起来。其实他也不认识赵弘,只知道他是宛城黄巾军的渠帅。所以在看到对方貌似挺有身份的,就直接这么喊了。 只是他这么一喊,知道赵弘在这里的黄巾兵们都忍不住转头看了过去,正好看到赵弘转身逃走的画面,这一下,这些黄巾军们哪里还有心思战斗了? 日落黄昏,随着东门被攻破,宛县的黄巾军并没有坚持太久,很快大量黄巾军跪地投降,而赵弘也在乱军之中被孙坚斩杀。 0158:兵临广宗 9月1日,在准备了十数后,皇甫嵩终于准备向广宗开拔。起来,之前李义曾和皇甫嵩提过建议,就像曾经他做的那样,率领精骑先行前往广宗,一边消磨敌人的士气一边让敌人不能随意进出。 不过这个提议在提出后,被皇甫嵩否决了。“子康,我明白你的想法,不过如今张角三兄弟聚集0万贼众聚集于广宗,恐怕早已经做好了死守的准备。子康你此去,能够取到的效果并不会太大。” 对此,李义也没有坚持,因为皇甫嵩的话他也不是不明白,只不过觉得如果能够稍微降低一点士气,那也是很好的。当然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大战在即,他有些急不可耐了。 其实不光是他,包括曹操、刘备还有皇甫嵩麾下的诸多将领,乃至个人麾下的诸多司马、部曲,在这种大战即将来临的时候,情绪也很难平静的下来。不过好在这种兴奋还是颇为正面的,倒也没有引出什么乱子。 9月下旬,皇甫嵩率军抵达广宗,大手一挥,直接将广宗城围了起来,他并没有将兵力平均分部在四个城门,而是每个城门只派遣了5000人,自己则率领剩余的部队留在了东门。 不要看这5000人,如果黄巾军强攻他们营地的话,最少在半个时辰之内是绝对攻不进去的。再加上李义和曹操麾下的骑兵可以随时支援各门,如果黄巾军真的觉得城外兵少而出城进攻的话,吃亏的只会是他们。 而对此,广宗城内的黄巾军压根没有半点反应,甚至他们连试图用弓箭骚扰一下的想法都没有,只是对着城下不断指指点点,似乎在嘲笑着官兵? 城内,张梁快步向县府走去,不多时,他就来到了张角的房间,“大兄。”张梁轻声喊着。 “进来吧……”张角平淡的声音从屋内传出,闻声,张梁轻轻推门而入,就看到张角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之上,正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己。“官兵已经抵达城外了?” “是,已经将本城包围起来了。”张梁沉声应道。 “呵呵,那么随我一起去看看吧,毕竟这一仗,可是要决定我们黄巾军以及太平道未来的命运呢~”张角轻笑着,似乎根本没有任何的担忧。 而看到张角这番轻松的模样,张梁原本那紧张的感觉也跟着消失了,看到其向外缓缓走去,连忙也跟了上去。 一路往城墙方向行去,周围此时早已经站满了大量的黄巾军。此时广宗城内早已经没有了普通的百姓,他们或是趁乱逃走,或是加入了黄巾军。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张角并没有强硬的要求任何人加入。如果不愿意,直接放行。 看着面前经过的张角,这些黄巾军的士兵们眼中只有狂热和崇拜。是的,只有这两种情绪,得简单点,就算此时张角让他们去送死,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死。这显然,已经超过了人格魅力的范畴,不过张角显然也从来没有试图放弃过太平道的信仰。 也正是对信仰的理解和掌控,让张角在不懂兵法,不会武艺,甚至那些什么书籍都没有看过几本的情况下,依然能够聚集起如此恐怖的部队。 “苍已死!黄当立!”不知道谁忽然开口喊了起来,转瞬间,恐怖的呐喊就响彻于广宗城内。而就在这种呐喊声中,苍蓝的空再次出现了一抹黄色,并慢慢的彻底占领了空。如此景象,让众人更加兴奋的大喊起来。 城外。 “真的假的?喊两句就变了?!”吕布看着空喃喃自语着,耳边依然徘徊着那巨大的声音。 “不是变了,是已经黄昏了……”李义好笑的道。“听黄巾军举事时也出现过这种情况,想来也是如此。” “那难道没有人戳穿吗?”吕布闻言,有些不能理解的问道。 “他张角有过自己能够变吗?”李义笑着道,随后扫视了一眼众人笑道,“好了诸位,趁现在心情不错好好欣赏日落黄昏之美吧,过两,你们可就高兴不起来了呢~” 李义的语气中有一丝调侃,更多的却是无奈,因为他知道,不管皇甫嵩打算攻城还是围城,自己这支部队能够起到的作用基本等于0,谁让他麾下都是骑兵呢? “回去之后,一定得训练一支强大的步兵部队!不然的话,连攻城都没有办法,还谈什么争霸下?!”李义心中暗想着。 安营扎寨休息一夜,隔日皇甫嵩并没有立刻下令进攻,而是喊上李义、曹操以及诸多将领来到了广宗城边上的一座山上。向下望去,整个广宗城一览无遗。 “兵力是我军的倍以上,粮草储存情况暂且看不出,但肯定不少。另外根据情报,在击败了董卓之后,张角让张宝将整个冀州能够拿得到的攻城、守城器械都搬到了广宗城内。”曹操恭声道。 “嗯……看起来,似乎确实没有太多的破绽呢。”皇甫嵩有些无奈的道。 历来攻城的将领,最讨厌的无非就是兵多粮足、军需充沛、士气高昂,而貌似,如今的黄巾军几样全占了。而且就算是黄巾军普遍的弱点,训练以及纪律极差,貌似在广宗城也是很难见到。 不过这显然并不奇怪,毕竟这里是张角乃至黄巾军的大本营,单单黄巾力士就足足有一万人之多,黄巾护军更有将近5万人。 “算了,明日先行试探一下吧。”皇甫嵩有些无奈的道。 隔,官兵向黄巾军展示了什么叫做官兵的力量,大量投石机向广宗城墙上不断抛掷着石头。而对此,黄巾军虽然也试图用投石机还以颜色,不过比起官兵那边,黄巾军这边的投石机不管从威力上还是数量上,显然都无法与其比拟。 不过黄巾军们却也没有担心,因为单用投石机,显然是不可能将城墙砸破的。 0159:不好打的广宗城 广宗城下,官兵军帐之中,皇甫嵩眉头紧锁的听着战情汇报,经过一的试探,他什么都没有试探出来。或者,他什么都试探出来了,却找不到一丁点的弱点。部队的数量众多、军械充足多样、粮草不知道有多少,但绝对少不了。而且这里的黄巾军也不像其他地方的黄巾军那般,打起仗来总是乱哄哄的没有任何组织可言。 “而且,他们还有非常高昂的士气,或者近乎于癫狂了。可能是因为他们并不是为了活命,而是为了他们的信仰而战吧?”李义有些感叹的道。 从历史上,李义非常清楚当战争中需要面对的敌人拥有极强的信仰时,那会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比如欧洲的主教,比如日本战国时期的一向宗,在信仰加身的情况下,哪怕只是一名普通人,也可以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更别他们还都不怕死。 甚至李义相信,如果再给张角0到0年的时间,他真的可以开创一个影响力非常恐怖的宗教,而不是像现在,虽然黄巾军百多万人,但真正是太平道狂热的信徒又有多少呢?10万人中有1、万就已经非常不错了。绝大部分,只不过是一群趁火打劫的败类罢了。 李义的话音落地,军帐内一片沉默,显然众将都没有太好的办法。当然,这里所的办法,是在不硬碰硬的前提下攻下城池。毕竟,硬碰硬的攻城,哪怕官兵拥有绝对优势的攻城器械,也会出现大量的伤亡。尤其在兵力远远不如对方的情况下,这种伤亡可是非常危险的。 毕竟,如今分散包围广宗,每个城门的官兵也不过2万人左右。这些兵力,在皇甫嵩的眼中,已经算是非常低的一个数字了。 “不如……试试挖地道?”曹操提议着,“操今粗略的观察了一下广宗城的护城河,应该不会太深。” 在古代,护城河之所以要宽,是为了防止云梯车等直接就能够搭在城墙上,就好像今的攻城,官兵必须得先搭造一条条浮桥,才能够让云梯车渡过护城河。而挖得深,就是为了预防敌人挖地道直接杀入城内。 “嗯……可以一试。”皇甫嵩想了想道。如果能够成功自然是最好不过,如果失败了……反正暂时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正好一边挖一边想。 而对此,李义等人自然没有任何意见,毕竟,强攻城池永远是最无脑的作法,如果可以的话,没有任何将领愿意这么做的。 很快,在营寨后方不远处的一座树林中,约莫千名官兵开始日夜挖起地道来。与此同时,回到东门营寨的李义也在琢磨着破城之法。 “虽然广宗城的黄巾军已经没有了之前那些黄巾军的弱点,但依然还有一个最大的劣势存在,那就是张角三兄弟乃至黄巾军的诸多头目中,根本没有什么人懂得兵法。”李义心中暗想着。 只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又有些无奈的想到,“可问题是张角显然明白自己的弱点,所以压根不出城,难不成,还能将他们骂出来?”想到这里,李义顿时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 在前世的时候,李义一直觉得后世人骂人过于文明,不过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李义才知道并不是因为古人骂人过于文明,而是因为只有过于文明的才能够被记录起来。而且在这个时代,有谁会和你对喷那么久呢?就好像在并州,如果有人对着另外一人开骂,对面肯定就直接开干了,带家人?那绝对是只有死一个才有可能解决的问题。 至于文人……李义倒是有幸看过蔡邕、桥玄等人大骂宦官,那遣词用句,听不懂的估计还会以为是什么绝妙的文章呢。 当然了,还有一点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李义也学蔡邕那般写一篇文绉绉的骂人文章,可能整个广宗城除了张角之外,就没有半个人能够听得懂。而如果写一篇异常直白的粗口…… 好吧,别的不提,估计皇甫嵩就会替他那已经逝世的叔父,砍了李义这个不肖弟子了。 “看来,有机会真的得找几个智谋之士了。”半响后,苦无对策的李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广宗城内。 “大兄,敌人怎么都不进攻啊?是不是在憋什么坏主意?”张梁有些担忧的问道,在他心中,那些官兵们打仗不怎么样,坏水一个比一个多。不然的话,为什么人数足有0多万的黄巾军会被官兵困在广宗城内不敢出来? “呵呵,三弟莫要心急,官兵兵少,自然不愿意直接攻城,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我们都只需要以不变应万变就好了。”张角轻笑道。广宗城内的粮草足够城内守军吃上年的,而军需……就算每都拼命的消耗,也足够支撑一个月了。 就像李义所想的那般,张角对于黄巾军的劣势认知得非常清楚,不然的话,也不会在以前那么拼命的想要拉拢世家了。不过,虽然对于兵法什么的他不懂,但对于人心,他却看得很清楚。 “1年,甚至更短的时间,如果这支官兵依然无法攻破广宗城,那么汉家朝廷的权威必然受到损害,加上这段时间地方势力为了镇压各地的黄巾军,而导致他们的实力飞涨,必然会有充满野心的人跳出来。”张角冷笑着道。 “呃……”张梁闻言摸了摸后脑勺,对于张角的话,他是基本没有听懂。 “呵呵,三弟只要知道,只要守住广宗,我们定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张角见状也不以为意。 只是,当张梁一脸安心的离开后,张角那本来一脸自信的表情却瞬间阴沉了下来,因为,虽然他并没有谎,如果黄巾军能够坚守住广宗的话,下确实会大乱,但他的话却并没有完,因为,他并没有告诉张梁,当下大乱之后,黄巾军该何去何从。难道黄巾军打不过官兵,就能够战胜那些地方豪强吗? 0160:朱儁来援 这一晃,就是十来过去了,虽然经过估算,广宗城的护城河并不是非常深,但为了以防万一,皇甫嵩还是命人尽量往深处挖。这也是幸亏广宗并不是位处什么多山的地方,不然的话,皇甫嵩压根就不去考虑挖地道的事情。 毕竟多山之地,地下坚石也必定众多,那种东西单凭人力挖起来,那可就不知道要挖到猴年马月去了。 不过哪怕在这种平原一带,挖的时候也得非常的仔细心,更要有富有经验的人指挥。因为旁边就是一条长河,谁知道往下挖的时候哪里是水哪里是土?一旦不心挖穿了,那所有的功夫可就白费了。 不过就算如此,整个工程还是进行的非常缓慢,而且,为了担心被城内之人猜出来,皇甫嵩每都会进行一些试探性的进攻,装作还在寻超黄巾军破绽的模样。 9月下旬,就在皇甫嵩一边挖地道一边佯攻的时候,一个惊喜降临了。身在南阳的朱儁在攻下宛城后就上疏朝廷请功,同时请示下一步的行动。因为荆州黄巾多据于南阳,而南阳黄巾又基本都被张曼成聚拢了起来,这使得攻破宛城的朱儁,似乎一下子就平定了荆州的黄巾之乱。 在朝廷得知之后,灵帝刘宏原本对朱儁的不满总算消失了。不得不,刘宏这个皇帝有一点还是不错的,那就是虽然他从来不管过程,但只要结果让他满意,他就会按功封赏。而在封赏的同时,刘宏又命朱儁率军北上支援皇甫嵩。于是,朱儁又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赶到了广宗。 “哈哈,公伟啊,你这行军速度,可真是不得了啊!”皇甫嵩大笑道。从宛县到广宗,反正皇甫嵩自问用这么点时间可赶不过来。 “哈哈,我这不是担心义真公围城太久,会让朝廷又不高兴嘛~所以就轻军上路,一路急行而来了。”朱儁闻言笑道。 “呵呵,有了公伟公相助,攻打广宗就变得更容易了。”一旁的李义也同样笑道。此次朱儁前来,足足带了万人马。 三人并没有谈论太久,毕竟朱儁远道而来,而且为了追求速度,路上也没有怎么休息好。而在离了军帐之后,李义却也没有回去,而是走向了一旁曹操的营帐。因为以他对曹操的了解,此时的他肯定在做着那件事情。 果然,来到曹操的营帐外,李义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大笑声,直接走进去,果然,一个不少。“呵呵,聊什么聊得那么开心啊?”李义看着帐内的三人笑道。 “君候!”刘备和孙坚看到李义连忙起身施礼,唯有和李义最为熟稔的曹操满不在乎的笑道,“玄德、文台不用如此生疏,我们的李君候可不喜欢这样哦~” “是啊~是啊~我这人最不喜欢客套了,都坐~”李义走到三人边上的一处空位坐了下来,一边着,一边随手从某个隐蔽之处摸了过去。 “诶!子康!”曹操见状顿时大惊,可惜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只见李义从那隐蔽处掏了掏,竟然直接掏出了一壶酒来。 “孟德,我早就和你过,藏东西不能总藏在一个地方~”李义得意的笑道,还冲着曹操挑了挑眉毛。 “唉……这可是我唯一的存货了……”曹操唉声叹气着,显然很是不舍。 闻言,李义却看着曹操冷笑道,“真的?” “咳咳!喝酒!喝酒!!”曹操闻言顿时干咳两声,显然心怀鬼胎。 李义和曹操这边打着哑谜,而孙坚和刘备却一脸担忧的看着李义道,“君候,这战争期间,还是在军营重地……”孙坚有些纠结的劝道。 起来,在这个时代,习武之人几乎就没有不好酒的,李义和吕布更是海量,所以昔日高顺发誓再也不喝酒后,才会被吕布等人各种笑话,但到最后,均变成了钦佩。 “放心吧,暂时不会轮到我们的,而且就喝一点而已,哪里会出什么问题?而且就算真的被皇甫大人他们发现了,也还有子康呢~”曹操满不在乎的道,一边从李义的手中接过酒壶痛饮了一番,又递给了刘备。 “啧啧,孟德,你这样就有些不厚道啊!得罚酒!”李义坏笑的看着曹操,随后就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了一壶酒来,并将其递给了孙坚。嗯……为什么李义对曹操的帐内物品存放这么熟悉呢? 见状,刘备和孙坚也不在矫情,接过酒壶就痛饮了一口,“好酒!”刘备和孙坚两人同时赞道。 “那是当然了,这可是我昔日从雒阳醉香楼带来的。”曹操得意的笑道,只是随后就一脸肉痛的看着李义道,“可大部分都被子康给喝了。” 本身曹操和李义就很熟稔,而李义和刘备更是在涿县就已经认识。唯有孙坚和刘备是刚刚结识,不过经过曹操和李义这么一番打趣,帐内的气氛顿时就活跃了起来。 四人不断聊着,吹着牛,讨论着朝廷局势乃至眼前的广宗城防。而一旁,李义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有一种感慨,“张角啊张角,你这黄巾之乱,一下子将一群枭雄引了出来啊。” 仔细算算,除了李义这边之外,董卓、曹操、刘备、孙坚,还有那终于点头答应何进征召的袁绍,以及留在幽州平定黄巾之乱的公孙瓒。这么多的枭雄级别人物,在这场由张角引起的暴乱中粉墨登场,并在未来书写下华丽的篇章。也不知道张角如果知道的话,会得意呢?还是会无语问黄呢? 好吧,他显然不会知道这些,但他却知道了官兵这段时间之所以一直在佯攻,到底是为了什么。嗯……虽然他完全误会了。 “听朱儁奉命去平定我军在荆州的势力,如今看来,恐怕……”张宝恭声道。 “无妨,就算我军在下间所有的势力都被剿灭,只要广宗不破,早晚会下大乱的。届时,就是我们黄巾军再次席卷下的时候了!”张角信心十足的看着张宝、张梁以及麾下的诸多头目道。 0161:强攻 官兵营寨军帐之内。 “诸位,如今地道已经挖到了广宗城外了,是时候开始进攻了!”皇甫嵩沉声道。虽然在地下深处,在没有特殊手段的情况下黄巾军根本不可能发现这支在挖地道的部队,但这条地道如果要起到效果,那就必须得向上挖,尤其在挖最上层的时候,如果没有其他人配合,很容易被发现。 虽然广宗城内的布局官兵已经非常清楚,但不管如何,城内可是有足足0多万人啊。所以,皇甫嵩此时必须开始攻城,而且声势越大越好,最好能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听到皇甫嵩的话,诸将顿时露出了严肃的神情,因为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悠闲的生活就一去不复返了。尤其一旦地道战失败,那么官兵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的强攻城墙了,届时,恐怕只有上才知道会死多少人吧。 “砰!砰!砰!砰!”一连串的飞石进攻象征着战争再次莅临了广宗城,而对此,黄巾军在各个头目的指挥下,飞快的竖起大盾防御着这些飞石。看上去,井然有序,丝毫没有因为长时间的苦等而有任何的松懈。 不得不,虽然张角对于兵法没有怎么研究,但最基本的训练却还是做得有模有样,最少不管从纪律性还是组织性来,这里的黄巾军不知道比其他地方要强上多少倍。 很快,浮桥搭好,云梯车开始向城墙处移动,与此同时,还有数辆冲撞车。这种冲撞车上头会有遮挡箭矢、石头的三角形铁板或者木板,中间用绳子悬挂一根粗木。而在粗木的尖端用铁皮包裹着以增加威力,可以是对付城门的一大利器。 与此同时,就在官兵对广宗城进行猛攻时,挖掘地道的部队也在飞快的干活着,他们的目标是广宗城内的一处隐蔽之处。从观察到的情况来看,那里四周有许多遮蔽物,且少有人迹,从那里出来无疑是最保险的。而且那里距离县府很近,一旦部队从那里杀出,可以很快冲到县府。 而在城外,李义率领着度辽营观看着这场残酷的攻城战,郁闷之情再次充斥在他的内心中。虽然他的责任也很重大,毕竟在这种时候,就越需要度辽营这种野战强悍的部队来监视其他三门,防止黄巾军突然冲出来。 足足一,在黄巾军的抵抗下,官兵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杀上城墙。不过这显然在皇甫嵩的预料之内,毕竟想要登上城墙,从来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就好像昔日刘邦攻打下邑的时候,周勃就因为最先登城得到了五大夫的爵位,虽然这也和当时刘邦对下邑的重视程度有关,但攻城方想要登上城墙的难度,显而易见。 休息一夜,第二,官兵再次对广宗开始猛攻,连续数,均是从早攻到晚,大有付出任何代价也要攻下广宗的架势。 “哈哈~看来朝廷已经急了,不知道那狗皇帝如果知道接连数,官兵连广宗城墙都没有摸到,会不会气得亲率大军杀过来呢?”张梁大笑着。 “三弟莫要看官兵,那皇甫嵩率军与我军交战以来,只有长社一战因为那朱儁的原因吃了一次亏,但随后就大败波才,到如今,可还没有再次败过。”张宝闻言沉声提醒着。 “二兄放心,弟不会大意的。”张梁闻言连忙恭声应着,虽然对外他一直都一副谁都看不起的模样,但对于自家的两位兄长,他可是非常的尊敬,尤其是对张角,更是敬畏有加。 “二弟所言不错,官兵虽然连续数没能占到便宜,但我军却也损失颇大,尤其敌人的精锐部队还没有出战。”张角点头道。 显然,他们已经将官兵忽然的狂攻,误以为是因为朝廷那边催得急了,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10月,官兵们终于停下了连续数的猛攻,并不是因为他们需要休息一下,而是因为气已经渐渐的冷了起来,需要分发一下衣物。 “哼!这群官兵还真是会享受,打个仗还有衣物拿,有那么冷吗?”一名黄巾兵看到这种情况,撇了撇嘴不屑的道,只是他那充满羡慕的眼神,却透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大兄,官兵们正在分发衣物。”张宝恭声对张角道。 “分发衣物?现在的气有那么冷吗?”张角闻言有些古怪的问道。 “夜间确实是比较寒冷,我军许多士兵因为没有房屋住,已经开始生火取暖了。”张宝闻言应道。 “原来如此,那就命令大家今好好休息,另外,二弟你率人去处理一下,尽量还是让大家都有地方住。实在不行,就去准备一下衣物,发放给那些没有地方住的人。”张角闻言点了点头道。 “是!” 另外一边,官兵营寨中的军帐内,皇甫嵩坐于首位,左边是朱儁右边是李义,下方曹操、孙坚等人分列两排。显然,官兵今不单单只是在分发衣物而已。 “我想诸位应该知道我准备些什么了,不错,地道已经挖掘完毕,如今我军需要的,就是利用这条地道一举攻破广宗!”皇甫嵩环视着众人沉声道。 “这些不断的强攻,我想诸位也看到了效果,我军损失了数千士兵,而黄巾军呢?损失还不及我军一成!至于军需损耗虽然不清楚,但张角既然敢死守广宗,数个月的存量肯定也是有的!”皇甫嵩到这里,脸色变得越发严肃起来。 “所以,如果不想付出更大的代价!如果不想因为战败而被朝廷治罪!如果希望能够升官封侯!那么此战,必须得胜!”皇甫嵩厉声喊道。 “是!”众人闻言,齐声应道。 “很好,那么不知道有谁愿意率军从地道中杀入广宗制造混乱呢?我可以很直接的告诉诸位,就算你们成功的制造了混乱,我军想要破城也需要一段相当长的时间……”皇甫嵩环视着众人道。 0162:人选 地道攻城,自古以来就从来都不是攻城的常规手段,不单单是因为一旦被发现,守城一方可以有许多种办法来应对地道,更重要的是,许多时候,地道攻城并不能起到太好的作用。 一方面是因为绝大部分需要用到地道来攻城的城池,都有着宽深的护城河。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从地道中钻出的士兵们,如果不能尽快凑足一定的数量,那么当被敌人发现之后,很容易就被迅速消灭。 就好像如今,虽然地道挖好了,但为了隐秘,地道最上面的一层并没有去动,只等到要行动的时候,再去将地道的出口挖开。如此一来,问题就出现了,没有人知道出口挖开的瞬间到底是哪里,唯一能够保证的,也只有大概确定是在某个方位而已。毕竟,在这个时代可没有定位,距离位置什么的,也只能依靠经验丰富的人进行估算而已。 这样事实,让地道在真正打通,官兵杀出去之后无疑就非常危险了,最坏的情况,就是身边无数的敌人,虽然让敌人震惊,但随即就被敌人杀死,而身后之人面对诸多的敌人根本不可能从地道中继续钻出。甚至如果撤退的不够快,敌人还有可以灌水、放毒烟直接将地道中的人熏死。 而且退一万步来,就算官兵从地道中平安无事的出来了,甚至还成功的制造了混乱,但接下来他们又该怎么做呢?官兵不可能将十万大军都从地道中运进去,进去的人肯定都只是少数而已。而正如皇甫嵩所言,就算混乱造出来了,想要破城,也需要一段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从地道中进入的官兵,就需要面对数万的黄巾军了。 黄巾军的战斗力肯定是比不上官兵,但那是在正面战场上,如果是这种被团团包围的巷战,以少打多的官兵还有机会赢吗?当然肯定是有,但绝对很少。别的不,一群人一拥而上,就足以将数量稀少的官兵挤得没有施展的空间,最终只能含恨而亡。 所以,当皇甫嵩这席话一出口,众人顿时就沉默了,进入地道制造混乱,最终破城之后肯定是大功一件,但这个大功到底能不能活着享受?要知道古往今来,绝大部分挖地道攻城的时候,派遣的基本都是死士。 见状,皇甫嵩却也没有催促,只是轻抚胡须等待着,因为他也知道这个任务非常的艰难,从地道中杀出去之后,究竟会遇到什么情况谁也不清楚,哪怕他们会选择夜深人静的深夜。要知道这可是战争期间,每个人的感官都是非常敏感的,轻微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立刻惊醒一大片人,更别还有无数负责守夜的人了。 只是就在这时,一旁的李义忽然开口问道,“义真公,那地道出去不远,就是县府?贼首张角三人就住在那里吧?” 闻言,皇甫嵩古怪的看了李义一眼,“这就不清楚了,不过身为统帅,住在最大最好的屋邸,应该是没错的吧~”完,皇甫嵩有些惊疑的问道,“子康难道……” “呵呵,这等大功,就不要和义抢了~”李义闻言轻笑道,似乎真的只是过去捡人头而已。 “不可!你乃是堂堂冠军侯,怎能亲身赴险呢?”皇甫嵩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道。 “哈哈,义真公笑了,所谓富贵险中求,不犯险的话,难道准备坐等功劳从而降?”李义闻言大笑道,“而且张角、张宝、张梁三人不定都在那城守府中,如果能够杀死他们,广宗想来也不攻自破了。” “这……不可……不可……太危险了……”皇甫嵩闻言只是摇头着,但到底为什么不可,他却又不出来。总不能他实在不想让李义犯险吧?只因为他是他叔父皇甫规的弟子? 除了皇甫嵩之外,其他人也是一脸呆滞的模样,因为他们显然不明白李义为什么要以身犯险。功劳?的确,如果能够拿下张角三人的人头,绝对是大功一件!但是!张角三人只是可能在县府居住而已,根本没有人能够证实这一点。唯一的推论,就是县府是最大最好的地方,同时之前在巨鹿等地,发现各城县的县府均是当地黄巾统帅居住的地点而已。 而且,李义如今的功劳还不够吗?在所有人看来,单单那以6000骑兵大败1万黄巾军的战役,就算得上是盖世奇功了,虽然朝廷了先记着,但终究还是会封赏的。 “义真公啊,你想义麾下那度辽营,因为是骑兵的关系,在攻城战中也派不上什么用场。所以自从抵达广宗以来,几乎一直都在休息。既然如此,不如让义带去吧。”李义见状继续劝道。 “不可!冠军侯乃千金之躯,怎能以身犯险?下官愿率麾下部曲潜入城内!”孙坚站出来大声道。 “孙司马所言甚是,冠军侯确实不应以身犯险。不过下官以为,这种危险的任务还是由下官去执行更加合适。”刘备也站了出来大声道。 话音一落,孙坚和刘备顿时就对上了眼,只是他们的眼中却没有敌意,而满是惺惺相惜的欣赏。 “哈哈,皇甫大人!下官以为,冠军侯身份过于尊贵,自然不应以身犯险,而下官身为骑都尉,位置确是刚刚好,而且正好下官麾下也均是骑兵,攻城的时候却也派不上什么用场。”曹操也跟着站了起来大笑着道。 “胡闹!真是胡闹!”朱儁见状忍不住出言叱责着,可完之后,他却也不出到底为何胡闹来。而且他看向曹操三人的眼神之中却也满是欣赏之意,显然对于他们能够自愿申请这种危险的任务感到非常欣慰。 为将者,不单单要懂得用兵、用谋,还得有过人的胆识。虽然不能他们三人的做法是对的,但最少,当众人默不作声的时候,他们三人站出来了,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却让人不得不感叹。 至于李义?嗯……朱儁自认已经没啥资格评价他了。 0163:大凶 夜,丑时,官兵营寨后方的树林中,皇甫嵩和朱儁一直将李义送到了地道口,而曹操、孙坚、刘备三人,也跟在了他们两人的后面。 是的,最终李义还是让皇甫嵩点头同意了,没办法,不管是双方的身份,以及关系,皇甫嵩面对李义的坚持,实在是不太好劝。至于刘备、曹操、孙坚三人,当李义坚持起来,真心就没有他们什么事情了。 “子康,此去……”皇甫嵩拍了拍李义的肩膀,本想些什么看到不行就撤回来的话,只是话到嘴边,他却又不出来了。毕竟,如果真的那么容易撤回来的话,这种任务也算不上九死一生了。 “放心吧~”李义笑着道。随后,又转头看向刘备、曹操、孙坚三人道,“孟德,你们三人届时攻城给得努力点啊,不然在这最后一战都拿不到功劳,等到朝廷封赏的时候,恐怕那点钱连你们回去的盘缠都不够。” “放心吧子康!我曹孟德保证!绝对会以最快的速度攻占城墙!”曹操看着李义严肃的道。 “呸!要也是我孙文台才是!先登之功,我要定了!”孙坚唾了一口大喊道。 “子康请放心,届时备会在城门口掩护你撤退的。”刘备得更霸气,直接就表示会第一个打开城门了。 “哈哈~但愿如此!”李义大笑着,着,径直就钻入了地道之后,在他的身后,白、吕布、高顺、典韦、颜良、文丑、童飞……还有从度辽营中精挑细选出来的500人。他们全副武装,手持兵器要挂强弓,更是配了袋箭筒以上。另外,那500名度辽营士兵们,每个人都背着一块大盾,这是皇甫嵩临时给他们配备的。 虽然黄巾军中的弓箭手并不多,但那只是相对于官兵的比例而言。对于这区区500人,包围起来之后来一场箭矢之雨,对于足足0多万人的黄巾军来,真心不要太轻松。 至于那白,其实不管是李义还是皇甫嵩,一开始都是想要将其留在营地的。只是可惜,白似乎明白李义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硬是要跟过来。见状,李义却也没有坚持,而皇甫嵩自然更加不会多言了。 直到李义等人的身影全部消失于地道之中,皇甫嵩这才转头看向众人道,“都回到各自的位置准备行动吧,孟德、文台、玄德!你们刚才得话,我可都记着呢!” “请大人放心!”曹操三人同时应道。 “义真公,放心吧,子康武艺举世无双,身边之人也均是万夫莫敌的猛将,不用太过于担心。”朱儁安慰道。 “嗯,回去吧,时候差不多了,可不能子康那边开始行动了,我们这边却不能迅速做出反应。”皇甫嵩点了点头道。 “是!” 广宗城,县府之内,张角此时已经沉沉睡去,只是忽然,他猛地睁开眼睛,口中惊呼这,与此同时整个人瞬间坐了起来。随即,又听到一声“砰!”的声响,就看到两名黄巾力士撞开门冲了进来,“公将军!”他们惊疑的看着张角,目光所及,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情况。 “你们下去吧,没什么事的……”张角喘息的摆了摆手道,他的语气有些虚弱,似乎是因为受到了太多惊吓的缘故? 而就在这时,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却是张宝、张梁兄弟,“大兄!怎么了?!”张梁一进屋就惊慌的问道,只是左顾右盼了一番,却没有看到什么异常情况。 “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噩梦而已……”张角着,就翻身下了床榻,缓缓走到了一旁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噩梦?”张梁和张宝对视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是啊,你们回去休息吧,想来明日一早,官兵定然会继续攻城。”张角挥了挥手道,同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看摸样,他似乎并不打算马上接着睡。 闻言,张宝和张梁两人没有再多言,只是恭敬的退了出去。而那两名黄巾力士也同样飞速离开,继续守卫在门口。 待他们离去之后,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有那张角就着月光一口口的饮着酒。好半响,他才喃喃自语道,“竟然梦到白虎把自己吃掉了,难道是因为我内心深处,一直觉得无法战胜官兵的原因?可为什么不是玄龙而是白虎呢?莫非和那李义有什么关系?” 好半响,他起身走到一旁,将摆放在香案上的文王八卦拿了下来,却是打算卜上一挂。只是,不久之后得到的结果,却让他惊得浑身冷汗,因为他推算了一下自己的命运,结果却是大凶!杀身之祸! 看着卦象,张角沉默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忽然拿起酒壶往嘴里灌去,不多时,不善酒量的张角就喝光了一壶酒。随后,他看着面前的文王八卦忽然冷笑道,“上一次梦到玄龙扑身,加上元义久久没有消息,所以就给他卜了一挂,结果次次大凶。不久之后,就传来了唐周告密,元义身死的消息……” “而如今,梦到一头白虎吃掉了我,我就卜算了自己,结果还是大凶?难道我张角就真的要命丧于此?!”张角依然还在笑着,只是笑声充满了凄凉。“哈哈,不过话回来,这种事情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吗?野心啊……当真是难以琢磨的东西呢~” 又灌了一壶酒,张角忽然望向了文王八卦,口中喃喃自语着,“因为忌惮谴,所以我一直都不敢卜算汉室的命运,不过如今,呵呵……”张角冷笑着看着八卦图,随即口中碎碎念着,双手不断在上面比划着。 不多时,张角那阴霾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酷的冷笑,“大凶……兵革之祸……看来,我猜得还是蛮准的嘛~就是不知道如今那汉室朝廷能够在这兵革之祸中撑多久呢?” 就在这时,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随即,一声虎啸响彻整个广宗城。“呵呵,白虎吃人……还真来了一头老虎!或者……两个?一群?”张角摇头笑道,笑容中,充满了自嘲、解脱和戏虐。 0164:入城 时间回到稍早一些的时候。 入了地道之内,初始之时李义心中还颇为好奇,毕竟这么半个多月的时间,竟然就开凿了这么一条地道,而且还没有什么专业的工具,在李义看来着实是相当不可思议的事情。只是随后,李义就没有那个心情了。 因为越往里走李义就感觉空气越发稀薄,这一点在进去之前,那名带领挖地道队伍的老兵就已经明了。为了追求速度,所以通风口设置的并不多,用他的话,500多人通行是没有问题,但难受是肯定的。甚至于,500多人连同整个地道内,就只有老兵手中的一支火把。 也因此,李义一行人在通过地道后,都没有什么话,只是飞快的向前行去。当然了,他们也不敢什么话,毕竟这只是临时挖掘出来的地道,晓得到底牢不牢固,反正李义是绝对不想去试验一下的。毕竟后世那么专业的设备,也经常发生坍塌事件,更别这种了。 一路急行,很快带路的老兵就打了一个手势,那是放慢脚步的意思。同时,也预示着众人已经来到了广宗城下了。又过了一会,众人就来到了地道的尽头。 随即,就看到那老兵看着李义指了指斜坡的尽头,李义见状,点了点头,同时弯弓搭箭瞄准着斜坡尽头。只见斜坡的尽头,却是一个不大的圆弧,但却已经足够人直接跑出去了。 看到李义点头示意,那名老兵随即开始最后的挖掘工作,他的速度很快,但声音很轻,更非常的心。看上去,只是一点一点的将上层的泥土扣下来一般。不多时,一个孔就被他捣鼓了出来,不多时,又是一个…… 好半响,他转头再次看向李义,李义见状,就着火光冲身后打了一个手势,虽然昏暗,却也足以让所有人看到。 而那名老兵见状,随即拿着火把退到了李义这边,狠狠的拉拽着支撑物身上的绳子,瞬间,尽头的地面一下子就陷入了坑道之中,与此同时,李义早已经利用旁边的火把将带来的数支特制的火矢点燃,随即就当先冲了出去。 刚出来的那刹那,仿佛从一个世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仅有一个火把的光亮变成了满繁星,从呼吸困难变成了神清气爽,更重要的是,他们从踏出地道的那一刻起,就彻底的进入了一个被0万以上大军所包围的绝境之中。 这份世界变换的感受只保持了一刹那,李义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观察着周围,随即在弹指间,一道厉声在不远处响起,“什么人!” 只是对此,李义压根就不在意,只是弯弓搭箭,瞬间将火矢射向目光所及的房屋,随后,又是唰唰数声,却是吕布等人冲了出来,将点燃的火矢顺着李义射出的火矢方向射了出去。 “敌袭!敌人混入城内了!”一声尖叫声响起,顿时惊醒了无数尚在睡梦中的黄巾军士兵,不过李义在乎吗?还是不在乎。 “白!”看到一群人向自己这边冲了过来,李义大喊着,随即弯弓搭箭射向前方诸人,在射了两轮之后迅速换上龙破城戟,大步向县府冲去,早在出来的弹指间,他就已经确定了县府的方向。 “吼!”一声虎啸震响,瞬间席卷整个广宗城,别城内的黄巾军了,就算是城外的官兵也听到了。 “是子康他们!进攻!”皇甫嵩闻声立刻大声下令道。 “是!” 而几乎就在官兵开始行动的瞬间,城墙上的黄巾军就已经发现了,“呜呜呜……”一阵急促的号角声紧跟着响起,却是代表城外官兵开始攻城的意思。一瞬间,城内那些刚刚被白的嚎叫声惊醒的黄巾军士兵们在听到这声号角声后,顿时慌乱的起身,拿起身边的兵器就冲了出去。 “唰唰唰……”火矢在空中不断飞舞,最终落在某个房屋之上,不多时,地道附近的房屋就燃烧了起来。 “不要停!一直跟我冲!”李义头也不回的大喊着,同时手中龙破城戟不断挥舞,斩杀着面前一个又一个敌人。但只不过斩杀了几人,李义就知道这些人的恐怖之处。 虽然这些敌人在李义等人面前一合都走不了,但却依然前仆后继的向这边冲来,而且人数众多悍不畏死。如果没有直接将其斩杀,哪怕断手断脚,他们也依然会挣扎着攻击李义一行人。而他们,正是张角身边的一万黄巾力士。 一路狂冲,李义等人就仿佛依然骑马作战一般,由李义、吕布、典韦三人充当箭头,任敌人千千万,但他们依然能够杀出一条血路。不过今晚,他们的表现显然还是比不上另一位,那就是白。 一直以来,这位百兽之王就一直作为坐骑兼宠物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战场之上它能够跑的比谁都快,日常之中它可以高冷的无视所有人,同时对李义各种卖萌撒娇。时间长了,吕布等人似乎只有在它时不时来一嗓子的时候,才能想起白是真的百兽之王。 只是在今夜,爪击、牙咬、尾甩,白向世人们明明白白的展示了它身为百兽之王的恐怖。只不过一个闪身,面前、人就直接倒地,又是一个闪身,又是、人被杀。此时的白,仿佛就像是黑夜中的鬼魅一般,在火光的照耀下,只能看到那不断闪动的白色幻影。 “白!你这家伙看来是憋坏了啊!”李义看到白的表现,心中顿时嘀咕着,同时手上的龙破城戟舞得更快了,一道道戟影或像毒蛇一般,闪电般的刺中敌人的要害,或像猛虎一般,一下将人斩为两半。身为主人,李义可不希望被白给比下去。 “杀啊!”李义和白的残暴同样引起了吕布等人的心中热血,虽然因为身处度辽营,头上又多了一个李义压着,让这些各个武艺绝顶的猛将们少了一丝下唯我最强的气势,但反之,他们也同样多了一个甚至更多追赶的背影。没有人,希望被前面的人落下太多,哪怕那个人是他们的主公。 0165:夜战 夜,满星辰点缀着夜空,看上去是那么的美轮美奂。这种日子,本应该烧一壶美酒,拉着好友两三人,坐在星空之下,一边仰望着地间的神奇,一边饮酒高歌、吟诗作赋,如果再有美女一名弹琴吟唱,那实在是再美好不过了。 可惜,在广宗城,官兵们和黄巾军们丝毫没有任何欣赏这番美景的心情,他们的脑中、眼里,有也只有面前的敌人而已。 “德谋!大荣!输给李子康就算了,如果输给孟德和那刘玄德,那我孙文台的脸面可就全丢光了!”孙坚手持古锭刀看着程普等人高声道。 “主公放心!属下定然助主公夺下先登之功!”程普和祖茂大声应道。 “很好,随我冲!”孙坚闻言,左手持盾右手拿着古锭刀,大喊一声就率先冲了上去。在起身后,程普、祖茂等人还有那数百名江东兵见状,迅速跟了上去。 “呵呵,那孙文台倒是挺急的吗?”刘备瞄了一眼孙坚那边口中轻笑着,不过他那冷厉的眼神却出卖了他的内心,显然,他可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我刘玄德夺回本应属于我的东西!”刘备心中暗想着,手中雌雄双股剑一分,随即双手持剑轻轻一甩,“益德、宪和,上了!” “是!” “唉,文台和玄德的气势真是吓人啊……”曹操瞅了瞅孙坚和刘备那边,看到他们气势如虹的冲向城墙,顿时感叹的嘀咕着。 将腰间宝剑拔出,曹操凝视着剑身轻抚着,此剑名为倚,长三尺六寸,重5斤14两,乃是曹操年轻时得异人所赠。“倚啊倚,跟着我这些年来,似乎你也没有什么出场的机会,不过今,我曹孟德就让你好好畅饮一会鲜血吧!”曹操着,随即就率军向城墙攻了过去。 城墙之上,无数的火把晃动着,黄巾军们用滚木、滚石顺着云梯车的阶梯丢了下去,只要砸到敌人,很容易就让官兵们因为失去平衡从阶梯上掉下来。当然也有生神力者,能够用兵器将滚木滚石打偏,直接将它们挑落下去。虽然这么做可能会砸到下方的自己人,不过显然,在这个时候,这些官兵们可管不了这么多。 不过就算挡住了滚木滚石,官兵们还是得面对敌人不断射来的箭矢、弩矢,哪怕这些也挡住了,冲到城墙边上,也还有长枪、长矛、刀盾在等着他们。可以上了云梯车,官兵们就已经踏上了九死一生的道路,而且,还是没有退路的一条道。 而在城墙之下,约莫0多人推着冲撞车冲到了城门处,不断撞击着城门。虽然城墙上不断有滚木、滚石落下,试图将这些人砸死或者将冲撞车砸烂,不过这丝毫阻挡不了官兵的攻势。人死了,后面的人补上,车被砸烂,自有新的冲撞车被推上来。 与此同时,在城门的不远处,数辆轒轀车贴在城墙边上。轒轀车乃是一种只有顶盖的四轮车,里面可以容纳10名士兵,由车内的士兵推动前行。顶盖铺着牛皮,木石难伤,专门用来填埋护城河,或者像如今这般挖空洞时使用。 所谓的挖空洞,其实就是挖墙角,这是从挖地道演变而来的一种战术,同样也是战争中运用比较普遍的一种战术。因为挖地道费时费力而且很容易被准备充足的敌人发现,而挖空洞则不然,这种战术就是明着挖,而且就在你城下挖! 这么做的目的有两个,一种情况,如果城墙不是太宽厚且不牢固,很容易就因为这么一个空洞而出现坍塌,届时进攻方就可以顺着这个口子杀进去。而就算城墙坚固,也可以直接挖穿城墙,打通一条城外到城内的道路。 因为就在墙角处挖,距离非常的短,这使得以往对付地道的方法,如放毒烟、火熏、灌水都失去了以往的巨大作用,只能用人力去与之抗衡。 城墙外,官兵疯狂的进攻着,而在城墙内,黄巾军也在拼命的防守着,只是,比起官兵在高官厚禄的刺激,以及曹操等人亲自上阵的激励下,各个舍生忘死的进攻不同,黄巾军那边却充满了慌乱,原因无他,正是因为他们得到了消息,官兵竟然挖通了广宗城,从地道中攻进来了。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支攻入城内的官兵攻击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公将军张角的住所! 这种情况下,让他们如何能够专心杀敌?要知道对于他们来,张角不单单是黄巾军的统帅,更是他们心中神的代言人,或者,就是神! 而如今,这位神一般的男人,在张宝、张梁以及诸多黄巾力士的簇拥下,遥遥望着前往约莫、00步距离的敌人。他的神色淡然,丝毫不见慌乱之色,虽然不知道是假装镇定还是如何,但张角的这副表情,却让周围的黄巾力士充满了安心感和力量。 “虽然事实就摆在眼前,但堂堂冠军侯竟然亲自率军赴险,当真是让人难以相信啊。”张角看着不断冲杀着的李义部,口中喃喃自语着。 “大兄,这可是好机会!只要斩杀李义,将其人头挂于城墙之上,官兵的士气定然大跌,我军就有取胜的希望了!”张梁兴奋的大喊着。 “呵呵,哪有那么简单?”张角闻言轻笑着,随后指着前方道,“看看吧,我们引以为傲的力士们,在他们的面前就仿佛儿童一般,别斩杀他们了,就连让他们停下脚步都办不到。” “而他们身后那支部队,虽然实力远远比不上他们,但在装备、阵形以及士气等方面的加成下,我军也很难冲破他们的阵势,借此将李义等人包围起来。”张角有些无奈的叹息着。 虽然他已经想尽各种办法去训练黄巾力士了,但和这些真正经过正规训练,又由能力强悍的统帅带领出来的精锐部队相比起来,却还是差距太大,太大了。 0166:逼近 广宗城内,火矢点燃的房屋早已经陷入了火海之中,随后更是不断向周围的房屋侵蚀着,虽然已经有人在带人灭火,但效果却并不是太大。一方面,自然是因为他们灭火的工具实在过于简陋,用木盆木桶装水灭火,速度又哪里上的去呢?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大部分的人都参与到守城以及围堵李义的行动中了。 此时,李义率领着众人不断向张角那边冲杀着,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了,因为在他的视野之中,眼前的黄巾军士兵们似乎就没有减少过。相反,李义总觉得敌人似乎越聚越多了。 “吼!”又是一声虎啸,就看到白凶狠的将一名敌人扑到在地,于此同时,咬抓连击,就将身旁的两名黄巾兵击倒在地。这些不过只是一刹那的功夫而已,还不等旁边的黄巾兵回过神来,就感觉到数道戟影,随即也失去了意识,正是李义等人。 此时,虽然李义部依然没有停下脚步,但因为敌人太多了,而且各个悍不畏死,导致他们占据的空间也越来越。正如之前李义担心的那般,如果这群疯子真的不计伤亡强行挤过来的话,他们可能真的会栽在这里。毕竟人力终有穷极之时,和面前这成千上万的黄巾兵比起来,个体的力量实在太过于渺了。 “果然啊,武艺再高,碰到不怕死的也头痛。”李义心中有些无奈的想着,同时手上不停,或挥、或劈、或刺、或挑,一把龙破城戟,李义使得是出神入化。昔日从李彦、童渊两人那边学到的刀、枪之术,早已经被他彻底融入到了戟法之中,而又完全抛弃了所谓的戟法。 简洁、有效,是如今李义出招唯二存在的形容词,没有太多的华丽,但没有任何人能够挡得住他一招,也没有人能够在那袭来的铁戟面前保住性命。或许用一个词来形容他如今的戟法,那就是无招胜有招吧? “子刚!恭直!你们带队!奉先!质约!”李义高喊着,也没有干嘛,自己就直接往后退了两步。不过显然,被喊道的吕布等人非常清楚李义的想法。 只见典韦和高顺快步向前顶上了李义和吕布的位置,而那边曹性的位置也自有成廉顶上。随后,就看到李义他们弯弓搭箭,只听弓弦抖动的声音不断响起,随后就传来一片惨叫声。显然,比起用戟杀人,在这种时候弓箭的效果似乎更好一些。 “主公!看县府那边!”就在李义弯弓搭箭,手中箭矢连连射出时,突然听到曹性的喊声。 凝神看去,李义顿时惊喜的想着,“是张角?!”虽然摇曳的火光让李义看不太清张角的模样,但是从其站位以及周围那严密的保护之中,除了张角之外,李义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个待遇。 “距离约莫00步,确实在射程范围之内……”李义一边连连发箭,一边在心中估摸着射杀张角的可能性。虽然他看到在张角的身边有诸多黄巾兵手持大盾、枪矛、环首刀等护卫着,但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张角才会安心的站在那边观战。 而李义也很清楚,他的机会只有一次,因为一箭射出,不管有没有射中张角,张角都不可能给李义第二次的机会。 一名优秀的弓箭手,除了要有超绝的箭术、过人的臂力之外,还要有非常强的耐心。因为只有拥有足够的耐心,才能够将敌人一击毙命。而李义,毫无疑问是这个时代最强的弓箭手之一,他的耐心可是非常好的。 就在李义不断盯着张角不断估算着成功率时,顶替李义的典韦心中也开始犯嘀咕了,“想不到弓箭这东西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比寻常兵器还强?可我的箭术……”典韦一边挥动着一对铁戟,心中一边无奈的想着。 自从跟了李义之后,或许是随大流的原因吧,典韦也开始学起了箭术。只是怎么呢?生神力的他,可以非常轻松拉开石甚至4石的强弓,但也就仅限于此了,虽然射出去的箭矢可以飞很远很远,但能射中什么?所有人也只能用猜的。 “难道真的要听主公的建议,弄一堆戟用丢的?”典韦很是纠结,因为他觉得那样实在太掉价了。毕竟别人都在射箭杀敌,就他一个人徒手丢戟?而且……“为什么要用戟呢?”典韦想不通。 好吧,面前数不尽的黄巾军疯狂的杀过来,而典韦却在一边思考人生一边杀敌?虽然他在想的同时,手上动作并没有任何的停滞或者减缓,可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换句话来,这也算是信心的一种吧,典韦有信心,就算分心也足以面对这种局面。同时,他身边的同僚以及背后的主公,更让他有信心就算什么都不干,也不会有任何的事情。 180步……160步……140步……李义部一步一步的向县府靠近着,虽然缓慢,但却无人能够让他们停下来。度辽营来了一共500人,此时他们分成5列,最外围刀盾抵挡着敌人的进攻,身后一排,不断用弓箭点杀着敌人。最中间,同样是弓箭手,只不过他们更多是在瞄准那些漏网之鱼。 而在这支队伍中,除了李义、高顺、吕布等人,其余如成廉、魏越、侯成、张任、赵云等人,均分部在队伍的各个位置。虽然人少而且陷入层层包围,但想要立刻将其围杀,还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大兄!弓弩手已经带来了,不过因为时间仓促,只有00多人。”就在张角注视着李义部的行动时,一旁忽然传来了张梁的声音。 “嗯。”张角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就在张梁的命令下,之前还在拼命杀向李义部的黄巾军,忽然迅速开始向后方退去。 只是就在这时,一直盯着张角的李义终于找到了机会,只见他极速从箭壶之中掏出了一支箭矢,弯弓搭箭,刹那之间,这支箭矢就化作一道流光袭向了张角。 大修公告(本章是不收费的,一定要看哦) 大修内容如下: 1:卑职替换为下官,因卑职最早只查到【陈书】,而下官则在【汉书】中就有记载。 :修改了一下桥玄和皇甫规、张奂两人的关系。本来是上下级,现在修正为了好友。 :您字取消或者用君替代,因为汉朝时期并没有您这个字,都是称呼君或者直接用字代替。 4:对李彦夫人颜云的描述为李彦的爱妻,因为只有诸侯的正妻才可以称之为夫人 5:是改为诺 6:姑娘替换为女子,女子这个称呼自春秋战国时期就已经出现,姑娘没有查到 7:媳妇替换为子妇 8:瘟疫和大疫对调,根据再次进行的粗浅研究,瘟疫一词在晋朝时就已经使用,汉末时应该也是这么一个称呼,乃是各种流行性急性传染病的总称。而大疫,则是瘟疫流行开来,【吕氏春秋】之中就已经有所记载。 9:在貂蝉被带走的那一章中,对貂蝉的称呼从少女变成女童。啧啧,我也不知道为啥会写成少女,可能是因为当时我压根就没有想到女童这个词,只顾着不要把萝莉、幼女这些词写上去了。 10:大人一词进行替换,汉时大人专指王公贵族,也就是诸侯王、三公、列侯可称大人,郡守大人替换为府君,刺史或者州牧为使君。 11:张角对主角的称呼从尊驾改为李君 1:取消爱卿的称呼,改为官名或者直呼其字。爱卿最早出自南宋,顺便一提,宋朝时,爱卿是对青楼女子的称呼。如【潘方赠妓词】。另三公、列侯以卿替代(部分),有些毁三观啊。 1:蔡琰对主角的称呼改为君子,《诗·召南·草虫》:“未见君子,忧心忡忡。”《后汉书·列女传·曹世叔妻》:“进增父母之羞,退益君子之累。”李贤注:“君子,谓夫也。” 14:根据再次进行的粗浅研究,判定奴婢和徒附是两码子事情,奴婢确实是汉朝的奴隶,且为男女泛称。但徒附却不同于奴婢,虽然大部分的徒附在依附于地主之后过得和奴婢没什么区别,但在称呼上还是不同的。 《后汉书·仲长统传》:“豪人之室,连栋数百,膏田满野,奴婢千群,徒附万计。”注:“徒,众也;附,亲也。” 现将自称统一改为仆,男女一样。 15:修改了个别错别字,不过实话,我也真的没办法每一行每个字都一一看过去,只能是在修改的时候顺便修改。所以如果有看到错别字的亲,请发评论告诉我哪一章的哪个字用错了,这样我才能找得到。 16:去掉了“嘛”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的字。嘛~怎么呢?可能是受到岛国动漫的影响吧?其实在主角时候我本想在其话时带上“啊咧咧”这样的前缀,好吧,我承认我柯南看得有点多。 分割线———————————— 老实,我总觉得我这一章发出来,又会有许多亲要了。 “还以为是更新……” “有这功夫都码一章出来了。” 嗯……怎么呢?其实如果不这么干的话,可能三章都码出来了,因为这次的大修从早上7点多一直弄到了晚上7点多。而且实话,费神费力但却未必能够讨好谁。 毕竟本书已经上架了,能够接下去看的,都是已经接受了先前的设定,甚至还有许多亲为了这些设定和我一起与其他人争辩过,而如今,一下子推翻了……但就算如此,那些因为之前的设定而离开的人也不可能会回来,网文不就是如此吗?何况三国这个大类。 不过怎么呢?历史嘛~虽然可能我的文笔很差,剧情、人物什么的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从文风来看,也算不上是正统的历史文,但最少,我还是希望弄得稍微尽善尽美一些。哪怕只是看起来,哪怕只是一些最普通的称呼罢了。 君子换成老公行不?自然也可以,毕竟主角是一家之主,他让妻妾怎么叫,似乎也都可以,只要不犯忌讳就行。不过……可能因为我是处女座?嗯……真的是一个很好背锅的星座呢~是的,并不是我想浪费码字的时间去做这种看起来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而是冥冥之中自有处女座在干涉一切啊! 咳咳…… 总之,此次大修就是这些了,毕竟可能我这辈子也就写这么一本三国,还是希望尽量的完善一些。哈~想写的还有很多呢~而且上一本日本战国写的也不是那么满意,本来想要贴近史实,结果最终因为太过于麻烦而放弃了。现在,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最后……嘛,也没什么最后了~如果有亲觉得本文之中哪里写的不太对的话,欢迎指正,不过还是像我之前所言一样。拒绝骂街,指正请指出问题最好再贴上考究。 最后的最后,希望那些被我这个帖子引出来的亲们不要再吐槽我了,虽然貌似我今发的章节中,才刚刚保证再也不敢这种事情了。不过我保证,这真的是最后一次。 0167:三英争功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城墙上,因为城内的骚动越来越大,甚至许多人都能感受到那通的火光后,黄巾军的抵抗强度开始不断降低。事实上在这种时候,任谁都很难专心于面前的战争。毕竟,如果城内失守,那他们在城墙上拼命厮杀又有什么意义呢? “杀啊!”孙坚高举着古锭刀势若开山一般的劈了下去,面前的滚木就直接被孙坚劈成了两半。“冲!要让下人知道,我们江东儿郎不比任何人差!”孙坚大喊着,大步向城墙处冲去。 看着孙坚气势汹汹的不断逼近,守在其面前的黄巾军士兵着实有些被吓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似乎被一头猛虎给盯住了,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无法逃脱被斩杀的命运。 “不……不要过来啊……”那名黄巾军士兵惨叫着,紧闭着双眼狠狠的将手中长枪刺了出去,下一刻,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掏空了一般,随即就失去了意识。 周围的黄巾兵惊恐的转头看去,却是那孙坚已然一脚踩在了城墙上,随即就跳进了城墙内。“杀啊!”孙坚再次大喊着,右手古锭刀,左手大铁盾,护住城墙不断斩杀着周围的敌人,不多时,就已经有0多人冲上了城墙。 与此同时,旁边二十步左右的距离,刘备双持雌雄双股剑不断挥舞着,宛若在他面前盛开了一朵银色的花朵一般,任何射来的箭矢弩矢,均被其瞬间击落。 就在这时,黄巾军忽然丢下了一块滚石,虽然不大,但如果被击中,刘备肯定会因为失去平衡摔落下去。只是对此,刘备却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益德!”就听他沉声喊了一句,随即竟然直接向前跳去,径直越过了滚石,再次向城墙处杀去。 其身后,张飞在听到刘备喊他之时就已经做好了准备,面对袭来的滚石压根没有任何慌乱,只见他手持蛇矛一刺一挑,那滚石竟然就直接被他挑飞了出去。整个过程不过一刹那的功夫,甚至张飞前冲的势头连顿都没有顿一下。 几乎和孙坚冲上城墙同时,刘备也一个起落落入了城墙之内,面对袭来的枪矛,刘备双剑齐舞,瞬间就将那些枪矛或拨开、或斩断、或格挡,而待其落地之后,双剑再次宛若毒蛇一般刺了出去,那把雌雄双股剑在刘备的手中,仿佛两个人一般,不断能够互相配合进攻防守,甚至还可以用不同的招式进攻不同的敌人。 “主公神威!”一声巨大的夸赞声从不远处传来,却是张飞。这张飞身如铁塔,声音却也如同巨钟一般的响亮,在这充满各种喊叫声的城墙上,竟然可以非常轻松的压住旁边的声响。 “少话!杀敌!”刘备呵斥道,手中雌雄双股剑依然不断刺出。只见其右手雌剑如一条条毒蛇一般,任凭黄巾兵们如何抵挡躲闪,却也依旧逃不过那致命的毒牙。左手雄剑却仿佛上的蛟龙一般,虽然你看得见它如果进攻,但你就是挡不住。 而那边张飞听到刘备的呵斥之后,连忙闭上嘴巴,手中丈八蛇矛直接舞了开来。起来,张飞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怎么看也都是一介猛汉。而那丈八蛇矛顾名思义,更是一丈八尺的超长兵。只是,张飞那丈八蛇矛舞动起来,却宛若毒蛇一般,矛矛刁钻毒辣,实在是给人相当大的反差感。 几乎瞬间,刘备和张飞就将身边一片空地给清了出来,掩护身后大批官兵冲杀上来。 这边,孙坚和刘备几乎都是凭借着超强的个人武艺强冲上了城墙,可另外一边…… 曹操右手拿着倚剑,左手持着铁盾,不断率军向城墙冲去。“都尉心!”后方传来一阵惊呼,不过他们显然白担心了,因为曹操早就看到了那块滚石。 只见曹操左手举盾直接就迎了上去,“砰!”的一声,滚石直勾勾的砸在铁盾上,一股距离顿时从盾牌处传到了曹操的手臂上,“混账,不要看我曹孟德啊!”曹操大吼着,随即手臂猛地一挥,愣是将滚石甩了下去。 “都尉神威!”身后众士兵高呼着。 “哼哼,这点事情算什么?!”曹操冷笑着,强忍着手臂的酸麻,快速冲到了城墙边上。面对敌人的枪矛,曹操一边持盾挡着敌人的进攻,一边仗着倚剑的锋利,不断向敌人的兵刃斩去。 “唰唰!”两剑,就将敌人的枪矛斩断,而曹操也已经来到了城墙边上,“冲!”曹操大喊着,同时继续持盾于身前,右手不断持剑挥舞着,弹指间就跳入了城墙。而在其身后,那些官兵也连忙跟着跳了进来,在曹操的率领下不断守护着那一亩三分地,让更多的官兵杀入城墙内。 曹操、孙坚、刘备三人几乎同时杀入了城墙,也几乎同时发现了对方。顿时,他们的心情别提有多么郁闷了。 只是,在发现这个事实之后,他们反而更加拼命的斩杀着敌人,因为先登之功虽然没了,但如果战后能够取得杀敌数量的优势,不就表明夺取城墙的大功是他们的吗? 而且,不单单是为了和其他两人比拼,在曹操三人的心中,依然还存在着和李义一较高下的想法。虽然自从李义参与平定黄巾之乱的战争后,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立下让世人皆惊的大功。 如果只是如此就算了,毕竟李义的功劳虽大,但也比不过皇甫嵩和朱儁。但问题是,李义也只是随皇甫嵩、卢植等人平乱的将领之一,和曹操、孙坚他们比起来,无非就是麾下人马更多一些,可功劳上的差距…… 当然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们希望快些占领城墙杀下城去,好将李义等人救出来。虽然无法得知城内的情况,不过从城内不断传来的各种骚动声,显然李义早已经被发现,而且肯定陷入了敌人的重重包围之中。 0168:黄巾末日 话回来。 广宗城内,就在刚才张梁下令部队后撤,试图让出空间好让弓弩队将这支敌军射杀之时,一道缝隙出现在李义的眼中,在旁人的眼中,根本不会察觉这道缝隙,因为部队在移动时,这种缝隙出现的可不要太频繁。但对于李义来,这道缝隙却是他寻觅许久的破绽。 从李义到张角处,此时已经不过百余步而已,以李义的箭术和灵宝弓的威力而言,不过就是刹那之间罢了。更别,这一箭,李义甚至用上了特殊的箭头以及最大的力量,哪怕就算有人挡在张角的身前,也照样能够直接将其贯穿。 弦响,随即就听到“噗!”的一声,就看到张角一下子飞了出去,约莫、左右的距离,才重重的摔在地上。 “大兄?!”见状,张宝和张梁连忙冲到张角的面前惊喊着,而他们的动作同时也吸引了周围所有黄巾力士,随后,他们就看到张角倒在血泊之中的景象。 “公将军!”无数的黄巾力士惊喊起来,要知道他们平时基本都是面无表情,甚至被杀的时候,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可如今,那凄惨、悲凉的尖叫声从他们的口中发出来,瞬间响彻了整个广宗城。 而就在这时,李义大声高喊着,“贼首张角已死!”随即换上龙破城戟,大步向前方杀去。 “贼首张角已死!!”吕布等人疯狂的大喊着,虽然不过500人,但显然,已经足以让城内的黄巾军听到了。最少,不远处北城墙的黄巾兵,以及不远处那些正在救火或者赶着去支援城墙的黄巾兵们肯定听得到。 一瞬间,城内的黄巾军顿时就停住了一切行动,他们呆呆的转过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是目光所及,只有越烧越旺的大火,以及在火光中倒影的人影而已。但他们知道,那个声音喊得是真的,因为在之前的那声悲喊,就是最好的证据。 只在弹指之间,李义就率众往县府那边冲了将近50步,所过之处,绝大部分的黄巾力士只是本能的进行着反击。他们的眼中充满了迷茫和疑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在他们身后的张角,那个无所不能的张角忽然就死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张角一直是这支黄巾力士的信仰,是他们心中的神!而如今,他们的神死了,信仰也随之崩塌了。在这一刹那,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跟随张角一起死,还是应该去做些什么。 “是他们杀死了大兄!给我杀了他们!”张宝跳起来怒吼着,他不知道张角是被谁杀的,因为目光所及,张角的胸口除了一个血洞之外,什么都没有。不过,在这个时候有谁会杀张角呢?这似乎并不需要去经过脑子来思考。就算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个,全都杀了不就完了? 闻言,那群黄巾力士终于回过神来,眼神中再次出现了疯狂,不过这一次,少了一丝狂热,却多了一丝怨毒。 不过对此,李义等人丝毫不惧,毕竟一群本来就不怕死而且状若疯狂的敌人,再怎么变,又能变得有多恐怖?戟影连动,刀光枪芒,弓弦声不断响起,这群黄巾军们人李义率军不断斩杀着。 仇恨,并没有给予他们更强的力量,相反,张角的死带给他们的动摇,可不是仇恨能够填补的。 “混蛋!我宰了你们!”就在这时,张梁忽然从张角的尸体上跳了起来,拔出环首刀就直接冲向了李义等人。 “三弟!”张宝大喊着,试图劝阻张梁,可惜,此时的张梁又如何听得进去? “怎么办?!应该怎么办?!”张宝心急如焚的想着,可想了半响,脑袋之中还是空空如也。张角,不光光对于黄巾力士乃至整个广宗城的黄巾军非常重要,对于张宝、张梁两兄弟来,也非常的重要。因为有张角在,他们哪怕遇到再危险的情况也不会慌乱,因为他们知道,张角肯定会有办法的。可如今,张角死了,张宝的心中除了慌乱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了。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惊喊响起,张宝闻声连忙看去,却只看到人头攒动,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随后传来的喊声,告诉了张宝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宝!张角和张梁都已经死了,你还不快点过来送死?!”李义大喊着。起来,在整个黄巾军之中,他能够从穿着上认出来的,也就只有张角三兄弟了,谁让他们穿得那么与众不同呢? “三弟……也死了吗?”张宝闻言喃喃自语着,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喧哗声从东门处传来,随后就是一阵喊杀声和惨叫声,却是东门城墙已然失守了。 “呵呵,看来一切都要结束了……”张宝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李义等人喃喃自语着,随即,表情忽然变得狰狞起来,“不过,最少也要让你们一起陪葬!弓弩手,向敌人方向自由射击!为公将军报仇!”张宝大喊着。 随着张宝的话,因为张角之死而脑子变得一片空白的弓弩手们,下意识的就向敌人那边的方向射击着。自己人?很遗憾,此时他们的脑中并没有这些念头。 “心!”李义怎么也没有想到张宝竟然这么狠,要知道此时在他的身边,大半人可都是黄巾力士呢。不过对此,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舞动龙破城戟一边击杀着身边的敌人,一边拨开袭来的箭矢。 而吕布等人也是连忙抵挡起来,第一次,李义部停下了脚步,被动的防御起来。 “很好!继续射!”张宝表情狰狞的大喊着,他才不在乎有多少黄巾力士被误杀,他只知道,要在自己死之前将李义等人,最少,也要把李义杀死。 看到李义等人被箭矢不断压制,张宝疯狂的大笑起来,虽然这个笑声非常的凄凉,只是……随着“噗!”的一声,笑声戛然而止。 “让你笑!还站在那么显眼的地方笑?!”李义心中暗骂着,同时手中灵宝弓连连疾射,目标正是后方那些黄巾军的弓弩手。 0169:广宗城破 张角死了,被李义射死的。 张梁死了,被李义一戟削下了脑袋。 而如今,张宝也死了,同样是被李义射死的。 前后恐怕也就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张角三兄弟就陆续死在了李义的手中。而这一切,别黄巾军他们没有想到,就算是李义自己也没有想到。 虽然他确实幻想过此次能够趁机击杀张角三兄弟,但毕竟之前李义跟随卢植包围广宗时,就已经知道张角在提防自己的箭术了。而且在张角露面之后,其也一直没有给李义任何的机会。 “果然,世事难料啊。”李义心中感叹着,同时地上不远处那张梁的尸体,忽然又笑道,“起来,你们既然是兄弟,那么让你们同年同月同日死,是不是也算对得起你们了呢?” 一边着,手中灵宝弓连连疾射,虽然射光了最后的一些箭矢,却也将敌人的弓弩手射杀了大半。随即,李义手持龙破城戟高喊着,“张角等三名贼首已经伏诛,尔等还不跪地降服?!” “三名贼首已经扶住!尔等还不跪地降服!”吕布等人闻言也连忙跟着大喊着。他们倒不是为了帮李义涨声势,只不过在这种嘈杂的场合,如果只有李义在喊的话,能够听到的人还真是有限。 只是虽然口中让黄巾军们速速降服,但李义等人却丝毫没有停止杀戮的步伐,一路前行,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加上周围那熊熊燃烧的火焰,恐怕就算是幽冥地府之中,也未必会有如此恐怖的场景。 只是,面对如此情景,黄巾力士们依然仿佛飞蛾扑火一般的冲了上去,似乎根本不在意这是一条不归路。或者,他们就是冲着这条不归路来的! “这是来送死的吗?”李义看着这些人心中暗想着,他从这些黄巾兵的表情和眼神中,看到了绝望。那不是因为失败而出现的绝望,而是失去了生存的意义,而对未来感到绝望。 “继续冲!冲到北门!”李义高喊着,战至如今,虽然看似没过多久,但对于众人来,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方面,都消耗颇大,尤其是他们一路杀来到如今,箭矢几乎都已经用光了,这对于他们来,绝对是一件非常不利的事情。 虽然从东门那边传来的声音判断,官兵似乎已经攻占了城墙,但想要打开城门,并彻底占据广宗城,却还需要一段时间。而在这段时间,李义可不希望度辽营出现太大的损伤。 要知道如今就已经战死了0多人,这对于只带了500人前来的李义来,绝对是非常难以接受的损伤。虽然听起来在这种情况下,这么一点损失已经是非常少了,但要知道,李义这边可是有无数的猛将在带队啊!可就算如此,还是出现了这么大的伤亡,怎么可能不让李义心疼? 所以,李义根本不打算在这里和敌人继续纠缠,毕竟张角三个贼首都已经死了,还留在这里不是没事找事吗?而从这里到北门,也不过数百步的距离,最重要的是,从这里通往北门的道路上,敌人并不是太多。只要打开北门,不管是引领官兵进城还是直接冲出去,那都是随便李义选择了。 李义率众一路向北门冲去,而那些黄巾力士们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会突然改道,很快就杀出了一条血路。也就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冲到了北门,随即将城门推开。 城北也有5000名官兵,不过显然,他们一直都只是作为监视和防御的部队存在。虽然今攻城他们也得到了皇甫嵩的命令,但命令却依然还是死守北门,不得让任何人逃离。 可如今,北门的城门竟然开了,还是被自己人打开的,在火光的照耀下,那冠军侯李的字样看起来是那么的耀眼。 “杀!杀进广宗!冠军侯将城门打开了!”负责北门营地的将领激动的大喊着。嗯?没有浮桥?游也得游过去!当然,他们也不可能真的是游过去。很快,众士兵就临时制造了几座简单的浮桥,飞快的冲向了北门。而当他们抵达北门时,李义知道,自己的任务算是结束了。 而在东门,曹操、孙坚、刘备三人从城墙上杀了下来,一边指挥部队向县府处杀去,一边派人去打开城门。不多时,无数的官兵就从城门蜂拥而入。这些人可不是北门那区区5000人能够比拟的,数量众多,而且各个如狼似虎。而相比起他们,黄巾军的士气却越来越低落,不单单是因为城门被攻破,更关键的是,张角死了…… 曹操、孙坚、刘备三人在打开城门后就一直聚在一起向县府处杀去,因为他们非常担心李义那边。自从“贼首张角已死”这个喊声出现后,那边就好久没有了动静,除了不断传来的喊杀声之外。 “不知道子康那边现在如何了?”曹操颇为担忧的道。 “放心吧,子康那边,武艺不下于文台和备之人,就有4、5人之多,加上500多度辽营的将士,区区黄巾贼子,又怎么可能奈何得了他们?”刘备沉声道,语气中隐约间透露着一丝羡慕和嫉妒。 “是啊……那么多的猛将……”曹操和孙坚闻言,忍不住齐声叹道。尤其是曹操,有些时候他真的想不明白,那么多万夫莫敌的猛将,怎么就全部跑到李义那边去了呢?这不公平啊! 就在三人不断向县府冲击时,北门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呐喊声,“贼首张角!张宝!张梁!已经被冠军侯斩杀!贼军余众还不立刻跪地降服!!”却是李义和城北的官兵汇合后,一边折身杀回城内,一边不断大喊着。 “啧!”孙坚闻言,默默的唾了一口,随后直接转身带人寻找还在抵抗的敌人杀去。而旁边的曹操和刘备对视了一眼,随后也各自带人杀敌去了。救李义?谁爱去谁去!反正他们是没那么闲! 0170:战后(求推荐、求月票) 前面提到了,张角,是这支黄巾军的信仰,是他们心中的神!而如今,神陨落了,信仰也崩塌了,更让人悲伤的,是张宝和张梁也死了。如此一来,还有谁能够保留继续奋战的心呢?几乎没有。 因为在这一瞬间,他们失去了任何战斗的理由。他们开始加入太平道或者黄巾军,不过是因为生活疾苦,寻找一个精神的寄托。而随后,随着冀州等地大旱以及多年地方官吏的腐败,再加上张角极其弟子对他们的不断洗脑,他们最终选择跟随张角起事反抗汉室朝廷。 可如今,带头人死了,他们这些只懂得听从号令进攻或者防守的兵们,一下子就迷茫了、绝望了、不知所措了。在这个时候,当个别只是为了趁火打劫发战争财的黄巾兵跪地降服后,瞬间就带起了节奏,哗啦啦跟着跪下了一片人。 当然,继续作战的黄巾军自然也有,只是和选择降服的人比起来,他们无疑就少了很多。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坚持作战,也基本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了。 北门,残余的黄巾力士早已经被官兵斩杀,除了度辽营之外,还有那北门的官兵。而且比起度辽营,这些一直呆在北门发呆很久很久的官兵们,可早就憋了一肚子的劲儿了。 而李义则率领着部队又回到了县府之内,除了割去张角三人的人头之外,他还打算看看张角居住的地方有没有什么好处可捞。 起来,战争时期的战功一直都是按照首级计算的,但显然,如果人人为了功劳都得在杀人之后去割脑袋的话,那仗也不用打了,直接投降算了。所以在战争期间,所有产生的战功都是按照集体来计算的。而这个集体,是从军队中最低级的伍开始,伍长统计一伍的战功,什长统计一什的战功,层层上报,互相监督。虚报战功?自然不是没有,但一旦被发现,能活着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顺便一提,对战功的奖励也都是奖给整个集体,然后层层下发。 不过,首级不重要也只是针对普通的士兵而言,对于高级将领这种级别的首级,还是会有许多人愿意冒些风险率先割去的。毕竟,这种级别的首级不单单能够得到大量的功勋,还能够得到特别的奖赏。 “哈哈~我还以为子康你不打算要张角三人的脑袋了呢~”就在李义割去三人的脑袋时,从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笑声,不是曹操三人组又是谁? “呵呵~顺手割一下而已~毕竟早晚得把他们三人的脑袋割下来送入京师~”李义闻言笑道。 三人走近,围着李义就是一顿吹捧,没办法,看到这三颗脑袋,他们实在忍不住自己的惊叹了。毕竟,在李义自荐从地道杀入广宗城时,可没有人觉得李义真的能够击杀张角三人。可如今呢?三颗大好头颅,就这么被李义给割下来了。 “主公!”就在四人谈笑之时,吕布快步走了过来轻喊着,却也没什么事情。不过见状,曹操三人都意会的露出了“我懂得”的表情,然后就自顾自的带人离开了。毕竟,这种事情,基本是任何战争之后的约定俗成了。 “找到什么好东西了?”李义一边向屋内走去,一边随口问着。对于能够搜到什么钱财,李义是一点都不奇怪,毕竟张角创立太平道十多年,黄巾之乱爆发后更是席卷半个下,捞到多少好处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嘿嘿,可是相当多呢~”吕布搓着手,表情看起来异常的……猥琐? “行了,一点钱财就让堂堂吕奉先变成这种模样了?被别人看到也不怕……”李义看着吕布的模样,顿时皱着眉头教起来。 “主公你是不知道啊,那里……”吕布闻言,顿时试图解释着,只是他手舞足蹈了半,却依然无法出里面到底有多少的钱财。 “有这么夸张?”李义古怪的问道,随即跟着吕布来到了县府内张角的房间,房门口,高顺和典韦仿佛门神一般的站在门口,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他们喝退。 “主公!”看到李义走来,两人顿时兴奋的喊道。见状,李义更加好奇了。 问,张角率领黄巾军起事后,到如今已经半年多的时间了,在这段时间,黄巾军一路烧杀抢掠,无数的地主、世家被灭门。那么,张角从中到底得到了多少财富呢? 实话,很难统计。张角创立太平道传道十数年,其实也攒下了非常恐怖的财富,但那些钱,都被他用来扩张太平道,暗中购买军需用掉了。但自黄巾之乱爆发后,虽然同样得到了大量的财富,而黄巾军的数量更是比以前的信徒多十倍以上,但相反,张角的花销反而变少了。 理由也很简单,起事前,张角需要什么都只能买,而且是偷偷摸摸的买。而起事后呢?根本就买不到!任何试图购买军需的人,都会被官府严加审问,而且到最后根本不会卖给你。而且……什么东西又真的需要张角去买呢?直接抢不是更快? 所以,当李义看到被张角藏于底下密库之中的金银珠宝后,他第一次觉得,财富多了,真的能够晃瞎人的眼睛。如果他知道这只是张角随意保留的一部分财富的话,他会不会也学张角起事造反呢? “主公!”吕布的声音再次传来,转头看去,就看到吕布兴奋的看着自己,似乎只等自己一声令下,他就立刻带人将这个仓库搬空。此时剩余的度辽营士兵早已经聚集了过来,将近5000人的数量,搬空这里,还是没有问题的。 李义闻言,再次环视着这个密库,和不算院子的县府差不多大,一个个木箱随意的被堆放在某处,露出里面的金银珠宝,而铜钱更是直接堆出了一个山坡。 “拿出4成来,其余的搬走!”李义沉吟片刻后道。 0171:分赃 “4成?!”吕布瞪大了双眼看着李义,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吕布也不知道这一屋子的东西到底价值多少,但反正吕布这辈子是绝对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的,哪怕是昔日朝廷赏赐给李义的那50万钱。 “不然呢?你还想全拿走?”李义好笑的看着吕布问道。 闻言,没有任何的犹豫,吕布拼命的点着头,“主公,这么多的东西,4成那得是多少钱啊……”吕布劝着。 在他看来,既然曹操等人都已经识趣的离开了,那么这一屋子的东西自然就都是他们的了。毕竟,这可是约定俗成的事情啊。 “4成很多吗?那我们拿走6成不是更多?”李义闻言没好气的笑骂道,“而且整个广宗城内,官兵数量十万余人,虽然是约定俗成的事情,但如此众目睽睽之下你拿走这么多东西,就算做掩饰,别人又如何猜不出来?” “是……”吕布闻言,虽然无奈却还是点头应道。从就跟随李义,让吕布明白李义依然做出了什么决定,那是根本就没有什么人能够劝得动的。而且,虽然吕布不懂得为什么这么做,但他同时也知道,李义肯定有这么做的理由。 看到吕布脸上那不舍的表情,李义好笑的道,“行啦,本来就是白得之财,不能太贪心了,快去吧。顺便把孟德三人叫回来。” “上缴就算了,还要分给他们三个……”吕布嘟囔着,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奉命离去了。 而待吕布离开,李义环视了一眼四周,这边摸摸那边瞧瞧,好半响,才喃喃自语着,“啧啧,看看这里,就知道黄巾之乱这一波到底抢了多少的财富了。难怪古往今来,那么多人喜欢拿地主世家开刀了……” 起来,李义就这么舍得将这些钱财分出去吗?自然舍不得,不然的话他昔日也不会打算大肆购买物资,就等五铢钱疯狂贬值时大赚一笔了。虽然随后的旱灾让他的计划失败了,不过他却从来没有放弃对钱的渴求。 毕竟,身为一名穿越者,李义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可能都还要了解金钱的重要性。争霸下、发展民生、培养人才、研究军备……这个世界上似乎就没有任何一点不需要用到钱的,可偏偏论经济情况,并州在整个汉朝十三州中,估计也就是比交州好一点。 凉州?要知道自汉朝开始,凉州可就一直都是河西走廊的门户,同时也是西域诸国和汉朝贸易的重要中转站,更别其作为汉朝最大马场的地位了!昔日大宛国进攻的良马,可都是在凉州畜养的。 如此一来,早已经将并州当作自己争霸下根基的李义,如何不犯愁?而且除了钱财之外,他还有许许多多头痛的事情呢,比如人口,比如匈奴…… 半响后,曹操三人就跟着吕布回到了县府之内,他们一脸古怪的看着李义,显然不太明白李义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吕布并没有什么,但以他们的才智,又怎么可能猜不出李义为什么会让他们回来呢? “呵呵,孟德你们三个不用这样看着我,毕竟我也没想过张角的抢了这么多东西~”李义着,随手指了指放在一旁的箱子。在三人回来之前,李义早就让人将屋内的钱物装好了,而此时放在曹操等人面前的,却是李义为他们三人准备的那一份。嗯……约莫半成。 “孟德你们三人算是和我最为熟稔的,所以……”李义随口笑道,然后指了指地上的三个箱子。 “这不合适吧?”曹操古怪的看着李义道,而听到曹操的话,孙坚和刘备也同样点了点头。只是和曹操那纯粹疑惑的表情比起来,孙坚和刘备就显得纠结多了。 这也没办法,谁让曹操可是世家子弟呢?曹操的父亲曹嵩为当朝大司农,而曹嵩的养父则是大宦官曹腾。虽然听起来曹操算是宦官后人,可这曹腾却和张让那些宦官完全不同,其在朝中士大夫的口中,可是一位颇被推崇的宦官。 早年间,曹腾支持梁冀毒死了质帝刘缵,拥立桓帝刘志登基,因此被封侯兵升任大长秋。不过这些均不是曹腾被推崇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曹腾一生为皇帝推荐了无数的人才,且均为下名士。 比如今年刚刚升任司空的张温,就是曹腾推荐提拔上来的。另外还有李义的恩师之一张奂,早年也得到了曹腾的推荐。而这,既是为什么曹操身为宦官后人,依然能够和诸多仇视宦官的青年才俊结为好友,更能在早年间得罪了许多当朝权贵时,依然安然无恙。这种家世背景,曹操又怎么可能会在意这点钱财?但孙坚和刘备就不同了。 孙坚出身寒门,虽然家境在富春还算不错,但也只是和普通百姓相比。而且孙坚麾下部曲可都是孙坚从江东招募过来的,虽然大多都是因为他在当地的名望和为人,但显然,钱还是得给的,更别那些战死之人的抚恤金了。 而刘备呢?比孙坚稍好一些,毕竟其在涿县的生意,虽然算不上首富,但也是排得上号的。只是和孙坚相比,刘备花钱就更加大手大脚了。不单单只是结交豪杰名士的花费,刘备本身就非常喜欢华丽的衣服以及奢侈的享受,这都让刘备赚到的钱财以更快的速度花出去了。 虽然刘备一路行来,剿灭黄巾捞了不少,但其从涿县的千人到抵达广宗后的万人队伍,中间的花销又哪里少得了?如果不是这些被刘备招募的士兵大多是因为刘备的威慑,而被迫跟随刘备戴罪立功,恐怕刘备早就被他们给吃垮了。 “没什么不合适的~拿着吧,义真公和公伟公那份,以及诸多同僚那边我也准备了,还有上缴朝廷的~”李义闻言笑道,“而且,如果你们不拿的话,我又怎么能够安心拿走自己的那份呢?” “如此,那就多谢子康了!”曹操三人闻言沉默了一个弹指的时间,随后拱手谢道。 0172:名声 广宗城内,曹操三人将自己的那份拿走之后,李义又派人将剩余的三成半分了出去,皇甫嵩和朱儁拿一成,其余人分半成。至于剩余的两城,自然是作为上缴之物交予朝廷了。 严格起来,就算李义独吞了,也没有人会什么,因为这就是约定俗成的潜规则。李义在这场战争中执行了最危险的任务,帮助官兵攻下了广宗城,更是凭借自己及麾下的部曲,击杀了张角三兄弟。 所以,李义拿走张角死后无主的财物当作战利品,没有任何人的出反对的理由来。毕竟,张角私人的财物,和黄巾军的财物是两回事。 当然,如果他们看到度辽营一箱箱、一袋袋的往外运各种财物时,心中会不会有一些嫉妒?肯定会有!但不会有不服! 只是,李义还是这么做了,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个时代什么才是最重要的。钱?确实很重要,任何事情都离不开钱。但是,还有一个东西比钱更加的重要,甚至可以,想要争霸下,是绝对不能缺少的东西,这个东西,就是名声! 一个好的名声在这个时代能够起到的作用,是非常非常恐怖的。就好像李义,之所以能够很快进入朝廷士大夫们的视野内,靠的除了皇甫规、张奂两人的弟子这个身份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神童之名! 也同样是因为名声,关羽、文丑等人才会选择投靠李义。就好像未来的刘备,他凭什么能够屡败屡战,还有一大票的人愿意追随?难道真的是因为他那皇叔的身份吗?显然不可能,下姓刘的何其多?随便拉一拉,能够称得上皇叔的人怎么也有几十个,但只有刘备,他的名声最大,也最好! 拥有好的名声,可以吸引人才相投,吸引百姓迁移,甚至可以取得需要想不到的好处。而如果名声败坏,比如后来的董卓,哪怕他什么都没干,也会有无数的屎盆子往他身上扣。原因无他,谁让你名声坏呢? 所以,李义自然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名声因为某些事情而败坏了,虽然可能没有人会因为李义将东西都拿走而什么,但如果有人了呢?三人成虎,人言可畏,作为穿越者的李义实在太了解不过了。而如今在广宗,足足10多万的官兵外加上将近0万的黄巾俘虏…… 而如今,李义将东西分了出来,虽然没有人知道李义自己拿了多少,但显然,无论多少他们心中也不会太过于在意了。相反,他们还会歌颂李义清廉、仁义、视钱财如粪土…… “唉,子康年纪轻轻就封候拜将,如今再立奇功斩杀张角三人。可其非但没有居功自傲,依旧谦虚有礼,如今还能视钱财如粪土,当真是国之幸事啊!”皇甫嵩看着面前的这些财物感叹道。 好吧,皇甫嵩身为统帅,自然不可能不知道李义抄了张角的住处。不过对此,他却并没有在意,毕竟这是约定俗成的事情。只是如今李义却将一部分拿了出来,虽然皇甫嵩也不知道李义自己那边拿了多少,但眼前的这些,已经足以让皇甫嵩惊叹了。更别,李义除了将财物分给曹操以及他和朱儁之外,还包括刘备、孙坚以及其他诸多同僚,这在皇甫嵩看来,才是最为关键和可贵的。 如果李义只是将财物分给皇甫嵩、朱儁和曹操三人,那么皇甫嵩肯定觉得李义只是因为他们三人的身份。但如今李义这么做,着实让皇甫嵩很是满意。 “公伟啊,子康乃是辈,都能够做到如此,我们这些老家伙也不能太贪了~”皇甫嵩看着朱儁笑道。 闻言,朱儁自然不会不明白皇甫嵩的意思,“义真公所言甚是!” 随即,两人就将所得的那份,又拿出了8成分给了麾下诸多士兵,虽然十万大军分起来,每个人得到手的也就那么一点点,但作为平白得到的钱财,却也足以让许多士兵们开心了。 不过让李义哭笑不得的是,皇甫嵩和朱儁在分赏钱财的时候,却打起了李义的名号,这着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虽然从结果来,他可是占了大便宜。 广宗城外营寨的军帐内,皇甫嵩召集众人开启了军议,除了各部汇报战果和计算功劳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议题。 “广宗城内,现依然还有黄巾乱贼1万人,这些人,几乎都是染满鲜血的极恶之徒,如果放走的话,于地方可谓是百害而无一利……”皇甫嵩开口道,“所以我觉得,与其耗费粮食养着他们,不如直接将他们处死,并筑成京观,以震宵!” 一句话,所有人都惊呆了,虽然他们也觉得这些俘虏不好处理,但一下子全杀了?那可是足足1万人啊! “不可!”李义直接就站起来大声反对着,“义真公,虽然他们均是罪无可恕之辈,但一下子处死这么多人,实在有伤和!” 李义一带头,瞬间就有许多将领随声附和,名声、战功、再加上之前给他们的好处,让他们虽然和李义算不上有多熟,但在许多时候,他们都会自然而然的站在李义这边。 “下官也觉得一下子处死这么多人有些不妥,还是交由朝廷来处理吧。”曹操恭声道。 “义真公,义以为,不管将他们全部处死或者关押都不太现实,不如上疏朝廷,将他们贬为奴婢分散到各地。一方面虽然他们足有1万人,但如果分散开来,根本无法在地方造成影响,另一方面,他们也可以在余生中通过劳作来弥补自己的罪孽。更重要的是,义以为这种威慑,比起单纯的杀人更加有效。”李义恭声道。 “嗯……分散开来的话……我也是有这么一个想法,不过消耗方面……”皇甫嵩抚摸着胡须应道,随后摇了摇头道,“算了,这些事情就交给朝廷去头痛吧~” 随即,皇甫嵩派人将此间战事上疏朝廷,同时命人将缴获的战利品、连同李义上缴的那两成财物,外加张角三人的脑袋,一同派人押往京师雒阳。 0173:有人欢喜有人愁 这边皇甫嵩一边派人上疏朝廷,一边驻军于广宗等待命令同时监视1万的黄巾俘虏,起来,如果不是张角在广宗城内囤积了大量的粮草,那估计李义等人也压根不会劝皇甫嵩刀下留人了。 与此同时,广宗的战况瞬间传遍了整个冀州,并向下迅速蔓延着。要知道黄巾之乱爆发后,不知道有多少有野心的人在盯着汉室朝廷,同时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担忧下的未来,更有无数躲藏起来的黄巾军,期待着张角能够力挽狂澜,让他们再有挥兵作乱的机会。 不过这一切,在今都结束了,黄巾军的三大贼首被杀,广宗0多万大军被杀得只剩下1万,更被全部俘虏。这等战绩,这等威势,下间还有谁敢有不轨的心思?又有谁觉得大汉的未来一片昏暗? 无数的百姓自发来到县城广场处庆贺着胜利,和许多加入黄巾军的贼人一样,经历了旱灾之后,他们也同样过着穷苦的生活,甚至不少人只能依靠当地县府的接济度日。可就算如此,他们依然没有加入黄巾军去作乱,甚至在黄巾军攻打县城的时候,他们还会自发组织起来,一同保卫县城。 在李义看来,他们无疑是这个时代最为可敬的人了。而如今,这些可敬的人们终于可以尽情的享受胜利的欢愉,并重新迎接和平的生活。虽然……这份和平并不会持续太久。 颍川,阳翟,司马徽的茅庐之中。 “终于结束了……”荀彧感叹着。 “是啊,终于结束了……”司马徽跟着叹息道。 虽然因为颍川是最早得到官兵支援的地方,加上本身这里就拥有诸多的世家,以至于颍川在这场暴乱之中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损失。但就算如此,在听到各地传来的各种损失时,司马徽等人还是忍不住黯然神伤。 因为在他们看来,明明都是大汉子民,虽然遇到了灾,但只要大家齐心,加上朝廷赈灾,还是很容易就能够度过去的,就好像以前的那些灾一般。可如今,却被贼人张角蛊惑,变成了他手中的屠刀。 两人不断感慨着,好半响,司马徽才轻抚胡须道,“虽然暴乱已经平定,但冀州等地却受到了严重的破坏,想要恢复到以往的繁华,恐怕还需要数年之久啊……” “是啊,这还是不再出现什么灾**的情况下。”荀彧感叹着。他也弄不明白,为什么这十多年来的灾**那么多。各种旱灾、蝗灾、瘟疫、洪水,乃至北方胡人的侵扰……就算朝廷有些……但也不至于如此啊。 两人着着,又谈到了李义,毕竟作为熟人,而且李义在黄巾之乱的表现,实在让人很难将其无视。 “起来,子康此次建立如此大功,却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啊……”司马徽轻抚胡须感叹道。 “恩师可是担心有人嫉妒子康兄的功劳?”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不是郭嘉是谁? “呵呵,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真不知道你年纪轻轻就这么少年老成,到底是好还是坏……”司马徽闻言笑道,只是随后又忍不住叹息起来。 “少年老成?还能比得过子康兄?”郭嘉心中无语的想着。 而一旁,荀彧却开口解释道,“阿嘉你所言不错,子康今年不过刚刚0岁,年纪轻轻就封候拜将,如今更是立下如此奇功,肯定会遭到人的嫉妒。” “而且从族叔那边传来的消息,之前子康于东阿以6000骑大破1万黄巾军时,圣上就想要升子康为骠骑将军。”荀彧沉声道。 “骠骑将军?圣上还真的把子康兄当作霍去病了?”郭嘉闻言怪笑道。 “是啊,不过那一次,因为大将军的反对,最终将这份功劳暂时记录并没有封赏,不过此次子康再立如此大功,恐怕圣上又会旧事重提。”荀彧摇头道。 刘宏心中一直希望重现昔日汉武之功,这一点从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只是熹平六年的那次大败,不但断了刘宏的念想,更给了他莫大的耻辱。而李义的出现,让他重燃了这份希望。 少年成名、文武双全,怎么看都是未来的名将之资。而斩杀和连,直接就洗涮了昔日鲜卑人带给刘宏的耻辱。毕竟那次汉军只是损失了部队,而鲜卑人却把自家的单于折在九原。如此一来,如何不让刘宏心花怒放? “哼,区区一介屠夫,竟然也能坐上大将军之位……”郭嘉闻言顿时冷哼道。他知道荀彧有些事情没有告诉他,但这并不妨碍他猜到其中的缘由。 “嘉儿慎言……”司马徽闻言轻声道。 “哼!”郭嘉闻言虽然没有继续下去,不过还是用冷哼表达了他对何进的不屑。而对此,司马徽和荀彧只能苦笑以对。在他们看来,郭嘉什么都好,就是这个性格……有些时候司马徽真的弄不明白,明明他已经很用心的去教了,但为啥就是改变不了郭嘉这种傲气的性格呢? 并州,曼柏县。 “主母!主母!赢了!赢了!黄巾乱贼被彻底平定了!”貂蝉兴匆匆的喊道,她的脸通红,看上去煞是可爱,却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被冻的。 “蝉儿,都了多少次了,女孩子要举止得体……”蔡琰见状柔声道,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貂蝉带来的消息。只是不多时,房间中就响起了一阵琴声,听上去,异常的欢快。 曼柏县外,某处。 “公祖公,黄巾乱贼被平定了,子康再次立下奇功,击杀张角等三名贼首……”蔡邕看着面前的墓碑恭声道。 而一旁,桥羽拉着桥菡和桥馨默默的站在一旁,表情看起来甚是伤感。 美稷县内。 “赢了吗?”於夫罗看着蔚蓝的空,表情很是阴霾。如果谁不希望官兵取得这场胜利的话,於夫罗绝对是其中之一。 幽州……青州……兖州……荆州……扬州……无数的人在感叹着战争结束的同时,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聚焦到了李义的身上。 0174:各方动作 雒阳。 “看看!都看看!朕之前什么了?!李爱卿真是没让朕失望啊~”灵帝刘宏得意的大笑道,并让黄门蹇碩将这份简策的内容大声朗读出来。 刘宏没办法不得意,谁让李义如此给他长脸呢?张角、张宝、张梁三个贼首,竟然都被李义一个人给宰了,最重要的,广宗城能够攻破,很大的因素就是因为李义率军在城内奋战的结果。甚至在刘宏看来,皇甫嵩以及其他人完全就只是捡现成的而已,因为就算换成任何人来指挥部队,也都可以趁着张角等人被杀,城内大乱的情况下破城。 当然刘宏不可能将自己的心情表露出来,但言语间对李义的欣赏之意却是怎么都隐藏不了的。 何进坐在位置上听着这份由皇甫嵩亲自操刀的上疏,心中仿佛有一万头猪在撒欢狂奔。如果可以的话,他绝对会冲到皇甫嵩的面前将他狠狠的臭骂一顿。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在这份上疏中,皇甫嵩对李义的夸奖可真的不要太多。 好吧,其实皇甫嵩在整份上疏中,几乎将功劳都分给了麾下将官,除了李义之外,曹操、孙坚甚至是刘备,均在上疏中提到了。可惜,何进心中对李义的不满让他只听到了关于李义的部分,而越听,心中的不满就越大。 尤其在蹇碩念完这份上疏之后,刘宏又开始没完没了的夸起李义来,而下方那些和何进、宦官集团关系比较一般的士大夫们也开始跟着夸赞起来,这让何进的心情更加不爽了。毕竟不管怎么,他也是当朝大将军,平定黄巾乱贼的总指挥。虽然从黄巾暴乱到被平定就没有离开雒阳一步,但名义上,是不是也得夸夸他? 过了好半响,可能是刘宏夸李义夸到没词了吧,这位皇帝陛下终于想起了正事来。“将张角三名贼首的首级挂于城门之上,让下人知道胆敢作乱的下场!”刘宏意气风发的大声道,随即,又下令让皇甫嵩、朱儁两人率兵回京,同时重点提到,让李义率其麾下度辽营一同入京接受赏赐。 起来,虽然度辽营名义上乃是皇帝直辖的部队,但不管怎么,其还是算得上是驻外部队。如果刘宏不发话的话,又有谁敢将其带入京师呢?事实上不光是度辽营,包括皇甫嵩、朱儁在地方募集的部队,如果没有刘宏的命令,也只能就地解散各回各家,当然了,奖赏是免不了的。 在下达了这个命令后,刘宏又开始和诸多士大夫们商讨众人的封赏。不过他们讨论的并不是皇甫嵩等人,而是诸如曹操、刘备这些人。毕竟,和皇甫嵩、朱儁、李义这些立下大功之人不同,曹操等人的封赏就相对而言简单的多了,不过半的时间,就将他们的封赏全都确定了下来,连同召回皇甫嵩等人的命令一同送往了广宗。 退朝之后,何进快步返回自己的府邸,兵迅速召集麾下信得过的幕僚商议此事。“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不能让那李义坐上骠骑将军的位置!”何进看着众人厉声道。他知道,当李义斩杀张角三人之后,阻止其升官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但不管如何,骠骑将军是何进绝对无法接受的。 毕竟,如果李义真的成为了骠骑将军,那么只要未来李义北伐成功,大司马的位置刘宏肯定会给他,届时,何进这个大将军,就真的只是挂个名头了。只是,众人商讨了半,却也没有想出什么好主意来,毕竟这些被何进视为亲信的幕僚基本都是一群攀炎附势之辈,又有几人有真才实学呢? 当然,何进麾下也不是没有真材实料的人,比如荀攸、袁绍……可惜何进根本不敢招他们前来议事。毕竟,荀攸乃是颍川荀家,而袁绍更是汝南袁家的人,如果需要在他自己和李义之间选择一人的话,虽然有些丧气,但何进真心不看好自己。 在何进密谋的同时,张让那边也在行动着,不过与何进的毫无头绪不同,大半辈子都在和士大夫们对抗的张让等人,显然对于这些事情轻车熟路。不过,介于刘宏对李义的赏识,张让等人却也不敢做得太过分,但显然,李义想要成为骠骑将军,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司徒府。 “根据得到的消息,大将军和宦官们都开始行动了,看来他们似乎并不太想那李子康留在京师呢。”袁隗淡淡的笑道。 “唉……何止他们呢?公路最近也经常在暗示我,希望我能够再次推一把……”袁逢有些无奈的叹息道。袁术是他的嫡次子,从对其就非常的宠爱。只是虽然袁术如今的才能还算让他满意,但他的性格,着实让袁逢头痛。 “呵呵……公路的性格你还不知道?不过虽然其有些不成熟,但等他毕竟还年轻,早晚会改变的。再,还有本初啊~”袁隗抚摸着胡须笑道。虽然袁绍只是庶出,又过继给了他们的兄长袁成,不过一直以来,他们对于袁绍一次都非常的宠爱,虽然袁术暗地里据闻对此很是不满,但一介辈,袁逢他们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呢? “那依你之见……”袁逢闻言问道,他生性宽厚笃诚,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士大夫之间的争权夺利了。那样一来,只会便宜了宦官。 “放心,虽然之前为了照顾公路的情绪我们在暗中推了一把,但如今这等情况,我们袁家只需要观望就行了。”袁隗对于袁逢的性格如何不了解,笑着宽慰道,“而且那何大将军显然不太相信我们袁家,既然如此,我们袁家又何必出面呢?” 到最后,袁隗的笑容浮现出了一丝冷意,“何进不相信我们世家,我们世家又何曾相信他这一介屠夫?如果不是为了对抗宦官,他能够这么快坐上大将军之位?让他闹腾去吧,正好也看看朝中那些士大夫们对李子康的态度。” 0175:曹操的忠告 广宗。 “恭喜三位了,尤其是玄德你~”李义看着曹操三人笑道。此次朝廷的封赏之中,曹操被升为了济南相,孙坚也升为了别部司马,而刘备,则被任命为了安溪县县尉。 看起来,似乎刘备最为悲惨,不过只是一个区区县尉罢了。不过严格意义来,三人之中,刘备的封赏其实丝毫不比其他人差到哪里去。 曹操之前是骑都尉,如今升为济南相也被剐是从秩比000石变成了秩000石,直观一点的话,就是月俸从百斛增加到百二十斛。而孙坚呢?原本的佐军司马秩比600石,如今则变成了秩比1000石的别部司马。 只有刘备,本是白身,虽然被卢植任命为了军候,但那也只是军职不是官职。而如今,虽然只是秩400石的县尉,但却让刘备从白身直接转变为了朝廷命官。而这,对于刘备来才是最重要的。要知道孙坚在跟随朱儁平乱前,也不过只是地方县丞而已,而县丞和县尉可是同级。 “唉,就是不知道这一去,何时才能再次相见啊……”刘备闻言感叹道。 不得不,曹操、刘备、孙坚三人能够成为未来魏蜀吴的奠基人,绝对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有李义在其中出了很大的力气,但三人互相之间能够成为好友,却也不可能全靠李义帮忙。或许,所谓的惺惺相惜就是如此吧?虽然在地位上,他们有着很大的差距,但只要稍微深层次的了解对方,就会忍不住被对方展露的才能所吸引。 “哈哈~下哪有不散的宴席?玄德不必如此伤感。”李义闻言大笑道。 “哈哈~子康得是!备倒是失态了。”刘备闻言大笑道。 三人做着最后的告别,因为这一别,晓得何时才能再次相见,只是聊着聊着,三人忽然转头看向曹操,因为他们忽然发现,平时话最多的曹操,今竟然一句话都没有。 “孟德,你在想什么呢?不会是真舍不得我们吧?”李义见状打趣道。 只是闻言,曹操却抬起头看着李义,虽然没有话,但那严肃的表情显然告诉三人,曹操并不是在伤感。 “子康,有些话我要和你。”曹操沉声道。 见状,刘备也没多问,而是直接和众人告别,随后就带着张飞等人离去了。而孙坚也和曹操了几句告别的话,就转身离开了。他身为别部司马,却是直接随大军一同返回雒阳。 而待两人离去后,曹操直接转身往城外走去,见状,李义虽然奇怪,但还是跟了上去。一路无话,直到来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后,曹操才看着李义沉声问道,“子康,你可知道此次你前往京师,代表着什么吗?” “嗯?”李义闻言顿时皱起了眉头,不过却也没有接话,因为他知道,曹操既然突然出这种话来,必然会有后话。 “代表着你将正式进入朝堂,参与到朝堂的斗争之内。届时如果子康你没有选好自己的位置,很可能会有性命之忧!”曹操沉声道。 闻言,李义沉默着,从曹操的表情中,他知道曹操并不是在开玩笑。同时,他如今也不是前世那个普通百姓了,读过的书籍,和蔡邕、桥玄等人的交流,让他更加了解了一个名词,政治。 “你是我可能会陷入士大夫和宦官之间的斗争?”李义沉声问道。 “不单单如此。”曹操闻言,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似乎早就知道李义会这么。“士大夫和宦官之间的斗争,只不过是摆在台面上的斗争而已。暗地里,士大夫们也没有看起来那么的齐心。” 完,不等李义开口,曹操又继续道,“知道吗?在前不久我曾经接到过家族的密信,是家君向我询问一些关于你的情况。” “尊大人打探我的消息?”李义闻言再次皱起了眉头,他记得曹操曾经提过他的父亲,乃是当朝大司农。而如今,当朝大司农竟然通过曹操来了解自己?虽然李义知道自己确实立下了不的功劳,但……似乎也不需要当朝大司农这么做吧? “不错,虽然家君在书信中并没有提及太多,不过想来如果不是朝廷那边有什么异状,单凭子康你立下的战功,还不足以惊动家君。”曹操点了点头道。 虽然是曹腾的养子,但他并不像他的养父那般清廉,反而经常利用权利贪污受贿,但因为曹腾留下的人脉,加上曹嵩生性心,从不轻易得罪人。使得他一路过来,却也没经历什么波折。但也正因为如此,曹操才觉得奇怪,因为自己的这位家君可从来不是喜欢过问和他无关的事情。 “嗯……”闻言李义沉吟着,思考着他这番进京到底可能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只是想来想去,却也毫无头绪。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凭借的这些战功,能够给朝堂带来什么影响。毕竟不管怎么,他也不过只是一个外放的将军而已,在朝中毫无根基可言。 看到李义在沉思,曹操再次道,“根据我之前在朝中的经验,此次子康你入京,想来圣上的封赏定然低不了。加上子康你年纪轻轻,而且又是皇甫公、张公的弟子,大将军很可能会对你产生敌意。” “是因为恩师的那些门生吗?”李义古怪的问道。 “不错!你身为皇甫公两位的弟子,同时桥公又对你格外欣赏,他们的门生自然会对你另眼相看。再加上你立下大功,圣上又格外看重于你,很难不引来大将军的敌视。毕竟其只是屠夫出身,依靠其妹的关系才坐到了大将军的位置上。因此而看不起他的士大夫,以及担忧外戚专权的事情再次发生,而不希望看到他独揽大权的士大夫可是非常多的。”曹操表情严肃的道。 “啧啧,这么看来大将军的位置坐的也不是很稳啊。”李义闻言古怪的笑道,对于曹操的词李义并没有意外,因为蔡邕、桥玄等人可是不止一次在他的面前各种鄙夷何进呢。 0176:李义的想法 曹操离开了,但其对李义的忠告却被李义记在了心中。虽然他对于朝堂之间的争斗毫无兴趣,但正如一句话得好,一如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东西,可不是你不争别人就会信,更不会因为你不争,那些希望你争的人就会停止行动。 当然,李义的这些希望他争的人,并非吕布他们。因为在他们的心中,恐怕还不明白争这个字的真正意思呢。所的,正是之前曹操提到过的,皇甫规、张奂还有桥玄的那些门生。 其实李义也很理解他们的想法,毕竟在这个讲究师承门第的时代里,对于他们来李义就是自己人!但何进呢?如果不是他妹成了皇后,谁会去理他?而如今,李义立下如此奇功,入京封赏之后,官秩肯定又会提升许多,正式成为朝中大员之一。如此一来,他们自然而然的,会聚集在李义的身边。 而这样的话,何进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威胁?就算他真的那么迟钝,他身边的人也会提醒他。 只是…… “我这算不算是无妄之灾?”李义有些无奈的想着。他真的不想去朝堂上争什么,毕竟他又不是不知道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而且,李义也真的没什么信心去和那些士大夫们争权夺利。 毕竟,那些世家是李义这个毛头子能够撼动得了的吗?别的不,单单一个袁家就能把李义玩死了。而且李义身边有谁能够帮得上他的?吕布?典韦?赵云?童飞?嗯……或许让他们直接堵到别人家门口大开杀戒似乎更简单一些。 话回来,入了朝,就肯定要交出兵权,这绝对是李义无法接受的事情。毕竟他在度辽营的身上可是耗费了大量的心血,交给别人?他如何舍得?而且没有兵权在手,他如何应对未来的群雄争霸?就以他那么一点点的政治才能,真的能够拨乱反正,将未来的争乱消灭于襁褓之中吗?不可能! “子康,可是有心事?”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李义转头看去,不是皇甫嵩又是谁呢? “是啊,孟德临行前和义了一些朝中之事,所以……”李义并没有隐瞒皇甫嵩,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已经让李义把皇甫嵩当作自己人了。而且从关系上来,他们本来就是自己人。 闻言,皇甫嵩楞了一下,随后笑着道,“不愧是孟德呢,竟然已经猜到了这些。正好,我也有一些事情要和你。”着,皇甫嵩就带着李义去了他的府邸。 坐落之后,皇甫嵩也不废话,直接就看着李义问道,“子康,不知道你对朝堂之事是怎么看得呢?” 闻言,李义也不隐瞒,直接就道,“乱!士大夫们和宦官之间,士大夫们本身之间,如果可以的话,义是真的不想参与进去。” “呵呵,有些时候,不是你不想参与进去,就可以幸免的。”皇甫嵩闻言苦笑道,只是笑容之中却充满了苦涩。他想到了他的叔父皇甫规,就是因为朝中的争斗,最终竟然到死连侯都没能封上,还是后来追封的。 “义真公,不知道你觉得此次义有没有可能还留在地方?”李义闻言问道,比起曹操,皇甫嵩无疑对朝堂之上的事情更加了解。 “留在地方?”皇甫嵩闻言楞了一下,随后好笑的看着李义问道,“舍不得度辽营?”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非常肯定,事实上别是李义了,如果把度辽营给他皇甫嵩,他也一样舍不得。毕竟身为武将,拥有这种精锐骑兵不正是梦寐以求的事情吗? “这是一方面。”李义并没有掩饰自己对度辽营的掌控欲,毕竟这也不可能瞒得住皇甫嵩,“另一方面,义不太想陷入朝堂的争斗之中。毕竟黄巾乱贼已经平定,恐怕用不了多久,士大夫们又会和宦官开始斗争起来。” 到这里,李义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有那个时间,义还不如留在地方继续练兵,争取早日北伐建立不世之功!”李义半真半假的道。 “哈哈,子康你这话如果和圣上的话,圣上肯定会龙颜大悦的~”皇甫嵩闻言顿时大笑道。他可是非常清楚刘宏对于北伐到底有多大的怨念,或者,满朝士大夫就没有不知道的。 只是笑罢,皇甫嵩突然凝视着李义问道,“子康,你真的想要呆在地方?!” “不错!”李义闻言点了点头应道,“义如今不过才0岁就已经封候拜将,而且又不是什么世家子弟,这么直接就入朝而且还位居高位,恐怕不好。” 顿了顿,李义再次道,“而且与其让大将军忌惮于义,不如义主动留在地方,也能够让大将军放心对于宦官……” “唉,如果朝中诸多士大夫们都能如子康这般想的话,又哪里有那么多的事情?”皇甫嵩闻言感叹着。皇甫嵩自然不知道李义真实的想法,在他看来,李义简直就是士大夫的楷模。 毕竟世间的那些地方官吏,有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也想往朝堂之上钻的?而李义却偏偏想要留在地方。这出去,谁会相信呢? 闻言,李义沉默着,不过心中却相当不以为然,“如果他们也是穿越者的话,恐怕早就争抢着跑去地方了。” 随后皇甫嵩又和李义聊了一些朝堂上的事情,就让李义回去休息了。其实本来他还准备告诫他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同时提一些自己的建议,不过既然李义都已经了想要留在地方,那一些话也就没有必要去了,无非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不过待李义离去之后,他又跑去了朱儁那边,此次平定黄巾乱贼,他、朱儁、李义三人的功劳无疑是最大的,而且朱儁又对李义非常的欣赏,所以皇甫嵩必须得先和朱儁商讨一下。 不然到时候万一朱儁因为不知情而提议让李义留在朝堂之中,岂不是多了不必要的麻烦? 0177:震惊的消息 凉州,某个房间之中。 一名男子正在书案前翻阅着书籍,他看得很入神,不时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理解书中内容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名壮汉匆忙的冲了进来,面色慌张的道,“主人!刚刚得到的情报,大贤良师以及地公、人公将军均被李义所杀,黄巾军已经彻底被镇压了!”他的语气之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以及惶恐,似乎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是吗?比想象中的要早很多啊……看来官兵的实力远在我们的想象之上。”男子淡淡的道,语气听起来异常的淡漠,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是非常的关心。甚至在话的同时,他也依然看着手中的简策。或许,只有他那微颤的身体稍微出卖了他的内心,虽然他很快就控制住了。 而看到男子的模样,那名壮汉原本慌乱的神色却渐渐的平复下来,不多时,就变成了面无表情的状态。如果有其他人在场,肯定会惊讶于一个人的情绪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平复。 一时间,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安静,男子依然只是默默的看着书,不时卷动一下简策。刚才的那个消息似乎早已经被他忘记了,所想的,只有眼前书中的内容而已。而那名壮汉则恭敬的站在一旁,目光看着地面。他并不是在等待男子的回答,而是因为男子并没有让他离去。 好半响,男子才长叹一声,将手中的简策放在了桌案上,“这孙子兵法实在过于深奥,我看了这么久,却还是有许多地方参悟不透。”男子低喃着,似乎对自己很不满意。 而这时,他才看着那名壮汉道,“去收拾一下,等黄大回来之后,我们就动身前往雒阳。” “诺!”壮汉恭声应道,随即就转身离去了。 随后,男子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那蔚蓝的空,口中喃喃自语着,“李义吗……看来除了颠覆汉室之外,我有多了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不多时,男子口中的黄大回来了。 “主人,那北宫伯玉拒绝了我们的提议。”黄大恭声道。 “他是怎么的?”男子闻言似乎并没有感到什么意外,语气很是平淡的问道。 “回主人,他如今黄巾军已经被平定,如果此时起事定会惹来官兵的讨伐……”那名壮汉恭声应道。 “呵呵,还真是个胆的家伙,不过只要动心了就好。”男子闻言哑然失笑,似乎对于北宫伯玉的回答很是不屑。 “算了,黄二已经去收拾东西了,等下我们就启程返回雒阳。”男子淡淡的道,“虽然有些迟,而且早就知道了这个结局,但终究还是得送一送阿父。而且……我也想看看拿下了阿父和两位叔父的人头后,那李义会爬到多高的位置。” 阿父?是的,这名男子正是张角唯一的女儿,而且还是养女张宁。自从她离开冀州之后,就乔装打扮成了一介普通男子,还涂黑了面容。 到这里,张宁忽然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起来,那李义不过才0岁吧?爬到那么高的位置上,如果摔下来,那肯定很有趣……” 张宁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之意,只是那冰冷的语气却让人很是不寒而栗。 而在另外一边,雒阳,何进和宦官集团的行动,以及一些看好李义的士大夫们的行动,让朝堂之上变得格外热闹。几乎每,他们三波人马都要为李义的封赏争论上好长的时间。 不过,可能是因为忌惮灵帝刘宏对李义的欣赏,又或者想要县探探其他派系的口风,所以他们在李义的官职上面并没有太多的争论,反而是不断在谈论着李义的爵位、食邑等。 只是就在这时,一份上疏将整个朝堂的士大夫们都惊呆了。这是一份来自豫州刺史王允的上疏,内容也极其简单明了,其在黄巾乱贼之处搜到了中常侍封谞、徐奉和黄巾勾结的书信!同时,和这份上疏一同送过来的,还有王允搜到的那些书信。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来人啊!给朕把封谞、徐奉两个逆贼压过来!”刘宏看完这些书信之后,愤怒的大吼着。 “陛下,封谞和徐奉等一直都和诸中常侍关系密切,很难想像这件事情其他中常侍不知情……”司徒袁隗高声道。 而随即,司空张温、太尉邓盛也一同附和着,紧接着,其他士大夫们纷纷趁机上奏,各种关于张让等人的事情一股脑的就倒了出来。更有人直接搬出昔日侍中张钧的上疏,直言黄巾之乱可能就是张让等人和张角密谋的。 同时,关于卢植被押送回来也变成了张让暗中指示,希望借此让黄巾军取得胜利。 他们虽然没有看过那些书信,但以刘宏对那些中常侍们的喜爱,如果不是证据确凿,他又如何会发这么大的火气?如此一来,不正是趁机击垮张让等人的最好机会吗? 至于张让等人到底知不知清?他们显然并不在意也懒得去探究,只要在这个时候咬死了,难道张让等人真的能翻不成? 只是就在众多士大夫们群情激奋,大有一巴掌将张让等人拍得翻不了身时,不远处的何进却在沉思着。起来,他本来也打算随着士大夫们一同攻讦官宦,一举将他们彻底击败。只是忽然间,他想起了自己那内弟何苗和他得话,“如果宦官被打垮了,我们这些外戚还能被士大夫们容下吗?” 张府。 “哼!终究还是来了吗?可惜啊……如果是再早几个月,可能你们还真能得逞呢~”当朝廷的命令传到张府后,张让心中冷笑着。在之前唐周跑来告密,得知封谞和徐奉两人暗中和黄巾军勾结后,张让就已经明白早晚会有这一。所以,他才会让唐周隐藏两人,只为了得到时间处理这件事情。 “不过……这份上疏竟然能够躲开我在城门安插的人,看来……又得换些人了……”张让心中暗想着。 0178:愤怒的刘宏 雒阳,朝堂之上。 “陛下!臣等冤枉啊!”一进门,张让、赵忠等人就直接跪伏在灵帝刘宏的面前大声哭喊着,那悲惨的声音,当真是闻者落泪。可惜,对于张让等人的行为,大部分士大夫们只是冷笑的坐在位置上看着他们,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那些依附于宦官的士大夫们则是慌张的低着头,心中默默的祈祷着张让等人能够度过难关。同时,他们也在心中琢磨着如果帮助张让等人辩解。就在等候张让等人到来时,刘宏已经将那些书信传递给诸士大夫们阅览,上面虽然确实有徐奉和封谞与黄巾乱贼勾结的确凿证据,但却丝毫没有关于张让等人的内容。 如此一来,就给了他们一丝机会,因为只要把张让等人从黄巾乱贼中撇开,那么剩下的那些事情虽然也很麻烦,但却也不是不能够压下去的。倒向袁隗、何进为首的那边?他们并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他们真的会接纳自己吗? 不可能!先不这些人曾经为张让等人残害过多少三公、大将军派系的人,单单他们占据的位置,就决定了三公和大将军不可能对他们手下留情。毕竟,刨去大将军何进不提,在三公的门生之中,找不到能够接替他们的人吗?不要太多。 整个朝堂,对于宦官的态度分成了两派,唯有大将军何进,在那边暗自纠结。因为何苗以及他的妹妹何香兰的话,让他觉得宦官不能就这么被打倒。可问题是,他也没有办法帮宦官情,毕竟他一直都是站在袁隗等三公这边的。 那朝堂正中央,张让等人自然不会不知道众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这对他们来并不重要。他们只是不断哀求着,当真是泪洒如雨。看起来似乎很是掉价,毕竟张让等人可都是关内侯,不过侍奉灵帝多年的他们很清楚,刘宏就吃这一套。 “冤枉?!看看这个!你们还觉得冤枉吗?!难道满朝士大夫们都冤枉你们?!”刘宏愤怒的咆哮着,同时命人将那份上疏以及书信递给张让等人。 张让等人接过之后连忙看了起来,随着不断观看着这些书信,虽然他们表面上依然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但心中却早就乐开了花。起来,虽然张让早就派人去处理其与黄巾军之间的联系,而且以往和黄巾军联系的时候也非常消息,但却也不敢保证完全没有任何疏漏。不过在看完这些书信之后,他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你们整都在和朕,这个人图谋不轨要禁锢,那个人贪污受贿需要彻查,可如今呢?你们口中那些图谋不轨、贪污受贿的人立下了功劳,而你们却反而和那贼首张角暗中往来?!”刘宏怒吼着,表情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一丝痛心。 从张让等人帮助刘宏登基皇位以来,刘宏就对他们极为宠信,一方面是希望他们帮助自己制约朝中的士大夫们,另一方面,张让等人的存在让他着实省了不少心,许多本来应该他亲自处理的事情,张让等人都能帮他处理的很好,这让刘宏有更多的时间和那些后宫佳丽们玩乐。 甚至有消息称,刘宏还曾经直言“张常侍乃我父!”当然,听到的人却也没有敢去证实刘宏到底有没有过这番话,而张让自然也不可能傻得到处去炫耀。不过这种流言,确实也证实了刘宏到底有多么宠信张让等人。 很多时候,皇帝其实是很孤单的人,因为无论是后宫的嫔妃还是朝中士大夫们,都很难真的和他们交心而谈。反倒是这些宦官,刘宏可以肆无忌惮的和他们谈论各种身为皇帝不应该的、不能得话。因为他知道,这些人是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 可如今,他认为不会背叛自己的人竟然真的做出了背叛自己的事情,这让他如何不恼火?如何部愤怒?如何不痛心? “陛下,臣等冤枉啊!逆臣封谞和徐奉所做的事情,臣等一概不知,还望陛下明察!”张让等人高声哭喊着,“而且如果臣等真的暗中和黄巾乱贼勾结,又怎么可能会捐出家财于国库?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还留在京师?望陛下明察!望陛下明察啊!” “此言当真?你等真的不知情?!”刘宏闻言,愤怒之色稍缓,随后急促的问道。那副模样,仿佛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的一片落叶一样。 “陛下!张让等人到底有没有勾结黄巾乱贼,只需要严加审问封谞等人即可。但张让等人这些年来利用手中的权势,将他们的亲信任命为各个州郡的官吏,贪污受贿、侵夺百姓。如若不是他们在作怪,张角就算有擎之能,又如何能够迷惑百多万人?!”司徒袁隗开口道。 他们和宦官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自然不会因为刘宏的态度似乎缓和了而有任何的退缩,就像张让等人如果逃过此劫,也不会因为他们如今的退缩而放过他们一样。和外戚不同,他们对于专权的宦官态度,可是非常的绝决。 只是听到袁隗的话,不等张让等人开口,刘宏倒是率先帮忙解释起来,“袁卿,虽然张卿可能一时糊涂犯了这样或者那样的错误,但如今他们不都把家财捐给了国库吗?而且你所言的那些,却也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刘宏语气轻缓的道,仿佛张让所做的那些事情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完,刘宏又立刻下令,将封谞和徐奉押下去严加审问,“一旦查出主使之人,朕一定饶不了他!”刘宏厉声道。显然,刘宏不想再给袁隗以及其他士大夫们开口的机会了。 见状,袁隗暗叹一声,知道此次基本没有希望打倒张让等人了。其实刚才张让等人一开口,他就知道没有什么机会了,毕竟如果不是真的有把握,张让又怎么敢这么理直气壮的撇清自己的关系? 0179:抵达京师 对封谞和徐奉的审问很迅速,事实上也没办法部迅速,毕竟涉及到张让等人,而且刘宏还亲自过问,怎么可能慢得了?只是这个结果…… 在逼问之下,或者压根就没有怎么逼问,因为封谞和徐奉两人很快就认罪了,并直接表示自己是受前中常侍王甫、候览两人的指示才会联系太平道的。而在候览和王甫死后,他们鬼迷心窍最终被黄巾军收买…… 总之一句话,一开始是候览他们指使的,后面是他们自己鬼迷心窍,和张让等人是一钱关系都没有。 这种结果让袁隗等人很无奈,因为张让等人在这件事情中完全撇清了关系,而王甫和候览?都已经死了好几年了,就算泼再多的污水上去又能如何? “唉,那何进终究还是靠不住啊……”袁隗等人心中无奈的想着。如果在这种时候,何进稍微出点力气,他们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有力无处使。可惜,何进从头到尾一直都沉默着,最多附和两句,些无关大局的话。 只是,袁隗等人又不能因此而责怪何进,因为如果因此将何进彻底推到宦官那边,宦官集团的力量就更加强大了。哪怕何进只是一个草包,但大将军这个官秩,就足以为宦官带来许多以前根本碰触不到的好处。 而且,袁隗等人还拿何进没有什么办法,因为只要何进不犯错,根本就不可能将他从大将军的位置上拉下来。毕竟,外戚作为大将军已经算是惯例了,压根就不管你到底有没有什么真才实学。 不过话回来,袁隗等人其实也很欣慰何进并没有什么才能,毕竟上任大将军窦武、上上任大将军梁冀,虽然均是有大才之人,但也毫无疑问都是一代权臣。而在梁冀之前的大将军梁商,虽然并没有专权弄政,但在其掌权时,梁氏一族遍布朝堂之上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唯有梁商之前的大将军耿宝没有专权,但他却阿附于宦官。可以整个东汉以来,绝大部分的时候不是大将军作为外戚专权,就是宦官做大专权。虽满朝士大夫,对此却也是无可奈何。不过如今,何进的出现似乎给了袁隗等人机会。 “看来得派人和本初一声,让他尽快得到大将军的信任,争取早日能够影响大将军的行事。”袁隗心中暗想着。 张府。 “呵呵,好一个王允王子师!你身为豫州刺史不好好的在豫州恢复民生,竟然跑来找我的麻烦!”张让冷笑的暗想着。 虽然这件事情张让早就已经有了准备,但就算到现在想起来,他的心中还是不免一阵后怕。毕竟,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事情,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了。不过,在找王允的麻烦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得先处理一下才行。 “命人将准备好的东西送去给皇后和那何苗送去,嗯……算了,皇后那边我亲自去。”张让想了想道。 虽然大将军何进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出什么力,但在张让看来,只要他能够保持中立,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他虽然也曾幻想过何进彻底倒向他这边,不过最少目前看来,何进倒也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蠢。 不过,这件事情虽然看起来已经结束了,不过区区封谞和徐奉两个中常侍,显然不能让士大夫们就此罢手。毕竟虽然扳倒张让等人的机会没了,但如果能够割下宦官集团的一块肉,却也还是不错的。 所以接下来,士大夫们又开始对宦官们进行各种弹劾攻讦,不过这种事情不管是张让等人还是灵帝刘宏,却也都见识太多了。张让等人不慌不忙的见招拆招,而刘宏也扮起了老好人,一边安抚着士大夫,一边暗中照拂着宦官们。 就在这种情况下,皇甫嵩率领的平乱大军终于抵达了京师。那场面怎么形容呢?旗帜招展、锣鼓喧似乎一点都不为过,无数的百姓聚集在城外欢迎着这些平定乱贼的英雄,他们大声喊着、叫声,尤其当李义率领度辽营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时,更是传来震的呼喊声。 “那就是冠军侯吗?多么俊美的年轻俊杰啊……”一名少女双手做捧心状低喃着。 “如果能够和他一起……”又一名少女脸色羞红的暗想着,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显然,李义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受少女们的欢迎,当然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可能表露出来,毕竟如今晓得有多少人在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又怎么可能会做出可能丢脸的事情呢? “恩恩……高冷!高冷!”李义不断提醒着自己,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高冷到底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或许,就好像后世某些明星那种面瘫脸吧? “呵呵,子康真是受欢迎啊……”皇甫嵩看着远处疯狂的人群轻笑道。 “哈哈~那是肯定的,毕竟子康年纪轻轻就封候拜将,而且相貌俊美、文武双全……”朱儁着着,忽然有些不爽的嘀咕着,“啧,怎么感觉好事情都让子康那子给占了?” “哈哈!得是呢!听公伟你这么,我都忍不住有些嫉妒了!”皇甫嵩大笑道。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孙坚也同样看着这一幕,“唉,我虚长子康8岁,可和他比起来……”孙坚心中暗叹着,“或许,只能指望策儿了吧?”想到这里,孙坚瞅了瞅不远处的李义,心中再次嘀咕着,“最少从相貌看起来,不会输子康太多。不行,入城之后就立刻写信给夫人,让她好好管教策儿!” 不多时,灵帝刘宏就率领士大夫们出现在了城墙上,检阅着这支平定乱贼的部队。不过是检阅,但他所有的目光却都集中在李义的身上。好吧,根本就不需要别人提醒,毕竟整个部队数万人中,就李义一个人骑着一头巨大的白色老虎,想要看不见也着实不容易。 “当真如朕想的那般,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年轻俊杰啊!”刘宏心中满意的想着。 0180:灵帝召见 雒阳城。华夏历史上与长安齐名的都城,自传中的夏朝以来,先先后后足有十三个朝代在这里建都。可以,是名副其实的帝王之都。 而这里作为东汉王朝的都城,繁华自然不用多言,最少对于第一次前来的李义来,他可是看哪里都觉得有意思。好吧,并没有那种震撼心灵的感觉,毕竟0年来,李义去的地方也算不上少,虽然雒阳大了点,更加繁华了一些,但如果让李义震撼的呆立半跟个傻子似的,却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顺便一提,在刘宏检阅完队伍后,就自有人发放封赏,随后这些部队就哪来的回哪去了。毕竟数万大军,不可能让他们一直呆在雒阳附近的。而李义麾下的度辽营也由吕布率领返回了曼柏。对此,李义着实有些怨念,毕竟就为了让刘宏看这么两眼,就让5000多人一路从冀州感到雒阳?可惜,李义又能什么呢?毕竟是皇帝,任性也是有资本的。虽然总的来,刘宏似乎太过于任性了。 “好了子康,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到处转转,不过现在,我得告诉你一些朝会需要注意的地方。”皇甫嵩看到李义的模样笑道。 “哈哈~义真公就算不,义也打算麻烦你呢~”李义闻言笑道。虽然李义熟读礼记,上面也有一些关于朝堂上面礼制的讲解,不过显然,书本上的东西还是不如别人亲口告诉你应该怎么做。毕竟,李义可不希望自己的大好名声,就因为在朝堂上失礼而彻底坏了。这种结果,不但让李义无法接受,而且一旦发生,他甚至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只是就在这时,一名李义的熟人出现在李义的面前,正是昔日在司马徽茅庐时结识的荀攸。 “下官荀攸,见过两位君候!”荀攸走到李义两人的面前恭声道。 “公达莫要客气。”李义见状连忙应道,随后转头对皇甫嵩笑道,“义真公,此乃义的好友,颍川荀家的荀攸荀公达!” “呵呵,荀氏八龙闻名下,想不到如今他们的后人却也如此的出色,实在让我等羡慕啊~”皇甫嵩笑道,言语之间对荀氏八龙甚是恭敬推崇。 三人客套一番后,荀攸这才对李义道,“子康,此次攸前来,却是圣上要见你。” “这么快?!”李义闻言顿时有些纠结的应着,他还真的没有准备好见皇帝呢。 “需要注意的地方路上我会告诉你,放心吧,圣上对你一直很有好感,不会为难你的。”荀攸笑着道。 “很有……好感……”李义闻言顿时想起了前世一首名为菊花台的名曲,同时不由得菊花一紧。不过好在,他并没有露出什么异状,而是和皇甫嵩聊了两句,并问明皇甫嵩府邸的位置后,就跟着荀攸离去了。 “还没有恭喜公达你呢,黄门侍郎,那可是圣上的身边人。”李义轻笑着道。 起来,在前世李义虽然一直知道黄门侍郎这个官名,但却一直以为是宦官担任的,毕竟什么黄门啊、黄门令啊、黄门啊都是宦官担任的,想当然,同样有一个黄门开头的黄门侍郎,自然也是宦官了。 可惜来到这个时代后,他才明白黄门侍郎并不是宦官,而是由士子担任的。不过,这并不是李义从书中得知的,而是前一段和皇甫嵩交流的时候得知的。毕竟在雒阳这种大官满地走,列侯不如狗的地方,谁知道会不会不心得罪个什么大神级别的人物?反正李义前世看的时候,总会看到这种情节。 “呵呵,有什么好恭喜的,不过只是跑跑腿而已~”荀攸轻笑道,“比不上子康你啊,年纪轻轻就封候拜将,再加上此次平定黄巾乱贼的功劳……”到这里,荀攸摇了摇头面露感慨之色,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李义冒起的这么快。 对于李义,荀攸自然非常熟悉,昔日在司马徽的茅庐中谈经论道时,荀攸就注意到了不过只有14岁的李义。事实上他早就听闻了李义之名,只是老实,虽然李义发明的双边马镫和算盘确实让荀攸很是敬佩,但也就仅此而已,并不觉得李义和自家那些族人相比能够强到哪里去。 毕竟所谓神童……呵呵,荀家可不要太多。 只是在与其交往的这段时间里,荀攸顿时被李义折服了,不只是因为李义的才能,更是因为李义那充满目标性的行动。荀攸身边的神童并不少,不管是郭嘉还是荀彧都算是才智绝顶之人,但在李义这个年纪,他们可没有如他这般的目标性。 读书?除了家人的要求之外,也是因为郭嘉等人喜欢读书,仅此而已。至于到底要不要报效朝廷?或者以后到底要干些什么,他们也没有太多的想法。而李义则不同,北伐胡人,是李义告诉荀攸以及众人的目标,虽然荀攸隐隐觉得他的目标似乎并不止如此,但最少看起来,李义确实是这么一步一个脚印向这个方向走的。 这让李义在荀攸的心中地位,无疑被拔高了许多,最少他的族叔荀彧以及郭嘉都被他放在了李义的下面。只是就算如此,他还是被李义上升的速度给震撼了。 三年,就只是三年的时间,李义就从白身到地方郡守的主簿,再到封候拜将,那速度简直比箭矢飞的还要快。而如今,李义又在平定黄巾乱贼时立下了大功,根据他听闻的消息,恐怕这一次骠骑将军是怎么也跑不掉了。那可是在官秩上和三公、太傅、大将军并列的职位啊! “呵呵,侥幸而已~侥幸而已~”李义轻笑道。 “呵呵,子康谦虚了~”荀攸闻言笑道,随后为其讲解起需要注意的地方。不过言语间,不时会询问一些李义对朝中情况的见解,对此,李义也没有多想,除了那些不能的之外,却也是知无不言。 正着,李义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转头看去,却是一名身材矮皮肤黝黑的男子。 0181:初见 这是一名身材矮皮肤黝黑的男子,虽然长相看起来很是俊俏,但在那黝黑的皮肤衬托下,却也显得平平无奇。 只见他面露笑意的看着李义,冲着李义点了点头,拱了拱手,虽然依然身穿普通麻衣,却给李义一种非常儒雅的感觉。不过,这并不是李义注意到他的原因,因为此时街边有太多太多的百姓在关注着自己了。虽然可能他们认不出自己来,但白那巨大的身型,实在很难不让人注意。 之所以注意到他,李义是因为看到他,让李义生出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虽然不清弄不明,但李义就是觉得自己和眼前这个男子,似乎在之前或者以后会有某种联系。 好吧,相当玄乎的话,相当扯淡的直觉,事实上李义在前世是从来就不相信直觉的,但来到这个时代后,他变了。变得封建迷信了,毕竟连穿越这种扯淡的事情都能碰上,冥冥之中显然也自然会有那意的存在。 而且,李义时候就已经熟读【易】,虽然他也只是熟读而没有仔细去研究,但他也知道,易的本身以及延伸出来的卜卦,都是玄而又玄的东西,而且……还不能不信! “子康,在看什么呢?”荀攸看到李义停步不前古怪的问道,“圣上还在等着我们呢。” “哦,没什么。”李义闻言回头应道,再转过头去,那男子依然站在那边看着自己。见状,李义冲他点了点头,就继续跟着荀攸向皇城走去。如果不是此时灵帝刘宏召见自己,那李义可能就直接上去和那男子攀谈一番,可惜,时机不对。 “算了,如果真的有缘,那么终究会相见的。就是不知道届时相遇,是敌是友呢?”李义心中暗想着。他知道,过不了多久,群雄争霸的时代就要来了,那个时候所有世家、寒门之中有才能的人,都会主动或者被动的跳上这个舞台,舞动着属于自己的或华丽、或平庸的舞蹈。 而那男子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从他给李义的感觉,定然不是什么平庸之辈。以貌取人,李义可不会有那么愚蠢的想法。 “呵呵,想不到堂堂冠军侯竟然生得如此俊俏,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待李义离去后,男子望着李义的背影轻笑着。她正是从凉州赶回来的张宁,在雒阳远处为张角三兄弟遥遥吊唁之后,张宁就带着人跟着诸多百姓一同进了雒阳城内。 张宁对于李义发现了自己似乎并没有任何的慌乱,虽然她知道,如果自己的身份被发现的话,立刻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要知道在开始镇压黄巾军的时候,朝廷就已经开始通缉张角的家人,而张宁作为张角唯一的养女,自然更是通缉中的重点人物。事实上就算现在,雒阳城还有张贴着关于张宁的通缉令。 但她还是就这么直接站在李义的面前,心中丝毫没有任何的担忧和恐惧。却也不知道她是真的相信自己的改装衣无缝,还是单纯的胆大而已。 直到李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中,她才淡淡的道,“我们也走吧。” “诺!”几名寻常百姓模样的男子低声应着,随即一行人就进入了巷口之中,不一会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而那边,跟着荀攸一路进了皇城,看到李义那好奇的模样,荀攸善解人意的为其介绍其皇城内的诸多建筑来。嗯……善解人意却也不太对,事实上对于大部分初入皇城的人,荀攸都会为其稍微介绍一番。虽然不太可能发生,但如果真的有人乱跑而没有被人发现,并还跑进了不该去的地方,那事情可就麻烦了。不单单是跑进去的人麻烦了,带其进去的人也同样麻烦了。 就这样走了一阵,李义就跟着荀攸抵达了一个花园,不过是花园,却也是跟整个皇城比起来。不过在院门口,李义忽然停了下来,有些古怪的看着荀攸问道,“公达,白就这么进去没事吗?” 闻言荀攸楞了一下,不过还是直接应道,“圣上了,这头白虎如此通人性,不能像寻常野兽一般对待。”完,荀攸又古怪的看着白笑道,“实话,攸到现在都不太能够理解为什么这头老虎会如此的通人性,虽然从饲养有某些地方确实会与众不同,不过这头白虎……”着,荀攸摇了摇头感叹着,“果然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听到荀攸的话,李义只能耸了耸肩,因为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释白的事情。随后不久,在荀攸的带领下,他就看到了灵帝刘宏。李义当然不认得刘宏,而那刘宏此时却也没有穿着什么正式的服装让人能够一眼就认的出来。但从配饰等一些衣服上的装饰,还是可以看出其身份的。 起来,在后世的影视之中,尤其是那些所谓的清宫剧,皇帝似乎只要在皇宫之内就肯定会穿着闪瞎人狗眼的龙袍,不过实际上这种类似冕服的服装一般只有在举行重大仪式的时候才会穿戴,就好像如今,刘宏在花园中召见李义算是私下召见,所穿的服装也是比较随意一些。毕竟那所谓的冕服穿戴起来异常的麻烦,如非必要,又有谁会没事穿那东西呢? 此时,刘宏正在花园中的凉亭品尝着香茗,一旁站着一名壮硕的宦官。虽然他的体型看起来不大像是宦官,不过从他没有胡子这一点,还是能够确定他的身份。起来在这个时代刚长胡子的时候李义还真有些不习惯,可惜,在这个时代只有三种人没有胡子,宦官、女人和孩,所以李义只能无奈的任由其长着,不过如今,却也已经习惯了。 “陛下,臣将冠军侯带来了。”荀攸恭声道。 随着荀攸的话语,灵帝刘宏和那名宦官顿时看了过来,见状,李义连忙弯腰作揖,“臣李义,见过陛下!”李义恭声喊着。 “哈哈~我的子康啊,可终于见到你了!”刘宏闻言,直接起身走了过来,拉着李义的手大笑道。 0182:与想象中不同的灵帝 起来,在后世的影视剧中,大臣见到皇帝那基本就是一路跪拜,而当皇帝的则横刀立马一般的坐在位置上,心情好就直接爱卿平身,心情不好那大臣就只能在下面跪着了。 不过在这个时代,作为儒家文化奠基者的汉朝,却远没有那些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君臣还是主奴的垃圾制度。嗯……当然了,或许在鼠尾朝的当权者眼中,整个下除了他们爱新觉罗之外,其余的人都是奴隶吧~ 起来,如果是在正式乃至稍微公众的场合,当李义这种已经身在列侯爵位的臣子向皇帝施礼时,皇帝却是得立刻离座起立,同时由身旁的黄门或者宫女唱礼,“皇帝为君候起。”待李义行礼过后,才可以落座,同时黄门或者宫女还得再唱,“敬谢行礼。” 哪怕是路上坐车经过遇到,皇帝也得下车站立受礼,直到对方礼毕才可以上车。当然了,这些只是针对诸侯王、列侯以及三公、大将军这一级别。低级别的官吏有不需要加谢的,有不用起立的,但绝对没有如同鼠尾朝那般的,仿佛奴隶主一般的。 所谓礼仪之邦,正是因为从统治下的皇帝先开始有礼施礼,才算是礼仪之邦。嗯……似乎扯远了。 灵帝刘宏召见李义乃是在私下,所以刘宏的表现看起来很是随意,甚至自称是我而不是朕,对李义的称呼也是直呼其字。这不单单让这个会面的气氛变得更加轻松一些,更直接拉近了刘宏和李义之间的距离。嗯,最少刘宏还有荀攸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看着灵帝刘宏那张大大的笑脸,还有拉着自己的那只手,李义还真的有些不适应这种情况。“谁家皇帝是这个样子的?!”李义心中惊疑的想着,虽然从各方面了解到的东西,告诉他如今这种场面并不是什么值得稀奇的事情。但显然,知道是一回事,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又是另外一回事,李义能不能接受更是两。 毕竟对于李义来,前世那大量鼠尾朝的影视剧早已经把他的脑袋洗的差不多了,又哪里是如今一些道听途书籍记载能够改得了的?不过话回来,对于眼下发生的情况,李义还是感觉非常舒服的,最少,不用下跪了是不? 只是面对刘宏那热络的表现,李义却也只能恭敬的附和着,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些什么。不过还好,和李义了一大堆没营养的话后,刘宏的注意力终于转移到了白的身上。 “这就是那头白虎吗?”刘宏问道,口中充满了惊叹,同时神色之间颇为不自然。不过这也难怪,如今的白身高七尺七,加上尾巴更是长达一丈九,这种体型,任何人第一次看到白,都会难免被惊住。 当然了,这主要还是白的名声丝毫不比李义弱的缘故,可以白在战场、县城中的传一直都是李义各种故事中的佐料,在起李义的那些事情几乎是必不可少的。这种情况,让世人在看到白时,多了一丝好奇,少了一丝恐惧。不然的话,就白这体型,如果没有李义在旁,估计刘宏早就吓得瘫坐在了地上。 “正是,它叫做白。”李义恭声道,随后拍了拍白的脑袋对它笑道,“白,还不向陛下施礼?” 随着李义的话,白猛地站立起来,这让还在想白会如何施礼的刘宏顿时就惊得猛退数步。如果不是李义眼疾手快搀着,晓得刘宏这一摔下去,李义是不是得上演一出孤身闯雒阳的戏码。 “陛下放心~”李义在刘宏的身边轻声道。 而就在李义话的同时,白在荀攸、刘宏还有除了李义之外其他人惊恐的注视下,一屁股坐在地上,直着身子,两只前爪合拢于胸口上下摆动着,同时口中发出了一丝轻微的“嗷呜”之声。喊完之后,还一直吐着舌头。 这自然是李义训练的了,虽然李义也不知道为什么前世训练狗的方式可以适用于白的身上,不过确实是适用了。虽然训练后的白,在很多时候真的和狗差不多。 看着白这种仿佛上古怪物一般的猛兽做出如此憨态好笑的模样,顿时刘宏等人就呆住了。而随即,刘宏就惊叹道,“世间竟有如此充满灵性的野兽?不!这等作态!这等灵智,简直是神兽啊!” 喊完,刘宏往前迈了一步,不过随后似乎想起什么来,有些担忧的看着李义问道,“子康,我能不能摸一下……白?”道白这个名字的时候,刘宏的表情显得那么纠结,看向李义的目光也充满了古怪,显然他不太明白为什么李义会给这头仿佛神兽一般的老虎起这么一个……嗯,难以形容的名字。 如果换做是他刘宏的话,肯定会起一个非常高大威猛华丽尊贵庄严的名字,嗯……比如……嗯! “当然可以。”李义笑道,随后冲白招了招手,随后白就乖巧的跑了过来。见状,刘宏大喜,立刻走到白的身边**着它的皮毛,那模样,恐怕就算他在**最为宠爱的何后时,也没有如此的着迷过。不过他终究还是有些害怕,没有去摸白的大脑袋。 **了好一会,白忽然抖了抖身子,两三步跑到了另外一边,似乎不想再让刘宏摸下去了。见状,李义连忙道,“还请陛下赎罪,白很是怕生,除了臣之外,也就只有内子等少数人可以和它亲近。” 不过显然,刘宏并没有任何怪罪的意思,“哈哈,无妨无妨,此等神兽,认主之后自然会比较排斥他人~”刘宏大笑着,甚至都帮李义找好了理由。 “白,还不快谢谢陛下!”李义闻言笑道。随着李义的话,那白再次坐起来作着揖,不过这一次,刘宏却没有任何的惊慌之色了。 “子康能够得此神兽相助,定然是意使然。而我得子康,也一样是意啊!”刘宏看着李义大笑着,着在李义看来完全没头没脑的话。不过除了李义之外,一旁的那名宦官和荀攸却露出了深思的表情,显然他们非常理解刘宏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随后,刘宏就直接拉着李义步入凉亭,虽然李义实在不怎么喜欢男人拉着他的手,但他又能如何呢?只能无奈的任由刘宏拉着了。“谁让他是皇帝呢?拉就拉吧……”李义心中郁闷的想着。 0183:两个请求(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正版,一章不过1角钱而已啊) 皇城某处花园。 刘宏和李义热络的交谈着,或者应该是刘宏在问,李义在答。不知道为什么,李义总觉得刘宏就好像是自己的粉丝一样,那充满求知欲的眼神,似乎就差问自己时候尿过几次床了。 而在两人这一问一答时,荀攸和那名宦官就这么站在一旁候着,尤其是那名宦官,不时为灵帝刘宏沏茶倒水着。不得不,身为皇帝身边的人,有些时候确实是挺累的。倒是白,若无旁人的的趴在李义的身边,似睡非睡的模样看起来格外可爱。嗯……如果忽略它那恐怖的体型。 “对了子康,此次你平定黄巾乱贼,更是斩杀贼首张角三人。加上之前击败卜己以及各种功劳,起来,我可是很头痛怎么封赏你呢。不如子康你自己想要一些什么封赏?”刘宏轻笑着问道,语气中充满了一种名为宠信的语气。 而事实上,刘宏这么确确实实算是对李义的宠信了,毕竟在历史上,当皇帝的主动让臣子提出想要什么封赏的例子,几乎一只手就能够数的出来!嗯?不够?嗯……那就再加一只手吧,不能再多了! 当然,刘宏在心中已经将李义这个骠骑将军基本给定下来了,毕竟6000破1万,率军入广宗斩杀黄巾三贼首,这些功劳累计起来,怎么封赏其实都不过分。无非,就是那些士大夫们好不好接受,以及刘宏想不想给罢了。 与此同时,那名宦官和荀攸的目光也落在了李义的身上,显然他们也非常想要知道李义的想法。毕竟为了封赏李义这件事情,众人可是不知道争吵了多少回。如今如果能够知道正主自己怎么想的,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而且如果李义真的提出了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封赏,他们也能够从李义的话中,判断出关于李义的许多东西,比如城府之类的。更可以因此而得出其在未来对他们是否有所威胁,以及威胁的程度。正如某句话得好,官场之上,话是一门学问,话能不能,又怎么,都是需要深研的。 只是,让他们以及刘宏震惊的是,李义在听了刘宏的话后忽然起身就直接拜在了刘宏的面前恭声道,“陛下,臣确实有两个请求。” “快快起来!”刘宏见状连忙伸手将李义拉了起来,“子康有什么请求尽管来,只要合乎礼、法,朕自然不会拒绝。”刘宏将李义重新按在了凳子上后道。 “多谢陛下!臣第一个请求就是,希望陛下能够赦免卢中郎将,昔日其率军围困广宗,是希望能够消磨敌军的士气,寻找最佳的攻城时机,避免我军受到太大的损失……”李义不断道,“而且卢植公将贼首张角围困在广宗,也让下黄巾乱贼为之恐慌……” 在李义的话中,几乎将卢植定为了平定黄巾乱贼的最大功臣,不过他倒也不是随便,因为卢植的功劳确实是摆在那里,如果不是他连战连捷打得张角只能龟缩广宗,冀州的黄巾军有哪里那么好平定?而且如果不是张角真的打不过卢植,为什么在兵力占优的情况下还龟缩广宗呢? 当然,这些话都是李义和皇甫嵩、朱儁两人商议后确定下来的,毕竟李义也不希望也不可能去牺牲皇甫嵩和朱儁的功劳来换取卢植被赦免。 一旁,荀攸听到李义的话顿时就露出了笑容,显然对于李义的这番话很满意。“或许之前皇甫公等人之所以没有在汇报战功时为卢公求情,就是想要让子康开这个口?”荀攸心中暗想着。 另外一边,那名宦官看着李义的表情虽然并没有什么变化,但眼神中,却有一丝忌惮之色一闪而过。虽然自从李义封候拜将之后,宦官集团就知道他们再也没办法将李义拉拢到自己这边,而且随着其在黄巾之乱上不断立下功劳,宦官集团也对李义的评定不断发生变化,并将其当作是自己这边未来的巨大威胁之一。 只是如今看来,这个威胁似乎并不是在遥远的未来。这名宦官几乎可以想象,当卢植因为李义而被赦免之后,会有多少士大夫们因此而对李义刮目相看,进而在李义正式位居高位之后,选择成为其的拥护。 三公因此而对其感到忌惮?虽然不是不可能,但在这名宦官看来,这基本是不可能发生的。毕竟只要李义不没事闲的跑去做一些世家无法容忍的事情,以三公为首的士大夫们又怎么可能会与李义为敌呢?无非就是多了一个新崛起的家族罢了,而且其所在位置还是和他们一钱关系都没有的并州。 荀攸和那名宦官各有所思,而刘宏听到李义的话却直接满意的点头道,“呵呵,还以为子康会出什么让我为难的请求呢,其实就算子康不,我也打算找个时间赦免卢尚书,要知道在这段时间,朝中士大夫们其求情的人,可是相当不少呢。”刘宏闻言笑道。 “多谢陛下!”李义闻言大喜,连忙拜谢到。 “呵呵,一桩事罢了,第二件请求呢?”刘宏着胡须轻笑道,“第二件请求不会也是这种事吧?那和子康的功劳比起来,可真的算不上什么” “第二件请求……”李义闻言着,只是话到嘴边,却又忽然开始犹豫了起来。他的表情充满了纠结,显然是在考虑这件事情到底应不应该。 “哦?莫非子康的第二件请求,对我来也很困难吗?”刘宏闻言好奇的问道。并非什么试探,是真真正正的好奇。毕竟根据李义的第一个请求,刘宏根本不觉得李义的第二个请求会有多难。事实上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些猜测,比如给谁请功之类的,又或者给谁求情之类的,这对于刘宏来实在是太容易了。 事实上在听完李义的第一个请求后,刘宏心中对李义个评价变得更高了。赦免卢植?起来刘宏对这件事情根本没有任何的感觉,而且事实上,他想要赦免卢植的罪过,理由也不要太多了。 所以在刘宏看来,李义提出的这个请求实是知恩图报的最大证明。换而言之,只要刘宏对李义好,李义就会为他卖死命。当皇帝的肯定都喜欢这种臣子,刘宏更是如此,毕竟在他的身边,有太多太多只懂得争权夺利之人了。 正文 0184:第二个请求 皇城花园内,面对灵帝刘宏的询问,李义却面露为难之色,一副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的表情,和刚才那几乎毫不犹豫就脱口而出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来这李子康真正想要的封赏就是这第二个请求了,第一个请求不过只是试探陛下对其的态度而已。”荀攸和一旁的宦官见状心中暗想着。虽然这么有些武断,不过他们却也没有错。 第一个请求对于灵帝刘宏来固然是非常的简单,但如果化作是别人,答不答应另,怎么也会先考虑沉吟一番。但刘宏闻言,却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这显然表达了一种态度,证明了他对李义的宠信。不然为什么自从卢植被押回雒阳下狱之后,那么多的士大夫为其求情,就只有李义一下子就让刘宏答应了下来呢?固然有黄巾之乱被平定的原因在,但最重要的,却还是刘宏对李义的宠信。 “子康可以直接,此时并非朝堂之上,子康不用有那么多的顾忌。”刘宏看到李义那纠结的神情轻笑道。 听到刘宏这番话,李义心中对于刘宏的评价再次上升了许多。要知道在他的心中,刘宏可从来都是昏君的代表之一,毕竟作为“国恒以弱灭,汉独以强亡”的朝代,刘宏不背上昏庸以至灭国的大锅,难道还让从就作为傀儡的汉献帝刘协来背吗? “第二个请求对陛下来应该不算太难……”李义恭声道,不过却还是没有出第二个请求到底是什么。见状,刘宏却也没有催促,反而默默的品茗等待着。这种情况,再次让荀攸和那名宦官刷新了他们心中刘宏对李义的宠信程度,因为在他们的心中,刘宏可从来不是什么有耐性的人。 好半响,李义那犹豫的表情终于消失了,他神色严肃且坚定的看着刘宏,显然经过了长时间的心理斗争后,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陛下!臣第二个请求,希望能够以臣这段时间立下的微末功劳,换取一个为臣先祖平反的机会!!”李义恭声道,语气异常的坚定。 先祖?平反?是的,就是平反!不过李义口中的这个李家先祖自然不是飞将军李广了,而是那位战败后投降匈奴的李陵! 起来,李义对于这位老祖宗一丁点的好感都没有,毕竟快00年前的人物,而且如果不是李彦临终前告诉李义,李义压根不知道李家和那李陵有什么关系。 既然如此,那李义为什么突然要为李陵平反呢?嗯……怎么呢?虽然在这个时候提出来确实是李义临时决定的,不过为李陵平反这件事情,却是早在李彦病逝前,将家族秘密告诉他之后,就已经决定下来的事情。 因为李彦生前每次祭祀先祖的时候,看到那只有姓氏没有名的牌位,他的表情都会充满无奈和自责。而在其病逝时提到李陵这位老祖宗的时候,也同样如此。或许在他看来,身为后人,却没能够帮自家祖先平冤昭雪,是一件非常耻辱和无能的表现吧? 所以从那个时候起,李义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为李陵平反。虽然他对于李陵的了解也多不到哪里去,但自那之后,李义就一直在偷偷的研究关于李陵的一切记载,并通过这些记载来判断为李陵平反的难度。 那么结果如何呢?李义翻遍所有关于李陵的记载,基本上关于李陵的声讨和谴责都是围绕在其战败后投降这一点上,而且还是投降了和汉朝有世仇的匈奴!这也不难猜出为什么昔日汉武帝刘彻会那么的愤怒,直接下令杀光了李陵的家人。 只是在当时,几乎所有士人都在声讨李陵,但如今,对李陵的评价却开始转变了。这里不得不感激一下司马迁了,这位以编纂【史记】而流芳百世的人物,在其书中对李陵的记载,让后人逐渐从汉武时期对李陵的各种贬低,慢慢变得同情、理解起来。 而这,就是李义信心的来源。毕竟如果李陵在这个时代的风评极差,那平反这件事情基本也只能等到李义当了皇帝之后再了。 所以李义并不是临时起意要为李陵平反,而不过是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东西,临时决定在这个时候拿出来而已。而之所以选在这个时候,一方面是因为刘宏的宠信,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李义认为用这种办法让自己留在并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毕竟只要平反成功,那么李义就可以用重新为祖先下葬、皇恩浩荡无颜再领封赏等等理由拒绝朝廷的封赏。 是的,李义就是不想进入朝堂,一方面是不自信,因为李义从到大接触的都是军人,或者如蔡邕这般的儒士。所以他实在不知道当面对满朝的政客时,他应该如何自处和处事。而更加重要的是,一旦其进入了朝堂,将为这个下的未来带来太多太多的变数了。 黄巾之乱之后就是讨伐董卓,几乎稍微了解东汉三国这段历史的人都知道。但如果李义进入朝堂呢?可以很肯定的,诛灭十常侍肯定还是会正常发生的,因为灵帝病逝之后,不管是三公还是何进又或者是李义,都不可能无视这个最好的机会。 可问题是之后呢?董卓还会进京吗?如果进京,那没有兵权的李义能够压得住董卓吗?而如果要在那之前夺取兵权,又应该如何做呢?甚至于如果董卓不进京的话,未来的大汉会走向何方呢? 这种不确定性让李义根本不敢进京,而且退一万步来,就算李义最终赶走了董卓,控制了朝堂,可在之后呢?权臣?那可不能满足身为穿越者的李义,而如果改朝换代…… 嗯……如果没有董卓以及随后的群雄争霸……那么问题来了,乱世争雄进而统一下的难度大还是通过政治进行篡位的难度更大呢?这还真的不好,不过最少对李义这个穿越者来,两者之间还是比较偏向于选择前者。 毕竟,历史上通过乱世称雄登基的皇帝有许多,但在和平时代通过政治夺权最后篡位成功的,却是少得可怜。 正文 0185:平反(求啊求啊求啊…那个票啊) “平反?!”刘宏闻言,表情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连对李义的称呼都变了。“不知李卿的先祖是何许人也?曾经又是因为何事而被定罪?!” 何谓平反?既是对过去的冤假错案以及不准确的认识评价做出正确的修改。所以平反的事情有大有,大到叛国谋逆,到贪污受贿什么都可能有。但显然,从李义的神态以及刚才犹豫纠结的神情看来,他口中想要平反的事情绝对不了。 而一旁,荀攸和那宦官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荀攸和李义交情甚好,此时听到李义的话心中替李义暗暗着急,毕竟平反这种事情,有些时候甚至可以让一名大功臣瞬间变成阶下囚。 反倒是那宦官心中暗暗窃喜,因为如果李义为了给先祖平反而最终惹怒刘宏,那对于宦官集团来,绝对是充满意外但却最好的结果。 “回陛下!臣的先祖乃是武帝之时,飞将军李广之孙骑都尉李陵!”李义目光坚定的看着刘宏道。 “李陵啊……”刘宏闻言神色有些古怪的看着李义,坐在那边沉吟着这个名字后就没有再做声。这种情况,并没有出乎李义的预料,但却还是让他心中暗喜。因为这个时候没有反应,才是最好的反应。 如果刘宏听到李陵这个名字就勃然大怒,那么可以想象这件事情基本就没有任何平反的可能性了。毕竟平反成功与否的最大关键,还是掌权的皇帝对这件事情的态度。而刘宏如今的态度,最少可以看出刘宏并没有对这件事情有强烈的反对态度。而只要不反对,那么接下来只需要提供足够的理由让刘宏的态度变成支持就可以了。 “陛下,昔日先祖之所以力战之后而降,只是想要混入胡人内部,彻底打探清胡人的虚实,甚至如果有机会的话,直接斩杀胡人单于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可后来发生的种种事情,让先祖最终不得已放弃了这个想法,并直到逝世后依然留在了塞外……”李义半真半假的道。 李陵之所以在如今的评价会转好,固然有司马迁的功劳,但最重要的,却还是李陵在投降匈奴之后并没有做过任何损害汉朝利益的事情,而且其到底为什么投降匈奴的原因也是一个谜团。 如果李陵真的贪生怕死,那么为什么被匈奴迫害多年,最终归汉的苏武依然对李陵评价很高呢?要知道苏武在匈奴的时候,可是和李陵见过面,甚至李陵还被匈奴单于逼迫前往劝降苏武。 “……而且在先祖生前,虽然那胡人单于想尽办法试图让先祖为其效力,但先祖从来没有动过心。更与汉人女子生下了男童,并令其世代均要与汉人女子生下男童,以继承李家血脉。臣所用的灵宝弓,正是先祖从其祖父处得到,并一直由臣这一脉继承。”李义看着刘宏不断道。 李义的表情充满了悲伤,似乎真的替他的先祖所遭遇的一切感到悲愤,不过可惜,这一切只是他编的。从李陵投降匈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00年,而且李彦病逝时,也没有交代关于李陵到底为什么投降匈奴,或者他自己也是完全不清楚。 不过既然连身为李陵后人的他们都不清楚,其他人难道就清楚吗?显然不可能!那么……既然大家都不知道,这事情不就简单了吗? 自从语言被创造出来了以后,就一直作为文明的最大象征,但同时,也成为了人类最大的武器。所谓杀人诛心全凭一张嘴,昔日的孔子、苏秦、张仪,乃至比李义这个神童还要神童的甘罗,不都是凭借一张嘴建功立业流芳千古的吗? 当然了,在其他位面还有著名的火影村七代目,更是凭借语言的魅力大杀四方一统忍界,进而创造了除去火、水、风、土、雷等各种遁术之外,又一个近乎于无敌的遁术,嘴遁!可见语言的威力是全位面通用的。 而如今,李义就是打算凭借自己的这张嘴,帮助李陵这个不知道到底算是罪人还是可怜人的祖先平反。在他看来,李陵当初到底是为什么投降根本就不重要,自己这一脉到底是不是因为李陵留下的祖训才出现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他让刘宏相信了,乃至其他士大夫们相信了,那就已经足够了。 毕竟,既然没有任何人知道昔日李陵到底为什么会那么做,那身为李陵后人的李义,不就是啥是啥了吗?嗯?李义谎?!这个时候名声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而且,李义只是用他的功劳换取一个为李陵平反的机会,可不是要用功劳为李陵平反啊! “子康所言我自然相信,但我还是得召集诸士大夫们商议一下。”灵帝刘宏沉声道。平反,可从来都不是当皇帝的同意就可以平反的,当然,在鼠尾朝这种事情可能发生,但在汉朝,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过虽然刘宏没有同意,但李义却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因为既然刘宏愿意召集士大夫们商议此事,证明他心中已经开始偏向于李义。而且从刘宏重新使用我,并称呼李义的字看来,刘宏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对李义有任何的恶感。 “多谢陛下!臣也知道这件事情让陛下为难了,但每次想到先祖背上那叛国的名声直到今,每次看到先祖的牌位上连名字都没有,臣就……”李义着着,声音开始哽咽了起来。 “子康莫要如此,本朝以孝治下,子康想为先祖平反,乃是至孝之事。对此,我可是非常欣慰。”刘宏见状宽慰道,随后又笑呵呵的看着李义道,“至于用战功换取之类的话,就莫要再提了。如果李陵确实是被冤枉的,那么为其平反,却是朝廷应该做的。” “多谢陛下!”李义闻言连忙作揖谢道。 随后,刘宏又和李义聊了起来,不过或许是因为这件事情,刘宏的兴致变得没有之前那么高了。所以在过了约莫两盏茶的时间后,刘宏就起身离开了。至于李义,自有荀攸送他离开。 正文 0186:荀攸的提醒 雒阳皇城内。 李义和荀攸并肩而行着,不过两人却都一直沉默着,或者,自从灵帝刘宏离开之后,他们两人就还没有谁开口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待就在两人即将离开皇城的时候,荀攸长叹一声道,“子康啊子康,攸真是不知道该你什么好!用功劳换取为自己先祖平反的机会,这可当真是……”荀攸到这里,忍不住摇了摇头,反正如果换做是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毕竟严格起来,平反根本不需要用什么功劳来换取,尤其李义此次在黄巾之乱立下的功劳,那可是足以让李义再上一层楼,以刚刚戴冠之龄位极人臣的功劳啊!或许因为李义的年纪以及诸多的阻碍,不太可能这么快就登上这个位置,但在荀攸看来,只要保持下去,这一只是早晚的问题,不然的话为什么大将军何进会如此敌视李义呢? 而到时候,为其先祖李陵平反,虽然不保证能够成功,但最少,机会还不是看李义自己的意思了?而且那个时候,朝中也会有更多的人帮李义为李陵平反。 对于荀攸的话,李义并没有感到意外,事实上正如荀攸所言,如果李义在京中呆上一段时间后,定然可以得到更多人的支持。届时再提出要为李陵平反,可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公达所言虽然有理,但未来之事又有谁清楚呢?昔日陇西李氏何其风光?但如今呢?”李义闻言叹息道,“恰逢黄巾贼子作乱,而义又恰巧立下了微末功劳,如果不趁此机会试上一试,可能就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闻言,荀攸再次长叹一声,却没有再多什么。因为他明白李义的道理,有些机会,一旦错过了,那很可能就再也遇不到了。不单单是因为李义立下如此巨大的功劳,更是因为刘宏对李义的态度。毕竟,刘宏什么时候都会如此平易近人吗?显然不可能!就算刘宏对李义再怎么宠信,也不可能总是这个态度,而且在荀攸看来,之所以刘宏会对李义如此热情,很有可能只是因为这是李义和刘宏的第一次碰面。 毕竟以这些年来刘宏的表现来看,这位贪图享乐的皇帝,很难真的对不懂得阿谀奉承的李义保持太大的热情和宠信。虽然如刘宏所言,平反并不是身为皇帝就能够的算的,但如果皇帝明显倾斜于李陵的话,朝中自然会有大量的人为李陵辩解论证。 “既然如此,那攸也不再多言,不过子康最好先和皇甫公、朱君两人商议一下,有他们帮忙,届时平反成功的机会也会更大。”荀攸沉声道。 在他看来,给李陵平反这件事情难不难,简单也不简单。不难,是因为【史记】、【汉书】的影响,使得朝野间对于李陵的评价确实不像汉武时那么低。评价高了,那么平反就容易了许多。毕竟李陵唯一的黑点,就只有他战败而降这么一个原因而已。而到底为什么投降,是真的贪生怕死,还是像李义所言只是诈降,没有人能够的清楚。 加上李义又是皇甫规、张奂的弟子,与桥玄关系又非常不一般,如今又立下战功,再加上刘宏的宠信,朝中自然会有不少人为其话。 而难,自然是因为其他人的阻碍了。 “子康,之前立于圣上身后的那名宦官,正是黄门蹇碩,其与张让等人乃是一丘之貉,而张让等人一直都忌惮于你,如果不出攸所料,他们肯定会趁机污蔑子康的先祖,借此打压于你。”荀攸提醒道。 “原来那人就是蹇碩啊……”李义闻言暗想着。对于这个宦官,李义倒是还记得,毕竟其是西园军的统帅,十常侍中唯一握有兵权的人。 “义明白,多谢公达提醒。”李义闻言点了点头道。 “另外,大将军那边……子康还要注意一些……”荀攸犹豫了一下后,最终还是提醒着。 起来,荀家对于朝堂无尽的争权夺利一直都非常的厌恶,这就导致了虽然昔日荀氏八龙闻名下,但却各个都隐居在野,只有荀攸早逝的家君荀彝曾经担任州官从事。 而荀攸自从被何进征召后,就一直努力拉近何进与诸士大夫之间的关系,因为在他看来,何进绝对不会,也不可能成为之前如梁冀之辈专权的人,理由很简单,何进根本没有那个能力和资本。如此一来,只要何进和士大夫们齐心,自然就可以击败专权的宦官,恢复朝堂的安定。 只是如今看来,这不过只是荀攸的一厢情愿罢了。虽然何进征召了荀攸等人,但那似乎只是为了证明何进礼贤下士,想要和诸多世家拉近关系的手段而已,事实上从被征召到现在,何进就压根没有问过荀攸什么意见,甚至在最近几,连日常召见询问做做样子的功夫都免了。 荀攸乃是绝顶聪明之人,又如何不知道何进这几为什么对他们这些世家子弟避而不见?也正是因为如此,让他对何进彻底寒了心。就因为皇帝的宠信,何进就能够如此忌惮一个还没有入京为官的年轻俊杰,这显然不是一个身居高位者应该有的态度。 而李义呢?文武双全先不提,单就他这些年积累下来的名声,就足以让所有人侧目。所以荀攸帮他,不单单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好友,更是因为他非常看好李义会在未来成为大汉的栋梁!虽然刘宏将李义当作是他的霍去病这件事情有些扯淡,但最少如今看来,李义除了没有北伐之外,似乎也不比霍去病差到哪里去。 这种现实,让荀攸虽然明知身为何进的幕僚却提醒李义注意这件事情有些失节,但荀攸还是这么做了,因为他觉得,如果真的帮助何进对付李义,才是真正的失节! “义会留心的。”李义闻言点了点头,对于何进的想法,曹操、皇甫嵩等人都已经和他分析过了,他又如何不明白荀攸的意思呢?只是嘴上这么,但心中李义对于何进还是充满了不屑的。 不单单是因为前世的那些影视、、游戏给李义带来的影响,更是因为在这个时代,所有人对何进的评价就没有一个是正面的。这种情况,显然不能单单用何进的出身,以及依靠裙带关系上位来解释了。 正文 0187:长辈皇甫嵩 皇甫嵩的府邸。 李义一回来皇甫嵩就直接迎了上来,询问其和灵帝刘宏会面之事。没办法,作为皇甫嵩最为关注的辈,其第一次见皇帝,又是私下见,作为长辈的皇甫嵩怎么可能不关心? 起来,在第一次从皇甫规口中听到李义之名时,皇甫嵩还是相当不以为意的,虽然他确实也承认,李义的脑袋很好使。直到李义砍下了和连的脑袋,皇甫嵩才彻底将李义看入了眼里,放在了心中。 不得不,像皇甫嵩这种只认战绩的人,在有些时候还是很可爱的。当然,如果是那些没有什么能力的人,可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本来只是打算随口问问,顺便以长辈的身份教训他一番打打他的锐气,结果却直接被李义的话给惊住了。 “什么?子康的先祖是李……公?!”皇甫嵩震惊的看着李义,原本他是打算直呼李陵其名,不过考虑到李义就在面前,最终又改成了公。 “不错。”李义闻言点了点头,对于皇甫嵩的震惊却也没有感到意外。毕竟这件事情如果换做是发生在李义熟知的人身上,李义也会直接惊住的。 “真是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啊!!”皇甫嵩看着李义感叹着,那眼神仿佛是刚认识李义一般。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确实是如此。原来皇甫嵩认识的李义是九原李家的家主,靠着赋和才情得到了他的叔父皇甫规以及张奂收入门下作为弟子,但依然改不了其地主的身份。 而如今,李义摇身一变却成了名门之后,虽然陇西李氏早已经没落,但,这对于李义并不会有什么影响。因为以后别人在介绍李义的时候,除了李义之前拥有的那一串光环之外,还得在加上一句,飞将军李广之后! 是的,陇西李氏很牛逼,出了好几个名人,比如秦国名将李信等等。但对于汉朝而言,李广无疑才是名声最大的那个。不管是司马迁、汉文帝刘恒,或者是东汉时期的班固,都对李广有非常高的评价。 而作为李广的后人,哪怕陇西李氏灭亡,别人也会将李义当作名门看待。这无关李家的势力,而是对其先祖的尊敬和仰慕。 好半响,皇甫嵩才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李义再次摇头叹息道,“子康啊子康!你可真的是……上次让你率兵潜入广宗城制造混乱,你直接把张角三人杀了。上上次让你去拖延卜己的行军速度,你直接把卜己吓死了。而如今……” 到这里,皇甫嵩再次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心中的郁闷全都吐出去一般,随后,他才看着李义再次道,“而这次你被升上召见,你又告诉我你是李公的后人?!那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率军把北方胡人都灭了?!”到最后,皇甫嵩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起来,显然对李义这种一下子就爆出一个大新闻的作法非常不满。 好吧,毕竟皇甫嵩已经5岁了,老人家嘛,接受能力比较差。李义这么一个大新闻爆出来,直接就让他的心脏扑腾扑腾的。 闻言,李义摊开双手耸了耸肩,他可真不是故意的。好吧,只有这一次为自己的祖先平反确实是故意的。 而这时,皇甫嵩也恢复了平静,看着李义沉声问道,“你真的向圣上,希望用你的功劳换取一个为李公平反……的机会?”到机会这两个字的时候,皇甫嵩忍不住顿了一下,因为他现在真的很想把李义的脑袋敲开来,好好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不错!义真公也知道,义不想这么早就步入朝廷。所以义就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李义闻言点了点头道。“如果能够借此为先祖平反,那是最好不过。而就算失败了,义也可以借这个理由留在地方。” “唉……是这么,但你子倒是真舍得啊!”皇甫嵩闻言叹息道,和荀攸想的一样,换做是他的话,恐怕也舍不得。毕竟一个平反的机会……需要用得到这么大的功劳吗?如果这些功劳能够直接换取为先祖平反,那皇甫嵩或者荀攸是绝对不会不舍得,但只是一个机会…… “呵呵,义真公不比如此,就算失败了,最少义的目的也达到了,而且……还能得到一个至孝之名呢?”李义闻言笑道。 “至孝?你子昔年为你的家君守孝年,不就已经得了至孝之名?要知道直到现在,许多人还会拿这件事情来教导孩子呢。”皇甫嵩闻言没好气的道。 “哈哈~”李义闻言讪笑着,却也没有再多言。他知道皇甫嵩这些都是为了他好,不然以皇甫嵩的性格,换做是别人他理都懒的理。嗯……这个性格确实不是一个什么好性格。 不过皇甫嵩却也没有多言,毕竟李义都已经和皇帝提出来了,他再什么又能如何?而且他也不觉得灵帝刘宏真的会一点封赏都不给李义。 “这样吧,我带你去拜访一下三公,把你引荐给他们。如果能够得到三公的帮助,为李公平反的机会无疑会更大!”皇甫嵩想了想再次道。 “哈哈~就等义真公这句话了!”李义闻言大笑道。 “你子啊!”皇甫嵩闻言顿时没好气的笑骂道,跟着就带着李义前往太尉府。起来,如今汉朝的朝会是5日一开,但特别的事情总是会临时开启朝会商议,而李义为其先祖李陵平反一事,在皇甫嵩看来毫无疑问就是一件特别的事情。 而且虽然刘宏对李义很是宠信,李陵的评价在这个时代也不算太低,但显然,想要为其平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最少皇甫嵩很清楚,宦官集团那边是绝对不会轻易让李义为李陵平反的。而且……还有大将军那边……显然也不可能坐视李义从白身摇身一变变成名门之后。 正文 0188:人脉 起来,当今太尉邓盛本来是当朝太仆,不过在今年4月杨赐因为和灵帝刘宏发生了争辩,进而被刘宏罢免。随后,资历深厚的邓盛就被提为了太尉,而原本的太仆则由袁逢接任。 而之所以皇甫嵩先带李义来找邓盛,却是因为昔日邓盛曾经担任过并州刺史,虽然只担任了4年,但在张奂任职护匈奴中郎将时,两人的交情却也不错。也因此,后来皇甫规和邓盛也有了交情。 再加上李义出自并州,又和邓盛的门生中很得其看重的王允是好友,皇甫嵩自然是先行拜访他了。 太尉府。 “昔日我为并州刺史之时,也多听闻李家的事情,虽然只是地主,但却一直都在帮助地方抵御胡人的侵略。那个时候我还在感叹如此忠义之人,却因为祖训无法为朝廷效力,却想不到其中还有这层缘故。”邓盛在将皇甫嵩两人迎入府邸,并听完了李义的讲述后,看着李义感叹着。 起来,对于李家的祖先,所有知青之人自然不可能没有猜测过,不过绝大部分的人,所猜测的基本都是昔日秦朝或者楚国的后人,毕竟如果不是他们的后人,又如何会对汉朝朝廷拥有如此的怨念呢?甚至有不少知情人还在猜测,李家的这个李姓,可能都是后来改的。毕竟这种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改姓的家族,在这个时代可真的不要太多。 不过完,邓盛又再次叹道,“唉,子康你也太心急了,就算想要为先祖平反,也不用现在就提啊。如果能够等到你率军北伐之后再提,成功的机会不是更大吗?” 和皇甫嵩、荀攸等人的想法一样,邓盛也觉得以如今灵帝刘宏对李义的看好,只要李义自己不作死,早晚会率军北伐,建立那不世之功!解释,平反什么的,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那我也得有那机会啊……”李义心中无奈的想着。 虽然记不得准确的时间,但李义却大概知道就在黄巾之乱没几年之后,灵帝刘宏就挂了,随后官宦夺权、董卓进京、群雄讨董基本都是在年之内就发生的事情。而紧接着,就是持续了数十年之久的乱世。 所以北伐?在李义心中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事情!就算是未来有,那估计也和汉朝没有什么关系了。 而且严格来,李义都不知道自己这辈子有没有机会进行北伐,虽然在他心中,等到一统下之后就会有机会进行北伐,但什么时候能够一统下呢?甚至有没有那个机会一统下呢?李义心中真的没有底。 虽然这么有些涨别人威风,但李义确实没有那个信心,毕竟,并州的情况比起其他州来,实在是相差太多太多了。如果是前世玩游戏,那么坐拥吕布、关羽、赵云、颜良、文丑、张辽、高顺这么一大票的猛将后,基本就代表可以平推过去了,除非是那种种田强迫症,非得一个个城的发展好再进攻。 可现实呢?李义表示真心呵呵了,尤其在前期,拥有这么一大票的猛将和只拥有其中一个有什么区别吗?没有区别。人口、文化、经济、农业,哪一项并州比得上其他地方呢? 嗯?既然如此的话,李义又为什么不去其他州呢?理由显而易见,有什么理由放弃一个基本已经攻略的差不多的领地,跑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攻略呢?更别并州还拥有大量的战马,剽悍的民风,这些,可都是未来部队最重要的东西。 “邓公所言虽然有理,但到底何时能够北伐谁也不准,而且北伐难度之大,又有谁能够保证成功呢?”李义闻言恭声道。 闻言邓盛点了点头,因为李义的也没错。虽然如今北方鲜卑人的内乱越来越严重,但却也不代表李义率军北伐一定能够成功!毕竟如果能够确保胜利的话,那也算不上什么盖世奇功了。 “也罢,不过只有我一人恐怕还差一点,这样,我陪你去一趟司徒和司空府,义真,你就不用跟着了,去找一下公伟。”邓盛沉声道。 “多谢邓公!”李义和皇甫嵩闻言连忙作揖感谢着。 “谢什么?如果真如你所言,那么为李公平反也是我辈应做的事情。”邓盛闻言摆了摆手道。至于如果不是如李义所言……好吧,这种平反本来就是有许多不确定性,尤其像李陵这种情况,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李义所言是假的。到最后,看得还不是大家在朝堂之上的辩论结果? 很快,李义就跟着邓盛来到了司空府,而对于李义的请求,司空张温并没有太多的犹豫就答应了。甚至主动提出和李义、邓盛一同前往司徒府拜会袁隗。 “呵呵,子康不用如此多礼,昔日我曾受曹君候的提拔之恩……而且不过只是帮忙两句而已,算不上什么难事。”张温闻言笑道。 听到张温这番话,李义终于明白为什么历史上所有的朝代,几乎都会出现大臣们结成朋党的现象。因为当你步入仕途之后,真的很难不出现朋党,就好像李义,明明第一次入京,结果却一下子就多出了这么多的关系。虽然这些关系还很微弱,但这显然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 与此同时,李义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将军何进会如此敌视自己了。或许,其实这种敌视只是羡慕李义吧?羡慕李义几乎不需要做什么,就能够得到他一直努力却依然无法得到的东西,这些士大夫们的善意。 随后,皇甫嵩按照张温的吩咐去找朱儁去了,虽然此时朱儁不过只是一介中郎将,又只是寒门出身,但毫无疑问,此次回京他必定会升官晋职。而且在许多士大夫们眼中,皇甫嵩、朱儁、李义早就已经被串联在了一起。 不多时,三人就来到了司徒府,得到通报的袁隗亲自将三人迎进了府邸。而看到这一幕,李义心中再次感慨着,“入京第一就结识了当朝三公,古往今来我估计也能排得上号吧?” 正文 0189:态度的转变 张府。 “什么?!李陵是那李子康的先祖?!”张让闻言目瞪口呆的看着蹇碩,显然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正是!那李子康当着圣上的面直言,愿意用自己的功劳来换取其先祖平冤昭雪的机会!”蹇碩恭声道。 “李陵啊……”张让闻言沉吟着,显然这个名字让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虽然李陵已经死了快00年,陇西李氏也早就差不多消失了,但李陵这个名字对于汉朝的士人来,可从来都不是什么陌生的名字。 因为不管从其李广的孙子这个身份,还是李家与霍家的恩怨情仇,再到其充满争议的一生,都让李陵成为了即李广之后,陇西李家名气最大的那个人。别的不,单单【汉书】为李陵单独列传,就足以证明许多东西。 “圣上的态度是……”张然脸色阴沉的问道,虽然陇西李家早已经是是过去式了,但关键李义可不是过去式!他赋异禀、文武双全,而且年纪轻轻就已经立下了无数功劳!如果再加上李陵后人的身份…… “看圣上的意思,似乎对于为那李陵平反有些意动,不过却有些担心士大夫们反对,所以提出要与士大夫们商议一下。”蹇碩听到张让的话,哪里不知道其想要知道什么?要知道蹇碩这些年来能够一直担任刘宏身边的黄门,除了他确实很得刘宏宠信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因为他有眼力,会揣摩心思,不单单是对刘宏,还有张让他们,所以张让和赵忠都非常信任蹇碩。 “另外,当时黄门侍郎荀攸荀公达也在场,想来用不了多久,大将军那边也会知道吧?”蹇碩恭声道。 “呵呵,荀攸和那李义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结识,而且那何进又不敢重用这位荀家子弟。恐怕……那荀公达根本就不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何进吧~”张让闻言冷笑着,同时右手食指在桌案上轻轻的敲着,听起来很有节奏,这是张让在思考时的一个习惯。见状,蹇碩没有在话,而是立在一旁恭候着。 半响后,张让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想要利用这件事情打压李义的难度太大了,或者根本就不可能。”张让叹息着。如果李义是打算用功劳来换李陵的清白,那么张让能的可就太多了,但只是换取一个平反的机会?张让实在找不到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 拿李义是李陵后人来事?好吧,或许昔日因为李陵,陇西士人们均以李氏为耻,甚至都连用都不会去用李氏的族人。李氏之所以落魄,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一点。 但是!距离那个时候已经过去了快00年,随着【史记】、【汉书】的出现,李陵在士人们心中的形象早已经不再像当初那般低了。更别李义自从出仕以来就屡立大功,斩杀和连、平定黄巾之乱。 而且自古以来,均是胡人南下骚扰,虽有卫青、霍去病北伐成功,但到如今,却也只有李义敢率军北上打猎。虽然看起来有些孟浪,但最少,没有发生他们不想看到的后果不是吗?许多时候,政治这种事情看得不就是结果吗?如果胡人因为李义这件事情反攻汉朝而李义没有挡住,那李义无疑会被安上各种罪名。但成功了……那么自然会被当作是重振大汉声威之人。 着,张让对蹇碩挥了挥手道,“你先回宫吧。” “是!”蹇碩闻言不再多言,直接起身离开了。 待蹇碩离开后,张让随即派人将这件事情与那些依附于他们的士大夫们交代了一番。虽然无法利用这件事情打击李义,但却不代表张让不能让麾下士大夫们使一些绊子,增加为李陵平反的难度! 同时,张让又派人去找何苗,让其和何进提一下这件事情。虽然荀攸不打算将这件事情告诉何进,但张让可是非常乐意的。如果能够煽动何进反对这件事情的话,进而彻底让何进得罪那些士大夫,最后不得不倒向张让这边的话,那可就再好不过了。而且,这一次,张让可是准备来一次狠的。 “希望那何苗能够服何进吧……”张让低声自语着。 司徒府。 “真是想不到啊……”袁隗重复着张温、邓盛乃至皇甫嵩、张让等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的表情和感叹。 不过和其他人不同的是,袁隗在感叹的同时,又重新将心中对李义的评价制定了一番。 原本,在他们的心中李义的评价并不低,师出名门、文武双全,至孝之人、纵奇才等等一系列的标签早早就被袁隗、袁逢插在了李义的身上。但如今,他们又得在李义身上再次插上一个标签,名门之后! 诚然,陇西李家现在已经完了,但这并不代表李家这个名号也跟着一同消失在历史之中。就好像现在,一旦李义作为李家的后人被承认,那么李义的仕途无疑将会更加的顺利。因为哪怕只是落魄的名门,那也依然是一个耀眼的光环,更别李家还有李广这么一个活招牌了。 届时诸多光环加深,再加上各种战功以及刘宏对其的宠信,在袁隗等人看来,只要李义自己不作死,那未来定然不可限量。毕竟,如今的汉朝,又有第二个能够和李义相提并论的少年英杰吗?没有!哪怕袁隗非常看好的袁绍也不能。 “如此孝举,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袁隗点了点头同意道。 他之所以同意,不单单是因为李义的身份变化,让他有了替袁氏结交李义的心思,更因为李义如今的背景,让袁隗已经将李义放在了和袁氏同等的位置上。诚然,张温和邓盛如今对李义估计和自己一样,只是想要结交一番,但单就这种行为,就足以让袁隗改变对李义的态度了。 要知道今可是李义第一入京啊,以后会如何?才晓得!这种情况下,只有先行结交才附和袁氏的利益。至于未来,到时候自然会有不同的策略应对。 正文 0190:最大的麻烦 “多谢两位明公,义实在是感激不尽!”在离开司徒府后,李义对邓盛、张温两人作揖感谢道。 “呵呵,子康客气了。”邓盛和张温轻笑着应道,随后三人客套了一番,李义就将两人恭送回了各自的府邸。 “啧啧,看来我其实似乎并不用如此忌惮这些士大夫们,这一个个的不都挺好话的嘛~”李义心中暗想着,不过这个念头在他的脑中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他直接抛之脑后了。 怎么呢?如果李义真的如此真的话,那他根本不可能在之前会考虑那么多,甚至都不会想要留在地方,而是直接选择进入朝堂。虽然李义不知道此次刘宏会如何封赏自己,但怎么呢?在汉朝,关于战功的封赏其实还是很好猜的。 秩中两千石的官秩,尤其是卫将军这位置,在李义看来是最可能的。因为在这个时期将军位其实是不长设的,而实际上除了大将军在这些年来成为了外戚的专属职位之外,其他将军位也就只有度辽将军是常置的。这么多空置的将军位,随便拎出一个封给李义,显然并不需要太大的难度。 不过就算李义真的留在京师担任将军,顶多也只是一个名号将军,实权什么的根本捞不到一点。之所以如此,却是和汉朝的权利制度有关系。 简而言之,自从光武帝刘秀开创东汉政权之后,就在努力将权利集中在君王的身上。于是,刘秀就将处理上疏的权利交给了尚书,以此来制约三公。只是到了如今,这个制度已经逐渐失去了作用,因为绝大部分的时候,都是由三公或者大将军录尚书事。 所谓录,和领尚书事差不多,但权利更重,最出名的,恐怕就是后来的蜀汉丞相诸葛亮了吧。一个录尚书事,直接将朝廷所有大权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 虽然如今不管是三公还是大将军都没被刘宏任为录尚书事,而是将权利紧紧的抓在自己的手中,但就算如此,也不代表李义入了朝堂之后就能够得到话语权和实权,甚至兵权李义都不觉得自己能够捞得到。 而没有实权,李义又如何在雒阳之中站稳呢?三公的善意?是的,如今三公确实向李义散发出了善意,那在李义看来,那不过是因为李义此时正是灵帝刘宏身边的红人,而且和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如此一来,他们自然不会吝啬自己的善意了,毕竟李义被大将军、宦官所敌视,他们如果部趁机拉拢的话,岂不是太傻了? 当然,如果李义只想当三公的跟班,那么此时三公散发的善意无疑是其步入朝堂的最好机会,可惜李义根本就没有那个兴趣。 而如果李义透露出其想要掌控实权的念头,三公还可能保持如今的善意吗?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回到皇甫嵩的府邸,此时他早已经在府中等待着李义。 “公伟已经答应了。”皇甫嵩沉声道。 “辛苦义真公了”李义闻言恭声道。 “唉,没办法,谁让你是叔父的弟子呢?可昔日叔父明明你是一个让人非常省心的孩子,怎么长大之后……”皇甫嵩无奈的看着李义叹息道,“就知道给人找麻烦!” 闻言,李义尴尬的讪笑着,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过显然皇甫嵩也只是随口抱怨两句,很快就将话题转移到了正事上。 “除了宦官以及……之外,子康你最好先想想如何应对史官的质问。”皇甫嵩表情严肃的道。 史官,撰写史书的人,以太史令为首,每个都是博学多才之人。任何想要改动史书的问题,都得通过他们来进行。可以,在某些方面,他们才是李陵平反这件事情最大的困难。 因为自古以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只有脾气又臭又硬的人才能够担任史官,还是在担任了史官的人脾气都会变得又臭又硬。总之,想要这些史官改写历史可从来都算不上什么简单的事情。 或许司马迁被武帝执行了腐刑依然秉直书写史书是一件备受人尊敬的事情,不过这种事情其实历朝历代几乎都存在。最著名的,恐怕就是“崔抒弑其君”这件事情了。 在春秋时期,齐国的大臣崔抒和齐庄公在争夺美女发生矛盾后,借机杀了齐庄公,后立齐景公,自己则做了国相。于是齐国的史官就把这件事情记录了下来,“崔抒弑其君。” 而对此,崔抒自然不干,毕竟这种弑君的恶名可是要遗臭万年的。但他杀了这个史官后,继任的史官依然还是这么写,“崔抒弑其君。”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第三个依然如此,第四个还是如此,连续四位史官,依然在史书上写下“崔抒弑其君”这五个字。 最终,崔抒放弃了,而就在他放弃的时候,第五位史官却已经写好了“崔抒弑其君”的简策向宫廷中走去。原本是为了等第四位史官被杀之后,他就直接将这个简策递上去。 这是自古以来史官拥有的气节,让世人和后来者尊敬,也让统治者无奈。而且,历朝历代在撰写史书的时候,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规矩,那就是皇帝是不能够观看史书中关于他自己的记载。 就好像昔日司马迁撰写史记,虽然后来因为司马迁在李陵事件中作为唯一一个替李陵求情的人,而被武帝刘彻施以了腐刑,但就算如此,武帝刘彻依然没有去看史记,这并不是对司马迁的尊重,而是对史官和史书的尊重。 而后来,唐太宗李世民也对正在撰写的史书非常好奇,总是忍不住想要看一看里面到底在写些什么。不过因为当时的史官诸遂良的劝谏,最终打消了李世民的这个念头。 只是可惜,这种气节在那些胡虏朝代并不存在,尤其到了鼠尾朝,所谓的史官气节更变成了一个笑话。 咳咳……扯远了。 “请义真公放心,义已经想到办法了。”李义恭声应道。 嗯?什么办法?好吧,其实李义又哪里有什么办法呢?只不过是打算利用李陵为什么投降匈奴这件事情并没有任何解释,以及投降匈奴之后,李陵的事迹几乎没有任何记载这两点而已。 正文 0191:内朝朝会 大将军府。 “什么?!那李义竟然是李陵的后人?!”何进听到何苗的话后,顿时就惊住了。 “不错!大兄!那李义如今打算用战功换取为李陵平反的机会,弟以为我们完全可以利用好这次的机会,哪怕无法让李义下狱,也能将其赶出朝堂!”何苗沉声道。 “你以为?我看是那些宦官们以为吧?!”何进闻言看了眼何苗,语气略带不满的道。 “大兄!弟于宦官们来往,也是为了大兄你啊!不然以我们在朝堂中的势力,一旦弄倒了宦官,我们又凭什么和那些士大夫们斗?!还是大兄你觉得那些士大夫们会心甘情愿的将权利送到大兄的手上?!”何苗闻言表情严肃的道,言语间没有丝毫的畏惧。 “这……”何进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因为他知道,何苗得对!如果没有了宦官,他这个依靠裙带关系,又是屠夫出身的大将军真的能够坐稳吗?就算坐得稳,又依然会有权利吗? 如果换做是成为大将军之前,何进自然不会考虑这一些,因为以他的出身,能够成为大将军就已经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了,权利?何进心中压根就没有概念! 但如今,一切显然都不同了,已经在朝堂上呆了这么多年,何进已经清晰的认识到权利给他带来的好处。而这种好处让他无比的着迷,又怎么可能会放手呢?不然的话,他又为什么会敌视李义呢?不就是担心李义的出现会让士大夫们将李义作为自己的替代品吗? 何进很清楚,无论是文才武艺、名声师门,战功实绩,他都比不上李义。加上李义如今又非常受到灵帝刘宏的宠信,这可是何进也未曾得到过的。 看到何进的犹豫表情,何苗心中顿时冷笑起来,显然对于何进这种犹豫的性格很是不屑。 起来,何家这两兄一妹的关系也挺有趣的,因为何进、何苗以及何香兰三人之间,竟然没有一对是同父同母所生。 何进的阿父乃是舞阳侯何真,生母早亡,其父再娶如今的舞阳君,生下了当今皇后何香兰。而何苗呢?其实是朱氏之子,本名朱苗,和何香兰是同母异父的兄妹。简单来,何进是当今皇后同父异母的兄妹,而何苗则是当今皇后同母异父的兄妹,而何进和何苗……其实一钱的血缘关系都没有。 而在何真去世后,何进虽然仿佛一个大家长一般的养育这一家子,但何苗与何进之间的感情却从来不像是兄弟那般。相反,何苗在许多时候一直都会和何进对着干。或许,就是因为何苗从始至终都没有将何进看作是自己的家人,甚至还有些敌视他吧? “大兄,其实你不用顾忌这么多!根据弟得到的情报,就在李义离开皇城后,他先后前往了皇甫嵩、三公的府邸,而那皇甫嵩也在拜访了邓太尉后前往朱儁的府邸。他们去那里做什么先不提,重要的是……李义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何苗看到何进许久不话,又再次道。 “什么?!”何进闻言,顿时惊得站了起来,他目露凶光的看着何苗,不过显然不是冲着何苗去的。“此话当真?!那李义真的先后拜访了三公?!”何进气急败坏的问道。 “弟又如何会骗大兄你呢?”何苗闻言冷笑道,“不单单只是拜会,他们前去拜访的邓太尉,随后邓太尉带着李义拜访了张司空,皇甫嵩则离开去找朱儁了。约莫一刻钟左右,邓太尉和张司空一同带着李义拜访了袁司徒……” “这……”何进闻言低喃着,同时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他似乎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何进之所以忌惮李义,就是因为李义的才干、师门、名声、战功,而在刚才又加上了李义的出身。 这一切,都是何进所没有的,也是士大夫们最为看重的!所以何进忌惮李义,生怕他的出现会抢走自己的地位和权利。而如今,就在李义入京的第一,他就已经和三公牵上线了,这代表什么?李义受到了三公的赏识吗?当然不是!代表的是三公的态度! 难道袁隗等人不知道李义进入他们的府邸代表什么吗?难道他们以为这种事情不会被人看到吗?怎么可能?!显然,袁隗等人固然有真的想帮或者结识李义的意思,但绝大部分的原因,难道不是向何进施压吗?要知道自从李义出现后,何进虽然依然保持着中立的态度,但对于何苗与张让等人的接触,却也再没有多问过。 看到何进如此表情,何苗顿时道,“大兄,难道你还在幻想那些士大夫们会接受我们吗?!我们在他们心中不过只是一群贱民而已!靠着阿妹上位的贱民!就算我们再怎么示好,他们又怎么可能看得起我们?!”何苗的语气越来越重,到最后,似乎都有一些近乎于咆哮了。 “我……我……”何进看着面前何苗那有些狰狞的表情,一时间一句话都不出来。 “大兄……还记得你当初对我们得话吗?你会永远照顾我们,成为我们的,让我们过上幸福富足的日子。”何苗到这里,语气终于变得和缓起来,看向何进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他恨何进吗?不恨,因为何进对他真的很好。恨何真或者自己的生母吗?也不很。因为如果真的要恨,或许只能恨自己那个早亡的生父吧?但何苗依然无法对何进亲密起来,因为他总觉得他与何进之间有一层无法打破的隔膜。 “叔达……”何进低喃着,看着何苗表情变得异常复杂。 “大兄!如今三公显然已经在准备捧那李义了,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还要坐以待毙?!张常侍已经了,只要大兄点头!他就让他的养子张太医令迎娶玉芳!同时全力支持大兄对抗那些看不起我们的士大夫们!”何苗表情严肃的道。 “这……”何进闻言顿时就呆住了,显然没有想到张让竟然会直接来这一手。 皇甫嵩中了,就在隔,刘宏就召开了朝会。不过,却不是往常的外朝,而是中朝或者叫做内朝。 汉朝的朝会有两种,一种为外朝,既是在中央各官署或者三公府邸的朝会殿召开的朝会,这种朝会一般是由中央各官署的官吏或者三公主持,基本上一些琐碎的事情都会在外朝中处理。偶尔某些比较特殊的情况,皇帝会亲临或者指派亲信监听。 不过自从光武帝刘秀以来,历代帝皇吸取了西汉灭亡的原因,对功臣、外戚严加防范,由三公等人主持的外朝基本就消失了,转而变成如今这种由皇帝亲自主持的外朝,而且地点基本都在省中,也就是皇城之内。 还有一种则是中朝,和外朝不同,中朝直到如今依然还存在着。和外朝不同,能够参与中朝的士大夫们均是朝中重臣或者是皇帝的亲信,如三公、大将军、尚书、侍中、常侍等。 而中朝所讨论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朝廷大事,甚至许多事情直接就会在中朝定下并颁布,根本不会再召集诸多士大夫们商议。 朝堂上,袁隗等三公、大将军何进、张让等常侍们坐于位置上,这些人都是中朝的常规人马。不过今除了他们之外,还多了李义、皇甫嵩和朱儁三人。 起来,在刚看到他们三人时,张让和何进还颇为惊诧,不过随即就互相对视了一眼,虽然没有话,但从对方的眼神中,他们似乎交还了某种信息。 “诸位,在正式召开朝会之前,朕有一事要。就在昨日朕召见子康时,子康向朕明了关于卢植包围广宗城的缘由,以及其在此战中的功劳。朕昨日反复思考了一番,觉得子康所言甚是,所以决定赦免卢植,官复原职!”到这里,刘宏环视了众人一眼后再次道,“不过此时黄巾之乱已经平定,卢植自然不能继续担任中郎将,就依然担任尚书一职吧。” 一番话,顿时让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李义的身上。包括何进、张让等人在内,他们早就猜到在平定了黄巾之乱后,卢植很可能会官复原职。毕竟本身卢植被罢免,许多士大夫们就不同意,只不过当时确实只有卢植一军耗时许久依然没能攻破广宗,加上张让推波助澜,最终让这道命令执行了下去。 只是,他们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应该先拿来商讨一番才对,结果刘宏竟然直接了当的做了决定?这其中如果和李义没有什么关系的话,何进他们显然无法相信。 而就算是袁隗等人,看向李义的目光也有些怪怪的。“或许我们还是低估了陛下对子康的宠信?袁隗等人心中暗想着。” 看到众人没有开口,刘宏又继续道,“虽然黄巾乱贼已经被平定,不过冀州、青州、兖州、豫州等地均受到了巨大的损害,所以朕决定大赦下,同时改元中平,以告诉下百姓,战乱已经过去了!” “陛下英明!”闻言,众人恭声道。 对于这一点,自然不会有人反对。事实上这些年来,大赦下这种事情已经不知道进行了多少次了。基本上只要有什么大灾大难,朝廷都会大赦下。而如果大赦下还不行呢?那就改元!因为不管是大赦下还是改元,都有一种重新开始的意思。简单来,就是告别过去,迎接未来。 不过,虽然众人早就知道刘宏会大赦下,但和前面那件事情联系起来,就又是一阵目光向李义这边看来了。大赦下,既是既往不咎,但有三种罪犯是不在赦免之内的,谋反、欺君或者与皇权相抗。白了,就是和皇帝对着干的罪名都不在赦免之内。 而卢植的罪名,要是欺君貌似也可以。在赦免的范围内,却也得通。事实上袁隗等人早就想好了如何利用大赦下将卢植弄出来,可如今呢?刘宏把卢植赦免了,而且官复原职,接下来就大赦下…… 如果刘宏不是想要借着这两件事情表达什么的话,袁隗、张让等人就白在朝堂上混这么多年了。 “用得着这么明显吗?”李义有些无语的看着刘宏。他自然明白刘宏是希望借此让众人知道他对李义的宠信,同时也让李义借此施恩于卢植。卢植官复原职是什么职?尚书!能够参与内朝的尚书!加上卢植本来就对李义非常赏识…… 随后,刘宏终于没有继续唱独角戏了,因为接下来刘宏抛出的议题却是对朱儁和皇甫嵩两人的封赏,这种事情,刘宏显然不可能直接拍板。 不过,虽然是与众人商讨,不过却也没有花太久的时间,因为这件事情早在皇甫嵩将战报送入雒阳后,众人就已经在商议了。而如今,与其是商议,不如是最后确定一下结果罢了。 皇甫嵩,左车骑将军,领冀州牧、晋封为槐里候,食邑共八千户。 朱儁,右车骑将军,领光禄大夫、加食邑五千户,改封钱塘侯,加位特进。 领就是兼任的一丝,而这个加位特进,特进其实是一个官职名,但又并非正式的官名,更多像是一种荣誉。简单来,就是仅次于三公的意思,比如在朝会时,位置仅次于三公等人。 而随后,新任冀州牧皇甫嵩恳请刘宏免除冀州一年的田租,而对此刘宏并没有拒绝。毕竟谁都知道冀州是黄巾势力最大,也是被破坏最为严重的地区,就算皇甫嵩不提,刘宏也打算给他们免租。 “那么接下来……”刘宏再次环视了众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了李义的身上。 “要开始了吗?”众人见状心中暗想着。 果然,刘宏看着李义开口道,“昨日,子康告诉了一个让朕非常震惊的消息,那就是子康的先祖,乃是昔日孝武皇帝时期的名将李陵!更是飞将军李广的后人!”完,刘宏环视着众人,似乎想要从他们的身上看到什么反应。 而众人也非常体贴的露出了一副震惊的表情看着李义,那画面怎么呢?最少李义莫名的觉得,“看来想要坐在这里,影帝级别的演技是必须的……” 李义这边胡思乱想着,那边灵帝刘宏看着众人的表现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他们震惊的表情。嗯……不得不,袁隗等人确实是非常了解刘宏的心思。最少李义是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刘宏会为这件事情而感到满意,“难道堂堂皇帝也会有这种幼稚的心态?”李义古怪的想着。 嗯……看来李义似乎是被刘宏昨的表现给蒙蔽了,让他直接忘记了历史上的刘宏到底干了多少奇葩的事情了。 幸运的是,刘宏并没有让朝堂之上出现什么尴尬的气氛,而是随即看着李义笑道,“子康,来你想要为先祖平反的理由吧~” “诺!”李义闻言应道,随即看向众人沉声道,“根据本家祖辈传下来的遗训,昔日先祖之所以投降胡人,却是希望能够借此机会彻底打探清胡人的行动。诸位也知道,胡人的习性和我们汉人大不相同,很少会长时间的停留在一个地方。” 到这里,李义看了一眼露出沉思状的众人,随后再次道,“先祖在投降之前的事迹想来诸位不会陌生,虽然先祖确实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缺点,但忠君爱国之心,先祖还是能够承受的起考验的!” “子康,你得虽然有些道理,但李公身在塞外一年后,才发生了那件事情。这一年的时间,为什么李公却没有传回任何音讯呢?”邓盛开口问道。 邓盛的一番话,让众人的目光重新落在了李义的身上。确实,李陵投降匈奴这件事情有许多的疑点,但最重要的还是在之后的一年多来,李陵根本没有任何的音讯传回!可以,只要他能够传回任何音讯,武帝刘彻都不可能做出那件事情,诛杀李陵的全家。 “回邓公,那胡人单于对义的先祖很是看重,所以根据先祖留下的讯息,这一年多来其实他一直都处在单于的严密监视之下,别打探情报,只要走出大帐,就会立刻有人跟随。”李义闻言摇头叹息着,“后来发生了那件事情,让先祖心灰意冷,最终就变成了后来那般。” 闻言,邓盛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而李义也将目光看向了其他人。在他看来,如今这所谓的平反,就好像后世的那种辩论赛一样,一问一答,就看谁得过谁了。 “子康,那尊先祖之后又是如何留下如今九原李家这支血脉的呢?”张温见状开口问道。 “回张公,确是先祖在胡人那边居住数年之后,终于取得了胡人单于的信任,寻了个机会纳了一名汉人女子为妾并生下一子,并在其子长大后,要求他也必须娶一名汉人女子生下男童。”李义闻言恭声道。 “而后来,随着匈奴内附,义这一脉的先祖也趁机来到了并州,并最终在九原县扎根。”李义叹声道。 闻言,众人连连感叹着,虽然李义没有明言,或者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任谁从李义的那番话中,都能够猜得到李家先祖在九原扎根时,遇到的各种问题和困难。 “子康,李公为九原李氏的先祖,而子康的家君也是在并州被称为刀、枪、箭三绝,如此武艺想来既是从李公那边传下来的。那么既然如此,为何李家世代都不曾有人为朝廷效力呢?”袁隗这时开口问道。 “因为先祖在病逝前就曾经留下遗训,如果子孙有机会重返汉土的话,绝对不可为朝廷效力。”李义闻言直接道。 一句话,顿时让众人看向李义的眼光充满了震惊,尤其是袁隗,更是惊诧莫名。要知道从刚才邓盛开始,再到张温和袁隗,他们所问的问题其实都是最好回答或者是必须解释的问题,之所以如此,自然是为了帮李义了。 在他们想来,李义如果连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没有想好,那为李陵平反无疑就是一个大的笑话,更会直接让他们失去了继续拉拢李义的兴趣。毕竟一个做事情不经大脑的人,就算现在的成就再高,进入朝堂之后的结局也不可能好到哪里去。 而之前李义回答张温和邓盛的话,也让他们很满意。虽然他们也不知道李义的这些到底是真是假,但最少在没有实际证据的情况下,李义的话无疑将作为平反的关键证词。毕竟,李义乃是李陵的后人,的话显然是有一定服力的。 嗯?如果有实际证据呢?如果真有的话,李陵的事情早就被定性了,也不至于一直拖到现在! 可如今,李义突然爆出这么一个遗训,这显然对他很是不利。因为不管其违背了祖训,还是这个祖训本身,都是一个不消息就会招来祸事的大问题! 一旁,皇甫嵩和朱儁顿时大急,生怕李义的这番话触怒了刘宏,而事实上在李义这番话一出口后,刘宏的脸色确实直接就僵了,显然也被李义这番话给惊住了。可惜此时李义的话以出口,就算他们想要提醒也已经来不及,更别张让等人此时一直都在看着这边,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帮忙。 将众人的反应收入眼底,对于他们的反应,李义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因为早在他出这番话之前,就已经猜到了这一点。但他还是了,一方面是他早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另一方面,这件事情其实就算李义想瞒也根本瞒不住。 毕竟,知道李家之所以不为朝廷效力的有多少人?李义也不知道,因为单单他自己和李彦,就以这个结果先后拒绝了郭鸿、陈古等人。那么再往前的那些祖辈呢?虽然他们早就已经作古,但万一突然跳出个人来把这件事情爆出来呢?或许那个时候李义已经成为了一方霸主,但这件事情也依然会让他成为失信之人。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声誉这种东西一旦失去,可就很难再拿回来了,尤其在信誉等方面,更是将成为一个人一辈子的标签。毕竟,这是一个讲究礼义廉耻的时代,而不是像后世那般,许多人为了钱…… 正文 0192:问与答 朝堂之上,所有人震惊的看着李义,显然都被他刚才所言的祖训给震住了,毕竟“绝对不可为朝廷效力”这种话,虽然可能昔日那李陵确实是有各种的冤屈,但就算能够理解,听起来也实在过于刺耳。 同时,明明有祖训留下,但李义如今却有出仕了朝廷,这显然是有违祖训的!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世人对于祖训看得可是非常重的,或者,对于先人是非常敬仰尊重的。 就好像朝廷的某些制度,就算众人明知道不好,但因为祖训,却也没人敢去改正。士大夫们不敢,皇帝也不敢,因为很容易就会被扣上一个对先人不敬的大帽子。而这个帽子一旦扣上,别仕途了,可能身家性命都可能直接因此而丢掉, 而看着众人的表情,李义并没有慌乱,因为这一切都早在他的预料之内。“陛下,诸位,还请听我一言!”李义环视了一眼众人,最后看着灵帝刘宏恭声道。 “子康快快道来!”听到李义的话,刘宏连忙催促道,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在这一刻,他显得过于急躁和不安了。不过他没有发觉,不代表其他人没有发觉,而这种发现让他们心中分别有了某种想法,不过却没有多什么,而是静静的看着李义。 因为此时他们任何的话语其实都没有什么用处了,看得就是李义能不能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接受的理由。如果能,那么这件事情自然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如果不能……那问题可就来了。 “陛下,诸位,昔日先祖虽然蒙受冤屈,但却并没有因此而憎恨本朝。这也是为什么虽然得知了那件事情后,但先祖依然只是默默的生活在塞外,没有借此答应胡人单于的要求为其效力!”李义环视了一眼众人后,看着刘宏恭声道。 “先祖虽然身在塞外,周围皆尽胡虏,但他的心,一直都是向往着汉土!这也是为什么先祖会留下臣这一脉,就是希望他们能够有早已日重返汉土!因为先祖知道,就算他穿上了胡人的服侍,编了胡人的发辫,依然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汉人!”李义用一种颇为低沉的腔调道,似乎是在为李陵的遭遇感到悲痛。 而这番话,也让刘宏的脸色稍缓,袁隗等人更是**着胡须连连点头,也不知道是赞同李义的话,还是觉得李义这番话得很好。 “但!”李义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看向众人的眼神充满了无奈,“但这些事情终究只有先祖自己知道,他身边根本没有任何的朋友兄弟能够帮助他,就算他的胡妻,也不过只是胡人单于为了监视他和拉拢他而已……” “虽然先祖未必知晓陇西李氏的遭遇,但他又如何猜不到如果自己的子孙后代在被发现了身份后,可能会遭遇到的状况呢?当时先祖所想的,只是希望自己的子孙后代能够有朝一日返回汉土,重新作为一名汉人堂堂正正的生活下去。”李义无奈的叹息着。 “既然如此,那为何李君候如今又愿意出仕了呢?恭记得,昔日李君候的家君就是以祖训为由,拒绝了许多次的招揽。”就在此时,中常侍之一的张恭忽然开口问道。而他的这番话,刘宏听得连连点头,但那边皇甫嵩等人的脸色却变得很难看。 理由很简单,张恭的这个问题直接就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上,不管李陵昔日为什么留下这个祖训,那其实都和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关键是,李义为什么违反了祖训呢?要知道包括李彦在内的李家数代人可都是老老实实的遵守着祖训,为啥就李义部遵守呢? 而且,张恭乃是中常侍,虽然只是中常侍中没有什么权利和影响的人,但他确实张让那边的人。他开口,就意味着以张让为首的官宦党派要开始阻扰这件事情,甚至借此打压李义了。 只是对此,李义依然不慌不忙的答道,“回张常侍,义之所以选择违背祖训,却正是明白了先祖这个祖训的真正含义!” 听到李义的话,张恭的嘴角忍不住撇了一下,显然对李义的这番话很是不屑。只是他正向开口嘲讽两句,那边刘宏却感兴趣的问道,“真正含义?子康快快道来!”不得不,此时刘宏的表现就仿佛是那种最佳听众一般,又或者,他对于知道李氏的真相有着非常大的兴趣? “回陛下!先祖当时为什么会留下这个祖训?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会有其原因,就像先祖投降胡人是为了探查胡人的踪迹一样!他之所以留下这个祖训,并非是真的不想让子孙为朝廷效力,而是出于担忧!先祖担忧子孙在被察觉到身份后,无法过上安定的生活,甚至会再次被迫离开汉土!”李义恭声对刘宏道。 “但自光武皇帝拨乱反正,重新恢复汉室威严之后,下早已经和先祖所在之时大为不同!所以臣以为,先祖的这份担忧显然已经不存在了。”李义沉声道。 随后,李义看了张恭等人一眼,又再次道,“而臣久居九原,自幼时就饱受胡人侵扰之苦,那个时候臣就发誓,有朝一日定要让那胡人血债血偿!让那些茹毛饮血的胡蛮明白什么叫做犯我大汉威者,虽远必诛!” “得好!”刘宏闻言顿时激动的拍案而起大声叫好着!而袁隗等人也连连出言赞叹,就算是张让等人也不得不跟着附和。 这句话乃是昔日西汉名将甘延寿和陈汤在攻灭匈奴郅支单于后,对汉宣帝刘询的上疏中提到的话。虽然早有人过,不过如今李义再次来,显然还是让一心想要重现武帝之功的刘宏激动不已。而刘宏如此,其他人如何敢不附和? 只是等到刘宏激动的差不多了,却又有一人开口了,“李君候的志向我等自然是佩服的,但李君候对祖训的理解……虽然似乎很有道理,但却不知道下士子们是否也会如此想呢?” 众人转头看去,却是大将军何进! 一瞬间,整个朝堂的气氛忽然为之一变,袁隗等三公虽然脸色如常,但从他们眼底的阴霾却可以感受得到,他们对何进的这一次开口有多么的不满。 他们没办法不对何进产生不满,虽然何进这一次开口似乎只是很正常的在质疑李义,但显然,在袁隗等人的心中,这绝对不是一次单纯的质疑,而是何进倒向宦官集团的证明! 事实上这场平反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正常的进行,虽然看起来只是李义想要为其先祖平反如此简单的事情,但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又什么时候会有事了?尤其是在拥有士大夫、宦官这么两大党派的情况下更是如此,哪怕是那种看起来对于朝堂来应该算是鸡毛蒜皮的事,两大党派也会瞬间将其扩大化,进而对对方进行攻讦。 这种斗争在之前黄巾之乱爆发时稍微平息了,但随着黄巾之乱被平定,他们之间的斗争也随之再起,李义、皇甫嵩、朱儁,乃至麾下那些将官们的封赏,就是两大党派斗争之后的结果。 固然,李义三人的战功无论怎么斗争都是不可能抹平的,毕竟他们的战功是实打实的摆在那边,就算想要抹黑,看起来也是毫无破绽。但这种大头从来都不是两边看重的地方,毕竟能够取得战功大头的人,基本都是难以撼动之人,不然也不可能在那个位置上一直坐着。所以两边真正争的,还是低下的那些将官。 不过从初步来看,士大夫这边毫无疑问占据了上风。这也是显而易见的,毕竟士大夫这边拥有恐怖的人才储备,而不像宦官那边,大部分都只能依靠各种利诱。而在之后,袁隗三人又将拉拢的目标放在了李义的身上,虽然从师门以及李义的交友方面来看,他完全可以是士大夫这边的人了,不过因为李义实在太过于年轻,而且又是纯粹的军伍出身,这让袁隗三人还是打算试探一下李义的想法。 结果自然让袁隗三人非常满意,虽然不知道在未来能不能控制的住李义,但最少如今,李义将成为士大夫这边相当不错的战斗力。只是这份高兴还没有多久,何进却在这个时候站在了宦官那边。 他们不知道何进是真的被宦官拉拢过去了,还是因为单纯对李义的敌视,但何进如此在这种场合做出这种选择,无疑是代表了某种讯息。 “难道是因为何进认为我等如此支持子康,是为了将他的权利夺去?”袁隗等人沉思着。如果何进真的被宦官拉拢过去,那么他们有些策略就不得不改变了,但如果只是因为敌视李义,甚至为了给他们施压而这么做的话……那他们似乎也得改变策略了。因为一直以来在他们的心中,何进可从来都算不上什么同等的对手。 而另外一边,完这句话的何进虽然面色如常,但心中的紧张和后悔却只有他自己知道。是的,他后悔了,虽然他确实对之前何苗提出的建议有些心动,但他终究还是觉得,只有依靠士大夫们他才能在这个位置上待下去。 只是看到三公一个接一个的帮李义话,一种非常不爽的心情油然而生,要知道三公等人可从来没有如此对待过他!同时,何苗的那些话又再次出现在了何进的脑海中,随后,那番话就脱口而出。 如今,看到三公面无表情的坐在那边,何进的心中充满了苦涩,尤其在看到张让那一副笑呵呵的模样,这种苦涩就更甚了。“难道我真的只能投靠这阉人才行?”何进心中有些无奈的想着。 这种事情发生之后,三公等人对自己的态度肯定会有所转变,届时如果张让袖手旁观的话,何进接下来的日子肯定不会太好过。只是话回来,朝堂上的斗争,如果不能够保持中立的话,那么肯定就得选择一边站队,而何进想要骑墙的想法,显然是过于真了。 “嗯……何卿所言确实也不无道理。”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却是灵帝刘宏,只见他面带微笑的看着众人,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因为何进那番话之后,而有所转变的气氛。 “回陛下,大将军所言确实有理,因为这一切都不过只是臣的一面之词。只是,臣自幼就感受到了胡虏对我大汉的威胁,更听闻先帝之时,先有外戚梁冀专权,后有宦官候览、王甫等人乱政,弄得朝堂乌烟瘴气、地方民不聊生。”李义看着刘宏高声道。 “臣自幼就被然明公、威明公两位恩师教导要忠君爱国,臣堂堂七尺男儿生于地之间,上不能报效国家,下不能造福百姓,就算因为遵守祖训而守住了孝,但却也失去了忠……”李义道最后,忍不住叹息起来。 “臣虽然可能因此而愧对先祖,但却未愧对家父的养育之情,也不曾愧对恩师的教导,更无愧于国家和陛下!自古忠孝两难全,如果先祖真的因此而怪罪于我,那就待臣死后,在去向先祖谢罪吧!”李义着,直接拜倒在了刘宏的面前,语气带着一丝悲伤和无奈,颇有些催人泪下的感觉。 而实际上,灵帝刘宏确实被感染到了,虽然可能他本身就是一个满情绪化的人,“子康快快起来!快快起来!”着,刘宏直接起身走到李义的面前将其扶起,随后拉着李义的手深情的道,“子康报国之心地可鉴,至孝之名更是人尽皆知,朕相信,子康的先祖是绝对不会怪罪于你的!更别在平反之后,子康先祖非但不会怪罪你,反而会以你为荣呢!” “多谢陛下!”李义闻言连忙再次拜倒在地恭声道谢着,顺便将手从刘宏的手中抽了出来。老实,他真的很不习惯这种情况,尤其当刘宏拉住自己的手时,还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自己。 见状,刘宏再次将李义扶起,随后将其按在了座位上,“子康啊,你再这么动不动就下拜的话,我可就要生气了~”刘宏按着李义的肩膀笑道,只是看他那笑呵呵的表情,以及充满宠溺的语气,又哪里有半分怪罪的模样呢? “我记得历史上,陛下似乎……应该……大概……是喜欢女人的吧?”李义心中有些担忧的想着。没办法,自从他进京之后,刘宏在他心中的形象就不断在改变,尤其某些时候,甚至给李义一种刘宏其实是弯的的感觉。这如何让李义不害怕? 月下楼阁,雨弹朱窗,人断肠,已绝望,夜太漫长;蹄声狂乱,花以残,笑泛黄,独犹怜伤,空留惆怅。 这个画面只是稍微在李义的脑海中浮现一瞬,就差点吓得李义骂出声来。显然,他是绝对不希望发生这种恐怖的事情。只是……他似乎真心拿刘宏没什么办法啊。 而一旁,袁隗等人听到李义的话不断笑着点头,显然他们对于李义的这番话非常满意。不管李义的是真是假,但最少在他们听来,这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解释。忠孝两难全,自古以来就是如此,虽然汉朝以孝治下,但和忠比起来,孰重孰轻?虽然在座的所有人都不敢随意开口。因为这种问题本身,就是只能做不能,因为怎么怎么错! 另一旁,何进脸色阴霾的看着刘宏和李义,他明白,自己的一时冲动并没有换来一个让他满意的结果,相反,如果这么下去的话,恐怕李义为李陵平反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不远处的张让等人也同样是如此表情,同时他们不断向何进使着眼色,希望他能够继续追击。 只是可惜,虽然何进不想看到李义为李陵平反成功,不过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刚才的话就已经够得罪袁隗等人了,如果还死缠烂打的话,那无疑就代表何进彻底倒向宦官这边,这,可不是何进想要看到的结果。 是的,他还想要骑墙,他依然还在犹豫到底要站在那一边,当然在他心中最希望看到的,还是自己才是那个掌控朝堂的人。只是可惜,最少目前看来这件事情基本没有什么可能。 看到何进在那边装傻充愣,张让心中暗骂了两句,不过却也没有太在意。毕竟何进刚才那番话,已经证明了一些事情,接下来只要他继续努力,未必不能将何进彻底拉拢过来。“不过,与何进联姻的事情必须得立刻进行!而且绝对不能失败!”张让心中暗想着,同时对另一名中常侍高望使了个眼色。 随后就待灵帝刘宏重新回到座位上后,高望看着刘宏恭声道,“陛下,臣以为李君候先祖平反一事,臣等就算如何讨论,如果没有史官在场,并且由他们点头,这件事情也是没有办法确定下来的。” “嗯……”闻言刘宏脸色有些为难,因为如果他最讨厌的人是谁,那史官绝对是名列前茅。只是他对于高望的话却也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因为高望得完全没有,就算他拍板了,三公等人也都同意了,如果最终史官不同意,那么一切也都改变不了。毕竟平反怎么平?不就是傲写入史书之中吗? 除非刘宏希望自己被史官在史书中再加一笔,他强行为李陵平反云云,而这些,是他绝对不想看到的。 “既然如此,传马光禄前来议事。”刘宏有些无奈的道。 自从刘秀建立东汉以来,撰史的权利逐渐由太史令的身上转移到了其他官员兼任,而太史令则专管管时、星历以及瑞祥灾祸等记录。而这马光禄乃是光禄大夫马日磾,大儒马融的族人。而在之前,同他一起撰写汉记的人有前太尉杨赐之子杨彪,以及大儒卢植和蔡邕。 顺便一提,这本汉记是一本从光武帝刘秀到如今的纪传体史书,因为官府设于东观,也称东观汉记,同时也是第一部又多人撰写修改的当代史。 不多时,马日磾就赶了过来,在听闻了事情的始末后顿时就陷入了沉思。而见状,刘宏等人却也没有催促,因为他们也知道马日磾的脾气,对于撰史可是相当严谨且固执。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马日磾恭声对刘宏道,“李君候乃是至孝之人,又是威明、然明、公祖三位明公的弟子门生,更是伯喈之婿,所之言,自然是可信的。但……”马日磾到这里,摇了摇头却没有下去。 “但是什么?!”刘宏飞快的问道,看他那急切的模样,似乎发起这场平反的人其实是他才对。 闻言,马日磾摇头苦笑道,“回陛下,臣的意思是,这件事情终究没有任何的证据可言,虽然从李君候的话中推算出来的这个结果,确实很有可能是真相,但……” “马光禄,任何事情的真相永远都只有一个,先祖昔年投降胡人之事,是无论用任何的话语都无法否定的事实,而义也从来不打算为这件事情多加辩驳。但是!”李义话锋一转又再次道,“如今史书所记载的,虽然已经偏向于先祖,但终究没有人能够给这件事一个最终的结果,这也让许多人借此污蔑义的先祖,所以义才会希望能够为先祖平反……” “不过,义也知道身为撰史之人需要的是绝对的客观性,所以马光禄如果认同义的话,觉得义的先祖确实是义所言的那般,那就恳请马光禄在撰史之时,将义所言的这段写下。”李义恭声道。 “这……”马日磾闻言思考了一番,随后转身对刘宏恭声道,“如果陛下确实要为李君候的先祖平反,臣不会反对。不过李君候之前所言,以及今日之事,臣会记录于史书之中。” “嗯……”刘宏闻言沉吟了一下,随后扫视着众人问道,“马光禄既然都这么了,那么诸位还有什么要的吗?” “臣等同意马光禄所言。”众人闻言恭声应着。 “很好,既然如此,就这么定了!翁叔,就由你来撰写招文!”刘宏闻言笑道。 “诺!”马日磾闻言连忙应道。 正文 0193:来自何进的助攻 马日磾在接到了灵帝刘宏的命令后,立刻就返回了东观起笔为李陵平反之事写起了诏书,那雷厉风行的模样,和他之前犹犹豫豫的模样当真是差地别。不过这就是马日磾的性格,在不确定之前尽可能的怀疑,在确定了之后就会坚定这个信念。 起来,马日磾真的就凭借李义那一己之言从而相信这件事情吗?当然……不是!虽然看起来马日磾听到的全都只是李义的一面之词,但实际上整件事情又不单单只是李义的一面之词。 之所以这么,是因为从灵帝刘宏,到三公、大将军等人,全都没有反对这件事情。虽然拿不出实物证据,但作为唯一的知情人,其所言本身就足以作为证据了。毕竟,在这个注重声誉的时代,不管是刘宏还是三公,都不可能因为欣赏李义而为李陵平反翻案。 而且,也正是因为注重声誉,所以在马日磾看来,李义得那些话的可信度也会非常高。事实上在后世也是如此,一个声誉良好之人的话,许多人也都会选择直接相信。 当然,撰史需要的是严谨性,所以在史书中,马日磾只是按照他所的,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的记录下来。至于后人相不相信,那自然就是后人的事情了。毕竟他自己撰写史书,也会对之前史书中记载的内容多加验证。 只是在另外一边,当马日磾离去之后,众人却没有直接散去,因为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定论呢,那就是如何封赏李义。毕竟皇甫嵩和朱儁都已经封赏了,总不能继续当李义等着吧?要知道昔日随卢植破敌,兖州打破卜己的时候,就已经让李义等着了。 不过就在这时,从刚才就一直沉默的何进却忽然开口了,“陛下,既然李君候的出身已经要大白下,那么臣以为,冠军侯这个名号似乎应该改一下才是。” 听到何进的话众人不禁一愣,似乎没有明白他得是什么意思。不过随即众人就反应过来,一脸古怪的看着何进。因为他们实在不明白何进玩得这是哪一出,刚才明明还打算阻扰这件事情,如今却忽然体贴起李义来了。 是的,就是体贴,因为冠军侯这个称号并不是自古就有,而是武帝刘彻为霍去病专门设置的,意为勇冠三军。如果李义的出身还如同以往,那么用这个侯爵名号自然没有任何问题,可如今,李义却是李陵的后人! 关于李家和霍家之间的恩怨情仇,其实起来也很简单。昔日卫青和霍去病深入漠北北伐匈奴,李广也要求参战,最终随卫青出征。但结果却让人很是无奈,因为迷路,耽误了约定的时机,甚至差点酿成大祸,最终因为卫青的问责,李广选择了自杀。 这件事情和卫青自然没有任何关系,身为统帅,麾下出现问题自然得询问一番,更别刘彻那边还在等消息。而李广自杀,却也是没有太大的问题,毕竟老将军戎马一生,却犯下如此听起来有些儿戏的错误,险些酿成大祸,因为羞愧而自杀却也是得通的。 只是随后,李广三子之中,仅存的儿子李敢却因此怀恨在心,认为是卫青逼死李广,并于某次找到机会打伤了卫青。对此,卫青隐瞒了下来,却被霍去病得知,于是霍去病也找了个机会,在一次射猎中射杀了李敢。要有错,自然是李广和李敢先有错的,只是霍去病射杀了李敢却也是事实。 如今数百年过去了,李家早已经没落,霍家也已经不存在了,仇怨也不可能继续下去,不过冠军侯这个名号,显然依然存在。不管从哪方面来,一个李氏后人顶着冠军侯这个名号,任谁都会觉得怪怪的。 所以,众人古怪的看着何进,不明白他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转变。尤其是张让和袁隗等人,心中更是一边骂着何进,一边琢磨着何进的态度,以及是否要继续拉拢何进。 “嗯……遂高之言却也不无道理……”刘宏抚须沉吟着,不过表情却颇为纠结。因为这冠军侯的名号一旦改了,那刘宏按照霍去病的路去给李义铺设这件事情不也告终了吗?本来都已经定好了封李义一个骠骑将军,但在这种情况下,这个位置显然不能给李义了。哪怕李义自己不拒绝,刘宏也不能这么做。 毕竟,这其中的道道就算李义暂时没想明白,早晚也会想明白的。届时李义会怎么想?这显然是一个问题。 “但如果那霍去病不行,卫青也不行了?”刘宏纠结的想着,虽然卫青貌似和李家没有什么恩怨,但毕竟李广是因为卫青的问责而自杀,哪怕卫青没错。 而另外一边,皇甫嵩和朱儁倒是兴致勃勃的讨论起李义的新名号,或许,是因为这件事情对于他们这些军旅出身的人,更加具有吸引力? 就在这时,何进又开口了,“陛下,诸位,李君候乃是李骑都的后人,却也是飞将军李公的后人,昔日太史公对李公的评价是李广才气,下无双。而臣观李君候,却也当得上这四个字!” “无双侯?”刘宏沉吟着,反复念叨着这个词,似乎是在考虑。 而袁隗等人则古怪的看着何进,显然对于何进的这番话很是奇怪。确实,在史记中的李广传里是有这么一句话,但全文却是“李广才气,下无双,自负其能,数与虏敌战,恐亡之。” 这句话是一个叫做公孙昆邪的典属国,于李广任上谷太守时,对汉景帝刘启上疏的时候的。 暂且不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如何,公孙昆邪又为什么会这么。单单这句话,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夸奖李广。因为这番话白了,虽然承认了李广的才能,但却直接他非常自负,很可能会引来败果。而这份上疏最终的结果,就是李广被调任到了上郡当郡守。 所以,袁隗等人实在不明白何进的这番话到底是在夸李义,还是在损李义。如果换做是寻常大儒的话,那肯定是在暗损李义无疑!不过他们却不觉得何进有那么大的学问。 “不对!何进如果不知道这件事情,又怎么可能会出这番话来呢?肯定是那些阿谀人给何进提出来的主意!”袁隗等人心中暗想着。只是虽然想明白了,但问题又来了,“何进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纯粹恶心一下李义吗?” 袁隗等人沉思着,而那边的张让,却已经下定决心不管何进到底怎么想,回去就将其养子和何进之妹的婚事定下来。他不懂得何进这番话的理由是什么,因为他并不知道这句话的出处,但只要这件事情定下来,不管何进到底怎么想,他也不觉得那些士大夫们还会继续拉拢何进。 反倒是皇甫嵩和朱儁这两个对于朝堂内的斗争没有半分兴趣的人,正和刘宏一样,在念叨着这个称号。“好啊!这个名号好!之前是勇冠三军,如今是下无双!却是一个好名号!” 他们虽然也看过史记,不过却也不记得李广传中到底是怎么记载的,但对于这个名号,他们可是非常喜欢的。毕竟,身为将军,又有那个人不喜欢这种听起来就霸气测漏的名号呢? “诸位觉得如何?”刘宏闻言看着众人问道,不过心中依然充满了纠结。理由很简单,想到冠军侯,他就能够想到北伐匈奴的霍去病,可这无双侯……虽然听起来挺不错的,无双侯!无双上将!只是何进的那番话却直接带出了李广。好吧,李广也是一代名将,但关键他在北伐胡人的时候,表现可实在是…… 这种想法,让刘宏虽然没有表示出来,但还是暗暗希望有人觉得这个名号不好而否决,虽然刘宏也不知道这个名号哪里不好听。因为就算是他自己,也觉得这个名号相当不错。 可惜的是,袁隗等人并没能够及时的揣摩出刘宏的心思,又或者此时他们的心思早已经不在这方面上,而是放在琢磨何进的想法上。不知道如果何进知道自己的一番话会让袁隗等人如此苦恼,会不会心生得意之情呢? 不过袁隗等人不话,却不代表其他人不会话,最少皇甫嵩、朱儁这两个懒得理会朝堂争斗的人,对于无双侯这个名号就很满意。 “陛下,臣以为这个名号非常适合李君候!臣也以为李君候的才气在如今同样是下无双!”皇甫嵩高声道。嗯……不知道皇甫嵩回去翻阅了史记之后,会不会后悔这么呢? “臣附议!自从李君候奉命讨伐黄巾乱贼以来,武功、胆识、统军无一不是出类拔萃,远超其余人。无双之名,却是很符合李君候。”朱儁出言附和着。 “你们两个啊……”李义无语的想着,别人不知道,他这个不知道研究过多少次史记、汉书的人还能不知道这句话的出处吗?下无双?根本就是在反讽李广不堪大用嘛! 只是,他却也不知道何进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不清楚这句话的实际意思,毕竟……和袁隗等人的想法一样,很多时候你对于一个屠夫出身的人,不可能要求那么高。就好像李义对于麾下的吕布等人,也不会给他们什么高标准。 不过,就算何进真的在暗讽李义,李义又会在乎吗?不可能,毕竟在李义心中,何进只剩下几年的性命了,和一个将死之人生气,那不是没事找事吗?而且等到李义提出自己的请求之后,他也不觉得自己和何进还会有什么纠葛了。 “既然如此,那么子康,就改封你为无双侯!不过,既然是无双侯,那么冠军县就不适合继续作为你的封地了,不知道子康你喜欢哪里呢?”刘宏听到皇甫嵩两人的话,又瞅了瞅其他人,最终有些无奈的道。 “多谢陛下!如果可以的话,不知是否可以将臣的故乡作为臣的封地?”李义闻言恭声道。 “呵呵,子康可要想好了,并州那边,和其他地方可是不太一样的。”刘宏闻言顿时笑道。 在这个时代,食邑表示食民户的税租,简单来,食邑5000,就代表这5000户的税租都是你的了。可问题是,每个地方的民户能够缴纳的税租肯定都是不同的,这也是为什么大部分的王侯、列侯都希望分封在司隶、冀、豫、兖等州,因为这三个州的税租无疑更高! “陛下,荣归故里一直是臣的心愿!而且臣的先父,以及先祖们,想来也会希望看到世代居住的地方,能够成为臣的封地吧。”李义恭声道。 “既然如此,朕准了!”刘宏闻言笑着道,“从今起,九原县改名为无双县!”到这里,刘宏顿了顿,看向众人笑着问道,“诸位,以子康之前在冀州随卢尚书平乱的功劳,率6000骑大破卜己1万大军,并吓死卜己的功劳,以及射杀张角三名贼首,使得广宗城得以被攻破,进而平定黄巾乱贼的功劳……你们觉得应该如何封赏啊?” 闻言,袁隗三人商议了一番后恭声道,“回陛下,以臣等之见,李君候的功劳,按照本朝制度,当增加食邑一万两千五百户!加上李君候本来的食邑,共一万五千户!” 严格来,李义的功劳还是比不上皇甫嵩和朱儁的,毕竟他们两人都是统帅,统兵之人的功劳自然是拿大头的。可偏偏,李义虽然没有统兵之功,但他却拿了张角三人的脑袋!再加上卜己,袁隗等人增加一万两千五百户,其实都已经算是少的了。 “嗯……九原……无双县有一万五千户吗?”刘宏闻言问道。 “这……”袁隗等人闻言顿时不出话来了,见状刘宏转头看向张让以及其他人,他们却也是一句话都不出。 “子康,朕记得你昔日做过五原郡的主簿,九原县的户籍情况你应该知道吧?”刘宏有些无奈的道。他却也没有怪责其他人,因为他也知道,在李义出现之前,整个朝廷又有谁会将眼光放在并州呢?就算真的看过去,也不过是看看那些依附的匈奴人有没有搞什么乱子。 唯一比较重要的,也就只有上党、太原和雁门三郡了,五原郡?很遗憾,如果胡人不去那里闹事的话,那里还真没有在士大夫们的关注范围之内。 “回陛下,光和5年时,五原郡约有8000户左右……”李义闻言恭声道。 8000户,也就是8000个人家,但具体有多少人呢?这却也不准,不过一般来,一个普通的民户都是按照五口人来计算,这是从秦朝时期就传承下来的制度。 “才8000户啊……”刘宏闻言面色古怪的嘀咕着,显然他完全没有想到偌大一个五原郡,竟然才这么一点人。 是的,就是这么一点人,要知道皇甫嵩食邑八千户,不过只是食槐里、美阳两县的租税。要知道那可只是两个县城而已!而在五原郡,共有九个县城,却不过也才八千户而已。虽然槐里、美阳位处司隶右扶风,但这种恐怖的差距,也证明了并州和其他州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邓太尉,你去问问并州诸郡的情况。”刘宏无奈的道。 邓盛闻言起身离去,而刘宏则再次询问诸人,“那么诸位,食邑和封地的事情暂且放在一旁,子康此次立下如此大功,诸位觉得应该如何封赏啊?总不能依然留在曼柏任度辽将军吧?” 只是刘宏的话音刚落,李义却开口道,“陛下,昨日臣曾言,愿用此次战功换取为先祖平反的机会!如今先祖得蒙圣恩,已经平冤昭雪,陛下更封赏臣万户食邑。臣,不敢再多求!” 一句话,让李义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何进与张让,他们显然没有想到担心了半,结果李义竟然弄出了这么一出?而那边袁隗等人的表情也是惊诧莫名,他们自然知道这件事情,但又有谁真的当真了?而且换句话来,一个平反的机会而已,哪里需要这么大的功劳去换? 如果这么大的功劳才能够去平反的话,那历史上有哪里会有那么多人去平反? “胡闹!子康你立下如此大的战功,如果不赏,那昔日高祖皇帝立下的军功制度岂不成了摆设?!”刘宏闻言笑骂道。 着,也不给李义开口的机会,直接转头看向众人问道,“来,大家都,应该如何封赏子康~”虽然无双侯让刘宏联想到李广这一点有些让他纠结,不过对李义的宠信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改变什么,给李义升官!刘宏的态度依然明确。 只是,面对刘宏的询问,众人却均沉默着,何进和张让自然是因为不想看到李义步入朝堂,而袁隗等人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因为按照刘宏给皇甫嵩两人的封赏,直接就跳了一级从秩比两千石跳到了秩中两千石,那李义呢?功劳不在皇甫嵩两人之下,但如果也这么跳的话,那除了骠骑将军似乎也没有位置给李义了。 毕竟,在武官之中,除了废置的大司马之外,最高的就是大将军,往下除了骠骑将军之外,就是车骑将军了。而这车骑将军本身,就已经拆成两份给了皇甫嵩和朱儁,难道再弄个前车骑将军或者后车骑将军? 可如果任命李义为骠骑将军……却显然也不适合,不然刚才也不至于改那侯爵名号了。 袁隗等人在沉思,何进和张让却也在沉思,显然刘宏是非得升李义的官不可,那么如果他们还出言阻止的话,显然就是和刘宏做对了,这种事情,不管是张让还是何进,那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但升官…… 就在这时,何进忽然开口道,“陛下,昔日孝武皇帝因为欣赏霍去病,独为其设立骠骑将军一职,开始骠骑将军不过只秩两千石,直到元狩四年,才与大将军官秩等同。” 到这里,何进顿了一下又再次道,“李君候的先祖李公镇守并州时被胡人畏惧,称之为飞将军。而李君候昔年斩杀敌酋和连、塞外打猎等事,也被胡人畏惧,称之为飞将军。所以臣以为,不如新置飞将军一职!” “飞将军?”刘宏闻言沉吟着,纠结的心情终于忍不住浮现在了脸上,先是无双侯,再是飞将军,从侯爵名号到官名全部都要往李广身上靠,这让刘宏心中实在有些烦躁。 “不错!”何进再次开口道,“以臣之见,不若将度辽营改为飞骑营,并扩军至万人,想来北方胡人听闻,定然会大为恐慌,更可以借此练出一支雄兵,随时等待圣命率军北伐!另外,臣建议由李君候兼领并州牧,不但可以威慑北方胡人,还可以震慑内附的那些胡人……” “原来如此……”袁隗等人看着刘宏那纠结的神色,终于明白何进为什么刚才会出那番话了。先是把李义从霍去病第二这个人设中拿出来,如此一来刘宏对李义的幻想就会稍微清醒一些。随即在提出刚才的那番话,借机让李义留在并州。甚至在他们看来,何进之所以提出让李义兼领并州牧,也是觉得一个飞骑营和飞骑将军未必能够让李义闭嘴。 “只要留在地方,管你是骠骑将军还是飞骑将军又能如何?而且你独领一营不好找你的把柄,但你成为了并州牧后还找不到吗?”何进心中冷笑着。 “臣附议!”张让的声音紧跟着响起,他也弄明白了何进的意思,同时,也非常赞同这一点。只要让李义留在地方,想要找他的问题还不容易吗? “这算是助攻吗?”李义心中古怪的想着,起来,他之前就和皇甫嵩研究过如何留在地方,但皇甫嵩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毕竟如果太直白,难免会让人以为李义只是贪恋兵权而已,那可是身为臣子的大忌。 正文 关于这段时间的内容,作者君的一些话 嘛,关于这段时间章节的内容,有书友觉得拖了,也有觉得是在水的,在这里我得声明一下,我是绝对没有故意在水或者拖的意思。 之所以这段写得比较长,是因为我希望能够将这件事情写得更加附和逻辑和当时的情况。当然,我承认,因为文笔不太好的原因,可能写得不够简练,太过于冗长了,这点我会慢慢改正的。 其实从主角进京要求平反开始的剧情,我基本上是一边写一边删再写再删,最悲催的时候之前也和你们了,直接删掉了四章已经写好的内容,为什么?不太合理……最少我是那么认为的。 而且也不单单是平反,还有主角的封赏这些,如果随随便便几千字就写完了,那么无疑会出现很多的问题,比如之前的铺垫全部作废,配角智商下线、众人对主角的态度转变等等的问题。所以我一直希望将这件事情写得稍微完善一些,一个不注意就写得比较多了,虽然目前看来反响并不是很好。⊙﹏⊙ 老实我也不太明白到底怎么才能写出一本所有人都满意的,也不太懂得剧情到底应该怎么展开才能够让大家都喜欢,不会觉得没意思。只能按照我的想法去一点点的完善,写好每一个或许看起来很好或者不好的地方,这是我能也是唯一能够做到的。 最后呢,谢谢一直以来支持本书的书友们了。还是那句话,这本书我会努力的将它写好的。 最后的最后,话真的没有人注意到19章的那句词吗?那可是我想了很久才从菊花台中抠出来的。囧,本来还觉得写得不错呢。 正文 0194:最终的封赏 州牧,其实在这个时期和刺史并没有什么区别,因为他们的职责都是监察地方,或者,是监察地方郡守、县令有无失职,以及地方大族是否和地方官吏勾结,兼并土地横行乡里等等。再简单的,就是地方郡守、县令治民,州牧、刺史治官以及地方豪强。 当然,在一开始的时候,州牧和州刺史的职能肯定不会全都一样,因为州牧的官秩是两千石,而州刺史的官秩不过区区六百石。单从官秩上来看,州牧的权职就不可能和州刺史一样。 但随着州牧和州刺史的名称不断交替使用,最终于建武十八年,又改为了刺史,官秩六百石,一直延续至今。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一直都是刺史,为什么皇甫嵩却领冀州牧而不是冀州刺史呢?这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一方面,黄巾之乱时破坏最为严重的地区就是冀州,如果派个寻常之人出任冀州刺史,那么未必能够镇得住地方。而皇甫嵩就不同,携带大破黄巾之功,由他来坐镇冀州显然是再好不过。 但是!皇甫嵩身为左车骑将军,又怎么能兼任区区六百石的刺史呢?要知道这个时代大部分的刺史都是官秩600石以下的官吏升任的,如王允这等从六百石的侍御史转任豫州刺史的人都很少。 另一方面,以州牧为名,皇甫嵩在许多方面会拥有比刺史更加大的权限,哪怕这个权限是隐性的。 所以,为了以示遵从,才给了皇甫嵩冀州牧的位置。而李义也是同理,虽然刘宏没有明飞将军到底是什么一个官秩,但显然绝对低不了。那么兼领并州,自然不可能是州刺史而只能是州牧了。 “并州牧啊……”刘宏闻言沉吟着,对于何进和张让的话不置可否,转头看向李义问道,“子康你觉得呢?” “承蒙大将军看重,臣愿意像先祖那样镇守边疆,使那胡人不敢来犯!”李义恭声应道。这对于李义来毫无疑问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不是不能够表现出来,恐怕他早就咧开嘴大笑了吧? 李义的话音一落,皇甫嵩也开口道,“陛下,臣也以为大将军所言甚是。李君候自出仕以来就立下了无数的汗马功劳,但不论是斩和连、出猎塞外扬我大汉军威,又或者平定黄巾乱贼,均是征战沙场之功。所以臣以为,应当先让李君候在地方上历练一番……” 听到皇甫嵩的话,袁隗等人不禁一愣,因为他们本来以为皇甫嵩作为李义的长辈,肯定会反对这件事情。毕竟下放地方……在他们这些朝中大员的眼神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情,尤其还是并州这种酷寒之地。 而如今,他们不得不改变这个想法了,“看来这李子康被义真影响的很严重啊……”袁隗等人心中暗想着,不过对于李义的想法他们也不是不能够理解,因为许多将门出身的人确实不怎么喜欢进入朝堂。 理由……自然是因为他们不希望介入那些纷争之中了,别的不,皇甫嵩昔日就是这么干的。昔日太尉陈蕃、大将军窦武先后征召他为官,都被他给拒绝了,直到刘宏以公车征辟他,他才担任了侍郎一职,不过随即就找人把自己弄到北地郡当太守去了。 想着,袁隗等人对视了一眼,随即对刘宏恭声道,“臣等附议!” 李义留在地方,对于袁隗等人来有好处也有坏处,坏处时失去了李义,让他们失去了和宦官斗争的一把武器。不过好处却也有,因为如果李义呆在地方,那么朝堂之上也会少了一分变化,袁隗等人也能够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拉拢何进以及和宦官斗争上面。 毕竟,李义进入朝堂之后到底会引来什么变化谁都不好,虽然袁隗等人目前对李义的态度很好,但那不过只是示好拉拢李义罢了。如果李义未来成长到让袁隗等人难以控制的程度后,袁隗等人还可能如此吗?不可能! 闻言,刘宏沉吟着,他还是很纠结,因为就在不久前,刘宏还把李义当作是他的霍去病,而如今,竟然变成他的李广了?这种变化到现在还是让他很难接受。只是如今就算再强留在身边,似乎也改变不了李义已经变成李广第二的事实,飞将军、无双侯、这两个词现在刘宏想起来就很是郁闷。 而就在这时,邓盛匆匆赶了回来,“陛下,臣已经询问了过了,五原郡如今有781户,另外五原郡边上的云中郡为748户……”邓盛恭声汇报着。 “既然如此,就食五原郡和云中郡两郡的食邑吧。”刘宏闻言沉声道。 在这个时代,分封列侯的时候,都是以县为单位,比如李义是无双侯,那么封地就是无双县,只有食邑不够的时候,才会食多县的民户税租。比如皇甫嵩就是是槐里和美阳两县。 像李义这种直接食两个郡税租的列侯,却是前所未有,因为绝大部分以郡作为封地的,那都是王侯。但刘宏之前答应了李义将九原县作为李义的封地,可偏偏整个五原郡都凑不齐这么多的民户,如果改封内地,刘宏面上却也挂不住。 加上自从匈奴内附以后,并州除了上党、雁门、太原三郡之外,其他基本都已经处于半放弃的状态,所以将这两郡都交给李义,刘宏倒也不心疼,就算出去,也不会引来非议。 而且如此以来,确实如何进他们所言,能够起到一定威慑北方鲜卑人以及并州内匈奴人的效果。 听到刘宏的话,袁隗等人并没有多言,因为这种事情虽然听起来合适怪异,但仔细想想除了封在边郡这件事情稍微有违制度之外,其他似乎也就是那么回事了。毕竟并州……在朝中士大夫们的眼中,着实是一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就好像交州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并州几乎没有什么世家,唯有的郭家、王家,也都身处邻近冀州的太原郡。 “那就这么定了吧。”刘宏看到众人的模样,忽然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道。或许是因为李义最终从霍去病第二变成了李广第二?又或者是因为此次朝会开了太久让他有些疲倦了?又或者是想起了并州那些烦人的事情?谁知道呢。 “拟诏!改封冠军侯李义为无双侯,领并州牧,升任飞将军,持节,秩中两千石,与车骑将军同级。封地从冠军县改为九原县,九原县改称无双县。另,赏无双侯李义五原、云中两郡食邑一万两千户……另,改度辽营为飞骑营,扩军至万人……”刘宏不断着。 “多谢陛下!”李义闻言高声拜谢道。 所谓的持节,简单的来就是代表皇帝行事,哪怕官秩很低的官吏,在持节后也拥有很大的权利,类似后来的尚方宝剑。 随后刘宏又和诸人随意的扯了两句,就直接离开了,看他的表情,显然不是太开心,应该是还在纠结霍去病和李广两人的问题,不过其他人的表情看起来可是对于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李义自然不用,他本来就想要留在地方,如今这个封赏可以完全出乎了他的想象。因为不管是并州牧也好,还是扩充的飞骑营也好,都是他梦寐以求的。反倒是那五原、云中两郡作为他的食邑,并不怎么被李义放在心上。 而何进、张让以及袁隗等人也很满意,何进和张让达到了将李义下放地方的目的,只要不入京,他们才不在意李义得到了什么。而袁隗等人虽然失去了李义这个臂助,但对于他们来却也是无伤大雅的事情。或者,对于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将何进重新拉拢到自己这一边来。 “恭喜无双侯……”袁隗等人对李义恭贺着。 “多谢诸位明公……”李义见状连忙回礼着。 “呵呵,不用多谢我等,君候如果想要道谢,也应该是多谢何大将军才是。”袁隗轻笑着道,一句话,就让一旁正在沉思的何进愣住了。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走过来笑着道,“李君候不用客气,君候立下如此大功,这些封赏也是应当的。只希望君候在并州能够练就一支雄兵,好让北方胡人再也不敢南下……” “大将军之言,义定不敢忘……”李义闻言连忙应道。 随后,一行人一同离开了皇城,而见状,张让等人虽然面露不满,但还是飞快的相继离开,尤其是张让,回到府邸后就直接派人召来了何苗,催促其尽快安排两家的婚事。 而另外一边。 “大将军,不知君对本初还满意吗?本初有些时候性格比较倔强,希望大将军莫要挂怀……”在分别前,袁隗对何进恭声道。 “呵呵,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本初才学俱佳,乃是不可多得的才俊!许多事情,进还需要仰仗于他呢”何进如何听不出袁隗的意思?连忙大笑着道。 随后,李义再次感谢了一番众人,才与皇甫嵩返回府邸。一进门,李义就摇头晃脑的道,“要这些士大夫们啊,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 “哈哈你子莫要胡,传出去的话,别人还以为是我教你的呢”皇甫嵩闻言笑骂道。不过显然,皇甫嵩并没有真的在意李义的这番话,因为他就是因为讨厌这一点,才不喜欢留在朝堂之中的。 不过笑之后,皇甫嵩的脸色又变得严肃起来,“子康,过几你就需要返回并州了,届时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之前你只掌控度辽营,别人也抓不到你的把柄,但如今你身为并州牧,虽然并不负责治理地方,但监察一事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着,皇甫嵩就开始传授给李义他自己的经验,和李义不同,皇甫嵩之前就当过县令,随后又做过郡守,对于地方上的许多事情都一清二楚。而李义虽然之前做过五原郡的主簿,但有督瓒在身边帮忙,和自己独自处理事务肯定又不一样。 不过在叮嘱之后,皇甫嵩又拍了拍李义的肩膀笑道,“不过子康你也不用过于担忧,如果不出我的预料,原本的并州刺史张懿应该会被任命为无双侯国的国相,而且还有督郡守他们,有他们的帮忙,你的麻烦会少了很多。另外,你可以去信给王子师,将这件事情和他一。” 就像之前提到的,李义为什么想要留在并州?原因就在这里了。人脉,这是李义前往其他地方所无法得到的。可以如果李义前往其他的地方,短时间内除了拉拢与各地世家、豪强的关系之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因为如果没有他们的支持,你也真的是什么都做不了。哈?只是监察?怎么可能! 有了地方的支持,李义可以很快将自己的势力渗透到整个并州,届时乱世一起,李义瞬间就可以称霸整个并州,为争霸下打下良好的基础。而如果没有这些……看看后来的东吴吧,虽然孙策几乎迅速拿下了江东,可随后呢?直到孙权时期才渐渐的彻底统治江东。 可实际上,江东的世家根本比不上兖州、冀州这些地方,虽然面积广大,但更多的不过只是贫瘠之地罢了。如果李义跑去冀州、豫州的话,估计每个十来年的功夫,根本就不用想彻底统治这些地方。 当然,如果和世家大族们合作的话,就好像袁绍、曹操他们那么做的,无疑可以很快取得成果。但作为穿越众的李义,又如何不知道这种情况所带来的隐患呢?不过,世家的力量毫无疑问是争霸过程中不可缺少的,但最少,李义要先把自己的势力加强起来,不然世家对他来,更像是美味的毒药。 接下来的数,李义并没有返回并州,因为除了官印、候印等要重新雕刻之外,还有许多地方的官员要重新任命。毕竟如今,并州刺史可还是张懿,如果李义就这么回去,岂不是很尴尬? 不过虽然暂时留在了雒阳,但非常遗憾的是,李义并没有什么机会好好逛一逛这座千年帝都。理由很简单,随着内朝中的事情传达出来后,皇甫嵩的府邸几乎成为了李义的会客室,无数士大夫们、世家子弟纷纷前来庆贺。 这些人中,有皇甫规、张奂、桥玄的门生故吏,有皇甫嵩、朱儁、蔡邕等人的好友,有仰慕李义名声的世家子弟,还有一些李义都不知道和他们有什么关系的人。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宾客盈门,如同过江之鲫一般。 这种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李义虽然脸上笑眯眯,但心中却一直在叫苦,虽然他并不是不擅长交际,但这种程度……着实有些难为他了。这些下来,可怜的李义甚至都觉得自己的嘴角都快僵硬了。 不过唯一让李义庆幸的,就是这个时代在拜访别人的时候有一个很好的习惯,就是先递上名刺。所谓名刺,其实就是这个时代的名片,上书姓名爵里,有的人甚至还会写上自己的官职和年纪。这里的里其实就是故乡,在这个很有地域观念的时代里,故乡是哪里可是非常重要的。 而有了这个名刺,李义就少了许多的尴尬,因为他可以在见那个人之前,就稍微了解一下该人的情况。 除了各种宾客拜访之外,李义还找了个时间去见了一下卢植,并将刘宏答应赦免他的消息了一番。 “唉,多亏子康帮忙了。”卢植闻言叹息着,却也不知道是在叹息什么。 “卢公莫要客气,如果没有卢公,恐怕义也没有办法立下这么多的功劳……”李义闻言连忙道。 数之后,朝堂之上,李义正式受封飞将军、无双侯领并州牧,与此同时,就如皇甫嵩所猜测的那般,原并州刺史张懿升任为无双侯国的国相……另外,又下诏改元中平,大赦下云云。 雒阳城内,某间客栈的二楼厢房之中。 张宁依然还是那副男子打扮,她站在窗口处就这么看着外面的街道,好半响,她才低声自语着,“原来的冠军侯如今变成了无双侯,李子康啊……你升迁的速度这么快,就不怕掉下来时摔得粉身碎骨吗?” “主人,根据奴打探得到的情报,此次那李义之所以会被外放到并州,却是大将军何进的提议,据那张让也附议了。”黄大恭声道。 “呵呵,是觉得只要他不进入朝堂之中就可以吗?这个大将军还真是有意思啊……”张宁闻言哑然失笑。 不过笑罢,她又沉吟着,“不过那张让可是老奸巨猾之人,既然其支持将李义外放到并州,估计会暗中给李义使些手段……” 想到此,张宁淡淡的道,“我们也去并州!黄二那边也应该找到些什么了。” “是!” 着,黄大连忙收拾一番,不多时就跟着张宁出了厢房,一路向城外走去。只是没两步,张宁忽然楞了一下,因为她却看到一个老熟人。当然,这个熟是要加引号的,因为来人根本就不认识她,不管是便装前还是便装后。 “这董卓竟然也出来了?”张宁古怪的想着,不过也没有太过于理会,毕竟刘宏已经大赦下,许多人都被放了出来。 两边人擦身而过,谁也没有对对方产生一丁点的兴趣。不多时,张宁就带着黄大出了雒阳城,而董卓则在李儒的带领下,来到了其在雒阳购置的宅邸。 一进大厅,董卓就忍不住大笑道,“哈哈!终于出来了!叔颖、公助、士繁、公严,都快出来陪我喝酒!我要把这段日子没喝的酒都喝回来!” 闻言,闻讯赶来的董旻、牛辅等人顿时兴奋的大喊呼应着,看得一旁李儒顿时苦笑连连。 “哈哈,文优不要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到时候我等少灌你几坛就是了!”看到李儒的模样董卓再次大笑道。 起来,董卓如今的这些麾下,都是早年间在并州、凉州招募而来的,就算是徐荣也是幽州人士,生性多有沾染胡人的豪放风气。而董卓更是不用提,自幼即与羌人交好,性格可是非常的豪爽。 而在这些人中,李儒虽然也是凉州人,不过或许是因为士子,又或者是因为家人被羌人所害,所以性格比较沉稳冷静一些。这让他在许多时候,看上去和董卓君臣等是相当的格格不入。 某座酒楼的厢房之中,一对男子正对座饮酒着。 “唉,子源你这又是何苦呢?为父又不是老得走不动了,哪里需要你辞官来接我?”臧旻语带怪责的看着臧洪抱怨着。 “阿父,区区一个县长而已,辞了就辞了。而且就算不是为了迎接阿父,孩儿也早就想辞官了。”臧洪闻言连忙解释道。 “你啊!从就不让为父省心!你看看那李子康,如今……”臧旻闻言,顿时巴拉巴拉开始抱怨个没完,那愁眉苦脸的模样,哪里有半分出狱后应该有的神情呢? 而对此,臧洪就更加无奈了,只能一脸委屈的模样看着臧旻,同时老老实实的听着自己阿父的数落。在以前,他还能够很自信的表示未来定然会超过李义,可如今,李义从一介神童已经成为了大汉无双侯,飞骑将军、并州牧……而臧洪呢?在李义还是神童的时候就被拜为童子郎入太学读书,而如今,他刚刚辞去了县长的职位…… 是的,县长,官秩四百石的那个…… “那你辞官之后打算如何?”臧旻数落了臧洪半后忽然问道。 “自然是回家乡……”臧洪的话刚出口,就被臧旻没好气的打断了。 “回广陵?回去干吗?!跟我去左车骑将军府!”臧旻不满的瞪着臧洪道。 “诺……”臧洪闻言弱弱的回答着,连问臧旻去左车骑将军府干嘛也不敢,当然,他心中已经有了相当不好的猜测。 正文 0195:短暂的和平 冬至,并州原本那黄土地以及青绿的草原,早已经被白茫茫的大雪所覆盖,看似美丽,却暗藏杀机。每年都会有不少人因为各种原因,最终葬身在这片洁白的雪海之中,并随着上掉落的雪花,逐渐掩埋在这片洁白之下。 西河郡。 “主人,前方就是白波谷了。”黄二指着前方的一处山谷道。 闻言,张宁看着前方的那处山谷,好半响才轻笑道,“还真是一个不错的藏身之处,从外面看,竟丝毫看不出这里面躲藏了万余人。” 笑罢,张宁才对黄二命令道,“去告诉他们,我来了。” “诺!” 随着黄二离去,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四个人影就出现在了张宁的眼中。 待走得近时,其中一人就已经拱手道,“郭太拜见圣女。”着,就遥遥的作了一辑。 “呵呵,郭将军客气了,将军愿意见我这落魄之人,我已经非常感激,还谈什么圣女?”张宁看着郭太笑道。 “这……”闻言,郭太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却是不知道张宁此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我现在叫做黄云,至于如何称呼,郭将军随意。”张宁见状笑道。 “黄君还请见谅。”郭太闻言又作了一辑道。 随后众人就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座民居之中,这是之前黄二抵达这里后,与郭太共同挑选的地方。虽然这么做似乎显示了双方都不信任对方,不过不管是张宁还是郭太,显然都是需心谨慎之人。 众人落座,张宁就直奔主题的问道,“不知道郭将军现在能够召集多少人马?” 闻言,郭太沉吟了一番后恭声道,“回黄君,如今谷内拥有约莫万多人,都是太这些时日收拢的黄巾护军。还有数万人分散在并州西河以及司隶河东郡一带。” “呵呵,郭将军不愧是马师兄看重之人,竟然能够在如此情况下依然保留了这么庞大的部队。”张宁闻言轻笑着。 听到张宁的话郭太尴尬的讪笑着,却不明白张宁是在讽刺自己胆怕事,没有在黄巾之乱中趁势而起,还是真的在夸奖自己。 不过张宁也没有给郭太继续胡思乱想的机会,“郭将军,我就直了,此次前来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告诉张将军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郭太闻言一愣,显然没太明白张宁的意思。 起来,郭太在听到张宁想要见他的时候,还颇为莫名其妙。因为从很早以前,他就已经见过张宁了,确实称得上是年轻俊杰,虽然是一个女人。所以他不相信张宁会真的觉得能够劝自己帮其复仇,甚至将麾下的部队交给她。 只不过因为心中依然残存的,那一丝对于张宁乃至张角的畏惧,加上也确实很好奇张宁为什么会来找自己,所以他最终答应了下来。 “呵呵,其实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消息而已,去年我曾经拜访过羌人头目北宫伯玉,他已经有叛乱的想法了。”张宁看着郭太轻笑道,“另外,之前甚至黄巾军起事时,同时在汉中、巴郡起事的五斗米道,势力已经越来越大了。” “这……”郭太闻言疑惑的看着张宁,语气古怪的问道,“恕太愚钝,这两件事和太有什么关系?” “之前我去拜访北宫伯玉时,曾经让他去联系汉中的张修,如果他能够听进去我的话,恐怕现在他已经和张修联合起来了。”张宁闻言表情平淡的道,“而一旦凉州出了问题,汉室朝廷定然会出兵前往平反。如果我所料不差,很大可能会抽调皇甫嵩过去。” 完,看着郭太那依然迷茫的眼神,张宁还是忍不住叹息道,“冀州那边的黄巾余部我已经派人去联系了,还有青州、豫州那边的余部。另外,我离开这里后会前往美稷一趟。” 听着张宁的话,郭太眼神顿时爆出了一阵精光,他终于听明白了。“黄君的意思是,下会再次大乱?!” “不错!”张宁看着郭太点了点头道,“届时我也不要求你们互相联盟,只需要按照你们自己的想法去行动就好了。不过,一定要等到羌人那边行动了你们再起事!” 着,可能担心郭太不在意自己的话,张宁又再次叮嘱道,“郭将军,虽然不是看你们,不过如今身在无双县的飞将军,他的那些战绩我相信你们不会不知道。” 一句话,郭太的表情顿时凝重了起来,“多谢黄君指点!”郭太起身作揖恭声谢道。 见状,张宁点了点头,又和郭太随便聊了两句后,就带着黄大黄二离开了。 而待其离开后,郭太身边的一人就立刻道,“将军,圣……黄君所言虽然有理,但谷内的存粮已经不多了!” “存粮的事情可以想办法,实在不行可以让那些隐藏在县城的弟兄们接济一些。但如果我们现在就起事,就如黄君所言那般,我们这点人,真的能够挡得住那李义的进攻吗?”另一人闻言连忙道。 闻言,郭太挥了挥手道,“阿奉所言极是,粮食的事情,想想办法总是会有的,但如果现在就起事,我们如何打得过那李义?等消息吧,既然黄君来找我们,肯定是有她的一番算计!” “诺!”闻言,两人不在多言,跟着郭太起身回了白波谷。 五原郡。 “终于到了吗?”臧洪看着不远处的一座县城问道。这番话的时候,他再次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羊棉袄。 “是啊,终于到了……”李义看着不远处的九原县……应该无双县感叹着。他骑在白的身上,就这么愣愣的望着那无双县,不知为何,李义的脑中不断闪过这快一年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仿若隔世?或许挺适合形容此时李义的心境。 臧旻和臧洪在一旁看着李义,却也没有话。不过臧洪只是茫然的看着李义,同时再一次的紧了紧身上的羊棉袄。倒是臧旻的表情很是复杂,只是他看得却不是不远处的无双县,而是更北边那际之间,披上白色的阴山山脉。 “子高君,义相信昔日的耻辱,子源会帮你洗涮的。”就在臧旻沉寂在自己的世界时,李义的声音响起在他的耳畔。 “呵呵,旻就是这么想的,只是……”臧旻到这里,转头看着一旁的臧洪有些无奈的叹道,“就是不知道这子能不能成气候了!” “哈哈,子源,你听到没?可别让子高君失望啊!”李义闻言看着不远处,虽然看起来还是呆呆的看着无双县,但注意力早已经集中在这边的臧洪大笑道。 “诺!”臧洪干净利索的大声应着,不过转过头,又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不过对此两人却也不在意,因为自从臧洪跟着他们离开雒阳之后,表情就一直很是苦闷。这也难怪,一个从就被自己阿父拿来教育自己的邻家明,如今却成为了自己的主公?这种事情显然一时之间是很难接受的。尤其,身边还有阿父随时在盯着你。 就在这时,白忽然纵声咆哮起来,似乎太久没回来,也有些激动?那声音之大,直把不远处树上的积雪都震了下来。 “啧啧,白啊,我不是告诉你要给他们一个惊喜吗?”李义没好气的敲了下白的大脑袋。 “呜……”被教训的白立刻用两支爪子抱着脑袋,趴在雪地之中发出阵阵求饶的声音,看得不远处的臧洪直咋舌。没办法,任谁看到白这种仿佛家犬一般的行为,都会难以接受吧? 而就在李义和白玩闹的时候,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随后就听到一阵欣喜的喊叫声,不是吕布他们又是谁? 随后,当李义和众人进入无双县后,城门处,街巷中,早已经被闻讯赶来的百姓挤满了。他们不断欢呼着李义的名字,还有无双侯、飞将军等称号,虽然大雪纷飞,却完全掩盖不了他们的热情。 李义不断向众人挥着手,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得意的神情,仿佛就像是向家人炫耀成绩的孩子一样。不过,李义不就是从无双县走出去的孩子吗?尤其对于那些看着李义从孩童变成如今无双侯的老人们,更是眼眶红润,嘴里不断在念叨着不知名的话语。 虽然李义之前就已经封候拜将了,但和那时不同的是,无双县变成了李义的封地。这,可是比封候拜将更加荣耀的事情。尤其是无双侯国囊括了整个五原郡和云中郡,这个事实简直让无双县的居民们乐疯了。因为以后他们如果前往无双侯国的其他县城,就可以挺直腰背对对方大声的出自己是来自无双县的,那种感觉,只要想想就让他们笑得合不拢嘴。 当然了,也不仅仅是荣耀,他们同样相信,在李义的帮助下,无双县,甚至整个无双侯国的居民,会过上富足安康的生活。 无数的百姓拿出家中的竹子丢入火坑中,在那噼里啪啦的声音下,不断发出自己的欢呼,更有甚者拿出了锣鼓不断敲着,宣泄着自己的情感。 就在这种情况下,李义来到了自己于无双县的老宅子,上面的门匾依然写着“李府”两个大字。不过时至今日,这两个字所蕴含的意思,却已经是差地别了。 忽然,大门被缓缓打开,那一刹那,原本喧闹的声音瞬间消失了,只有远处还传来依然还在燃烧的爆竹声。 却见蔡琰穿着一身羊棉袄,头上带着同样用羊毛做的棉帽。她嘴角微弯,那无尽的情意印在那她已经朦胧的双眸之中。“君子……”蔡琰看着李义轻喊着,脸颊充满了红润。 “夫人……”李义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蔡琰的双手,口中深情的轻唤着,随即就拉着蔡琰的手快步走进了房间。 见状,一旁的围观群众顿时发出了只可意会不可明言的笑声,而吕布等人更是不断大喊着,“散了!散了!大家散了啊……”随即,就在一阵哄笑声中,一群人簇拥着吕布等人离去了。 “唉……这叫什么事啊?”被一群人夹着往某处走的臧洪心中无奈的想着,他就是个跟班,为什么也得跟着呢?尤其当臧洪看到一名老者捧来的一大坛酒后,心中就更加苦涩了。 “哈哈~子源,这就是并州百姓们的风气,你可要好好融入他们哦~”臧旻着,指了指那边已经和众人开始斗酒的吕布等人,笑呵呵的道。 “唉……”臧洪闻言,心中暗叹一声,随即手一抬,头一仰,抱着酒坛就开始灌。 “噢噢噢噢!!”一阵阵大呼叫声响起,那边吕布等人也不禁看了过来,见状,顿时露出了古怪的笑容,跟着就抱着酒坛子走了过来。 李府大门处,“嗷呜?”白瞪着两个铜铃大的眼睛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声音,随后看了看李义那紧闭的房门,又看着早已经不知道跑去哪里的人群,脸上顿时浮现了无奈和委屈的神情。 大雪依然在风中跳着舞,白孤零零的于风雪中缓缓走进了李府,那原本是它和主人玩耍的房间,大门依然紧闭着,隔绝的不光是屋内屋外,还有白那颗火热的心…… “白!”一声轻呼在不远处响起,白欲哭无泪的转头看去,却是蔡清、桥菡、桥馨还有貂蝉和吕雯五女。更重要的是,还有她们手中捧着的大盆,里面装满了酒肉。 “嗷呜~”白一声欢呼的飞奔过去,随即就是一顿大快朵颐,委屈?那种表情怎么可能出现在一头老虎的脸上。而见状,蔡清五女露出了一副大功告成的笑容,随后就在着大雪纷飞之中,穿着羊棉袄,带着羊棉帽,套着羊棉手套,偷偷的伏在李义房间的窗户下方。 房间内,当李义将房门合上之后,原本的嘈杂顿时消失,李义和蔡琰就这么拉着手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开口话,只有那火盆中木炭燃烧的啪啪声。 “君子……”蔡琰看着李义轻喃着,那原本就红润的俏脸变得更加的绯红,眉宇之间更是散发着万种风情。 “夫人……”李义轻抚着蔡琰的俏脸,传来的却是一阵滚烫,看着她那似水的双眸,感受着那阵阵情意,李义低喃着道。 他们依偎在一起,互相倾诉着对对方的思念和情谊。不多时,衣衫滑落,露出了里面的羊脂白玉,靠近时,还能闻到一股迷人的芳香。横抱于床榻之上,看着那玉体横陈的模样,让人不禁口干舌燥,内心的火焰更是熊熊燃烧着。那微弯的嘴角,就仿佛春已经到来了一般,所谓一笑百媚生,不过如是。 却也不知道是着了魔,还是迷了魂,但世间万物,却也比不上眼前的佳人之美。或许昔日楚王梦见那巫山神女时,所见的就是这般场景吧? 感受着比白玉还要润滑的触感,品尝比蜂蜜还要香甜的甘泉,耳边回响的是世间任何乐器也无法奏响的靡靡之音。 宛若烈酒一般,浅尝之时倍觉辛辣,但随着时间,就会感觉到那浓郁且让人着迷的美妙。待到后进上头,更是飘飘欲仙,不知所以。 屋内春色满堂,靡靡之音不断。屋外大雪纷飞,苦了四个女娃。却见她们脸色绯红,双眼更是一片朦胧。倒是一旁的白,若无其事的趴在雪地之中,舔着酒、咬着肉,好不痛快! 隔,蔡清五女病了,用蔡邕的话来,却是偶感风寒。 “唉,想来是清儿她们玩雪的时候没有注意吧?”李义闻言感叹着,同时却也松了一口气。 随后转头看向四女,“你们几个都给我好好养病!以后不准这么贪玩了!”李义故作严厉的责怪着。 “知道了……”蔡清五女语气虚弱的应着,同时脸蛋红扑扑的,看上去显然是伤寒的征召,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看向李义的时候眼神总是在闪躲着,可惜对此李义并没有在意。 出了房间,蔡邕忽然叹了口气,随后对李义道,“子康,有件事情得和你一下。” “嗯?什么事?”李义闻言随口问道。 “公祖公病逝了。”蔡邕叹息着。 “什么时候的事情?!”李义闻言瞪大着双眼看着蔡邕,显然有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半年前病逝的,公祖公担心影响你在前线作战,所以不准我们送信告诉你这件事情……”蔡邕感叹的道。 “唉……当真是……”李义闻言叹息着。 “子康不用忧愁,公祖公病逝时已经是七十有六,却是病逝,却也算得上是寿终了。”蔡邕闻言笑道。看得出,蔡邕的表情并不是那么悲伤,一方面毕竟已经过去了半年多,另一方面,也正如他所言,桥玄已经76岁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高寿了。 好半响,李义才叹息着道,“既然如此,带我去祭奠一下公祖公吧。”着,又有些担忧的问道,“那翼孝君,还有菡儿、馨儿那边……” “放心吧,翼孝看得很开,或者他在辞官将公祖公送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为其送终的准备了。至于菡儿和馨儿……”蔡邕到这里再次笑道,“放心吧,她们年纪还,哭了几之后就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李义闻言也不知道再些什么,只是吩咐下人去准备一些事物,就前往桥玄的安葬之处祭奠。同时,又去了李彦的坟前祭奠了一番。 “阿父,孩儿已经为先祖平反了,不知道先祖泉下有知,是开心还是生气呢?如果生气的话,阿父可千万要拦着先祖,不然他要是来找孩儿,孩儿到时候认不出来可就尴尬了~”李义看着李彦的墓碑轻笑着道。 随后几,李义又命人重修了李彦的坟墓。嗯……严格来也不应该叫做重修,而应该是扩建。简单来,原本李彦的坟墓不过就是一个简单的墓地,而如今,被李义扩为了整个李家的安葬之所。 与此同时,李陵也被李义重新安葬在了这里。不过因为李陵已经死了数百年,甚至连贴身衣物用过的东西也都找不到了。到最后李义无奈,只能将原本家中的牌位埋葬在这里替代,同时,在新建立的墓碑上,雕刻着九原李家先祖,飞将军李广之孙李陵的字样。 时隔数百年,李陵二字终于重新在汉土上显露了出来,恐怕李陵泉下有知,也只会露出开心的笑容吧? 新年,李义拿出灵帝封赏的钱财一部分,用来招待整个无双县的百姓们,与此同时,度辽营那些战死的士兵们的抚恤金,也被李义直接派人送了过去。虽然吕布等人觉得可以等过完年之后再送,不过李义还是要求他们赶在年关之前将这些钱粮送到。 “他们是因为我而死的,而我,又怎么能让他们的亲人在悲痛之余,还得生活在贫瘠之中呢?”李义叹道。“另外,吩咐魏忠,如果这些人的家中,只有老人或者孩子的话,全都集结起来,届时我会出钱一同抚养!” “诺!”吕布等人闻言不再多言,而这个消息一经传出,顿时引来一片赞叹之声。自古将军百战死,但士兵呢?一旦战死,许多士兵的家人就只能依靠抚恤金过活了。虽然汉朝的抚恤金并不算是很少,严格来也够他们勉强过活,但李义可不希望如此。 虽然如今,他还改变不了太多,但最少,有些能够做的,他还是要做。“不能让士兵们流血又流泪!”李义如此道。随后,更是派人告诉留在曼柏过年的魏续等人,同度辽营的全体士兵一同举行宴会。 另外一边,就在下各地都趁机在过年的热闹和幸福之中时,张宁一行人匆匆离开了美稷,连夜赶往冀州。 正文 0196:可能苍天真的死了 1月,新年刚过,五原郡、云中郡的县长、郡守等官吏,就纷纷赶到了无双县,送来了祝贺以及礼物。虽然李义在名义上只享有五原、云中两郡的税租,而无法直接治理两郡。不过这些官吏又怎么可能真的无视李义呢?别的不,官秩同车骑将军的飞骑将军,以及那万人飞骑营的兵权可都是实打实的。 而且……还是那句话,李义可是并州本地人,在这个地域性观念非常强的时代里,李义的封地能够在五原和云中,对于他们来也是非常荣耀的事情,更别李义这些年来立下的那些功劳了。可以这些人中,有些人早就想要拜会李义了,但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和理由,而如今,一切都有了,他们又怎么可能不来呢?大雪?那根本掩盖不了他们对李义的崇敬之情。 这么多人一下子涌了过来,如果是以前,李义可能还会手忙脚乱一番,不过在雒阳经历了诸多士大夫的拜访之后,对于这种情况,李义虽然还不习惯,但已经可以很轻松的自行处理了。 不过,这件事情却还是让他冒出了一个想法,“我准备前往并州各地视察一下。” “嗯,也好,子康你身为并州牧,也应当了解一下各地的情况。尤其是太原郡的王家和郭家,如果子康你想要在并州有所作为,这两家的支持是必不可少的。”张懿闻言点了点头道。 “不错,不过王家那王子师和子康乃是好友,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至于郭家……目前郭家家主郭缊乃是雁门郡郡守,子康不如先去找他。”蔡邕抚须点头附和着。 和蔡邕等人商议之后,李义就赶回家和蔡琰告别。 “夫人,实在抱歉,才刚刚回来……”李义将蔡琰搂入怀中,面露歉意的道。自从1月李义从京师赶回来,前前后后在无双县呆的时间恐怕还有超过一个月,这如何不让李义心生愧疚? 而且实话,他也舍不得离开蔡琰,毕竟别胜新婚,蔡琰那似水的柔情以及床上那火热的娇躯,无疑都让李义眷恋和沉迷。只是他不得不离开,因为未来的下大乱仿佛悬在李义头顶的利剑一般在警示着他,他又如何敢偷懒呢? 要知道到了那个时候,无数的枭雄、名将、名军师都会想雨后春笋一样不断涌现在乱世的舞台上。虽然李义如今已经算是拥有比绝大部分的枭雄都还要更高的平台,但李义可真心不觉得,等到大乱之时,自己还能够保持住这些优势。 毕竟,那些能够在那场战乱之中崛起的枭雄,又有哪个是易于之辈?看历史时觉得他们很菜,但也得看看他们是败在谁的手上! 不过李义的话并没有完,蔡琰就用手指按住了李义的嘴唇,“君子乃是并州牧、飞将军,未来更是要北伐胡人的国之栋梁。妾身虽然也舍不得君子,但又怎能为了一时的欢愉而让君子沉迷在温柔乡之中?” 告别了蔡琰等人,李义却没有直接前往其他郡,而是先来到了曼柏县的飞骑营。嗯……自从李义就任飞将军之后,度辽营这个名词就正式进入了历史,崭新的飞骑营出现在了历史舞台上。嗯……好吧,其实就是改了个名字而已。驻地依然还是在曼柏,这一点自然是不可能改变的。 毕竟比起北御鲜卑人,许多时候度辽营的存在,更多是和护匈奴中郎将一同监视美稷的匈奴王庭。虽然如今黄巾之乱已经平定,但显然,数十万的匈奴人,下间又有谁敢轻视他们呢? “奉先,我不在的时候,飞骑营就交给你了,包括募兵和训练一事。”李义看着吕布道,“一万骑兵!我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训练了!另外,善之,公夜,你们两人辅佐奉先办好此事!” “诺!”众人闻言齐声应道,尤其是吕布,脸上更是写满了激动二字。自从李义正式成为督瓒的主簿开始,吕布就一直在幻想着自己有一能够成为一名将军。而随后,随着李义的官秩不断提升,吕布觉得自己的这个梦想已经不再是梦想了。 而如今,虽然只是暂代李义负责飞骑营的事情,但这部也可以是李义的一次考验吗?同时也是对自己的一次最好的试炼吗?一旦吕布能够将飞骑营统帅好,不就代表着他已经有资格去统帅一支万人部队了吗? 吕布相信,在未来,总有一,当李义率大军北伐时,自己会成为那个独领一军的将军! 看到吕布激动的模样,李义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奉先,区区万人而已,不用这么激动……”完,他又转头看向高顺、童飞和典韦,却看到他们一脸苦闷的神色,可能是因为刚才李义没有喊道他们的名字? “恭直!伯武、子刚!”李义笑着叫着他们的名字。 “在!”高顺三人闻言顿时激动的看着李义,那副摸样,实在让李义有些忍俊不止。 “恭直!我命你组建一支千人步兵,嗯……就名为陷阵好了,我的要求很简单,这支步兵要能够做到在攻城时率先攻上城墙,也能够在野战时攻破敌军阵势。同时,还得拥有防范箭矢、弩矢的本事……”李义巴拉巴拉的起个没完。 而随着他嘴里不断蹦出的话,原本看向高顺还很羡慕的颜良等人顿时就变成了怜惜,童飞和典韦更是一脸的苦闷,因为他们发现自己不但要成为副将,而且这个差事看起来还非常的恐怖。 “嗯……大概就是这样了,简单来,就是列阵冲锋可以击破所有敌人,原地驻守可以抵挡任何攻势,不管是野战还是城战。”李义笑着道,似乎只是再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而已。 “主公……这是不是……”高顺有些结巴的问道,饶是他越来越有面瘫的迹象,刺史也忍不住露出了苦逼的模样。因为李义所的那种部队,最少在高顺的脑海中,貌似也只有兵将勉强能够附和吧? “啪!”的一声,李义的手重重的摆在高顺的肩膀上,随后高顺就看到了李义那张大大的笑脸,以及他那听起来根本就是不负责任的话,“相信你自己!你行的!” “诺……”高顺闻言,还能什么呢?只能有气无力的应下了这份苦差事,哪怕李义答应装备、兵源任他挑选。 “伯武、子刚,我想你们的任务我就不用再多了吧?”李义看着愁眉苦脸的两人笑道。 “诺……”和高顺一样,典韦和童飞也没有太大的兴致。没办法,谁让李义提出的要求太离谱了呢? 当然,李义自己也明白自己的要求很离谱,但他还是这么了,因为他觉得,当你定的标准很高时,那么虽然可能达不到,但最少会无限接近。可如果只是定了一个普通的标准,那么又有谁知道高顺他们不能够超过这个标准呢? 毫无疑问,在历史上的陷阵营就是高顺训练出来的强军,而李义既然来了,自然也希望拥有这么一支强军,而且他觉得,高顺的实力毫无疑问已经比历史上强太多了。 不过,李义想要练步兵,并不是因为陷阵营的关系,因为他知道,以高顺的练兵赋,不管是骑兵还是步兵,高顺都能将其练成一支下强军,更别还有典韦和童飞的帮忙了。 之所以如此,却是因为他在之前平定黄巾之乱的时候,已经彻底看出如今骑兵的缺点了,而且是非常严重的缺点。不光光是攻城,甚至在普通野战时,如果对方是装备精良的官兵,李义都不觉得自己那5000骑兵除了骚扰之外还能够起到什么作用。 当然,如果练成一支铁骑军什么的,这种劣势自然会无限量的减少,不过那种部队需要消耗的财物……李义还是觉得练出一支百战精锐步兵更加现实一些。 交代完这件事情后,李义就带着赵云和张任,连同1000精骑出发了。是的,他还带上了部队。因为李义思前想后,觉得此次不应该只是单单视察地方,而且还得做出一种威慑。不是威慑那些地方官吏,而是威慑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并非是那些匈奴人,而是那些黄巾余孽。虽然李义已经记不得太清楚具体的情况,不过在黄巾之乱以及董卓之乱之间,他确信还有一场很大的动乱。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在哪些地方爆发,又是波及多大,但李义可不希望自己这里出现任何问题。 而就在李义率军前往各地视察的时候,雒阳,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不是别的,正是当朝太医令张奉娶亲了。当然了,太医令不过区区官秩六百石而已,他娶亲自然不可能算是什么大事情。但,如果这个太医令是中常侍张让养子呢?而且其迎娶的夫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何皇后以及大将军何进的妹妹呢? 外戚和宦官联姻?如果这不算大事的话,那么全下可能也只有黄巾之乱再次爆发才能算的上大事了。 不过,这并不是何进的意思,因为自从李义被下放并州之后,何进与士大夫们之间的蜜月期就正式来临了,先是直接拒绝了与张让联姻,随后袁绍、荀攸等世家子弟也纷纷被何进重用起来,完全摆出了一副打算与士大夫们联合对抗宦官的态度。 只是,虽然何进拒绝了张让,但张让难道就没办法吗?如果是别人,确实没什么办法,但何家真正能够做主的人,难道真的只有何进吗? 于是当张让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何皇后,同时献上了大量的钱财珠宝后,何皇后就开始对刘宏吹起了枕边风。而对此,刘宏却也是非常乐意看到的。理由也很简单,自从刘秀建立东汉之后,为了防止王莽之事再次出现,逐渐就出现了宦官和外戚这两个与士大夫抗衡的存在。 时至今日,却已经演变成了士大夫、宦官、外戚三个派系之间的互相争斗。正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三方鼎立才是长久之道。虽然刘宏未必知道这句话,但这个道理从历代先帝那边就已经看得很明白了。 而如今,士大夫势大,外戚和宦官势弱,他自然很乐于见到两个势弱的联姻。嗯……不过宦官真的势弱吗?不得不,想要玩弄平衡,最少得先擦亮自己的眼睛。 “呵呵,现在我倒要看一看,你们还能和何进合作到什么时候!”张让冷笑的想着。只要这个婚姻维系下去,那么就算士大夫们再怎么想要拉拢何进,也会顾忌到这一点。而且时不时的还能够恶心到他们,哪怕何进真的诚心倒向他们。 而正如张让所料,这件事情确实让那些士大夫们好像吃了苍蝇一样的恶心。因为不管他们与何进之间如何合作,这个关系也依然明明白白的摆在他们面前,哪怕这件事情确实和何进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就在士大夫们因为这件事情恶心的不行时,张让又出手了。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瑕疵必报才是他的性格。所以,在搞定了与何家联姻这件事情之后,他就直接上疏灵帝刘宏,直言王允在豫州办事不力…… 证据?张让自然有了,反正刘宏也不会真的去查不是?毕竟那王允可不是李义,刘宏对他的印象可算不上多好。 “什么?!王子师被下狱了?办事不力?!这算是什么理由!”当袁隗等人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顿时就联系诸多士大夫还有何进上疏刘宏为王允喊冤。 当然,区区一个王允自然不可能有多重要,毕竟一介600石的官吏,缺多少都能够随时补上。但关键是,张让这个行为无疑是打了士大夫们的脸面,而且如果这一次不阻止,那张让等人如果再把目光放在其他人的身上呢? 众人的上疏最终让刘宏释放了王允,并官复原职,只是不出10,张让又以一个罪名让王允再次被治罪。 “我要让全下的士子明白,我张让,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张让如此对身边人道。 张让的行为,让袁隗等人明白张让确确实实的想要把王允弄死,不过仔细想想,这其实也很正常,毕竟当初王允可是差一点点就把张让等人弄倒了。 无奈,他们只得继续上疏求情,最少不会让王允有什么性命之忧。不过,他们显然是白操心了。 “传令下去!如果那凉州刺史平定不了叛军,朕绝对饶不了他!”刘宏愤怒的咆哮着。 凉州羌人头领北宫伯玉叛乱,当这个消息传到京师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这黄巾之乱才平定多久?加起来还不到、个月吧?凉州那边竟然也开始了?这个时候别士大夫们没空去为王允求情,就算是张让也没心思去陷害王允了。毕竟羌人叛乱,可从来都不是什么事情,而且单论战斗力而言,羌人也不知道甩黄巾军多少条街。嗯?具体有什么区别?无马和有马呗。 而事实也证明了朝廷的担忧是对的,北宫伯玉起事后不久,就得到了凉州豪强宋扬等人的支持,随后更是将凉州督军从事边允和韩乐劫持作为人质。并在公达盖勋驻守的阿阳县不下后,迅速转向公达金城郡,并斩杀金城郡太守陈懿。 与此同时,汉中、巴郡的五斗米道也在张修的率领下与北宫伯玉互相呼应,陈兵五万威胁武都郡。 半个月后,北宫伯玉拥边允为首领,不断攻打凉州诸多郡县。消息传开,下震动。更有不少人担心,凉州这边的叛乱会再次引起下大乱。于是在袁隗等人的建议下,刘宏再次下诏,要求各地方加强对地方百姓的安抚和监视,一定要确保不会再引起其他的乱子。不过,这种事情似乎和并州,或者无双侯国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月了,春暖花开,万物复苏,而整个无双县也开始忙碌了起来。不是为了那什么凉州叛乱,而是无双侯府开始动工了,虽然李义一直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可惜就算是蔡邕、桥羽等人,此时也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子康你可是堂堂无双侯,如果还住在这种地方,传出去可不单单是丢了你的脸面,还丢了整个朝廷的脸面!”蔡邕如此教训道。 对此,李义还能什么呢?只能任由他们去折腾了。是的,就在凉州那边叛乱时候,这边竟然还有闲心为李义修府邸。不过,他们也并非是心大,而是因为在这些百姓的眼中,那些叛乱根本不可能在这里发生。 别的不,如果有人敢在无双县蛊惑人心,怂恿百姓们造反,绝对立马就被百姓们痛扁一顿,然后丢到官兵那边去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李义这些年来给他们带来的安全感。就连鲜卑单于和连都死在了这里,还有什么人敢在这里乱来? 而李义在视察完了地方之后,就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飞骑军的扩建,以及陷阵营的建设上。除此之外,李义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准备为王允上疏求情,不过在随后听闻凉州那边羌人叛乱后,他就将这件事情搁浅了。毕竟,这种时候如果为王允求情,晓得是在帮他还是害他。 至于凉州那边叛乱,实话,李义压根就不记得有北宫伯玉这么一个人物。毕竟在他的记忆中,凉州那边一直都是董卓和马腾的地盘。不过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他还是立刻召集了所有人。 “传令下去,各地方立刻加强戒备,让他们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那些黄巾余孽谁知道躲在哪里?!另外,飞骑营还有陷阵营的招募和训练需要加快速度!军需不够就找朝廷要!”李义沉声道。 “诺!”众人闻言齐声应道。 李义隐约间记得在黄巾之乱与董卓之乱之间,还有一场大乱,凉州的羌人叛乱也不过只是其中一支而已。可惜,来到这个时代太久,这种在历史上的事件李义早已经记不清了。但如今发生在现实之中,却是足以搅动下的大事。李义相信,此时此刻,已经有不少人已经在蠢蠢欲动了。 李义不断的下着命令,在缺乏文官的辅佐下,这种会议基本都是李义的一言堂。幸运的是,在之前,李义还有蔡邕等人可以商议。 只是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随后就看到一名士兵慌张的跑了进来,“将军,冀州那边传来消息,是发现了大疫!” “又来?!”李义震惊的看着那名士兵,心中顿时跑过数万头草泥马。 大疫,李义相当相当熟悉的名词,是的,它又来了,它悄悄的来,无声无息,却轰轰烈烈的走,带走无数可怜的人。可是……它是不是来得太频繁了? 不多时,蔡邕等人纷纷赶了过来,显然都是听到了消息。 见状,李义也没有继续纠结,直接就下令道,“那么,还是按照以往的对策应对吧。另外,一定要让诸郡各县做好警惕,任何人胆敢趁机闹事作乱,立斩不赦!出了任何问题,我担着!” 瘟疫爆发的地方正是冀州,虽然在战后李义等人已经做了充分的善后工作,但似乎收效并不是太大。而除了冀州之外,豫州、兖州……几乎那些爆发过大战的地方都或多或少的传出了疫情,这对于正在恢复中的各州郡无疑是一个再坏不过的消息了。 而这种结果,很可能会再次引发那些黄巾余孽作乱,那么并州会不会被波及呢?李义不知道,但不敢赌。 “诺!”众人闻言齐声应道。 “或许,不是陛下过于昏庸,而是苍可能真的已经死了啊……”走出帐外,李义看着昏黄的色感叹着,此时此景,他看不到任何心动的美丽,有的,只是冰冷刺骨的寒意。 正文 0197:贼寇三辅,三州乱起 国恒以弱灭,独汉以强亡。这句话听起来似乎在吹捧汉朝,但却也道出了汉朝灭亡时的无奈和悲惨。以前,李义不明白为什么汉朝既然那么强也会灭亡,但如今他明白了,真的不是曹操他们的锅。就好像昔日王莽面对刘秀时一样,有些时候,除了感叹世事无常造化弄人之外,似乎也真的没有什么其他办法了。 中评二年,月中旬,以边章为首的凉州叛军击败了护羌校尉泠徽,并打出了诛杀宦官的旗号入寇三辅。所谓的三辅,又叫三秦,既是长安周边的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这三个地方。 那边章,既是原来被挟持后被拥为首领的边允,而另一名凉州从事韩约,也改名韩遂,彻底和官兵的身份划清了界限。没有人知道他们两人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但毫无疑问的是,在他们的率领下,凉州叛军已经有些尾大不掉的趋势了。 “朝廷将义真公召回,让其坐镇长安吗?”李义闻言古怪的问道。 “是啊!中郎将董卓作为他的副手。”王允闻言点了点头,随后颇为无奈的叹息道,“唉,明明还有卢公和朱君,可惜圣上似乎并不是太相信他们。” 是的,就是王允,他被放出来了,不过并不是因为何进等人的求情或者其他什么原因,而是因为灵帝刘宏又大赦下了。而在被放出来后,刘宏并没有让王允官复原职,而王允也担心留在雒阳会遭到张让的报复,加上袁隗等人的劝,最终连夜逃到了并州投奔李义来了。 起来,距离上一次大赦下似乎才仅仅过去、个月吧?不过对此,刘宏也非常的无奈,凉州乱起,同时联合了汉中、巴郡的五斗米道,一时间实在难以平定。所以为了稳定其他地方,除了大赦下之外,刘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得不,之前朝廷对于五斗米道的无视,可能才是酿成如今这等后果的最大原因,只是现在这些显然已经有些晚了。 闻言,李义不语,好半响才问道,“那接替义真公镇守冀州的人是……” “乃是八厨之一的王芬。”王允应着,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厨者,能以财救人也,昔日桓帝时期那著名的党锢之祸时,下清流士人互相标榜,其中陈蕃、窦武、刘叔三人共称三君,之后还有八俊、八顾、八及以及八厨。均是当时名气最大的士子。 “王芬啊……”李义闻言嘀咕着,对于这个名字他没什么印象,毕竟那个时候他年纪还,而且对于桓帝时期的政治也没有太多的兴趣。不过从这个没有印象的人名,李义就有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子师,如今并州的情况也不是太好,所以我希望你能够返回晋阳,你在晋阳那边声望高,许多事情你出面会更加合适一些。”李义看着王允道。 “放心!”王允闻言并没有拒绝,因为他也知道这件事情确实只有自己出面最合适。 而待王允离去后,李义随即就唤来了赵云和张任,带上百余名骑兵就向美稷赶去,他却是去找护匈奴中郎将王柔喝酒。在这段时间,几乎每隔上、5,他就会前往美稷同王柔喝酒,当然,每一次他和王柔都会邀请匈奴单于羌渠以及左右贤王一同赴宴。 没办法,因为王柔如果宴请羌渠他们的话,目的未免也过于明显了,无奈,只能请来李义,换着人请,总不会觉得奇怪了吧?不过就算羌渠等人猜到了他们的想法,他们也只能继续下去。毕竟如今这种情况,实在是容不得他们有半分大意。 话两头。 如今的飞骑营已经扩建完毕,并且在旁边不远处又建造了新的陷阵营。每,都有无数的人前来应征,同时每也均有无数的人垂头丧气的离开。虽然李义要求吕布等人加快速度,但不管是吕布还是高顺,却没有半分降低标准的意思。因为他们知道,李义要的是精兵,能够纵横下百战百胜的精兵! 今,依然还是大排长龙的队伍,他们绝大部分都集中在飞骑营的前面,少数人则聚集在陷阵营那边。不得不,在绝大部分的人心中,骑兵还是比步兵要吃香。当然了,李义用骑兵打出了那恐怖的战绩,也是更多人选择飞骑营的原因之一。 而在这些排队的人中有一名男子,眼睛不断看着陷阵营和飞骑营两个地方,口中不断嘀咕着两座军营的选拔条件和福利。 “唉……看起来似乎都不是那么容易被选上啊。可如果不从这里入手的话,又该怎么办呢?”男子就些烦躁的想着。“可如果不被选上,家中已经没有多余的存粮了……唉,真是的,早知道就留在雒阳好了!” 正想着,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名字,年纪,出身,都会些什么?!”男子抬头看去,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随着人潮来到了飞骑营的募兵处。 “我叫秦宜禄,岁,乃是云中人,会骑马,会射箭。”秦宜禄闻言飞快的道。 “就会这些?”募兵处的兵抬头看了秦宜禄一眼,随后又低头道,“你的体格太差,下一个!” 骑马射箭,如果在冀州、兖州等地可能只有世家子弟才会,如果寻常百姓懂得这些,想要在军伍之中混出一点名堂是很容易的。只是,这里是并州!十个人里最少有9个会射箭,6个能骑马,还有4个本身就在帮人养马。所以这种擅长在这里,真心没有任何的优势。如此一来,就只能从体格来观察了。 或许有人赋异禀,比如传中的李元霸,或者如今的李义和吕布,但绝大部分的人,身体素质都是可以直接通过肉眼来观看的。显然,秦宜禄在那兵的眼中,就属于不合格的类型。 “等!等等!”秦宜禄闻言连忙喊道,随后就看到那兵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头,见状,秦宜禄连忙道,“我还识字!对!我还识字!我之前曾经在雒阳呆过!” “真的?!”那名兵闻言震惊的看着秦宜禄,表情上写满了不信,毕竟在这个时代,识字可从来不是寻常人能够拥有的本事。而且在雒阳呆过……也同样是相当引人注意的履历。因为古代交通不便,任何走南闯北的人,可都是得有相当大的本事,对比普通百姓而言。 “哦?识字?来,这几个字念什么?”听到这边的骚动,另一边的一名上官模样的人凑了过来,将一块木牍递了过来问道。 “李二狗,18岁,五原郡五原县人……”秦宜禄闻言连忙道。 “哈~还真识得字?既然认字,为什么还要当兵啊?”那名上官见状笑道。此人乃是飞骑营的一支特殊部队中的伍长,是特殊,其实就是归属于夏侯兰的一支特殊部队。 自从夏侯兰跟着赵云投靠李义之后,因为武艺平平,骑术和箭术也都一般般,最终李义让其单独带了一支约莫0人的队伍,这支队伍打仗什么的基本不咋的,但却有个特点,都识字,而且口齿清楚。基本上,募兵记录,还有前往各地去下令或者通报什么事情,都是他们在干的。有些时候,比如之前李义率军前往各地视察,也会带上几名这支部队的士兵。 “回上官,因为人虽然识字,但并没有什么文才……”秦宜禄闻言连忙回答着。如果有文才,那他早就跑去地方官邸自荐去了,再不济帮人写写信什么的,也足以衣食无忧。 “这样啊。”那名伍长闻言点了点头,随后又考了秦宜禄几个字,就将他的名字登记下来了。“你合格了,这些是赏金,拿去吧,明记得来报道。”伍长随手从一旁的箱子中抓了约莫100钱交给了秦宜禄,同时冲他点头道。 这是李义规定的,美其名曰赏金!在这个时代,一个人去酒楼吃一顿,一般也就0钱而已,一石梁米也不过400钱。这些钱多不多,少不少,但作为赏金发放,无疑让那些刚刚加入飞骑营的人对未来更加充满希望。顺便一提,陷阵营那边赏金有00钱,不过那边的要求可比飞骑营要高多了。 拿了钱,秦宜禄飞快的向曼柏县跑去,那兴奋的神情丝毫没有任何的掩饰,不过对此,周围的人并没有露出鄙夷的神色,反而露出了羡慕之情。毕竟从军,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不多时,秦宜禄就带着钱财来到了曼柏县最好的一处酒楼,在里面大吃大喝了一番后,待到临走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掌柜,再给我弄点菜,嗯……要便宜的。” 随后,他才带着菜离开酒楼,回到了临时居住的地方。一推门,他就兴奋的大喊着,“月儿,我回来了!” “君子,怎么样?成功了吗?”一名清脆的声音在屋内响起,语气颇为激动。随后,一名约莫16岁的女子就跑出来,却是秦宜禄之妻杜月。她长得很是秀丽,眉宇之间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忧愁。 “那是当然了,也不看看为夫是谁?!来,这是为夫用赏金买的,快吃吧~”秦宜禄得意的笑道,同时将从酒楼中买来的便宜菜递了过去。 “这就好,这就好……”杜月闻言开心的低喃着,同时接过菜放于桌上,迫不及待的就准备享用这已经很久没有品尝到的美味,不过刚坐下,杜月似乎想起什么来,古怪的看着秦宜禄问道,“君子不吃吗?” “哈哈~飞骑营管饭,我在那边已经吃完了~”秦宜禄大笑道。 闻言,杜月也不疑有他,因为飞骑营的福利待遇之好,整个并州早就传遍了。随即,杜月就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每一口,都是那么的慢,那么的细致,每一口,都是咀嚼到食物彻底没有了任何味道,才会将其咽下。 她和秦宜禄乃是青梅竹马,自幼就定了娃娃亲那种。只是待成亲后,秦宜禄因为不想在家种田,于是就带着杜月跑去了雒阳。一路之上,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但杜月却从来没有半句怨言。 而之后,在雒阳待了一段时间的秦宜禄,因为黄巾之乱的原因,又逃回了云中,只是那个时候,家中耕地早已经因为父母的病逝而被地主交给了别人。虽然杜月劝秦宜禄找地主寻一块地继续耕种,可惜待雒阳当了一段城门卫兵的秦宜禄又哪里干得了这些粗活?直到现在,实在是因为家中几乎没有任何余粮了,也恰好赶上飞骑营和陷阵营募兵,他才被秦宜禄磨得跑来碰碰运气。 杜月在那边不断吃着,那边秦宜禄却在琢磨着如何飞黄腾达,虽然飞骑营的待遇很好,但早就见识了雒阳繁华的他,又哪里会满足?要知道城门卫兵虽然俸禄不高,但可是有不少灰色收入的。 只是想着想着,他的眼神又落在了杜月的身上,虽然只有16岁,但那玲珑有致的身材…… 4月,黑山之中。 “褚将军,我觉得时机已经到了!”张牛角激动的道,“如今凉州大乱,数万骑兵寇三辅,那皇甫嵩更是被调往了长安。这种时候我们还不起事,更待何时?!” “张将军,我觉得还是应该再等一等,毕竟并州距离我们这边可不远啊……”褚燕闻言犹豫的道。 张牛角乃是冀州的一支黄巾余部的首领,而褚燕则是在黄巾之乱壮大的一支乱军首领。就在不久前,在张宁的劝下,两支部队合二为一,并在褚燕的主动要求下,以张牛角为头领。这种结果让张牛角很是敬重褚燕,任何事情都会和他商议。 “褚将军所言甚是有理,不过那李义如今还在募兵,想来真正能战的只有那原本的度辽营骑兵。如果其真的杀过来,就如黄君所言,我们直接躲进黑山之中,他又能够拿我们如何?”张牛角闻言解释道。 “而且,别忘了张君之前提到的白波谷余部和美稷的胡人。”张牛角冷笑道,“一旦他们起事,褚将军觉得那李义还有功夫理会我们?” 闻言,褚燕没有应声,虽然心中依然觉得就这么起事不太好,但正如张牛角所言,如果白波谷的黄巾军以及美稷的胡人也跟着叛乱,李义有时间理会他们吗?显然不可能!甚至李义想要保住并州都很难!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们有自保的资本!连绵黑山,就是他们最好的堡垒。就算李义率十万铁骑赶到此处,也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见状张牛角大喜,“既然褚将军同意,那我们就大干一场!” 与此同时,西河郡、济南国、乐安国、汝南郡,许多人在听到凉州那边的消息后,都开始变得蠢蠢欲动了。 豫州汝南郡平舆县。 “黄巾余部虽然人多,终究是成不了大事,那於夫罗又需要直接面对李义,恐怕也未必能够取胜……”张宁听着黄大的汇报后,喃喃自语着,“看来,还是得去一趟凉州啊……” 着,她又忍不住摇了摇头,“不过那北宫伯玉却也不是什么聪明之人,虽然五斗米道距离凉州更近,但又如何能够比得上昔日黄巾军呢?嗯……或许扶植一人取代北宫伯玉是个不错的办法……” 4月中旬,曼柏县。 “这是真的?!”李义看着面前的赵风颜雷两人,目瞪口呆的问道。 “我等怎么敢欺骗君候?实不相瞒,我二人在听闻这个消息之后,就立刻带领族人逃来了并州,就是希望君候能够收留我们。”颜雷苦笑道。 昔日李义曾经在黄巾之乱爆发时邀请他们前往并州,那个时候他们拒绝了,因为他们觉得以朝廷的实力,平定黄巾之乱还不是意思?而且和黄巾军交过手的他们,也不觉得黄巾军到底有多强。 事实证明了他们想的并没有错,可他们猜到了结果,却没有猜到后面的延续。如今张牛角的起事,让他们顿时慌了神,并不是因为张牛角那边有多强,而是因为如果这么一直闹下去,他们在冀州又如何呆的下去?因为按照这种趋势,就算黑山这波黄巾军被平定了,会不会还有其他地方的黄巾余孽冒出来呢? “舅氏笑了,你与赵家主能够投奔义,那是义的荣幸。”李义闻言大笑道,虽然笑声中并没有任何的笑意。李义并没有和他们客套太久,而是很快就派人将两个家族找个地方安置下来。 起来,赵家和颜家两家此次前来的人并不多,毕竟并非所有人都愿意跟他们离开冀州前往并州,所以全部加起来也不过数百人而已。虽然还是很多,但对于如今的李义来,安置他们这点事情,连他出面都不需要。 而在颜雷和赵风离去之后,李义就立刻招来吕布和高顺,询问其两营的情况。 “回主公,飞骑营如今已经招满,不过除了约莫400人左右的老人,其余人全是新兵,根本无法上战场。”吕布闻言恭声道。 是的,原5000度辽营现如今,也就仅剩400人了,其中有战死的,有重伤不得不退出的,也有拿了封赏选择离开的,还有百余人被李义抽调到了陷阵营帮忙带新兵的。这种损失比看起来很严重,不过如果想想他们曾经参加过的那些战争,似乎……他们的死伤情况可还真心是。要知道曹操统帅的那支千人骑兵,战损比可是超过了一半。 “主公,陷阵营暂时无法参战!”高顺的回答依然言简意赅,当然李义询问高顺也不过只是顺便而已。毕竟整个陷阵营才刚刚组建,怎么可能上得了战场?当然,如果只是普通的步兵部队,那自然还是合格的,不过那种部队从其他诸县调集就好了。 “抓紧训练!我有不好的预感,未来可能还会有更多的地方发生叛乱!”李义语气急躁的道,不过顿了顿,他又改口道,“算了,现在训练力度已经太大了,可别到时候因为训练受伤。” 着,李义挥了挥手,示意吕布和高顺可以离开了。见状,两人作揖离开,却也不敢多问。他们看得出,李义此时很烦躁,可惜他们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李义。而且实话,他们也觉得李义似乎有些过于担忧了,最少在他们看来,那什么张牛角根本就不成气候,哪怕他比张角多了个牛。 不过,显然李义担心的根本不是那什么张牛角,而是其麾下的褚燕。因为这个褚燕在李义的记忆中,可是比张角还要牛的人。不然如何在汉末群雄争霸的时候,依然能够混得风生水起? 而且,比起褚燕,李义最为担心的还是美稷那边,“希望那些胡人能够老实一些吧……”李义心中暗想着。可惜,他已经不能够做得太多了,因为如今在李义看来,他们做的已经很过了,如果再进一步,可能那群胡人不反也得反了。 4月底。 雒阳,朝堂之上。 “反了……反了……这些刁民……”刘宏颤抖的看着手中的简策,甚至已经气得话都不利索了。好半响,他猛地一拍桌案怒吼着,“这就是所谓的下已经太平了?!平乱!平乱!为什么下还这么乱?!” 闻言,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就算是张让等人也都紧紧闭着嘴巴,生怕一开口,就会引来刘宏的怒火。 “传令下去!让冀州、青州、豫州诸郡,都给我立刻出兵平叛!告诉他们,灭不了这些刁民,提头来见!”刘宏愤怒的大吼着。 完,刘宏又飞快的道,“另外,告诉李义,一定要给朕看住了那群胡人!如果那群胡人敢作乱!朕唯他是问!” “诺……”众人闻言连忙应道,却是一句话都不敢多。 正文 本书修正内容明示(对已经看了的亲比较重要点) ●117修正明: 1:原护匈奴中郎将张柔改为王柔,张柔是高顺的老婆,咳咳……因为实在没怎么出场机会,被我顺手就那么写出来了。注:王柔是历史存在的人物。 :县长和县令的问题,之前书中提到的是万人以上为县令,万人以下为县长。不过我又研究了下,应该是万户而不是万人,汉承秦制,一户为5人,当然这个只是一个标准而已。 :0175章的安溪县县长实为安熹县才对。 ●10修正明: 1:卑职替换为下官,因卑职最早只查到【陈书】,而下官则在【汉书】中就有记载。 :修改了一下桥玄和皇甫规、张奂两人的关系。本来是上下级,现在修正为了好友。 :您字取消或者用君替代,因为汉朝时期并没有您这个字,都是称呼君或者直接用字代替。 4:对李彦夫人颜云的描述为李彦的爱妻,因为只有诸侯的正妻才可以称之为夫人 5:是改为诺 6:姑娘替换为女子,女子这个称呼自春秋战国时期就已经出现,姑娘没有查到 7:媳妇替换为子妇 8:瘟疫和大疫对调,根据再次进行的粗浅研究,瘟疫一词在晋朝时就已经使用,汉末时应该也是这么一个称呼,乃是各种流行性急性传染病的总称。而大疫,则是瘟疫流行开来,【吕氏春秋】之中就已经有所记载。 9:在貂蝉被带走的那一章中,对貂蝉的称呼从少女变成女童。啧啧,我也不知道为啥会写成少女,可能是因为当时我压根就没有想到女童这个词,只顾着不要把萝莉、幼女这些词写上去了。 10:大人一词进行替换,汉时大人专指王公贵族,也就是诸侯王、三公、列侯可称大人,郡守大人替换为府君,刺史或者州牧为使君。 11:张角对主角的称呼从尊驾改为李君 1:取消爱卿的称呼,改为官名或者直呼其字。爱卿最早出自南宋,顺便一提,宋朝时,爱卿是对青楼女子的称呼。如【潘方赠妓词】。另三公、列侯以卿替代(部分),有些毁三观啊。 1:蔡琰对主角的称呼改为君子,《诗·召南·草虫》:“未见君子,忧心忡忡。”《后汉书·列女传·曹世叔妻》:“进增父母之羞,退益君子之累。”李贤注:“君子,谓夫也。” 14:根据再次进行的粗浅研究,判定奴婢和徒附是两码子事情,奴婢确实是汉朝的奴隶,且为男女泛称。但徒附却不同于奴婢,虽然大部分的徒附在依附于地主之后过得和奴婢没什么区别,但在称呼上还是不同的。 《后汉书·仲长统传》:“豪人之室,连栋数百,膏田满野,奴婢千群,徒附万计。”注:“徒,众也;附,亲也。” 现将自称统一改为仆,男女一样。 15:修改了个别错别字,不过实话,我也真的没办法每一行每个字都一一看过去,只能是在修改的时候顺便修改。所以如果有看到错别字的亲,请发评论告诉我哪一章的哪个字用错了,这样我才能找得到。 16:去掉了“嘛”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的字。嘛~怎么呢?可能是受到岛国动漫的影响吧?其实在主角时候我本想在其话时带上“啊咧咧”这样的前缀,好吧,我承认我柯南看得有点多。 ●116修正明: 1:001章的刘宏刘志搞反了,现在已经修正 :0057章的七言律诗已经修正为了七言诗,有兴趣的亲们可以自行查阅一下律诗和普通诗的区别。顺便一提,七言其实出现的很早,诗经、楚辞均有七言,只不过第一首完整正式的七言诗,是曹丕同学写的。 :0110章张让的50米改为了50步。